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良焜，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炜，福建名仕（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莺妹，女，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罡，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进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854407058A。 代表人：刘知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学智，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瑜，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良焜因与被上诉人程莺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良焜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程莺妹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苏良焜与程莺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程莺妹乘坐的二轮摩托车逾期年检达10年之久，存在严重安全隐患。2.从监控视频可知，二轮摩托车驾驶员突然变向行驶，是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认定上诉人须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二、程莺妹二次就医的肱骨大节结骨折（左侧）非案涉交通事故伤害。程莺妹首次就医时关节关系未见明显异常，时隔近一个月后，在福州市××医院却诊断出肱骨大节结骨折（左侧），应当认定该伤为程莺妹自身疾病，其治疗非事故伤害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三、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案涉事故发生时，程莺妹自称伤情不严重，并达成一致协商由苏良焜向其支付200元，就此事了。根据当时的情形，苏良焜主观上对未及时通知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程莺妹一方对案涉事故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一审诉请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即便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也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客观事实、判决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程莺妹辩称：苏良焜认为应负事故同等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逾期年检是违反车辆管理制度，不等同于车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2.依据监控视频可知二轮摩托车驾驶员程志宗，未观察四周车况，突然变向行驶，是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可以明显看到车辆在未完全超车情况下，右转变向，造成刮碰，导致本起事故发生。3.两次就医诊断部位是同一部位，从常识上判断，自然发生的概率极小，并且再伤一次，还会有无法做旧的新皮肉伤。其次，第一次就医诊断报告结论是“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关节关系未见明显异常”，并没有排除骨折，只不过是没有明显骨折征象，不排除较不明显的骨折，与第二次就医诊断报告并不矛盾。第一次就医的是永泰县医院，是二乙医院，而第二次就医的是福州市××医院，是三甲医院并且骨科是该院优势专科，其结论更具有权威性。4.在永泰县医院就医时，苏良焜一直陪同，是因为治不好程莺妹才在医生建议下转院至福州市××医院，并不是程莺妹自已选择到福州市××医院的。整个过程苏良焜也是清楚的。 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辩称，第一、苏良焜及程莺妹未及时报警和通知保险公司，导致案涉事故的性质、原因无法查明，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和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不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无误，应予以维持。第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程莺妹的伤情是本次事故造成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程莺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程莺妹提供的病历材料，事故发生第2天，程莺妹到永泰县医院拍片检查，结论是左肱骨未见明确骨折。且不能排除原告遭受过其他人身损害。程莺妹主张其人身损害系案涉事故所致应当提供充分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鉴于永泰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因当事人苏良焜、程志宗未保护现场，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且双方当事人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存在饮酒驾驶车辆等重要证据灭失，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无法查清”，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程莺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首先由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程莺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4756.84元承担赔付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付，不足赔偿部分由苏良焜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9日17时22分许，苏良焜驾驶闽ＡＤ××××号小型轿车由永泰县城峰镇东门小学往永泰县城峰镇工业路口方向行驶，途径永泰县城峰镇东门小学前路段时，超越前方同向同车道由程志宗驾驶的闽ＡＨ××××号二轮摩托车（后载程莺妹），在超越的过程中刮撞ＡＨＴ505号二轮摩托车，造成程莺妹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均自行撤离事故现场，程志宗于2020年3月21日09时03分许报警。