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成英,女，1965年7月8日出生，回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波,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慧,女,1992年7月17日出生,回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波,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琳,女,1998年12月15日出生,回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波,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凤，女，1953年10月16日出生，回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择，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伟军，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回族，现在临夏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颉风霞，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明，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回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北滨河中路**。法定代表人：卢圣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女，住兰州市城关区。原审第三人：陈连彦，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及上诉人马秀凤、马伟军、马丽明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森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连彦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上诉人马秀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选择、李秀花，上诉人马伟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颉风霞，被上诉人元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马丽明、原审第三人陈连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改判支持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要求元森公司协助办理安置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对元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该判项可能无法实际执行。案涉《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系马秀凤、马伟军、马丽明分别与元森公司签订。一审判决马秀凤、马伟军、马丽明返还《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项下房屋及相应补偿款，但对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要求协助将案涉房屋安置手续及过渡费手续办理至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名下的诉讼请求未予以支持，驳回了对元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未将元森公司协助办理手续的义务纳入判项，致使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无法通过执行程序主张合法权益。不通过判决强制履行协助过户义务，若元森公司将安置房屋实际交付给马秀凤、马伟军、马丽明，马秀凤、马伟军、马丽明将案涉安置房屋擅自处分，将给判决书的执行增加难度。马秀凤、马伟军共同辩称，一审判决驳回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对元森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对该部分的上诉请求。一审虽判决由马秀凤、马伟军返还《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项下部分房屋及相应补偿款，但该判决并未生效，马秀凤、马伟军已提起上诉。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并非案涉房屋无证房的被拆迁人，其对添附部分已经通过其他判决获得了相应的赔偿，其不再享有添附部分的权利。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对《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项下部分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无权要求马秀凤、马伟军及元森公司将案涉房屋安置及过渡费手续办理至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名下。马丽明未答辩。元森公司辩称，请求驳回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的上诉。陈连彦未到庭陈述意见。马秀凤、马伟军、马丽明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2010年6月24日，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0）城法行初字第4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张学义的产权证号为兰房（城私）产字第4××7号房屋所有权证，张学义与马秀芳、马秀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涉房屋为马秀凤所有。2、2014年5月12日，张学义起诉马秀凤、马丽明、马伟军、陈连彦，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城民一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均提起上诉，案件审理期间张学义因病去世，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作为张学义的继承人继续参加诉讼，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兰民三终字第39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起诉。后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再审。