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7105号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女，1992年6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秋菊，女，199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与被告韩秋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赵鹏，被告韩秋菊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道歉信；2.判令被告为原告恢复名誉，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包含因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20000元、经济损失7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27日之间，被告通过昵称为“吃仙桃儿”的微博主页在网站“新浪微博”（备案域名：weibo.com）中，公然持续发表大量微博博文，这些博文通过虚构事实、编造引人误解的言论及对原告的照片进行侮辱性图像处理等方式，在网络平台肆意谩骂，公然造谣、诽谤、中伤、抹黑原告。经核实，被告所发表的侵权博文均不属实，系被告有预谋、有计划的恶意中伤、诽谤行为，对原告的名誉造成了巨大的损害。原告为知名女演员、歌手，在公众视野中树立了积极正面的良好形象，享有良好的社会评价，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发布的大量侵权信息，足以导致社会对原告作出道德上负面评价，严重影响原告的形象与声誉，从而会直接或间接影响原告经济收入，并对原告的精神造成损害。综上，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韩秋菊辩称：1.原告主张通过虚构事实，编造引人误会言论，公然发布大量博文，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是公众人物，对社会大众的评价应该比普通人高，涉案博文是对原告作为演员的评价，虽存在部分言辞过激言论，但未造成大量转发，阅读量也不多，且被告情绪稳定后，立即删除相关微博，未对原告造成重大名誉影响，未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显示出有侮辱、诽谤、无证据证明涉案博文及言论导致原告名誉社会评价降低、公众形象受损或其他实质性损害及后果。名誉权侵权认定，不能把情绪性评论认定为侵权，虽言辞过激但不涉及侮辱诽谤，被告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所称权益受到损害，也无证据证明其权益受损与被告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2.原告主张经济损失100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经济损失超过合理范围，不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用超过合理范围，不应予以支持。被告未构成侵权，原告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给原告造成精神残疾等后果，无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综上，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的事实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系影视演员。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17年6月13日，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为投资人。韩秋菊是新浪微博账号“吃仙桃儿”（×××为6031217114）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截至2018年12月24日，上述新浪微博账号的粉丝数量为9232。经当庭确认，该账号现已停用。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主张韩秋菊在新浪微博发布的23条博文侵犯其名誉权，公开对其进行诽谤、侮辱。韩秋菊认可其发布了涉案23条博文。以下是截至2018年12月24日公证取证之日涉案新浪微博发布博文的主要内容情况：序号日期转发/评价/点赞数量主张侵权内容1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18:30转发数量：2评论数量：4点赞数量：16发布博文内容“我首页必须要看迪丽鸡⑧的黑历史，每日一问，老驴暴毙了没#做人不要太迪丽热巴#迪丽热巴黑历史都是事实。”，并配有网页截图一张，载有“她粉丝和团队简直了，我围观小李子事件全程后简直对他们倒打一耙卖惨洗白转移重点的功力服到不行，大粉带节奏说小李子中文网是野鸡博来碰瓷迪丽热巴的脑残粉说小李子蹭迪丽热巴热度，团队买水军半夜把别人微薄搅得血雨腥风”22018年9月26日9:18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4发布博文“真tm扎驴粪蛋子的心，重点，上海凯悦汇a牌68号（现在也搜不到了，公关了）”32018年9月30日19:24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49发布博文“看到驴巴和痘莲的代言，绕路走，毕竟我眼光那么好，想看兴巴克合作”42018年9月30日22:10转发数量：1评论数量：11点赞数量：53发布博文“老驴要是得了金鹰女神，驴粪蛋子要把驴吹成奥斯卡影后和小李子平起平坐，信不信，毕竟论不要脸，还是驴巴和驴粪最擅长”，并配有原告肖像图片1张52018年10月9日17:12转发数量：1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6发布博文“沙雕羊肉串中东母驴丑出新高度”，并配有原告肖像图片多张。