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泽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与银通路逸品香山****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8MA4484H6XW。 法定代表人：刘玉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靖钦，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锤，男，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淘汽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前横路**盛辉物流集团总部大楼第****会信用代码91350128MA32TBJU9M。 法定代表人：黄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华、罗丽梅，福建奥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泽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淘汽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淘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对淘汽公司的违约行为进行审理和查明。一审中，泽恩公司以淘汽公司在合同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为由提起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系统使用费的理由如下：泽恩公司与淘汽公司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的第九条明确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且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明确约定淘汽公司向泽恩公司一次性提供“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的永久使用权（终身使用权）,这也是泽恩公司交纳高额系统使用费的目的所在，说明泽恩公司可以不受限制,自由、永久地使用该系统。然而，淘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擅自关闭泽恩公司所使用的系统,导致泽恩公司无法使用系统开展业务，显然，淘汽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泽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电话录音及翻译件、聊天记录、系统页面截图等书面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根据证据四系统页面截图、证据五电话录音、证据六聊天记录显示:泽恩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即通过“微信”与淘汽公司沟通系统被关停、无法使用之事宣,又于2019年9月5日通过电话再次要求淘汽公司解决系统问题,而淘汽公司却以各种借口推脱不予解决。证人王某也已证明泽恩公司使用的系统在其任职期间就已关闭。一审庭审中，淘汽公司对电话录音及翻译软件、聊天记录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可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但一审法院对淘汽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未进行审理和查清。2.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期限期限已届满,且无约定协议自动续约的情形,故泽恩公司诉请解除合作协议已无必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纠纷共涉及三份协议：《代运营商体系合作协议》、《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高级代理商合作协议》。《代运营商体系合作协议》针对的合作内容为：泽恩公司利用自有推广资源推广淘汽公司电商平台Ａ**，经泽恩公司的推广形成有效订单，淘汽公司向泽恩公司支付推广服务费，该协议有载明服务期限。而《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针对的合作内容为：淘汽公司利用自身在汽车金融行业营销获客、交易管理等方面多年累积的案例和数据的基础上，打造一套以服务车商为核心，深具实操优势的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平台，平台包括营销获客平台、交易管理平台、数据管理平台三个部分，该协议并未载明服务期限。泽恩公司因《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50万元的费用,享有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平台的终身使用权，不存在合作期限已届满的问题。即便合作期限已届满，那也是《代运营商体系合作协议》已解除的事实状态,与《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无关,淘汽公司仍须按照此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3.泽恩公司解除的事由具备客观合法、合理性。淘汽公司应当向泽恩公司提供协议项下列明的所有服务，然而在未告知的情况下，淘汽公司擅自单方关闭泽恩公司的使用权限，明显存在违约，此违约行为导致泽恩公司的使用目的不能实现。另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核实情况，淘汽公司现处于停业现状，根本无条件、无人员提供系统配套服务,其系统根本不能实现其合作内容载明目的，泽恩公司依法具备解除的合法性、合理性。4.泽恩公司未返还车辆系正当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正是因淘汽公司擅自关停系统,导致泽恩公司无法正常开展业务,故暂未归还车辆,属于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若需返还车辆，应先对泽恩公司进行补偿。 淘汽公司辩称，1.泽恩公司可以正常使用该平台，淘汽公司没有违约，泽恩公司主张淘汽公司擅自关闭其所使用的系统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系统开展业务，与事实不符。首先，淘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未经泽恩公司同意擅自关闭交易服务系统的权限，导致河南省南阳市、濮阳市、驻马店市区域业务无法展开的事实。事实上，淘汽公司一直未关闭该交易服务系统的权限，且根据三份《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四点的约定，淘汽公司有权优化调整改良系统平台，如果泽恩公司不同意相关变更，可以终止使用该系统，而合同约定支付的费用淘汽公司有权不予退还。其次，从常理上分析，若淘汽公司存在违约情形的话，泽恩公司不可能等淘汽公司起诉后再提起诉讼，其早已发函要求改正了，泽恩公司所述不实。最后，从泽恩公司有意不提交完整三份《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合同的最后一页《淘汽汽车金融系统验收报告》证据来看，其是明知无权返还已支付的50万元费用的，其一审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以及上诉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2.