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德军，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增文，山东宸合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茌平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工交路**。 法定代表人：赵庆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陆，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贾德军因与被上诉人茌平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茌平汽运一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1523民初4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增文,被上诉人茌平汽运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德军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支持贾德军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茌平汽运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意偏袒茌平汽运一公司。1.一审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三行陈述“对于证据2(茌平汽运一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与本案无关，其效力本院不做认定”，而在一审判决书第十页法院认定的事实却按照《车辆挂靠协议》做了认定，并引用了相关条款，在总结争议焦点时进一步确认了单车经营协议的效力。一审中贾德军与茌平汽运一公司皆认可《车辆挂靠协议》的真实性及其效力，一审判决前后相互矛盾，后文引用前文否定的证据进行论证，认定事实错误。2.茌平汽运一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公司记载的贾德军的欠款是130万元，贾德军承诺将车辆抵顶后至出具以上欠据，认可偿还欠款30万元，并承诺分期付款，如不按期偿还的情况下按月利息3分计算。但茌平汽运一公司仅仅提供了两张欠条，按照一审判决书第十四页倒数第九行的逻辑，“按常理，贾德军应该要求茌平汽运一公司出具返还车辆的手续，或在其所出具的欠据中载明贾德军需返还车辆，但贾德军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要求返还车辆”，按常理，两张欠条如果是按照茌平汽运一公司陈述形成的，茌平汽运一公司应当要求贾德军在欠条中写明欠款的总数额、抵扣的车牌号及抵扣价格，但茌平汽运一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陈述。另，茌平汽运一公司要求贾德军在欠条中写明抵扣的情况要比要求贾德军在欠据中写明需返还车辆容易的多，故茌平汽运一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3.关于茌平汽运一公司提交的欠条中欠款的来源，起诉状中茌平汽运一公司已经明确陈述了起诉的为涉案五辆车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累计欠交的抽本金、管理费、保险、利息、违约金等费用。一审中，贾德军提交了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涉诉五辆车的《单位三栏帐》，并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2012年6、7月份茌平汽运一公司将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从贾德军手中扣押的事实。结合茌平汽运一公司的陈述及相关证据，鲁Ｐ×××××(挂鲁Ｐ×××××)截止到2012年7月31日(扣车后结算日)欠款为72398.74元；鲁Ｐ×××××(挂鲁Ｐ×××××)截止到2012年7月31日(扣车后结算日)欠款为149133.44元；鲁Ｐ×××××(挂鲁Ｐ×××××)截止到2012年7月31日(扣车后结算日)欠款为3084.21元；鲁Ｐ×××××(挂鲁Ｐ×××××)截止到2013年7月31日(茌平汽运一公司提供的单车经营协议到期)欠款为22503.92元；鲁Ｐ×××××(挂鲁Ｐ×××××)不欠款，以上共计247120.31元。按照老百姓惯例四舍五入打25万元的欠条完全符合常理。本案中，挂靠在茌平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与茌平汽运一公司同一套班子)的鲁Ｐ×××××车辆《单位三栏账》中显示2014年5月22日抵扣卖车款后欠款不到5万元，2015年12月28日打了5万元的欠条，在同一天贾德军另打了25万元的欠条，25万元欠条比照四舍五入而来5万元欠条完全符合当时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2月28日双方结算应该按照2015年12月28日的《单位三栏账》欠633738.65元进行结算。首先，茌平汽运一公司不认可2015年12月28日欠633738.65元的事实，而认为贾德军欠款130万；其次，法院认可的2015年12月28日欠633738.65元包括扣车后的管理费、利息等等，按照常理，挂靠车辆被扣后，不会再承担后期的管理费及利息等费用，从上述认可的时间点到2015年12月28日所产生的费用都是利息和管理费等费用，且并未得到贾德军的认可，只是茌平汽运一公司单方面的账单记载，因此根据贾德军陈述的时间点确定的欠款金额247120.31元，并打25万元的欠条完全符合常理。4.一审庭审中，贾德军与茌平汽运一公司都未认可贾德军于2016年8月12日偿还6450元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仅依据《单位三栏账》对这一事实进行了认可，并在论证中进行陈述。首先，从始至终茌平汽运一公司在起诉状中及开庭陈述中未提及贾德军还款的情况，双方并未认可这个事实，应当经过充分的证实；另外，在《单位三栏账》中显示6450元的摘要为“收贾德军77989上交额”，明确写明了缴纳的是鲁Ｐ×××××(挂鲁Ｐ×××××)的费用，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偿还的欠款，同时6450元来源有可能是保险退费、剩余未结货款等等，并不能证明是贾德军主动进行的还款。