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海源北路支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海源北路**。负责人：江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北京金杜（成都）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秋，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高新支行，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和成世纪园**商铺**div>负责人：章立雪，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秋，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v>法定代表人：洪维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秋，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教育公益事业促进会，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金碧路**>法定代表人：江风，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春良，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被告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海源北路支行（以下简称海源北路支行）、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高新支行（以下简称高新支行）、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昆明教育公益事业促进会（以下简称促进会）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源北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李亚秋，高新支行及富滇银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李亚秋，被上诉人促进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李亚秋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主要事实需以另一案件判决结果为依据，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12月30日，中止事由消失，恢复本案审理。本案依法扣除中止的时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源北路支行、高新支行、富滇银行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促进会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促进会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定期协议存款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促进会提交的2016年1月12日与海源北路支行签订的金额为550万元的《定期协议存款合同书》及配套的进账单、存款证实书是雷钫为实施合同诈骗刑事犯罪冒用海源北路支行的名义签署，海源北路支行并无该定期存款合同所记录的存款业务。同时，上诉合同约定的利率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第47条的规定；2.一审一方面认定《定期存款合同书》涉及的定期存款部分的约定未实际履行，另一方面又以该《定期存款合同书》作为促进会和海源北路支行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并以合同约定的内容认定海源北路支行对促进会的存款资金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促进会对损失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损失。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了促进会明知资金没有作为定期存款存储的事实，但判决未考虑促进会存在的过错，没有体现促进会应当对自身过错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有悖于公正原则。4.促进会应根据《票据法》规定，对其在转账支票中的签章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并自行承担票据管理、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5.根据雷钫合同诈骗犯罪案件生效刑事判决，基金会资金损失金额为399万元，且刑事判决书已判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故基金会的损失应当通过追赃的方式实现。且一审对诉讼费用的分担存在错误。促进会辩称，1.涉案《定期协议存款合同书》合法有效。2、双方合同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3、促进会已经履行了存款义务，上诉人主张是否不存在定期存款关系理由不能成立。4、促进会不存在过错，不需要承担过错责任。5、上诉人和雷钫不是同一主体，不存在追赃处理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促进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上诉人即向其支付存款本金550万元；2.判令三上诉人立即向期支付以5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从其存款之日起至三上诉人实际支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暂计算3年零5个月为455万元）；3.由三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2日，促进会（甲方）与海源北路支行（乙方）签订《定期协议存款合同书》，约定促进会同意按海源北路支行指定账户转入定期存款账户，海源北路支行负责确保促进会资金的安全，并承担法律责任及本金利息的损失赔偿，促进会同意于2016年1月12日前将550万元整存入促进会在海源北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中，并办理乙方指定理财账户划款，期限12个月，到期日为2017年1月12日，本协议有效期内促进会存入海源北路支行的人民币存款按年息3.3%向促进会支付利息，本协议有效期内促进会存入富滇银行海源北路支行的人民币存款按年息2.7%向促进会支付财务费用，海源北路支行保证到期支付本金和利息及财务费用，如逾期不能支付本金和利息及财务费用，海源北路支行按延期支付的实际天数和尚未支付的存款本金和利息及财务费用金额，以日万分之五向促进会支付违约金，促进会并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雷钫作为海源北路支行负责人在该合同“乙方负责人或者授权代表人”处签名，该合同“乙方”处上还加盖了“富滇银行昆明海源北路支行”字样的印章，但该印章并非海源北路支行备案的印章。2013年1月10日、2014年1月3日、2015年1月4日，促进会与海源北路支行先后签订三份《定期存款合同书》，其中2013年1月10日合同金额为460万元，2014年1月3日合同金额为500万元，2015年1月10日合同金额为550万元（该合同约定到期日为2016年1月5日）。上述合同均约定了促进会将相应款项存入其在海源北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中，并办理海源北路支行指定理财账户划款，银行负责确保促进会资金的安全，并承担法律责任及本金利息的损失赔偿，保证到期支付本金和利息及财务费用，如逾期不能支付本金和利息及财务费用，将支付违约金，促进会并有权解除合同，银行方向促进会支付按年利率6%或3.3%向促进会支付利息，按年利率4%或6.7%支付财务费用，还约定促进会同意按海源北路支行指定账户转入定期存款账户，海源北路支行负责确保促进会资金的安全，并承担法律责任及本金利息的损失赔偿等内容。