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8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智涵，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邵长宾，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东卉，女，1993年5月16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敬新利，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超，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现下落不明。 再审申请人陈智涵因与被申请人邵长宾、敬新利、杨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兵08民终496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兵民申1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智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志、被申请人邵长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东卉、被申请人敬新利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杨超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智涵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兵08民终4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96号判决），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196号判决），判决陈智涵、杨超在本案不承担责任；判令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受理费及公告费。事实和理由：一、再审申请人陈智涵与被申请人敬新利、杨超、邵长宾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陈智涵只是借款关系的证明人，496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敬新利和邵长宾互认借款是2014年2月，但无2014年2月交付借款的凭证。2015年2月，陈智涵只是应敬新利和邵长宾的要求在借条上签字，证明敬新利和邵长宾之间的借款存在，并非对之前借款的追认。2、敬新利和邵长宾互认借款是2014年2月，但提供的交付借款的凭证是2016年1月的银行卡明细清单，而陈智涵在借条上签字的时间是2015年2月。也就是说，陈智涵签字时未收到借款，故不能认定陈智涵是借款人。3.利息约定是敬新利个人行为，由此应认定借款的相对方为被申请人敬新利，不包括陈智涵、杨超。二、即使法院再审判令陈智涵作为借款人承担责任，但陈智涵与杨超未承诺借款利息。借条上的利息约定仅是敬新利的个人意思表示，故借款利息应当由敬新利个人承担。三、2018年3月24日邵长宾的律师给敬新利录音证实“去年过年的时候(2017年2月)给了邵长宾2万，系借款本金。”2016年12月22日，敬新利通过微信给邵长宾转帐1万元。以上合计3万元应为还款，如果法院再审认定陈智涵是借款人，则应从借款总额150000元中扣减此3万元相应的本息。 邵长宾辩称，借条是敬新利、陈智涵、杨超三个人合伙用钱共同借款出具的，三个人对借款和利息约定是明知的，三人共同签字确认借款事实，应共同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敬新利在借条上写利息并非其个人行为，是与陈智涵、杨超共同商定的，是三人的行为。邵长宾法律意识淡薄，不注意在法律细节方面收集证据，都是靠口头表达，所以当三债务人口头答应一起承担利息时，邵长宾未要求三人共同对利息签订协议。既然是三人共同借款，三人就应当共同承担利息。如果三人内部有分歧，也不影响三人共同对邵长宾承担责任，陈智涵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录音中已还2万元属实。微信转账的1万元是邵长宾单独向敬新利借的，与本案的15万元借款无关。 敬新利辨称，借款和利息是敬新利、陈智涵、杨超三人共同商定的，应三人共同承担责任。陈智涵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2017年敬新利已还邵长宾2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微信转账的1万元是敬新利出借给邵长宾的，与本案的15万元借款无关。 杨超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邵长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敬新利、陈智涵、杨超三人共同偿还原告邵长宾借款150000元，并支付利息99000元[150000元×2％×33个月（2015年2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二、判令三被告敬新利、陈智涵、杨超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原告邵长宾分两次将15万元支付到被告敬新利的银行卡内。2015年2月10日，被告敬新利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今借邵长宾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带利息2.4％利息。”其中“带利息2.4％利息”字样系被告敬新利于2017年补写。当日，被告杨超、陈智涵在借条中敬新利签名的下方分别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码。之后，因被告未归还借款，原告索款无果，遂诉至法院。 庭审中，被告陈智涵向法庭提供现场录音一份，证实原告于2018年1月31日明确承认被告杨超、陈智涵在借条上签名只是起证明作用，而并非是实际借款人。该录音中，被告陈智涵明确提出：“……第二，包括那后面的那条子你让我们签字（我们指杨超和陈智涵）……有这回事儿，当时你说给我是：和你没关系你只是证明一下，你是不是这样说的？”原告回答：“啊！对呀！是！”对该份录音，原告并无异议，只是称其回答“啊！对呀！是！”并非针对认可被告杨超、陈智涵为见证人一事，而是对录音中自己将借款汇入被告敬新利账户时三被告均在场的答复。 另查，三被告均认可其三人之间有合伙关系，三人之间均有经济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邵长宾与被告敬新利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并实际交付标的物，被告敬新利收到借款150000元并给原告出具借条，应视为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敬新利理应偿还原告借款150000元。