2018年11月30日，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以追加元森公司为被告重新起诉为由申请撤回起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民再9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回起诉并同时撤销一、二审裁判。再审案件属于审结案件，申请再申如果受理后又撤诉，则证明诉讼当事人认为主张过错或不成立而退出了诉讼。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对已经判决处理并执行的案件反复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3、2011年5月10日，张学义以人民法院已经确认其与马秀英、马秀芳签订的买卖王桂兰名下房屋的协议无效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城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秀英、马秀芳共同返还张学义购房款143000元，赔偿损失266440元。张学义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5月9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兰法民三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返还购房款的判项，将赔偿损失额由266440元改判为399660元。人民法院考虑到房价上涨的客观事实，依据评估报告，按照双方当事人应分担的责任，对张学义房屋买卖的购房款143000元和因房屋上涨给其造成的损失已经判决处理了，并且已经执行了大部分财产。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重复起诉，浪费司法资源。二、对无证房面积，张学义已经获得赔偿，再主张返还房屋和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无证房屋已在张学义与马秀芳、马秀英房屋买卖纠纷案件中予以处理并执行，张学义不应再行主张。由于加盖后的房屋无法分割，在房屋买卖协议被确认无效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兰法民三终字第139号判决对张学义加盖行为及加盖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评价和补偿。补偿以后，添附部分的所有权归马秀凤所有，张学义不应就涉案房屋再行主张权利，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对无证房屋再次主张权利与判决相悖。三、本案案由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不是《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当事人，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依照法律规定应驳回起诉。补充说明，一审认定自建房面积202.57平方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系靠推断得出。一审判决马秀凤、马伟军、马丽明返还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产权调换协议项下的无证房屋适用法律错误，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不是被拆迁人。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提供了建房协议等一系列证据，证明该部分无证房屋系张学义自行加建。马秀凤、马伟军在一审中对张学义加建无异议，在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一初字第339号案件中，马秀凤、马伟军对张学义加建房屋也无异议。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兰法民三终字第139号案件中，因为没有产权证，没有对无证房屋做出处理。在案涉买卖合同被撤销，房屋登记变更后，无证房屋就是张学义自行加建的，一审中两套房屋的安置均是张学义加建的无证部分调换取得的。对于有证部分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一审中没有主张。无证部分在案件判决的时候没有做出处理，后来的诉讼中一审支持了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的请求，二审驳回起诉，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提起再审，再审期间元森公司不是当事人，所以以追加元森公司为当事人为由撤回再审申请，重新起诉。一审对无证房屋返还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马秀凤、马伟军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元森公司辩称，对马秀凤、马伟军的上诉无异议。陈连彦未到庭陈述意见。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马秀凤、马伟军与元森公司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项下待安置的东李家湾18－2－Ｈ－3108室及16－1－（1-1）－2001室房屋的安置权益归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所有。2.判令各被告协助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房相对应的房屋安置过户手续及过渡费手续办理至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名下。3.判令马秀凤、马伟军、马丽明向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返还过渡费及补偿款共5085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成英系张学义配偶,原告张亚慧、张亚琳系张学义的女儿。被告马秀凤与被告马伟军系母子关系，被告马丽明系被告马秀凤之侄。1996年2月9日,被告马秀凤之母王桂兰名下登记着本案所涉139号院内（旧号105号）混合结构住宅房屋两层，建筑面积158.95平方米；混合结构平房一间，建筑面积17.81平方米。王桂兰（1999年7月27日去世）与其夫马得山（1976年农历十月初二去世）育有五个子女，被告马秀凤系王桂兰之次女。2002年5月17日，张学义与王桂兰之长女马秀英、三女马秀芳签订售房协议,张学义以总价款14.3万元购得王桂兰名下的上述房屋（售房协议上载明一院房屋面积为180平方米），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张学义在居住期间，在该院内二层楼房上加建房屋一层，在院内平房上加建房屋一间，在院内新建平房二间。