事实上，贾德军在打欠条后并未还过任何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贾德军于2016年8月12日偿还6450元欠款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仅根据茌平汽运一公司的陈述认定车辆抵顶了部分欠款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二、贾德军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一审法院故意不进行进一步审查，适用程序错误，不予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贾德军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车辆被茌平汽运一公司扣押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可车辆被抵扣了欠款，抵扣的前提是车辆被扣押，也认可了车辆被茌平汽运一公司扣押，但贾德军认为车辆被抵扣欠款的事实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按照车辆挂靠的相关法律规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贾德军所有，茌平汽运一公司无权将涉案车辆进行扣押，因此，贾德军请求茌平汽运一公司返还车辆、赔偿停运损失，法院应予支持。《单位三栏账》显示，2010年11月18日贾德军通过现价加抵运费的形式全额购买了茌平汽运一公司鲁Ｐ×××××（挂鲁Ｐ×××××）的车辆，同时签订了《单车经营协议》，但车辆并没有交付给贾德军。《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车辆已被茌平汽运一公司转出卖掉，茌平汽运一公司应当返还贾德军购车款168000元。2009年2月份，贾德军全额购买了鲁Ｐ×××××（挂鲁Ｐ×××××）车辆，挂靠在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2011年6月份，车辆在茌平汽运一公司维修厂内维修，却被茌平汽运一公司强行扣留拆解，至今车辆停放在茌平汽运一公司停车场内。贾德军提交了视频及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的证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要求另诉，但鲁Ｐ×××××（挂鲁Ｐ×××××）虽然挂靠在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但车辆一直在茌平汽运一公司处运营，且也是因为本案纠纷被茌平汽运一公司扣押的，应当一并审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贾德军的上诉请求。 茌平汽运一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原审判决。贾德军的上诉理由均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茌平汽运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贾德军偿还车辆经营期间所欠的经营抽本金、管理费、保险、利息、违约金等共计684511.65元；2.由贾德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贾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茌平汽运一公司返还贾德军车牌号为鲁Ｐ×××××-挂鲁Ｐ×××××号、鲁Ｐ×××××-挂鲁Ｐ×××××号、鲁Ｐ×××××-挂鲁Ｐ×××××号车辆，并赔偿自2012年8月1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的停运损失，特申请进行对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评估，具体损失数额以评估结论为准；2.请求法院判令茌平汽运一公司返还贾德军车牌号为鲁Ｐ×××××-挂鲁Ｐ×××××号的车辆，并赔偿自2013年8月7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的停运损失，特申请进行对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评估，具体损失数额以评估结论为准；3.请求法院判令茌平汽运一公司返还贾德军车牌号为鲁Ｐ×××××-挂鲁Ｐ×××××号的车辆，并赔偿自2011年7月1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的停运损失，特申请进行对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评估，具体损失数额以评估结论为准；4.茌平汽运一公司返还贾德军鲁Ｐ×××××-挂鲁Ｐ×××××号的购车款168000元；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茌平汽运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4日，茌平汽运一公司与贾德军签订单车经营协议，约定贾德军将自己2008年7月16日以抽本经营的方式购买的鲁Ｐ×××××-鲁Ｐ×××××号、鲁Ｐ×××××-鲁Ｐ×××××号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茌平汽运一公司处经营；2010年8月6日，茌平汽运一公司与贾德军签订单车经营协议，约定贾德军将购买的原挂靠在茌平汽运一公司处经营的张玉的鲁Ｐ×××××-鲁Ｐ×××××号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茌平汽运一公司处经营；2010年9月11日，茌平汽运一公司与贾德军双方签订单车经营协议，约定贾德军将购买的原挂靠在汽运一公司处经营的师兆信的鲁Ｐ×××××-鲁Ｐ×××××号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茌平汽运一公司处经营；2010年11月18日，茌平汽运一公司与贾德军双方签订单车经营协议，约定贾德军将购买的鲁Ｐ×××××-鲁Ｐ×××××号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茌平汽运一公司处经营。