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9186号 原告：唐山天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龙泉北里新景楼**底商**。 法定代表人：韩举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飞，浙江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诏琛，浙江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一修鸽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良睦路****楼**/div> 法定代表人：徐淼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华，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山天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顾公司）与被告杭州一修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修鸽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飞，被告一修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2.一修鸽公司返还天顾公司支付的费用225000元；3.一修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7日，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韩举刚签订了《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2018年11月15日，原被告与韩举刚三方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合作协议项下韩举刚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原告，根据《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e修鸽品牌授权，并提供e修鸽软件支持、运营支持和市场拓展支持。 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共支付合同款项225000元，根据我国《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披露特许经营的相关信息，该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然被告未曾披露相关信息，也未能按约提供相应服务。 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一修鸽公司答辩称，首先，案涉的合作协议从性质上来讲，是平等主体签订的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8年9月7日，合同约定的合作模式由原告一次性支付运营费225000元，被告授权原告在约定区域内使用被告的品牌，并为原告提供软件、技术、运营支持等服务，合同期限是五年。但是案涉合同从未约定以统一的经营模式来开展经营，并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被告提供的相应的品牌授权和技术服务能够提供原告家装设计等的效力，也能够提供软件的技术支持获得业务资源和建材供应商的资源，相当于被告是给原告提供了家装设计运营管理的平台。至于原告实际上是如何利用这些资源开展经营，与被告无涉，被告也没有做要求。而且原告所支付的费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也只是软件等其他服务的使用费用，合同中约定的名称是运营产品包的购买费用，因此案涉只是普通合作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协议第二节第十条，明确同意不引用特许经营的相关条例。 原告在起诉状称被告隐瞒有关信息，或提供了虚假信息，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该说法的关键词在于隐瞒和提供虚假信息，但是首先，被告没有该项信息披露的义务，而且从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来看，该信息的披露与否，也不会影响到原告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也没有对原告产生实质性影响。更何况，原告在本案中并没有举证被告存在隐瞒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证据。事实上，被告确实也没有隐瞒或者提供虚假信息。因此，原告依据《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来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请求权基础是错误的。 至于《特许经营条例》第十二条，该条例约定了被特许人在一定期限的单方解除权，那么即使在特许经营管理条例项下，该单方解除权，当初的设置是为了考量双方的利益平衡，这个权利的适用也应当是在合理期限内。涉案合作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9月7日，至今已经有二年，而在这段时间内，原告也实际利用被告提供的经营资源，包括品牌授权、软件技术支持，运营支持等相关服务。因此原告依据《特许经营条例》第十二条主张法定解除也是不成立的。 对于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的条款，首先，被告已经按照约定来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在被告提供的证据方面，我们体现了三块内容的服务，品牌授权方面，我们通过公开的渠道，搜索原告的工商注册地址，可以查询到一修鸽唐山路北的店铺信息和门店照片，至今保留使用一修鸽的门头。在软件支持方面，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一修鸽商家、一修鸽师傅包括这些程序在内的管理软件和其他相关软件。在服务过程中，被告持续对软件进行更新，使得原告获得更好的服务和信息技术支持。原告通过被告的平台和软件支持，可以获得物料资源，进行业务管理，设计展示，店铺宣传，项目管理，顾客引流等。在运营支持方面，被告通过技术软件以及及时的通讯工具，向原告提供各种物料供应商的资源，同时持续不断的邀请原告无毒翻新节、四周年战略发布会、全国联动等诸多活动，帮助原告宣传和引流。诸如此类，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相应的服务给原告，而原告也实际利用了被告的经营资源，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法定解除权所适用的法律规定，缺乏事实基础。因此原告无权据此来单方解除涉案协议，更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合同价款。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原告天顾公司、被告一修鸽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抗辩理由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一、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8年9月7日，一修鸽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韩举刚签订《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城市运营商资格】1.城市运营商应为合法设立并存续的法人主体,应具备开展正常运营和持续发展的资本金,能够独立开展业务,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城市运营商须在家装行业具备一定的运营经验和执行能力,且具备良好的信誉和口碑。3.城市运营商获得甲方授权项目，须先行一次性缴纳授权费用225000元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获得一修鸽公司城市运营商资格，使用甲方提供的软件和技术服务，该款项不予退还，合同有效期为5年，在此期间甲方不予收取乙方技术维护费用，免费提供技术维护服务。【二、合作内容】1.