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434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云，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姚伟军，甘肃弘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海云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19）甘0102刑初7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海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孙海云在担任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该公司新车挂牌费用人民币999250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案发后，被告人孙海云仍有人民币529610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10日，李某向公司借款1149250元用于50辆新车上牌费用，2017年3月2日公司拨付上述款项，3月10日孙海云要求胡某将剩余款项99925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2017年11月29日胡某将兰州分公司借款使用明细上报总公司，公司发现该笔上牌费用中只有618442.35元用于车辆上牌，另外530807元被孙海云挪用始终未归还。2、胡某（华晨公司兰州分公司出纳）的证言，2017年3月2日，我收到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转账用于华晨公司50辆新车挂牌费用共计1149250元，其中15万转账给李某，用于新车挂牌，剩余的钱在孙海云的要求下转账给他。我向华晨公司询问过是否能将给新车挂牌费用转账给孙海云的个人账户，华晨公司表示如果是为了给新车挂牌，可以转账给孙海云，经过华晨公司同意，我就将这笔剩余的999250元转账到孙海云的个人账户。华晨公司核销这笔钱时还差530807.65元，我向孙海云询问，孙海云说给车辆还没挂完牌，等挂牌后再核销，后李某给我交了1197.65元，我转入华晨兰州公司账户，现在还差529610元。3、李某（华晨公司兰州分公司车务主管）的证言，孙海云是华晨兰州分公司的经理，负责全部工作。我向华晨公司申请过一笔1149250元的款项，是50辆新车的挂牌费用。2017年3月份这笔钱转入胡某账户，胡某给我转账15万，我用于5辆车的挂牌费用，后我需要挂牌向胡某要钱时，胡某说孙海云把剩余的钱要走了，我就找孙海云要钱，孙海云给我转账50万元，挂牌剩余的3万多现金我交给了孙海云，有1197.65元交给了胡某。孙海云没有将钱交给公司，我不知道他如何使用了。4、借款申请、转账记录、转账截图，证实李某向公司借款1149250元用于50辆新车上牌费用，后公司给胡某转账1149250元，2017年3月10日胡某向孙海云个人账户转账999250元。5、被告人孙海云的供述，从2016年7月1日我担任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的总经理。2017年3月10日，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给华晨兰州公司转账114万元新车上牌费用，我让出纳胡某将此款项中的999250元转入我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后我将该笔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借款、信用卡还款和日常开支。2017年7月3日，我从我的建设银行账户内给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后又将这50万元转给李某，李某使用这些钱给公司的新车上牌，办理完上牌工作后，李某把多出的钱以现金方式给了我，目前为止，我没有还给公司的钱总共是529610元。我做期货亏损了，没有能力偿还。二、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孙海云利用其担任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将该公司以及大连华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租赁给该公司的共计125台华颂牌商务车，以个人名义对外抵押融资借款人民币7980000元，后用于投入个人期货账户以及偿还个人债务，上述125台车辆价值人民币31695534.56元。破案后，公安机关追回120台华颂牌商务车，其中由公安机关扣押88台、由公安机关告知在王鹏、张晶龙处登记保管的32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情况说明及车辆信息，证实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隶属于上海申华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华颂汽车租赁（大连）有限公司隶属于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均是沈阳华晨集团的下属企业。2016年10月华晨租赁与华颂租赁签订车辆租赁协议,华颂租赁将车辆上牌后,交由华晨租赁负责实际运营管理,因华颂租赁在兰州当地无运营团队，鉴于上海申华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与华晨汽车投资（大连）有限公司均属于沈阳华晨集团，故华颂租赁将其需要在兰州上牌的车辆暂放在华晨租赁仓库内，由华颂租赁派人处理车辆上牌事宜，华晨租赁提供配合。后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总经理孙海云私自将华晨兰州分公司车辆41台，暂放在华晨兰州分公司仓库的华颂租赁公司车辆84台，抵押借款800万余元，用于期货投资，无力偿还。