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23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红旗巷**。 法定代表人：罗道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黄草办事处建设村**笔山路** 负责人：张涛，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官林，男，公司职工。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顺兴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国艺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韦钧耀，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石阡县顺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泉都街道（原为汤山镇）大关社区> 法定代表人：欧波，系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贵州慧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凤山公司）、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以下简称凤山兴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顺兴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顺兴公司）、贵州石阡县顺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阡顺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3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提交了塔吊闲置租金、钢材运费及吊装费的证据。塔吊闲置租金1209600元由石阡顺兴公司2012年3月2日向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出具的《回复》，该《回复》中石阡顺兴公司自认塔吊闲置事实且对塔吊闲置的租金损失费用的计算标准和起始时间作了承诺。钢材运费及吊装费518894元，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提交了于2012年10月18日与石阡顺兴公司订立的《补充协议》（二）及该费用计算依据表。《补充协议》（二）中的第四条第3款已明确上诉人垫付了钢材运费及吊装费，且按实际发生金额由贵州顺兴公司、石阡顺兴公司支付上诉人。2.上诉人已提交挡墙工程款的证据。上诉人提交了双方于2011年8月3日订立的《补充协议》（二）等及涉案工程后续施工队伍未施工该挡墙工程等证据所证明事实，可以明确判断，该挡墙工程项目客观存在，石阡顺兴公司发包该工程给上诉人施工且该案涉工程项目已实际投入使用，后续施工队伍并未施工该工程，故而本工程系由上诉人施工完成。该工程系50万元包干工程，不存在工程计量问题。3.上诉人代付给夏世利50元应认定为工程款。上诉人支付给夏世利的50万元性质系贵州顺兴公司、石阡顺兴公司以钢材款名义支付的工程款，而该款项又构成案涉工程总价款内，其理所当然应为工程款，上诉人将应收的工程款代为支付给作为其工作人员的夏世利，在其款项原始性质为工程款的情况下，不能因被上诉人与其工作人员款项性质而发生改变。 被上诉人贵州顺兴公司、石阡顺兴公司未作二审答辩。 重庆凤山公司及凤山兴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贵州顺兴公司、石阡顺兴公司共同支付各项费用总计2728494元（塔吊闲置金1209600元、钢材运费及吊装费518894元、挡墙工程款500000元、代付夏世利的工资奖金500000元）；2、依法判令贵州顺兴公司、石阡顺兴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顺兴公司系石阡顺兴公司的股东。2011年5月9日，石阡顺兴公司（甲方）与凤山兴义分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基础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工程名称为：“国际名豪”花园商住小区。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须由电力、自来水公司等单位统一安装的除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资料满足备案要求。2011年8月3日，石阡顺兴公司（甲方）与凤山兴义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双方约定：甲方将石阡县“国际名豪”花园项目内的基坑边坡支护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为：“国际名豪”花园项目内的临街面和靠26米通道面的基坑边坡支护工作，包验收、包质量、包安全；承包单价为：包干价500000元整（含所有费用在内）……。2012年2月17日，凤山兴义分公司因材料及设备的闲置向石阡顺兴公司发去工作联系单；2012年3月2日，石阡顺兴公司就该工作联系单作如下回复：1、2号楼塔吊闲置费从2012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此塔吊开始使用时止每月租金10800元包干，不计其他任务费用，另外，补偿两个月作为之前施工时各种因素的影响费用；2、6号楼塔吊闲置费从2011年11月10日起开始计算，至此塔吊开始使用时止，每月租金10800元包干，不计其他任务费用；3、5号楼塔吊闲置费从2011年11月10日起开始计算，至此塔吊开始使用时止，每月租金10800元包干，不计其他任务费用；4、周转材料由施工单位根据各栋进度调配使用和归还，不存在闲置费事宜；注明：原2011年12月22日回复中关于5号楼塔吊停滞事宜，以本回复为准。2012年10月18日，石阡顺兴公司（甲方）与凤山兴义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其内容为：1、现开工的1、4、8号楼按原合同执行；2、不在承包内的项目，由甲乙双方协议单价另行签证进入结算；3、未开工的五栋另行协商签订施工合同；4、乙方垫付的钢材运费及闲置塔吊租金，按实际发生的金额进行支付，在2012年12月底前甲方全部支付给乙方……。2012年11月14日，贵州顺兴公司石阡县项目部向凤山兴义分公司出具付款说明，该付款说明内容为：贵州顺兴公司石阡县项目部于2012年11月13日拨付贵公司两笔款共计1200000元，其中700000元工程款，500000元钢材款（500000元钢材款系支付夏世利在石阡县项目工作期间的奖金）。2012年11月14日，夏世利出具收条，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贵州顺兴公司从凤山兴义分公司账户上支付夏世利个人的补助工资500000元。2013年1月13日，石阡顺兴公司（甲方）与凤山兴义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其内容为：1、由凤山兴义分公司承建的贵州省石阡县“国际名豪”项目，根据当地市场的实际需求量，只开工修建了1、4、8号楼，经双方友好协商，对未开工的2、3、5、6、7号楼，由甲方另行发包；2、双方合作修建的1、4、8号楼，甲方须在2013年4月30日前，完善双方认可的相关工程结算，并作为出具体的资金支付安排计划，对所有的工程款须在2013年7月31日前支付完毕……。 2013年，凤山兴义分公司与石阡顺兴公司因石阡县“国际名豪”花园项目发生纠纷，凤山兴义分公司起诉到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石阡顺兴公司提出反诉，并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请求对凤山兴义分公司已施工的石阡县“国际名豪”花园项目第1、4、8号楼及第2号楼地基与基础工程的造价及是否超付工程进度款进行鉴定，经贵州仁信司法鉴定所鉴定［黔仁会司法鉴字（2014）003号鉴定书］，鉴定结果为：石阡县“国际名豪”花园项目第1、4、8号楼、第2号楼地基与基础工程造价为104896646.6元（包括石阡顺兴公司供应的钢材价值）；同时，该鉴定还说明：石阡顺兴公司作为甲方，将“国际名豪”花园项目内的基坑边坡支护发包给作为乙方的凤山兴义分公司施工，总价为500000元包干，因双方无法提供图纸资料，无法确定500000元包干价的具体工程量，鉴定结果未包括该项内容。2014年11月3日，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3）铜中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5）黔高民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由凤山兴义分公司变更为重庆凤山公司和凤山兴义分公司，原审被告由石阡顺兴公司变更为贵州顺兴公司和石阡顺兴公司；同时，重庆凤山公司和凤山兴义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贵州顺兴公司和石阡顺兴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1666324.54元及从2013年8月5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贵州顺兴公司和石阡顺兴公司支付《补充协议二》应付款7230145.3元及从2013年1月3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利息6073322.05元和从2015年6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月息3分的利息；3、判令贵州顺兴公司和石阡顺兴公司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997914元；4、确认重庆凤山公司和凤山兴义分公司在未获清偿的33967705.89元款项范围内，享有就重庆凤山公司和凤山兴义分公司完成的石阡“国际名豪”花园小区第1、4、8号楼建设工程项目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5、判令贵州顺兴公司和石阡顺兴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凤山兴义分公司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了双方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及石阡顺兴公司于2012年3月2日的回复及贵州仁