淘汽公司依约向泽恩公司交付了《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项下标的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平台（包括营销获客平台、交易管理平台、数据管理平台）及完成了平台培训，且泽恩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10月31日验收了上述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平台，故其请求淘汽公司返还其采购交易服务系统使用权的费用5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是正确的。《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泽恩公司向淘汽公司采购交易服务系统终身使用权，采购金额为一次性采购服务，泽恩公司在验收系统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淘汽公司一次性支付人民币合计50万元，费用支付后即视为验收合格，该笔费用将不予退还。该约定系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淘汽公司也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平台的交付义务。3.一审法院根据《代运营商体系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合作期限已届满，且无约定协议自动续约的情形，故认定泽恩公司诉请解除该协议已无必要，该认定是正确的。《代运营体系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淘汽公司与泽恩公司的合作期限为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协议期满时，泽恩公司完成本协议签署的业务指标交车数量和开设体验店两项指标各80％以上（含），默认为本协议自动续约一年。由于泽恩公司未完成上述约定指标，故该协议不存在自动续约一年的情形，故案涉《代运营体系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7月10日期满终止，泽恩公司诉请解除《代运营体系合作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淘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泽恩公司立即返还淘汽公司豫Ａ0××××、豫Ａ7××××、豫Ａ3××××车辆三部（价值合计约人民币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泽恩公司负担。 泽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同编号为TQGA20180711001的《代运营商体系合作协议》及编号为TQSS20180711001的《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并判令淘汽公司返还泽恩公司支付的系统平台使用费30万元；2.判令解除合同编号为TQSA20181024001的《高级代理商合作协议》及编号为TQSS20181024001的《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并判令淘汽公司返还泽恩公司支付的系统平台使用费10万元；3.判令解除合同编号为TQSA20180921003的《高级代理商合作协议》及编号为TQSS20180921003的《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并判令淘汽公司返还泽恩公司支付的系统平台使用费10万元；4.判令淘汽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1日，泽恩公司（乙方）与淘汽公司（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TQGA20180711001的《代运营商体系合作协议》，约定淘汽公司授权泽恩公司成为其在河南省南阳市省区域的代运营商，淘汽公司提供“淘汽”汽车电商平台A**推广账号和对应使用权限、提供该区域的区域保护，淘汽公司不得在上述区域直接发展任何形式的代理商或代运营商。合作期限为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本协议期满时，泽恩公司完成本协议签署的业务指标交车数量和开设体验店两项指标各80%以上（含），默认为本协议自动续约一年。自动续约期间，为了保证区域内市场有序健康发展，若乙方单季度销量﹤30台，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续约，或重新招商。淘汽公司有义务定期更新迭代APP功能，有义务为客户提供咨询及订单跟进服务，有义务提供平台培训（淘汽APP）并实时更新产品信息。泽恩公司有权在授权区域内独家开展APP的推广业务。泽恩公司有义务完成淘汽公司的考核指标，在合作期限内交车150台，开设满足淘汽公司标准的体验店5家。体验店需要符合淘汽整体VI形象，并通过验收。 2018年9月21日、10月24日，泽恩公司和淘汽公司分别签订《高级代理商合作协议》，约定淘汽公司授权泽恩公司成为河南省驻马店市、濮阳市区域甲方APP的高级代理商。合作期限分别为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 泽恩公司和淘汽公司另签订三份《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编号TQSS20180711001、TQSS20181024001、TQSS20180921003）。协议约定淘汽公司向泽恩公司提供其开发的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平台的终身使用权，一次性收取费用3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50万元。协议还约定淘汽公司配合泽恩公司完成系统验收工作。泽恩公司费用支付后即视为验收合格，该笔费用将不予退还。淘汽公司提供的平台具体包括营销获客平台、交易管理平台、数据管理平台三个部分，泽恩公司经过淘汽公司培训后，通过淘汽公司开通的账号与权限对于平台自行使用。 嗣后，泽恩公司向淘汽公司支付了50万元。淘汽公司亦向泽恩公司交付了案涉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平台，并开通了使用权限。2018年9月18日、10月31日，泽恩公司对淘汽汽车金融系统平台进行了验收，并确认验收合格。之后泽恩公司利用案涉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平台进行了车辆的融资租赁业务。 另查，2018年7月11日，淘汽公司与泽恩公司签订《第三方库合作协议》，约定淘汽公司收到泽恩公司支付的代运营费并完成签署《代运营商体系合作协议》，根据淘汽公司对代运营商合作的政策，泽恩公司可向淘汽公司申请最多8台展示车辆。展示期限自展示车辆到泽恩公司指定地点之日起30日，展期结束后，淘汽公司有权要求泽恩公司将展车配送到淘汽公司指定地点。淘汽公司视泽恩公司提供的库房为合作停车库房，泽恩公司可在库房内做有限范围的展示。车辆展示期间，未经淘汽公司允许，泽恩公司不得私自移动、试驾等。展示车的所有权归属淘汽公司，泽恩公司无权对展示车辆进行销售、抵债、转让等任何侵犯展示车辆所有权的行为。 2019年3月31日、4月29日，泽恩公司出具《车辆盘点库存表》，载明案涉车辆位于泽恩公司1号库。案涉三部车辆：车牌号为豫Ａ0××××（车型：北京现代牌ＢＨ7186ＰＡＶ，白色，发动机号码：×××70，车架号码：×××92）、豫Ａ7××××（车型：雪佛兰牌ＳＧＭ7152ＬＡＡＢ，白色，发动机号码：×××88，车架号码：×××61）、豫Ａ3××××（车型：传祺牌ＧＡＨ7130Ｈ2Ａ5Ａ，白色，发动机号码：×××93，车架号码：×××79）,所有权人为福建省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变更名称为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中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河南分公司向本院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其将案涉车辆的权利交由淘汽公司享有。 