上述三份定期存款合同书上均加盖了海源北路支行公章并由该支行负责人雷钫签名。促进会在海源北路支行开立一般结算账户（账号为93×××82），促进会于2013年1月5日、2013年1月8日分别转入该账户60万元、400万元，合计460万元；该账户于2013年1月11日转出460万元，交易后促进会该账户余额为70元。2014年1月2日，案外人云南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向促进会前述账户转入512万元，交易后促进会该账户余额为5120237.58元；2014年1月3日，促进会该账户分别转出6万元至促进会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金碧路支行开设的尾号为0274的账户，还转出500万元、6万元至案外人云南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账户，交易后促进会该账户余额为237.58元。2015年1月4日，案外人云南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向促进会该账户转入550万元，交易后促进会该账户余额为5500293.43元；同日，促进会该账户转出550万元至云南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账户，交易后促进会该账户余额为293.43元。2016年1月8日，案外人寻甸三月三海会寺向促进会该账户转入55万元；同日，促进会该账户向促进会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金碧路支行开设的尾号为0274的账户转账55万元，交易后促进会该账户余额为294.76元。2017年9月14日，（2017）云01刑初20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雷钫在与云南教育基金会、云南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昆明教育公益事业促进会、云南省流通行业协会、云南省农业机械总公司等五家单位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上述五家单位资金后高利转借给云南呈贡德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并以个人名义投资寻甸三月三海会寺极乐塔项目，造成五家单位损失共计人民币58255822元。该判决认为，雷钫明知没有履约能力，利用自己担任海源北路支行行长职务之便利，骗得被害单位的信任，冒用银行名义，与被害单位签订合同，骗取被害单位的资金后以个人名义高息借款给他人，并用于自己购买房产，进行投资及还贷，造成被害单位损失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决雷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2018年9月15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刑终18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上述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雷钫于2009年12月14日任海源北路支行行长、法定代表人、负责人。2010年至2013年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高新支行对雷钫的授权为支取大额现金50万元以内的审批权，50万元以上须上报总行相关部门审批后办理，2014年至2015年权限为支取大额现金50万元以内的审批权，及单笔转账1000万元以内的审批权。海源北路支行在正常经营过程中对外使用的行政公章均为“海源北路支行”字样，从未使用过“富滇银行昆明海源北路支行”字样的公章。海源北路支行的行政公章于2015年5月20日交至上级管理行保管。2016年1月29日雷钫向富滇银行、高新支行申请辞职。2016年2月18日，富滇银行同意解除与雷钫的劳动合同关系。2012年12月19日，促进会在被告海源北路支行开立一般账户，2013年1月10日至2016年1月12日期间，促进会与海源北路支行共签订4份合同，促进会的资金被转入德斯迪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用于归还云南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的款项等，同时云南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的款项也被用于归还促进会到期的合同款项。日期为2016年1月8日，收款人为促进会，金额分别为55万元和550万元的两份富滇银行进账单印章不真实；2016年1月8日，金额为550万元的一份富滇银行存款证实书印章不真实。雷钫对此供述：其在2012年12月底认识了促进会的工作人员，促进会想和云南青少年发展基金会、云南教育基金会一样在富滇银行做定期存款理财业务，2013年1月10日，雷钫与促进会签订了460万元，年息10%的定期存款合同，其让促进会填好一张金额为460万元的但未填写收款单位和用途的转账支票给雷钫，之后雷钫与云南德华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将款项打给云南德斯迪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之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德华跑掉了，到期雷钫找云南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陈爱中借款512万元转到促进会账上还本息，2014年1月3日又与促进会签订了500万元的定期存款合同，当天，因张德华不能归还云南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到期的2000万元，雷钫用空白支票将上述款项转到了云南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的账上，2015年1月4日雷钫又用云南青少年发展基金会交给其理财资金中的550万元转账归还促进会的本息，2015年1月4日，雷钫又与促进会签订了550万元的定期存款合同，当天雷钫就用促进会550万元的空白支票将上述款项转到云南青少年发展基金会账上，上述款项到期实际支付了55万元，但伪造了550万元的进账单，2016年1月12日雷钫又与促进会签订了550万元的定期存款合同，章是雷钫找人刻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涉及的促进会作为甲方与海源北路支行作为乙方前后于2013年1月10日、2014年1月3日、2015年1月4日签订三份《定期存款合同书》，促进会明确主张合同均为有效，虽然时任海源北路支行负责人的雷钫此后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处罚，海源北路支行不构成犯罪，但刑事犯罪行为的主体与民事行为的主体并非同一法律概念，本案所涉及的合同相对方也有所不同，雷钫作为行长、负责人对外以海源北路支行名义从事的职务行为，依法应当由海源北路支行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后果。促进会在2013年1月10日签订定期存款合同前，已向其在海源北路支行开立的一般结算账户中存入460万元，只是该460万元款项实际上并未转为向银行的定期存款并由银行向促进会实际兑付定期存款利息，即存款合同双方对于款项存入后转为定期存款的相关合同内容一直未实际履行。至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定期存款利率上限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的部门规章，并不能作为认定民事合同效力的法律依据，故前述《定期协议存款合同书》均应为有效，对促进会及海源北路支行均具有约束力，但其中涉及定期存款部分的合同约定实际并未履行。对于2016年1月12日促进会与海源北路支行签订的《定期存款合同书》，虽然该合同中加盖的海源北路支行的印章并非该行的备案印章，但雷钫以该行负责人的名义签订合同，该合同系对此前三份存款合同的续存，合同约定的存款业务属于商业银行当然的业务范围，该合同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禁止性的规定，也应当依法成立并生效。