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21刑初11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新华,别名苏大伟，男，196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鸡东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13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鸡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鸡东县看守所。辩护人于奔，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鸡东检一部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新华犯滥伐林木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少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新华及辩护人于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新华、潘某共谋砍伐苏新华与潘某共同承包经营的向阳镇曲河村林地。2017年10月7日晚，潘某出资，宫某（已判刑）雇佣人员，潘某还另外安排张某1（已判刑）携带油料跟随砍伐人员给油锯加油，苏新华、潘某安排张某3（已判刑）在向阳镇新建的变电所道上为宫某带人砍伐林木放哨。经鉴定“砍伐株数809株，柞树553株，黑桦256株，砍伐立木蓄积量为67.0303立方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新华违返林业管理规定，无采伐许可证采伐，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苏新华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处罚。建议判处四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苏新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称，2017年10月7日晚上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存在，我不认识张某3。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新华涉嫌犯滥伐林木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能形成链条，不足以认定苏新华构成滥伐林木罪：1.苏新华明确表示申请办案人王秀峰回避，办案人却没有终止讯问，也没有对苏新华的回避申请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处理，讯问笔录应当作为无效的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潘某是公诉机关认定与苏新华共同犯罪的主体，潘某的供述没有指认苏新华参与滥伐林木的事实，苏新华是否在潘某承包的林地继续经营管理、是否参与滥发林木，侦查机关应进一步向潘某核实；3.苏新华所要开发的参地是苏新华与承包林地中间的“涝控地”，而不是林地。杨某、迟某,4等人将林地指认为要开发的参地，是受人指使，对苏新华进行陷害的行为，该事实可与郑某核实。苏新华应当依法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被告人苏新华、潘某（已判刑）共同经营承包向阳镇曲河村林地35公顷，潘某负责经营管理。2017年10月初，苏新华联系宫某和潘某，苏新华说其办理了10公顷的参地手续，三人商议砍伐林地对外承包种参挣钱。10月7日晚，由潘某出资，宫某（已判刑）雇佣人员，潘某还另外安排张某1（已判刑）携带油料跟随砍伐人员给油锯加油。案发日晚10点多，张某3送潘某下山，苏新华开车到综合客运站附近接潘某，潘某安排张某3回去在向阳镇新建的变电所道上为宫某带人砍伐林木放哨。经鉴定，鸡东县向阳镇施业区16林班6小班“砍伐株数809株，柞树553株，黑桦256株，砍伐立木蓄积量为67.0303立方米”。2017年10月16日，苏新华将林地承包给杨某、郑某等用于种参，并签订承包林地协议书，收取郑某给付的15万元订金。在签订承包协议书前，杨某、陈某在宫某的带领下，到过要承包的参地现场（砍伐的现场）查看位置。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苏新华于2020年5月13日在鸡西市鸡冠区蓝湖湾小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潘某的儿子，我家孩子刚出生没满月时，苏新华总是打电话给我母亲，然后我母亲说砍伐林地种参挣钱，我母亲一直不同意这么做,我也劝我母亲别参与苏新华砍伐林木开参地这件事。我母亲潘某被抓后，我找过苏新华，因为是苏新华指使我母亲去砍伐林木的。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向阳镇林业站的工作人员，2017年10月12日中午，我在向阳镇施业区巡逻时候，发现16林班有三块地被砍伐了，其中有两块地有3公顷左右，这块林地权属归鸡东县向阳镇曲河村，砍伐的都是天然柞桦、椴树等，无法估计有多少棵。3.证人杨某、陈某、迟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4日，杨振宇、陈立学、迟某,4到鸡东县公安局举报苏新华在向阳镇施业区16林班盗伐林木。