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23846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银恺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渊潭南路******。法定代表人：罗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梦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燕南鹿鸣春大酒店**法定代表人：许少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竹美，女，1964年8月7日出生，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法务部副总监，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银恺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恺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并由审判员施舟骏独任审理。原告银恺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梦娇、赵越，被告物美综合超市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竹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恺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逾期支付销售返利违约金共计人民币4142538元；2.判令被告返还预收帐款人民币94813.24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擅自终止合作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259319.14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6月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开展针对原告客户整理和扩展销售被告美通卡二维码兑换券活动，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规定，返利的时间，除9+10月和1+2月以外月份帐期为20天，在达到帐期后5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结清返利金额。在9+10月和1+2月期间，返利结算帐期改为周结，即在每周四前结清上周返利金额。但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从未按照前述约定的返利结算时间向原告结算返利，处于持续严重违约的状况下，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合作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第2款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累计为1499270元。前述《合作协议》到期后，原告、被告于2018年再次签署《合作协议》继续开展针对原告客户整理和拓展销售被告美通卡二维码兑换券活动，按照2018年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返利的结算时间仍与上述原《合作协议》一致，但在新《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仍从未按照前述约定的返利结算时间向原告结算返利，处于持续严重违约的状况下，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按照新《合作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第3条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累计为2643268元。更让原告无法接受的是，被告于2019年1月1日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单方无故终止了与原告的合作，按照双方2018年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其有效期持续到2019年7月31日，被告该行为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有悖于基本的契约精神，特别是期间还包含着1+2月的黄金售卡期，给原告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被告应赔偿单方擅自终止合作的根本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即人民币4259319.14元；另外在被告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单方终止合作后，还拒不退还原告预付款94813.24元，让原告因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经营困难更加雪上加霜。基于以上事实，被告该等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因此，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物美综合超市公司辩称：关于违约金，原被告双方在办理售卡返利结算过程中存在因对帐而反复沟通的情况，因此，合同约定内容在事实履行过程中已经发生了变更，并且对方予以认可，同时，在沟通过程中原告负责人亦认可我方未违约，均未向我方主张过违约金。合作结束后，原告又要求我方支付违约金并无法律依据。另，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原告所提出的违约金已经超出了其实际损失的30%，故不同意给付。关于因提前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损失，我方不予认可，双方对此进行过沟通，但协商不成，且合同未约定提前解除合同要承担损失。同时针对对方提供的计算方式、方法均与实际不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物美综合超市公司提出反诉主张，反诉请求：1.判令银恺隆公司支付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因其未实现2018年1月及2月美通卡兑换金额1.8亿元而应扣减的返利款5万元；2.判令银恺隆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物美综合超市公司与银恺隆公司于2017年6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银恺隆公司应在2018年1月及2月合计应实现美通卡兑换金额为1.8亿元，其未实现该兑换金额，依约应在返利中扣减5万元，实际银恺隆公司在此期间仅实现兑换金额1.452205亿元，因此去其应当支付5万元给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对此银恺隆公司辩称，不同意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反诉主张。