关于促进会要求三被告承担还本付息法律责任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呢。首先，如前所述，促进会与海源北路支行签订的前述《定期存款合同书》均有效，双方形成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合同中对海源北路支行确保促进会资金安全等义务也均予明确，现因海源北路支行原行长、负责人雷钫的刑事犯罪行为导致促进会资金损失，海源北路支行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促进会实际存入的存款本金共计460万元应予以返还。对于促进会主张应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请，如上所述，促进会的存款进入其在海源北路××一般结算账户后，并未转为定期存款，而是由促进会出具转账支票转款至案外人账户，促进会主张系按雷钫要求出具空白转账支票，雷钫在刑事案件的供述中也予以认可，且合同中也有按银行指定理财账户划款的相关约定，同时考虑促进会对于资金流向情况是有所认知的，故对于其主张的利率标准不予支持，结合促进会本案诉讼请求，确认由海源北路支行向促进会支付自2016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其次，关于促进会主张由富滇银行、高新支行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为他人提供保证的，人民法院在审理保证纠纷案件中可以将该企业法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是商业银行、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提供保证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八条规定：“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法院应当向其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期限为十五日；逾期未自动履行的，依法予以强制执行；对被执行人未能提供可供执行财产的，应当依法裁定逐级变更其上级机构为被执行人，直至其总行、总公司。每次变更前，均应当给予被变更主体十五日的自动履行期限；逾期未自动履行的，依法予以强制执行。”三上诉人系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促进会直接以富滇银行、高新支行为被告并主张其监管不力等因素而要求总行及上级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无法律依据，如裁判文书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海源北路支行存在未能提供可执行财产的情况，促进会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申请变更被执行人。综上所述，促进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海源北路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促进会存款本金460万元，并支付以4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促进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100元，由海源北路支行负担。二审庭审中，除了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存在疏漏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昆明教育公益事业促进会章程》、《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德华公司借入本金即偿还本金清单、《昆明教育公益事业促进会财务管理办法》、《转账支票》（样本）、银行进账单（样本）、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2008）116号批复、富滇银行对账单。用以证据促进会存在过错，且明知存款被由于其他第三方，且明知账户中的存款已经被划转。促进会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促进会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海源北路支行应当承担支付存款的义务。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定期存款合同书》是否有效？2、海源北路支行是否应当支付促进会460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定期存款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海源北路支行、高新支行、富滇银行主张案涉《定期协议存款合同书》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促进会签订案涉合同目的系为获得约定存款利息，该目的本身不具有违法性，而雷钫的个人犯罪行为亦不能等同于基于犯罪而产生的促进会基会与海源北路支行之间的合同关系为非法目的；虽然案涉合同约定的存款利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规定的存款利率范围，但该条款并非禁止性条款，并不能否定合同的效力，故对海源北路支行、高新支行、富滇银行主张案涉《定期协议存款合同书》无效的观点，不予支持。关于海源北路支行是否应当支付促进会存款本金46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定期协议存款合同书》的约定，促进会同意按照海源北路支行指定账户转入定期存款账户，海源北路支行需确保促进会的存款资金安全。本案促进会出具空白支票，系受海源北路支行行长、负责人雷钫诱骗指示所为，但目的是履行案涉合同的转款义务，促进会出具空白支票的行为及产生的客观后果，并不符合其真实意思表示。在促进会出具空白支票系履行案涉合同义务情形下，海源北路支行的资金保障义务并不能免除。海源北路支行抗辩应由促进会自行承担因票据管理和使用不当造成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者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受害人请求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承担民事责任的，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雷钫个人犯罪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后，并不影响该行为引起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民事责任的承担。对海源北路支行、富滇银行主张促进会应当通过追赃方式挽回损失的观点，本院亦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海源北路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促进会存款本金460万元，并支付以4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一审判决由海源北路支行、高新支行、富滇银行作为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海源北路支行产生的损失，其可以依法向实际用款人主张其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海源北路支行、高新支行、富滇银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100元，由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海源北路支行、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高新支行、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波审判员  郭婷婷审判员  邹 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