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群英，女，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农，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睿健，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国升，男，195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秀丽，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卫东，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群英因与被上诉人倪国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6民初6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群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倪国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倪国升承担。一、倪国升从未取得浦江县××路××号的土地使用权，也不可能取得该土地上建造的房屋所有权。自1994年申请土地使用权至涉案房屋建成，2009年增建地下室、更改建设工程意见书及签署白蚁预防合同书，该土地使用权一直登记在倪柏真名下，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倪柏真名下也超过十年。2017年倪柏真去世之前，倪国升从未主张过任何权利。倪国升虽主张涉案房屋东边一间归其所有，但未提交证明其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的证据材料，其主张倪柏真依据浦地让同（1994）第46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存在弄虚作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以吕群英对历史事实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做出的谈话录音及其他证据为依据，认定涉案房产不动产登记并非真实权利状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倪国升既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与倪柏真按份共有，又主张该房屋东边一间为其个人单独所有，其主张相互冲突，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查清，即判决倪国升享有涉案房产拆迁补偿款的1／3，属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和证据认证错误1、原审判决对于倪国升提交的证据2即1995年浦江县建设工程规划设计要求和建设工程审定意见书的认定，存在错误。上述两份证据经浦江县住建局加注“此证已作废”字样并加盖印章，原审判决认定为“吕群英认为这些规划文件都已经作废”不符合事实，并未明确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却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存在不当。2、吕群英原审期间提交了补充证据4即1995年倪国升名下的规划设计条件和规划设计要求，上述证据材料已加注“此证已作废”的内容，原审判决遗漏了该项证据。该证据倪国升在另案中也作为证据提交，可以证明倪国升在约吕群英前往拆迁办之前已知上述文件已作废，其故意隐瞒该事实，致使吕群英产生错误认知及陈述，被倪嘉宜偷偷录音并在倪国升起草的声明中签名。3、原审判决对吕群英提交的证据4即倪某、倪靓的户籍信息及倪嘉宜偷录的倪国升、倪嘉宜、吕群英谈话的认定存在错误。吕群英对涉案房屋产权的“承认”不是“意思表示”，且系受不正当影响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应允许撤销。原审判决以吕群英未受胁迫、诱供作出为由，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于法无据，且原审法院未认真审查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使用“诱供”属用词不当。4、原审判决认为，1995年审批材料附在2002年补办材料之后，说明1995年的规划审批与2002年的规划审批前后对应，具有连续性。事实上，2002年补办的规划文件编号均为（2002）浙规证0775142号，依据《浦江县建设用地规划设计条件》的标注，该编号对应的建设项目批准文号是倪柏真签订的浦地让同（1994）第46号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的审查及事实认定错误。5、声明并非吕群英真实意思表示，系其在对历史事实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原审判决以吕群英未受胁迫，且在拆迁协议签订之前出具等为由，认定声明内容系吕群英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依据。6、倪国升提供的证据3即1996年浙江省城建检查勘查笔录系复印件，且该笔录附图与涉案房产的方位完全相反，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产权的证据，原审判决认为与原件一致并对其予以认定，存在错误。7、涉案房产存在1994年倪柏真签订的浦地让同（1994）第4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994年9月12日倪柏真已取得临时土地使用权登记，而1995年的房屋规划审批手续均已作废，土地使用权登记、建房规划审批、房屋所有权登记均与1994年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产归倪柏真所有，原审判决回避确凿的证据材料，而依据所谓的“常理”认定倪国升对涉案房产享有不动产权利。