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凤岗，男，195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苏基镇蔡宋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凤和，男，汉族，1955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系上诉人蔡凤岗之兄。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辉，男，汉族，1987年2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系上诉人蔡凤岗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兴县苏基镇蔡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苏基镇蔡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130924734379494J。 法定代表人：蔡义怀，任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洪胜，男，汉族，1970年3月9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锁，男，汉族，1980年11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 上诉人蔡凤岗因与被上诉人海兴县苏基镇蔡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蔡宋村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 —2— 海兴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凤岗上诉请求：1、撤销海兴县人民法院的(2020)冀092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称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蔡凤岗返还被上诉人海兴县苏基镇蔡宋村村民委员会承包东洼土地6亩、给付土地承包费384元的判决结果，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客观事实和证据认证规则，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涉案承包地的发包状态及发包过程：(一)承包时土地状态。1999年沧州市财政局在蔡宋村扶贫，在东洼地修建水库，占地十余亩，解决农田灌溉问题，把挖水库的土垫在了水库周边的荒碱地上。海兴县蔡宋村本就处于盐碱地，土地贫瘠，加之水库中的土均为生土，毫无肥力，挖水库的土都堆在地上坑洼不平，根本无法耕种，故而当时没有人愿意承包耕种。（二）村委会发包经过。2001年村委会负责人蔡秀锋与苏基镇政府共同协商决定将周边的土地承包给农户耕种，承包期15年，承包户边治理边耕种，前期只有投入根本没有收益。2002年村委会为发展经济，调整农业结构，经镇政府同意后，村负责人蔡秀锋带领承包户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雪桃，得到农户支持后，村委员会联系购买树苗，并就农户资金问题向信用社联系贷款发放事宜。2003年按计划种植雪桃树，在种植完后有部分农户提出种植的土地地势低洼、雪桃树生长收益期长刚到盛果期土地承包合同会到期，因此村委会在考虑到种植户的顾虑后经研究承诺种植户在第一期合同到期后，还会无偿延包15年，村委会说： —3— 由于有偿合同和无偿合同不能签订一份，在第一期合同到期后再补签无偿延包15年的合同，于是该决定得到镇政府同意后由时任村会计蔡某4以大喇叭广播的方式向本村村民公布。二、延包合同未签订的后果不能归责于承包户，而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2016年7月份第一期承包合同到期后，此时村里班子成员有变动，蔡连奎任书记，在其任职期间因与村长蔡秀锋对村里的工作思路不一致，书记不认可上一届班子成员的决策，对于给种植户再无偿延包15年的承诺不履行。为此两位村领导多次发生争执后，由包村干部及村两委班子、村民代表召开关于承包地无偿延期15年村民代表会议，除书记蔡连奎（因和蔡秀锋意见不和）反对，其余参会人员全部同意给承包户无偿延期15年，有村会议记录为证，实际种地至今。对于村班子成员之间的矛盾不能伤害种植户的利益，其造成的法律后果也不应该由种植户承担。三、证明延包事实的证据不在承包户处存放，不能要求承包户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证明村委会给各种植户无偿延包15年的会议记录应由村委会提供，因为该证据不在承包户处存放，都由村委会保存和存档，承包户无法提供，另外针对蔡连奎任职期间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的会议记录也应该由村委会提供，用于证实时任村委会认定延包事实的真实性。一审中我提到了会议纪要，村委会称“可能”年久丢失我不认同，原因是：会议纪要这么重要的文件为何丢失？为什么只丢失关于承包土地的会议纪要？我认为村委会故意销毁关于无偿延期承包东洼地15年的会议纪要。我村两委提供的证明都不合法，村书记蔡义怀党员指定产生，参选党员有父亲、兄弟宗亲选举。村民代表并不是依法定程序选举产生，程序不合法，且村民代表不合法。村民代表选举过程家族式， —4— 且根据个人意愿形成。其中书记蔡义怀家族两人是村民代表，都近门家族不好意思反对，没有依法定程序选举产生村民代表。村两委人员共计5人，村民代表11人，其中村两委人员中3人兼任村民代表，还有近门亲戚各一人。前一次因修路后拨工程款需村民代表签字，因村民代表任卫忠提出异议遭到副主任蔡洪胜的殴打（用遥控器砸头部脚踢要害部位，打人地点村委会，其中上一次因殴打任卫忠报过110），现任村两委不是为民办事谋福利，反而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牟取利益，村女委员在我的承包地上扩建鸡棚，村两委不但没有制止，反而建起养殖基地，但是养殖基地只有10亩，而我的地占6亩，在之前多人申请养殖用地没有批准，村女委员的养殖场建完己养鸡，再批养殖用地规划严重违法。