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曾用名：李晓利），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鑫，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豪，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奎，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树彬（曾用名：范树斌），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燕（曾用名：文玉梅），女，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艾登涛，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李强因与被上诉人刘旭鑫、李兴奎、范树彬、文燕、艾登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1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强、被上诉人刘旭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鑫豪、被上诉人范树彬、文燕、艾登涛到庭参加诉讼。李兴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刘旭鑫对李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全由刘旭鑫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欠条》出具的真实情况为：2019年1月25日，刘旭鑫找到文燕、范树彬、李强、李兴奎要求退还保证金，因李兴奎是该工程实际承包人，经文燕、范树彬、李强、李兴奎与刘旭鑫协商，300000元保证金全部由李兴奎退还给刘旭鑫，刘旭鑫表示同意后,由李兴奎个人向刘旭鑫出具了《欠条》，该债权债务系重新结算，与文燕、范树彬、李强无关，所以文燕、范树彬、李强并未在该《欠条》上签名。李强认为该债权债务重新结算后，刘旭鑫与李兴奎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真实合法有效，所以李强不应承担保证金的退还义务；2.案涉《协议书》属于建设工程的范畴，协议的当事方均为个人，且不具备相关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该《协议书》无效，而不是有效。 刘旭鑫辩称，1.应当驳回李强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文燕辩称，认可李强的上诉意见，李强陈述的为事实。 范树彬辩称，认可李强的上诉意见。1.李强在上诉状中阐述了两个观点，《欠条》不是再次对债务的确认，而是刘旭鑫自愿将债务转移给李兴奎及挂靠公司。李兴奎签字是其个人对债务的再次确认，且李兴奎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和签订合同的人，范树彬只是投资。关于成都万必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成都鑫兆林公司”交给李兴奎的授权书，也能证明李兴奎以出具《欠条》的方式对案涉借款进行了确认；2.范树彬只是自然人，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权利和资质，只有李兴奎才具备并收取了保证金，范树彬无资质也无资格收取保证金，既然范树彬并没有收取案涉款项，那么范树彬不应承担责任。 艾登涛辩称，李强是艾登涛儿媳妇的干爹，基于对李强的信任，刘旭鑫让艾登涛将案涉款项转给文燕。 李兴奎未发表答辩意见。 刘旭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旭鑫与李强、文燕、范树彬、李兴奎的《协议书》；2．判令李强、文燕、范树彬、李兴奎向刘旭鑫偿还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每月1.5万元，自2018年6月1日起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9日，刘旭鑫（乙方）与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中铁二十一局金府站交大站地铁项目人工承包给乙方，单价为：木工粘灰面56元／㎡、混泥土18元／㎥、架工16元／㎥。正式合同具体协商，双方签字生效。注：交履约保证金30万元，以收据为准，5月30日进不了场按月付资金利息1.5万元。进场后两个月退还保证金，以转款凭证为证。建行：6227××××6147文燕”。 2018年2月10日，刘旭鑫通过银行转存方式将199000元转至第三人艾登涛农行尾号2370账户中，第三人艾登涛通过尾号2370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至文燕尾号9678农业银行账户。 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李兴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刘旭鑫用于地铁项目工程款30万元，此款从中铁二十一局四公司转入成都万必得建筑劳务公司和成都鑫兆林公司后，一次性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刘旭鑫与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刘旭鑫已按协议履行了保证金支付义务，但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未将该工程项目交付给刘旭鑫，刘旭鑫无法进场，该协议已经无法实际履行，故对于刘旭鑫主张解除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协议无法履行，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协议书》约定的利息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予以支持。对于李强辩称其不再对该300000元的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李兴奎在《协议书》签订后单方向刘旭鑫出具了《欠条》，但该《欠条》仅系李兴奎对欠付刘旭鑫保证金300000元的再次确认，不能以此免除其他债务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至于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内部关于债务的承担，系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刘旭鑫的债权，故对李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文燕、范树彬、李兴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旭鑫与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签订的《协议书》；二、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退还刘旭鑫保证金3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旭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强提交了成都万必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拟证明当时成都万必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李兴奎全权负责地铁六号线等相关项目，在案涉款项转入成都万必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成都鑫兆林公司”之后，又由李兴奎支付给刘旭鑫。刘旭鑫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2017年6月25日李兴奎出具了说明书，该说明书中写明了范树彬、李强、文燕等共同投资的情况，至于其他的事项刘旭鑫不清楚。刘旭鑫只知道是四个人合伙承接业务之后，再分包一部分给刘旭鑫，刘旭鑫是基于合伙才转了保证金。范树彬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李兴奎的所有行为都是公司行为，李兴奎出具的《欠条》也是属于公司行为，且中铁二十一局的款项打给公司之后，由李兴奎负责支付给刘旭鑫，进一步证明《欠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文燕质证认为：案涉款项转到了成都万必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成都鑫兆林公司”，那么就应找上述两家公司，文燕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且当时刘旭鑫也同意案涉款项由李兴奎及其挂靠公司支付。艾登涛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李兴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为复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协议书》是否有效；2.李兴奎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承担。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协议书》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协议书》载明“甲方同意将中铁二十一局金府站交大站地铁项目人工承包给乙方”，而李强、文燕均认为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不具备相关资质，范树彬认为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中只有李兴奎有资质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李兴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而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且刘旭鑫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资质，故本院对李强关于《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刘旭鑫关于解除案涉《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李兴奎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承担。 由于《协议书》是刘旭鑫作为乙方，文燕、范树彬、李强、李兴奎作为甲方而签订，文燕、范树彬、李强、李兴奎同意将案涉项目人工承包给刘旭鑫，刘旭鑫已交履约保证金30万元，那么案涉《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应由文燕、范树彬、李强、李兴奎返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 由于刘旭鑫主张的利息是从2018年6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5月31日起算利息，已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李强、范树彬、文燕均称当时有《借条》被撕毁说明李兴奎出具的《欠条》是各方达成了由李兴奎向刘旭鑫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合意，但李强、范树彬、文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的《借条》被撕毁，且《欠条》仅为李兴奎单方向刘旭鑫出具，不能以此说明刘旭鑫免除了其他债务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内部关于债务的承担，不能对抗刘旭鑫的债权。故本院对李强的上述上诉主张以及范树彬、文燕的上述抗辩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 二、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退还刘旭鑫保证金3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刘旭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文燕、范树彬、李兴奎、李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