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以倪国升出租涉案房产为由认定其有权处分该房屋，从而得出其是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但是出租房屋并非处分行为，与所有权无关。倪国升也承认出租房屋时未向承租人出示过任何证书，无须证明所有权或其他物权。原审法院将出租行为认定为处分，适用法律错误。另，当庭补充：1、涉案房产拆迁时刚好倪柏真因车祸去世，倪柏真因赌博对外欠债，很多债权人起诉到法院。倪国升作为家人给吕群英出主意，建议可将上述材料提供给拆迁办，确保1／3拆迁款可不被法院执行，优先归还亲朋好友的债务。吕群英认为倪国升夫妇的建议系为了保住拆迁款，内心十分感激，就配合二人去拆迁办说明情况并出具声明。吕群英未将上述情况告诉其儿子倪某、女儿倪靓。事实上，涉案房产1995年确实曾划给倪国升，因倪国升当时经济条件不好，相关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由倪柏真支出，双方约定款项日后归还。2000年左右，倪柏真的大姐夫有房屋被法院处理，倪国升购买该房屋，款项也由倪柏真代付。倪国升表示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无力支付，同意将房产归还给倪柏真，倪柏真遂将涉案房产的权属证书登记其一人名下。吕群英一审期间未如实陈述，系受到案外人影响，怕如实陈述承担法律责任。2、浦江县国土资源局共保存了涉案房产的三份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2年该局应对1995年的两份合同有效性进行了严格审查，在查清其已作废的情况下，才可能依据1994年的那份合同将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倪柏真一人名下，并重新补办了规划文件。上述事实证明，浦江县国土资源局已经否认了1995年两份合同的效力，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未予撤销依然有效，没有事实依据。 倪国升辩称，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1995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后，倪国升就办理了相关建房审批和手续，相应的规划设计要求和审定意见书可以证明相关建房手续齐备。1994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相应的审批手续，且1995年的两份合同载明的土地面积与涉案房产的土地登记面积基本吻合，而1994年的合同载明的土地面积远超出土地证上登记的面积。二、关于录音问题。倪国升、吕群英想去拆迁办领取拆迁款，后根据拆迁办的要求，倪国升、吕群英一起去国土局、建设局等相关部门调取档案，并经过吕群英同意的情况下录音，且录音与出具声明的时间不一致，吕群英不可能在同一件事情上两次犯同样的错误。三、关于1995年的规划文件是否作废问题。规划审批属于行政许可，如果作废需要出具决定书，在档案上备注“作废”字样没有效力，且建设许可证作废时间与一审认定的时间存在连续性。2002年涉案房产土地证已被倪柏真凭借1994年的合同登记至其名下，故需要补办规划手续。经向国土局、建设局调查了解，其在1995年规划文件中备注“作废”两字，并将原件附在2002年规划审批材料之后。吕群英主张倪国升诱导其对事实作出错误判断，在提交拆迁办材料时候也未告知1995年规划文件已作废的事实，这是否意味着如果吕群英没看见“作废”字样，其内心就一直确认涉案争议房产属于倪国升所有。四、关于当庭补充的内容。该案已历经3年，吕群英从未陈述其今天当庭补充的内容。吕群英的子女从小都是其姑姑即倪国升的妻子带大，双方之前关系一直很好。2002年，倪柏真将涉案房产登记至其一人名下，倪国升对此完全不知情。直到2010年倪国升才知道，双方当时想去公证处将产权分开，但因倪柏真将涉案房产抵押无法进行，且因为双方关系较好，故一直未办理公证。直到涉案房产拆迁，双方才想去拆迁办分开领取拆迁款。倪柏真在法院确实有很多作为债务人的案件，其被冻结了部分款项，足够归还上述债务。鉴于涉案房产的拆迁款部分属于倪国升，且倪国升代倪柏真对外借款100余万元但未出具借条，故将500余万元汇入倪国升女儿名下。因涉案房产登记在倪柏真名下，若倪柏真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涉案房产的拆迁款要被执行。吕群英因此与债权人达成执行和解，但实际都由倪国升的女儿出面协商，最终债务还清，涉案房产的拆迁款未被执行。因此，吕群英认为其对保住拆迁款贡献较大，倪国升需支付部分给其，倪国升认为100万元债务可以免除，但拆迁款不能给吕群英，双方因此发生纠纷，遂产生本案纠纷。 倪国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路××号房屋拆款的1／3份额（即3507784.7元）归倪国升所有；2、诉讼费用由吕群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柏真与吕群英系夫妻关系。倪柏真系倪国升的妻弟。倪柏真于2017年4月15日死亡。倪嘉宜系倪国升的女儿。1994年4月23日，倪柏真与浦江县土地管理局就浦江县电镀二厂以南面积为208㎡的地块签订了浦地让同（1994）第4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当日就以现金的形式缴纳了土地出让金62400元。1994年9月12日，浦江县土地管理局向倪柏真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临时）。1995年，倪柏真、倪国升就同一宗土地分别与浦江县土地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倪柏真签订的浦地让同（1995）第1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上写明土地面积为129.6㎡，倪国升签订浦地让同（1995）第7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上写明土地面积为64.8㎡。1995年4月10日，倪柏真、倪国升按各自的合同书分别办理了规划设计条件及规划设计要求，并于同年12月6日由浦江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分别向二人给出了浦江县建设工程规划审定意见书。