上述单车经营协议均约定：1.挂靠期均为三年；2.甲方（茌平汽运一公司）对乙方（贾德军）做好服务工作，支持乙方搞好生产经营，根据生产经营情况，收取一定的服务费，费用另行承担；3.乙方每年的元月五日前交清上半年的费用，六月二十五日前交情下半年的费用。如有拖欠，甲方除按银行贷款利息收取欠款利息外，并可随时收回车辆，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 上述协议签订后，茌平汽运一公司、贾德军双方依照协议约定经营车辆，在经营期间，贾德军拖欠了公司部分欠款。根据贾德军提交的茌平汽运一公司单位三栏账可以看出，至2012年7月31日之后鲁Ｐ×××××-鲁Ｐ×××××号车、鲁Ｐ×××××-鲁Ｐ×××××号车、鲁Ｐ×××××-鲁Ｐ×××××号车未再显示有运费进账，且截至2012年7月31日，上述三辆车分别显示账面欠款为72398.74元、149133.44元、3084.21元；至挂靠期满，即鲁Ｐ×××××-鲁Ｐ×××××号车及鲁Ｐ×××××-鲁Ｐ×××××号车至2013年1月底，欠款分别为94585.53元、187065元，鲁Ｐ×××××-鲁Ｐ×××××号车至2013年7月底欠款为18504元；鲁Ｐ×××××-鲁Ｐ×××××号车，贾德军的反诉状称该车因经济不景气，车辆购买后一直停放在茌平汽运一公司处并未运营，挂靠期至2013年8月6日，三栏账显示，该车到2013年7月31日欠款22503.92元；鲁Ｐ×××××-鲁Ｐ×××××号车，根据三栏账显示，该车至2011年7月21日付P77992运费转顶77989上交款5000元，账面平。至2015年12月28日，鲁Ｐ×××××-鲁Ｐ×××××号车欠款为290468.95元，鲁Ｐ×××××-鲁Ｐ×××××号车欠款为244426.35元，鲁Ｐ×××××-鲁Ｐ×××××号车欠款为76339.43元；鲁Ｐ×××××-鲁Ｐ×××××号车欠款为22503.92元，鲁Ｐ×××××-鲁Ｐ×××××号车账面已平，不欠款。2015年12月8日，经茌平汽运一公司、贾德军双方算账后，贾德军为茌平汽运一公司出具欠据一张，内容为：“今欠茌平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自2016年8月份开始每月向一公司财产还款柒仟元整（￥7000.00元）至2019年8月全部还清，中间不产生利息，如若还不清，任公司按3分利息计算，并负法律责任。贾德军2015.12.28”。根据贾德军提供的鲁Ｐ×××××-鲁Ｐ×××××号车三栏账显示，贾德军出具欠条后，于2016年8月12日还款6450元。庭审期间，贾德军申请对鲁Ｐ×××××-鲁Ｐ×××××号、鲁Ｐ×××××-鲁Ｐ×××××号、鲁Ｐ×××××-鲁Ｐ×××××号三辆车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的停运损失，鲁Ｐ×××××-鲁Ｐ×××××号车自2013年8月7日至2014年8月6日止的停运损失，挂靠在茌平县信发物流有限公司的鲁Ｐ×××××-鲁Ｐ×××××号车自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检材，结合市场调查同类车型运行情况计算，作出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鲁Ｐ×××××-鲁Ｐ×××××号车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的停运损失为61685元；鲁Ｐ×××××-鲁Ｐ×××××号车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的停运损失为29565元；鲁Ｐ×××××-鲁Ｐ×××××号车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的停运损失为10585元；鲁Ｐ×××××-鲁Ｐ×××××号车和鲁Ｐ×××××-鲁Ｐ×××××号车的停运损失因检材不足，无法计算，贾德军支付鉴定费10500元。茌平汽运一公司、贾德军双方对鉴定报告均不认可。 另查明，鲁Ｐ×××××号车挂靠在茌平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经营，鲁Ｐ×××××-鲁Ｐ×××××号车挂靠在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茌平汽运一公司是否应返还贾德军鲁Ｐ×××××-鲁Ｐ×××××号、鲁Ｐ×××××-挂鲁Ｐ×××××号、鲁Ｐ×××××-鲁Ｐ×××××号、鲁Ｐ×××××-鲁Ｐ×××××号、鲁Ｐ×××××-鲁Ｐ×××××号车，并赔偿停运损失，是否应返还贾德军鲁Ｐ×××××-鲁Ｐ×××××号的购车款168000元；二、贾德军是否应偿还茌平汽运一公司车辆经营期间所欠的经营抽本金、管理费、保险、利息、违约金等共计684511.65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茌平汽运一公司与贾德军签订的单车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 贾德军称，根据三栏账记载，到2012年7月31日，茌平汽运一公司扣留贾德军车时，鲁Ｐ×××××-鲁Ｐ×××××号车、鲁Ｐ×××××-鲁Ｐ×××××号车、鲁Ｐ×××××-鲁Ｐ×××××号车共计欠款224616.39元，鲁Ｐ×××××-鲁Ｐ×××××号车不欠款，鲁Ｐ×××××-鲁Ｐ×××××号车，到2013年7月31日挂靠期满欠款22503.92元，上述车辆共计欠款247120.31元，当时茌平汽运一公司答应返还被扣车辆，贾德军被逼无奈出具250000元的欠据。由此可以看，贾德军认可三栏账记载的数据。