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申49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利江，男，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黄河南大街证券营业部。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负责人：潘洪艳，该营业部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法定代表人：杨德江，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宋利江因与被申请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黄河南大街证券营业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10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宋利江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书存在以下显而易见的错误：一、对申请人应当与被申请人同岗位同资历在岗职工享有同工同酬同等福利待遇不予确认。被申请人拒不履行生效裁决书撤销开除决定恢复劳动关系的裁决，不按照再审判决书的确认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不安排申请人到岗工作，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实行同工同酬”原则，申请人应当与被申请人在岗资深分析师或投资顾问享有同工同酬同样福利待遇，但一、二审法院审判人员对此不予确认。二、对被申请人公司人均工资远高于沈阳市同期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确凿证据和事实视而不见。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全国各个行业历年平均工资统计数据显示，城镇非私营金融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都名列第一、二位。在金融行业中，证券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又高于银行和保险行业。被申请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从2015年上市以来，每年都要公开发布年度报告，从2015年至2018年历年人均年薪都在40万以上。一审时申请人提交了其2017年度报告中工资总额和在职员工总数所在页，并据此计算出2017年其在职员工平均年薪为408887元，平均月薪为34074元，远远高于沈阳市同期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181.75元。二审法院审判人员却对此视而不见，对被申请人公司人均工资远高于沈阳市同期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事实不予确认。三、对支付工资的适用法规断章取义，判决结果与适用法规自相矛盾。《辽宁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被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人民法院依法裁决撤消或判决无效的，应当支付劳动者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其工资标准为本市同期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劳动者本人工资高于本市同期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按照劳动者本人前12个月的平均正常工作时间工资计算”。该条规定支付劳动者工资有两个标准，前一标准仅适用于劳动者本人工资低于本市同期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情形。被申请人2017年在岗职工月平均为34074元，远远高于沈阳市同期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181.75元，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实行同工同酬”原则，本案应当适用后一标准。一、二审法院审判人员把该条规定作为本案适用法规，却不去论证应当适用哪一种标准，断章取义，只按前一标准判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的工资，判决结果与适用法规自相矛盾。四、对申请人年满60周岁后不能按时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待遇的原因认定错误。养老保险管理机构核定劳动者的养老保险缴费基数的依据有二：一是根据用人单位出具的劳动者工资表，二是生效法律文书裁判的工资，无权任意核定。这是依法行政。2008年1月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生效裁决书，该裁决书第三项裁决“被诉人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申诉人补缴2003年12月至2004年3月期间和2005年6月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以社保经办机构核定数为准)；补缴2004年1月至7月、2005年7月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医疗保险（以医保经办机构核定数为准)”。被申请人仍一直拒不补缴。2017年8月，申请人自己到皇姑区社保局，依据申请人提供的生效裁决书和再审判决书裁判的基本工资，核定打印了2005年6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核定表，缴费基数与申请人被违法开除前和被申请人在职员工相比大大降低，补缴系数从原来的最高3降低到了1.6，已经造成申请人退休后养老金数额降低。此后，申请人到法院要求执行法官依法向被申请人发出执行裁定书，限期履行补缴。被申请人却又先后提出执行异议和复议拖延，均遭驳回。直到2017年12月才为申请人补缴了2010年2月之前欠缴的各项社会保险。对于2010年3月至本人满60周岁期间期间欠缴的养老保险，由于双方对该期间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的工资标准不服，都提出上诉，一审判决的工资无法作为核定补缴养老保险缴费基数的依据。2018年1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协商，希望按照此前已经大大降低的养老保险缴费基数标准给皇姑区社保局出具一份工资表，为申请人补缴该期间的养老保险，否则，就无法在下月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待遇，但被申请人不予出具，造成申请人在年满60周岁后不能按时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待遇。二审法院审判人员把上述原因强行认定为“原告就补缴保险系数与社保管理部门发生争议”，与事实不符，认定错误。五、采（供）暖费和独生子女父母退休补助费属于福利是人所共知的常识，属于劳动争议和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给在职和退休职工报销釆暖费或发放采暖补贴是上个世纪50年代中国北方冬季采暖地区党政机关和国营企事业单位的职工福利，国企和国资控股企业一直延用至今。釆暖费属于福利是享受该福利的人人所共知的常识，包括人民法官在内。财政部《关于企业加强职工福利费财务管理的通知》明确了职工福利费的定义和范围：企业职工福利费是指企业为职工提供的除职工工资、奖金、津贴、纳入工资总额管理的补贴、职工教育经费、社会保险费和补充养老保险费（年金)、补充医疗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以外的福利待遇支出，包括发放给职工或为职工支付的以下各项现金补贴和非货币性集体福利，其中（一）规定：“为职工卫生保健、生活等发放或支付的各项现金补贴和非货币性福利，包括职工因公外地就医费用、暂未实行医疗统筹企业职工医疗费用、职工供养直系亲属医疗补贴、职工疗养费用、自办职工食堂经费补贴或未办职工食堂统一供应午餐支出、符合国家有关财务规定的供暖费补贴、防暑降温费等”。《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工资、薪金及职工福利费扣除问题的通知》明确规定，《企业所得税实施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企业职工福利费，包括以下内容：“为职工卫生保健、生活、住房、交通等所发放的各项补贴和非货币性福利，包括企业向职工发放的因公外地就医费用、未实行医疗统筹企业职工医疗费用、职工供养直系亲属医疗补贴、供暖费补贴。”而独生子女父母退休补助费也是国家和地方政府规定的职工福利。《辽宁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16年修正）第二十七条规定，取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城镇职工退休后由其所在单位每月发给10元或者一次性发给2000元。《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其中包括因“福利”发生的争议。无论是国家还是地方政府规定的职工福利，在职工退休前应当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在职工退休后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而劳动争议案件原本就属于民事案件范畴。二审法院审判人员竟然用该条法律规定否认采暖费和独生子女父母退休补助费不属于福利，违背人所共知的常识和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的上述规定，认为申请人主张采暖费和独生子女父母退休补助费“既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也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却说不出属于什么案件审理范围。在北京法院，对在国企和国资控股的用人单位工作的在职或退休职工主张报销采暖费或发放采暖补贴等福利的诉求都是受理、支持的。北京审理此类案件的法官认为，有人认为法律并没有规定每个单位必须发放供暖费和洗理费，应当将供暖费、洗理费看作一种奖励性质的项目，类似于计件制的工资，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单位可以根据职工工作的好坏来确定应当支付的供暖费、洗理费的多少。也就是说企业可以自由决定供暖费、洗理费是否发放以及发放的数额。事实上并非如此，如果是奖励性质的项目，发放的对象应当有所区别并且有严格的程序性要求，也就是说如果是发奖金应当首先确定什么类型的人将工作作到什么程度应该拿多少奖金，而不应当是一刀切的形式。供暖费和洗理费属于一种职工福利，具有普遍性和集体性，凡是符合条件的职工都应发放。因此，供暖费、洗理费等费用并不属于奖励性质的费用，企业不能任意改变和停发。申请人在本案起诉时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国法院网》和《工人日报》等媒体的案例报道。但一、二审的审判人员对此视而不见。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作为其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作出陈述，一、二审法院对上述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均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足以改变一、二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一、二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宋利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丁 海审判员 钟 峰审判员 刘 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威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