2、华颂汽车租赁（大连）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情况说明、租车合同、收条、车辆信息等，证实华颂汽车租赁（大连）有限公司与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签署为期3年的租赁车辆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目前公司有84辆华颂7车辆交付给华晨公司兰州分公司。3、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关于孙海云案件涉案车辆价值的说明、张晓宇的证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完税证明、甘肃省车辆及驾驶人管理规费收费票证、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涉案125台车辆价值合计31695534.56元。4、李某的证言，华晨公司的41辆车中有21辆有车牌，20辆没有车牌，孙海云将上述41辆车全部移走，他说腾库房进新车。我们公司收到了华颂公司兰州分公司的84辆华颂7，当时都是我接收的，收条是我写的。这些车当时直接送到了华晨公司的车库里，2016年11月份后孙海云将车辆陆续开走。其中孙海云两次组织公司人员在2017年10月将车开到了安宁黄家庄的一个库房里。孙海云说因为我们库房的车辆太多，又要进新车，他认识的人有库房，把车先放在别人的库房里。5、罗青松（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内控法务部负责人）的证言，我公司于2016年7月1日与孙海云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共24个月。孙海云在兰州分公司主要负责所有运营管理及相关责任。2017年12月29日，孙海云给上海总部的领导打电话称私自将华晨兰州分公司的价值915万元的41辆汽车、华颂汽车租赁（大连）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的价值约2000余万元的84辆车抵押给两家公司，取得的800余万元及和兰州分公司50余万元的资金用于期货投资，现资金无法返还。6、张晶龙（甘肃海联宜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7年3月，经胡耘介绍我认识孙海云，孙海云说他是华晨公司的负责人，开拓兰州市场需要资金，总公司发过来几百辆车，一次性无法全部上市，他作为公司负责人，能将未上市的车辆出租或者质押，我当时看到有这么多车，感觉应该是一个大公司，钱借给他们应该没有问题，我要求孙海云提供合格证或是行驶证，孙海云说都是新车，合格证在总公司，但又说急用钱，先借款后再提供合格证。我当时想是大公司，车也能先质押给我，就同意后续提供合格证的要求。没有车辆合格证的质押借款6万元，有合格证的多2万元。后孙海云开来20辆棕色华颂汽车，我将车开到了位于安宁××村××房。2017年6月，孙海云说胡耘处质押利息、停车费太高，想要把车辆都质押到我这，7月20多号，孙海云总共给我质押117台车，借款金额742万元，10月份后孙海云就不支付利息。我为了保证资金安全，在11月份和孙海云补签两份《车辆质押担保合同》和《借款合同》。7、张丰（甘肃东丰盛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和胡耘是业务介绍关系。大约从2016年11月份起，孙海云给胡耘质押车辆，胡耘再转押给我公司，胡耘把车开入我库房，我财务人员把质押资金转给胡耘。孙海云多次质押过车辆，也全部赎回过车辆，有过多次借款、赎回车辆的行为。期间我多方核实孙海云的身份，确定其是华晨公司兰州负责人，他具有表现代理的特点，我们认为孙海云有合法处置公司车辆的权利。没有提供车辆的合格证，每台5至7万元，最后有8辆车未赎回，我们按公司惯例于2018年1月已进行债权转让，转押给了袁华良，袁华良转押给了吉某，吉某如何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8、胡耘的证言，2016年8月，孙海云问我车辆抵押贷款的情况，我就把孙海云的车辆情况告诉了张丰，张丰说可以做，但因没挂牌，抵押价格低，孙海云也同意，并让我去库房看车辆，公司也对孙海云的背景做了调查。大概抵押了二十多辆，公司觉得风险大，就不再抵押了。孙海云又问我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抵押，我就介绍了张晶龙，并按照张晶龙公司要求对孙海云抵押车辆的情况作了登记，签订了合同，后抵押的车辆经过我抵押给张晶龙，每辆车6万元。2017年7月份左右，孙海云把所有车赎回，后全都抵押到张晶龙处。之后他再次找我抵押，因之前他信誉度高，就提高了抵押金额为每辆车7万元，通过我抵押给东丰盛唐公司。9、王鹏的证言，2017年12月28日，张晶龙通过文彬向我抵押11辆华颂7轿车，说是抵押11辆，但实际交付20辆，这20辆都有合格证。10、吉某的证言及债权转让合同、车辆转让协议、转账截图，2018年1月12日，我通过袁华良认识张丰，后从张丰处转押8辆华颂汽车，我向袁华良支付了114辆车的定金还有8辆车的转押款，车辆没有手续，但张丰说这些车债权清晰，其享有转押权，在与张丰签订转押合同时我才知道车是孙海云质押给张丰的，8辆车我分别转押给吴波、李国喜、刘某、蔡晓伟、俞梦阳。11、刘某的证言及转账截图，我从吉某处转押1辆华颂7商务车。12、赵某、孔某的证言及转账回单、转账截图，均从吴波处转押一辆没有合格证、发票等手续的华颂商务汽车。13、刘毅、赵斌强、张伟忠、张丽（原均系东丰盛唐公司员工）的证言及彭丽文的情况说明，证实名下银行卡与孙海云的交易都系公司业务。14、借款合同、车辆质押担保合同、借条、收条，内容为张晶龙与孙海云签订的以车辆为质押，借款共计742万元。15、转账截图，显示张晶龙向孙海云转账的情况。16、被告人孙海云的供述，从2016年11月至今，我一共将公司名下的125台车辆做了抵押，从中拿到了大约800万元人民币，这些钱都让我投资在期货交易上了，但是期货行情不好都赔光了，后我主动将这个事情向上海总公司汇报，并来投案自首。这些车的价值大约在1400万元左右，全部都是华颂牌商务车，型号都是“华颂7”，其中41台银色属于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所有，84台香槟色属于大连华颂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所有。华晨集团下属有华晨租赁公司和华颂租赁公司，华颂公司兰州分公司在兰州未开展租赁业务，华晨集团就将华颂公司兰州分公司即将投入租赁市场的车辆发至华晨兰州分公司代为保管。