在协议履行中，因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存在延迟返利行为且我方未达业绩额度相差不大，故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同意不再扣除该违约补偿。另根据双方第一份《合作协议》第八项之约定，如在上述期间甲方没有实现其承诺的美通卡兑换金额，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5万元作为违约补偿，在乙方向甲方支付兑换美通卡返利时给予扣除。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在结算返利时未对该款进行扣除，说明其已经放弃了该项权利，故法院应予驳回其反诉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银恺隆公司（甲方）于2017年6月与物美综合超市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开展针对银恺隆公司客户整理和扩展销售被告美通卡二维码兑换券活动，该合同约定：一、合作内容1.甲方将在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针对其客户(以下合称“甲方客户”)整理和拓展销售乙方美通卡二维码兑换券活动,甲方将使用自主开发的二维码电子凭证系统向甲方客户发放二维码电子兑换券(以下称“二维码电子兑换券”)乙方下属门店(门店列表见附件一)团购中心人员通过甲方提供的二维码识读POS机具(以下称“POS机具”)对甲方客户手机中的二维码进行扫描,验证成功后POS机具将打印兑换小票,乙方根据兑换小票的实际面额发给甲方客户等值面额的美通卡。2.乙方所发放的美通卡的面额根据POS机具打印的兑换小票的实际面额确定,甲方应确保POS机具打印出的兑换小票的面额应为10元的整数倍。3.POS机具打印出兑换小票后,客户需在兑换小票上签字、并填写《兑换登记簿》(姓名、电话、身份证号、备注、兑换券号)后才能领取相应面值的美通卡，经甲方客户签字的兑换小票和《兑换登记簿》将作为甲乙双方对账、结算的最终凭证。4.美通卡可在发卡城市所有物美门店内使用。四、返利及购卡款项的结算1.双方确认,本合同期内甲方通过门店兑换物美美通卡(券)的销售均按以下返利标准执行:年度兑换美通卡额度达500万元(含)以下阶梯返利为1%；年度兑换美通卡额度达500万元-1500万元(含)阶梯返利为1.5%；年度兑换美通卡额度达1500万元3000万元(含)阶梯返利为2%；年度兑换美通卡额度达3000万元-5000万元(含)阶梯返利为2.3%；年度兑换美通卡额度达5000万--8000万元(含)阶梯返利为2.5%；年度兑换美通卡额度达8000万元以上阶梯返利为2.7%；2.年度兑换阶梯返利,返利以美通卡、券的形式返给甲方。3.返利的结算时间:甲乙双方除9+10月和1+2月以外月份账期为20天,在到达账期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结清返利金额。在9+10月和1+2月期间,返利结账账期改为周结,即在每周四前结清上周返利金额。如遇特殊情况,到账结账期限延误,乙方提前告知,双方协商解决。4.美通卡可在发卡城市所有物美门店内使用以及物美规定的美通卡使用范围内使用。5.美通卡(券)款项的结算时间及结算方式:甲方应按时、足额向乙方结算所兑换的物美美通卡(券)的金额,即甲乙双方采用实时结账,乙方财务确认收到甲方或甲方客户的购卡款项并与甲方核对无误后,乙方门店方可给持有甲方二维码的客户兑换美通卡(券),保证每日清结账款。6．对账和发票:甲方在每一工作日对未结算的兑换金额进行结算，对账、结算依据为《兑换登记簿》、POS机具打印小票和系统账单,若两者出现不符,应以乙方所保留的、经甲方客户签字确认的POS机具打印小票和《兑换登记簿》为准。在对账核实无误后,甲方应向乙方足额、按时支付相应的结算款项,乙方收到相应款项后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普通国税发票,开票的品项要符合乙方的税务政策。八、违约责任1.本协议任何一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违反任何约定并且经守约方书面通知后【7】日内仍未能纠正的,守约方除应承担守约方直接经济损失外,守约方还可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利。2.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销售返利,则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应付销售返利金额0.1%的逾期违约金作为赔偿。3.（1）2016年9月和10月期间甲方合计实现美通卡兑换1.2亿元,2017年1月和2月期间甲方合计实现美通卡兑换1.5亿元。本合同期间内,甲方承诺在9月和10月以及1月和2月期间,实现美通卡兑换金额可比提升不低于20%,即2017年9月和10月合计实现美通卡兑换不低于1.45亿元，2018年1月和2月合计实现美通卡兑换不低于1.8亿元。（2）如在上述期间甲方没有实现其承诺的美通卡兑换金额,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5万元的作为违约补偿,在乙方向甲方支付兑换美通卡返利时给予扣除。即如9月和10月未完成1.45亿的兑换额,在乙方向其支付返利时,在返利款项中给予一次性扣减5万元。上述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另行订立《合作协议》一份，其中合同履行期间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其中，合同主要条款中，返利及购卡款项的结算部分变更为：年度兑换美通卡金额≤500万元(含)部分返利为1.6%；年度兑换美通卡金额>500万元≤1500万元部分的返利为1.7%；年度兑换美通卡金额>1500万元≤3000万元部分的返利为1.8%；年度兑换美通卡金额>3000万元≤5000万元部分的返利为1.9%；年度兑换美通卡金额>5000万部分的返利为2.0%；年度兑换美通卡金额>5000万元以上部分的返利为2.0%(封顶返利)。该合同违约责任部分约定，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销售返利，则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应付销售返利金额1%的逾期违约金作为赔偿。除上述条款外，其他条款内容与在先合同基本一致。银恺隆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执行至2018年12月，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因调整美通卡返利政策，故单方面通知要求解除合作关系，并于2018年12月31日向银恺隆公司停止对美通卡的预收和出卡业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认可案涉合同已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另查，双方自2015年起就售卡业务开展合作，为佐证被告支付返利有关情况，银恺隆公司提交了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内部《联系单》及《审批单》，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但认为该联系单系内部审批手续，不能反映返利结算的实际情况。相关证据显示，2017年8月至2019年年初，物美综合超市公司采用内部《联系单》方式层报审批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销售返利。其中显示，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团购客户部一般根据财务销售数据，并按照合同约定的返利标准申请销售返利。