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12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男，1951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曲靖市麒麟区，系被害人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女，195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曲靖市麒麟区，系被害人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9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昆明市西山区，系被害人儿子。尹某1、施某、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粉平，男，1976年4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曲靖市麒麟区，系被害人弟弟。尹某1、施某、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会英，女，1979年6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曲靖市麒麟区，系被害人弟媳。被告人付文权，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会泽县，住址地会泽县，现住曲靖市麒麟区。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经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6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高伟，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二部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文权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施某、陈某向本院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文权及其辩护人高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尹粉平、冯会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文权与被害人尹某2在世纪花园酒店打工期间相识，二人合伙在麒麟区家名为“会泽土八碗”的餐馆，并在餐馆内同居。期间，因感情纠纷和餐馆经营等问题，二人经常发生争吵和打架。2020年6月11日10时30分许，因尹某2责怪付文权买回来的菜过多，二人在“会泽土八碗”餐馆内发生争吵，被店内员工劝开后，付文权到厨房切菜，尹某2跟到厨房一边辱骂一边用啤酒瓶击打付文权头部，致付文权头部受伤流血。随即二人持菜刀在厨房内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付文权用菜刀砍杀尹某2手臂、颈部、胸部、背部及腿部等部位数十刀。致尹某2当场死亡。后付文权拿着另一把菜刀，来到二楼卧室内割颈自杀。经鉴定：尹某2系锐器砍击颈项部致颈髓、颈动静脉断裂死亡；付文权头部的伤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文权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施某、陈某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付文权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决被告人付文权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共计1216487元。被告人付文权对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是故意的，是防卫过当，愿意在防卫的范围内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文权是在受到不法侵害时进行反抗，为制止被害人的侵害而伤害被害人，超过必要的限度而造成重大损害，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对民事赔偿，被害人对案发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文权与被害人尹某2在世纪花园酒店打工期间相识，后二人合伙在麒麟区家“会泽土八碗”餐馆，并同居。期间，因感情纠纷和餐馆经营等问题，二人经常发生争吵。2020年6月11日10时30分许，因尹某2责怪付文权买回来的菜过多，二人在“会泽土八碗”餐馆内发生争吵，被店内员工劝开后，付文权到厨房切菜，尹某2跟到厨房随即二人在厨房内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付文权用菜刀砍杀尹某2手臂、颈部、胸部、背部及腿部等部位十余刀，致尹某2当场死亡。后付文权另拿一把菜刀，来到二楼卧室内割颈自杀。经鉴定：尹某2系锐器砍击颈项部致颈髓、颈动静脉断裂死亡；付文权颈部伤为重伤二级、头部的伤为轻微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06月11日10时30分，曲靖市公安局潇湘派出所接到谭发莉电话报警称：“在潇湘新区汇景园土八碗饭店，男老板将女老板砍伤后自己一人上楼。”潇湘派出所接警后来到现场，经120急救人员检查尹某2已无生命体征，男老板付文权受伤尚有生命体征并由医务人员带离。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于2020年6月12日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付文权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付文权案发后在现场自杀，被送医院抢救，出院后被民警带到公安机关调查。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麒麟区碗饭店内。该店内洗手间门口南侧地面见滴落状血迹及踩踏状血迹。厨房门口内侧地面上见一具尸体，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尸体头部东侧地面见大量血迹，东边放有三个案板，上面有三把菜刀，其中一把上有大量血迹。尸体附近的墙面上有一块喷溅状血迹和一块抛洒状血迹,尸体脚部地面上见一个碎玻璃瓶。由餐厅东边楼梯上至二楼，该楼梯上、过道上踩踏状血迹，延伸至二楼卧室，该卧室的床单上有大量血迹，床边的枕头下见一把木柄菜刀，菜刀上见大量血迹。5、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死者上衣领口处有三处破口，右裤筒、左裤筒前侧各有一处破口。