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1000号原告：戚薇，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艺人演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羽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南环路****。法定代表人：夏振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晴，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戚薇与被告杭州羽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羽麒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被告杭州羽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徐宇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戚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麦琪啦啦啦”发布道歉声明；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合理维权费用6000元（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506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戚薇系中国内地女演员、歌手。微信公众号“麦琪啦啦啦”（微信号：×××）的账号主体系杭州羽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公众号2018年7月26日发布的文章《戚薇妆容被网友diss画成“鬼”？作为美妆博主的她到底专业吗？》（链接为：https://mp.weixin.qq.com/s/z2IXd2aKPNKuvE7NbRa4gQ)中，使用了原告的22张照片作为配图；2019年10月6日发布的《戚薇有毒？丨为什么她涂的口红，我每支都想要........》（链接为：https://mp.weixin.qq.com/s/YsYR0NiAbf4BJUVY6h7SnA)使用了原告的15张照片；2019年8月26日发布文章《戚薇，求求你别再割双眼皮了........》（链接为：https://mp.weixin.qq.eom/s/VXKv_SoXhPqcY0mKj0ER9A)使用了原告11张照片作为配图；2018年12月21日发布的文章《戚薇孙怡终于把自己“整”成了Angelababy...》链接为：https://mp.weixin.qq.com/s/1s96miS7kaMvFivouUY4Xg，使用原告的6张照片作为配图，截至存证时，该文阅读量达1.2万；2018年12月21日发布的文章《戚薇的死鱼眼，比双眼皮手术失败可怕多了》（链接为：https://mp.weixin.qq.com/s/zQ9iperYdzWhwCxQ1Ow6ug)使用原告的6张照片作为配图。该公众号共计发布5篇文章使用原告的60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该公众号为穿搭、医美自媒体公众号，文章阅读量多在一万左右，底部评论数量较多，文章底部的公众号二维码可跳转至首页，公众号首页有商城链接，可跳转至购买页面，营利性十分明显。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戚薇作为公众人物，其肖像权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刊载原告照片的公众号及其文章均具有十分明显的商业性。被告使用戚薇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公众号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被告未经戚薇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公众号文章中，侵犯了戚薇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通过公开渠道向戚薇赔礼道歉。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杭州羽麒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理由如下：一、被告对于原告所诉使用原告照片数量有异议，与事实不符。《戚薇，求求你别再割双眼皮了????》使用了原告10张，里面有两张重复了。《戚薇孙怡终于把自己整成了Angelababy??》使用原告5张图片，有一张是重复的。5篇文章使用原告58照片为配图，而且被告使用的照片多为重复图片。《妆容被diss成鬼》文章中有一张照片重复使用；二、原告所诉“刊载原告照片公众号文章均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被告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公众号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与事实不符。原告所诉两篇文章系转载，被告并非推文编辑者和发表者，对于推文内容是否涉及侵权不知情，不具有主观恶意。该两篇文章积极赞扬原告，推广美妆及美妆产品，并无商业宣传与推广，被告无经济收益，更不具有营利目的。被告另三篇文章，内容为医美、美容知识及美妆产品分享，无商业宣传与推广，被告无经济收益，更不具有营利目的。三、文章系转载，被告对于是否侵权不知情，不具有主观恶意。《民法通则》规定侵犯肖像权：未经公民同意、以营利为目的使用、使用于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宣传领域。被告推文均为免费阅读，原告照片仅作为推文配图使用，被告没有商业性宣传和营利的目的，也没有给被告带来直接的、货币性利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不构成肖像权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戚薇系演员、歌手，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杭州羽麒公司系微信公众号“麦琪啦啦啦”（微信号：×××）注册主体及运营者。原告使用IP360进行取证，取证内容有：点击进入微信公众号“麦琪啦啦啦”主页，下方有“品牌合作”、“互推转载”、“麦琪小铺”等板块，点击“麦琪小铺”板块后进入“特好麦”商城页面，里面载有多种产品销售信息，包括护肤、护发、衣服等。1、2018年12月21日，微信公众号“麦琪啦啦啦”发布文章《戚薇孙怡终于把自己整成了Angelababy…》，原创：麦琪，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共5张，其中2张照片重复使用，文章内容系介绍美妆产品。2、2019年8月26日，微信公众号“麦琪啦啦啦”发布文章《戚薇，求求你别再割双眼皮了……》，作者：Lin，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10张，文章内容系介绍双眼皮手术。3、2019年10月16日，微信公众号“麦琪啦啦啦”发布文章《戚薇有毒？！为什么她涂的口红，我每支都想要……》，作者：六六，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15张，文章内容系推荐口红，文中附有产品购买渠道分享。4、2018年7月26日，微信公众号“麦琪啦啦啦”发布文章《戚薇妆容被网友diss画成“鬼”？作为美妆博主的她到底专业吗？》，作者：麦琪，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22张，文章内容系介绍妆容。5、2019年3月2日，微信公众号“麦琪啦啦啦”发布文章《戚薇的死鱼眼，比双眼皮手术失败可怕太多了！》，原创：麦琪，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6张，文章内容系介绍妆容。原告另提交律师费发票，发票金额为5000元，备注为戚薇与杭州羽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被告提交了文章后台截图，显示涉案5篇文章均已无法浏览，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文章截图、百度百科截图、被告提交的后台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网络图片及原告身份材料显示的照片，可以印证涉诉文章中的照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明星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被告公众号中销售美容、服装相关产品，其在公众号的文章中使用原告肖像，有利用明星肖像吸引公众眼球，增加点击率，进而增加公众号的粘性和关注度的目的。现杭州羽麒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戚薇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杭州羽麒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戚薇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杭州羽麒公司确有侵权行为，故戚薇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杭州羽麒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戚薇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以及杭州羽麒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戚薇的知名度、杭州羽麒公司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提交了相应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杭州羽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麦琪啦啦啦”（微信号：×××）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戚薇赔礼道歉，该声明保留48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戚薇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杭州羽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杭州羽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戚薇经济损失25000元、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戚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元，由原告戚薇负担1000元，被告杭州羽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4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淑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柴榕翔书 记 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