2017年10月初，杨某听说向前南山有参地向外承包，于是与合伙种参的陈某上山看看，二人开车到山上一个活动板房前见到张某3，张某3说这块地是潘毛子（潘某）的，后潘某和宫某一起来到山上卸油锯和汽油，潘某说林地采伐和开参地都有手续，要买就让宫某领着看看参地。宫某告诉我们苏新华电话号，让买地的事情联系苏新华。杨某、陈某回家后联系苏新华，苏新华说他砍伐林地和开参地的手续都有，一共两块地。几天后，苏新华和杨振宇、陈立学、迟某,4、郑海军在鸡东县政府前见面商谈，苏新华说开参地有手续，已经卖出一块地了，还有小房前面的2垧多，木头倒完就能种参，过了几天又见一次面，郑某给苏新华1万元订金。几天后双方签订三公顷参地的承包合同，郑某给苏新华转款14万元。杨某和陈某去过砍伐现场两次，看到两片砍伐林地，一片在小房前面、一片在小房的右侧面。第一次去看承包参地现场时有杨某和陈某、潘某、宫某、张某3，第二次有杨某和陈某、宫某、张某3，还有一个老头。4.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我把鸡冠区西郊新发小镇D8-1单元203室出租出去了，2017年11月我把房子租出去了，来租房是一男（中等身材、偏旁、短发、圆脸）自称姓王，一女（中等身材、体型中等、短发）。租住的人我记不清了，没退房就联系不上。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我在鸡西市检察院工作，我不清楚苏新华的事情，我没参与过，苏新华没有跟我说过砍伐林木开参地的事情。6.案件来源、侦破经过、户籍证明证实：（1）2017年10月12日，鸡东县向阳镇林业站李某2到鸡东县森林公安分局报案称，鸡东县向阳镇施业区16林班被砍伐，经公安机关核实，苏新华、潘某、宫某、张某1有犯罪嫌疑，2020年5月13日，公安人员在鸡西市鸡冠区蓝湖湾小区将被告人苏新华抓获；（2）被告人苏新华已达刑事责任年龄。7.鸡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潘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某1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宫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某3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8.鸡东县扫黑办督办通知及举报材料证实：鸡东县公安机关扫黑办收到督导组转办关于苏新华涉嫌犯罪线索，鸡东县森林公安局依法处理。9.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李英（苏新华妻子）银行卡于2017年10月16日收到郑某承包参地订金14万元。10.鸡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鸡东县林业调查队规划设计队的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在讯问苏新华过程中，苏新华口头提出办案人员回避，公安机关要求苏新华提供回避的事实及理由，其本人无法提供，公安机关口头驳回其申请，审讯工作继续进行。因苏新华反映强烈，由其他2名侦查人员讯问，王秀峰没有继续参加讯问，在笔录上的签字只是作为侦查员签字；（2）因疫情原因，鸡东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无法与黑龙江省监狱管理局方取得联系，无法提审潘某；（3）经鸡东县森林公安刑警队聘请林业工程师参加，杨某、陈某到现场指认苏新华承包给他们的参地位置，属于向阳镇施业区16林班6小班。11.被告人苏新华的供述证实：我承包向阳镇施业区16林班4小班、6小班、7小班，潘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我才知道这块林地被砍伐了，我认识宫某、张某1、张某3。我们没有一起商议过砍伐林地、我没有去现场接过潘某，也没有指使过宫某参与砍伐林木。12.已判刑宫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初，苏新华让我和潘某一起去找他，我们在苏新华家附近的饺子馆一起吃午饭，苏新华和我说他们两个办了10公顷的参地手续，让我帮着找人把开参地的活干了，苏新华说是在省里找人批的正规采伐手续。大约过了三天，苏新华给我打电话让我找干活的工人，后来我找吕某等三人一起上山，在山上潘某给了我3000元的工钱，我给三个油锯手每人500元，潘某让张某1拎油，看着三个工人干活。晚上10点多开始砍伐，12点多干完活。我们下山的途中遇见了张博（张某3），张博说接张某1，我们就走了。期间苏新华给我打过一次电话，问我砍的怎么样了。采伐地点、范围都是潘某告诉我们的，砍伐的都是柞桦树。苏新华没有上山，我们是干完活下山看见苏新华的白色汉兰达车在综合客运站点。苏新华联系的两个种参的人，潘某让我领人去看过参地，当天张某3也在。后来我知道苏新华没手续，苏新华让我去外面躲避一阵，在鸡西给我租了房子，后来让我去青岛打工。13.已判刑张某3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在我二娘（潘某）山上小房前，宫某砍伐林木时，我负责砍伐林木的时候放哨，有情况给宫某打电话。苏新华没有在砍伐现场，砍伐木材主谋是苏新华、潘某、宫某。一共砍伐了两次，第一次是宫某领人干的，第二天苏新华让我去报案；第二次是我、潘某、宫某、张某1和宫某带的3个油锯手干的，我送潘某下山时，苏新华开车在通往向阳镇的公路上接潘某，潘某让我回去放哨，也是苏新华决定的。宫某和我说苏新华砍伐林地开参地，砍伐的都是天然柞桦树。潘某被抓后，苏新华告诉我让我出去躲一躲，别让公安机关找到。宫某曾经带种参人上山选种参的位置，宫某领过两伙人上山看参地。