死者枕部有1处砍创，左额顶部有1轻微挫伤，右侧耳廓见1创口，右口角外侧见3处创口，深达皮下。左下颌角处见1创口，颈前部见1横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角两侧有多个皮瓣，颈前的颈阔肌、胸锁乳突肌部分被切断，甲状软骨上缘气管被切开1创口，左侧颈动、静脉断裂。项部见1创口，第二颈椎全部横形断裂，断面整齐，颈髓断裂约2/3，右侧颈动脉部分断裂。右胸锁关节处见1创口，深达皮下。右侧项背部见4处切创，深达皮下，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左上臂上段外侧见2处创口，右大腿前侧见1处创口，左小腿前侧见1处创口，左踝关节前侧见1处创口，深达皮下。左额顶部头皮下有1处轻微出血。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2020年6月1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尹某3儿子陈某血样1份，备检。（2）2020年6月2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依法提取被告人付文权作案时所穿的裤子1条及皮鞋1双，并拍照固定。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20年8月11日14时58分至15时1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人付文权在麒麟区，对12把不同的菜刀照片进行了混杂辨认，其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菜刀就是当时用来砍尹某2使用的菜刀，11号照片上的菜刀就是案发后期拿着上二楼用来自己割自己脖子的菜刀。（2）2020年6月23日18时35分至18时4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付文权带着民警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其砍尹某2的地点位于麒麟区对面会泽土八碗饭店内的厨房内。8、鉴定意见（1）（麒）公（司）鉴（法病）字［2020］7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尹某2系锐器砍击颈项部致颈髓、颈动静脉断裂死亡。（2）（曲）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751号ＤＮ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的血迹均为人血，尸体附近喷溅状血迹、抛洒状血迹，厨房案板上提取的菜刀刀叶上血迹，楼梯上、地面上的踩踏状血迹，付文权黑色长裤裤管后侧上段血迹，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被害人尹某2一致。厨房门口地面上滴落状血迹，二楼卧室床东侧地面上血迹、厨房案板上滴落状血迹、二楼卧室桌子南侧地面上滴落状血迹、二楼卧室南边桌子提取的菜刀刀叶上血迹、付文权皮鞋鞋底血迹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付文权一致。尸体北侧地面上碎玻璃瓶上血迹、二楼卧室南边桌子上提取的菜刀刀把上擦拭物、厨房案板上提取的菜刀刀把上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含有尹某2、付文权的ＤＮＡ混合分型。尹某2是陈某的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5.67×ｌ04，被害人尹某3是陈某的母亲。9、(曲）公（司）鉴（理)字[2020]430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送检死者尸体血、肝组织、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灭多威、毒鼠强。10、（麒）公（司）鉴（法损)字[2020]1450号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付文权颈部损伤致气管穿孔的伤达重伤二级；付文权头部的伤情为轻微伤。11、证人证言（1）刘飞美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付文权叫尹某2付打花椒面的钱，尹某2付完之后就在吧台那里边砸东西边骂，付文权叫尹某2少说两句，尹某2就从吧台拿起一瓶没有开过的啤酒要去打付文权，付文权也拿起一瓶塑料装的饮料要打尹某2，刘飞美看到后就去劝付文权，并将付文权拉到厨房，尹某2就站在厨房外面骂，刘飞美认为两人只是吵架，便走出厨房去拣菜，正准备开始拣菜时，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响声，刘飞美转头看见付文权头上全部是血，付文权从后面抱着尹某2的腰部，尹某2右手持啤酒瓶从前往后打尹某2的头，刘飞美看见血后吓了跑出饭店，在跑的过程中，还听见尹某2喊出几声怪声，接着刘飞美就去旁边喊人，此时又看到同在饭店打工的小潭也跑出来，刘飞美便叫小谭报警。刘飞美还陈述称付文权和尹某2平时经常吵架，但不会打起来。（2）谭发莉证言证实：其到会泽土八碗工作以来，发现付文权和尹某2经常会吵架，但是未发生动手，其感觉尹某2比较霸道。案发当天，尹某2责怪付文权买的菜太多，两人发生了争吵，之后被其和刘飞美劝开，付文权便去厨房切菜，尹某2随后拿着一瓶未开启的啤酒也来到厨房，一边骂付文权，一边将那瓶啤酒朝付文权的头上砸了一下，付文权脑门就流血了，尹某2砸完后还凶着上去想拉扯付文权，其看到后赶紧站到两人中间，伸开双手推着两人，刘飞美站在厨房门口也在劝两人，付文权当时手里拿着一把切菜的菜刀，尹某2也从厨房拿起一把菜刀扬起试着要砍付文权，付文权也扬起手中的菜刀朝尹某2试着要砍，其担心被砍到，便跑出厨房打电话报警，刘飞美也跟着跑出厨房。在此过程中，其听到尹某2叫了一声，转头便看见尹某2已经倒在厨房门口的地上，左手靠肩膀位置有一条很深的刀口。（3）尹粉平证言证实：尹某2与付文权在世纪花园酒店一起上班时认识的，后一起开了一家饭店，但是从饭店装修时开始两人开始闹矛盾，平时两人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有一次，尹某2打电话给其，说是被付文权打着，当时其在外面吃饭，就和一起吃饭的两个朋友到了其姐姐开的饭店，与付文权谈馆子转让的事情，付文权一直不表态，后来就离开了。（4）王加杰证言证实：付文权与尹某2是在世纪花园酒店一起上班时认识的，后来二人相约在红庙开了一家饭馆，在交了房租后装修期间二人就开始闹矛盾。馆子开起来以后，二人在馆子里面同居，因为馆子生意不太好，二人经常吵架，后来尹某2就搬出去住了。二人之前吵架经常会喊他劝架，其记得在二人合伙开馆子期间，发生过五、六次打架，有一次尹某2还让其看腰被付文权打着。2020年春节有一天，付文权打电话喊其过去，说尹某2带着尹某2兄弟要来打他。其到馆子里后，看见有两个人在门外蹲着，尹某2和尹某2的兄弟在楼下，付文权在楼上，其到了以后喊付文权下来，尹某2的兄弟就说馆子合伙开不下去，只能一个人开。