62018年10月11日15:15转发数量：18评论数量：17点赞数量：81发布博文“希望今后的小花以迪丽热巴靠吸血上位为耻，希望娱乐圈没有第二个迪丽热巴，做人不能太迪丽热巴，谨记，切记，否则会遭报应的【热巴大红的路线一般人复制不来，不是谁都能有顶流炒cp-小组话题-豆瓣】”72018年10月12日19:50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3发布博文“驴的营销号迫不及待下场卖惨……迪丽热巴从克拉恋人时期一直艳压唐嫣，迪丽热巴粉丝送给唐嫣的人参数不胜数……听说迪丽热巴营销号七八百，果然不是假的，纯路人看不过去了，欺负杨紫粉丝没有热巴粉丝会卖惨人多呗”82018年10月13日15:24转发数量：1评论数量：1点赞数量：5发布博文“营（水）销（军）大户迪丽热巴”92018年10月14日9:13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9发布博文“让路人见识到你家丑恶的嘴脸，真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驴巴有难，八方点赞”102018年10月14日20:13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2点赞数量：10发布博文“什么废物都能花个钱买个奖，吹驴逼，说自己是视后了，狗杂种”112018年10月14日20:31转发数量：4评论数量：4点赞数量：11发布博文“简直是笑话，驴粪到处吹视后，驴逼有出逼作品吗？太讽刺了”122018年10月15日23:42转发数量：2评论数量：1点赞数量：3发布博文“没想到驴洗白手段这么杠，强行洗白，删帖水军刷分，捂住嘴巴，闭上眼睛假装啥都没发生，牛，还是迪丽热巴牛”132018年10月15日23:49转发数量：1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2发布博文“驴急跳墙了，我看淼后能作到什么程度@嘉行传媒@思美传媒@朱明虬6666【报！迪丽热巴开始营销洗白！转移话题攻击豆瓣了！-小组话题-豆瓣】”142018年10月16日1:14转发数量：2评论数量：11点赞数量：26发布博文“cnm发生了什么，明目张胆的删评论，买水军，真是太不要脸了吧，@Dear-迪丽热巴不要脸哦，@思美传媒@嘉行传媒nmsl证据都在这，明天早起就投诉，日了驴了”152018年10月18日15:01转发数量：1评论数量：0点赞数量：3发布博文内容“水后和她的驴粪水军太万恶了”162018年10月20日22:30转发数量：2点赞数量：5发布博文“驴粪逼不护皮吗，又为迪丽妓巴掉皮了呢，踩杨紫的百分之八九十都是驴逼粉哦”172018年10月22日10:57转发数量：3评论数量：11点赞数量：10发布博文“迪丽热巴真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没有演技拿金杯，被人说作品差就是黑她，一天到晚玻璃心要死，这种恶臭流量该止于卖惨洗白反炒的迪大妈这了，yz做错了什么，迪丽热巴代表作是啥？@Dear-迪丽热巴要点脸吧，真是邪教没错了，上至明星下至粉丝都很恶臭，yz真的惨”182018年10月25日22:47转发数量：1评论数量：4点赞数量：4发布博文“迪丽热巴粉丝一口一个丑紫硅胶的骂着，我看人家杨紫粉可没用驴巴妓巴骂你家呢，淼后这个称号难道不是事实吗，金乌鸦大女主必须是C位出道的九字女星”192018年11月4日17:36转发数量：1评论数量：4点赞数量：3发布博文“妓巴”202018年11月8日23:42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1点赞数量：12发布博文“@Dear-迪丽热巴迪丽热巴粉丝素质极其差，辱骂各家爱豆，随口造谣满口都是屎，粉丝素质大概随了迪丽热巴了吧”212018年11月17日3:04转发数量：0评论数量：1发布博文“妓巴粉再犯贱，妓巴和妓巴粉不得好死”222018年11月18日10:29转发数量：7评论数量：1点赞数量：9发布博文“淼后就是如此不要脸，学习了”232018年11月23日14:47转发数量：0点赞数量：8发布博文“迪丽热巴**乌鸦女王名副其实，恭喜我爱豆走上天涯金乌鸦奖，就算今年没得奖，没事的，明年再战”，并配有1张网页图片，载有文字“我一直关注金乌鸦……我逢男拉呱逢女艳压……都不能引起金乌鸦的注意，今年用尽全力水了金鹰奖，终于走上金乌鸦的红毯……”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主张涉案博文及配图文字中，“迪丽鸡⑧”、“驴”、“老驴暴毙”、“驴粪”、“驴巴”、“上海凯悦汇a牌68号”、“老驴”、“中东母驴”、“丑恶嘴脸”、“驴逼”、“狗杂种”、“驴急跳墙”、“淼后”、“不要脸”、“nmsl”、“日了驴了”、“水后”、“驴粪水军”、“驴粪逼”、“妓巴”、“驴逼粉”、“恶臭流量”、“卖惨洗白反炒”、“恶臭”、“丧心病狂”、“不要脸”、“素质极其差”、“随口造谣满口都是屎”、“犯贱”、“不得好死”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主张“卖惨洗白”、“买水军”、“靠吸血上位”、“炒cp”、“营销”、“卖惨”、“艳压”、“营销大户”、“水军大户”、“强行洗白”、“删帖水军刷分”、“营销洗白”、“卖惨洗白反炒”、“逢男拉呱逢女艳压”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韩秋菊主张涉案新浪微博账号在本案立案前已被封停，涉案博文内容已被删除。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认可上述情况。三、有关原告合理支出的事实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在本案中提交了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委托协议，约定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委托该律所作为工作室旗下艺人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与新浪微博平台中“令令的马甲”、“淼后拉呱”等十位博主之间的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每件20000元，委托协议签订三日内支付50%至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指定的账号，共计100000元，剩余的50%在取得案件一审判决书后三日内支付。提交了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上海镜砚影视文化工作室出具的金额为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提交了（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2767号公证保全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000元。