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452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志华，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大学文化，住绍兴市上虞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人民路**，法定代表人冯建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613244134。 诉讼代表人任杭飞，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冯志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浙0604刑初9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志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4月8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2013）绍虞知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处上虞市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虞电子公司）、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虞长城公司）赔偿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00元。2014年7月10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浙绍知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未如期履行义务。 2．2014年4月8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2013）绍虞知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处上虞电子公司、上虞长城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2014年7月10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浙绍知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判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未如期履行义务。 3．2014年11月17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2014）绍虞丰商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判处冯志华返还俞小英借款1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上虞电子公司、上虞长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人冯志华、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未如期履行义务。 4．2014年11月25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2014）绍虞商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处上虞长城公司返还李燕青借款22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未如期履行义务。 5．2014年8月11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2014）绍虞知初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上虞电子公司、上虞长城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调解书生效后，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未如期履行义务。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绍虞执民字第85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虞电子公司、上虞长城公司限期履行指定的义务。裁定书生效后，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仍未如期履行义务。 6．2014年8月11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2014）绍虞知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上虞电子公司、上虞长城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调解书生效后，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未如期履行义务。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绍虞执民字第85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虞电子公司、上虞长城公司限期履行指定的义务。裁定书生效后，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仍未如期履行义务。 7．2014年8月11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2014）绍虞知初字第38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上虞电子公司、上虞长城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调解书生效后，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未如期履行义务。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绍虞执民字第85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虞电子公司、上虞长城公司限期履行指定的义务。裁定书生效后，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仍未如期履行义务。 8．2014年8月11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2014）绍虞知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上虞电子公司、上虞长城公司赔偿乐视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调解书生效后，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未如期履行义务。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绍虞执民字第85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虞电子公司、上虞长城公司限期履行指定的义务。裁定书生效后，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仍未如期履行义务。 9．2015年6月30日，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以（2015）绍新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判处上虞长城公司返还连伯泉借款12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判决书生效后，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未如期履行义务。 2014年5月30日，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街道××村××幢××室的附房折抵给罗某，冲抵上虞长城公司欠罗某的20万元债务。2014年6月19日，上述房屋所有权人已变更登记为罗某。 2015年5月28日，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ＤＫ××××的奥迪牌越野客车转让给罗某，经绍兴市上虞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车辆价值284000元。 2015年1月至2019年11月，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账号为2010××××3213的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及账号为2940××××9846的交通银行账户中存款累计达53万余元。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未向人民法院如实报告上述金融账户内资金情况及转让财产情况，并将资金用于他处，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另查明，被告人冯志华作为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日被逮捕。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冯志华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决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包括上虞长城公司向李燕青、连伯泉吸收借款。因被告单位上虞长城公司、被告人冯志华不服上述判决并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审改判被告人冯志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冯志华于2017年6月22日被释放，期间共羁押一年九个月二十七天。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撤销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刑终5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冯志华宣告缓刑执行部分；（三）被告人冯志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连同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冯志华上诉提出：1.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在《刑法》修正案（九）适用以前，单位不能成为该犯罪主体。2015年10月至2019年11月公司可支配存款53万元，其中的11万元被法院强制扣划，38万元赔偿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的被害人，2万元支付了劳动仲裁的工资，2万元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故，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行为也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证实其是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证人证言都是虚假的，其不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涉案车辆和房屋的转让与其无关。3.公司欠罗某100万元，将涉案的28.4万元的车辆和20.5万元的房产抵押给罗的行为是以少抵多，并不属于低价转让。4.公司未履行判决、裁定中的俞小英案件已实际清偿完毕，李燕青、连伯泉案件已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评价，故民事判决不再执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公司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单位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冯志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冯建华、罗某、钱某、许某的证言，上虞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及建议移送公安立案侦查报告，民事判决书、判决公告及送达回证，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附房抵债协议书，车辆登记、过户资料，价格认定意见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专题会议纪要，抓获经过，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冯志华亦供述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1.关于犯罪主体问题。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裁定的行为从《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一直持续到施行以后，可以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单位犯罪主体适格。在案的证人冯建华、罗某、钱某、许某的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冯志华系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故上诉人提出公司及其犯罪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定性。被执行人擅自将财产用于履行尚未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其他债务，致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应认定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其款项支出属于正常生产经营或合理生活支出，且已向人民法院报备的除外。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未向人民法院如实报告金融账户内资金情况，擅自将可供支配的款项部分用于清偿生效判决确定以外的债务，致使无法履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超过五万元以上，其行为已具备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冯志华系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3.关于可支配存款金额的认定。上诉人冯志华虽提出的53万元中11万元被法院强制扣划，38万元赔偿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的被害人，2万元支付了劳动仲裁的工资，2万元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意见，经查，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涉案的11万元于2014年7月28日转入公司账户，2015年1月20日后从账户中转出且并未用于清偿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可见，即使该笔款项如上诉人所称在该时间段内存在曾被法院冻结的情况，最终未影响公司对该笔款项的实际支配和使用。同理，2017年11月10日至2019年11月8日，公司账户共计收入42万余元，即使如上诉人所称将该笔款项赔偿用于退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被害人、支付劳动仲裁的工资及企业正常生产经营，该笔款项也并非清偿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且即便款项支出系正常生产经营或合理生活支出，也应当向人民法院报备，而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也并未履行报备义务。故，足以认定2015年1月至2019年11月，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中存款累计达53万余元。4.虽然部分民事裁判确认的事实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但民事判决尚未被撤销，仍属于生效判决，且并不影响相关民事裁判后续与刑事案件一并执行。5.根据现有证据，被告单位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诉人冯志华与俞小英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现无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及上诉人已清偿涉案的该笔款项。综上，上诉人冯志华提出公司及其个人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上虞长城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上诉人冯志华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冯志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并对其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要求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军乐 审判员  黄哲锋 审判员  高晶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何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