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惠平，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浙江**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翠萍，女，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孝义市。 原审被告：汇丰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 法定代表人：雷华栋，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徐德祥，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 上诉人赵惠平为与被上诉人薛翠萍，原审被告汇丰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汇丰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德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9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惠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薛翠萍就第一、二项内容与汇丰公司向赵惠平承担共同付款义务；2、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薛翠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具体如下：一、薛翠萍与汇丰公司是本案关于内蒙古乾锋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锋公司）涉案75%股权的共同受让人，一审判决所谓的薛翠萍不是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系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乾锋公司在本次股权转让前的工商登记股东为赵惠平、第三人徐德祥和孙博三人。2015年6月8日，赵惠平以100万元收购孙博股权，并经股东会决议确定赵惠平占有乾锋公司75%股权，徐德祥占有乾锋公司25%股权。2、2017年，赵惠平与第三人徐德祥有共同对外转让乾锋公司股权的意向，当时确定乾锋公司100%股权价值按照1200万元计算。其后，徐德祥向赵惠平介绍薛翠萍并告知赵惠平，薛翠萍为乾锋公司股权的受让方。各方经多次协商，就赵惠平所有乾锋公司75%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2017年10月25日，赵惠平与薛翠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确定出让方赵惠平将其持有乾锋公司股权中的7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8%）以人民币7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薛翠萍（乾锋公司作价1200万元，58%股权转让价格696万元，以700万元整数计算）。同日，孙博作为工商登记名义股东应赵惠平与徐德祥的共同要求，与薛翠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确定出让方孙博将其持有乾锋公司股权中的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以3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薛翠萍。根据前述股东会决议，孙博所转让25%股权中的17%系归赵惠平所有，另8%股权归徐德祥所有。就徐德祥所有的其余乾锋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由徐德祥与薛翠萍再协商确定，与赵惠平无关。3、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以后，因薛翠萍提出股权转让价款需要分期支付，先行完成股权转让工商登记。赵惠平考虑到薛翠萍系自然人，无法确定其是否具有充分的履行能力，心存疑虑。为此，薛翠萍提出再增加一个股权受让方，也就是汇丰公司作为涉案股权的共同受让方。当时，薛翠萍告知赵惠平，汇丰公司系其丈夫雷华杰的家族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华栋是其丈夫雷华杰的弟弟，其本人是公司账务总监，公司具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足以保障股权转让款支付。因此，2017年10月26日，就前述赵惠平所有的乾锋公司75%股权转让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确定股权转让价格900万元（如前述，按照公司100%股权1200万元计算）。薛翠萍作为受让方汇丰公司代理人签字、汇丰公司盖章确认。4、2017年10月27日，各方办理了乾锋公司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乾锋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亦系股权共同受让方薛翠萍和汇丰公司的共同要求，按照2017年10月25日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登记在薛翠萍名下。赵惠平与孙博退出乾锋公司股东身份，不再占有乾锋公司股份。其后，薛翠萍与汇丰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剩余股权转让款始终未能支付至今。5、针对同一股权转让，先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间时间仅隔一天，显然是各方协商确定的结果。赵惠平与薛翠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先，赵惠平与汇丰公司答订《股权转让合同》在后。同时，提请二审法院注意的是，赵惠平与汇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既没有对签订在先合同解除、作废等的约定，薛翠萍又系第二份《股权转让合同》受让股东汇丰公司的代理人，作为受托人汇丰公司当然是明知在先有一份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薛翠萍也从未对其作为股权受让人与赵惠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解除的意思表示，赵惠平与薛翠萍更未对该协议不予履行达成任何合意。因此，针对同一乾锋公司75%的股权，2017年10月25日、26日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协议）均合法、有效。根据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汇丰公司与薛翠萍系作为涉案股权的共同受让人，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和责任。6、一审判决以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薛翠萍系汇丰公司代理人，在未全面查明股权转让的全过程以及另两份登记于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认定薛翠萍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系事实不清，应由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重新认定。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薛翠萍本人到西湖法院却不进入法庭参与诉讼，其丈夫雷华杰在庭旁听。庭前、庭后薛翠萍和其丈夫以及徐德祥对于薛翠萍系股权受让方和合同相对方从未提出反对意见，甚至提出返还30%股权退还给赵惠平。