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素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元，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藏国策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八一国际广场****。 法定代表人：陈某1，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川，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建东，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某，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第三人西藏国策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国策公司）、原审第三人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详细列明了陈某1、张某在西藏国策公司的出资及资金来源情况。对陈某1、张某在四川国策环保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国策公司）的出资情况、资金来源，鉴定意见明确：陈某1无出资，其出资来源于四川国策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策投资公司），张某无个人出资，其出资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和22位自然人。根据以上鉴定意见可以得出，陈某1名下的西藏国策公司80.88%股份（21676416股）出资额8395000元，其中，7770000元系四川国策出资，折股和转增后对应股数为19971300股，其中625000元系陈某1个人账户，折股和转增对应股份1705100股。张某名下持有的西藏国策公司股份1.88%（504584股）出资额为121000元，其中50000元无法鉴定实际出资人为张某，81000元资金来源于张某个人账户。同时，关于西藏国策公司的注册资本有大量资金是四川国策公司注入的事实，已经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一审法院大量引用鉴定报告内容，但又不采用鉴定报告结论，将以上股份予以平均分割，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张某保管的四川国策清算款，经鉴定，陈某1、张某均在四川国策公司无出资，出资款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有误。二、生效裁判文书中对变卖车辆、转移财产是因未提起反诉而未予审理，一审法院应予审理并作出裁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鉴定意见，西藏国策公司股份由四川国策公司和国策投资公司出资转化而来，国策投资公司的出资是上诉人婚前财产，不因上诉人婚姻的延续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逻辑混乱，且让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明显不公。 被上诉人张某辩称，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反诉，未侵害各方当事人诉讼权利，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后，上诉人不存在除公司股份以外其他任何形式的婚前个人财产，案涉西藏国策公司是双方婚后共同设立，该公司设立后的股份受让、增资所用的资金均以夫妻婚后所得支付，不属于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西藏国策公司是股份公司，对其股份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西藏国策公司述称,西藏国策公司从未收到反诉状，一审程序违法。西藏国策公司是陈某1一手创立，属于陈某1婚前个人财产。西藏国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是陈某1，因西藏国策公司ＩＰＯ上市被否，实际控制人面临大量股份回购等善后责任，陈某1与张某的离婚纠纷严重影响了公司生产经营，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如果张某分得公司股份，必将造成公司实际控制权发生变化，可能会引发包括近2000名藏族员工失业和社会稳定问题，对公司造成重大不利影响。西藏国策公司具有人和性质，建议人民法院在保证公司人和性的前提下，由陈某1对张某请求的股份折价补偿，达到息诉目的。 原审第三人宋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西藏国策公司中陈某1名下80.88%的股份为陈某1所有；2.工商登记在张某名下的西藏国策公司中1.88%的股份归陈某1所有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陈某1名下；3.张某代持的西藏国策公司527000元的股份中50%归陈某1所有，另外527000元的股份中的50%折价款归张某；4.认定张某有多次恶意变卖、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张某的行为对陈某1造成的资产损失给以赔偿并予以惩戒；5.张某对范津涛的债务2000000元由陈某1和张某各承担50%；张某对张锡营的债务1250000元由陈某1和张某各承担50%；6.张某将其银行卡内的5200000元支付给陈某1用于了结与案外人的债务；7.陈某1对案外人倪开禄的债务1500000元由陈某1和张某各承担50%，陈某1对案外人邹立的债务900000元由陈某1和张某各承担50%；8.陈某1对西藏国策公司的债务1300000元由陈某1和张某各承担50%；9.陈某1已经支付给谭清华的债务1500000元在陈某1婚前财产中确认和扣除；10.将张某名下其保管的四川国策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清算款2390184.84元归陈某1所有；11.青城山别墅归陈某1所有；12.张某因保全错误赔偿陈某1股票期货损失2960000元。后陈某1自愿撤回第3项、第5项、第6项、第7项、第8项、第9项、第11项、第1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陈某1与张某的婚姻关系。 陈某1与张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子陈某2。张某于2017年10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后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7）川0107民初11349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张某与陈某1离婚。因不服（2017）川0107民初11349号民事判决，张某、陈某1均上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川01民终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4月1日发生法律效力。 二、关于国策投资公司。 国策投资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16日，注册资本金为500000元，陈某1持有股份87%，谭清华（系陈某1前妻）持有股份13%。2011年1月26日，国策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由于公司经营不善，注销解散公司。谭清华、陈某1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同年3月17日，股东会决议载明：清算组于同日作出清算报告，相关费用、债权债务均已了结，通过清算，公司剩余财产5000元，陈某14350元、谭清华650元。2011年3月18日，国策投资公司完成工商注销手续。 陈某1和张某的离婚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国策投资公司属于陈某1的婚前个人财产。 2001年11月28日，谭清华与陈某1协议离婚，并于当日签订《自愿离婚财产处理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男方：分得财产名称数量”部分为：“所经营公司的股份”。2017年8月20日，谭清华与陈某1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曾持有国策投资公司及其投资的四川国策公司股份，现国策投资公司及其投资的四川国策公司均已工商注销并清算，其资产与西藏国策公司存在关联性。现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双方一致确认：陈某1此前持有的国策投资公司87%的股份归陈某1所有，谭清华此前持有的国策投资公司13%股份及其相应关联的原四川国策公司、西藏国策公司股份、资产及相关权益归陈某1所有，作价补偿款1500000元，陈某1分期补偿给谭清华。 三、关于四川国策公司。 1998年12月4日，四川宏威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国策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四川国策环保实业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国策公司。公司章程中载明：公司注册资本和股本为30108400元，其中，国策投资公司收购南充丝绸集团的28058400股，占总股本的93.19%，其他自然人持有2050000股，占总股本的6.81%。 该案审理过程中，陈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要求，在一审法院移送鉴定后，陈某1提出撤回对西藏国策公司陈某1名下所持的股份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变更鉴定请求为：对西藏国策公司陈某1名下所持有的80.88%股份和张某名下所持有的1.88%股份中，陈某1和张某的出资情况、来源及时间进行审计（含陈某1和张某在四川国策公司股份出资情况、来源及时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兴良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四川兴良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川兴会鉴字〔2019〕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以下简称报告）。 报告中对四川国策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变动情况作如下描述： 1.国策投资公司投资款的注入情况：根据四川国策公司支付协议，四川国策公司应收国策投资公司投资款3010.84万元，1999年7月35号凭证列“其他应收款/顾问公司”3010.84万元，自1999年7月起国策投资公司以转移固定资产、无形资产、低值易耗品、出售股份的方式注入四川国策公司投资共计12813120.50元：（1）1999年7月10日国策投资公司与四川国策公司签订《资产转移清单》，将清单所列国策投资公司资产作价3090250.00元转入四川国策公司；（2）1999年7月18日国策投资公司与四川国策公司签订《资产投资转让协议》，将国策网址、技术、商标权作价5800000.00元，转入四川国策公司；（3）1999年7月30日国策投资公司与四川国策公司签订《资产转移清单》，将清单所列国策投资公司资产作价243930.50元，转入四川国策公司；（4）1998年12月10日四川国策公司与都江堰青城山美国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合约书》，都江堰青城山美国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将都江堰高尔夫土地使用权及公司会员证换购股票，作价574500.00元，转入四川国策公司；（5）1998年至2000年国策投资公司、重庆国策投资顾问有限公司、重庆绿色环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国策公司发行股票募集资金注入3104440.00元。