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9行终2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芝有，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王运明，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代理人吕少钧，男，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地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梁远洪，局长。 应诉负责人禤绪强，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余柳吟，玉林市玉州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干部。 委托代理人周国辉，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2- 上诉人胡芝有因与被上诉人玉林市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玉州区人社局）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行初39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案件事实如下：胡芝有1978年3月参加工作（其中：1982年9月-1984年6月在玉林师范脱产读书，1987年9月-1989年7月在玉林市脱产读书），玉州区人社局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玉区人社干退字［2020］9号《玉林市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胡芝有同志退休的通知》（以下简称［2020］9号通知），决定胡芝有同志退休。另，《广西壮族自治区1987年各类成人高等学校招生简章》（以下简称《1987年成人高校招生简章》）第一条招生学校和招生计划，载明：“凡按国务院有关规定，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或国务院有关部委批准，并报经国家教育委员会审定备案的广播电视大学、职工高等学校、管理干部学院、教育（教师进修）学院、普通高等学校举办的干部专修科、教师班、函授部、夜大学，……。”第二条招生对象和报考条件，第三款载明：“职工大学、职工业余大学招收在职职工……。”第五款载明：“高等师范院校、教育（教师进修）学院举办的师范专科班，主要招收各类中等学校的在职教师，也招收少量教育行政干部和小学教师……。”文凭登记第890068号《毕业文凭》文凭载明：胡芝有于1987年9月至1989年7月在广西玉林地区教育学院两年制高等专科班化学专业脱产学习。教育部、国家劳动总局文件（［79］教工农字021号、［79］劳总薪字176号《关于职工高等院校脱产、半脱产学习的学员工资福利待遇的暂行规定》（以下简称：工资福利待遇的暂行规定）载明：“现对职工高等院校脱 -3- 产、半脱产学习的学员在校学习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的暂作如下规定：（一）全脱产学习的学员，在学习期间，由原单位发给工资（标准工资和地区生活费补贴）……。全脱产学习的学员在学习期间，工龄连续计算。 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9号通知明确认定了胡芝有的工作年限，属对其权益产生了实际影响的行为，胡芝有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胡芝有2020年2月28日收到[2020]9号通知，2020年6月2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玉州区人社局更改工作年限，属对原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1987年成人高校招生简章》明确：职工高等学校、教育（教师进修）学院属两类并列的成人高等学校，并明确职工高等学校招生对象为在职职工；教育（教师进修）学院招生对象为在职教师、行政干部。根据上述招生简章的规定，胡芝有于1987年9月至1989年7月就续的广西玉林地区教育学院，不属职工高等学校，故其1987年9月至1989年7月在校学习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不能适用《工资福利待遇的暂行规定》。胡芝有请求玉州区人社局对照《工资福利待遇的暂行规定》更正其工作年限为40年2个月，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是否计算连续工龄，系人社部门的职权，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的范围。《不予受理胡芝有工龄认定复核通知书》，系玉州区人社局依照申诉程序作出的，胡芝有应继续按申诉程序的规定寻求解决。一审判决驳回胡芝有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胡芝有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玉州区人社局根据教育部《关于国家职工在校学习期间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80)教计字279号） -4- （以下简称279号复函）“一九七九年以后考入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学习的国家职工，在校学习期间一律不计算工龄。”扣减掉上诉人于1987年9月至1989年7月在玉林地区教育学院读书的工龄2年错误。上诉人在此期间考入的是成人高等学校，没有考入普通高校本专科学习的经历，不符合扣减工龄的文件，不能扣减2年工龄，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对其作出[2020]9号通知负有举证责任，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考入的是普通高等学校，因此不能适用上述文件。一审判决没有查明[2020]9号通知扣减上诉人2年工龄，认定上诉人工作年限为38年2个月的行政行为是否正确，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有上诉人一九七九年以后考入普通高校学习的事实证据。