付文权当时很生气，没有谈这个事情，就叫他走了。其听付文权说尹某2有点乱，找了几个男人。2020年春节前，尹某2带着一个男的到馆子里，为了这个事情，付文权还和尹某2打了一架。（5）张春田、吴燕坤二人的证言证实：付文权和尹某2二人姘居在一起，二人合伙在红庙开了一家“会泽土八碗”的餐馆，二人在该餐馆打工时，付文权和尹某2会吵架，但不会打架。二人脾气都有点不好，付文权有时候有点事情就会吼。12、被告人付文权的供述与辩解：我和尹某22018年11月份开始同居在一起，在2019年11月份左右的时候分手了。在2019年5月份我和尹某2合伙在麒麟区大门斜对面开了一家“会泽土八碗”的馆子。2020年6月11日早上，我买菜回到我和尹某2开的会泽土八碗馆子里面，尹某2就说我菜买多了，我就说买多了慢慢的用，她就把之前买的菜拿了砸在我面前，说这个都没有用完，我说不怕得，这个菜放得住，慢慢用，尹某2就吼我，骂我说：“你妈卖逼”，我也骂她：“你妈卖逼”，尹某2就在吧台上提起一瓶啤酒，我看着她火气大得很，谭发莉和刘飞美也劝着我不要吵了，叫我进去了，我就进去到厨房。然后尹某2提着啤酒瓶进来，她右手拿起啤酒瓶，左手指着我骂我，我说你再指一哈，她还是指着我骂我，谭发莉还叫我赶紧去切肉了，谭发莉的意思是叫我们不要吵了，我才准备要去切肉，尹某2就一啤酒瓶砸在我头上，砸了两下，啤酒瓶碎没碎我就不清楚了，我就发现我头上出血了，血顺着我脸淌，这时候我视线有点模糊，我就看见尹某2手上提着一把菜刀，是哪只手提着我没注意，只看见她扬着菜刀，我就用两只手乱抓，之后我是从哪里就抓着一把菜刀，我右手拿着菜刀，朝尹某2砍，第一刀就砍在尹某2的手臂上，第二刀就砍在她颈部那里，我头上的血流到我眼睛，我看不见了，就接着拿菜刀朝着尹某2昏砍乱砍，后面砍了几刀，砍的尹某2什么部位我也不清楚，等我停下来没有砍了，砍尹某2的菜刀是怎么掉在地上的我也不清楚，我就用手擦我的眼睛，就看见尹某2已经睡在地上了，已经没有动了，地上到处是血，尹某2身上哪里有伤我没有仔细看，我就想着报警，但是当时太紧张了，手抖了手机也打不开锁，我又怕尹某2叫人来打我，我就从砧板上又重新拿了一把菜刀上了馆子二楼我睡的床边，我就坐在床上想，就想着到时候被尹某2喊人来打死还不如我自己自杀，我就用那把菜刀朝我脖子上割了一刀，我就没有意识，等我醒过来已经在医院了。被告人付文权庭审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尸检笔录及照片认定的被害人身上有十余处刀口，与起诉书指控的数十刀不一致；谭发莉的的证言系孤证。对此质证意见，公诉人说明，从尸检笔录看，尸体上有18处创口，起诉书应该是十数刀，可以认定十余刀；谭发莉是现场证人，其证言应当是真实的。本院认为，从被害人的尸检笔录能够认定被告人对被害人砍杀十余刀；谭发莉是案发现场证人，其证言能够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予以采信。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付文权故意杀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文权因餐馆买菜之事与被害人发生吵打，持菜刀将被害人砍杀致死，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被害人用啤酒瓶打击致被告人头部流血的行为引发，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受害人损失，依法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施某、陈某起诉请求判决被告人付文权赔偿原告丧葬费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被害人的丧葬事宜是由其亲属办理，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应当由被告人赔偿，但因被害人亲属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本案实际可酌定判赔误工费、交通费损失人民币1000元。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由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伙食补助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等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付文权辩解其是防卫过当，请求从轻处罚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公诉机关列举的尸检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身体上有十八处创口，其中“枕部头皮9ｃｍ×2ｃｍ砍创，深达颅骨；颈前部16ｃｍ×8ｃｍ的横形创口，颈前的颈阔肌、胸锁乳突肌部分被切断，甲状软骨上缘气管被切开，左侧颈动、静脉断裂；颈部13ｃｍ×6ｃｍ的创口，第二颈椎全部横形断裂，颈髓断裂约2／3，右侧颈动脉部分断裂”。三处创口的形成，是致人性命于不顾的砍杀，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被告人付文权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主观上应当明知自己持菜刀砍杀他人的行为会致被害人生命危险，仍不计后果对被害人砍杀，客观上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付文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人付文权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惩处，被告人付文权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但鉴于本案的发生是由于被害人的行为引发吵打，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表示愿意联系亲属予以赔偿，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施某、陈某提出判决被告人付文权赔偿丧葬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提出判决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文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付文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53257元，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54257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戚乔方审判员  李鸿波审判员  陈水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