截止2001年末“其他应收款/顾问公司（股款）”余额为17295279.50元。 2.2003年6月股份转让859.84万元：“工商登记备案资料、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显示：四川国策公司2003年6月16日召开股东会，会议表决通过新章程及股份转让决议，将国策投资公司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自然人共计859.84万元，其中：陈某1500.00万元，陆永华50.00万元，张某309.84万元。变更后的股份结构为：国策投资公司1946.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64.63%；陈某15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6.61%；陆永华50.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66%；张某309.84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29%；其他自然人20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6.81%。查阅相关会计核算凭证、自然人出资缴款收据、自然人股东名册及实收资本账簿：国策投资公司持有的四川国策公司股份转让给陈某1和陆永华实际发生于2000年3月8日，陈某1和陆永华均未实际出资，四川国策公司账列“其他应收款／陈某1”500.00万元、“其他应收款／陆永华”50.00万元（2002年陆永华出资到位23.00万元）；转让给张某309.84万元，实际包括两部分：（1）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注入四川国策公司的国策网站（金额200.00万元）、办公桌椅（金额0.80万元）所对应的股份共200.80万元；（2）以张某名义在工商备案的22位自然人股份共109.04万元，账面未见张某出资缴款记录。 3.2009年12月减资前的股份变动：2003年6月备案的其他自然人股东股数为205万股，张某名下股数309.84万股，2009年12月备案的其他自然人股东股数为265.46万股，张某名下股数249.38万股，自然人股份发生了部分变动，但没在工商进行备案（或未变更原工商备案股东名册），具体情况为：（1）2002年10月18日国策投资公司回购了其他自然人205.00万股中的2.09万股（但2003年6月备案时未变更，仍包括在原备案名册中）；2006年10月31日、2006年11月29日、2006年12月14日张某经手回购了其他自然人205.00万股中的18.23万股，共计回购20.32万股，2009年12月全部登记在张某名下；（2）原登记在张某名下的22位自然人股东股份109.04万元，其中：16位自然人股份共80.78万元，在2009年12月工商进行了备案，余下6位自然人股份28.26万股由张某回购；以上两项变动后，四川国策公司股份结构变更为：国策投资公司1946.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64.63%；陈某15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6.61%；陆永华50.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66%；张某249.3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8.28%；其他自然人265.4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8.82%。其中，报告认为：经核对张某提供的《四川国策公司股份转让变更统计表》和其卡号为4340××××5011的建行卡银行流水，2006至2008年2月共回购48.58万股，回购支出共计580914.00元，其中：2006年12月14日张某在宋某处领款30.00万元（支付凭证上有张某和陈某1的签字），同日支付股份转让款17.64万元；2007年5月16日宋某现金存入张某尾号5011卡26.40万元，同日张某转账支付的黄全富股份转让款26.40万元。但其他如2006年10月31日、11月29日以及2008年两笔股份款支出共计14.05万元，因张某采取现金支付方式，且回购支出未纳入四川国策公司统一核算，张某亦未能提供其支付资金来源的相关资料，其取得的资金无法与股份转让款的支付一一对应。 4.2009年12月减资1946万元：四川国策公司减资1946万元，对应减少国策投资公司持有的股份，减资后的注册资本为1064.84万元，股份结构为：陈某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6.95%；陆永华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70%；张某249.3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3.42%；其他自然人265.4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4.93%。其中，报告认为：减资1946.00万元股份时，国策投资公司原投入资产7664720.50元，其中：（1）实际退出资产为华达商城办公楼260.00万元，扣除累计折旧后，抵减与国策投资公司的往来1826500.00元。（2）原投入的无形资产／ＣＥＭ-2垃圾生物发酵技术3000000.00元，586多媒体电脑等16项资产382000.00元，货币资金388000.00元，共计3770000.00元转作陈某1对四川国策公司的投资。从所提供的资料显示，四川国策公司系通过调整与国策公司和调整与陈某1的往来款，核算该转让行为，会计记录所依据的原始凭证不完整，无相关会议决议或转让协议，转让事项的核算不规范。（3）剩余资产抵减国策投资公司未实际到位投资款。 5.张某经手回购其他自然人股份114.28万股：2008年至2011年回购了其他自然人股份114.28万股，至2011年12月29日四川国策公司减资464.84万元前，四川国策公司的股份结构实际为：陈某15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6.95%；陆永华50.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70%；张某363.66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4.15%；其他自然人151.1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4.20%。但上述回购导致股份结构发生的变更未进行工商登记，且该回购事项亦未在四川国策公司财务账簿反映。回购主要由张某与股份出让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2008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16日张某经手共回购股份112.74万股，支付回购资金1346220.00元。其中：①2008年11月26日宋某建行卡6227××××6536转10万元至张某尾号5011卡，张某于2008年12月1日取现33880.00元，支付王映霞等7人股份转让款33880.00元；②2009年1月5日宋某建行卡6227××××6536转10万元至张某尾号5011卡，张某于2009年1月5日支付王宝珍、严文祥2人股份转让款共36300.00元；③2009年11月20日宋某建行卡6227××××6536转68700.00元至张某尾号5011卡，张某于2009年11月10-19日支付陈大彥等6人股份转让款共100320.00元；④2010年6月23日张某支付李成真股份转让款2640.00元；⑤2011年4月至2011年12月15日，四川国策公司和宋某共转款至张某5011卡2025920.00元，张某于2011年4月至12月共支付支彬等86人股份转让款共1173080.00元。由于张某在支付回购款时大量采取现金方式（即：将转账存入的资金通过银行取现或通过ＡＴＭ取现，用于支付），回购支出未纳入四川国策公司统一核算，取现金额与需支付的股份转让款非一一对应，且张某亦未能提供其支付资金来源的相关资料，我们无法与张某提供的银行流水逐一核对，故分时段做以上的列示。” 6.2011年减资464.84万元：陈某1减少123万元，陆永华减少27万元，张某减少314.84万元。其中：应支付陈某1、陆永华的减资款系抵减原未实际到位投资款，应支付张某的减资款系通过与张某签订《股份回购协议书》，四川国策公司转账支付至张某卡号为0212××××5390开户行为成都农商行桂溪支行的银行卡内，共计629.68万元。减资后注册资本为600万元，股份结构为：陈某1377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62.83%；陆永华23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83%；张某48.82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8.14%；其他自然人151.18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25.20%。 7.2014年4月四川国策公司注销。 2014年4月13日，四川国策公司股东代表大会决议，股东大会参加人为张某、陈某1，决议内容为：公司于2014年4月13日通过登报公告形式告知全体股东开会事项，最终到会股东2人，持有公司股份591.2万股，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8.53%；审议通过《关于公司解散并清算注销的议案》、《关于选举张某、蒲建东、吴丽娜为清算组成员并成立清算组的议案》、《关于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议案》，其中，公司章程修正为：“清算后公司财产能够清偿公司债务的按首先支付清算费用，而后支付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交纳应交未交税金后偿还债务，最后剩余财产按投资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 同时，张某与陈某1离婚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2日，四川天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川天仁会司审字【2014】第11-36号审计报告，对四川国策公司2014年8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8月的利润表、8月的现金流量表已经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资产总计为6033130.3元。2014年11月22日，四川国策公司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均已了结，职工工资、社保费用、法定补偿金、清算费用均已结清，通过清算，公司剩余财产6033130.3元，按股东出资比例做如下分配：陈某13790816.87元、张某2153827.52元，其余12名自然人股东取得剩余财产。同日，四川国策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参加人为张某、陈某1，决议内容为：同意通过公司清算组于2014年11月22日出具的四川国策公司《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 四、关于西藏国策公司。 