至于利息，被告敬新利于2017年在借条中重新注明利息，现原告以月息2％要求被告敬新利支付利息的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无异议。 被告杨超、陈智涵辩称其只是作为见证人，并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并提供现场录音加以证实。在录音中，原告明确表示被告杨超和陈智涵在借条中签名只是证明作用。被告敬新利辩称借款系三人共同使用，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因三被告之间尚有合伙关系，三被告之间的纠纷可通过诉讼另案解决。 2015年2月10日的借条中虽有被告杨超、陈智涵的签名，但其二人的签名处并未注明借款人或担保人字样，且原告在录音中也认可其二人的签名只是起证明作用。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杨超、陈智涵系实际借款人，故原告要求被告杨超、陈智涵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敬新利偿还原告邵长宾借款150000元； 二、被告敬新利支付原告邵长宾利息99000元[150000元×2％×33个月（2015年2月10日—2017年11月10日）]。 以上两项合计249000元，被告敬新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邵长宾。 三、驳回原告邵长宾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18元（原告邵长宾已预付），由被告敬新利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邵长宾。 邵长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借款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涉案借款系三被上诉人共同借款，不是一人借款。上诉人提交一审法院的借据上有敬新利、杨超、陈智涵的亲笔签名，且三人称因合伙共同分包一个土建项目资金短缺一同前来借款，三人共同签署了借条。上诉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敬新利、杨超、陈智涵出借150000元。上诉人虽然按照其与敬新利、杨超、陈智涵约定仅向敬新利的银行账户打款，但是这不能成为杨超和陈智涵拒绝还款的理由。而且杨超和陈智涵均从敬新利处获得借款，三人将借款用于合伙的项目上。 敬新利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敬新利和陈智涵、杨超对邵长宾的借款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敬新利、陈智涵、杨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借款的事实情况与邵长宾陈述一致。敬新利认为敬新利、陈智涵、杨超三人共同在借条上签名，邵长宾按照与三人的约定打款，三人均获得不同数目的借款，涉案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应由三人共同清偿。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本院二审另查明：2015年2月10日，敬新利、杨超、陈智涵给邵长宾出具借条一张：“今借邵长宾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带利息2.4％利息。敬新利。659××××410。杨超。659××××434。陈智涵659××××219。”其中“带利息2.4％利息”字样系敬新利于2017年补写。杨超与邵长宾2018年3月14日的录音中“邵长宾：咱说这个钱我借给他打卡上了，我一找他要钱他让我找你俩。杨超：没错没错，钱已进卡这个事情大家都可以作证，他把钱干啥了这是我们的事情。”邵长宾与杨超、敬新利、陈智涵2018年1月31日的录音中“敬新利：杨超前面那五万元钱是不是给马合江还的？杨超：昂，就是的。敬新利：然后来给你一万六。杨超：昂。敬新利：给小陈五千。杨超：哎，这样子。敬新利：昂。杨超：十五万，是不是十五万？邵长宾：你仨在车上给我打的条子，是不是小陈？陈智涵：嗯。杨超：十五万，给马合江给了五万，那是我问马合江借了十万，那是我们一块给人家放的折子。” 2、二审中，上诉人邵长宾提供微信转账给杨超的记录，共计转账30000余元。用于证明借款中30000余元为杨超所用，用于工程上的合伙。对于该证据，陈智涵没有异议。 3、陈智涵在二审中自认收到敬新利的转款8500元。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敬新利、杨超、陈智涵是否为共同借款人，是否应由三人共同承担借款的本息连带还款责任。敬新利、杨超、陈智涵共同向债权人邵长宾出具了借条，三人在借条中借款人落款处的签名一致，该签名未载明杨超、陈智涵为见证人身份，一审否定书面证据的内容无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提供的录音资料中有多处内容反映上述三人认可借款及共同使用该借款的事实，一审仅以一处存在歧义的录音内容否定其他录音内容及书面证据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邵长宾、敬新利上诉主张敬新利、杨超、陈智涵为共同债务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邵长宾、敬新利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 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即“被告敬新利偿还原告邵长宾借款150000元；被告敬新利支付原告邵长宾利息99000元[150000元×2％×33个月（2015年2月10日—2017年11月10日）]；以上两项合计249000元，被告敬新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邵长宾；驳回原告邵长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敬新利、被上诉人杨超、被上诉人陈智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邵长宾借款150000元； 三、上诉人敬新利、被上诉人杨超、被上诉人陈智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邵长宾借款利息99000元[150000元×2％×33个月（2015年2月10日—2017年11月10日）]；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上诉人邵长宾已预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0元（上诉人邵长宾已预付5035元，上诉人敬新利已预付5035元）。一、二审合计12588元，由上诉人敬新利负担2518元，由被上诉人杨超负担5035元，由被上诉人陈智涵负担5035元，与前款同期给付。