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03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庆，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兼职会计，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逮捕，2020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疆，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鸣，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寇景娜，女，1980年4月26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兼职会计，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2019年9月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5日被逮捕，2020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翠兰，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沙检刑诉（2020）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庆、寇景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新冠肺炎防控的不可抗拒原因，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9月25日，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连新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庆及其辩护人丁疆、白鸣，被告人寇景娜及其辩护人刘翠兰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9月28日至10月28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柯甫军（另案处理）利用陈许昌等9人的身份注册法人，成立乌鲁木齐市纯尚广商贸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月美瑞高商贸有限公司等9家空壳公司，后让被告人孙庆、寇景娜带领挂名法人办理税务登记及相关手续，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并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 1.2017年3月至4月间，乌鲁木齐市纯尚广商贸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开具1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2,178,018.53元，税额共计2,070,263.47元，价税合计14,248,282元。 2.2017年2月至3月间，乌鲁木齐月美瑞高商贸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开具1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1,925,418.8元，税额共计2,027,321.33元，价税合计13,952,740.13元。 3.2016年10月间，乌鲁木齐锦晨中发商贸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开具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5,911,699.25元，税额共计1,004,988.98元，价税合计6,916,688.23元。 4.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间，乌鲁木齐图梦雅洁商贸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开具1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1,636,898.26元，税额共计1,978,287.74元，价税合计13,615,276元。 5.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间，乌鲁木齐惠森金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50份，金额共计14,398,760.46元，税额共计432,381.76元，价税合计14,831,142.22元。 6.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间，乌鲁木齐鑫金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85份，金额共计16,835,548.89元，税额共计505,152.11元，价税合计17,340,701元。 7.2016年12月间，乌鲁木齐桐梓杰娄山建材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25份，金额共计2,427,184.5元，税额共计72,815.5元，价税合计2,500,000元。 8.2016年10月间，乌鲁木齐润宝环硕商贸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75份，金额共计6,888,947.04元，税额共计206,668.37元，价税合计7,095,615.41元。 9.2016年12月间，乌鲁木齐环宇兴盛商贸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25份，金额共计2,473,844.74元，税额共计74,215.26元，价税合计2,548,060元。 乌鲁木齐市纯尚广商贸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月美瑞高商贸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锦晨中发商贸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图梦雅洁商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6份，金额合计41,652,034.84元，税额合计7,080,861.52元，价税合计48,732,896.36元；乌鲁木齐惠森金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乌鲁木齐鑫金天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桐梓杰娄山建材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润宝环硕商贸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环宇兴盛商贸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460份，金额合计43,024,285.63，税额合计1,291,233元，价税合计44,315,518.6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庆、寇景娜违反国家税收征收管理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6份，税额合计7,080,861.5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庆、寇景娜违反国家税收征管理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普通发票460份，税额合计1,291,233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均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孙庆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寇景娜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并处罚金五万元。 被告人孙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孙庆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孙庆、寇景娜存在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孙庆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2、孙庆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一是抗疫行为，二是检举柯甫军等人犯罪事实，三是检举职务犯罪人员的犯罪事实。建议核实监委的相关材料。3、孙庆具有积极认罪态度，悔罪态度好。4、孙庆主动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具有坦白情节。5、孙庆属于从犯。6、孙庆自愿接受社区矫正，希望孙庆能回归社会，希望能对孙庆实施社区矫正。7、孙庆本人身体符合暂予监外执行、保外就医规定。8、孙庆是独生子女，需要抚养子女、赡养老人。恳请法庭综合考虑社会效果，让孙庆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给予缓刑、监外执行等处罚。 被告人寇景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寇景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寇景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寇景娜存在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寇景娜涉案不深，作用小于柯甫军、孙庆，起到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希望对寇景娜减轻处罚。2、寇景娜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寇景娜因为身体原因和家庭因素至今未婚，是单身，其家庭经济困难，本人身体状况差。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塑性较强，主观恶性小，不会有再犯罪危险。其本人表示以后经济再困难也不会犯法。本次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4、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悔罪、改罪的诚心。5、被告人家庭负债，给姐姐治病但姐姐因病去世，被告人在2016年因为肿瘤做过肺部切除手术，还需要定期检查、随访。综合被告人身体状况、家庭状况、社会危害性较小，给寇景娜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孙庆在乌鲁木齐县医院17楼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抓获。2019年9月3日，被告人寇景娜在石河子143团4小区16号楼3单元501室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孙庆、寇景娜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 再查，2019年8月29日依法从被告人孙庆处扣押手机一部、平板电脑一个。2019年9月3日依法从被告人寇景娜处扣押黑色手机一部。另，国家税务总局乌鲁木齐市税务局稽查局2019年6月28日从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有好南路421号扣押公章两枚。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涉案9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的企业基本情况查询单，乌鲁木齐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稽查报告，银行转账明细单，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说明，国家税务总局乌鲁木齐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票号的指认，被告人二人在看守所坦白检举材料，同案犯被立案及刑事拘留文书，证人沙证言，被告人孙庆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寇景娜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抗疫先锋”荣誉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庆、寇景娜违反国家税收征收管理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6份，税额合计7,080,861.52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刑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虚开增值税税款数额巨大的，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孙庆、寇景娜违反国家税收征管理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普通发票460份，税额合计1,291,233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又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刑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虚开发票一百份以上或者虚开金额累计在40万元以上的，为情节严重，应当予以追诉，处二年以下有期、拘役或者管制；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孙庆、寇景娜与柯甫军系共同犯罪，现有证据证实柯甫军系本案的主犯，组织策划犯罪，主动联络挂名法人、办理空壳公司工商注册、税务登记、提供空壳公司全部资料、购买黑户卡应对检查、联系受票单位购买发票、倒卖发票、办理涉案工具卡、并使用工具卡完成大额套现。被告人孙庆在柯甫军的指示下从事空壳公司税务登记、虚开增值税发票及普通发票的犯罪，并领取工资。虽然孙庆不是犯罪的组织者、策划者，受票单位是柯甫军联络的、开票信息是柯甫军提供的，其犯罪行为是在柯甫军的安排下完成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寇景娜在柯甫军、孙庆的指示下从事空壳公司税务登记、虚开增值税发票及普通发票的犯罪，并领取固定工资，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寇景娜对于整个犯罪的知悉程度低于孙庆，与柯甫军的紧密程度也低于孙庆，在量刑中可以酌情从轻。被告人孙庆向侦查机关检举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立功；按照规定，被告人协助抓捕同案犯，但必须具有以司法机关安排的方式或者当场指认或者带领侦查人员抓获，或者是提供嫌疑人逃匿方式等情节，被告人只是提供了共同犯罪中的柯甫军的信息，不是逃匿中的柯甫军的信息，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可以考虑作用酌情从轻。孙庆向侦查机关检举税务部门三人涉嫌受贿的犯罪线索，未查证属实。被告人孙庆的辩护人关于孙庆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孙庆、寇景娜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孙庆、寇景娜如实交代柯甫军等多人的犯罪行为，对于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应当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因被告人孙庆到案后，在新疆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作为抗疫志愿者，表现突出，被中共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委员会、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政府授予“抗疫先锋”称号。该称号是县级以上党委、人民政府对抗击疫情工作中表现突出的个人授予的荣誉，也是对其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褒奖和肯定，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孙庆、寇景娜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庆、寇景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维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不受侵犯，对被告人孙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寇景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寇景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庆涉案手机一部、平板电脑一个，被告人寇景娜涉案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四、涉案公章两枚，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路      淼 审 判 员 迪力夏提·苏里堂 人民陪审员 王   利   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