2020年4月21日，永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251202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因当事人苏良焜、程志宗未保护现场，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且双方当事人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存在饮酒驾驶车辆等重要证据灭失，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无法查清，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制作事故证明，民事赔偿各方当事人可自行向永泰县人民法院提请民事诉讼。 事故发生后，程莺妹于2020年3月10日被送往永泰县医院治疗，并电话通知苏良焜到场，经永泰县医院影像科诊断并出具ＤＲ检查报告单，程莺妹检查部位：左肱骨正侧位，临床拟诊：外伤，影像所见：左肱骨骨质结构完整，未见明确骨折征象，关节关系未见明显异常。影像意见：左肱骨平片未见明确骨折；请结合临床。共花费医疗费用484.93元。程莺妹伤情未见好转，于2020年4月8日被送往福州市××医院治疗，共住院12天。程莺妹入院主诉：车祸致左肩疼痛、活动受限1个月。初步诊断:1.肩关节僵硬（左侧）2.肩袖损伤（左侧）3.肱骨大结节骨折（左侧）4.肿瘤化疗个人史（子宫内膜癌）。出院诊断：1.肩关节僵硬（左侧）2.肩袖损伤（左侧）3.肱骨大结节骨折（左侧）4.肿瘤化疗个人史（子宫内膜癌）入院情况：车祸致左肩疼痛、活动受限1个月。查体：左肩关节轻度压痛，左肱骨轴向叩击痛不明显。关节活动度:前屈90／100°,外展90／110°，0°外旋45／45°，0°内旋背手Ｔ7／Ｔ7，外展90°外旋90°／90°，外展90°内旋90°／90°。Ｎｏｏｒ肩峰撞击试验阴性，Ｈａｗｋｉｎ-Ｋｅｎｎｅｄｙ改良撞击试验阴性。0°位外展抗阻试验阳性，ｊｏｂｅ试验可疑阳性，ｌａｇ试验阴性,吹号征阴性，ｌｉｆｔ-ｏｆｆ试验阴性，Ｂｅｌｌｙ-ｐｒｅｓｓ试验阴性，ｏ-ｂｒｅｉｎ试验阴性，ｓｐｅｅｄ征阴性,水平内收试验阴性。ｓｕｌｃｕｓ征阴性，前方恐惧试验阴性，加强试验阴性，ｊｅｒｋ试验阴性，颈神经根牵拉试验（-），Ｈｏｆｆｍａｎｎ征（-）。桡动脉搏动良好，肢体感觉、活动及血运可。左侧肩关节ＣＴ（2020-03-23,Ｃ613669本院）:左侧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肩关节积液;左侧肩关节ＭＲ（2020-03-24Ｍ217835本院）左肩关节退行性改变，肱骨头软骨面损伤；左肱骨大结节骨折，肱骨头小囊变；左肩关节冈上肌腱损伤；左肩峰-肱骨头距离变小，肩峰撞击综合征可能，请结合临床;左肩关节腔、肩峰下滑囊少量积液。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于2020年4月14日在全麻＋神经阻滞下行“左肩关节镜下关节清理肩袖（冈上肌腱）修补肩峰形成形术”，术后予止痛、切口换药、指导患肢功能康复等处理。现患者病情平稳，要求出院，予办理。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好，左肩切口疼痛缓解，切口对合良好，切口Ｉ／甲愈合，周围肿胀、压痛缓解，无渗出，左肩关节活动可，肢端感觉、活动及血运好。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门诊复查，定期换药;2、肩关节外展位固定6周;3、患肢主被动功能锻炼（按康复计划表）;4、暂建议休3个月；5、加强营养，专人护理。2020年7月29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878号《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程莺妹损伤构成十级伤残。 另查明，1.闽ＡＤ××××号车辆在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赔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568元／年，2019年度福建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4374元／年，其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66815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3月9日17时22分许，苏良焜驾驶闽ＡＤ××××号小型轿车由永泰县城峰镇东门小学往永泰县城峰镇工业路口方向行驶，途径永泰县城峰镇东门小学前路段时，超越前方同向同车道由程志宗驾驶的闽ＡＨ××××号二轮摩托车（后载程莺妹），在超越的过程中刮撞ＡＨ××××号二轮摩托车，造成程莺妹受伤的交通事故，有苏良焜、程志宗、程莺妹的陈述和永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2512020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一审法院对该起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确认程莺妹因该起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相关损失为：1.医疗费：48490.52元，有相应票据在案佐证且与诊疗情况相符，予以确认；2.鉴定费：10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2天×50元／天）；4.营养费：600元（12天×50元／天）；5.护理费：16815.7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误工费：经查，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按照本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720元／天÷30天×102天＝5847.99元；7.残疾赔偿金：39136元（19568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程莺妹各项损失合计为118540.23元。苏良焜为其在案涉事故中驾驶的号牌为闽ＡＤ××××号的机动车在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辆驾驶人、被保险人苏良焜有义务立即报警或向保险公司报案以查清事故性质及原因，但由于苏良焜在案涉事故后未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及向保险公司报案，未保护现场、标注位置、现场拍照，致案涉事故的性质、原因以及驾驶员在案发时是否适驾状态等无法查清。苏良焜对无法查清事故性质及原因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对于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法驳回程莺妹的全部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发生交通事故后，程莺妹、苏良焜未保护好现场，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造成交警部门无法划定事故责任，按照公平原则，酌情认定程莺妹和苏良焜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对于因本起交通事故致程莺妹受伤，苏良焜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9270.11元，扣除已付200元，余下59070.11元；程莺妹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59270.11元。