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再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野某，女，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野洪戬，男，195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野某之父。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女，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一审被告：殷某，女，193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野馨元，女，1988年12月3日出生，回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殷某孙女。一审被告：野馨元，女，1988年12月3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再审申请人野某与被申请人王某、一审被告殷某和野馨元继承纠纷一案，本院（2018）甘01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野某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甘民申2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野洪戬与被申请人王某、一审被告野馨元（也系一审被告殷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野某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及第二项；2.依法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3.依法改判认定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单元××室房屋属于野红旗遗产部分由野某依法继承；认定野红旗向潘锋借款及再审申请人代为偿还之日起至今产生的利息均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偿还给再审申请人；4.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9年6月26日野红旗原单位向申请人出具了《证明》、《甘肃省气象局经济适用住房职工申请表》及3号楼2单元103室《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这三份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涉案房屋是野红旗与王某婚前的房屋在2006年进行房改房时以旧房屋置换而来，此部分财产是属于野红旗的婚前个人财产，不能认定成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房改房时野红旗向甘肃省气象局交纳叁万元，其中壹万元为购房保证金，贰万元为购房差价。2006年野红旗向甘肃省气象局补缴的贰万元购房差价后部分房屋平方增大面积才属于夫妻婚后的共同财产。继承法规定也应该有野红旗母亲和子女的部分财产，因甘肃省气象局在一审及二审未向法院出具上述新证据，故原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真相并作出错误判决。2.野红旗在生前病重期间向潘锋借款28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不是野红旗个人债务。2014年12月初野红旗通过野洪戬认识了包旭华，包旭华作为中间人于2014年12月2日促成了野红旗以其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单元××室房屋作为抵押向潘锋借了贰拾捌万元，在办理借款手续时被申请人王某全程陪同，因房产证为野红旗单独所有，故不需要王某签字确认，潘锋及包旭华都可以证明此事，当时也在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2015年因野红旗病逝，包旭华联系不上野红旗，便向野洪戬催还借款和利息，因再审申请人是涉案房屋的继承人，野洪戬给再审申请人做了大量工作后，再审申请人于2015年12月4日找亲戚朋友借款后通过个人银行卡向包旭华偿还了上述本金及利息，再审申请人至今仍向亲戚朋友支付借款利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错误的将与本案的案外人潘锋牵扯进来，随意处分潘锋的权利与义务是错误的，是不符合法律程序的；野红旗与潘锋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不是野红旗生前的个人债务；野红旗及被申请人应向再审申请人清偿债务和利息，而不是向潘锋清偿债务。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因涉案房屋部分是属于野红旗婚前个人财产，部分属于野红旗与被申请人婚后的共同财产，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适用法律错误，将婚前个人财产和和婚后共同财产未区分清楚，不能片面的就全部认定为婚后共同财产，属于野红旗的财产部分应依照遗嘱由再审申请人继承，原审判决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并未在查明事情真相及过程就作出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权利及利益。被申请人王某辩称，两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号××号楼××单元××室，属于王某与野红旗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系婚后双方2006年12月共同购买。不论涉案房屋从哪购买，是婚后共同财产是不争的事。野红旗2015年5月19日所立遗嘱侵犯了王某的财产合法权利，应属于无效。2014年12月2日野红旗所借28万元，是野红旗个人所借，此钱去向不明，请求法院协助调查银行往来账目。事实上是3号楼2单元103室已经由气象局回购，与6号楼1单元402室购买的经济适用房无任何关系，有部分发票和气象局预购房屋协议为证。一审被告野馨元述称，其与殷某放弃对这套房子的继承，没有意见。一审被告殷某与野馨元的意见一致。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单元××室的房屋由其继承并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和被继承人野红旗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被告殷某系野红旗的母亲，被告野馨元系野红旗的女儿。野红旗于2015年10月21日病逝。根据涉案房屋在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的档案记载，2010年6月10日，野红旗（乙方）与陈苏闽（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契约载明:甲方自愿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室的房屋出售给乙方，双方议定的成交价为60000元。