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11刑初431号公诉机关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福云，男，194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羁押前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5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罗。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以株天检一部刑诉〔2020〕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福云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同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12月11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易某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受理后，于2020年12月23日进行庭前调解，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同日，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对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大勇、检察官助理朱闯出庭支持公诉，经本院通知株洲市天元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周罗为被告人易福云担任辩护人，被告人易福云及其指派辩护人周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9月5日4时许，被告人易福云认为被害人易某连一直在社区居民中说他坏话，心怀怨恨，遂产生了拿刀砍易某连的想法。易福云随手拿起家中菜刀，冲入易某连位于株洲市天元区c社区××栋××号的屋内，将易某连面部砍伤，被害人郭某1（易某连的丈夫）见状上前制止，被易福云用菜刀将头部、肩部、手部、小腿部砍伤，易福云砍完郭某1之后继续追砍易某连，将易某连手部、头部砍伤，后被郭某1、易某连合力控制住。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郭某1右眼球裂伤（右眼球已摘除）属重伤二级，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伤痕累计超过40ｃｍ属轻伤一级。综合评定，郭某1伤情属重伤二级。易某连头皮裂伤，属轻微伤，面部皮肤裂伤属轻伤二级，右前臂皮肤裂伤属轻微伤。综合评定，易某连伤情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易福云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易福云支付了被害人郭某1、易某连12500元医药费。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1、物证；2、书证；3、证人刘某1、郭某2、周某、刘某2、黄某、彭某的证言；4、被害人易某连、郭某1的陈述；5、被告人易福云的供述与辩解；6、现场勘查、指认现场笔录；7、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福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福云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易福云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易福云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被告人易福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愿意尽自己的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易某连的损失，愿意接受法院的判决。被告人易福云的指派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福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易福云与被害人易某连、郭某1系邻里关系，素无矛盾和深仇大恨，没有致被害人易某连、郭某1死亡的犯罪动机和主观故意；本案的结果只造成一人重任、一人轻伤，并未造成死亡后果。二、被告人易福云犯罪后明知他人已报警，没有选择逃跑仅返回与现场数米之隔的家里洗澡，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三、被告人易福云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主动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易福云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易福云与被害人郭某1、易某连两家人拆迁后均居住于株洲市××区××社区××安置点，两家相隔公共通道相对。被告人易福云因为怀疑被害人易某连在社区居民中说过其坏话，对被害人易某连心怀怨恨。