甲方授权乙方成为甲方地区家装后市场业务(以下简称“翻新业务”)的独家城市运营商,乙方在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县)域内以甲方城市运营商的名义开展翻新业务。2.甲方向乙方提供SaaS软件等技术支持，为乙方开通系统账号，并提供相应的技术维护与支持，确保乙方成为甲方城市运营商后，可以使用甲方所提供的软件支持和技术服务开展翻新业务；3.甲方授权乙方使用“e修鸽”品牌。乙方可在城市运营商的宣传、服务、网站首页等公开渠道使用甲方的商标logo及“e修鸽城市运营商”字样,但商标logo与“e修鸽的城市运营商”字样必须同时使用。4.甲方授权乙方可在其城市运营区/县范围内以乙方名义与第三方签署合作协议,授权第三方以“e修鸽社区店”的名义开展翻新业务,或授权第三方以“e修鸽共享店”的名义对外宣传、经营,获得授权的第三方可以使用甲方的商标logo,但商标logo与“e修鸽社区店”、“e修鸽共享店”等字样必须同时使用。乙方与第三方就“e修鸽社区店”、“e修鸽共享店”事宜开展合作另行签署双方协议,在乙方与第三方之间生效,乙方留存协议复本与甲方存档。6.第三方符合上述资质要求，乙方与第三方签署“e修鸽社区店”、“e修鸽共享店”合作协议的,第三方需缴纳相应软件使用及技术服务费，软件使用及技术服务费用直接支付至乙方账户,并由乙方向第三方开具收款凭证。为使第三方获得享受甲方技术服务和软件使用的资格，乙方应将第三方所缴纳款项按比例支付至甲方账户,甲方为第三方提供技术服务和软件支持，并向乙方开具收款凭证。7.乙方须根据甲方的统一规划对店铺进行选址、装修，并遵照甲方要求配备专职经营人员。8.乙方仅可在本协议约定的区域内开展业务，且仅可以甲方城市运营商的名义开展业务。在合作期限内，乙方不得接受第三方的授权委托，从事与甲方同类的业务。10.乙方特别确认已经详细知悉本合同涉及品牌商标相关内容。本合同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合同不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本合同权利、义务、合同解释、效力等争议，双方均不得引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五、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作为SaaS系统等相关软件的所有权人，具有相应软件的完整知识产权，并根据此享有软件的许可使用、技术服务等收益；2）甲方为“e修鸽”品牌的所有权人,对于该品牌享有收益权、使用权、转让权等最终权益。2.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在服务过程中，应严格遵守本协议和《城市运营商守则》的规定；2）乙方有权独立运营、独立开展业务，同时应独立承担运营成本……13）在签订本协议时，乙方为自然人的，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一个月内成立以乙方为主要股东或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必须在本协议所授权的运营范围内具备法律规定的经营资质。乙方投资设立的公司经及甲方确认备案后，或甲方与具备法人主体资格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本协议项下的乙方所有权利义务由该公司承继。如乙方所注册的公司不具备法律所规定的经营资质，或乙方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的，至乙方公司具备合格资质前，甲方有权暂停乙方的运营权限，另行选择城市运营商。【七、合同期限与转让】1.本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8年10月19至2023年10月18日。合同期满后,乙方未违反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经甲方审核后,可提出书面申请,续签合同。【九、违约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其在协议项下的任何或部分义务，或作出任何虚假的声明、保证及承诺,则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为避免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项下的规定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因本协议项下的标的资产转让完成或协议的终止而解除。双方还就合作内容、考核期、指标考核和特别规定、权利义务、合同解除与终止、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另附合同附件一《e修鸽城市运营商守则》及附件二，其中《附件二》约定：……附件二旨在明确一修鸽公司的协助义务，明确其为城市运营商提供的运营产品包的内容。双方确认，一修鸽公司提供的运营产品包为如下内容：1.e修鸽品牌授权；2.e修鸽软件支持（包含SaaS软件，营销软件，3D云设计软件等）；3.e修鸽社区店&共享店拓展授权；4.城市合伙人运营支持；5.城市合伙人市场拓展支持；6.其他后续补充以实际提供为准。 2018年11月2日，天顾公司支付一修鸽公司225000元。 2018年11月15日，甲方韩举刚、乙方天顾公司、丙方一修鸽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一份，记载甲丙双方就丙方授权甲方在约定区域内使用丙方品牌开展运营，成为丙方城市运营商/区域合伙人事宜达成一致，并于2018年9月7日签署合同。现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前述协议项下的甲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于乙方事宜，达成变更协议如下：甲、丙双方所签署的合同项下甲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于乙方，三方均认可在转让后受让方乙方接受前述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对丙方承担责任。 2018年12月5日，一修鸽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天顾公司获得在授权区域河北省唐山××路××区拥有“ｅ修鸽”商标使用权，授权期限为2018年9月25日至2021年9月7日。 备注名为“一修鸽唐山路北站（12）”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12日、7月10日、8月24日、10月25日，一修鸽公司工作人员向天顾公司法人韩举刚发送派单信息，韩举刚均予以回复。一修鸽工作人员还在该群内向韩举刚发送一修鸽7月无毒翻新节活动报名页面、活动方案、e修鸽四周年庆典暨智慧小店战略发布会、全国联动928三天换新家活动方案、宣传物料源文件、活动供应链产品表等信息。微信昵称“装修翻新-静小姐”于2020年5月7日有向韩举刚发送派单信息。 通过百度地图搜索天顾公司注册经营地址，搜索结果显示“e修鸽（唐山路北运营中心）”，相册照片显示店铺门头标有“e修鸽”标识。通过鸽子生活app可以搜索到“e修鸽老房翻新【路北区店】”店铺信息。 二、一修鸽公司权利状况 一修鸽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8891245号“”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建筑信息、维修信息、室内装潢、室内装修修理、办公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修理等，有效期自2017年2月21日至2027年2月20日。 一修鸽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6442898号“e修鸽图文”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建筑施工监督、建筑咨询、商品房改造、室内装潢等，有效期自2017年3月7日至2027年3月6日。 2017年5月15日，一修鸽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以“”为标志的商标，2018年4月17日驳回发文，2018年7月6日初审公告，并于2020年2月7日核准注册，商标注册号为第24142350号，有效期自2018年10月7日至2028年10月6日，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工厂建造；建筑设备出租；室内装潢修理；建筑信息；维修信息；管道铺设和维护；水下修理；清洁建筑物（外表面）；室内装潢；办公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修理等。 