因与赵惠平转让给薛翠萍的股权不相符合无法达成一致。二、赵惠平将股权登记到薛翠萍名下，是基于10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0月26日《股权转让合同》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及各方当事人的合意，并非基于汇丰公司与薛翠萍间之买卖，赠与等债的关系或者涉及第三人利益合同。一审判决以“薛翠萍取得权利系涉第三人利益合同而并不成为合同当事人承担支付价金的义务”为由得出薛翠萍无需承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薛翠萍在本案的股权转让过程中具有双重身份：一个身份是其以个人名义与赵惠平直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另一个身份是作为汇丰公司代理人与赵惠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间仅隔一天。而且薛翠萍与赵惠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先，在其后各方再无任何协议约定，解除其中一份协议或者约定不执行其中一份协议，且本身也是基于共同受让的事实才形成先后两份协议的。显然从合同订立的角度而言，赵惠平当然知晓薛翠萍和汇丰公司系股权共同受让人，薛翠萍两份合同都签字也知晓上述情况应当确认其系股权受让方之一，汇丰公司由其委托人薛翠萍作为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亦应当认为完全了解股权转让全过程，系股权受让方之一。2、赵惠平将乾锋公司股权共同转让给薛翠萍及汇丰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时原应变更到上述两主体名下，但基于薛翠萍的双重身份、两主体共同受让的事实，在工商变更登记时汇丰公司和薛翠萍共同要求登记在薛翠萍一人名下，以上合情、合理、合法。赵惠平依约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已经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股权共同受让人汇丰公司与薛翠萍理应根据与赵惠平的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3、一审判决所谓的基于汇丰公司与薛翠萍间之买卖、赠与等债的关系或者涉及第三人利益合同问题实际上并不存在，且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本案薛翠萍不是与合同无关的相对方，其个人与赵惠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先，代表汇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在后，且实际受让了公司涉案股权。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为的是基于汇丰公司与薛翠萍之间的买卖、赠与等债的关系，那么也应该是汇丰公司取得受让股权以后发生的，至少应该先有赵惠平与汇丰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再发生汇丰公司与薛翠萍之间可能的买卖、赠与等债的关系，由此将股权直接登记于薛翠萍名下。而本案现有证据表明，赵惠平与薛翠萍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早于汇丰公司与赵惠平的相关协议就已经签订完成。汇丰公司在未与赵惠平确定《股权转让合同》以前，就先赠与给薛翠萍明显有违基本常理。一审判决未能清楚确认薛翠萍的身份，以“薛翠萍取得权利系涉第三人利益合同而并不成为合同当事人承担支付价金的义务”为由得出薛翠萍无需承担支付价款义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将股权登记变更到薛翠萍名下，不是基于一审判决的所谓的基于汇丰公司与薛翠萍间之买卖、赠与等债的关系或者涉及第三人利益合同问题，而是基于赵惠平与薛翠萍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赵惠平与汇丰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及汇丰公司与薛翠萍共同提出的变更登记的要求之结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薛翠萍并非乾锋公司涉案股权受让的当事人，其取得股权是基于一审汇丰公司的买卖、赠与等债的关系或者涉及第三人利益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薛翠萍与汇丰公司是本案股权转让中的共同受让人而并非仅为汇丰公司的代理人或是利益第三人。薛翠萍作为共同涉案股权的受让方和工商变更登记实际取得股权的股东，应与汇丰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赵惠平的上诉请求。当庭补充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薛翠萍是否应当承担股权转让款的共同支付义务。薛翠萍于2017年10月25日与赵惠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7年10月27日根据前后两份协议的共同约定，将股权转让到薛翠萍名下。同时，薛翠萍也支付了第一笔50万元的款项。另外，2020年5月23日，赵惠平的妻子金小萍，也就是当时签订协议的代理人与薛翠萍的丈夫雷华杰联系的录音也说明其对股权转让的债务是认可的。当时曾经提出说，因为公司增资扩股了，所以退30%的股权给赵惠平，后面陆续支付800万也好，900万也好，或者退还一些股权也可以。 薛翠萍未发表答辩意见。 汇丰公司、徐德祥未陈述意见。 赵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汇丰公司、薛翠萍支付股权转让款862.5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018年6月3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由汇丰公司、薛翠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6日，赵惠平与汇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一、赵惠平将其持有的乾锋公司75%股权以900万元价格转让给汇丰公司。二、汇丰公司于合同订立十五日内支付赵惠平50万元，该款打入徐德祥尾号0261号账户；投产后，最迟于2018年6月30日起，汇丰公司按季度平均支付赵惠平余款862.5万元，于每季度第三个月前十日付清215万元，该款打入金小萍尾号8877号账户。三、合同签订之日起，赵惠平之前所欠债务，汇丰公司承担100万元，其余债务由赵惠平和徐德祥按股份比例承担。四、赵惠平承诺积极协助汇丰公司办理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在手续办理完毕之前，赵惠平不得处分乾锋公司任何资产，不得以乾锋公司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五、股权变更登记后，汇丰公司成为乾锋公司实际控股人，按公司章程享有利润承担亏损。六、股权转让费用由汇丰公司承担。七、本合同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总价2%，损失仅指一方直接实际损失。薛翠萍作为汇丰公司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2017年10月27日，乾锋公司股东由赵惠平、徐德祥、孙博变更为薛翠萍、徐德祥，其法定代表人由赵惠平变更为徐德祥。同日，薛翠萍转给徐德祥50万元，徐德祥将其中37.5万元转给赵惠平。2018年7月12日，薛翠萍与徐德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一、薛翠萍对乾锋公司享有的70%股权委托徐德祥代为持有，徐德祥是该股权名义股东。二、薛翠萍作为出资人享有股东权益，徐德祥作为名义股东不享有收益处置权。