2019年7月10日，淘汽公司发《催告函》给泽恩公司，《催告函》载明代理商于收到此函之日起三日内将上述展示车辆运送到指定地点：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路××号××号楼××层××号。 一审法院认为，泽恩公司和淘汽公司签订的《代运营商体系合作协议》、《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高级代理商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淘汽公司依约将案涉车辆交付泽恩公司，泽恩公司亦应在展期结束后交还案涉车辆。故淘汽公司诉请泽恩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合理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已届满，且无约定协议自动续约的情形，故泽恩公司诉请解除合作协议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泽恩公司向淘汽公司支付的50万元，系其使用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平台而支付的对价费用，且淘汽公司业已向泽恩公司开通了前述平台的使用权限，因此泽恩公司请求淘汽公司返还5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泽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淘汽公司返还车牌号为豫Ａ0××××（车型：北京现代牌ＢＨ7186ＰＡＶ，白色，发动机号码：×××70，车架号码：×××92）、豫Ａ7××××（车型：雪佛兰牌ＳＧＭ7152ＬＡＡＢ，白色，发动机号码：×××88，车架号码：×××61）、豫Ａ3××××（车型：传祺牌ＧＡＨ7130Ｈ2Ａ5Ａ，白色，发动机号码：×××93，车架号码：×××79）三部车辆。二、驳回泽恩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均由泽恩公司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淘汽公司提交淘汽公司著作权证书，经泽恩公司质证和本院审查，本院对淘汽公司享有相关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11日，淘汽公司与泽恩公司签订编号为TQGA20180711001的《代运营体系合作协议》及编号为TQSS20180711001的《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泽恩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向淘汽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备注“河南泽恩淘汽代运营费”。2018年9月21日，淘汽公司与泽恩公司签订编号为TQSA20180921003的《高级代理商合作协议》及编号为TQSS20180921003的《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淘汽公司授权泽恩公司为河南省驻马店市区域淘汽公司APP的高级代理商，泽恩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向淘汽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备注“泽恩汽车驻马店分公司代运营费”。2018年10月24日，淘汽公司与泽恩公司签订编号为TQSA20181024001的《高级代理商合作协议》及编号为TQSS20181024001的《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淘汽公司授权泽恩公司为河南省濮阳市区域淘汽公司APP的高级代理商，泽恩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向淘汽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备注“泽恩汽车（濮阳区）代运营费”。 本院认为，淘汽公司与泽恩公司签订的《代运营体系合作协议》《第三方库合作协议》《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的内容及泽恩公司向淘汽公司支付代运营费的行为表明，淘汽公司授权泽恩公司为指定区域淘汽公司APP代运营商、向泽恩公司提供展示车辆及汽车金融系统平台使用权等行为均系基于双方之间的代理合作关系而产生，均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应结合各协议的约定综合判定双方权责。 泽恩公司一审提交的两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泽恩公司工作人员李范与淘汽公司工作人员詹付衍于2019年9月5日的电话录音表明，2019年5月份泽恩公司向淘汽公司反映合作过程中存在无法审核、无车可售、无车可供展示等问题，以及2019年8月泽恩公司无法正常登陆使用电商平台A**。淘汽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此可见，在双方合作期限内，淘汽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且一定程度上使得《代运营体系合作协议》《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则泽恩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现因《代运营体系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已届满，故无解除必要，泽恩公司关于解除《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案涉《代运营体系合作协议》《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利益损失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淘汽公司向泽恩公司返还50%的平台使用费，即25万元。 另，根据协议约定，淘汽公司有权于展期结束后要求泽恩公司返还展示车辆。现双方代运营体系合作协议已终止，一审判决泽恩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并无不当。 综上，泽恩公司的关于反诉部分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反诉部分判决有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解除河南泽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福建淘汽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TQSS20180711001、TQSS20180921003及TQSS20181024001的《淘汽-汽车金融交易服务系统合作协议》； 四、福建淘汽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泽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系统平台使用费25万元； 五、驳回河南泽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各5800元，均由河南泽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一、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各4400元，由河南泽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75元，福建淘汽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燕燕 审 判 员 徐 晶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廖小航 书 记 员 唐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