西藏国策公司（原名：西藏国策环境评价有限公司、西藏国策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7月9日成立，成立时由四川国策公司和张某共同出资组建，注册地址为拉萨市××路××号（格桑林卡Ｃ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经营范围包括：环境影响评价、环保规划、环境监理咨询、环保工程管理运营、环保项目科学研究、环保工程治理、工程监理（以上项目需取得环保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资质审批后方可经营）。 四川兴良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报告中对西藏国策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变动情况作如下描述：西藏国策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100万元，至2018年实收资本为2680万元。历次实收资本变化为： 1.2002年7月成立时100万元：西藏国策公司2002年7月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由四川国策公司出资95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5%；由张某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其中，报告认为：（1）四川国策公司2002年6月30日投入到西藏国策公司的汽车3辆、机器设备（压路机1台）、电子设备（复印机、打印机等若干），按评估价作价95.00万元用于出资，其中2辆汽车行驶证车主均为个人，未过户至西藏国策公司。至2005年5月西藏国策公司通过现金方式置换了3辆汽车，由四川国策公司交纳了相应投资款606870.00元。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四川国策公司于2005年5月19日从其××××4207账户转款606870.00元至西藏国策公司××××7175账户。（2）张某的5.00万元出资款于2002年7月4日由西藏国策环境评价有限公司以现金交存至公司××××7175账号内，所提供的现金交款（回）单、资金存款证明等资料上没有能证明5.00万元系张某本人出资的信息。陈某1提供的2002年6月42号凭证陈某1借款5.00万元的凭据，拟证明张某出资款5万元系来源于四川国策公司资金，但其借款单上借款用途为出差，无法证明该借款与出资相关联。 2.2005年2月增资200万元：由四川国策公司以货币增资70万元，以未分配利润转增130万元。增资后实收资本为300万元，股份结构为：四川国策公司288.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6.17%；张某11.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83%。其中，报告认为：（1）西藏方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藏方会审（2005）第019号审计报告显示：2004年西藏国策公司未分配利润为1532684.09元，2005年2月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其中130.00万元用于增资，其中：四川国策公司增加123.50万元，张某增加6.50万元。（2）银行转账凭证和西藏国策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四川国策公司于2005年3月16日从其××××4207账户转款70.00万元至西藏国策公司××××7175账户。 3.2011年5月股份转让389.50万元：2011年5月四川国策公司与陈某1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四川国策公司所持西藏国策公司96.17%股份288.50万元，作价为389.50万元，转让给陈某1，变更后股份结构为：陈某1288.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6.17%；张某11.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3.83%。其中，报告认为：该股份转让款389.50万元分三笔转入四川国策公司成都农商行桂溪支行0212××××4207银行账户：（1）2011年6月7日陈某1从其卡号为6227××××2999个人建行卡转款50.00万元。经查该款系来源于同日陈某1申银万国期货有限公司个人账户的转款。（2）2011年6月27日张某以其开户银行成都农商行桂溪支行卡号为0212××××5390的个人卡存款，代陈某1转款100.00万元。经查该款系来源于四川国策公司：2011年6月27日，张某尾号5390卡内大额资金收支各2笔，收入442.00万元，其中400.00万元系同日四川国策公司回购张某名下股份的回购款，42.00万元系现金存入张某尾号5390卡款项，因提供的银行流水无对方信息，张某亦不能提供银行当日记账凭证，故无法核实系谁存入；支出442.00万元，其中100.00万元如上述，另342.00万元转入张某尾号3206卡。（3）2011年9月6日陈某1以其卡号为6222××××6740的个人工行卡转款239.50万元。经查该款系来源于2011年9月5日陈某1卡号为6227××××2999的个人建行卡40.00万元转至其6222××××7326卡，以及2011年9月2日孙成梅转款200.00万元至陈某16222××××7326卡，2011年9月5日6222××××7326卡销户，卡内存款2400076.00元全部转至6222××××6740卡。陈某1尾号为2999的建行卡40.00万元来源于其申银万国期货有限公司个人账户。根据原告提供的孙成梅的《资金往来说明》和四川国策公司的转账凭证，陈某1归还孙成梅的200.00万元，于2011年9月7日由四川国策公司转款至北京财富睿盟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账户，电汇凭证上的附加信息及用途栏为投资款。 4.2011年8月增资300万元：陈某1以货币资金投资450万元进行增资扩股，其中300万元增加实收资本，其余15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增资后实收资本为600万元，股份结构变更为：陈某1588.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8.08%；张某11.5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92%。其中，报告认为：陈某1于2011年9月15日从其卡号为4340××××4888的个人建行卡转款450.00万元至西藏国策公司在建行拉萨宇拓路支行开设的5400××××5574账户内。陈某1卡号为4340××××4888的建行卡中450.00万元来源于：（1）宋某2011年6月16日至2011年8月24日8笔转款共计1042398.72元，经核对宋某资金来源于四川国策公司；（2）四川国策公司2011年8月16日至2011年8月24日转款至陈某1尾号为4888的建行卡7笔转款共计33.00万元；（3）张某2011年8月31日从其卡号为4340××××5011的建行卡向陈某1卡号为4340××××4888的建行卡转款50.00万元。张某尾号为5011的建行卡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8月16日初，存款余额为1052.35元，2011年8月16日至8月30日四川国策公司转入7笔资金共计330000.00元，宋某转入2笔资金500000.00元；此期间支出资金50163.33元，截止2011年8月31日该卡余额280889.20元。（4）2011年9月5日陈某1从其卡号为6227××××2999建行卡转款265.00万元至卡号为4340××××4888建行卡。查询陈某1尾号为2999卡银行流水，2011年7月1日该卡存款余额为608.26元，2011年7月6日从张某中信银行6226××××6872账户转入15.00万元，2011年7月7日从张某农商银行6223××××3206卡转入275.00万元（此笔资金来源于张某收到的四川国策公司400.00万元的股份回购款），2011年7月10日收张树根转款460.00万元，另收到陈某1本人尾号为4888号卡转款10.00万元，共计760.00万元，截止2011年7月10日陈某12999卡银行存款余额为7600608.26元。2011年7月13、14、19日分3笔将此760.00万元转至陈某1申银万国期货有限公司个人账户，2011年9月2、5日，从申银万国期货有限公司个人账户分5笔转回2999卡金额共计301.00万元。另外，在9月5日265.00万元转出前，陈某1中信银行7411××××6877卡转入该卡4.80万元，9月5日265.00万元转出前该卡存款余额为3058596.26元。同日转出305.00万元，其中：265.00万元转至其建行尾号为4888卡；40.00万元转至其工行6222××××7326卡，该卡当天销户，卡内存款2400076.00元全部转至工行新开户6222×××6740卡，第二日（2011年9月6日）从其尾号6740卡转出239.50万元用于支付股份转让款389.50万元。查询张某建行5011卡银行流水发现：2011年4月4日该账户余额为19858.50元，2011年4月4日后至6月29日，除四川国策公司转入433000.00元，宋某转入350000.00元，以及结息收入267.82元，共计收入783267.82元外，无其他资金来源，2011年6月29日张某从建行5011卡转款452000.00元至其中信银行6226××××6872账户。因张某未能提供中信银行尾号为6872账户的银行流水，故我们推断2011年7月6日从中信银行6226××××6872账户转给陈某1建行尾号为2999卡的15.00万元系来源于四川国策公司。查询申银万国期货有限公司提供的《交易结算月报（盯市）》，陈某1期货××××2766账户于2010年4月9日开设，至2011年9月5日累计亏损6212940.03元，陈某1申银万国期货有限公司个人账户该期间无收益。张树根转款460.00万元，作为往来款后返还至张某银行卡。 5.2011年12月增资400万元：西藏国策公司根据大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四川分所出具的大信川审字［2011］第3038号审计报告，以2011年9月末经审计的净资产13048753.77元折股1000万股，总股本1000万元，其他作股本溢价记入资本公积3048753.77元。股份结构未发生变化，注册资本增加400万元，其中：陈某1增加3923333元，张某增加76667元。变更后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陈某19808333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8.08%；张某191667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92%。 6.2012年7月增资300万元：西藏国策公司以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30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为1300万元。增资后股份结构未发生变化，其中:陈某1增加2942500元，股份变更为12750833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8.08%；张某增加57500元，股份变更为249167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92%。 7.2013年1月增资910万元：西藏国策公司以未分配利润增资910万元，注册资本为2210万元。增资后股份结构未发生变化，其中：陈某1增加8925583元，股份变更为21676416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98.08%；张某增加174417元，股份变更为423584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92%。 8.2013年3月增资470万元：2013年3月西藏国策公司以货币形式增资470万元，此次增资资金由巴珠、巴桑顿珠等39位自然人股东出资，注册资本变更为2680万元。