张学义后建的房屋未办理相关修建手续，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5月17日，本案被告马秀凤不服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市房管局）为张学义颁发的兰房（城私）产字第4××7号房屋所有权证，马秀凤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6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0）城法行初字第4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马秀英、马秀芳向张学义出卖王桂兰名下的房屋，系二人在无遗嘱又无证据证明王桂兰的其他继承人同意出卖房屋的情形下处分遗产的行为，属无权处分，遂以颁证机关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了张学义取得的产权证号为兰房（城私）产字第4××7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行政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即2011年3月，被告马丽明强行搬入139号院内房屋致张学义一家人无法居住，酿成纠纷。同年5月10日，张学义以人民法院已经确认其与马秀英、马秀芳签订的买卖王桂兰名下房屋的协议无效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马秀英、马秀芳返还购房款14.3万元并赔偿损失532880元（该损失系可得利益之损失）。经张学义申请，对张学义购买的王桂兰名下的房屋在2011年的现行市场价进行了评估，结论为809100元。该评估价仅指139号院内张学义购买的176.76平方米有证房的市场价，不涉及张学义在139号院内加建的房屋价值。经过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订立的售房协议因出让人系无权处分而无效,对此，缔约双方均有责任，张学义明知王桂兰已去世多年，在没有证据证明已征求王桂兰其他继承人是否同意出售房屋的情况下仍买受该房屋，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其应负主要责任，马秀英、马秀芳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14日作出（2011）城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秀英、马秀芳共同返还张学义购房款14.3万元；赔偿损失266440元。宣判后，张学义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5月9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兰法民三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判决作出的返还购房款的判项，将赔偿损失额由266440元改判为399660元。2010年，元森公司取得了兰拆许字（2010）第1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开始开发建设兰州市城关区庙滩子整体改造项目。本案涉及的139号院内房屋在拆迁安置范围内。2011年3月7日，元森公司委托房地产价格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予以拆迁评估。元森公司向被告马秀凤提供的房屋拆迁价值评估分户表载明了该院内房屋价值及财产状况，该表按有证房、无证房及附属物进行登记。具体为：该院中有坐北朝南的三层楼房一栋，其中一、二层混合结构有证房建筑面积158.95平方米，评估价为580168元；张学义加建的第三层砖木结构无证房建筑面积145.12平方米，评估价为394726元；坐南朝北的二层楼房一栋，其中第一层混合结构有证房建筑面积17.81平方米，评估价为65007元；张学义加建的第二层砖木结构无证房建筑面积19.67平方米，评估价为53502元；张学义新建的砖木结构无证西平房二间建筑面积37.78平方米，评估价为102762元。总计该院中有所有权证的房屋总面积是176.76平方米，没有产权证的房屋总面积为202.57平方米，所有房屋评估价值为1196165元。附属物中上下水补偿1200元、水泥地面7300元、室外钢梯2250元、大门800元、旱厕200元，总计附属物补偿价为11750元。2011年3月13日，元森公司分别与被告马秀凤、马丽明、马伟军、陈连彦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共5份。5份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四被告均选择了产权调换的安置方式，元森公司均以拆迁安置房屋的套内建筑面积折算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不足部分进行差价结算。元森公司安置被告马秀凤套内建筑面积72.97平方米住宅一套，安置房为东李家湾18－2－Ｈ－3108室，该套安置房折抵139号院内无产权证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59.49平方米后，马秀凤须向元森公司交付产权调换差价114870元。元森公司对马秀凤给予其他补偿20226.60元，此款折抵产权调换差价款后马秀凤还须在元森公司交付安置房时一次性交清剩余产权调换差价94643.40元。被告马秀凤向元森公司出具赠予承诺书，经其同意将139号院内房屋的一部分赠与马丽明后，元森公司安置被告马丽明套内建筑面积为42.79平方米住宅一套，安置房屋为东李家湾12－1－Ｆ－1806室，该套房屋折抵139号院内无产权证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1.97平方米，有证房建筑面积30.82平方米后，被告马丽明应向元森公司支付的产权调换差价8139.60元,元森公司给予被告马丽明其他补偿4069.80元折抵房屋差价款后，被告马丽明还须向元森公司交付4069.81元。元森公司安置被告马伟军套内建筑面积为131.11平方米住宅一套，安置房屋为东李家湾16－1－（1-1）－2001室，该套房屋折抵139号院内无产权证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31.11平方米后，马伟军须向元森公司交付产权调换差价89154.80元，元森公司对马伟军给予其他补偿44557.40元折抵产权调换差价款后，马伟军须在元森公司交付安置房时一次性交清剩余产权调换差价44557.40元。同样经被告马秀凤赠予，元森公司安置被告陈连彦套内建筑面积为72.97平方米住宅二套，安置房屋为东李家湾18-2-Ｈ-908室和18-2-Ｈ-808室，二套房屋折抵139号院内有产权证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45.94平方米后不再结算产权差价。四被告过渡期的过渡补助费均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元给付，每年发放一次，搬迁时支付12个月的过渡费，其中被告马秀凤领取5711元、马丽明4125.10元、马伟军12586.60元、陈连彦二套房屋分别各为7005.10元。元森公司还向被告马秀凤支付了139号院内附属物补偿款11750元、搬迁补助费400元。上述《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成立后，本案讼争139号院内所有房屋被拆除。2014年5月21日，张学义以被告马秀凤、马丽明、马伟军、陈连彦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4）城民一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张学义因病去世，原告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作为张学义的继承人继续参加诉讼。