之后，在该地块上二人各自进行了建设。1996年4月，因擅自加层，浦江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对倪柏真、倪国升分别进行了行政处罚，二人分别缴纳了罚款。房屋建成后，倪柏真、倪国升均未入住，三间房均由倪国升统一管理，用于租赁。2002年1月15日，浦江县国土资源局以浦地让同（1994）第4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为依据，向倪柏真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同年5-6月，倪柏真又重新补办了规划设计条件及规划设计要求，并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9年8月4日，倪柏真因违法增设了地下室177㎡被浦江县建设局罚款，后办理了建设工程更改意见书。同年8月11日，浦江县建设局向倪柏真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坐落地址为××路××号。2017年5月，因公共利益所需，涉案不动产被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2017年11月26日，吕群英向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指挥部提交了一份其签字确认的声明，在该声明中，吕群英确认：倪柏真、倪国升共同建设，费用各自承担，没有房屋权属及经济纠葛；东边一间为倪国升所有，中间及西边一间合计两间为倪柏真所有。2018年1月19日，因倪柏真已死亡，吕群英作为权利人与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之后，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期向吕群英发放了征收安置款。首期安置款发放后，吕群英将该款全额转入倪国升女儿倪嘉宜的账户中。倪嘉宜受吕群英的指示，将其中的914000元偿还了吕群英的其他债务。2018年6月19日，吕群英以保管合同为由向该院起诉，要求返还倪嘉宜账户中的4110654.14元。该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判决，判决倪嘉宜归还吕群英602869.47元，350余万元系属所有权权属纠纷而未予处理。后2019年9月20日，吕群英再次以保管合同为由向该院起诉，要求倪嘉宜归还3507784.67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2019年11月13日，倪国升向该院起诉，要求确认××路××号的1／3拆款款（3507784.7元）为其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吕群英提交给浦江县金狮湖保护与开发指挥部就××路××号不动产权利状态的声明的效力；××路××号不动产登记的是否系真实权利状态。一、吕群英就××路××号不动产权利状态的声明的效力：该份声明存放于浦江县××室，该院也核查了原件，吕群英在庭审中也确认声明上签名的真实性；现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吕群英是在受胁迫或不自愿的情形下出具了该声明，且吕群英的声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6日，系在拆迁协议签订之前，彼时双方没有重大矛盾及分歧，故声明的内容应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二、××路××号不动产登记的是否系真实权利状态：××路××号的土地使用权系依据浦地让同（1994）第46号而设立，而针对同一宗地，1995年倪国升、倪柏真分别还签订了浦地让同（1995）第74号、浦地让同（1995）第105号两个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到目前为止，1995年的两个合同未予撤销或确认无效，依然是有效合同，且依据常理，应以后签订的合同为准。而之后土地之上房屋的规划设计及审定均依据1995年的合同书由倪国升、倪柏真各自办理，且二人于1996年因擅自加层分别受到了处罚，并各自缴纳了罚款。倪柏真签订的合同书上土地面积为129.6㎡，倪国升签订的合同书上土地面积为64.8㎡，比例恰好为2：1，不仅与1996年的城建监察勘查笔录中的示意图吻合，更与吕群英声明中其中一间为倪国升所有，两间为倪柏真所有的陈述相吻合。不管是就该不动产留存在国家机关的历史档案材料，还是最清楚实际权利状态的当事人吕群英作出的声明，均可确定倪国升为××路××号不动产三间房其中一间的所有人。吕群英主张依据1995年两个合同的规划审批材料均已作废，1995年的合同系未履行的合同；该院依法查阅涉案不动产规划审批材料的原始资料时发现：1995年的审批材料附在2002年补办材料之后，说明1995年的规划审批与2002年的规划审批前后对应，具有连续性，与其他就该不动产的历史档案材料能够相互印证，更加证明了倪国升对涉案不动产具有权利。故吕群英的该种辩解，不予采纳。综上，××路××号不动产登记的并非是真实权利状态，在有证据证明真实权利状态与登记状态不符，应以真实状态为准，故产权登记不是反映真实的权属状态唯一定论。现××路××号不动产已经被拆，该不动产的价值已转化为金钱，倪国升已无法再主张相应的所有权，只能就相应的拆迁款主张权利。倪国升拥有涉案不动产三间房中的一间房，即其应当占有涉案不动产所有拆迁补偿款的1／3。鉴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路××号不动产拆迁款的1／3份额归倪国升所有，由吕群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倪国升3507784.7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62元，由吕群英负担。 二审期间，吕群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照片5张，证明上述规划许可证已自愿退回，并予以作废的事实。 2、新建房屋白蚁预防工程合同书1份，证明涉案房产属于倪柏真所有。 3、申请证人倪某出庭作证，证明倪某在电话录音中的陈述是基于错误的认识和判断作出。 