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1006号公诉机关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万前，男，1979年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从事废旧金属回收，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范五星，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忠华，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以徒检四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万前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同时以徒检民行民公诉[20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7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6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群、张元稳、张扬出庭支持公诉、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万前及其辩护人范五星、孟忠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张万前伙同郑永修（另案处理）租用镇江市丹徒区丽红奶牛合作社的厂房作为场地，经营废旧金属洗选加工业务。2019年1月9日至24日，被告人张万前、郑永修在未经环保审批、无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在厂区内从事废钢洗选作业，并将生产所产生的废水通过私设的排水沟直接排放至无任何防渗漏措施的坑塘内。经检测，坑塘内排放水镉为0.364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规定的镉排放限值的3.64倍。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张万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万前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万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张万前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其能履行生态环境修复义务，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张万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万前系初犯，污染环境违法犯罪行为时间较短，冲洗废钢废水超标也只是刚刚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2.张万前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配合环境修复的治理工作，赔偿相关费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张万前（乙方）与镇江市丹徒区丽红奶牛专业合作社（甲方）签订协议，由乙方租用甲方厂房场地从事经营活动。2019年1月9日至24日，被告人张万前等人在未经环保审批和建设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雇佣他人在厂区内从事废旧金属洗选加工作业，并将产生废水通过排水沟直接排放至未采取防渗漏措施的坑塘内。2019年1月24日，镇江市丹徒区环境监察大队执法人员对加工作坊现场检查时，发现厂区内堆放了大量固体废物，清洗后的废水流入私自开挖的水塘内，未作任何“三防”处理。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公司）受镇江市丹徒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丹徒环保局）委托对排放水水样检测，坑塘内排放水中镉为0.364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排放限值（0.1mg/L）3.64倍。2019年2月25日，丹徒环保局以张万前涉嫌污染环境犯罪移送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张万前到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辛丰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污染环境犯罪事实。另查明，迪天环境技术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天公司）2020年5月27日编制的《污染环境修复项目实施方案》载明：场地调查结果显示，目标修复区主要污染物为垃圾淋洗液及渗滤液中的可溶性重金属元素导致塘坑水质及底泥重金属超标，主要污染物为铅、铬、镉等重金属。修复技术采用原位电动修复技术，在现场开展污染土壤修复工程。该项目预算工程总投资18.6万元。本案审理期间，公益诉讼起诉人与被告张万前达成调解协议，确定产生污染场地土壤修复及处置费用共计18.6万元（含验收费用）由张万前承担，并委托迪天公司按照编制的实施方案要求进行土壤修复及污水处理，完成修复后由镇江市丹徒生态环境局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检测费用由张万前承担）。被告人张万前预缴罚金1万元（暂存于本院案款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丹徒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情况报告，康达公司检测报告及资质证书、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购销合同、过磅记录、发票、废钢产生单位环评报告、厂房场地租用协议；污染环境修复项目实施方案；证人陈某1、董某、徐某、吴如义郑念芬、王某、刘某、凌某、陈某2、马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信息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万前违反环境保护相关法律规定，未经相关环境影响评价从事废旧金属洗选加工，将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含有重金属的废水通过渗坑排入外环境，其中镉含量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应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万前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履行生态环境修复义务、预缴罚金，予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张万前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宣告缓刑，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和排污有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五）项、第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万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禁止被告人张万前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和排污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剑审 判 员 孙 妍审 判 员 刘 丹人民陪审员 郁 豪人民陪审员 王春萍人民陪审员 钱 冬人民陪审员 徐海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马芊卉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