一审判决以《1987年成人高校招生简章》明确：职工高等学校、教育（教师进修）学院属两类并列的成人高等学校，并明确职工高等学校招生对象为在职职工；教育（教师进修）学院招生对象为在职教师、行政干部。从而认定上诉人1987年9月至1989年7月就读的玉林市地区教育学院，不属于职工高等学校，不能适用《工资福利待遇的暂行规定》，不能更正上诉人工作年限为40年2个月错误。上诉人是经罗田农中和县级玉林市教育局同意报名参加1987年成人高考，考入的是成人高校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属于带薪脱产学习的国家职工。上诉人1978年3月1日参加工作至2020年2月29日退休，工作年限(工龄）为40年2个月。上诉人上诉请求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恢复上诉人被扣减的2年工龄（即不能扣减2年工龄），更正上诉人的工作年限为40年2个月。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一审判决及答辩人作出的[2020]9号通知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其就读的玉林市地 -5- 区教育学院属于职工高等院校的观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认定“胡芝有于1987年9月至1989年7月就读的广西玉林地区教育学院，不属职工高等学校，故其1987年9月至1989年7月在校学习期间的工资福利待遇，不能适用《工资福利待遇的暂行规定》”的事实有误外，认定本案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987年成人高校招生简章》第二项规定了高等师范院校、教育（教师进修）学院举办的师范专科班的招生对象和报考条件，上诉人胡芝有符合1987年成人高校招生的报考条件。在录取考生为胡芝有的广西一九八七年各类成人高校招生录取新生简明登记表中，胡芝有的录取院校为玉林地区教师进修学院，在该表审批单位意见中加盖的公章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等学校招生委员会成人高校招生办公室”。胡芝有在玉林地区教师进修学院脱产学习的两年期间，胡芝有仍为原工作单位罗田中学的职工，由罗田中学一直发放工资福利待遇。胡芝有在2006年工资改革时的基本情况登记表中“参加工作时间”一栏处载明“1978.3”、“实际工作年限”、“套改年限”两栏处均载明“27”，在此三栏上加盖有“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资福利股核定专用章”。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胡芝有于1987年9月至1989年7月就读的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属“普通高等学校”还是“职工高等院校”的问题。根据本案到案证据反映的事实，胡芝有符合报考1987年“职工高等院校”的条件，玉林地区教师进修学院的《1987年成人高校招生录取新生简明登记表》表明，胡芝有被录取为该 -6- 学院新生，审批单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等学校招生委员会成人高校招生办公室”，结合胡芝有在玉林地区教师进修学院脱产学习的两年期间，胡芝有的劳动关系、人事关系一直留在原工作单位罗田中学，仍为原工作单位的职工，由原工作单位发放工资福利待遇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胡芝有在1987年9月至1989年7月就读的玉林地区教育学院属于“职工高等院校”而非“普通高等学校”更符合客观事实。根据教育部、国家劳动总局（[79]教工农字021号、[79]劳总薪字176号文件《工资福利待遇的暂行规定》：（一）全脱产学习的学员，在学习期间，由原单位发给工资（标准工资和地区生活费补贴）……。全脱产学习的学员在学习期间，工龄连续计算。因此，胡芝有1987年9月至1989年7月在玉林地区教育学院脱产学习的两年期间，应连续计算工龄，不应扣减。事实上，被上诉人在2006年胡芝有工资套改时，也已经盖章确认胡芝有当时的实际工作年限及套改年限均为27年，并没有扣减胡芝有在玉林地区教育学院脱产学习两年期间的工龄。而在核定胡芝有退休待遇时，被上诉人却以胡芝有1987年9月至1989年7月就读“普通高等学校”为由，适用教育部(80)教计字279号《关于国家职工在校学习期间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第三点“一九七九年以后考入普通高等学校本专科学习的国家职工，在校学习期间一律不计算工龄”的规定，不计算胡芝有此两年脱产学习期间的工龄。被上诉人对此同一问题，作出前后矛盾的认定，此种不依法行政的行为不但具有不严肃和随意性，而且让相对人难以信服。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2020]9号通知属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具备合法性，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 -7- 项、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2行初39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玉林市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玉区人社干退字[2020]9号《关于胡芝有同志退休的通知》； 三、由被上诉人玉林市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胡芝有退休的工龄核定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100元，由被上诉人玉林市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 忠 审 判 员  梁文全 审 判 员  林慧琪 -8-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广进 书 记 员  陈玉鹏 附：适用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9-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