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终404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63年6月5日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兰州市西固区。原审被告人刘建武，男，1977年9月17日生于甘肃省华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华池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甘0104刑初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刘建武未上诉，该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15日23时许，在兰州市西固区××庄陈某经营的“利民便民超市”内，被告人刘建武因买烟与被害人陈某发生口角，二人在店内相互殴打，后陈某将被告人刘建武推搡至店外，在店外被告人刘建武与陈某两人相互抱着摔倒在地，致使陈某左髌骨骨折。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马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刘建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建武因为琐事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互相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致陈某倒地受伤，并致陈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告人刘建武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相互厮打，且由陈某先行动手引发肢体冲突，陈某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刘建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愿意接受处罚，且本案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刘建武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悔罪表现及赔偿被害人的情节，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建议，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由于被告人刘建武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经济损失，考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情节，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95%，陈某赔偿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因左侧髌骨骨折住院，住院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1月5日，住院天数20天，费用总额15865.99元，姓名为陈某的医疗票据及缴费凭条13张，证明陈某检查费用共计2633.52元。上述医疗费用合计18499.51元，有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证明，对该18499.51予以支持；2、住院期间护理费主张17380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住院天数共计20天，参照兰州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支持173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800元，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予以支持800元；4、营养费400元的主张根据病历及出院医嘱，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伤情状况，支持400元；5、交通费主张1500元，考虑到该项主张实际发生的费用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住院天数情况，对该项主张酌情支持为1500元；6、误工费主张18645元，因没有提交相应的误工损失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59914元的主张，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主张10000元，因该费用未实际发生，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建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18499.51元、护理费17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15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579.51元，由被告人刘建武承担95%的赔偿责任36650.53元，即由被告人刘建武一次性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36650.53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上诉人陈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判以上诉人未提交误工证明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明显不当。2.上诉人被打伤后虽经住院治疗但仍需进行二次手术，必然产生后续治疗费，一审不予支持相关费用判决错误。原审被告人刘建武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请求中院驳回上诉人陈某所提误工费。2.陈某先动手打其。3.其完全服从一审判决。4.其是农民靠打工维持生活，父亲生病住院，家中无任何经济收入。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5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刘建武酒后因琐事与上诉人陈某发生争执后相互厮打，刘建武故意伤害陈某致其轻伤二级，并造成陈某经济损失共计40940.91元，其中医疗费19237.51元、误工费15844.4元、护理费3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1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15日23时58分，马某报警称其隔壁超市有人打架，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陈官营派出所接警后到达现场，经核实，2019年10月15日23时50分许，在陈官营派出所西侧100米利民便利超市门前，超市老板陈某与醉酒男子刘建武因购买香烟时发生争执相互撕扯殴打。刘建武嘴部受伤，陈某在撕扯过程中倒地致左腿膝盖处受伤，无法活动，民警即联系120将陈某送至医院进行检查救治。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侦查。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15日晚上快12点的时候，刘建武到店里大声对其说：“大胡子，取包烟。”其听他口气不好，感觉他喝了酒，其心里不舒服就没有理他。刘建武又高声地叫喊要买烟，其对他说不卖给他。刘建武用脏话骂其，其心里更加生气对他说就不卖给他。这时刘建武自己动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盒烟，其看他动手抢烟，就上去把烟给夺了回来，接着两人就互相厮打起来，其在刘建武嘴上打了一拳。在店里厮打的过程中，其准备拿板凳打他，但害怕将店里的东西弄坏，就把凳子放下了。其对刘建武说到店外去。到商店外面，其和刘建武继续撕扯在一起，刘建武将其摔倒，其想起身，但是左腿膝盖处没有知觉，使不上劲。当时其坐在地上的时候刘建武又在其脸上打了几拳。之后陈官营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刘建武也躺在地上不起来了。民警让他站起来，急救车也来了，其就到医院了。3.