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5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筑，男，1996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2016年11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4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8年11月7日刑满释放。2020年7月6日因涉嫌盗窃罪被资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达梅，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以资中检一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筑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遂于2020年10月29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12月2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筑及其指定辩护人曾达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7月，被告人张建筑利用其电信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去至资中县水南镇春天广场小区2栋1单元304号刘某家中办理业务，获取了刘某的身份证、手机信息，并以刘某的手机卡号码（1773××××0224）私下申请了一个以刘某身份信息注册的支付宝账号。2019年7月16日，张建筑用该支付宝账号在借呗上借款5500元，并秘密将刘某借呗上所借的5500元转入自己的支付宝账号上后提现到自己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7××××8307）上挥霍一空。 2.2019年7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张建筑利用其电信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去至资中县××镇××街××号的熊某家中安装宽带,获取了熊某的身份证、手机、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28××××0777）信息，并以熊某的身份信息私下申请了一个新的支付宝账号。张建筑使用该支付宝账号在翼支付上的“甜橙借钱”上申请了11200元的贷款，并秘密将熊某翼支付上的“甜橙借钱”上所贷金额11200元转入自己的支付宝账户上后提现到自己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7××××8307）上挥霍一空。 3.2020年9月2日，刘某再次联系被告人张建筑到资中县水南镇春天广场小区2栋1单元304号的家中帮其维修宽带，张建筑隐瞒其已不在电信公司上班的真相，骗得刘某的身份证、手机和银行卡。张建筑在操作刘某手机过程中，刘某的手机收到一条显示银行卡余额的短信，随即产生了将刘某该张银行卡内的金额取走的想法，张建筑趁刘某不备取走了其手机卡，并在刘某卧室盗走了装有银行卡的钱包。离开现场后，张建筑将该用户银行卡绑定在自己私下注册的刘某的支付宝账户上，并将银行卡内的10000元转到该支付宝账号上，随后再转到自己的支付宝上，消费了支付宝内的1006.21元后，提现8993.79元到自己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7××××8307）上挥霍一空。 4.2020年3月13日，被告人张建筑虚构自己是电信公司员工的身份，去至资中县××镇××街××号受害人彭某家中为其安装宽带，骗得彭某身份证、手机、成都银行银行卡（卡号：6221××××1873）。随后私下使用彭某的身份信息及张建筑本人的手机卡（191××××8175）申请一个支付宝账号，并绑定彭某的成都银行卡，张建筑利用彭某的身份信息在京东金融上贷款7000元人民币，将该7000元贷款转至彭某所提供的成都银行银行卡上，随后银行卡上所贷的7000元充值到支付宝余额内，最后将该7000元转到张建筑的农业银行卡上（卡号：6230××××5074）挥霍一空。 被告人张建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说明、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刘某、熊某、彭某的陈述、被告人张建筑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人像辨认、现场地点辨认等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方式，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建筑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建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建筑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张建筑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至一万五千元。 被告人张建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和适用的罪名无异议，但张建筑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9年7月，被告人张建筑利用其电信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去至资中县水南镇春天广场小区2栋1单元304号刘某家中办理业务。办理业务时拿了刘某的身份证，在办理了业务后，张建筑想看刘某的支付宝里有没有额度，是否能贷款出来，然后用刘某的身份证和送给刘某的手机号码（1773××××0224）在他张建筑自己的手机上注册了一个支付宝账号，因刚注册的支付宝借呗没有额度，张建筑就一直用他的手机登陆该支付宝。在2019年7月16日支付宝借呗上就有了5500元的额度，张建筑就从借呗里面将该5500元贷出来，并充值到支付宝余额里面，再用刘某的支付宝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到他张建筑自己的支付宝里面，再从他自己的支付宝账号里把这5500提现到自己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7××××8307）上挥霍一空。 2.2019年7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张建筑利用其电信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去至资中县××镇××街××号的熊某家中安装宽带，获取了熊某的身份证，后张建筑发现熊某的翼支付上有额度11200元。在熊某家，张建筑让熊某拿身份证、手机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28××××0777）给他，然后张建筑在翼支付上绑定了熊某的银行卡，然后在翼支付上的“甜橙借钱”上申请了11200元的贷款，该笔贷款下发到熊某给张建筑提供的银行卡上。接着张建筑用熊某的身份证和手机号申请了一个支付宝，再通过支付宝绑定熊某提供给他的该张银行卡，绑定好后，就将该11200元充值到新注册的支付宝余额，并用熊某的支付宝将余额转给张建筑自己的支付宝账户上后提现到自己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7××××8307）上挥霍一空。 