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再审申请人陈智涵对二审查明的事实“陈智涵在二审中自认收到敬新利的转款8500元”提出异议，并提出二审认定本案借款是2014年2月出借错误。陈智涵认为该8500元与本案借款150000元无关，其中5000元是2016年2月25日杨超转给陈智涵的，3500元是2016年敬新利给陈智涵，让陈智涵给邵长宾的家人买手镯了，因为借的邵长宾的钱还不了，邵长宾说不要利息，为感谢邵长宾的。敬新利认可陈智涵关于以上8500元的去向，但认为该款是150000元借款中的钱，陈智涵也使用了150000元的借款，是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付息的责任。邵长宾认为该8500是150000元借款中的钱，至于敬新利、陈智涵、杨超三借款人如何使用，与邵长宾无关。邵长宾、敬新利虽表示对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借款150000元是在2016年1月交付的，借条落款时间虽为2015年2月，但借条是在2016年出具的，具体是几月份记不清，但一定是在2016年1月交付借款后出具的，落款时间“2015年2月”是敬新利随意写的。陈智涵称其2016年买手镯时还未在借条上签名。 因陈智涵收到的这8500元确系敬新利交付，至于该款是否是与涉案借款150000元有关，二审并未作表述。陈智涵虽称不是150000元的款项，是与敬新利单独发生的，敬新利不予认可。陈智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该8500元系150000元借款上的款项。 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150000元转账凭证的记载内容，本院确认涉案借款150000元为2016年1月交付，借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1月交付借款后，2017年敬新利在借条上写利息之前。一、二审法院认定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借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院再审对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另查：敬新利于2016年12月22日微信转账给邵长宾10000元。敬新利在2018年3月24日的谈话录音中自认“去年”（即2017年）还给邵长宾20000元。敬新利、邵长宾在再审称10000元是敬新利单独借给邵长宾的。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智涵、杨超是否是共同借款人；二、如果陈智涵、杨超是共同借款人，二人应当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邵长宾要求敬新利、杨超、陈智涵三人共同还款的依据是三人签名的一张借条。陈智涵称其与杨超是以见证人的身份签名的，但借条上无“见证人”的字样。借条上可见陈智涵、杨超的签名方式与敬新利相同。各当事人在一、二审均陈述认可此笔借款事实的存在，邵长宾、陈智涵提供的录音资料也多处反映敬新利、杨超、陈智涵三人认可借款及共同使用该借款的事实。故本院确认敬新利、杨超、陈智涵为共同借款债务人。一审仅以一处存在歧义的录音内容否定其他录音内容及书面证据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查明的事实，借款数额为150000元。陈智涵称已还30000元，其中：敬新利于2016年12月22日微信转账给邵长宾10000元，敬新利在2018年3月24日的谈话录音中自认还款20000元。敬新利、邵长宾辩称10000元是敬新利单独借给邵长宾的。因敬新利、邵长宾均称10000元是两人之间单独的借款，与本案150000元无关，陈智涵主张该款与本案150000元有关依据不足，陈智涵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录音中的20000元还款问题，因谈话的双方即敬新利和邵长宾认可是偿还借款150000中的本金，故本院认定该款是还借款150000元中的款，还款时间是2018年3月录音时的前一年，即为2017年2月。综上，涉案借款150000元，敬新利已归还本金20000元，尚欠130000元未还。 邵长宾要求敬新利、杨超、陈智涵三人共同归还借款利息，陈智涵、杨超均不同意，认为邵长宾与该两人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条上的利率是敬新利自己写的，未经陈智涵、杨超的协商同意。邵长宾和敬新利对此意见不认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与陈智涵和杨超有利息约定之事，故陈智涵和杨超不承担利息，本案借款利息由敬新利个人承担。因利率是在2017年填写，按月息2％计算。应视为自此之后支付利息，故本院确认利息为26000元（130000元×2％×10个月，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陈智涵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兵08民终496号民事判决和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陈智涵、被申请人杨超、被申请人敬新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邵长宾借款130000元； 三、被申请人敬新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邵长宾借款利息26000元； 四、驳回被申请人邵长宾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邵长宾已交纳)，由被申请人邵长宾负担1058元，被申请人敬新利、杨超、再审申请人陈智涵共同负担14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邵长宾。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0元（邵长宾交纳5035元，敬新利交纳5035元），公告费710元（陈智涵已交纳），合计10780元。由被申请人邵长宾负担1058元，被申请人敬新利负担4322元，被申请人杨超负担2700元，再审申请人陈智涵负担2700元。被申请人杨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邵长宾1987元，给付被申请人敬新利713元。申请人陈智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邵长宾19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宁之 审判员  李红敏 审判员  胡春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梓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