2015年8月28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兰民三终字第339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4）城民一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的起诉，后原告依法申请再审，2018年11月30日，原告申请撤回再审申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民再95号民事裁定，准许撤回起诉，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三终字第339号民事裁定及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一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现安置给被告马丽明的东李家湾12－1－Ｆ－1806室已经交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学义在139号院内是否加建了房屋？建筑面积多少的问题？张学义与马秀英、马秀芳签订的售房协议中明确表明以14.3万元出售139号院内住房一院，房屋面积180平方米。售房协议记载的房屋面积与产权证上记载的面积176.76平方米基本相符，故售房协议中关于房屋面积的记载可以证明张学义购房时139号院内仅有房屋建筑面积176.76平方米。在一审法院审理张学义诉马秀英、马秀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马秀英、马秀芳没有否认售房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也对张学义关于在购房后进行加建房屋间数的陈述没有提出反驳意见，故可以认定张学义购买139号院内房屋后加建房屋的事实客观存在。139号院内房屋被元森公司拆迁前就其面积、结构、市价等进行了勘测评估，评估结论显示该院中有所有权证的房屋总面积是176.76平方米，没有产权证的房屋总面积为202.57平方米，此为张学义所建无证房。被告马秀凤否认张学义购房后加建房屋的辩称理由，因其没有证据对售房协议关于面积记载内容的否定，故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涉案所有房屋之被拆迁人还是涉案房屋中无证房屋之被拆迁人的问题？《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的，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条是关于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进行区分的规定。依此法律规定，不动产交易行为的基础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此为物权变动之原因行为，不动产物权变动须登记后才生效此为物权变动之结果行为，不动产物权变动之原因行为的效力影响物权变动结果行为的效力,物权变动结果行为的效力对引起物权变动原因行为的效力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并不影响。本案中，张学义与马秀英、马秀芳订立的售房协议的效力因马秀英、马秀芳二人的售房行为属无权处分依法被确认无效，张学义曾取得139号院内房屋之所有权业经人民法院行政审判被依法予以撤销。该行政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学义已因房屋交易之原因行为的无效及物权登记行为的撤销而当然、确定地丧失了对139号院内马秀英、马秀芳所售房屋的所有权，该部分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已与张学义无涉。虽然张学义持有的产权证被撤销后，139号院内非张学义加建的房屋未办理产权恢复登记手续，但该部分房屋张学义已无法定事由对其享有权利。被告马丽明、第三人陈连彦的安置房（其中30.82平方米）系139号院内有证房予以调换，相对张学义而言并未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在审理原告与马秀英、马秀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时，因张学义在139号院内加建的房屋未办理修建许可手续，其所建房屋属违法建筑物，就其归属问题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在该案审理中未涉及。但近年来，随着城市建设的发展，在2006年7月，兰州市人民政府为妥善解决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房屋拆迁中出现的各种问题，维护被拆迁人的利益，下发的《关于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拆迁中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中规定：对不具有土地租用证或土地使用证的无证房，经街道或社区出具证明后参照有证房对待予以安置。从该项政府规定可以看出，未取得产权证的房屋在拆迁安置时房屋自建人应为被拆迁人。最高人民法院法办[2011]442号《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条关于物权纠纷案件中第七款规定：当事人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因违法建筑的占有受到侵害而产生争议，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违法建筑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倒塌或者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按照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处理。该条规定说明违法建筑物占有权利被他人侵害的受法律保护。基于上述依据，原告作为涉案无证房屋的建造者，其对139号院内无证房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该房屋被纳入拆迁时，原告依法享有该无证房的拆迁利益当属被拆迁人。被告马秀凤关于原告未在139号院内加建房屋，即使加建房屋也因未经其同意，原告因违法行为无权成为被拆迁人不能取得拆迁安置房屋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四被告依据拆迁安置协议所得拆迁安置房及过渡费是否返还原告的问题。《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如上文所述，原告系139号院内无证房的权利人，当该房屋拆迁时，原告应为被拆迁人。被告马秀凤、马伟军均以139号院内无证房与元森公司订立的拆迁安置合同分获安置房一套之行为，对原告构成不当得利，被告马秀凤、马伟军与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项下待安置的东李家湾18－2－H－3108室及16－1－(1-1)－2001室房屋的安置权益归原告所有,二被告应依法返还《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项下安置房东李家湾18－2－H－3108室和东李家湾16－1－(1-1)－2001室，以及二被告领取的过渡费5711元和12586.60元；元森公司分别向被告马秀凤和马伟军给予的其他补偿20226.60元和44557.40元与原告无涉不再返还；原告须向元森公司支付东李家湾18－2－H－3108室产权调换差价114870元和东李家湾16－1－(1-1)－2001室的产权调换差价89154.80元。