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2刑初29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1，男，197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襄阳市襄城区。因殴打他人，于2009年9月10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又因殴打伤害他人，于2018年12月11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8月6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罚款2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3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夏冬云，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5月4日被原湖北省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1999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09年9月10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雄文、潘文杰，湖北盛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城检刑诉〔2020〕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睿东、检察官助理张天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辩护人夏冬云，被告人张某2及辩护人刘雄文、潘文杰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4月21日18时许，襄城区欧庙镇李垴村部分村民因不满北京盈佳浩讯科技公司武汉分公司承包村里沙滩地，故将该公司栽种在李垴村河滩的树砍倒若干棵。该公司负责人王某1与张某2等四名护林员打电话报警，后张某2提议到砍树的村民家中去，随后在被告人张某2、张某1父子二人的带领下多名社会青年进入村民张某9家，因张某9不在家，张某1拿了一块红砖将客厅的电视机砸坏；之后张某1、张某2等人进入村民张某3家，在张某3家一、二楼寻找张某3未果，便对张某3儿媳郭某言语威胁后离开；随后张某1、张某2一行人来到村民张某4家，张某4女儿张某11在家，张某2等人对张某11进行威胁后离开；张某1、张某2等人来到被害人张某1五家，由张某2喊开门后，张某1、张某2等人与张某1五因砍树一事双方发生争执，张某1等人进院后对张某1五进行殴打，将张某1五打伤，张某1五儿媳陈某1上前阻止时也被打伤。经法医鉴定，张某1五、陈某1二人均为轻微伤。另查明：1.2017年8、9月份一天中午，高某被张某1亲戚张某5家中的狗扑倒，高某因此事与张某5妻子孙某发生争吵，高某回家告知其家人后，其家人一起前往张某5家理论，双方又发生争吵，高某儿子打了孙某一巴掌。当天晚上，张某1邀约张某2、堂弟张某12、弟弟张长远、张某5夫妻等十余人手持铁叉、棍子、铁锹等工具，到高某家门前，辱骂高某及其家人大约半小时后离开。2.2018年11月，在欧庙镇李垴村村委会选举妇女主任期间，张某1、张某2企图让张某1堂弟张燃当选，二人大闹会场，对在选举现场监票的村委会纪检委员李某1进行辱骂威胁，严重影响选举投票现场秩序，致选举投票被迫中断，直至李某1离开现场放弃监票，张某1、张某2被人劝止后，选举才得以恢复。3.2018年11月29日下午，在襄城区欧庙镇李垴村沙滩上，李垴村干部安排张某2在河滩确认地界，张某1无故辱骂、殴打张某2。因此事张某1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治安拘留五日。张某1被执行拘留后，张某2夫妇两次到张某2家门前辱骂，张某1拘留出来后亦心怀不满，到张某2家门口对其家人辱骂、威胁。4.2019年5月8日14时，张某1与康某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张某1将康某打伤。经鉴定，康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另经民警调查走访了解到，张某1、张某2等人多年来依仗家族势力，横行乡里，欺压群众，随意辱骂殴打他人，叶某1、叶某2、李某6及李垴村张月贵、张某13、张某14等人均被张某1等人围攻殴打过，张某1、张某2等人的行为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控告信》、出院小结等书证；证人张某8、李某1、李某2、张某6、李某3、代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五、陈某1、张某2、康某等人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张某1、张某2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多年以来，依仗家族势力，在实施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横行乡里，欺压群众，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张某1、张某2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1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张某2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1、张某2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1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张某2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除造成张某1五、陈某1二人轻微伤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外，其他每起都属于违法行为，不符合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认定情形，本案被告人只有2人且为父子关系，不符合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的认定标准，每一起违法和犯罪都是事出有因，且被告人已受到行政处罚，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张某1具有投案自首和认罪认罚的情节，被害人在本案多起事件的起因上均存在过错，且已赔偿了被害人张某1五和陈某1的全部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张某3、张某4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的三起事件中，第一起发生于2009年4月21日，第二起发生于2017年8、9月，第三起发生于2018年11月，不符合两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三次以上的恶势力认定标准，且被告人只有2名，不符合恶势力一般3人以上的要求，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张某2系护林员的身份，阻止村民砍树的行为系其职责所在，被害人存在过错，且张某2已赔偿了被害人全部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在辱骂高某的事件中，被害人亦存在过错，均可减轻处罚；3、张某2自愿认罪认罚，且已年满64周岁，可从轻处罚，其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应当折抵刑期。张某1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害人张某1五、陈某1的赔偿协议、调解笔录、收条以及张某3、张某4于2020年10月26日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张某1已赔偿了张某1五、陈某1损失并取得了张某3、张某4的谅解；2.张某1的户口本、其子张必铭的残疾证及张某1的工伤认定书，证实张某1本人及其长子均系残疾人，长子需要张某1照顾。张某2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2系护林员，阻止村民砍树是职责所在，且因此事已被行政拘留10日；2.调解书、协议书、收条，证实已与张某1五、陈某1达成和解，并赔偿了损失；3、谅解书，证实张某3、张某4于2020年10月26日出具谅解书，对张某2给予谅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1与张某2系父子关系，其二人倚仗家族势力，为谋求在襄城区欧庙镇李垴村的强势地位，纠集在一起多次以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逞强耍狠，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一）共同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1、2009年4月21日18时许，襄城区欧庙镇李垴村部分村民因不满北京盈佳浩讯科技公司武汉分公司承包村里沙滩地，故将该公司栽种在李垴村河滩的树砍倒若干棵。该公司负责人王某1与张某2等四名护林员打电话报警，后张某2提议到砍树的村民家中去，随后在被告人张某2、张某1父子二人的带领下多名社会青年进入村民张某9家，因张某9不在家，张某1捡了一块红砖将客厅的电视机砸坏；之后张某1、张某2等人进入村民张某3家，在张某3家一、二楼寻找张某3未果，便对张某3儿媳郭某言语威胁后离开；随后张某1、张某2一行人来到村民张某4家，发现张某4未在家中，遂对张某4的女儿张某11进行威胁后离开；张某1、张某2等人又来到被害人张某1五家，张某1、张某2等人进入张某1五家院内，与张某1五因砍树一事发生争执，张某1将张某1五打伤，张某1五的儿媳陈某1上前阻止时也被张某1打伤。