2010年7月19日，该房屋重新进行了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野红旗，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1××6号。经各方当事人协商，该房屋的现价值确定为6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野某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载明:本人野红旗委托我弟弟野洪戬在我逝世后将我名下的房屋产权，单独所有，房改房（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单元××层××室）转给我弟弟野洪戬的女儿野某。另外，经与我弟弟商量将我母亲殷某在省气象局家属院的住房转给我女儿野馨元。该“委托书”委托人处签署有“野红旗”字样。原告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后，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3日出具甘中科［2017］司鉴字第219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委托人处的野红旗签名是本人所写。另查明，2014年12月3日，野红旗与案外人潘锋签订借款合同和房地产抵押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野红旗用涉案房屋作抵押从潘锋处借款28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2日，还款付息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还本。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野红旗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单元××层××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1××6号】由原告王某继承并所有，借潘锋的280000元由王某负责偿还;二、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第三人野某20000元。案件受理费7024元，由原告王某承担6790元，第三人野某承担234元。野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二审期间，野某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王某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野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2018年7月3日甘肃省气象局机关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3个附件（包括甘肃省气象局经济适用住房职工申购表、3号楼2单元103室房屋产权证、经济适用房选房排序表），第二组证据为2018年7月3日甘肃省气象局机关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及1个附件（甘肃省气象局大院职工住房申请表），第三组证据为兰房（城房改）产字第44358号房屋所有权证及野红旗与甘肃省气象局机关服务中心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野某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本案诉争的房屋是野红旗生前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其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质证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陈述野红旗向单位交回2单元103室房屋及4号楼5楼的房屋后，在其与野红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了案涉诉争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4号楼5楼的房屋不是个人财产，是单位所有的房屋，职工只享有居住的权利。殷某、野馨元质证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王某提交的一组证据为加盖有甘肃省气象局财务章的购房收据两张，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案涉诉争房屋系野红旗生前与王某于2006年交钱购买的。野某质证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殷某、野馨元质证陈述其未见过该收据，不知道案涉诉争房屋是否交过钱。二审法院认为，野某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结合其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关于印发的通知》及附件，可以证明野红旗生前于2006年通过参加其所在单位甘肃省气象局经济适用房的申购取得案涉诉争房屋。野某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关于印发的通知》的附件1《甘肃省气象局经济适用房出售办法》第一条规定，已购有福利房、经济适用房、集资房的职工必须将所购住房按旧房市场调节价交省局售房委员会统一调剂后，方可参加经济适用房的申购。根据该项规定，交回原有购买的福利性质住房仅是取得甘肃省气象局2006年经济适用房申购资格的前提条件，并不等同于新申购住房与原有住房的置换，野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也未反映出案涉诉争的房屋是野红旗交回单位的3号楼2单元103室房屋价值表现形式的转换。故野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诉争房屋是野红旗生前的婚前个人财产，对其提交的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王某向本院提交的一组证据为收据两份，其中一份收据是2006年11月22日出具的收款事由为购房保证金的10000元收据，另一份为2006年12月25日出具的收款事由为购房款的20000元收据，两份证据上皆加盖了甘肃省气象局的财务章。两份收据上载明的出具日期与野红旗生前申购案涉诉争房屋的时间基本吻合，2006年11月22日出具的收据上的收款事由和金额与《甘肃省气象局经济适用房出售办法》中第七条关于缴纳购房定金的规定亦能够相互印证。虽然野某对该两份收据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对该两份收据予以否定，故可以认定王某提交的该两份收据系案涉诉争房屋的交款收据，该两份收据能够证明案涉诉争房屋系野红旗生前与王某于2006年交钱购买的事实，对王某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诉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单元××室的房屋是否属于野红旗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2014年12月3日野红旗与案外人潘锋签订的借款合同所涉的280000元债务是否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判决对案涉诉争房屋继承的认定及法律适用是否正确。