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731行初178号原告廖某思，男，195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都县。委托代理人黎晓宇，江西赣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宁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宁都人社局”）。法定代表人赖续生，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崔卫东、李嫕彦，系该局工作人员。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定辉，系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乐秀芸、温怡，宁都县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宁都县黄陂中心小学。法定代表人黄福生，系该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邓三保，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华伟，该校总务处主任。原告廖某思诉被告宁都人社局、宁都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宁都县黄陂中心小学社会保障行政管理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某思委托代理人黎晓宇，被告宁都人社局行政机关负责人李长水（副局长）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卫东、李嫕彦，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杨飞（副县长）及其委托代理人乐秀芸、温怡，第三人宁都县黄陂中心小学委托代理人邓三保、龚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宁都人社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宁人社工伤受字〔2020〕第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于2020年5月29日向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经过审查作出宁府复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宁都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原告廖某思对宁都人社局不予受理决定以及宁都县人民政府维持不予受理决定的复议决定不服，诉至本院要求撤销和重新作出处理。原告诉称，张美兰（身份证号码3621311959********）是原告廖某思的妻子，张美兰与第三人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为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工作岗位为:杨屋小学教学点炊事员,月工资900元。2019年6月12日（星期三）上午8时40分许,张美兰驾驶电动车从家赶往杨屋小学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5时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张美兰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认为，张美兰与第三人有劳动合同关系,张美兰在劳动合同期间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因此,原告依法向宁都人社局申请认定张美兰为工伤死亡。宁都人社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的决定,并于2020年4月1日通知了原告。原告不服,向宁都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宁都县人民政府作出宁府复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宁都人社局的行政决定,并于2020年8月12日送达给原告。原告认为，宁都人社局以张美兰在签订劳动合同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而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是错误的,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维持该错误决定,也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原告廖某思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2.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宁都人社局、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第三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3.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4.劳动合同、廖某出具的证明、第三人出具的证明；5.张美兰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6.谢金秀工伤认定决定书。被告宁都人社局辩称，一、张美兰与第三人为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男职工的退休年龄为60周岁，女职工的退休年龄为50周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涵义的复函》（劳社厅函[2001]25号)的规定，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的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劳动关系的成立应同时具备下列情形:(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张美兰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8月28日,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张美兰的出生日期为1959年7月14日,张美兰到第三人工作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双方虽签订《劳动合同》,但因张美兰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立即终止。宁都人社局认为张美兰已到达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故张美兰和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应为劳务关系。二、张美兰是非农业户口,不是农民工。农民工是指在本地乡镇企业或者进入城镇务工的农业户口人员。经宁都县公安局提供的《常住人口详细》和宁都县公安局黄陂派出所提供的《死亡证明》显示,张美兰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并不是原告所说的农民工。故原告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工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被告宁都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宁都人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法定代表人及分管负责人证明；3.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4.张美兰常住人口信息；5.张美兰死亡证明；6.工伤认定卷宗。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宁都县人民政府作出宁府复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之妻张美兰出生日期为1959年9月1日,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8月28日,劳动合同期限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于当天下午15时死亡,故签订合同时其已年满55岁,事故发生时其已年满59岁。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情形下,劳动合同终止。在本案中,张美兰在发生事故时,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关系也应终止。故宁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宁人社工伤受字〔2020〕第1号)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二、宁都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宁府复字〔2020〕4号)程序合法。宁都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29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6月1日向原告及时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同时向宁都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宁都人社局于2020年6月8日向宁都县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宁都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宁府复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综上,宁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府复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予以维持。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法定代表人证明；3.行政复议立案登记表；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5.提出答复通知书；6.行政复议答复书；7.宁府复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8.送达回证。第三人宁都县黄陂中心小学述称，一、第三人与已故张美兰之间应定性为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一）《劳动合同》是一份假合同,不具有真实性。第三人的下属杨屋小学教学点雇佣张美兰做炊事员期间(2015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12日)并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协议等《劳动合同》中的工作期限“本劳动合同为有固定期限合同:从二零一五年九月一日起至二零一九年七月十日止。”、工作内容“甲方可以根据学校实际情况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无正当理由应服从。”、劳动报酬“乙方月工资标准为人民币玖佰元,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参与学校绩效考核,甲方根据绩效考核结果支付乙方相应的绩效工资。”、乙方(签字)张美兰、签订日期2015年8月28日等内容都是编造或假冒的。事实上杨屋小学教学点雇佣张美兰做炊事员为教职工从事做饭炒菜餐饮服务工作,工作时间为教学期间每天中午用餐前后约2个小时,类似钟点工,给付的报酬,:2015年下半年1800元(不用给学生做饭,只给老师做),2016年上半年因病没做,别人做的,2016年下半年2000元(与另外一个人合做。另外一个人1200元,大概开学一个月之后才来的),2017年上半年2250元(与另外一个人合做,另外一个人1800元),2017年下半年4500元,2018年上半年3600元,2018年下半年4200元,2019年上半年3700元。