增资后股份结构为：陈某121676416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80.88%；张某423584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58%；巴珠、巴桑顿珠等39人47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7.54%。 9.2013年12月股份转让：西藏国策公司员工余辉、邱武解除与西藏国策公司劳动合同，由张某收购其股份。2013年12月余辉、邱武分别将所持公司股份51000股、30000股转让给张某，股份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仍为2680万元，股份结构变更为：陈某121676416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80.88%；张某504584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88%；其余37位股东共461.9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7.24%。其中，报告认为：“张某于2013年6月19日转款8.16万元，至余辉尾号为1953银行账户；2013年9月5日转款4.80万元，至邱武尾号为6315银行账户。张某卡号为6210××××0158建行卡系2013年5月21日新开户，其资金来源于其卡号为4340××××5011建行卡607880.62元。因卡号为6210××××0158建行卡内资金从2013年5月21日开户至2013年6月19日和2013年9月5日，资金结存较充足且收支较频繁，无法对应其最终来源。” 10.2013年后西藏国策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总额及股份结构未再发生变化。 五、关于四川国策公司与西藏国策公司的出资情况的鉴定结论。 四川兴良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报告，鉴定结论为：“（一）陈某1、张某在西藏国策公司的出资情况： 1.陈某1出资及资金来源情况： 根据上述鉴定过程的资料反映，经鉴定，原告陈某1名下所持西藏国策公司的80.88%股份21676416.00元，其出资及资金来源、股份变更情况如下： （1）2011年5月陈某1与四川国策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购买四川国策公司所持西藏国策公司96.17%股份2885000.00元，所支付3895000.00元对价的资金来源于：①陈某1在申银万国期货有限公司所开设个人账户转出的资金500000.00元；②四川国策公司回购张某名下股份（其出资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注入四川国策公司资产）的回购款1000000.00元；③孙成梅的转款2000000.00元；④另外395000.00元，根据现有资料推断，其中150000.00元来源于四川国策公司转给张某的资金，120000.00元来源于四川国策公司回购张某名下股份（其出资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注入四川国策公司资产）的回购款，其他125000.00元来源于陈某1个人转款。 （2）2011年9月西藏国策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000000.00元，由陈某1投资4500000.00元，其资金来源于：①四川国策公司转款1870000.00元；②四川国策公司回购张某名下股份（其出资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注入四川国策公司资产）的回购款2630000.00元。 （3）西藏国策公司2011年12月整体股改折股10000000.00元时，增加陈某1股份3923333.00元，该增加额不涉及货币资金、实物资产及无形资产的实际出资。 （4）西藏国策公司2012年7月以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3000000.00元、2013年1月以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9100000.00元时，增加陈某1股份共计11868083.00元，该增加额不涉及货币资金、实物资产及无形资产的实际出资。 2.张某出资及资金来源情况： 张某名下所持西藏国策公司的1.88%股份504584.00元，其出资及资金来源、股份变更情况如下： （1）按公司章程，西藏国策公司成立时张某应出资50000.00元，但提供的现金交款单仅能体现款项是投资款，无法鉴定其实际出资人为张某。 （2）西藏国策公司2011年12月整体股改折股10000000.00元时，增加张某股份76667.00元，该增加额不涉及货币资金、实物资产及无形资产的实际出资。 （3）西藏国策公司2005年3月以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1300000.00元、2012年7月以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3000000.00元、2013年1月以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9100000.00元时，增加张某股份共计296917.00元，该增加额不涉及货币资金、实物资产及无形资产的实际出资。 （4）根据西藏国策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规定，2013年12月员工余辉、邱武离职，其股份81000.00元由张某购买，张某资金来源于其个人银行卡内资金，因卡内资金结存较充足且收支较频繁，我们无法对应其最终来源。 （二）陈某1、张某在四川国策公司的出资情况： 根据上述鉴定过程的资料反映，经鉴定： 1.陈某1出资及资金来源情况：四川国策公司2014年4月注销前，陈某1所持股份62.83%，股份为3770000.00元，其出资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原投入四川国策公司的资产，后在减资时应由四川国策公司退还国策投资公司的无形资产／ＣＥＭ-2垃圾生物发酵技术3000000.00元、586多媒体电脑等16项资产382000.00元、货币资金388000.00元，共计3770000.00元，即陈某1个人无出资，其出资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 2.张某出资及资金来源情况：2003年6月张某名下股份3098400.00元，其中：（1）2008000.00元系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注入四川国策公司的国策网站（金额2000000.00元）、办公桌椅（金额8000.00元）等资产；（2）1090400.00元系以张某名义在工商备案原22位自然人股东股份。即张某个人无出资，其资金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和22位自然人。四川国策公司2014年4月注销前，张某所持股份8.14%，股份为488200.00元，系张某持有原自然人股东或回购自然人股东股份后所形成的股份。张某支付回购资金时大多数采取现金方式（将转账存入的资金通过银行取现或通过ＡＴＭ取现，用于支付），回购支出未纳入四川国策公司统一核算，取现金额与需支付的款项非一一对应，且张某未能提供其支付资金来源的相关资料，经分段统计推断，除2006年10月31日、11月29日以及2008年两笔股份款支出共计14.05万元，无法确定其资金来源，其他回购资金应来源于四川国策公司。” 同时，报告对以下事项作出特殊说明：“（一）2003年工商登记的自然人股东、陈某1和张某出资情况：对提供的2003年四川国策公司自然人股东名册进行分析、统计，并与2003年工商登记备案的自然人股东名册进行核对后，其自然人出资情况为：2003年四川国策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的股东共计277名，所持股份共1064.84万股，其中：陈某1500.00万股，陆永华50.00万股，其他自然人205.00万股，张某309.84万股；实际股东为299名，其中22名自然人所持股份共109.04万股，以张某名义在工商备案。其中： 1.陈某1持有的500.00万元股份出资情况：陈某1持有的500.00万股所属出资款系2000年3月8日国策投资公司持有的四川国策公司股份转让给陈某1，但2000年3月8日陈某1未实际出资，四川国策公司账列“其他应收款／陈某1”500.00万元。 2009年12月18日四川国策公司减少国策投资公司持有的股份1946.00万元时，应退出的无形资产／ＣＥＭ-2垃圾生物发酵技术300.00万元，586多媒体电脑等16项资产38.20万元，货币资金38.80万元，共计377.00万元，未退出，转作陈某1对四川国策公司的投资，2011年12月29日四川国策公司减资464.84万元时，注销陈某1尚未到位投资123.00万元，截止2011年末陈某1出资为377.00万元。 2.张某持有的309.84万元股份出资情况：张某持有的309.84万股，其中：（1）200.80万股系国策投资公司以无形资产国策网站（金额200.00万元）和办公桌椅（金额0.80万元），于1999年7月注入四川国策公司的资产。（2）109.04万股系22名其他自然人股份，以张某名义在工商备案。经核对109.04万股股份所属的出资缴款凭证（包括重庆国策投资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国策公司、重庆绿色环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国策投资公司等出具的缴款凭证），其交款时间涉及1998年、1999年、2000年，均以现金交纳。明细详见下表：                            序号                       姓名                       购股时间                       股数                       送股                       股数合计                       股票持有卡发卡时间                       备注                               1                       曾祥萍                       20000816                       20000                       2000                       22000                       20010710                                                     2                       冯民武                       19990927                       36000                       3600                       39600                       19991011                                                     3                       奉孝凡                       19981119                       20000                       2000                       22000                       19990323                                                     4                       高乔                       19981216                       32000                       3200                       35200                       无                                                     5                       高志                       