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42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海珊，女，1988年9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冠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穗星，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3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海珊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海珊及其辩护人陈冠星、陈穗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同案人方镇川在本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0号806房成立广东易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5月经营地址变更为本市天河区元岗智汇创意园E栋1楼101房。方某是易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黄海珊是易焱公司财务，负责对接各分部业绩，发放提成等。方某、黄海珊在易焱公司不是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批准设立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的情况下，招揽并培训业务员，以派发传单、召开酒店宣讲会等方式公开进行宣传，以代理销售RISELEADGLOBALLIMITED（昇领环球有限公司）的外汇基金和外汇投资产品PAMM（挚瑞基金）和COPYTRADER（复制交易）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投资，被害人投资款项最终均进入方某、黄海珊控制的账户。经查，刘某等40名被害人自报合同金额8646386元、收回金额232500元、损失金额841388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海珊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黄海珊辩称她没有诈骗，她只是听从其丈夫方某的安排帮忙核对工资表，涉案账户都是方某在使用。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海珊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黄海珊在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投资人投资款的目的，也没有侵占投资款的客观行为，不能以方某、黄海珊知悉外国人SITI银行账户信息就推定该账户由其控制，吸收投资者投资款的账户实际上是由境外升领环球公司全部掌控和操作；2.黄海珊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公司财务人员，其身份只是方某的妻子，所负责的也仅是一般财务性工作，查询到期账户、计算工资及提成、收集投资合同，并没有参与宣传、培训、设计产品，更没有发展客户；3.若认定被告人黄海珊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所指控犯罪行为属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同案人方镇川（已判刑）在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20号806房成立广东易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焱公司），后于2017年5月将经营地址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元岗智汇创意园E栋1楼101房，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黄海珊（系同案人方某妻子）是易焱公司财务，负责对接各分部业绩，发放提成等。被告人黄海珊及同案人方某在易焱公司不是经批准设立的银行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招揽并培训业务员，以派发传单、召开酒店宣讲会等方式，对外谎称代理销售RISELEADGLOBALLIMITED（昇领环球有限公司）的外汇基金和外汇投资产品PAMM（挚瑞基金）和COPYTRADER（复制交易），并以3个月至24个月不等的投资期限，保证投资收益10%-18%，诱使不特定人员通过登录昇领环球公司的网站注册账户，通过“双某支付”等第三方支付平台或者直接向同案人方某实际控制的外籍人员SITI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线下在易焱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和“责任声明书”。投资到期后，同案人方某通过王某、SITI等人的银行账户向投资者兑付本金和收益。2017年7月开始，同案人方某不再兑付投资款和收益，并将其控制的账户内的资金进行转移。经审计，刘某等41名被害人共计被骗金额为人民币8175623元。2019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黄海珊抓获归案，并扣押华为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简某、余某、钟某1、张某1、钟某2、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方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经济犯罪案件报案表及各投资人提交的开户申请表、责任声明书、借据、有限授权委托书、银行账户流水、转账凭证、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照片、聊天记录截图、邮件记录截图、易焱公司的培训、宣传材料，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关于广东易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专项审计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被告人黄海珊的供述、辨认材料及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黄海珊辩称其未实施诈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海珊不构成集资诈骗的意见。经查，1.根据在案证据，关于易焱公司能够代表昇领环球有限公司销售“挚瑞基金”和“复制交易”理财产品的证据仅有同案人方某的供述，未有其他任何书面的委托授权材料或者协议证实易焱公司受到昇领环球有限公司的委托或者两家公司存在合作关系；2.本案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害人在易焱公司签约开户后会将账号密码交给同案人方某，方某声称会有专业的操盘手团队或工作室对投资人的资金进行操作，但在案亦无所谓的资金操作人员存在的证据；3.根据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黄海珊手机内发现的写有SITI农业银行账号信息的照片，可以证实该账号的网点信息、电脑登陆账号、电话号码、登录密码、U盾密码、ATM密码、手机登陆账号、登录密码、转账密码被告人黄海珊及同案人方某均已掌握，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在掌握上述账号信息的情况下可以对该账号进行转账操作。从该账户的资金往来明细来看，该账户与被告人黄海珊及黄某1、王某的账户有多笔资金往来，其中黄某1、王某分别是同案人方某的岳母、表弟。部分流水显示：该账户在2017年5月23日收到黄某130万元转账后便向钟某某转账201995元；在2017年9月收到黄某4的15万元投资，10月收到黄某2的5万元投资、11月收到刘某某的5万元投资后均转入了黄某1的账户；该账户在2017年10月收到刘某投资的13万元后，随即便转入了易焱公司员工黄浩海的账户；该账户在收到被告人黄海珊的账户转账后又转给投资人钟某某、刘某、范某笔、高某某、钟某3等。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SITI账户是由被告人黄海珊及同案人方某控制，用于收取投资人款项并发放收益。被告人黄海珊及同案人方某未将投资人的款项用于所投资事项，存在转移投资人资金致使资金不能返还的情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4.在案的证人指认被告人黄海珊负责易焱公司的财务工作，且在被告人黄海珊的手机中查获易焱公司的销售表、工资结算单、提成某等材料，被告人黄海珊亦供认其有帮助同案人方某处理公司财务事项，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海珊作为易焱公司的财务人员及同案人方某的妻子，清楚易焱公司的资金流向，有参与同案人方某的集资诈骗活动。综上，被告人黄海珊伙同同案人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涉案投资项目，非法吸收社会资金，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黄海珊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本院按照投资人的报案陈述、投资协议、银行流水等证据确认各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和损失金额，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或者疑点的，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各投资人的损失金额具体如下（单位人民币）：刘某损失1600000元、刘某某损失50000元、潘某某损失80000元、钟某某损失507393元、钟某1损失100000元、任某损失50000元、周某浩损失250000元、简某某损失160000元、简某某损失100000元、孔某某损失350000元、黄某某损失50000元、梅某损失100000元、梁某某损失40000元、高某某损失30000元、钟某某损失134754元、钟某1损失250000元、罗某某损失20000元、何某某损失100000元、邓某某损失96500元、王某某损失68118元、黄某2损失350000元、钟某某损失47500元、钟某某损失60000元、钟某3损失413182元、钟某4损失206974元、冯某某损失20000元、张谋损失100000元、钟某6损失110000元、黄某某损失100000元、范某笔损失47000元、廖某某损失30000元、李某某损失100000元、钟某4损失187926元、黄某3损失141551元、钟某5损失1284725元、高某某损失150000元、张某3损失350000元、张某4损失80000元、龚某损失60000元、黄某4损失150000元、钟某6损失50000元。上述投资人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8175623元。三、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海珊及同案人方某供称易焱公司还有珠宝业务，但珠宝业务量仅有几十万，亦并非公司全部人员在做该项业务，而根据证人简某的证言，易焱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从事销售“挚瑞基金”和“复制交易”两个金融产品，其他的业务量非常小，所谓的和街电公司的合作只是代开发票。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易焱公司以经营合法业务为主要活动。本案投资人的款项亦均未进入易焱公司账户，易焱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获得利益。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海珊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黄海珊负责易焱公司的业绩统计、发放工资、提成等账务工作，未有证据证实其参与产品设计、培训、宣传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海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黄海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海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5年8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黄海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175623元，发还给各被害人；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黄海珊退赔（详见应发还被害人款项清单，该判项与同案人方镇川的该部分判项合并执行）。三、缴获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人民陪审员  刘彬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