14.已判刑潘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初，我和张博（张某3）在山上看见过宫某，没看见张某1，这两片林子权属是苏新华的，实际是我们两个共有的，只是签合同时只有苏新华一人签名。我没有雇宫某砍伐林木，只是当天晚上看见了宫某，没和他说话，因为天黑也没看见张某1是否在山点屋里，我将山上的树头承包给宫某，让他去卖。我没有指使宫某、张某1砍伐树木。15.佳木斯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鸡东县向阳镇施业区16林班4小班、6小班、7小班内林木鉴定,16林班6小班采伐株数809株，柞树553株、黑桦256株，采伐立木蓄积量67.0303立方米”。16.鸡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8日9时23分，鸡东县森林公安局对鸡东县向阳镇施业区16林班4小班、6小班、7小班盗伐林木现场勘查，森林公安局聘请林业工程师，制作现场勘验笔录。16林班6小班被砍伐林木株数1425棵，立木蓄积量108.04立方米。砍伐人员林某等到现场指认。17.鸡东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经曲某辨认，租其房屋的人像苏新华。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姜某与迟某,4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迟某,4和姜某在本案发生后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地块就是姜某与苏新华争议地块，姜某将地块承包给迟某,4为由，与迟某,4共同对苏新华陷害。2.苏新华、郑某、杨某承包林地协议书证实：郑某一直参与杨某、迟某,4等人的林地承包，郑某是本案的主要证人。以上证据中曲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苏新华犯滥发林木罪的有效证据，曲某对于是否是苏新华去租房，不能确定，也不认识住房的人，辨认笔录也是说租房人像苏新华，曲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没有证明力，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姜某与迟某,4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没有原件，来源不明；苏新华与郑某、杨某承包林地协议书，不能证实郑某知道苏新华是否滥发林木的事实，辩护人提交的两份合同，不予采信。以上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新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核发采伐许可证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起犯罪系共同犯罪，苏新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苏新华及辩护人关于苏新华不知道砍伐林木的事实，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宫某、张某3的供述、证人张某2、杨某、陈某、迟某,4证言、刑事判决书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鸡东县向阳镇施业区16林班6小班的林地，承包人苏新华、潘某共同商议砍伐，并决定由宫某雇佣人员砍伐，让张某3放哨。砍伐后，苏新华将砍伐的林地与杨某等人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潘某在滥伐林木犯罪中从未作过有罪供述，其是否供述苏新华是指使人，不影响苏新华定罪证据的完整性。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讯问笔录应当作为无效的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苏新华在侦查机关的多次讯问笔录的形成，从时间、地点、讯问人的身份、人数及讯问方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其所作的无罪供述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范围，苏新华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要求曲某和郑某出庭作证的申请，合议庭认为，曲某的证言与本案的犯罪事实没有直接的关系，且其不能辨认出苏新华是否是租房人；郑某虽然是和杨某、陈某、迟某,4共同承包参地，但只是出资人，其没有到过承包（也是砍伐）地块，不能证明苏新华要承包他们种参的地块是“涝控地”，还是被砍伐的林地，曲某和郑某证言与本案苏新华定罪没有关联性，驳回辩护人的申请。综合考虑被告人苏新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新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至2024年5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赵雪莲人民陪审员  周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袁 迪书 记 员  黄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