19990919                       25000                       2500                       27500                       19990330                                                     6                       黄平                       20000816                       35000                       3500                       38500                       20010710                                                     7                       黄云                       19980719                       50000                       5000                       55000                       19990917                                                     8                       黄全富                       19990916                       150000                       15000                       165000                       19990917                                                     9                       回力                       19990208                       50000                                             50000                       无                                                     10                       敬文碧                       19981023                       22000                       2200                       24200                       19990330                                                     11                       马秀娥                       20000816                       20000                       2000                       22000                       20010710                                                     12                       闵大虎                       19980806                       3000                       300                       3300                       19990917                                                     13                       文明                       19980728                       60000                       6000                       66000                       19990917                                                     14                       向桂英                       20000616                       24000                       2400                       26400                       19990804                                                     15                       辛克伦                       20001127                       30000                       3000                       33000                       19990917                                                     16                       徐一古                       19981107                       100000                       10000                       110000                       19990323                                                     17                       杨盛富                       19981030                       50000                       5000                       55000                       19990330                                                     18                       张玉菁                       1999910                       30000                       3000                       33000                       19990917                                                     19                       周梅丽                       19980823                       25000                       2500                       27500                       19990917                                                     20                       朱真容                       19990912                       23000                       2300                       25300                       19990917                                                     21                       邹兴碧                       19990805                       100000                       10000                       110000                       19990802                                                     22                       严钰麟                       20021225                       100000                                             100000                       无                                                                           合计                                                                                         1090500                                                            注：（1）上表购买时间若存在多次购股的，所填时间为最后一次现金交款时间。（2）朱真容实际持股25300股，但工商登记为25200股，故合计存在100股的差异。 3.309.84万元股份转让情况：2003年国策投资公司与张某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国策投资公司）自愿将在四川国策公司的309.84万元转让给乙方张某。协议未约定转让价款，实际亦未见张某支付转让款。 张某经手回购其他自然人股份情况：张某2006年至2013年与原股票持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从2006年至2013年陆续将其名下的109.04万股股份以1.20元／股，全部购回，回购具体时间和数量详见下表：                            序号                       姓名                       回购时间                       回购股数                       回购单价                       回购款                       备注                               1                       曾祥萍                       20061214                       11000                       1.2                       13,200.00                                                                           曾祥萍                       20110920                       11000                       1.2                       13,200.00                                                     2                       冯民武                       20130104                       39600                       1.2                       47,520.00                                                     3                       奉孝凡                       20110920                       22000                       1.2                       26,400.00                                                     4                       高乔                       20130110                       35200                       1.2                       42,240.00                                                     