三、薛翠萍认为需要可向其他股东披露其实际出资人身份，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主张股东权利，徐德祥应无条件配合。同日，乾锋公司股东由薛翠萍、徐德祥变更为徐德祥、张永福、李钦。 一审法院认为，赵惠平与汇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汇丰公司应支付赵惠平股权转让款900万元，于合同订立十五日内支付赵惠平50万元，该款打入徐德祥账户；于2018年6月30日起按季度平均支付赵惠平余款862.5万元，于每季度第三个月前十日付清215万元。根据该约定的文义，该约定可以表述为：汇丰公司应支付赵惠平股权转让款900万元，并支付2019年6月10日前延期付款利息12.5万元，合计912.5万元；于合同订立之日起15日内支付50万元，该50万元交付给徐德祥；于2018年9月10日、12月10日和2019年3月10日前各支付215万元，于2019年6月10日前支付217.5万元。赵惠平自认薛翠萍于2017年10月27日转给徐德祥50万元，徐德祥将其中37.5万元转给赵惠平。由于赵惠平与汇丰公司约定首付款50万元交付给徐德祥，薛翠萍转给徐德祥的50万元应视为薛翠萍代为汇丰公司支付给赵惠平50万元。至于徐德祥事后是否交付给赵惠平、交付金额多少，不影响该50万元款项的交付效果。本着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规则，该笔已支付的5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股权转让款37.5万元、利息12.5万元。因此，赵惠平要求汇丰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6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2019年6月11日起算。赵惠平要求薛翠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是，案涉股权于2017年10月27日登记至薛翠萍名下，薛翠萍是共同受让人。然薛翠萍是以代理人的身份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名。依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薛翠萍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赵惠平不能基于股权转让合同要求薛翠萍承担付款责任。股权变动是一个准物权行为，其本身并不表证某种债的关系。在赵惠平与汇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赵惠平将股权转让给汇丰公司的情形下，股权直接变动至薛翠萍名下，一般是基于汇丰公司与薛翠萍之间的买卖、赠与等债的关系。即便赵惠平有证据证明，赵惠平与汇丰公司事后约定案涉股权由薛翠萍直接取得权利，此也是为第三人利益合同，依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薛翠萍并不因此成为合同当事人承担支付价金的义务。赵惠平要求薛翠萍承担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两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汇丰公司支付给赵惠平股权转让款862.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汇丰公司支付给赵惠平逾期付款利息（以86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计算至862.5万元实际清偿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赵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51元，加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9251元，由汇丰公司负担78005元，由赵惠平负担1246元。公告费560元，由汇丰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给赵惠平。 二审期间，赵惠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赵惠平以及公司另两工商登记股东与薛翠萍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出资人协议书，证明：乾锋公司设立时股权比例为赵惠平持股58%，孙博持股25%，徐德祥持股17%。3、乾锋公司股东会决议，4、股权转让款支付协议书，共同证明：赵惠平以100万元对价收购孙博持有的乾锋公司股权，收购后乾锋公司实际股权比例为：赵惠平75%，徐德祥25%。5、通话记录，证明：2020年5月23日，赵惠平妻子金小萍与薛翠萍丈夫雷华杰联系，相关录音说明雷华杰曾和赵惠平联系，其向金小萍通报目前乾锋公司的经营状况，且对于股权转让之债务认可，提出按照乾锋公司30%股权退换给赵惠平，或把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拿走这样好弄。怎么兑现好好商量一下。结合前述证据证明薛翠萍系股权受让人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无论是汇丰天下还是薛翠萍都未履行即使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构成违约。本院认证为：对赵惠平提交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将综合论述。证据2-4意在证明赵惠平在案涉股权转让发生之前持有乾锋公司股权的情况，鉴于该事实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并非发生于本案当事人之间，且即便通话对方为薛翠萍的丈夫，其亦未明确认可对案涉股权转让款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故不能达到赵惠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薛翠萍、汇丰公司、徐德祥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薛翠萍是否应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本案中，赵惠平作为转让方、汇丰公司作为受让方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惠平将其持有的乾锋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汇丰公司，故汇丰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赵惠平虽主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一日，其以及乾锋公司其余两名股东曾与薛翠萍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持有（包括孙博代持）的乾锋公司合计75%的股权转让给薛翠萍，但鉴于此后赵惠平与汇丰公司就同一转让标的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应视为对前协议的变更，而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中，薛翠萍仅作为受让人汇丰公司的代理人，并非合同相对方，且目前未有明确证据证明薛翠萍自愿为案涉股权转让款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故赵惠平要求薛翠萍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赵惠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未有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475元，由赵惠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