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民初597号原告：深圳市福帆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园岭街道八卦三路深药大厦316。法定代表人：钟晓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东天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金两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楼******。法定代表人：闫洪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伟，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该公司员工。被告：飞云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五云街道黄龙香格里拉****。法定代表人：曹云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燕，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盛贸华府****/div>破产管理人组长：张润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丁，甘肃杰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光伟，甘肃杰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湾**div>法定代表人：金梅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甘肃杰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福帆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帆达公司）与四川金两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两岸公司）、飞云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云公司）、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通公司）合同纠纷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帆达公司诉讼请求：1.撤销金两岸公司与飞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第1条约定的金两岸公司退还飞云公司所支付的股权转让预付款1000万元及支付月利息2%资金占用费的行为；2.撤销金两岸公司与飞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第3条约定的将飞云公司以对金两岸公司享有的债权抵销其应向金两岸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的行为；3.判令飞云公司向原告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款13594441.62元；4.判令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将飞云公司存放在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内的债权清偿款13594441.62元支付给原告；5.本案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与兰通公司、兰州华通石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兰州盛达采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金两岸公司、阎洪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肃高院）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甘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确认金两岸公司对兰通公司300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并由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州中院）2016年3月2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甘01执195号。后浦发银行将其对兰通公司的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甘肃分公司），原告又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竞得华融甘肃分公司拥有的兰通公司的债权，兰州中院2019年5月28日以（2019）甘01执异370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债权人为原告，原告随后于2019年8月30日向兰州中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甘01执1059号。2017年8月9日，兰州中院以（2017）甘01民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兰通公司破产重整，并指定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作为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在破产重组程序中，管理人确认金两岸公司对兰通公司享有债权30209870.26元，根据重整计划普通债权清偿率为45%，即可受偿金额为13594441.62元。兰州中院执行（2019）甘01执1059号案件过程中，在向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得知金两岸公司已于2018年5月26日已将其对兰通公司的债权30209870.26元转让至飞云公司。根据双方提交给管理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金两岸公司将其对兰通公司的债权30209870.26元转让给飞云公司，飞云公司以依据2014年8月与金两岸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而对金两岸公司享有的债权与债权转让价格进行抵销。但是，根据兰通公司企业工商信息资料显示，飞云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从金两岸公司购买兰通公司90%的股权后，于2015年5月25日又将股权转让给杭州金梅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未将股权转回给金两岸公司，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的情况，也不存在飞云公司将股权返还给金两岸公司的情况。《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第1条所确认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存在虚假，属于无效条款。因此金两岸公司对飞云公司并不负有《债权转让协议书》第1条约定的债务1843.33万元。鉴于飞云公司与金两岸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解除的事实，金两岸公司对飞云公司不负有1843.33万元的债务，所以金两岸公司将对兰通公司的债权30209870.26元转让给飞云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第3条“乙方同意将对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30209870.26元转让给甲方，转让价格以预计可实现债权金额为准”的约定，飞云公司应当向金两岸公司支付债权转让价款13594441.62元。《债权转让协议书》第3条中约定的“甲方同意受让上述债权，并以对乙方的本协议第1条所述债权与债权转让价格抵销”内容无事实基础，因此无法发生债权抵销，飞云公司对金两岸公司仍负有支付债权转让价款13594441.62元的义务。原告认为，债务人金两岸公司对飞云公司享有债权13594441.62元，但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金两岸公司事实上己经放弃了对飞云公司追偿债权的权利，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原告依法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飞云公司将其对金两岸公司的债权转让价款13594441.62元代为清偿给原告。鉴于飞云公司在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享有债权清偿款13594441.62元，故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应当向原告支付飞云公司应受偿的债权金额13594441.62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的主要问题是原告福帆达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分属于多个不同类型的法律关系，是否应当合并审理；原告福帆达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019年10月10日兰州中院受理原告福帆达公司诉被告金两岸公司、飞云公司、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兰通公司合同纠纷之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福帆达公司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金两岸公司与被告飞云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撤销兰州中院作出的（2017）甘01民破1号之二十九民事裁定书；3.