一修鸽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32183622号“一修鸽”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7类服务，包括维修信息、室内装潢、卫生设备的安装和修理、安装门窗等，有效期自2020年4月21日至2030年4月20日。 一修鸽公司在第9类计算机软件等商品、第35类为他人推销等服务、第38类计算机辅助信息和图像传送等服务上均享有“e修鸽”文字或“”商标专用权。同时，一修鸽公司拥有“e修鸽旧房翻新装修”、“e修鸽商家”、“e修鸽师傅”、“鸽子生活购物商城应用软件”等系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本院认为，韩举刚与一修鸽公司之间签订的《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以及韩举刚、天顾公司、一修鸽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原告天顾公司是否有权解除该协议；三、如解除，被告一修鸽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关于焦点一。天顾公司主张涉案《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一修鸽公司抗辩称该协议系普通合作协议，由一修鸽公司提供品牌授权、软件支持和技术服务，天顾公司支付相应费用，且协议本身约定了“本合同属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等内容。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一）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二）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本案中，《e修鸽城市运营商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一修鸽公司授权天顾公司在约定区域内使用及在一修鸽公司许可范围内授权第三方合理使用一修鸽公司品牌、一修鸽公司提供的软件支持和技术服务等，成为一修鸽公司的“城市运营商”，并制定了《e修鸽城市运营商守则》；合同就如何统一使用“e修鸽”品牌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天顾公司须根据一修鸽公司的统一规划对店铺进行选址、装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提供了统一培训。以上内容和事实符合特许经营的上述第（一）、（二）项基本特征，协议中约定收取的运营产品包购买费用系天顾公司使用一修鸽公司的品牌资源及其提供的软件和技术服务、成为一修鸽公司城市运营商的前提条件，故亦属于收取特许经营费用的形式之一，符合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特征，综上，原被告之间应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至于一修鸽公司所称的合同本身约定“本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院认为，合同性质应依据合同内容、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实际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判定，而不由合同双方自行预先约定。故一修鸽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天顾公司主张涉案合作协议解除的理由：1、一修鸽公司未能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第22条、第23条之规定披露经营相关信息，且在合同文本中排除被特许方的单方解除权，致使天顾公司未能全面获取经营相关信息且未能及时行使单方解除权；2、一修鸽公司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各项服务和支持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针对理由1。本院认为，《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12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规定目的为了保护被特许人，给予被特许人以冷静期，避免投资冲动。本案中，虽然双方在案涉协议中未就单方解除权做出约定，被特许人天顾公司仍享有法律赋予的此项权利，但被特许人解除权的行使应满足在合理期限内并未实际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前。双方于2018年9月7日签订案涉协议，签约后，天顾公司接收了一修鸽公司的多次派单，在线下开设店招包含“e修鸽图文”商标的门店，在鸽子生活APP运营相关门店，实际使用了一修鸽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且天顾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其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时间已明显不属于合理期限，故其该项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天顾公司认为一修鸽公司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2条规定披露相关信息，故其有权依据该条例第23条解除涉案协议。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法定解除权应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特许人的信息披露义务是为了促进公平交易，使被特许人能够获得必要经营信息，对特许人未履行披露义务的法律后果应结合对合同目的的实现及对合同履行的影响综合判断。《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被特许人在特许人的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因此，原告能否解除合同应结合其主张被告未披露信息是否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评价。本案中，一修鸽公司拥有包括商标、专利、商号在内的“e修鸽”品牌，并向天顾公司提供了用于家装的软件支持，天顾公司实际也开设经营了线上线下相关门店，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一修鸽公司虽未全面披露案涉信息，但对天顾公司从事特许经营业务不会造成实质影响，天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被告未提供案涉信息存在影响合同履行或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综上，原告以一修鸽公司没有尽到信息披露义务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案涉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理由2。天顾公司认为一修鸽公司至今未提供协议附件二约定的各项服务支持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一修鸽公司已经向天顾公司出具了商标授权书，提供了e修鸽软件支持，并向天顾公司多次派单及推荐无毒翻新节活动、e修鸽四周年庆典暨智慧小店战略发布会、全国联动928三天换新家活动方案等市场运营、拓展信息，天顾公司也实际开设了门头含一修鸽商标的实体门店，原告主张被告未提供任何服务支持，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主张解除案涉协议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其要求被告一修鸽公司返还特许经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唐山天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675元，申请财产保全费1645元，合计6320元，由原告唐山天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宇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洑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