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1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荣，男，196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微茸，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梅（系上诉人之妻），女，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祖善，男，194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梅华，女，194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青田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王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陈泽皓。 上诉人吴国荣因与被上诉人吴祖善、杜梅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1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国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三人原始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建造”缺乏证据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物权法第30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合法建造”理解为由“有权出具不动产权属证明的职能部门”出具“审批等相关手续”是对于该法条的“合法建造”行为的缩小解释。本案移民房屋的建造具有其特殊性，证据“青政发[2003]68号《青田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青田县滩坑水电站移民宅基地分配办法的通知》”中已有相关记载，即系为安置青田县滩坑水电站移民所需，由县人民政府在建制镇或集镇规划区内的油竹新区设置的由政府统一规划的移民安置点内安置水电站移民。该青政发[2003]68号文件第五条明确：“移民住宅采取自建房或联合建房等方式进行”，即本案双方当事人所采用的建房方式。青田县人民政府以政府文件的形式，确认了在涉案地块建造移民房屋规划的“合法性”。根据具体实施政策的青田县油竹街道办事处的“证明”，可以确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三人的移民身份和所建造房屋的门牌号、面积等具体房屋信息。且在本案一审庭审的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综合以上，可以看出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三人皆为该移民政策所照顾对象，在案证据能充分证明三人的水电站移民身份，该三人在县一级人民政府专门规划用于移民安置的地块建造移民房屋，完全符合政府文件规定，合理合法。再加上，房屋建造已经完成，该建造行为符合物权法关于合法建造行为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的规定，即三人在房屋建成时，原始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共有权是经过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赠与合同纠纷案中，对三人拥有涉案房屋的事实，已由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经过三级人民法院审理，均认可三人享有共有权利。一审法院否认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三、上诉人的房屋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私自建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的房屋与同一幢的其他移民户系联建房，由整幢移民按照自己所分得的地基面积出资一起建造，上诉人夫妻为此付出了大量的时间、金钱、精力和心血，整个油竹移民片区的移民安置房均系由政府部门指定责任单位牵头帮助移民建造，相关的手续合法有效，况且房子建成至今没有任何一个单位认为案涉房屋系未经过合法审批的违章建筑。相关规划及城管部门也没有因为房屋系违章建筑而对其进行强拆。而一审法院在明知案涉房屋系移民安置房，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所建的情况下，却仍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合法建造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之后上诉人去政府部门进行查询，包括油竹街道、移民办、自然资源规划局、建设局等，案涉房屋相应的宗地图、房产分割图以及红线图均在相关部门的电脑里面有记载，并且能够确认相关的权利人为杜梅华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系通过审批手续原始取得案涉房屋。但作为个人不能直接取得盖章确认的宗地图等资料，所以申请法院调查核实相关的资料，以证明案涉房屋是通过规划审批合法建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法的书面审批手续就认定是违法取得，没有依据。综合以上，本案案涉移民安置房系政府牵头建造，从房屋造成开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享有共有权，且经过三级法院确认共有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合法共有案涉房屋的事实清楚，而一审法院不顾移民安置房的特殊性，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合法建造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分割共有房屋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特具状至二审法院，恳请贵院改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吴祖善、杜梅华辩称，一、答辩人同意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二、上诉人诉请其享有69.24%份额不能成立，应认定答辩人享有88.97%的份额，实物分割为三楼套房归上诉人所有，其余房屋归两被上诉人所有。1.本案不应按照出资额确定份额。赠与协议书签订后，除移民补偿款55082.1元外的款项由上诉人承担是合理的，但上诉人此后未履行赡养义务，两被上诉人才诉请要求撤销赠与，协议撤销后双方没有对出资情况进行约定。上诉人出资情况为移民补偿费18680元及自己交的建房款105000元，共计123680元，但在建设过程中，上诉人因房屋质量缺陷拿到赔偿款80000元、因门窗等未做退回9000元、因最终结算退回39262.1元，共领回128262.1元。上诉人并没有多出资。2.案涉房屋应按宅基地占比来进行分割。双方享有1间半地基共计70.2平方米，按照政策是由移民每人6平方米、两被上诉人原有房屋46.98平方米和三人共同享有的净增面积5.22平方米组成。上诉人享有的宅基地面积仅为7.74平方米，占11.03%，其余归两被上诉人享有。两被上诉人同意其享有一套，即现在上诉人装修使用的三楼。3.本案如果按共同共有关系处理，上诉人分得三楼套房和半间店面，两被上诉人也表示接受。 上诉人吴国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三人共同所有的青田县××村××号（现为油竹街道官塘小区XX号）安置房；2.请求确认原告对该房屋享有69.24%的所有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准许，上诉人吴国荣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三人共同所有的青田县××村××号（现为油竹街道官塘小区XX号）安置房；2.确认原告对该房屋享有69.24%的所有权；3.判决确认位于青田县油竹街道观塘小区××幢××号房屋的一楼北边间（见原告提供的证据4一楼分割图）及四楼、五楼整个层面和五楼以上阁楼归原告所有和使用；一楼南边间（见原告提供的证据4一楼分割图）前半部分、二楼、三楼整个层面归俩被告所有和使用；一楼南边间后半部分以及一到五楼全部的楼梯由原告与被告共同所有和使用；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祖善、杜梅华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两子。原告吴国荣系两被告长子，案外人吴永伟系两被告次子。2005年，原、被告在青田县××村××号建设移民安置房一幢（现门牌号为官塘小区XX号）。2005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立协议人自愿将自己共有的上述房屋第六间前半间底层店面和第二层赠送给吴国标（吴永伟）所有；上述房屋外的其余全部房屋归立协议人吴国荣所有。2017年7月20日，被告吴祖善、杜梅华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05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经申请，该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浙1121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吴祖善、杜梅华与吴国荣于2005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原告吴国荣不服该判决，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浙11民终40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吴国荣的上诉。后吴国荣又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浙民申269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因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但其物权范围应仅限于合法建造部分。本案中，原、被告虽均确认坐落于青田县××街道××小区××幢××号××房产即为建造的、请求分割的共同共有的不动产，但因原告并未提交审批登记等相关手续，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等相关信息均无法确定。原告主张青田县油竹街道办事处曾出具证明，证实案涉房屋宅基地面积为71.7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03.04平方米，无违章建筑，系合法财产。该院审查后认为，街道办事处并非有权出具不动产权属证明的职能部门，不应以该证明作为认定房屋合法建筑面积的依据。故本院认定原告未就房屋合法建造部分尽举证责任，对其分割房产之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国荣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00元，减半收取1900元，由原告吴国荣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国荣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安置合同书、公证书、宗地图、房屋分割图、红线图、测绘图纸，待证案涉房屋和土地均是经过合法审批手续，一审判决认为案涉房屋并非经过合法建造错误。被上诉人吴祖善、杜梅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待证事实无异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非审批登记手续，不足以证明其所要待证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吴国荣提交申请，申请本院向青田县自然资源和城市规划局调取相关宗地材料、地籍材料、用地红线图及规划审批资料，向青田县行政审批中心调取相关宗地材料、房产分布图及向青田县测绘大队调取房屋的面积测绘材料，经审查，上述材料不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机构保存案涉房屋的审批建造手续，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国荣主张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并确认各自享有的份额，但其未提交相应的审批建造手续及案涉房屋的合法登记手续，一审未进行份额确认及分割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吴国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刘 斐 审 判 员 王晓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汪鑫莹 代书记员 王 芳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