根据三栏账显示，至2015年12月28日双方算账时，鲁Ｐ×××××-鲁Ｐ×××××号车、鲁Ｐ×××××-鲁Ｐ×××××号车、鲁Ｐ×××××-鲁Ｐ×××××号车、P77992-鲁Ｐ×××××号车、鲁Ｐ×××××-鲁Ｐ×××××号车共计欠款633738.65元，茌平汽运一公司称，双方经过算账，用贾德军的车抵顶部分欠款后，贾德军为茌平汽运一公司出具250000元的欠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如果未用车辆抵顶部分欠款，双方算账时，贾德军共计欠款633738.65元，应该出具633738.65元的欠据，而不是250000元的欠据，虽然贾德军称欠款为247120.31元，贾德军被逼无奈出具250000元的欠据，但结算时间点不对，双方算账是在2015年12月28日；其次，如果茌平汽运一公司答应返还车辆，贾德军为茌平汽运一公司出具250000元的欠据，按常理，贾德军应该要求茌平汽运一公司出具返还车辆的手续，或在其所出具的欠据中载明茌平汽运一公司需返还车辆，但贾德军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要求返还车辆；三、贾德军出具欠据后，在茌平汽运一公司没有返还其车辆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8月12日偿还6450元欠款，该还款事实进一步佐证了贾德军对于2015年12月28日对账后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可。综上，足以说明贾德军是在双方的权利义务清算完毕后，出具的欠据。既然经过双方算账，车辆抵顶了部分欠款，就不存在返还车辆并赔偿停运损失、或返还购车款的情形，因此，贾德军要求茌平汽运一公司返还P77989-鲁Ｐ×××××号、鲁Ｐ×××××-挂鲁Ｐ×××××号、鲁Ｐ×××××-鲁Ｐ×××××号、鲁Ｐ×××××-鲁Ｐ×××××号车辆，并赔偿停运损失，及返还鲁Ｐ×××××-鲁Ｐ×××××号的购车款168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10500元依法应当由贾德军承担。另外，因鲁Ｐ×××××-鲁Ｐ×××××号挂靠在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经营，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要求返还车辆并赔偿停运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贾德军可另行起诉。 关于争议焦点二，贾德军认可250000元的欠据是其所写，在出具欠据后又偿还6450元，因此，贾德军应偿还茌平汽运一公司欠款243550元。对于利息，贾德军出具的欠条中即没有明确记载利息的计算方式，也没有明确记载利息的起算时间，同时，茌平汽运一公司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诉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和依据，因此，对于茌平汽运一公司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贾德军出具的鲁Ｐ×××××号车欠款50000元的欠据，因鲁Ｐ×××××号车挂靠在茌平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茌平汽运一公司可另行起诉。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贾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茌平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欠款243550元；二、驳回茌平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贾德军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46元，减半收取5323元，由茌平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846元，由贾德军负担24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331元，由贾德军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茌平汽运一公司是否应返还贾德军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鲁Ｐ×××××（挂鲁Ｐ×××××）号车，并赔偿相应的停运损失；二、茌平汽运一公司是否应返还贾德军鲁Ｐ×××××（挂鲁Ｐ×××××）号车的购车款168000元。 关于焦点一，贾德军认可单车经营协议的效力，且对于茌平汽运一公司单位三栏帐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向他人出具欠据的法律后果具有充分的知晓能力。但贾德军在此情形下仍为茌平汽运一公司出具了欠据，且该欠据所涉款项应是经双方结算后所形成，如贾德军对该欠据显示的欠款内容有异议，其可随时向茌平汽运一公司提出。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贾德军在将近九个月的时间内并未就该欠款数额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具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贾德军的陈述及现有证据不足以反驳茌平汽运一公司主张的车辆抵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贾德军在履行涉案《单车经营协议》过程中严重违约，长期拖欠应交款项，茌平汽运一公司在与贾德军结算后以车抵款，是降低经营风险，防止损失扩大的有效措施和方法，其行为并无不当。贾德军反诉要求茌平汽运一公司返还车辆、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贾德军虽主张其全额购买了鲁Ｐ×××××（挂鲁Ｐ×××××）的车辆，茌平汽运一公司将该车变卖后抵偿公司欠款，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此情况下，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和庭审中的诉辩意见，茌平汽运一公司主张鲁Ｐ×××××（挂鲁Ｐ×××××）的车辆交付方式同其他车辆一样，贾德军亦认可该车所涉单车经营协议的效力，在单位三栏帐记载该车运营情况的佐证下，一审法院认定该车已抵顶欠款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贾德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2元，由上诉人贾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雷蕾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