以上事实，有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提交的公证书，委托协议，律师费、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名誉是对人的道德品质、能力及名声、威望等其他品质的一般社会评价，属于人格利益外化的客观范畴。公民的名誉乃是公民人格尊严的体现，公民的名誉权是其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原告作为知名影视演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广泛的文娱影响力，应属公众人物范畴。其向社会公众传播的言谈举止、行为事迹会对社会公众产生一定影响。原告应对社会公众的舆论监督持开放、包容之态度，这是其作为公众人物对自身人格权进行的必要限缩。但是，对公众人物的人格权利限制并非没有限度，公众人物的人格尊严应依法受到保护，禁止他人恶意侵害。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焦点为：涉案博文及配图文字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原告名誉权，如果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首先，原告主张的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侮辱，一般是指用语言或行为损害、丑化、贬低他人人格。本案中，涉案博文中多次使用原告肖像作为配图并出现“迪丽热巴”字样，根据博文内容及上下文关系，可证明普通网民能够理解相关言论均指向原告。涉案博文配图中使用原告肖像并配以“迪丽鸡⑧”、“驴”、“老驴暴毙”、“驴粪”、“驴巴”、“妓巴”等文字。其中的“驴”、“妓”等用词在被用来指代某人时，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中上述词语均具有贬损的含义，故被告在涉案博文配图中使用上述词汇指代原告，属于故意严重贬损原告人格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侮辱。同时，涉案博文中使用“不得好死”等用语，用以指称他人具有明显的侮辱性。本案中被告使用上述词句对原告进行评价，构成对原告的侮辱，构成侵权行为。其次，原告主张的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捏造事实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事实来破坏他人的名誉。结合涉案博文中关于“洗白”、“买水军”、“靠吸血上位”、“炒cp”、“营销”“水军”“删帖”“恶臭流量”“逢男拉呱逢女艳压”的词句，结合当时背景新浪微博的普通用户能够理解言论指向的是原告，被告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形下，在博文中使用上述词句对原告进行评价，给原告造成负面影响，构成侵权行为。综上，被告发表的微博及评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侵害他人名誉权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方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赔礼道歉一项，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鉴于被告系在其本人的新浪微博账号中发布涉案侵权博文，故本院认为应以被告在其现持有的新浪微博账号中进行赔礼道歉为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本院充分考虑被告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影响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精神损害的具体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公证费、律师费，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公证取证费用及聘请律师的费用均属于合理支出范畴，鉴于本案确实存在公证取证的情况，原告亦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故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将结合其必要性及合理性进行综合考量后予以酌定，其中考量因素包括：本案为常规名誉权案件，事实相对简单，专业性、复杂程度均不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韩秋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微博账户“吴白原配”（×××为7418680426）的微博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三十日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韩秋菊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官方微博（×××为6672349272）及官网（网址为www.bjinternetcourt.gov.cn）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二、被告韩秋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三、被告韩秋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四、驳回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韩秋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已交纳），由被告韩秋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负担600元（已交纳），由被告韩秋菊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郭晟审判员曾智湄审判员龚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刘承祖书记员姚尚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