3.2020年9月2日，刘某再次联系被告人张建筑到资中县水南镇春天广场小区2栋1单元304号的家中帮其维修宽带，张建筑隐瞒其已不在电信公司上班的真相，想去刘某家中，看能否弄点钱用。其遂去至刘某家中，骗得刘某的身份证、手机和银行卡。张建筑就用他自己手机用刘某的支付宝绑定刘某给的这张银行卡，绑定后他发现没有钱。张建筑在操作刘某手机过程中，刘某的手机收到一条显示银行卡余额的短信，张建筑随即产生了将刘某该张银行卡内的金额取走的想法，张建筑趁刘某不备取走了其手机卡，并在刘某卧室盗走了装有银行卡的钱包。离开现场后，张建筑将该银行卡绑定在自己私下注册的刘某的支付宝账户上，并将银行卡内的10000元转到该支付宝账号上，随后再转到自己的支付宝上，消费了支付宝内的1006.21元后，提现8993.79元到自己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7××××8307）上挥霍一空。 4.2020年3月13日，被告人张建筑虚构自己是电信公司员工的身份，去至资中县××镇××街××号受害人彭某家中为其安装宽带，骗得彭某身份证、手机、成都银行银行卡（卡号：6221××××1873）。随后私下使用彭某的身份信息及张建筑本人的手机卡（191××××8175）申请一个支付宝账号，并绑定彭某的成都银行卡，张建筑利用彭某的身份信息在京东金融上贷款7000元人民币，将该7000元贷款转至彭某所提供的成都银行银行卡上，随后银行卡上所贷的7000元充值到支付宝余额内，最后将该7000元转到张建筑的农业银行卡上（卡号：6230××××5074）挥霍一空。被告人张建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支付宝借呗上贷款的出借人系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京东金融上贷款的出借人是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均系小额贷款公司，属于其他金额机构。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金融信息服务，该服务产业提供的是第三方服务。具体到本案翼支付旗下的甜橙金融上的借款系与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作，财产保险公司亦属于其他金融机构。被害人刘某已经将张建筑在借呗上的借款5500元及利息偿还，共计偿还61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说明、被害人刘某、熊某、彭某的陈述、张建筑农业银行及邮政储蓄银行交易记录、熊某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刘某银行卡转账记录、彭某成都银行交易明细、马上消费金额公司资质、刘某等三人的征信报告、被告人张建筑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人像辨认、现场地点辨认笔录及照片、重庆市金额工作办公室关于同意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支付业务许可证等证据证实如下证据，足以认定。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焦点如下： 一、关于本案实际被害人的认定问题 经查，本案张建筑取得的钱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为银行卡上的钱，另一部分为支付宝借呗上的信用额度、天翼翼支付上的信用额度、及京东金融上的信用额度转化的借款。对于银行卡上的钱，钱的所有人即为被害人。具体到本案，张建筑盗窃刘某的银行卡，并将刘某卡上的钱转走，刘某系该卡上钱的所有人，对于盗窃该卡并转移该卡内的钱这一行为，刘某即为被害人。对于贷款平台上的信用额度问题转化的借款，因该额度是金融机构根据个人的平时信用给出的一个额度，额度享有者享有的仅是一项权益，权利人在未享有该项权利将额度转化为借款时，额度对应的资金不属于额度享有者，该笔资金的所有者还是提供资金的金融机构，只有额度享有者将额度转换为借款后，额度享有者才转换为该笔资金的所有者。具体到本案，刘某、熊某、彭某仅享有可以贷款的权益，但其本人并未实施贷款，额度对应的资金仍然属于金融机构，张建筑冒用刘某、熊某、彭某的身份信息取得贷款时，出借人才是本案的实际被害人。 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经查，本案中张建筑盗窃刘某的银行卡不是目的，其要占用银行卡内的资金才是目的，其秘密窃取刘某银行卡上的钱的行为，应构成盗窃罪。对于张建筑冒用刘某、熊某、彭某身份信息，出借人基于张建筑虚构的事实而陷入错误的认识，误以为是被冒用人本人贷款，并基于错误发放了贷款。本案中的出借人均为其他金额机构，张建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其他金额机构的行为应当定性为贷款诈骗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支付宝账号、翼支付账号、京东金融账号诈骗其他金额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张建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刘某银行卡内的余额一万元，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部分事实认定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张建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张建筑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建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建筑认罪认罚，对其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筑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6日起至2023年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建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一万元，赔偿刘某代其偿还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六千一百元，共计一万六千一百元； 三、责令被告人张建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害人重庆两江新区盛际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七千元；赔偿被害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一万一千二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敏 审 判 员  邓艳霞 人民陪审员  唐 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彭玉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 （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 （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 （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 （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