2020年9月4日，被告人易福云连续多次喝酒，天黑后就睡觉，至2020年9月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易福云因为做噩梦被惊醒，醒来后看见对面被害人易某连家亮了灯，被害人易某连正在家某准备去卖菜，便“心里就来了火，心想拿把菜刀去砍她给她一定教训，如果砍死了就砍死了，没砍死就算她命大”，于是手持菜刀向被害人易某连冲去，被害人易某连见状一边呼救一边躲进家里，被告人易福云随即冲进被害人易某连家里要继续追砍被害人易某连，被害人郭某1闻讯起来将被害人易某连挡在身后，被告人易福云“什么话我都没讲，我当时就想拿菜刀砍易某连，因此我冲上去就拿菜刀砍郭某1，我想先把郭某1砍倒，再去砍易某连”，于是先朝被害人郭某1头部砍了几刀，又朝被害人郭某1面部砍了一刀，砍在右眼处，被害人郭某1勒住被告人易福云脖子想制止其继续砍人，被告人易福云又朝被害人郭某1背部砍了几刀，趁机挣脱控制对被害人易某连脸上砍了一刀，被害人易某连受伤后一边朝屋外跑一边大声呼救，被告人易福云紧追过去又对被害人易某连砍几刀，被害人郭某1见状再次奋起勒住被告人易福云的脖子，与被害人易某连一起将被告人易福云合力控制住，直至邻居刘某1等人赶到案发现，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被害人郭某1、易某连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抢救后，被告人易福云拿起菜刀回到对面自己家里，随后被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易福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支付了被害人郭某1、易某连医药费1.25万元。经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郭某1右眼球破裂伤（右眼球已摘除）属重伤二级，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伤痕累计超过40ｃｍ属轻伤一级；综合评定，被害人郭某1伤情属于重伤二级。被害人易某连头皮裂伤，属轻微伤，面部皮肤裂伤，属轻伤二级，右前臂皮肤裂伤，属轻微伤；综合评定，被害人易某连伤情属轻伤二级。经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郭某1已构成七级伤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易某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庭前调解，被告人易福云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易某连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人易福云自愿本案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易某连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6.25万元（包含被告人易福云已赔偿的医药费1.25万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易某连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易某连对被告人易福云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同意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易福云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文书。证明公安机关侦查程序合法。2、被害人易某连、郭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9月5日3时许，郭某1听见其妻子易某连呼救后，起床看到易福云用菜刀在砍易某连，遂上前去制止，易福云就冲了上来在郭某1脸上砍了一刀，随后又在郭某1后脑、肩部、左小腿部、耳朵处砍了八九刀，郭某1忍着剧痛纠缠住易福云，用左手勒住易福云的脖子，使易福云无法再用刀砍人。易某连赶紧到房外呼救，邻居闻讯赶到现场后，易福云拿着菜刀回家去了，并说不会走。3、被害人易某连的陈述。证明易某连与易福云素无矛盾，也没有在背后说过易福云有小偷小摸的习惯。2020年9月5日3时许，易某连起床准备出门买菜，在门外穿鞋袜时，看到易福云拿着菜刀向其冲来，易某连赶紧躲进家里，用身体顶住房门不让易福云进来，易福云强行推开房门后用菜刀直接砍向易某连的脸，易某连连忙向其老公郭某1呼救，郭某1起来阻拦易福云时，易福云又一刀砍在郭某1脸上，随后双方纠缠在一起，易某连脸上、头上、手臂上被易福云砍了五六刀，郭某1眼睛、头上也被易福云砍了多刀。4、证人刘某1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明2020年9月5日3时50分左右，刘某1被吵醒后，来到郭某1家看到郭某1和易福云纠缠在一起，易某连在边上扶着郭某1，三个人身上以及房子里有很多血。120急救车把郭某1、易某连接送医院抢救后，易福云拿起菜刀回家去了，随后被公安民警带走了。郭某1、易某连与易福云之间未发生过纠纷。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9月5日4点左右，杨某起床后在案发现场看见易福云、郭某1、易某连浑身是血，扭抱在一起坐在郭某1家房子中间的地上，旁边还有一把菜刀。易某连脸上有刀伤、郭某1右眼受伤，过了没多久120急救车将郭某1和易某连送到医院抢救去了，随后易福云拿起了地上的菜刀返回家中，后来民警把易福云带走了。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9月5日3点多，郭某2听到哭声起床后，在郭某1家看见易福云、郭某1、易某连浑身是血，扭抱在一起坐在房子中间的地上，易某连、郭某1脸上都有伤，遂打电话报警。易福云平常遇上不顺心的事喜欢骂人、责怪别人。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易福云平常表现还正常，只是不开心时喜欢骂人。从未听说过郭某1、易某连夫妻与易福云发生过矛盾，郭某1还帮助过易福云修房子。2020年9月4日中午，易福云请黄某、“罗富禄”一起喝酒，易福云说其与易某连有点矛盾，但没说具体什么事，黄某还劝易福云不要乱怀疑别人。2020年9月5日凌晨，黄某听到外面有人喊叫，黄某出门看到很多邻居围在易某连家某，说易福云砍了易某连和郭某1。8、证人周某、刘某2、彭某生的证言。证明周某、刘某2、彭某生均系株洲市中心医院医生。2020年9月5日凌晨，救护车送过来一对50多岁的夫妻，同日12时许，株洲市中心医院对郭某1进行了会诊、手术。郭某1右侧额部眉弓右眼睑及眼球至左侧鼻翼被砍伤，致右眼眼球破裂及右眼不可恢复性失明，左耳部砍开，后脑部多处砍伤，双肩处砍伤，除此外身体存在多处砍伤，手术过程中，郭某1右眼眼球被摘除，无恢复可能。9、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20年9月17日，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民警依法扣押了易福云作案工具菜刀1把，并于2020年10月16日随案移交至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1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证明郭某1、易某连家中的地上、床尾、椅子上有大量的血迹，在易福云家中发现的拖鞋的鞋底大小、图案与被害人家中和家某发现的足迹的大小、图案相吻合，在易福云家中的砧板上发现了带血的菜刀，卫生间的洗手盆内发现带血的衣裤。