综上问题可以看出村两委严重违法，这样的村两委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具法律效力的。四、历史遗留问题应根据当时的村规民约综合考量。—审判决认定土地无偿延包15年的问题属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村民承包经营土地事项，必须由村民委员会提请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而当时的村民委员会未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并且该延包问题是在村民代表产生程序不合法的情况下決定的，一次判决延包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带有局限性，判决没有结合当时村委会的情况，第一个15年的土地承包合同也是在该情况下签订的，也是在没有通过村民会议讨论，自行确认的村民代表签字认可后决定的，并且同时期的所有涉及村委会决议的事项都是按这个不合法律程序的方式作出的，那么他们所作出的所有决议都没有效力吗？显然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我们就应该结合当时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海兴县苏基镇蔡宋村村民委员会承包东 —5— 洼土地6亩、给付土地承包费384元的判决结果，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客观事实和证据认证规则，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公平、公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蔡宋村村委会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蔡宋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返还侵占的属于原告所有的集体土地共计6亩；二、依法判决被告立即清除地上附着物；三、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3年6个月损失费4200元，计算损失的标准按村民代表会决议每亩每年20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2001年7月29日经苏基镇人民政府同意，原告与包括二被告在内的24户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十五年，承包费分别为每亩26元、16.6元、16元不等，承包费一次交清。依据该协议，至2016年7月28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方应交还其承包的属于原告所有的土地。因村委会换届已将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原件丢失，现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是村委会与蔡明芳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除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亩数和单价不一样外，其他内容是一样的；2、原告对东洼地的亩数统计表一份，证明被告蔡凤岗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承包的土地亩数为6亩；3、提交土地位置具体图表一份及案涉土地航拍图两张（均系复印件），证明被告承包土地所属的具体位置，以上两份证据原件在海兴法院（2020）冀0924民初532号案件中已提交；4、通知书一份，证明2019年6月6日原告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要求被告清理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并将土地交回，由村委会统一发包；5、提交2019年9月10日村民代表会 —6— 议记录一份，证明村委会决定将已到期的东洼地收回，并且以每亩200元的价格对外发包；6、提交2019年10月10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证明经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种桃树的种植户如果再不交回土地，村民委员会将依法向法院起诉，由村民代表签字；7、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9日关于东洼承包地重新发包方法而形成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一份，证明以每亩200元价格对村民发包，承包期五年，因为被告未交还土地，造成发包失败，被告应以村民代表决议对外的发包价格赔偿原告自2016年7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损失。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除亩数和价格以外确实是都一样，我承包的是6亩地，价格每亩地每年16元。我认为合同还没有到期，应该是一共三十年，前期合同期限是十五年，后期是口头协议。我们平整土地以后栽的桃树，前十五年有合同，后十五年是口头协议，是因交接班子不和，才导致合同续不上，没有形成书面合同，我也没有收到原告送达的通知书，所以不同意交还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取口头形式、书面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拟订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同样都具有法律效力。我们并非非法占有，因为延长十五年的口头合同还没有到期，我们不同意清除地上附着物。无偿延期十五年的合同有人证、物证、旁证，所以我们不同意清除地上的农作物和树木，更不同意赔偿损失。