关于案涉诉争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单元××室的房屋是否属于野红旗与王某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夫妻共同财产是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所共同拥有的财产。本案中，王某和被继承人野红旗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6年野红旗参加其所在单位甘肃省气象局的经济适用房申购，取得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单元××室的房屋。野红旗申购案涉诉争房屋时虽然向甘肃省气象局交回了其于1998年从甘肃省气象局购置所得的3号楼2单元103室房屋以及4号楼5楼的公有住房，但根据《甘肃省气象局经济适用房出售办法》第一条的规定将已购有的福利房、经济适用房、集资房按旧房市场调节价交回省气象局是取得2006年甘肃省气象局经济适用房申购资格的前提条件，交回原购有的住房并不等同于新申购住房与原有住房的置换，且现无证据证明案涉诉争的房屋与野红旗交回的3号楼2单元103室的房屋之间存在价值表现形式的转换或者价值的折抵，故野红旗交回的3号楼2单元103室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情况与案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情况并无关联关系，亦不能依据野红旗交回的3号楼2单元103室房屋系野红旗的婚前财产而认定案涉诉争房屋也系野红旗的婚前财产。此外，王某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购买案涉诉争房屋的部分交款收据，该收据虽然不是王某所主张的已缴纳购房款总金额的收据，但部分金额的收据亦可以证明其与野红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案涉诉争房屋的事实。野某虽然对王某提交的购房收据不予认可，并主张案涉诉争房屋是通过工龄、学历、技术职称职务等综合评分折抵购房款取得的，并无缴纳购房款项，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并且根据野某在一审中提交的《甘肃省气象局经济适用房出售办法》第三条、第四条及第七条的规定，综合评分结果仅是选房顺序的依据，申购2006年甘肃省气象局经济适用房的职工需要缴纳购房定金以及购房款项，野某的该项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亦相矛盾，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案涉诉争房屋系王某与野红旗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对案涉诉争房屋财产性质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12月3日野红旗与案外人潘锋签订的借款合同所涉的280000元债务是否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基于夫妻家庭生活的需要所负的债务。本案中，案涉280000元债务系野红旗生前与案外人潘锋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所产生的，该份借款合同上借款人一栏并没有王某的签字，王某在借款事实发生后也未对该笔借款予以追认，且现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是因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而产生或者该笔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事项。野某虽然主张王某使用并拿走了该笔借款中的部分款项，并在二审中提供了2016年9月12日拱星墩派出所的接警记录供法院参考，但该份接警记录仅能证明双方曾为120000元左右的款项产生过纠纷，产生纠纷的120000元款项是否是案涉280000元款项中的一部分，野某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280000元债务应属野红旗生前个人债务，一审判决对案涉280000元债务的性质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判决对案涉诉争房屋继承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案涉诉争房屋属于野红旗与王某夫妻共同财产、案涉280000元债务属于野红旗生前个人债务，且野某向法院提交的“委托书”真实有效的情形下，基于王某是案涉诉争房屋本来共有权人的情况，判决王某继承房屋并负责清偿280000元债务，另向野某给付20000元款项的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亦与权利义务相统一的法律原则相一致。野某主张王某存在遗弃及虐待被继承人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元，由上诉人野某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有争议的事实补充提交了新的证据。再审申请人野某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系甘肃省气象机关服务中心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的证明及附件、以及2020年6月17日出具的说明，证明涉案房屋是野红旗与王某婚前房屋置换而来的。被申请人王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3号楼2单元103室是气象局回购回去的，涉案房屋是重新购买的6号楼1单元402室。第二组证据是潘锋和包旭华出具的证明两份以及银行转账明细，证明王某对野红旗向潘锋借款28万元是知情的，办理借款手续时王某在公证处和房管局是全程陪同。被申请人王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银行转账是野红旗的工资卡明细。被申请人王某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甘肃省气象局售房委员会和野红旗签订的预购房屋协议，证明涉案房屋是婚后共同购买，与原来的103室无任何关系。再审申请人野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要将原来的103室交还回去才有资格购买涉案房屋。第二组证据是潘锋在城关法院的答辩状一份，证明其和潘锋不认识，野红旗的这笔借款其不知情，是野红旗的个人借款。再审申请人野某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野红旗在办理借款时，办理公证手续和抵押他项权证时王某都在场。根据再审庭审情况,并结合一、二审卷宗,对上述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在下文争议焦点部分予以分析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总结为：1.