在申请时间方面，联系单内容显示被告公司一般按照“压月返利”原则进行提报申请，即当月产生的返利在次月后进行申请兑现。此外，该联系单亦记载了物美综合超市公司与银恺隆公司就合作期间临时变更返利标准、履行方式及协商过程的相关内容。对此银恺隆公司主张，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存在延迟返利的情形。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则主张，根据合同第四条返利及购卡款项结算部分约定，其有权针对银恺隆公司的销售数据进行对账，POS机具打印小票和系统账单,若两者出现不符,应以乙方所保留的、经甲方客户签字确认的POS机具打印小票和《兑换登记簿》为准。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同时认为，双方合同期间，银恺隆公司无法在实际销售时间将打印小票提交至被告处，同时双方在对账过程中需要协商解决，故经常性造成申请返利时间延迟。对此，物美综合超市公司提交了部分POS机具打印小票，并根据小票信息整理了实际销售时间与小票提交时间统计表，其中显示，部分实际售卡时间与小票打印时间存在数日至数十日不等的差值。对此银恺隆公司认为，相关票据及打印机具由物美综合超市公司控制，故售卡时间与小票打印的时间差并非银恺隆公司责任。另查明，合同履行期间，售卡交易所形成相关票据由被告最终汇总，相关账目核对及返利提报的相关过程性证据亦由被告制作。另根据双方往来邮件显示，双方合作期间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工作人员每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对交易数据进行核对，其中2019年1月1日邮件中，物美综合超市公司认可尚欠原告94813.24元返利款未予结算。另根据，物美综合超市公司2018年11月提报的《联系单》内容显示，“1.根据公司的美通卡发展，银恺隆的合作模式，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合作。团购部已开始与银恺隆公司商谈，合作终止事项；2.销售预计在12月31日内截止，给银恺隆公司留一个月的内部整理期；3.物美结清返利后，合同终止（预计在春节1月和2月期间，结清返利。）另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内部《卡券及赊销审批单》内容显示，“2019年1月1日期，银恺隆销售已经停止（至今未回复）”。另根据银恺隆公司提交的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团购部微信群信息显示，物美综合超市公司负责人通知各门店于2018年12月31日停止做银凯隆公司的预收和出卡业务。2018年11月22日，银恺隆公司向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发出《关于敦促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返利的公函》，其中银恺隆公司主张，双方约定返利时间除9、10月及1、2月外，返利账期为20日天，上述四个月为每周周四结清，但物美综合超市公司一直未依约履行，共计欠款4754057.8万元，并要求物美综合超市公司于收到公函之日起7日内支付完毕返利款项。2019年1月14日，银恺隆公司再次向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发出《公函》，其中载明，双方合同应于2019年7月31日到期，而物美综合超市公司无故停止合作构成违约，并要求恢复双方合作关系。后，经双方对账结算，银恺隆公司负责人孙凯书面确认，2018年12月31日前相关返利已经全部结清。本案中，银恺隆公司主张另有94813.24元预付款尚未退还，并提交了相关对账记录，对此物美综合超市公司予以认可。庭审中，银恺隆公司为佐证其因涉案合同解除而造成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预期损失，银恺隆公司根据2015年至2018年双方合作期间销售额均值及返利标准计算认为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应赔偿数额为4259319.14元。另经法庭释明，银恺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2018年至2019年期间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其中显示该公司资本公积金、盈余公积金均为0，未分配利润、净利润均为负值。此外，为配合涉案合同履行，银恺隆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新大陆翼码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订立了“翼码卡劵业务服务合同”其中显示，上海新大陆翼码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银恺隆公司提供软硬件设备以协助其开展卡券销售业务，相关服务收费以按月结算或按笔结算方式收费，相关机具收取一定押金。庭审中，经询问，物美综合超市公司表示其与银恺隆公司就存放的机具不产生争议，其同意配合银恺隆公司取回相关设备。本院认为,本案中，银恺隆公司与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双方于2017年、2018年订立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案情，双方交易方式为，银恺隆公司将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发行的美通卡对外销售后，物美综合超市公司根据银恺隆公司客户签字确认的机打兑换小票及《兑换登记薄》进行结算，结算完毕后，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团购部通过内部系统提报《联系单》及《审批单》，经其负责领导层级审批通过后，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再以卡券方式完成对银恺隆公司的返利。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物美综合超市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是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三是银恺隆公司销售金额未达约定标准是否应返还5万元返利款。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物美综合超市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于2018年所立合作协议中第十项中亦明确约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或本协议另有约定外,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提前解除本协议,乙方确需变更或解除本协议,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另一方,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书面协议达成之前,本协议应当继续履行。