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5月20日蔡秀锋和蔡某4共同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法院审理蔡文忠一案中已经提交），证明蔡秀锋与蔡某4所说的话 —7— 都是真实的；2、时任村委会会计蔡某4证言：当时我任会计，村长是蔡秀锋，村长说要发展蔡宋村经济，包下这些土地去，让蔡宋村种点果树，因承包户说栽树以后没等树长大承包地就到期了，都不愿意栽，村长就和我商量说给承包户无偿延长十五年，我就同意了。当时也叫了几个村民，那时候没有固定的村民代表，讨论的时候好像记录了，但是我家装修的时候，把东西都收拾到偏房里去了，下了一场大雨房塌了，东西都丢失了。当时记录以后代表们也签字了，同意以后当时在村上喇叭上广播了；3、证人蔡某1证言：我是蔡宋村村上的两任村民代表，是蔡连奎当书记、蔡秀锋当村长这一任和蔡义怀这一任。我证明原来在我任村民代表这两任之前，村委会喇叭上广播种树的延长承包十五年，不交承包费，白种十五年。在喇叭广播之前叫我去商量过这件事，我们都同意了，后来大队喇叭就广播出来了。那时候还没有村民代表，蔡秀锋任村长，蔡某4当会计，村委会就他俩；4、证人蔡某2的证言：我在村里不任职，也不是村民代表，就是村民。1999到2000年，村上喇叭广播及在村委会、村里电线杆上贴过告示，说在承包地上种树的再延长十五年；5、证人蔡某3的证言：大约在二零零几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听喇叭广播说给种桃树的承包户无偿延长十五年，是蔡长锋，蔡某4两个人倒替着在大喇叭说的。我在村里不任职，也不是村民代表，当时也没有包地。 原告质证意见为：因蔡秀锋本人没有出庭，无法核实签字的真实性。除了再无偿延期十五年以外，其他的包括开挖水库、平整土地、种植桃树等确实是事实。另外，证据中说有村民代表签字是不真实的，因为在2015年以前没有合法的经过村民选举出的村民代表，故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 —8— 关联性。通过证人蔡某4和蔡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在作出延期承包十五年的时候，这个决定应当属于无效，因为那时候没有村民代表，所谓的讨论也是当时的村长蔡秀锋召集的部分村民，村民代表会的组织是不合法的，作出的决议也就是不合法的。因为村民组织法是1998年开始实行的，而土地承包是2001年开始的，那么无偿延期十五年一定是在2001年以后，所以说，被告凭借一个无效的或者说一个当时村长口头的承诺拒不交还土地这一抗辩主张是不成立的。自合同到期以后，其占用村集体的土地是非法占有。证人蔡某2和蔡某3出庭证实的仅仅是村委会工作人员蔡某4或者蔡长锋通过广播的形式，对在承包地上种桃树的农户的承包期限在合同到期后延期十五年，证人没有提供村委会作出该决议的相关证件，证人蔡某2所称的广播时间与蔡某3所说的广播时间是相互矛盾的，该二人的出庭证言均是主观性的证据，我方认为该二人的证言所要证明的内容不具合法性。蔡某4作为当时的会计，他们也不是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在广播上广播承诺延期十五年不具有合法性。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01年7月29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把东洼土地6亩承包给被告，承包期限为15年，承包费每年每亩16元，被告一次性交清了承包费。该承包地南边系蔡某4承包地，北靠养鸡场，东边刘宋村耕地，西边生产道。被告承包的东洼土地为低洼荒地，承包后未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合同到期后，被告继续耕种该土地至今，未交纳承包费。2020年夏季，被告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了玉米。 —9—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2001年7月29日，原、被告通过协商，原告把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低洼荒地承包给被告，并就承包期、承包费给付等达成一致协议，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被告提出的村委会同意合同到期后无偿延长承包期十五年的辩解意见，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以便于确定土地是否承包以及发包方和承包方的权利和义务。而双方在原已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并未针对无偿延长承包期十五年这一问题签订承包合同。其次，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了时任村委会主任蔡秀峰和会计蔡某4共同出具的书面证言，以及蔡某4、蔡某1、蔡某2、蔡某3证言，但仅有上述证据，没有其他能够证明村委会做出符合法律规定决议的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认定被告已经与村委会达成无偿延长承包期十五年协议的事实。第三，即使当时村委会组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同意无偿延长承包期十五年，其做出的决定亦没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六）村民的承 —10— 包经营方案；……”。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数较多或者居住分散的村，可以推选产生村民代表，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开会，讨论决定村民会议授权的事项。村民代表由村民按每****推选一人，或者由各村民小组推选若干人。”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告等村民因承包土地种植桃树，而无偿延长土地承包期十五年的问题，属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村民承包经营土地事项，必须村民委员会提请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而当时的村民委员会未提请村民会议讨论；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会讨论该事项，应在村民会议授权的情况下进行，而当时的村民委员会召集村民代表开会并未得到村民会议的授权；村民代表应由村民推选产生，而参加讨论的“村民代表”系村委会人员自行确定，产生程序不合法，不具有代表性。