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刑初4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军，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199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侯全印，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宛检二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凤梅、吴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侯全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抢劫罪2002年1月4日，时彦普（已判刑）先后纠集被告人李军、李国辉（已判刑）、周志明（已判刑）、徐新波（已判刑）共五人赶往镇平县城关镇汇合，轮流到县建设银行营业大厅门前踩点，预谋作案。当天下午，被害人三星贸易公司职员李某1在建设银行取现金35万元，清点钱数时被时彦普等人盯住。李某1从银行出来乘车返回住处，由李国辉、李军进一步踩点、观察地形后，时彦普、李国辉等五人再次预谋，决定晚上作案。时彦普、周志明一起先买刀、匕首、手套等物，后五人一起去买梯子。1月5日凌晨二时许，时彦普等五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到李某1居住处，由周志明、徐新波二人在外看车望风，时彦普、李军、李国辉三人潜入李某1住室，因同室的金某（韩国籍）反抗、呼叫，时彦普紧扼其喉咙并用刀砍，致金某被扼颈窒息死亡，李某1被扎伤。后时彦普、李国辉、李军将装有人民币39万元、美金1500元的保险柜抬出住室，抛至楼下。因隔壁女职员李某3报案，公安人员迅速驱车赶到现场，时彦普等五人弃保险柜及摩托车一辆各自逃跑。经鉴定：被害人金某系被他人持钝、锐器作用造成全身多处损伤，扼颈致机械系窒息死亡；被害人李某1损伤构成轻微伤。（二）盗窃罪2002年1月3日，时彦普（已判刑）、被告人李军在邓州市李国辉处逗留，趁邻居李某2家人不备之机，盗走五羊125型太子式摩托车一辆，价值248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携带凶器入户抢劫，致一人死亡；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和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军辩称：参与抢劫属实，但没有参与踩点、没有购买作案工具；没有盗窃摩托车。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又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减轻处罚。2.认定被告人李军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抢劫的事实2002年1月4日，时彦普（已判刑）先后纠集被告人李军、李国辉（已判刑）、周志明（已判刑）、徐新波（已判刑）共五人赶往镇平县城关镇汇合，轮流到县建设银行营业大厅门前踩点，预谋作案。当天下午，被害人三星贸易公司职员李某1在建设银行取现金35万元，清点钱数时被时彦普等人盯住。李某1从银行出来乘车返回住处，由李国辉、李军进一步踩点、观察地形后，时彦普、李国辉等五人再次预谋，决定晚上作案。时彦普、周志明一起先买刀、匕首、手套等物，后五人一起去买梯子。1月5日凌晨二时许，时彦普等五人分乘两辆摩托车到李某1居住处，由周志明、徐新波二人在外看车望风，时彦普、李军、李国辉三人潜入李某1住室，因同室的金某（韩国籍）反抗、呼叫，时彦普紧扼其喉咙并用刀砍，致金某被扼颈窒息死亡，李某1被扎伤。后时彦普、李国辉、李军将装有人民币39万元、美金1500元的保险柜抬出住室，抛至楼下。因隔壁女职员李某3报案，公安人员迅速驱车赶到现场，时彦普等五人弃保险柜及摩托车一辆各自逃跑。经鉴定：被害人金某系被他人持钝、锐器作用造成全身多处损伤，扼颈致机械系窒息死亡；被害人李某1损伤构成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河南省镇平县城关镇小店村杨庄村民姚钦堂家住宅南院房屋，该房屋为二层单面临街楼房，座北朝南，上下各五间共十间，全部被三星贸易公司租赁。公司大门东侧有一竹梯，在金某、李某1卧室地面有一具男尸，室内物品有翻动痕迹。在现场提取有匕首、手电筒、铁丝、手套、绳子、足迹等物品和痕迹。2.南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金某系被他人持钝、锐器作用造成全身多处损伤，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3.毒物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金某胃组织中未检出鼠药毒鼠强及巴比妥安眠药、安定类安眠药。4.伤情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敏华腰部、左足损伤均构成轻伤；被害人李某1损伤构成轻微伤。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李军个人基本情况。6.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被告人李军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7.侦查机关结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军涉嫌抢劫、盗窃一案，由匿名电话于2002年1月5日报案至镇平县公安局。镇平县公安局经审查，于当日立案，被告人李军于2020年6月29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大东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8.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南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时彦普、李国辉、周志明、徐新波因本案分别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十五年不等的刑罚。9.签证、拘留证申请表证明：被害人金某，韩国籍，男，1945年11月11日出生。10.证人韩某、宋某的证言证明：干女婿徐新波作案以后带几名男子到其家中躲藏，其为徐新波等人提供衣物并安排摩托车将他们送走。11.证人马某、郭某1、郭某2（夜市摊老板）证明：2002年1月5日凌晨3点多钟，听到一20多岁女子爬到夜市摊称有人抢劫，她本人从二楼跳下来摔伤了。他们到事发房屋前没有看到人，就带着这名女子到派出所报案。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1月5日凌晨4点左右，突然听到室外有人走动的生意，其去开房门却打不开。然后听到外面说不准吭声、不准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其走到窗边看见楼下有一人骑着摩托车跑了。后来房门被人打开，看见李某1手上、脸上都是血，李某1说出事了，死人了。