经鉴定，张某1五、陈某1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因被告人张某1、张某2殴打张某1五、陈某1，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于2009年9月8日决定给予张某1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给予张某2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处罚。被告人张某1、张某2与被害人张某1五、陈某1于2010年6月3日达成调解协议，张某1、张某2赔偿了张某1五、陈某1全部损失8000元。被害人张某3、张某4分别于2020年10月26日出具谅解书，对张某1、张某2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张某1五、陈某1的陈述，证人郭某、张某4、陈某2、袁某、陈某3、王某1、李某4、张某7、张某8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调解协议、收条以及谅解书，以及被告人张某1、张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张某5、孙某夫妻与张某1、张某2系亲戚关系，经张某1、张某2介绍在襄城区欧庙镇李垴村2组养羊并在该村居住。2017年8、9月份一天中午，同村居住的高某路过张某5家时，被张某5家的狗扑倒，高某遂与张某5的妻子孙某发生争吵，高某将此事告知其家人后，其家人一同前往张某5家理论，双方发生争吵，高某的儿子打了孙某一掌。张某5将此事告知张某1，张某1觉得自己亲戚被打没有面子，当晚便邀约张某2、堂弟张某12、母亲王某2、弟弟张长远及张某5夫妻等十余人手持铁叉、铁锹等工具，到高某家门前，辱骂高某及其家人大约半小时后离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0锡、孙某、张某5、康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某1、张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8年11月，欧庙镇李垴村组织村民选举村委会副主任和妇联主任时，张某1、张某2企图让张某1的堂弟张燃当选，二人认为在选举现场监票的村委会纪检委员李某1与另一候选人有亲戚关系，存在拉票的嫌疑，便对李某1进行辱骂威胁，影响选举投票现场秩序，致选举投票被迫中断，直至李某1离开现场放弃监票，张某1、张某2被人劝止后，选举才得以恢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李某1、李某3、赵某、李某2、李某5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某1、张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18年11月29日下午，李垴村干部安排张某2等人代表李垴村在襄城区欧庙镇李垴村河滩确认地界，张某1见状心怀不满，无故辱骂殴打张某2。因此事，张某1于2018年12月11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张某1被执行拘留期间，张某2与家人到张某2家门前辱骂，张某1拘留出来后亦心怀不满，到张某2家门口对其家人辱骂、威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3、张某6、张某8等人的证言，张某2的出院小结和住院收费票据，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张某1、张某2的涉警记录，以及被告人张某1、张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张某1单独实施的违法事实2019年5月8日14时，张某1与康某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张某1将康某打伤。经鉴定，康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因此事，张某1于2019年8月6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决定处以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康某的陈述，证人贾某、代某、田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张某1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于2020年5月13日到案，到案后对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张某2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5月4日被原湖北省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1999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7月6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罪犯档案资料、湖北省襄南监狱的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案件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的问题，经查，张某1、张某2长期纠集在一起，通过暴力、“软暴力”的方式随意殴打、威胁他人、干扰基层选举工作，动机是为了在当地形成威慑，以达到称霸一方、横行乡里的目的，同时张某1、张某2在2年内共同实施多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按照“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及“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规定，张某1、张某2的行为特征符合“恶势力”犯罪认定标准。2、针对辩护人提出张某1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经查，高某于2019年5月27日到公安机关反映其被张某1、张某2寻衅滋事的线索，襄城公安分局欧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张某1于2020年5月13日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经公安机关讯问，张某1如实供述了其与张某2到高某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张某1是在公安机关提前掌握犯罪线索，将其作为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时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3、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多起事件中被害人有过错，且二被告人已经赔偿了张某1五、陈某1的全部损失，并取得张某3、张某4的谅解，可以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经查，本案多起违法犯罪中张某1、张某2仅因与被害人言语不和或对被害人心怀不满就纠集他人随意殴打或辱骂、恐吓，借故生非，蓄意滋事，致伤四人。2009年4月寻衅滋事虽系村民砍树引起，但张某2、张某1事后纠集多人到多个涉事村民家中恐吓、威胁并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是为了在当地谋求强势地位，对百姓形成心理强制，显然已超出护林员的工作职责。案涉被害人均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不能因此减轻对二被告人的处罚，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但二被告人赔偿了部分被害人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观点与庭审查明一致，应予采纳。4、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张某1、张某2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依法应予折抵刑期的辩护观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提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张某1及其长子均系残疾人，张某2的辩护人提出张某2已年满64周岁，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2为谋求强势地位，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并多次采用暴力、“软暴力”方式随意殴打、恐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张某1、张某2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且主动赔偿了部分被害人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或酌情从轻处罚。张某2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张某1、张某2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二、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孙 莉审判员 张银洁审判员 张 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