故当时村民委员会做出决定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效力。综上，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被告应按照土地承包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6年7月28日，双方约定的承包期到期后，在双方未就土地继续承包达成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不按约定交付承包土地继续耕种，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被告立即交付承包土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清除地上附着物的请求，鉴于被告已种植玉米，可由被告自行收获，并在本季玉米收获后交付承包土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按每亩200元给付超过承包期限期间的承包费，证据不足。根据本案的案情，以按原承包价格每亩每年16元计算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 —11— 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凤岗返还原告海兴县苏基镇蔡宋村村民委员会承包的东洼土地6亩，于2020年秋季玉米收获后履行；二、被告蔡凤岗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海兴县苏基镇蔡宋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费384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蔡凤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一份，2003年种植桃树户和未种植桃树户的详情。2、海兴县苏基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明村民代表选取合法。3、蔡文国书面证明。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村委会证明，当时是口头协议，蔡秀锋也承认，是无效的。因为租赁合同到期没有给种植户续合同，应该是2016年到期，2018年才离职，这两年时间应该给种植户补充协议，没有补充协议说明口头承诺无效。2、镇政府的证明与本案无关。3、证明后面村民代表签字，其中六个村民代表有四位自己就有承包地，有利害关系，所以该证明无效。蔡文国是上诉人的亲侄子，存在利害关系。 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海兴县人民法院对蔡金朋、蔡文国、张春勇调查笔录各一份，苏基镇纪检监察室对蔡秀锋的谈话笔录一份，沧州市中院（2020）冀09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地到期后，没有延长15年。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调查笔录中种树和不种树的情况不一样，蔡金朋、蔡文国是两届村民代表，其说没有表决，不是最终一次会议。蔡金朋 —12— 的调查笔录是无效的。张春勇就是代理书记，当时开会有会议纪要。 另查明，2011年7月29日，蔡宋村村民委员会与本案上诉人蔡凤岗、蔡文忠等多户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蔡宋村村委会曾以相同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村民蔡文忠，蔡文忠也以村委会同意到期后无偿延长承包期十五年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作出（2020）冀0924民初532号民事判决，以村民代表不具代表性、不能认定蔡文忠已与村委会达成协议为由，判令蔡文忠返还村委会土地并交纳相关承包费。蔡文忠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冀09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就涉案承包地到期后，于2017年秋后是否延包等，由时任蔡宋村村委会主任蔡秀峰及村民代表召开蔡宋村两委班子会议，但最终没有形成决议。据此，判决驳回蔡文忠上诉，维持（2020）冀0924民初532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蔡凤岗与（2020）冀0924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的被告人蔡文忠，虽然是与村委会分别单独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但两案焦点相同，即均为村委会是否同意并与各承包人签订了无偿延包十五年的合同。针对该事实，沧州市中院（2020）冀09民终50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就涉案承包地到期后，于2017年秋后是否延包等，由时任蔡宋村村委会主任蔡秀峰及村民代表召开蔡宋村两委班子会议，但最终没有形成决议。据此应认定，就上诉人承包的案涉地块到期后是否延包问题，虽由蔡秀峰及村民代表召开蔡宋村两委班子会议商讨，但因最终没有形成决议，故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地块的延包未能协商一致，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13— 综上所述，蔡凤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蔡凤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孙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