被告马丽明的安置房中含139号院内无证房面积11.97平方米，对原告合法拆迁权利也构成侵害应予以返还，该部分面积因房屋的不可分割性，被告马丽明无法返还房屋的一部分，故应按元森公司拆迁时的评估价由被告马丽明予以赔偿，即2720元/平方米×11.97平方米=32558.4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法办[2011]442号《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七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秀凤返还原告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项下东李家湾18－2－H－3108室住房一套;二、被告马伟军返还原告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项下东李家湾16－1－(1-1)－2001室住房一套；三、被告马秀凤返还原告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过渡费5711元;被告马伟军返还原告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过渡费12586.60元;被告马丽明返还原告张学义无证房屋11.97平方米的补偿款32558.40元,共计50856元(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四、驳回原告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对被告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对被告陈连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1元，由被告马秀凤负担。在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秀凤提交证据：1、一审法院（2011）城法民一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及起诉状、一审法院（2019）甘0102民初937号案件庭审笔录、本院（2012）兰法民三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学义在2011年起诉马秀芳、马秀英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曾自认其添附的自建房屋损失为20000元，加盖的面积约180平方米，而本案罗成英三人又称加盖了202.57平方米。张学义在2011年陈述封闭了二楼凉台，在2019年陈述封闭了二楼、三楼凉台。罗成英三人没有证据证明添附加盖了202.57平方米的事实。202.57平方米中包括马秀凤的厕所和厨房。同时证明本案系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自建房形成的添附损失已在（2012）兰法民三终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中予以处理。该判决将添附因素考虑进去从而将张学义的损失由一审的266440元增加到399660元，因此罗成英三人不再是本案中案涉房的被拆迁人，不享有被拆迁人资格。本案一审判决使罗成英三人重复获利。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拆迁价值评估分户表》各一份。《房屋拆迁价值评估分户表》中载明的一、二层有证房建筑面积总共为158.95平方米，而第三层无证房仅一层却为145.12平方米。同理，一层有证房为17.81平方米，但第二层却为19.67平方米，二层居然超出了一层的面积，拟证明超出原一层的相同面积的部分系在评估中拆迁双方协商确定的面积，而不能由此推断出全部系张学义所建。即使张学义在案涉房屋所在院内全部使用面积上加盖添附房屋，也不可能是202.57平方米。3、（2015）兰民三终字第399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在拆迁中无证房面积包含有地下室，而地下室是马秀凤所建，不是张学义加盖的部分。一审认定202.57平方米的无证房均为张学义所建错误。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共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除本案一审开庭笔录外，其余均不属于新证据。马秀凤超期举证，不应采信。本案一审开庭笔录中罗成英三人对加盖面积认可为202.57平方米。马伟军强行入住争议房屋，将罗成英三人赶出，之后几天签订了拆迁协议，马秀凤等人不可能有时间自行加盖。罗成英等人在案涉房屋居住了近10年，案涉房屋是居住期间加盖的。元森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证明目的。马伟军提交证据：1、2019年中石油昆仑燃气公司收据、2018年元森公司收据、元森公司收款专用收据、房屋验收交接表各一张，安达物业收款专用收据三张。拟证明马伟军为入住东李家湾16－1－（1－1）－2001室已经额外支出了产权调换差价89154.8元、物业服务费577元，垃圾清运费989.2元，天然气安装费2400元，有线电视初装费363元，公共维修基金11540元等共105024元，系马伟军的财产。马伟军对房屋已经进行了装修，房内装修添附物为马伟军所有。即使拆迁协议项下东李家湾16－1－（1－1）－2001室住房返还罗成英三人，也仅是房屋本身，而产权调换差价以及其他费用系马伟军所有。一审判决侵犯了马伟军的合法财产权利。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为本案一审之前形成，超期举证，不应采信。房屋的装修添附物为对方自行添附，应自行负责。元森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马丽明、陈连彦未到庭，未提交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秀凤提交的证据中历次诉讼笔录中当事人对于案涉房屋的无证房面积陈述不一致，但案涉房屋证载面积固定、且由张学义一家自购买后居住至2011年3月。同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马秀凤、马伟军主张的在案涉房屋买卖时包括的无证房屋的面积是本案被拆迁的无证房面积，也不能证实存在拆迁过程中与元森公司协商确定增加无证房屋面积的事实。张学义一家自购买房屋后自住使用近9年，居住期间加建房屋的事实存在。依据马秀凤、马伟军提交的现有证据，本案无法确定《房屋拆迁价值评估分户表》中所涉无证被拆迁房屋中包括在2002年5月17日房屋买卖时存在的无证房屋及相应的面积，故对马秀凤提交上述证据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实16-1-（1-1）-2001室房屋已交付马伟军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元森公司分别与马秀凤、马伟军、马丽明、陈连彦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3月13日。