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民终9131号之一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林娟，女，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君，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伟莉，女，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林娣，女，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道锋，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毅，男，1990年7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于东，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聚能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三江街道三江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7477435744。 法定代表人：裘水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筑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北山街道桃花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084552274A。 法定代表人：舒于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筑品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084574326U。 法定代表人：舒于东。 上诉人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因与被上诉人周毅、舒于东、绍兴聚能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浙江筑财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财公司）、杭州筑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品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民撤2号民事裁定，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先依法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20年11月16日裁定转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浙0104民撤2号民事裁定；二、改判筑品公司对舒于东的债务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2020年6月1日向上诉人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交纳诉讼费通知书。上诉人也缴纳了案件受理费。然而在2020年7月8日，一审法院又以“原告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是否符合受理前后矛盾。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不是普通的诉讼程序，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与双方争议的诉讼诉讼标的亦无直接的权利义务牵连，与案件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亦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错误的，周毅正是根据（2016）浙0104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的“杭州筑品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进而在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件即（2019）浙0106民初5086号案件，西湖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分别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显然（2016）浙0104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与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有利害关系，权利义务有牵连。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须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起诉人必须是前诉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二）因不能归责于起诉人本人的事由未参入诉讼；（三）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起诉人的民事权益。江干区人民法院在（2016）浙0104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中判决“杭州筑品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已经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主要体现在：（一）舒于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经被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决，判决舒于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决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事判决书编号为（2019）浙0105刑初817号。（二）周毅起诉舒于东、筑财公司、筑品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即（2016）浙0104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金额，也是舒于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只是周毅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将其转化为民间借贷，不仅是借款金额还是借贷关系，均是周毅与舒于东恶意串通的结果。上诉人已经将该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举报。三、沈娅婷、周毅也是舒于东犯罪团伙的骨干成员，明知舒于东、筑品公司没有任何经营实力，沈亚婷、周毅在舒于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了马前卒和骨干力量。沈娅婷、周毅起诉舒于东、筑品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该案件的款项来源于叶凤美、叶华、叶美英、叶菊芳、腾洪娣、谢新晓、沈国富、唐婷、方娟等受害人，金额也近200万元，导致舒于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遗漏了重要的犯罪事实，舒于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金额也远不止西湖区人民法院已经查明的3838999.99元。四、2016年3月11日，舒于东与周毅签订《借款确认协议》，筑品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款确认协议》上盖章。就该担保事宜，周毅作为筑品公司的人事工作人员，明知筑品公司还有其他股东，没有要求其他股东出具股东会决议，因此周毅对筑品公司为舒于东提供担保未尽到合理谨慎义务，系恶意的。该担保对筑品公司的股东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当事人，但江干区人民法院的（2016）浙0104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系周毅与舒于东、筑品公司恶意串通的情形下达成的，进而提起的虚假诉讼，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在查清事实后予以撤销。 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6）浙0104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杭州筑品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改判筑品公司对舒于东的债务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周毅、舒于东、聚能公司、筑财公司、筑品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应当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根据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起诉诉称的事实，该院（2016）浙0104民初1969号案件系周毅起诉舒于东、筑品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作为筑品公司的股东对案涉民间借贷双方所争议的诉讼标的并不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其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此外，其与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亦无直接的权利义务牵连，与案件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亦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而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不是该民间借贷纠纷案适格的第三人，无权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该案诉讼。故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同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周毅、舒于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以及（2016）浙0104民初1969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综上所述，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不是原审案件即（2016）浙0104民初1969号案件的第三人，不具有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故其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于2020年6月28日裁定：驳回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的起诉。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的第三人，须是撤销指向的生效裁判案件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中，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作为筑品公司的股东，主张筑品公司为舒于东提供保证系周毅与舒于东恶意串通的后果，筑品公司不应向承担保证责任，但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既非周毅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非该案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周林娟、杨文君、陆伟莉、钱林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缪 蕾 审判员  茹 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庄露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