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西固区××路××米利民便利超市门前，原审被告人刘建武对其殴打被害人陈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陈某经混杂辨认，确认刘建武就是与其相互厮打并将其摔倒的男子；证人刘某1经混杂辨认，分别确认了在利民便利超市门前厮打的刘建武、陈某。5.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临床）字［2020］15号鉴定书证实，根据住院病历记载，陈某因外伤致左侧髌骨骨折，经医院行“左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治疗。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ｆ）条之规定，陈某左侧髌骨骨折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6.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证实，2019年10月15日23时58分，当时其在烤肉店给客人烤肉，隔壁利民超市的老板娘跑到他们店里，说有人喝醉了，让其打电话报警，其就打了110。报警后其看到有一个醉汉坐在超市门前的地上，嘴里骂骂咧咧的。从超市出来一个男子在劝那个骂人的醉汉。（2）证人刘某1证实，2019年10月15日晚上11点多不到12点的样子，其和朋友在陈官营方庄口子的一家新开的烤肉店喝酒，其去隔壁便利超市买烟，当时其的房客刘建武也在超市里，当其低头准备刷微信付款时，不知道为什么，刘建武和超市老板陈某两个人相互厮打在一起，在超市门口厮打的过程中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其赶忙过去劝他们让双方不要再打了，后来两个人都躺在地上不起来，过了会警察就来了。（3）证人刘某2（被害人陈某之妻）证实，2019年10月15日晚上大概12点多了，其刚刚睡下，门口有吵闹声，进来两个人买烟，其中一个人骂了其老公，其老公就不愿意卖给他，他就继续骂其老公，还强行拿走了店里的一包烟，其听见外面打起来了。等其起来他们已经打完架了，其老公在店门口坐着，那两个人在旁边站着，还在骂，其中一个小伙子在其出来时又打了其老公两拳，其赶紧委托旁边烤肉店的小伙子帮其打了110报警。7.原审被告人刘建武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0月15日晚上23时许，其酒后去方庄路口的便民商店买烟，其问：“好猫有没有？”老板没有理其，其大声给老板说：“给我拿一包好猫。”老板说多少钱都不卖给其。其说其掏钱为什么不卖，不卖的话其到别处买。老板让其滚。其说凭什么，然后两个人就撕扯起来了。其的房东刘建新进来拉其的时候，老板在其肋骨上砸了一凳子，把其嘴打破了。其跑出门外，老板追出来后两人继续撕扯，然后两个人缠在一起倒地了，老板坐在地上不起来说腿疼。然后警察来了，超市老板被急救车拉走了。8.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刘建武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上诉人陈某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等证实，上诉人因身体伤害住院治疗、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1）兰州市西固区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甘肃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上诉人陈某因左侧髌骨骨折住院，住院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1月05日，住院天数20天，费用总额15865.99元。（2）姓名为“陈某”的医疗票据及缴费凭条13张，证明上诉人检查费用共计2633.52元。（3）姓名为“陈文婷”的医疗收费票据2张，费用共计738元，证明被害人购买固定膝关节矫形器的费用。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西固区人民医院因糖尿病住院治疗出院证明、住院收费票据，购买胰岛素笔式注射器金额为297.5元的甘肃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因与本案故意伤害事实无关；中国农业银行金额为5000元支付凭条一张，上诉人陈述称为在互联网购买医疗器具所花费，无充分证据证实。故上述出院证明、住院收费票据、普通发票、支付凭条，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原审判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中对部分医疗费未支持、未支持误工费不当及护理费判赔标准有误。原审中上诉人诉请的姓名为“陈文婷”的医疗收费票据2张，费用共计738元，为上诉人购买固定膝关节矫形器的费用，结合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此项费用为必要性、合理性的支出，应予支持。故上诉人陈某因左侧髌骨骨折住院20天产生费用15865.99元、检查费2633.52元及购买固定膝关节矫形器的费用738元，三项合计医疗费为19237.51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某未向原审法院及本院提交工资收入证明，亦未举证其误工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结合本案实际，其误工费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即2019年甘肃省批发和零售业年人均工资52574元／年（144.04元／天）予以计算，误工时间结合陈某伤情酌情考虑为110天，误工费支持15844.4元；所提护理费1738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状况，亦未确定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等，但酌情考虑到被害人被致伤后在住院期间确需人员陪护，故可确定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限为20天（住院天数），并参照2019年甘肃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57651元／年（157.95元／天）的标准，上诉人的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3159元。上诉人因患糖尿病住院治疗及购买相关器具与本案事实无关，互联网购物无充分证据证明与其被伤害事实相关联，故其诉请的相关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待实际产生后，上诉人陈某可提供证据另行主张。考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情节，原审被告人刘建武应当承担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95%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刑初1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医疗费18499.51元、护理费17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15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579.51元，由被告人刘建武承担95%的赔偿责任共计36650.53元，即由被告人刘建武一次性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支付各项赔偿费用共计36650.53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原审被告人刘建武承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各项经济损失40940.91元95%的赔偿责任，即由原审被告人刘建武向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赔偿38893.86元。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邵  军  梅审 判 员 李  银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雯  青书 记 员 ???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