涉案房屋是否为野红旗和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野红旗向案外人潘锋借款28万元系野红旗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房屋是否为野红旗和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再审申请人野某再审提交的甘肃省气象局机关服务中心于2020年6月17日出具的说明可知，2006年野红旗将原有住房即3号楼2单元103室腾退折价交回甘肃省气象局机关服务中心，折价款全部用于冲减申购的6号楼1单元402室的房款，根据单位的分房文件，结合野红旗本人工龄、独生子女分、职务、职工合计积分，按照选房顺序排名的规定，在缴纳3万元后野红旗成功申购了涉案房屋。野红旗与陈苏闽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仅是为了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及交税所用，并未按合同内容履行权利义务。本院经向甘肃省气象局核实，该份最新说明确系甘肃省气象局机关服务中心所出具，对涉案房屋的由来作了详细解释。结合再审申请人野某原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再审补充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涉案房屋系野红旗个人原有住房折价后补交3万元购房款而来。被申请人王某主张涉案房屋系婚后共同购买，与野红旗婚前个人住房无关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由上述证据可知，野红旗的原住房即3号楼2单元103室于1998年5月13日从单位甘肃省气象局购买，王某和被继承人野红旗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根据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上房屋来源记载的房改房可知，该房系2006年甘肃省气象局进行房改时购买，野红旗婚前的原有住房折价部分应为其个人财产，申购涉案房屋缴纳的3万元现金应系在野红旗与王某婚后共同生活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即涉案房屋部分属于野红旗婚前个人财产，部分属于其与王某夫妻共同财产，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全部系野红旗与王某婚后的共同财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野红旗在未征得王某的同意下，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委托书将涉案房屋转给野某的行为部分有效。涉案房屋购买时旧房折价款为20837.08元，双方共缴纳3万元部分两人各占50%，即野红旗对涉案房屋的所有份额占70.5%，王某占29.5%。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涉案房屋的价值为60万元，根据份额野红旗个人享有422963.87元，王某享有房屋部分现价为177036.13元。综上，涉案房屋部分属于野红旗和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即野红旗只能处分自己对房屋的所有部分，对王某所有房屋部分无权处分。因此，原一、二审将房屋全部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野红旗向案外人潘锋借款28万元系野红旗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对双方举证王某对涉案债务是否知情的证据分析后可知，再审申请人野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某对借款知情，因案外人潘锋出具的证明无法核实真实性，且野红旗的银行明细并不能证明王某对借款一事知情，故本院对再审申请人野某主张王某对借款一事知情的事实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野某不是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债权人，但其向案外人潘锋代为偿还借款后，有权向债务人野红旗主张权利。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野某主张该笔债务为野红旗和王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二审及再审中，野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野红旗和王某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以及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且一审被告野馨元在庭审中陈述借款同时期其父家中并无重大支出，故再审申请人野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野某主张该笔债务系野红旗与王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野红旗向案外人潘锋借款28万元系其个人债务，王某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原一、二审认定该笔债务为野红旗个人债务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野红旗在委托书中的意思表示，野某有权继承野红旗个人对房屋的所有部分，但亦要根据法律规定承担野红旗的个人债务。鉴于王某一直与野红旗居住在该房屋且系房屋的共有权人，将房屋判由王某所有较为适宜。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野某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原一、二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甘01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及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二、被继承人野红旗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街道××路××号××单元××层××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1××6号】由被申请人王某所有；三、再审申请人野某负责偿还被继承人野红旗向案外人潘锋所借的280000元债务;四、被申请人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再审申请人野某422963.87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24元，由再审申请人野某负担4952元，被申请人王某负担2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元，由再审申请人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晨铧审 判 员 田 晨审 判 员 殷君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彭婷婷书 记 员 朱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