综合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内部审批记录所在载明的情况、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工作群通知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可知，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因其内部对美通卡销售政策调整，于2018年年末试图通过协商方式终止案涉合同履行，在双方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2019年12月31日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物美综合超市公司负责人员即通知所辖门店不再向原告出卡，自此双方已无售卡合作行为。故可以认定，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以自身行为明确表示单方面不再履行合同约定，其行为依法已构成根本违约。对此，银恺隆公司依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查明案情，2018年12月31日起案涉合同已被终止履行，且双方当事人当庭均认可该日为合同解除之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中，银恺隆公司主张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存在三项违约行为。（一）对于退还预付款一节，现双方对该94813.24元预付款数额不持异议，且根据在案证据，双方对于该预付款的退还条件未做限制性约定。鉴于案涉合同已经解除，银恺隆公司诉请返还其预付款项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对于银恺隆公司主张逾期返利一节。银恺隆公司主张根据案涉合同第四条之约定，物美综合超市公司未按约定账期支付返利。对此，本院认为应结合该条款上下文内容进行文义解释及整体解释，并综合双方交易惯例予以判定。首先，双方未就账期的起算时点做出明确约定，但根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3、5、6款之约定及一般商业习惯，双方之间完成对账应为返利结算的前置条件。而双方对账、结算最终依据为物美综合超市公司保留的《兑换登记簿》、POS机具打印小票和系统账单。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实际交易过程中，银恺隆公司的卡券销售时间与票据打印时间一定存在差距，而根据合同约定，结算又以实际票据核对无误为前提，现银恺隆公司仅以卡券销售时间为据，主张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持续存在延迟返利行为缺乏合理性；第二，商事交易惯例中，账款结算系双务法律行为，案涉合同第四条第三款对于双方在对账中可能发生的争议亦预留了协商解决的空间。另根据双方自2015年至2018年形成的长期交易习惯显示，双方针对返利款结算协商的合意结果均以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内部《联系单》、《审批单》形式确定，其中所反映的账款结算周期普遍没有按照一般月份20日账期及特殊月份周四结算的方式进行；第三，双方对合同的长期履行过程中，并无证据显示，银恺隆公司曾就双方实际对账周期存在异议，同时，银恺隆公司在明确知晓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内部审批流程和时间节点的情况下，配合并完成了历次返利款项的受领。综合上述情节，本院认为原银恺隆公司本节主张与双方长期形成的交易惯例不符，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银恺隆公司主张被告违约行为造成其可得利益损失一节。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而可得利益损失是合同被履行后可以取得的利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可以弥补因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使守约方恢复到合同得到严格履行情况下的状态，促使当事人诚信履行合同。人民法院在计算和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运用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等综合予以判定。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且物美综合超市公司负责保留相关对账凭证及结算数据，故其对于银恺隆公司在案涉交易中所获利益情况已经有所预见，现银恺隆公司主张以其2015年至2018年实际销售金额为参考计算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相关损失具有一定合理因素。但同时需要指出，2018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履行后，银恺隆公司不再需要承担必要的交易成本及税费支出，故其合理损失应以交易后可能产生的净利润为限。对此，银恺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财务报表，但其中相关利润数据无法佐证其主张的损失数额的合理性。故本院以银恺隆公司以往销售数据为基础，参照近年市场经营主体中等以上净利润标准，对此酌定为80万元。另，对于银恺隆公司主张机具损失费用6529元一节，其提交的与案外人所立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相关机具费用按月收取，相关服务费用按笔或按月结算，而本案中，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合同时间为月底，故银恺隆公司与案外人就次月相关费用的发生存在减损的条件，不必然形成实际损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对于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反诉主张一节。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争议期间内，没有实现其承诺的美通卡兑换金额,银恺隆公司同意向物美综合超市公司支付5万元的作为违约补偿,其支付方式为在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向银恺隆公司支付兑换美通卡返利时给予扣除。故根据上述合同文义解释，银恺隆公司承担该项违约责任的方式为物美综合超市公司主动扣减返利数额，但根据查明案情，物美综合超市公司在明确掌握相关销售数据的情况下未予扣减，即以事实履行行为表示放弃了合同赋予的相关权利，本案中其又以反诉方式要求被告支付相关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银恺隆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二、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银恺隆科技有限公司合同预付款94813.24元；三、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银恺隆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可得利益损失800000元；四、驳回北京银恺隆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77元（原告北京银恺隆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施舟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陈世昌书 记 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