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杨梅镇滨江村上满堂经济合作社（原满堂村六队、五一队、五二队）。法定代表人：黄水贵，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汉，男，汉族，1939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由上诉人化州市******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杨梅镇滨江村滨江圩经济合作社（原滨江一队）。法定代表人：吴大林，社长。原审第三人：吴亚九，男，汉族，1960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原审第三人：化州市杨梅镇官地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黄亚镇，社长。上诉人化州市杨梅镇滨江村上满堂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满堂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化州市杨梅镇滨江村滨江圩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滨江圩合作社）及原审第三人吴亚九、化州市杨梅镇官地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官地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2民初4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满堂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黄水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滨江圩合作社和原审第三人吴亚九、官地合作社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满堂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82民初4077号民事判决；2.解除上满堂合作社与滨江圩合作社于1994年初签订的《调田合约》，判令滨江圩合作社将上满堂村六队调给滨江圩合作社于“平塘片”的8.12亩土地立即归还给上满堂合作社；3.判令滨江圩合作社赔偿经济损失113680元（从2005年3月起至2019年4月止共14年的损失，每亩按1000元/年计）给上满堂合作社，从2019年5月起至付清赔偿款日止，仍按每亩1000元/年计付赔偿费给上满堂合作社；4.判令滨江圩合作社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满堂合作社认为滨江圩合作社一队对换的涉案土地权属归属官地合作社所有，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是错误的认定。首先，涉案地由官地村人占塘养鱼15年的使用事实。其次是在杨梅镇政府处理时，官地村、上满堂合作社、滨江圩合作社、镇政府四方均已认定此一事实。更重要的是原二审法院在重审裁定书中已认定“滨江圩合作社一队交付的土地与官地合作社有争议，现涉案土地由官地合作社使用”。现在重审一审判决认定上满堂合作社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确是强人所难。（二）认定涉案土地仍处于权属不明状况是错误的认定。上满堂合作社提供了两份1962年房产、土地证存根证据，证明上满堂合作社的7.87亩土地，加上田城等共8.12亩涉案土地权属来源清楚，证明滨江圩合作社平塘、裤氹片的土地权属清楚。滨江圩合作社共有土地19.9亩，除开1994年前已开挖的鱼塘占土地15.42亩，鲤鱼窝0.77亩外，仅剩下3.71亩土地对换给上满堂合作社。2005年上满堂合作社将滨江圩合作社对换的8.12亩土地出租给黄亚贵推土作塘时，官地村人主张权利，继续占塘养鱼至今。发生纠纷后，杨梅镇政府曾要求官地村参加调处。本案重审时，法院通知官地合作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官地合作社不出庭，不参与，也不提供证据。由此，说明双方所对换的土地（涉案土地）权属分明。（三）认定涉案土地权属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是错误的认定。发生纠纷后，三方均申请化州市杨梅镇政府处理，处理无果后，杨梅镇政府调解委员会作出了《调解终结书》。可见上满堂合作社已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请求政府依法处理。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之规定，本案对换土地属该法调整，但根据该法第四条“.....也可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之规定，本案属人民法院受理的范畴。（四）一审判决认定上满堂合作社起诉请求撤销该《调田合同》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认定。上满堂合作社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履行了法定的程序。如果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将导致上满堂合作社投诉无门。二、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土地经营权流转互换纠纷），上满堂合作社要求的是解除合同。法院应对双方的主体资格，互换土地来源，违约责任及解决争议的方法等方面审查，但一审法院对滨江圩合作社互换土地的数额及来源不作审查。滨江圩合作社与官地合作社对部分涉案地的所有权有争议，这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上满堂合作社无关，应由官地合作社与滨江圩合作社另觅途径解决。三、上满堂合作社诉求法院解除双方签订的《调田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五）项之规定，依法应予解除。滨江圩合作社在对换土地时，只调拨3.71亩土地给上满堂合作社，余下的4.41亩土地的权属与官地村有争议，官地村人阻挠而占用至今，使上满堂合作社不能实现对换土地使用的目的，该《调田合同》依法应予解除。四、由于滨江圩合作社只将3.71亩土地对换给上满堂合作社，构成了违约，导致上满堂合作社不能实现合同订立的目的，造成了上满堂合作社较大的经济损失，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滨江圩合作社应承担赔偿上满堂合作社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参照上满堂合作社发包土地给鱼塘户及黄亚贵造塘每亩每年租金1000元，上满堂合作社诉求从2005年3月起至2019年3月止，合共113680元，从2019年4月起的租金，仍按每亩1000元/年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诉求，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五、一审法院的案号错误，是违法的。本案为重审案件，但案号无法体现是重审案件。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项。七、案件中出现的“裤氹片”的“氹”与滨江圩合作社1962年土地证的“裤乪片”的“乪”字是指向同一地名、同一地块。滨江圩合作社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吴亚九、官地合作社没有发表陈述意见。