这些车里只有20辆车有合格证，抵押给了北京爱车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抵押款是每辆车8万元。还有76辆没有合格证的车，抵押款是每辆车6万元。还有21辆有车牌但没有合格证等材料的车也抵押给了爱车帮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抵押款是每辆车6万元。抵押给东丰盛唐公司是8辆没有合格证的车，抵押款是每辆车7万元。从东丰盛唐公司融资56万元，从爱车帮公司融资742万元。融资资金投入到期货账户。我给对方说因车款没有全部付清，所以车辆没有合格证和发票，对方同意，只是说有合格证和没有合格证的抵押金额不同。抵押车辆融资时我已经没钱了，在期货市场还亏了一两百万。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显示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孙海云向兰州市安宁分局十里店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其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125台车抵押给其他单位，抵押款用于炒期货，现无力收回上述车辆，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5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营业执照，显示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华颂汽车租赁（大连）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3、劳动合同、岗位聘用及绩效考核协议书，显示2016年7月1日，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孙海云签订劳动合同，由孙海云担任兰州分公司总经理。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岗位聘用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4、王海峡、乔学峰的证言，证实王海峡名下4684********8789浦发银行信用卡，乔学峰名下6226********9221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均由孙海云使用。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孙海云名下银行交易情况。6、海通期货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人孙海云的开户资料及账户交易信息，显示被告人孙海云购买期货的情况。7、辨认笔录，孙海云辨认出胡耘是东丰盛唐公司的胡经理，张晶龙是爱车帮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某混杂辨认了袁华良、俞梦阳、刘某、李国喜、吴波、张丰；赵某、孔某混杂辨认了吴波；刘某混杂辨认了吉某。8、登记保存清单，证实涉案车辆中11台车辆在王鹏处保存，21台车辆在张晶龙处保存。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从那海霞处扣押华颂车3台；从王鹏处扣押华颂车9台；从张晶龙处扣押华颂车76台。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海云投案自首的情况。11、甘茂会审字【2018】第067号审计报告，经审计，截止2017年12月31日，尚有529610元新车牌照办理款未退还给上海华晨兰州分公司。被告人孙海云车辆抵押融资借款金额7980000元，实际到账782036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海云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又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孙海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开庭审理期间仅对行为性质有辩解，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孙海云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孙海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九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孙海云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公安机关扣押及由公安机关告知的在王鹏、张晶龙处登记保管的，共120台华颂牌商务车发还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华颂汽车租赁（大连）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涉案赃款529610元，责令被告人孙海云向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退赔；尚未追回的5台华颂牌商务车，依法继续追缴，如追缴不到，责令被告人孙海云向华颂汽车租赁（大连）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退赔1275500元。上诉人孙海云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挪用资金的犯罪数额错误，上诉人占有华晨公司资金999250元是公司认可同意的，应该认定上诉人没有用于上牌且未向公司核销的529610元为挪用；认定上诉人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质押不是非法占有、借款动机是由于投资、损失数额不清，华颂公司被质押的84台车不能认定系本公司财产；量刑畸重，请求改判。