程莺妹的其他诉讼请求过高且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良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莺妹各项损失计59070.11元；二、驳回程莺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程莺妹损失项目及金额，合法、合理，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分担、程莺妹伤情是否系本案事故所致以及保险公司能否免责。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经查，因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未及时报警导致交警部门未能依规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但现场监控视频清晰、完整，显示苏良焜驾驶小型轿车在超车时未观察注意被超车辆，而程志宗驾驶的逾期年检达10年之久的二轮摩托车脱离正常行进方向，向左偏离行驶继而两车相碰，导致二轮摩托车后座的程莺妹倒地受伤，苏良焜、程志宗二人对损害结果的作用大抵相当。目前尚无证据证实双方驾驶员存在饮酒、吸毒后驾驶的情形，根据在案证据可以查明事故经过、厘清责任。据此，苏良焜依法应对程莺妹因本案事故所致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公平原则酌定苏良焜应承担50%赔偿责任有所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苏良焜所提一审法院认定苏良焜与程莺妹负事故同等责任缺乏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莺妹伤情是否系本案事故所致的问题，经查，交通事故导致程莺妹受伤，两次就诊患处均为左肩位，且福州市××医院2020-04-08入院记录显示:程莺妹“因车祸致左肩部肿痛、活动受限…症状无好转，入院前2周，转诊于我院,行左侧关节ＣＴ（2020-03-23，Ｃ613669）:左侧肱骨大骨节骨折…”，故永泰县医院、福州市××医院的诊断对象具有同一性，就诊伤情具有连贯性。虽然苏良焜、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于一审期间辩称损伤与事故无关联性，但程莺妹、苏良焜、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均未申请对永泰县医院所摄ＤＲ片与福州市××医院所摄ＣＴ、ＤＲ片所反映伤情进行比对鉴定，以确定程莺妹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程莺妹伤情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并无不当，苏良焜所提程莺妹左侧肱骨大节结骨折非本案事故伤害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保险公司能否免责的问题，经查，因程莺妹起诉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而未请求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该问题仅涉及交强险应否赔偿。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除非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外，应予赔偿。本案交通事故不是受害人程莺妹故意造成的，双方未及时报警、报险不是法定免责事由；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现场监控显示，二车刮碰冲撞力度不大，程莺妹乘坐的二轮摩托车倒地，程莺妹当时并未感觉严重受伤;医疗记录显示，程莺妹于事故发生的次日才就诊，在永泰县医院经ＤＲ检验未见明显异常，在就医未见好转后约一个月，才至福州市××医院确诊治疗。因此，苏良焜、程莺妹等人经协商由苏良焜赔偿程莺妹200元并撤离现场具有合理性，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对事实及成因无争议的，可以即行撤离现场，恢复交通，自行协商处理损害赔偿事宜”。程莺妹因本案交通事故致现有伤情均属苏良焜、程莺妹事故发生时无法预见，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现无证据证实苏良焜对未及时报警、报险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也未致使本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不属于上述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苏良焜对无法查清事故性质及原因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理据不足，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以前述保险法规定主张免责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苏良焜所提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程莺妹因该起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相关损失合计为118540.23元,其中医疗费用49690.52元（医疗费48490.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伤残费用67799.71元（护理费16815.72元＋误工费5847.99元＋残疾赔偿金39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7799.71元，共计77799.71元，因程莺妹未请求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损失，程莺妹的其他损失40740.52元由苏良焜赔偿50%为20370.26元，扣除已付200元，仍应赔偿20170.26元。但因程莺妹不仅对一审法院判决苏良焜赔偿其各项损失59070.11元无异议未上诉，而且对于苏良焜提出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庭予以维持。”系其对自身诉讼和实体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因此，苏良焜的上诉利益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由苏良焜赔偿程莺妹59070.11元未超出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赔偿范围，由人保福州市仓山支公司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良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217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程莺妹59070.11元。 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95元，由程莺妹负担817元，苏良焜负担44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公司负担1729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守霖 审 判 员 俞贤忠 审 判 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国委 书 记 员 林 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