针对上述证据，倪国升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的实际权益人是倪柏真，涉案房产于2002年登记在倪柏真一人名下，因权属存在争议所以提起本案所有权确认之诉。对证据3，证人系吕群英的儿子，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也陈述涉案房产两家一起修，据此也可推断有一间属于倪国升所有。证人陈述其在发放拆迁款之前得知涉案房产全部属于其家所有，但在2018年12月6日的电话录音中还承认有一间属于倪国升，其陈述前后矛盾。 本院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中“作废”字样的批注时间、人员等并不明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据此确认涉案房产的实际产权人，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证人倪某系吕群英的儿子，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庭作证时陈述对涉案房产的权属不清楚，但其看见两户人家一起修建涉案房产，其对何时知晓倪国升不享有涉案房产所有权的陈述前后矛盾，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倪国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5年浦江县建设工程规划设计要求和浦江县建设工程规划审定意见书于2017年11月20日批注“此证已作废”内容，并加盖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管理专用章。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路××号不动产的权属问题。首先，虽然1994年倪柏真签订了浦地让同（1994）第4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临时），但并无相应的规划审批文件。1995年倪国升、倪柏真又分别签订了浦地让同（1995）第74号、浦地让同（1995）第105号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分别取得了相应的规划审批文件，并各自进行了建设，且1996年因擅自加层分别受到处罚并各自缴纳了罚款。其次，浦地让同（1995）第1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的土地面积为129.6㎡，浦地让同（1995）第7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的土地面积为64.8㎡，面积比例为2：1，面积之和与2002年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拆迁补偿协议中的土地面积基本吻合。虽然1995年的规划审批文件批注“此证已作废”的字样，但该内容于2017年11月才添加，加盖的是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管理专用章，且1995年的规划审批文件附在2002年的补办材料之后，不能以档案材料事后批注“作废”字样否认涉案房产按1995年的规划审批文件建造的事实，故倪国升对合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上审批建造的房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原审法院对1995年规划审批文件等证据的认定正确，并不存在遗漏。第三，吕群英二审期间承认涉案房产中的一间曾划给倪国升，后因倪国升无法归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于2000年左右将该房产返还给倪柏真，倪柏真遂于2002年将涉案房产登记至其一人名下，吕群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倪国升也不予认可。最后，吕群英于2017年出具的声明及录音中确认涉案房产由倪柏真、倪国升共同建设，其中东边一间归倪国升所有。吕群英一审期间主张因倪国升隐瞒1995年的规划审批文件已作废等事实，造成其重大误解才出具该声明，二审期间其又称为避免涉案房产拆迁款被法院执行，听取倪国升的建议而出具该声明。本院认为，若倪国升已于2000年左右将该房产返还给倪柏真，吕群英不可能因倪国升隐瞒1995年的审批文件被作废的事实而造成重大误解并出具声明，其主张为躲避债务出具声明，亦缺乏依据。吕群英一、二审期间对于出具声明的原因解释明显不一致，也无相关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对该声明及录音予以认定并采信，并无不当。吕群英关于该声明、录音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等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经一审查明，涉案房产用电分成倪柏真、倪国升两户，且一直由倪国升统一管理并对外出租。倪国升以涉案房产的东边一间归其所有为由，请求确认享有涉案房产拆迁款的1／3份额，诉讼请求明确。一审法院综合涉案房产的审批、建造、管理，结合吕群英出具的声明等证据，认定其不动产登记状态并非真实权利状态，并判决支持倪国升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吕群英关于倪国升从未取得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上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吕群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2元，由上诉人吕群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青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宋 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吕倩茜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