5                       高志                       20130116                       7500                       1.2                       9,000.00                       过户给石雅玲20000股                                                     石雅玲                       20130116                       20000                       1.2                       24,000.00                       高志过户20000股                               6                       黄平                       20061214                       7700                       1.2                       9,240.00                                                                           黄平                       20110920                       30800                       1.2                       36,960.00                                                     7                       黄云                       20070516                       55000                       1.2                       66,000.00                                                     8                       黄全富                       20070516                       165000                       1.2                       198,000.00                                                     9                       回力                       20110901                       50000                       1.2                       60,000.00                                                     10                       敬文碧                       20130605                       24200                       1.2                       29,040.00                                                     11                       马秀娥                       20110920                       22000                       1.2                       26,400.00                                                     12                       闵大虎                       20121225                       3300                       1.2                       3,960.00                                                     13                       文明                       20120729                       66000                       1.2                       79,200.00                                                     14                       向桂英                       20061214                       16400                       1.2                       19,680.00                       过户给肖祖蓉5000股                                                     向桂英                       20110920                       10000                       1.2                       12,000.00                                                     15                       辛克伦                       20091111                       33000                       1.2                       39,600.00                                                     16                       徐一古                       20110702                       110000                       1.2                       132,000.00                                                     17                       杨盛富                       20110906                       55000                       1.2                       66,000.00                                                     18                       张玉菁                       20121221                       33000                       1.2                       39,600.00                                                     19                       周梅丽                       20061031                       27500                       1.2                       33,000.00                                                     20                       朱真容                       20120302                       25300                       1.2                       30,360.00                       实际持股25300股，工商登记为25200                               21                       邹兴碧                       20110702                       110000                       1.2                       132,000.00                                                     22                       严钰麟                       20121203                       100000                       1.2                       120,000.00                                                                           合计                                             1090500                                             1,308,600.00                                      （二）2011年四川国策公司股份回购款的收支情况： 1.回购款的支付情况： （1）2011年6月22日四川国策公司与张某签订股份回购协议书，将张某所持公司200万股以2.00元／股的价格回购，四川国策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支付张某股份回购款400.00万元至其成都农商行桂溪支行0212××××5390卡内。 （2）2011年10月9日四川国策公司与张某签订股份回购协议书，将张某所持公司114.84万股以2.00元／股的价格回购，四川国策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支付张某股份回购款229.68万元至其成都农商行桂溪支行0212××××5390卡内。 2.回购款的使用情况： （1）张某5390卡中上述第一笔回购款400.00万元和2011年6月27日另外一笔收款42.00万元，共计442.00万元，分别于2011年6月27日和2011年6月29日全部转出，其中：2011年6月27日转账给陈某1100.00万元，用于支付四川国策公司所持西藏国策公司96.17%股份的股份转让款，2011年6月29日转账342.00万元至张某2011年6月29日在该行新开户的6223××××3206卡内。 张某6223××××3206卡银行流水显示，除此款外，张某于2011年7月1日和7月6日另收到宋某转来133.00万元和90.00万元，共计565.00万元，其后全部转给陈某1。其中：①2011年7月4日转款290.00万元至陈某16226××××6482卡，同日该资金转至陈某1证券账户。②2011年7月7日转款275.00万元至陈某1建行6227××××2999卡。 （2）张某尾号5390卡中上述第二笔回购款229.68万元，于收款同日分三笔转出，其中：转给陈某12.10万元，转至张某尾号5011银行卡42.58万元，另外185.00万元转出资金用于何处，由于提供的银行流水无对方户名及对方行名等信息而不明确。经张某与该银行交涉，亦未查出结果。” 六、与该案有关的其他情况。 1.车牌号为川ＡＶ××××奔驰车于2006年1月11日购买并登记在四川国策公司名下，于2014年11月25日过户至张某名下，2016年7月26日出售与他人。川ＡＵ××××宝马车登记在张某名下。张某与陈某1离婚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就该辆汽车价值达成一致意见：车辆价值600000元，归张某所有，张某补偿陈某1300000元。 