确认被告金两岸公司与被告飞云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于被告兰通公司不发生任何效力，被告飞云公司对于被告兰通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4.被告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原告福帆达公司支付被告金两岸公司应受偿债权金额13594441.62元；5.被告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在被告金两岸公司应受偿债权金额13594441.62元的范围内对原告福帆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6.撤销被告金两岸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向被告飞云公司转让被告金两岸公司所享有的被告兰通公司债权的行为；7.本案发生的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4月21日兰州中院作出（2019）甘01民初761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中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分别属于多个不同类型的法律关系。首先，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内容的本质在于否定本院已经作出的(2017)甘01民破l号之债二十九民事裁定书效力，其各项诉讼请求指向的焦点为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撤销该民事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一)项“对下列情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适用特别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破产程序等非讼程序处理的案件”、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原告在本案中以第三人身份主张撤销破产程序中作出的民事裁定书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对原告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其次，虽然同一诉讼中可以并列多个案由，但并非所有案由均可在同一诉讼中确立，本案中原告各项诉讼请求无法在一个案件中予以审理，故在本院向原告释明并询问后，原告仍坚持将多个法律关系在一个案件中主张，拒绝补正的情况下，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裁定：“驳回原告深圳市福帆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3367元，退回原告深圳市福帆达贸易有限公司。”原告福帆达公司不服，向甘肃高院提起上诉，2020年9月21日甘肃高院作出（2020）甘民终389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中福帆达公司的起诉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发生。根据福帆达公司的起诉状，本案系基于多个有关联的法律关系产生的一系列纠纷。一是基于金两岸公司与飞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由此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二是基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甘01民破l号之债二十九民事裁定产生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三是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应受偿债权数额的对象。其增加的诉讼请求为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在金两岸公司应受偿债权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涉及侵权责任纠纷。由此可见，福帆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发生，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亦不相同。福帆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就其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不同类型的法律关系、能否在一案中审理等问题并未向其释明并询问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经查，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已向其释明并作了询问，在庭审笔录中亦有记载。福帆达公司提交的代理词中也能反映出其坚持认为本案诉讼请求是同一法律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应合并审理。在一审法院释明后福帆达公司明知不符合合并审理条件仍坚持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诉讼本质仍为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破l号之债二十九民事裁定，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福帆达公司上诉主张第二项请求为变更诉讼请求，二审中又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其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属于福帆达公司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对此不予审查，福帆达公司可以另行起诉。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关于原告福帆达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分属于多个不同类型的法律关系，是否应当合并审理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基于多个有关联的法律关系产生的一系列纠纷。一是基于金两岸公司与飞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此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请求撤销金两岸公司将股权转让预付款1000万元及支付月利息2%资金占用费退还给飞云公司的行为、撤销飞云公司以金两岸公司享有的债权抵销其应向金两岸公司支付的债权转让款的行为的债权人撤销之诉。二是基于其债务人金两岸公司将兰通公司债权转让给飞云公司以此抵销飞云公司对金两岸公司应退回的股权转让预付款而损害其债权的行为，而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三是基于兰州中院（2017）甘01民破1号之二十九民事裁定书确认飞云公司在兰通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30209870.26元，要求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代飞云公司向其支付债权清偿款而提起的给付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基于同一事实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分别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发生，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亦不相同，不符合可以合并审理的规定。关于原告福帆达公司提起本次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首先，本案与（2019）甘01民初761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其次，本案与（2019）甘01民初761号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均是围绕金两岸公司和飞云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和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应受偿债权数额的对象。第三，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与前案诉讼请求一致。故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福帆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3367元，退回原告深圳市福帆达贸易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晓金审判员张华审判员康军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廖雪书记员杨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