因此,张美兰从事的餐饮服务工作不属于第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二）杨屋小学是第三人的一个教学点,并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杨屋小学雇请张美兰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杨屋小学给付张美兰的是劳务报酬,不是劳动合同关系的工资。因此,第三人与张美兰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三）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及《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在本案中,张美兰到杨屋小学工作时已年满56周岁,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故其与杨屋小学形成的是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工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1.张美兰是城镇居民,不是农民,她的户籍所在地及家庭住址均为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圩镇**。2.杨屋小学教学点是在,处在农村不在城市,张美兰到该教学点做炊事员从事餐饮服务工作也不是进城务工，而是本乡务工。原告适用上述两个答复,主体和对象错误,请不予支持。据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宁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府复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宁都人社局作出的宁人社工伤受字〔2020〕第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第三人宁都县黄陂中心小学向本院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宁都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2、3没有意见；对证据4、5证明对象有异议，农民工不是严格法律概念，不能单纯以户籍作为一个区别，并且按现在已经是消除了农业、非农业户口的区别，一律是居民户口；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这组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张美兰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且不是自己的主要责任，应当认定为工伤。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对被告宁都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宁都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2、3、4、5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卷宗里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签订的时间并非2015年8月28日，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6月，就是张美兰的交通事故出现以后，劳动合同的内容答辩状里提到的“三年期限、劳动报酬900元、可以轮岗”都不真实，而且张美兰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而是张美兰死亡后杨屋小学的廖某代签的。原告对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与对被告宁都人社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宁都县人民政府未提交行政复议的笔录。被告宁都人社局、第三人宁都县黄陂中心小学对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宁都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劳动合同认为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应予以终止；对证据4的第一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盖公章，只写了杨屋教学点；对证据4的第二份证明无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工伤认定决定，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证据1、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劳动合同、证明与证明对象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证据1、2、3的三性没异议，但是与第三人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劳动合同的三性有异议，廖某的证明是其个人行为，不是第三人的单位行为；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与第三人没有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证言），各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本院结合原告诉称、被告答辩、第三人陈述和庭审各方质证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原告、被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和对证据的审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妻子张美兰出生时间为1959年7月14日，张美兰自2011年9月至2019年6月在第三人的黄陂镇杨屋教学点从事炊事员工作。2019年6月12日上午8时40分许，张美兰骑无牌二轮电动车由西往东从黄陂镇驶往杨屋村方向与案外人毛小建驾驶赣Ｄ×××**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发生车祸，经抢救无效于当天15时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张美兰负事故同等责任。2020年3月25日，原告向宁都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宁都人社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宁人社工伤受字〔2020〕第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于次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于2020年5月29日向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宁人社工伤受字〔2020〕第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7月28日，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经过审查作出宁府复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宁都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于同年8月12日向原告送达该复议决定。2020年8月27日，原告廖某思对宁都人社局不予受理决定以及宁都县人民政府维持不予受理决定的复议决定不服，通过邮政快递向本院递交行政起诉状致诉。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原告廖某思系死者张美兰的配偶，可以以自己名义向被告宁都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故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张美兰于2019年6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原告廖某思于2020年3月25日向宁都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符合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规定。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8日经过审查作出宁府复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于同年8月12日向原告送达该复议决定书，原告廖某思于同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宁都人社局对原告廖某思的工伤认定申请认为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经复议审查后认为被告宁都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维持了该决定。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美兰的伤亡是否符合工伤认定的受理条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本案中，原告廖某思向被告宁都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书、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在第三人处炊事员岗位工作等材料，已经在形式上符合上述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的规定，关于张美兰与第三人宁都县黄陂中心小学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的，可以由劳动行政部门即本案被告宁都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经过调查核实后予以认定。张美兰与第三人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以后的审查过程中应作出的结论，而不是工伤认定申请应否受理的依据。张美兰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并依法提交了其他申请材料，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宁都人社局应当予以受理。另外要指出的是，被告宁都人社局在作出不予受理通知的过程中，适用的法律、法规为《工伤保险条例》，但是没有引用到具体条款，属于法律、法规适用不明。据此，原告廖某思向被告宁都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被告宁都人社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系理解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由于被诉不予受理通知书应予撤销，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相应行政复议决定也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宁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的宁人社工伤受字〔2020〕第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二、撤销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的宁府复字〔20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宁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对原告廖某思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宁都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殿臣人民陪审员  李仕熊人民陪审员  刘金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