11、（湘株）公（刑）鉴（法临）字［2020］1905号鉴定书。证明现场地面血泊中央、南侧、西侧椅子、东侧床尾床单、安置点Ａ5-107卧室地面上的左脚拖鞋内侧提取的擦拭物、安置点Ａ5-107卧室地面上的左脚拖鞋鞋底提取的擦拭物、安置点Ａ5-107厨房砧板菜刀刀身上提取的血迹、安置点Ａ5-107厨房砧板菜刀刀把上提取的血迹、安置点Ａ5-107厨房洗手盆内裤裆部提取的血迹、安置点Ａ5-107厨房洗手盆内的内裤裤腿处提取的血迹检出的基因型与郭某1的检材在Ｄ8Ｓ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45×1032。安置点Ａ5-107卧室地面上的右脚拖鞋鞋底提取的擦拭物检出的基因型与易某连的检材在Ｄ8Ｓ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95×1025。安置点Ａ5-107卧室地面上的右脚拖鞋内侧提取的擦拭物、安置点Ａ5-107厨房砧板表面提取的血迹、安置点Ａ5-107厨房洗手盆内的内裤裤头松筋处提取的粘取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5、6号检材的ＤＮＡ分型。安置点Ａ5-107厨房洗手盆内裤裆部提取的粘取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5号检材的ＤＮＡ。12、株中心医院司鉴中心[2020]毒鉴字第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20年9月5日送检的易福云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0.57mg/100ml。13、（湘株）公（刑）鉴（法临）字［2020］459号、534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郭某1右眼球破裂伤（右眼球已摘除）属重伤二级，全身多处皮肤裂伤，伤痕累计超过40ｃｍ属轻伤一级；综合评定，郭某1伤情属重伤二级。易某连头皮裂伤，属轻微伤，面部皮肤裂伤，属轻伤二级，右前臂皮肤裂伤，属轻微伤；综合评定，易某连伤情属轻伤二级。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郭某1病历资料、易某连病历资料。证明郭某1经株洲市中心医院初步诊断为右眼球裂伤、右眼睑全层裂伤、颜面部皮肤裂伤、头皮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左侧顶骨骨折、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左耳廓部分离断。易某连经株洲市中心医院最后诊断急性闭合性轻型颅脑损伤、头皮破裂、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液气胸、创伤性湿肺、中度贫血、右前臂皮肤裂伤、多处皮肤擦伤、支气管扩张并感染、低钾血症。15、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郭某1因伤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24240.15元，易某连因伤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为9877.7元。16、株中心医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8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续诊疗项目所需费用评估建议。证明经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的右眼损伤的伤情已构成七级伤残；郭某1伤后休息90日，护理30日，营养45日；郭某1后续需行义眼台植入及配载义眼片的后续诊疗项目，费用为30000元左右。17、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事件单、办案说明、关于易福云有无××史的说明。证明案发后办案民警带易福云至株洲市中心医院进行血液乙醇浓度鉴定，因执法记录仪故障，后采取手机拍摄的方式对抽血过程进行记录。办案民警向多名邻居核实，易福云没有××或相关症状。18、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栗雨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9月5日3时许，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栗雨派出所民警在易福云家中将其抓获。19、郭晶签署的收条。证明2020年9月5日被害人近亲属郭晶收到易福云赔偿的医药费12,500元。20、刑事案件听取被害人意见表。证明检察机关听取被害人意见，郭某1、易某连均表示希望司法机关对被告人易福云依法处理。21、被告人易福云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易福云系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2、庭前调解笔录、调解协议。证明经本院主持庭前调解，易福云与郭某1、易某连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人易福云自愿于本案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易某连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6.25万元（包含已赔偿的医药费1.25万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易某连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易某连对被告人易福云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同意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易福云从轻处罚。23、被告人易福云户籍资料。