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2、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依据已查明事实，张学义与马秀英、马秀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马秀英及马秀芳共同赔偿张学义的损失系在兰州中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作出的（2011）第0581号评估报告关于139号院内张学义购买的有证房的市场价基础上认定的价值，该评估报告的内容不包含张学义加建的无证房价值。本案系因张学义加建的无证房被拆迁后补偿发生的争议，与上述案件标的物不同、当事人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马秀凤、马伟军关于本案系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1、张学义加建房屋的事实存在，虽加建房屋时未取得相应的审批手续，但因加建房屋被拆迁，张学义的继承人享有对自建房屋被拆迁后所得的利益。2002年5月17日，张学义与王桂兰之长女马秀英、三女马秀芳签订的《售房协议》载明一院房屋面积180平方米，实际证载面积为176.76平方米，故面积差额3.24平方米本院认定为2002年房屋买卖时存在的无证房屋面积。《房屋拆迁价值评估分户表》所涉无证房屋总面积202.57平方米，则本案张学义自建房屋面积本院认定为199.33平方米。元森公司分别与马秀凤、马伟军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中所涉18-2-H-3108室及16-1-（1-1）-2001室房屋均系对张学义加建的无证房屋被拆迁后的安置房屋，故张学义继承人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应当为上述拆迁利益（安置房屋及过渡费）的享有方，马秀凤、马伟军二人分别与元森公司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项下东李家湾18-2-H-3108室及16-1-（1-1）-2001室安置房屋的所涉安置权益应当归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所有，但安置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亦由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三人自行负担。2、因马丽明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所涉被拆迁房屋涉及有证房与无证房且标的物不可分，故该合同项下关于无证房面积8.73平方米的补偿款23745.6元（8.73平方米×2720元）应属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所有。该份合同项下的其他安置权益由马丽明享有。3、基于前述分析，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关于元森公司协助将东李家湾18-2-H-3108室房屋的安置及过渡费手续办理至其名下的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马伟军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所涉东李家湾16-1-（1-1）-2001室房屋已交付，故不再涉及安置及过渡费手续的变更，对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关于元森公司协助将该房屋的安置及过渡费手续办理至其名下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由马秀凤、马伟军返还案涉房屋，未围绕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的诉讼主张进行裁判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另，本案马丽明与马秀凤、马伟军共同提起上诉，但本院依法向马丽明送达开庭传票后马丽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上诉权利的放弃，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审查。关于马伟军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主张为案涉房屋所支出费用的异议，因在一审中未提出，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马秀凤、马伟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二、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马秀凤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所涉东李家湾18-2-H-3108室房屋的安置权益归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所有；三、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马伟军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所涉东李家湾16-1-（1-1）-2001室房屋的安置权益归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所有；四、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将与马秀凤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所涉东李家湾18-2-H-3108室房屋的安置及过渡费手续办理至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名下；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马秀凤返还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过渡费5711元，马伟军返还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过渡费12586.6元，马丽明返还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无证房屋补偿款23745.6元,共计42043.2元；六、驳回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1元，由上诉人罗成英、张亚慧、张亚琳负担171元，上诉人马秀凤、马伟军、马丽明负担600元，被上诉人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元，由上诉人马秀凤、马伟军、马丽明负担1071元，被上诉人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亦工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玉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