原告上满堂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原滨江一队（现化州市杨梅镇滨江村滨江圩经济合作社）签订的《调田合约》书，将上满堂村六队鉴西江堤边原田（土名平塘片）调入面积共捌亩壹分贰厘被占用的土地立即归还给原告，并承担赔偿从2005年3月起至2019年4月止共14年的租金，每亩每年按照壹仟元共计人民币12万元给原告（以此类推计至付清款为止）；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上满堂合作社，由五一队、五二队、六队三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原生产队）构成，被告滨江圩合作社由一队、二队、三队三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原生产队）构成。1994年初因第三人吴亚九（被告一队村民）想利用原告六队的部分土地推鱼塘发展养殖业，原告六队和被告一队为了双方耕作和经营的方便，签订了《调田合约》，签订合约后，原告六队将鉴西江堤边原田（土名平塘片）的土地8.12亩对换给被告一队使用，被告一队以大埒边原田（土名裤氹片）的土地8.12亩对换给原告六队耕作，双方当初的新旧队长和社员代表均有参加签字，并到现场确认调换的土地和界至。被告一队将对换后的土地交由吴亚九推成鱼塘，该鱼塘一直由村民（养殖户）承包并经营至今。原告六队对换后的土地一直闲置至2005年。2005年2月被告村民黄亚贵也想在大埒边原田（土名裤氹片）的地方造塘养鱼，经与原告六队协商同意，在黄亚贵造塘过程中，遭到杨梅镇官地村村民以该地是属于其官地村为由出面阻止，由此引起了纠纷，经当地政府有关部门多次调处均无结果。于2017年6月5日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7月29日，原告上满堂合作社以被告滨江圩合作社的实际诉讼主体不符为由申请撤诉。2019年5月5日原告上满堂合作社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外，原告庭审陈述大埒边原田（土名裤氹片）的土地现由化州市杨梅镇官地村经济合作社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上满堂合作社是否适格的问题。二、原告、被告双方对换土地权属是否清楚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上满堂合作社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上满堂合作社，由五一队、五二队、六队三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原生产队）构成，是该三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特别法人。被告滨江圩合作社也由一、二、三队三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原生产队）构成，是该三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特别法人。涉案土地是原告六队和被告一队集体经济组织（原生产队）财产关系，分别与各自的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关，但原告六队、被告一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原生产队）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以上满堂合作社作为原告起诉被告滨江圩合作社，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在起诉前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因此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原告、被告双方对换土地权属是否清楚的问题。被告一队和原告六队为了双方耕作和经营的方便，于1994年签订的《调田合约》，原告六队将鉴西江堤边原田（土名平塘片）的土地8.12亩对换给被告一队使用，被告一队以其拥有大埒边原田（土名裤氹片）的土地8.12亩对换给原告六队耕作。原告六队对换给被告一队的土地权属清楚，被告一队对换给原告六队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被告一队对换的涉案土地权属归属第三人官地合作社所有，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人官地合作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土地属其所有，根据目前的证据，涉案土地仍处于权属不明的状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综上法律规定，对于涉案土地的权属依法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对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不服的，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未明确双方对换的涉案土地权属归属之前，原告以涉案土地不归属于被告为由直接起诉请求解除《调田合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化州市杨梅镇滨江村上满堂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化州市杨梅镇滨江村上满堂经济合作社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满堂合作社与滨江圩合作社签订的《调田合同》是否应解除，滨江圩合作社是否应支付租金给上满堂合作社。第一，上满堂合作社与滨江圩合作社为了各自耕作方便，双方自愿签订了《调田合约》，该《调田合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约。签订合约后，上满堂合作社将鉴西江堤边原田（土名平塘片）的土地8.12亩对换给滨江圩合作社使用，滨江圩合作社将大埒边原田（土名裤氹片）的土地8.12亩对换给上满堂合作社耕作，经时任新旧队长和社员代表至现场确认调换土地的界至并签名确认。之后滨江圩合作社将对换的土地承包给他人经营鱼塘至今，上满堂合作社的对换土地一直闲置，但从对换土地至2005年期间均没有异议。上满堂合作社认为其对换给滨江圩合作社的土地权属清楚，而滨江圩合作社对换给其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但上满堂合作社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换8.12亩中有4.41亩属官地合作社，官地合作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土地是其的，涉案土地权属不明，应先由人民政府部门处理，如对人民政府处理不服，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未明确双方对换的涉案土地权属归属前，上满堂合作社以涉案土地中的4.41亩不属于滨江圩合作社，滨江圩合作社未完全履行合约为由，请求解除《调田合约》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二，滨江圩合作社基于《调田合约》占有使用鉴西江堤边原田（土名平塘片）的土地，上满堂合作社请求滨江圩合作社支付租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是重审案件，一审法院按新案号立案正确，上满堂合作社称本案案号错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满堂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化州市杨梅镇滨江村上满堂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书 记 员  赖桢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