证明易福云的主体身份，符合刑事案件犯罪主体构成要件。24、被告人易福云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明被告人易福云到案后供述如下：自2019年上半年来，易福云因为怀疑易某连在外面说其手脚不干净偷东西，破坏其名声，导致邻居们都不理其、停掉其家里的电视信号，遂对易某连产生怨恨。2020年9月4日，易福云早、中、晚餐时连续喝了3次白酒，天黑后就睡觉了，至2020年9月5日凌晨3时许，易福云因为做噩梦梦见有人要杀其而被吓醒，醒来后看见对面易某连家亮了灯，易某连正在家某准备去卖菜，便“心里就来了火，心想拿把菜刀去砍她给她一定教训，如果砍死了就砍死了，没砍死就算她命大”，于是手持菜刀向易某连冲去，易某连见状一边呼救一边躲进家里，易福云随即冲进易某连家里要继续追砍易某连，郭某1将易某连挡在身后，易福云“什么话我都没讲，我当时就想拿菜刀砍易某连，因此我冲上去就拿菜刀砍郭某1，我想先把郭某1砍倒，再去砍易某连”，于是先朝郭某1头部砍了几刀，又朝郭某1面部砍了一刀，砍在右眼处，郭某1勒住易福云脖子想制止其继续砍人，易福云又朝郭某1背部砍了几刀，挣脱郭某1的控制后，易福云对着易某连脸上砍了一刀，易某连受伤后一边朝屋外跑一边大声呼救，易福云紧追过去又对易某连砍了几刀，后来郭某1冲过来一手勒住易福云的脖子，一手控制易福云拿菜刀的手，易某连也回过紧抓住易福云的手不放，三人僵持在一起直至邻居赶到现场。120急救车把郭某1、易某连接走后，易福云拿着菜刀回到了对面自己家里，洗完澡后被公安民警带走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易福云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福云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刑法的规定，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故意伤害罪与故意杀人罪（未遂或中止）的相同之处表现为故意实施了侵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区别在于两者故意的内容不同。故意伤害罪的行为人主观上仅追求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发生，而并不希望甚至排斥死亡结果发生；故意杀人罪的行为人实施侵害行为时则积极追求或者放任死亡结果发生。关于行为人的主观故意内容，必须将行为人置于行为实施时的特定情境中，综合各种情节要素进行认定。主观内容包含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两个方面。前者体现行为人对行为结果的预见情况，后者体现行为人对该结果所持态度。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易福云所持的工具系足以剥夺他人生命的菜刀，伤害的部位为头面部等人体要害部位，行为方式为首先砍击头面要害部位，且连续多次砍击。从被害人的伤势情况来看，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易福云行凶时用力之猛，具有欲置被害人于某的主观心态。综合以上客观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易福云砍人时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从作案动机分析，被告人易福云因为怀疑被害人易某连在社区居民中说其坏话心生怨恨一年多时间，酗酒后被噩梦惊醒，遂“心里就来了火，心想拿把菜刀去砍她给她一定教训，如果砍死了就砍死了，没砍死就算她命大”，在被害人郭某1阻止其行凶时，又“什么话我都没讲，我当时就想拿菜刀砍易某连，因此我冲上去就拿菜刀砍郭某1，我想先把郭某1砍倒，再去砍易某连”，亦足以证明被告人易福云实施侵害行为时积极追求或者放任死亡结果发生。虽然在实施侵害行为过程中，被告人易福云的犯罪行为被阻止，故意杀人的结果并未发生，但并不影响对被告人易福云实施砍人行为时主观心态的认定。综上所述，被告人易福云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易福云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易福云案发后，明知他人已报警，没有潜逃而在现场附近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易福云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在附带民事诉讼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与被害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易福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易福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易福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易福云系初犯、偶犯，应认定为自首，且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主动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易福云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其提出被告人易福云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被告人易福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易福云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易福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5日起至2026年9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阳建新人民陪审员 罗  嘉人民陪审员 梁 湘 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实习法官助理罗秀明书记员龙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