张某与陈某1离婚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某1陈述：张某利用担任清算法人的便利将车辆过户至其名下并在双方分居期出售，而且当时系西藏国策公司筹备上市期间，双方名下存款也有上百万，张某并无处置的必要，行为的性质属于恶意处置财产；川ＡＵＺ3**宝马车原登记在陈某1名下，张某伪造陈某1的签名将车辆过户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张某陈述：由于分居期间财务紧张，为了支付生活费用就将奔驰车以100000元的价格变卖，变卖价款已经全部用于生活开支，陈某1对此也是知晓的；宝马车确实是张某未取得陈某1同意将车辆变更登记在自己名下，但张某并未将车出售，仍然属于双方共同财产，不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2.该案审理过程中，陈某1、张某均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到庭作如下陈述：关于从陈某1申银万国账户转出的500000元，因申银万国的资金来源很多，鉴定目的是对出资来源进行说明，至于该期货账户资金的来源不在审计范围内，故未作认定；关于孙成梅转款的2000000元，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与四川国策公司投资关联不是很大，鉴定报告没有对此作出认定；关于张某出资的50000元，结论为无法鉴定出资的是张某，因为委托鉴定的目的就是确认资金来源，如果根据工商登记确认，则委托鉴定没有意义，从现有证据无法判定该50000元由谁出资；宋某的资金流水可以反映的出来，宋某案涉账户的资金来源于四川国策公司，鉴定只能认定来源，对资金性质不作认定。 3.该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孙陈梅到庭作如下陈述：其丈夫范津涛让其转款2000000元给陈某1，系借给陈某1本人的款项；借款已归还，还款方式为由四川国策公司归还到了指定账户中，该指定账户为北京财富睿盟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账户；陈某1与其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2017）川0107民初11349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3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交易结算月报和出入金明细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依法分割。陈某1与张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4月1日经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故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某1、张某名下西藏国策公司股份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四川国策公司清算款是否为陈某1、张某夫妻共同财产。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 关于陈某1、张某名下西藏国策公司股份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西藏国策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为陈某1、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1、张某名下股份的取得时间均为婚内，因陈某1主张双方名下股份均系其以婚前财产支付对价取得，一审法院对双方名下股份结合资金构成和来源分别评述。 一、关于陈某1名下所持西藏国策公司的股份，根据报告，股份出资和变更情况为：2011年5月陈某1与四川国策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支付3895000元购买西藏国策公司股份；2011年9月陈某1向西藏国策公司投资4500000元增加注册资本；2011年12月西藏国策公司整体股改折股10000000元；2012年7月西藏国策公司以未分配利润增资3000000元，2013年1月以未分配利润增资9100000元。 （一）2011年5月的股份转让，涉及的资金主要来源为四个部分：陈某1在申银万国期货有限公司开设的个人账户于2011年6月7日转出资金；国策投资公司注入四川国策公司资产回购张某名下股份1000000元；孙成梅的转款2000000元；报告推断另外395000元部分来源于四川国策公司转给张某的资金，部分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注入四川国策公司资产回购张某名下股份，部分来源于陈某1个人转款。根据以上资金来源的分析，对应资金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评述如下：第一，陈某1期货账户2010年4月9日开设，之后陆续发生注入资金以及转出资金交易，最早于2010年4月向该账户的注资行为，亦是发生在陈某1与张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至2011年6月案涉资金转出前，陈某1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期货账户2011年6月期初结存均为其婚前财产，故期货账户的转出资金购买的股份不能认定为其婚前财产。第二，对四川国策公司出资性质的认定，应当先厘清公司股东权利与公司资产的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及第四条“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之规定，公司为企业法人，其资产独立，公司股东对公司享有的财产性权利限于资产收益等，公司股东对公司享有的股份不能等同于对公司的资产享有权利。虽陈某1系婚前取得四川国策公司的股份，但四川国策公司的回购款属性为法人财产，四川国策公司的出资不能等同于陈某1婚前财产。陈某1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四川国策公司系基于其婚前取得的股份收益或因其他法律关系支付款项，且即便系因投资收益而由四川国策公司支付款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也应当归共同所有，而陈某1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收益系产生于双方婚前。与此同时，相关款项系回购张某名下股份支付的对价款，并无证据显示张某名下股份为陈某1婚前个人财产，故从对价资金性质及原有财产属性两方面均无法界定为任何一方婚前个人财产，该交易发生于双方婚内，系婚内取得的共同财产。第三，案外人转款部分，孙成梅表述其转款款项的性质为向陈某1的个人借款，已由四川国策公司向其指定的账户进行归还。该款项所对应购买的股份，发生于陈某1、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首先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有证据足以证明该股份系陈某1婚前个人财产购买的除外。而陈某1婚前持有四川国策公司的股份不等同于四川国策公司资产均为陈某1个人婚前财产，现有证据并不反映该笔借款为陈某1个人借款。四川国策公司向北京财富睿盟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电汇凭证附加信息为投资款，但孙成梅陈述该款项为归还借款，即便孙成梅陈述为真，四川国策公司作为还款方，其支付的对价也不能认定为陈某1个人婚前财产。第四，报告虽对于部分资金来源未明确断定，但并不支撑该部分为陈某1婚前财产出资的结论，报告不能作为陈某1婚前个人财产支付股份对价的依据。陈某1的个人转款也发生于婚内，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个人转款系婚前财产。 （二）2011年9月西藏国策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000000元，涉及的资金主要来源为两个部分：四川国策公司转款及国策投资公司注入四川国策公司资产回购张某名下股份。款项性质与2011年5月的股份转让发生的出资部分相同，而此次增资所涉及的部分出资回购亦发生于二人婚内，并不涉及陈某1个人婚前财产。 （三）2011年12月西藏国策公司整体股改增加陈某1股份，因股改前陈某1股份未界定为婚前个人财产，故陈某1因股改增持的股份也不涉及婚前财产可析出，该增持股份应为夫妻共同财产。 （四）2012年7月西藏国策公司以未分配利润转增资产，增资部分不涉及货币资金、实物资产及无形资产出资，而西藏国策公司系双方婚内成立，股份取得于婚内，未分配利润亦均发生于婚内，故陈某1因未分配利润转资而增持股份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 二、关于张某名下所持西藏国策公司的股份，因该股份登记于张某名下，在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推定为张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张某对其名下持有股份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持异议，根据报告，其名下股份出资和变更情况为：西藏国策公司成立时张某应出资50000元；2011年12月整体股改折股；三次以未分配利润转增资本；2013年12月张某以其个人银行账户内资金购买的他人股份。以上均发生于陈某1、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报告结论并不显示其股份对价或增资部分为陈某1婚前个人财产，且并无证据显示二人对上述股份有其他约定，故陈某1主张张某名下股份为其婚前个人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 还应明确的是陈某1、张某在四川国策公司出资情况，根据报告，陈某1所持有的股份，其个人无出资，出资均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张某所持有的股份，其个人无出资，出资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以张某名义在工商备案原22位自然人和四川国策公司。该案中，陈某1与张某都认可陈某1在国策投资公司享有的股份为陈某1婚前财产，陈某1并主张二人在四川国策公司的持股出资均来源于国策投资公司。报告对二人在四川国策公司的持股出资情况作了详尽阐述，其结论与陈某1的主张不同，且陈某1婚前拥有的国策投资公司股份与国策投资公司的财产权利有所不同，不能将国策投资公司资产直接界定为陈某1婚前财产。国策投资公司向四川国策公司注入资产的过程，财产性质也发生变化，所注入的资产已经转变为另一法人的财产，四川国策公司的财产亦更不能直接等同于国策投资公司财产。由此，陈某1主张西藏国策公司股份系由国策投资公司向四川国策公司注入资本支付对价而来，也系其婚前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夫妻双方分割共同财产中的股票、债券、投资基金份额等有价证券以及未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时，协商不成或者按市价分配有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数量按比例分配”之规定，因陈某1认为以上股份均为其个人财产而拒绝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撤回对股份价值的评估申请，无法确定西藏国策公司股份的市值，本院确定以份额分割的方式分配陈某1名下西藏国策公司80.88%的股份及张某名下西藏国策公司1.88%的股份。 关于陈某1、张某应当享有的财产分割比例。第一，关于陈某1主张张某具有恶意变卖、转移及隐匿夫妻财产的行为，双方离婚诉讼中，陈某1作为被告，已向人民法院提出要求人民法院认定张某有恶意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对陈某1的该项主张给予否定评价，该案中，就其主张，陈某1并未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故对其要求判令张某赔偿其变卖、转移、隐匿行为给陈某1造成的资产损失并对其予以惩戒，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张某主张以照顾女方为原则，依法予以多分。