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1月4号晚上八点左右，有几名本地口音的男子以35元的价格买了一个四米长的竹梯。14.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睡到半夜时，听到隔壁韩国老板说话的声音，好像是说让和韩国老板一起的那名女子将保险柜钥匙拿出来，其起床开门发现门打不开。接着屋外有人说不许动，再动整死你。后来又听到有东西撞击地面的声音，跟韩国老板一起的那名女子喊抢劫了。15.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5日凌晨五点左右，周志明到其家，对其讲和徐新波以及徐新波的丈哥、一个南阳人和一个新野人入室作案，周志明和徐新波在外面放风，其他人进去作的案。后来其骑摩托车载着徐新波去徐新波干娘家。16.证人周某1(周志明父亲)、周某2(周志明弟弟)的证言证明：2002年1月4日晚，周志明领了三四个男子在其家中住，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走了。1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02年1月5日凌晨正在睡觉时被亮光惊醒，其和金某从床上坐起来，一个歹徒上前掐住其脖子，另外两名歹徒控制住金某，金某用朝鲜语喊了几句强盗、强盗，不大一会儿就不出声了。其中一名歹徒逼她打开保险柜，其故意输错密码拖延时间。歹徒朝其腿部、肚子、手背等处扎了几刀。后来两名歹徒将保险柜抬出房间扔下楼。用刀戳她的这名歹徒在门前站着不让其出门，听到哐当声以后才离开，其出门后发现隔壁房间的门都被绳子拴着。18.被害人李某3(女,时某16岁,朝鲜族，李某1的女儿)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睡到后半夜起来起来小便，听到隔壁母亲李某1住的房间金某发出奇怪的声音，有人逼着李某1交出保险柜钥匙，其知道有人要抢劫又打不开房间门，于是就从窗户跳了下去，公路边有一名男子骑摩托车追，其边跑边喊抢劫了。后来群众骑三轮摩托车带其到派出所报警。19.同案犯时彦普的供述证明：2002年1月4日上午8点多，和徐新波、周志明、李军、李国辉商议在镇平实施抢劫。当天5个人多次到银行附近踩点。下午4点左右，在镇平建设银行网点看到一名30多岁的女子提着一兜钱在银行数钱，决定对该名女子实施抢劫。他们尾随女子来到女子的住处，又进院子察看了地形和女子住的房间，5人商议晚上实施抢劫。接着5人进县城买了手电筒、两把匕首、梯子和钢丝、手套等作案工具。晚上5个人睡在周志明家里，次日凌晨一两点钟，5个人骑着一辆五羊摩托车和一辆踏板摩托车来到被害人住处，其让周志明、徐新波在外面望风，其和李国辉、李军用梯子进入被害人院内，李国辉先用铁丝将除被害人住室外的其他房间门拴住，把被害人房间门锁打开。三人进去以后，其和李国辉去控制该名男子，李军去控制同室的那名女子。男子反抗，其用手掐住男子的脖子，用菜刀朝男子身上乱砍，然后这名男子就不动了。他们就让那名女子打开保险柜，开了几次没有打开，其和李国辉抬着保险柜扔下楼，这时警车来了，徐新波骑摩托车载着李军逃走了，周志明也骑着摩托车逃走了，其和李国辉下楼后顺着312国道往南阳跑了。20.同案犯李国辉、周志明、徐新波的供述证明：和时彦普、李军、周志明、徐新波实施抢劫的经过。21.被告人李军的供述证明：和时彦普、李国辉时在南阳监狱服刑时认识的。2001年下半年，时彦普联系他，商议一起想办法弄点钱。案发前一天两个人去邓州市找李国辉，时彦普称镇平县做生意的人多，商议去镇平作案。案发当晚，时彦普给其和李国辉一人发了一双头套和一把匕首，其和时彦普、李国辉用梯子进到被害人住的卧室，卧室内一名男子叫了一声，时彦普和李国辉上前将这名男子按倒殴打这名男子，同室的一名女子也叫起来，其就去控制这名女子。时彦普让这名女子打开保险柜，女子一直没有打开，最后其和时彦普、李国辉将保险柜扔下楼。警车来了以后其坐上摩托车逃走了。除了其和时彦普、李国辉外，还有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在外面望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盗窃的事实2002年1月3日，时彦普（已判刑）、被告人李军在邓州市李国辉处逗留，趁邻居李某2家人不备之机，盗走五羊125型太子式摩托车一辆，价值248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同案犯时彦普的供述证明：去镇平抢劫的前一天，其和李军去邓州市找李国辉，下午5点左右其和李军看见李国辉租房的那家人门口停了一辆五羊摩托车，就和李军顺手牵羊偷走了。二人偷了摩托车以后碰到李国辉，三个人就商量第二天去镇平抢劫，之后其和李军就骑着偷来的这辆摩托车赶到了镇平。在镇平抢劫以后这辆摩托车扔在了现场。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元旦后没几天，时彦普和李军到邓州其租住处，李军和时彦普将房东的摩托车偷走了。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02年1月3日，其女儿出生待客，因客人多，就把摩托车停在了门前的巷道内，下午4点左右，其出去送客，回来发现摩托车不见了。4.镇平县价格事务所文件价格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李某2被盗五羊摩托车价格为2480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入户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且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李军所提在抢劫中未参与踩点和购买作案工具的辩解理由，经查，同案犯时彦普、李国辉、徐新波、周志明的供述均能证实其到镇平建设银行网点踩点和与时彦普一起购买竹梯用于作案的事实。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军所提没有盗窃摩托车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时彦普的供述证实在和李军一起去邓州市找李国辉时，顺手将李国辉住处停放的一辆摩托车盗走，次日骑着该摩托车在镇平实施抢劫，之后将该摩托车抛弃在作案现场，李国辉的证言对此予以佐证。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又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军与同案犯时彦普等人经过多次预谋、踩点，确定了作案对象，之后又共同购买了匕首、手套、竹梯等作案工具。在作案中，李军与同案犯时彦普、李国辉均持菜刀、匕首进入被害人室内具体实施抢劫行为。故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军到案后对实施抢劫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四）、（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军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立京审判员  刘 乐审判员  张 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雷峥书记员刘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