辩护人提出孙海云占有单位999250元是合法的，该款何时用于车辆上牌不由上诉人决定，上诉人挪用资金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29610元；指控的职务侵占中孙海云主观上没有永久占有公司财物的故意，其具有归还质押物的意愿，且涉案车辆有84台为华颂公司车辆，不属于“本公司财产”；原审认定孙海云质押车辆融资借款7980000元及涉案车辆价值31695642.56元，缺乏证据支持；孙海云投案后公安机关已扣押120台质押车辆并未产生实际损失。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孙海云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质证并认证。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中所列证据、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孙海云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挪用资金的数额问题，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海云犯挪用资金罪的主要证据有上海华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胡某、李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2017年3月10日，在孙海云的要求下，胡某将999250元的新车上牌费用转入孙海云个人账户，之后上诉人孙海云先后将上述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直至2017年7月3日，孙海云才付给李某部分新车上牌费用。上诉人孙海云将公司999250元的新车上牌费用用于个人偿还债务亦予以供认，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上诉人孙海云挪用本单位用于新车上牌费用的资金归个人偿还债务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该行为已经构成挪用资金罪，一审法院认定挪用资金犯罪数额999250元并无不当，529610元是案发时尚未归还的数额，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作为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犯挪用资金罪在法定刑幅度内已经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犯职务侵占罪主观故意的问题，在案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孙海云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孙海云多次通过将车辆抵押又赎回的方式，不断提高其质押车辆所获得的“借款”金额，其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的“借款”金额，其作为华晨公司兰州分公司总经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超越职务权限、违反相关规定将本单位所有车辆及本单位租赁他人的车辆，采取抵押借款的方式抵押给他人，使该财产完全脱离单位对该财产管控，处于随时可能被转移或灭失的状态，其明知已在期货市场亏损的情况下，仍通过将本单位车辆抵押借款并用于高风险的期货投资活动或偿还个人债务，客观上已将本单位的财物据为己有，其主观故意明确，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观犯罪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孙海云作为华晨公司兰州分公司总经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车辆及基于协议管理而事实上占有的华颂公司车辆抵押借款，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被质押的华颂公司84台车处于华晨兰州分公司与华颂公司协议租赁“占有”下，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侵犯客体。原审认定上诉人孙海云质押车辆融资借款7980000元及涉案车辆价值31695642.56元，是根据在案证人证言、上诉人孙海云供述、银行流水、相关票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完税证明、增值税发票、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等证据综合认定上诉人融资借款数额及车辆价值的，证据确实充分；甘茂会审字【2018】第067号审计报告是专业会计人员根据在案相关资料作出的专业审计报告，证据来源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根据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采信部分审计报告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孙海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一审开庭审理期间仅对行为性质有辩解，一审法院认定为自首，符合法律规定，该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在法定刑幅度量刑，属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海云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金荣审 判 员 安海榕审 判 员 常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靳晓娟书 记 员 杨亚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