因该案财产分割已充分考量双方权益，足以保障女方合法权益，综合考虑全案，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均等享有夫妻共同财产，即各享有的财产比例为50%。综上，分割后，陈某1和张某应各持有西藏国策公司股份比例为41.38%。股份原本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于双方名下的财产，因报告结论并不支持陈某1的主张，鉴定产生的费用应当由陈某1负担。 关于四川国策公司的清算款问题，因四川国策公司经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清算报告》载明，除陈某1、张某外，还有其他自然人股东12名，《清算报告》对清算后财产进行了分配，现陈某1主张张某处保管的四川国策公司清算款归其所有，应为基于股东身份所主张的清算后剩余财产的分配权，系与公司股东权利有关的纠纷，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涉及清算时其他股东利益，不宜在该案中作出处理，各方有争议的，可另案讼争。 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登记于陈某1名下的西藏国策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80.88%的股份、张某名下的西藏国策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88%的股份，由陈某1享有西藏国策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41.38%的股份，张某享有西藏国策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41.38%的股份；二、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700元，由陈某1负担。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诉讼程序是否违法的认定问题；2.分别登记在陈某1名下、张某名下的西藏国策公司的80.88%、1.88%股份的性质及如何分割的认定问题；3.四川国策公司清算款中确定属于张某的2390184.84元是否分割的认定问题。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陈某1及原审第三人西藏国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就张某的反诉的受理、审理程序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张某提出依法分割西藏国策公司股份的主张，是诉讼中行使抗辩权的体现，并不构成反诉。据此，本院裁定驳回了张某的反诉。一审法院受理反诉并未影响陈某1、西藏国策公司的诉讼权利行使，亦不属于发回重审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程序问题予以指出。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主要是涉及两个方面内容：1.西藏国策公司中分别登记在陈某1、张某名下股份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能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认定；2.张某是否存在变卖、转移或隐匿财产的行为而予以惩戒，即张某是否应少分或者不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 （一）关于西藏国策公司股份的性质问题。经查，陈某1、张某于××××年××月登记结婚。西藏国策公司成立于2002年，由四川国策公司占有95%的股份，由张某占有5%的股份。陈某1于2011年5月收购了四川国策公司持有的西藏国策公司的股份，股东由四川国策公司变更为陈某1，陈某1又于2011年8月通过增资的方式增加了西藏国策公司的注册资本；之后，西藏国策公司通过2011年12月的股改增加股份、2012年7月及2013年1月两次未分配利润转增股份等方式，最终持有西藏国策公司80.88%的股份。张某是西藏国策公司原始股东，持有5%股份，之后，随着公司股改、未分配利润转增等方式，张某持有的股份由5%稀释为1.88%。同时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财务资料显示，张某亦参与了公司经营。基于西藏国策公司成立于双方结婚后、陈某1与张某持有的股份均在双方结婚后取得、张某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等基本事实要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之规定，陈某1、张某在结婚后取得的西藏国策公司的股份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上诉人陈某1主张其持有的西藏国策公司的股份来源于其婚前所有的国策投资公司对四川国策公司的投资，而陈某1、张某的出资主要来源于四川国策公司，故陈某1认为其与张某在西藏国策公司的股份均属于陈某1的婚前个人财产。对此，本院认为，个人婚前财产不因婚后财产形态的变化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对于婚前个人资金出资的情形，该出资金额应明确、出资后流转的路径应明确，即该出资具有特定化、可辨识的特征。本案中，陈某1主张其婚前出资转化为西藏国策公司的资金，主要依据是四川兴良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就该鉴定报告而言，可以反映出在双方婚后，陈某1作为四川国策公司实际控制人，存在四川国策公司的银行账户与陈某1、张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之间相互转账的情形，故可以认定由于财务制度不规范，陈某1与四川国策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混同情形，加之陈某1、张某共同经营十几年，导致无法对陈某1个人出资予以特定化，四川兴良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将个人资金的走向来源于四川国策公司，即认定该资金的性质为四川国策公司的出资，将资金的走向作为资金的性质予以认定，显然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据此未采信该鉴定报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某1主张（2019）川01民终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西藏国策公司的注册资本中有大量的四川国策公司的资金注入，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在本院审理的（2019）川01民终3号陈某1、张某的离婚诉讼中，并未就西藏国策公司中陈某1、张某的股权性质进行认定，也未处理本案争议股权，对本案不发生既判力的法律效果，故陈某1的此项上诉主张，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陈某1主张张某存在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应当予以赔偿和惩戒。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转移、隐匿财产等情形是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少分、或者不分的事实依据，即“转移、隐匿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如何进行分割时需要考量的因素，但陈某1并未明确如何赔偿及惩戒提出具体诉求，也未在本次诉讼中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张某存在以上情形；加之，在（2019）川01民终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对其此项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陈某1此项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某1关于西藏国策公司中陈某1、张某持有的股份均系其婚前个人财产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西藏国策公司认为该公司属于股份有限公司，依法不适用离婚案件中分割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需征求其他股东意见的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夫妻双方分割共同财产中的股票、债券、投资基金份额等有价证券以及未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时，协商不成或者按市价分配有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数量按比例分配”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根据数量按比例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就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陈某1认为四川国策公司系其个人婚前出资公司，张某系借名股东，故张某占有的清算款应予返还。本院认为，张某是四川国策公司在册股东，四川国策公司在注销前履行了必要的清算程序，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形成的具有法律效力《清算报告》对四川国策公司股东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某作为四川国策公司的股东根据《清算报告》的结论按出资比例取得剩余公司财产，如相关股东认为该《清算报告》侵害其股东权益引发争议，显然不属于本案解决范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中，因人民法院并未采信鉴定报告的结论，故一审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陈某1负担。一审诉讼中，涉及股权分割的案件受理费，涉及双方利益，且由双方均等分割，由陈某1、张某分担较为适宜。陈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陈某1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即：一、登记于陈某1名下的西藏国策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80.88%的股份、张某名下的西藏国策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88%的股份，由陈某1享有西藏国策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41.38%的股份，张某享有西藏国策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41.38%的股份；二、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700元，由陈某1负担76350元，由张某负担76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50元，由陈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周 岷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龙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