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黔仁会司法鉴字（2014）003号鉴定书］等证明，以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钢材运费及吊装费、塔吊闲置租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凤山兴义分公司依双方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二）》主张的钢材运费及吊装费、塔吊闲置租金，因凤山兴义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无法确定塔吊闲置时间和费用，对此不予以支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5）铜中民二初字第3号判决：1、解除重庆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与贵州石阡县顺兴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由贵州石阡县顺兴置业有限公司、贵州顺兴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重庆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1666324.5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8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逾期不支付的，重庆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享有就本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3、由贵州石阡县顺兴置业有限公司、贵州顺兴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各项费用人民币8180015.3元；4、驳回重庆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贵州石阡县顺兴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日作出（2016）黔民终577号民事判决：1、维持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中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中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3、由贵州石阡县顺兴置业有限公司、贵州顺兴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支付重庆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工程款9179072.8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8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逾期不支付的，重庆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享有就本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4、驳回重庆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5、驳回贵州石阡县顺兴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一审反诉请求；六、驳回贵州石阡县顺兴置业有限公司、贵州顺兴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庭审中，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提出贵州顺兴公司和石阡顺兴公司应从2013年1月20日起以272849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三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2728494元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提出支付塔吊闲置租金1209600元、钢材运费及吊装费518894元的诉讼请求，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已在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铜中民二初字第3号案件中提供了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及石阡顺兴公司于2012年3月2日的回复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凤山兴义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无法确定塔吊闲置时间和费用，对此不予以支持，并依法作出了判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也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其塔吊闲置的具体时间、钢材运费及吊装费的具体金额，且贵州顺兴公司、石阡顺心公司对该诉讼请求不予认可，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塔吊闲置租金、钢材运费及吊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提出贵州顺兴公司、石阡顺兴公司共同支付挡墙工程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未提供该挡墙工程已竣工验收、或者实际完成具体工程量的证据，且经贵州仁信司法鉴定所鉴定，也无法确定其完成的具体工程量，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提出支付代付夏世利的工资奖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提供的付款说明及收据等证据载明该款系奖金、补助工资，并非工程款，其请求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对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请求贵州顺兴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石阡县顺兴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各项费用总计272849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14元，由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774号民事裁定经审查认为，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及《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三）》的内容涵盖了保证金的退付、进度款的支付、停工损失的核定、单价调差等工程结算条款，该结算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主张贵州顺兴公司、石阡顺兴公司尚欠塔吊闲置租金、钢材运费、吊装费、挡土墙工程款，及代为支付夏世利奖金，贵州顺兴公司、石阡顺兴公司应予支付。经查，就案涉项目的工程款及损失问题，双方已经多次诉讼。经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774号民事裁定认定，双方2012年10月18日订立的《补充协议（二）》及2013年1月13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三）》涵盖了工程款支付、损失核定等工程结算条款。前述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已经生效判决裁决。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在本案主张的费用及代付的奖金问题，均发生于补充协议书（三）签订之前。就塔吊闲置租金、钢材运费及吊装费诉讼请求，因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在本案中依旧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进行佐证，一审驳回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就挡土墙问题，补充协议已就所欠工程款进行了明确，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实施了挡土墙建设，亦未举证证实挡土墙工程款的计价方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就支付夏世利奖金的问题。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在之前的诉讼中，对已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及性质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就已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现主张已收款中部分非工程款，系其他性质，与此之前诉讼中自认的事实不符。在本案的诉讼中，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诉中的自认，对其要求贵州顺兴公司、石阡顺兴公司偿还代付夏世利奖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重庆凤山公司、凤山兴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8元，由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兴义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依婷 审判员  代静云 审判员  龙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龚 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