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巨萍，女，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菊，女，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振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营康西路441号2栋7单元1楼2号。 法定代表人：张巨萍，总经理。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静，四川星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川，四川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荧琳，女，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振宇，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政府团结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团结街道府河顺街1号。 法定代表人：邹永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霖，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政，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新农村建设开发基金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东城根上街99号。 负责人：张晋，秘书长。 原审第三人：龚丕菊，女，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振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荧琳及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政府团结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团结街道办）、四川省新农村建设开发基金会（以下简称新农村基金会）、龚丕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冯荧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冯荧琳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纠纷的处理意见》《股权转让纠纷处理意见》及相关事实依据，冯荧琳及龚丕菊向张巨萍转让的股权存在权属争议及主体争议，系违约。张巨萍为了相互体谅，解决纠纷，要求冯荧琳排除妨害、解决该权属问题后再履行付款义务，但冯荧琳未积极落实解决，导致张巨萍未达到股权转让之目的。一审片面认为张巨萍对冯荧琳及龚丕菊的付款请求不予推辞与躲让系完全错误。二、《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载明内容及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冯荧琳占四川振农公司20%股权，故应以双方约定及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为准。《关于原四川振农公司股权等情况的说明》系冯荧琳与龚丕菊单方出具，且股权转让至今，冯荧琳均未向张巨萍告知龚丕菊代其持有16%股份的事实，该代持亦不符合常理，因此，冯荧琳不能按36%的股权主张股权转让款。三、《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一项第1款约定，冯荧琳、龚丕菊保证其转让之股权权利完整无瑕疵，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其二人亦未以四川振农公司名义和在该公司任何资产上设立抵押、质押、保证或其他形式担保。但四川振农公司于2010年12月6日向新农村基金会出具《承诺书》，冯荧琳、龚丕菊在股权转让时隐瞒了其向新农村基金会承诺的由四川振农公司承担的义务，其中四川振农公司与张巨萍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四川振农公司主导土地整理，而《承诺书》中，四川振农公司向新农村基金会承诺应按新农村基金会要求整理开发建设，从而致使四川振农公司及张巨萍的项目经验管理不能充分切实有效实施，则冯荧琳、龚丕菊构成违约，张巨萍可以基于协议约定进行抗辩而不向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四、《股权转让协议》因情势变更，符合法定解除要件，应予解除。1.张巨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系为取得案涉土地整理项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为64657480元，多于龚丕菊、冯荧琳出资和投入的金额，该转让价款应为取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溢价。同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背景和约定内容，该协议的基础为“郫县团结镇平安村土地整理开发项目”，该协议实为冯荧琳、龚丕菊将《投资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将取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份额转让给张巨萍，股权转让价款实为取得项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折价。2.《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因国家政策的变更，张巨萍不能取得案涉项目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导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项目利益及计价基础丧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16年11月15日，原团结镇人民政府向四川振农公司发出《关于移交团结镇平安村土地整理安置房的通知》，根据该通知土地整理项目各方不能按原签各项协议约定继续推进土地整理，则土地整理方不能取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所进行的安置房建设项目只能收回成本，因此，土地整理期望取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丧失，项目利益落空，则《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符合情势变更的构成要件，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对张巨萍显失公平，应予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有相关政策予以支撑，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国家政策出现巨大变化，该项变化导致张巨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预期取得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目的不能实现，溢价基础落空，且龚丕菊、冯荧琳投入只有20000000元，继续履行协议，将导致张巨萍损失38000000元。因此，张巨萍虽成为四川振农公司股东，行使了部分股东权利，但不影响情势变更的成立及《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五、四川振农公司、杨秀菊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冯荧琳滥用股东权利，使四川振农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提供担保，违反公司法规定，四川振农公司的担保无效。同时，因《股权转让协议》符合解除条件，剩余股权转让款不应支付，担保责任无从谈起，则四川振农公司、杨秀菊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六、冯荧琳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起诉要求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张巨萍已于2017年10月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则张巨萍提起的股权转让诉讼与本案股权转让诉讼均为同一行为所产生的诉讼，本案应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结果为依据，现该案尚未审结，一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 冯荧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以情势变更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1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驳回了张巨萍解除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团结街道办述称，张巨萍与冯荧琳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团结街道办无关，一审驳回了冯荧琳对团结街道办的诉讼请求系正确的，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对于其他请求二审依法裁判。 龚丕菊述称，《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依约履行权利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张巨萍已成为四川振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完成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且张巨萍用四川振农公司股权进行了相应的质押，在张巨萍担任四川振农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四川振农公司对外承担了大量了债务，多起诉讼四川振农公司、张巨萍均承担连带责任。张巨萍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杨秀菊和四川振农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 新农村基金会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冯荧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巨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3276700元及利息5045063元（从2013年2月10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2.判决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团结街道办在应支付四川振农公司款项中承担28321763元支付责任；4.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日，龚丕菊、冯荧琳（甲方，股权出让方）与张巨萍（乙方，股权受让方）、四川振农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2010年10月21日，丙方与新农村基金会签订了由丙方出资开发‘郫县团结镇平安村土地整理开发项目’的《合作协议》；（2）2010年11月21日，乙、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开发‘郫县团结镇平安村土地整理开发项目’；（3）现作为丙方原股东的甲方决定退出该项目投资，由乙方单独投资该项目；（4）为便于该项目的顺利推进，便于甲方全面退出该项目投资，双方采取由乙方全额收购甲方所持丙方全部股份（100%股份），乙方给予甲方股权转让款的方式解决该共同投资事宜；（5）丙方股东会就该股权转让事宜召开股东会，并就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以及原股东放弃股权转让优先认购权等相关事宜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并由全体股东签字认可。为此，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该股份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股权转让标的公司的基本情况企业名称：四川振农公司，住所：成都市金牛区营康西路441号2栋7单元1楼2号，法定代表人：龚丕菊，注册资金1000000元，实缴资金1000000元。二、甲方持股情况四川振农公司总注册资本1000000元，甲方为该公司全部股东，其中：股东龚丕菊认缴出资额800000元，股东冯荧琳认缴出资额200000元，总共代表该公司100%的股份。三、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丙方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包括单位和个人），乙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受让甲方100%的股权。2.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收购甲方股权的总收购费用64657480元。3.乙方或乙方指定股东受让的股权数额，由乙方自行协商并在工商登记时予以确认。4.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条件：（1）本合同签订5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00元（其中的12880000元作为乙方履约定金）。付款当日，甲方提供全套公司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提供丙方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财务报表、合作协议、行政印章、财务印章等丙方全部资料原件给乙方。同时，甲方应将所持有的丙方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包括乙方指定的单位和个人），并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丙方应予以配合。（2）2013年2月10日前，乙方扣除股权转让款伍佰万元作为‘郫县团结镇平安村土地整理开发项目’的甲方履约保证金后，如有剩余部分全额支付给甲方。（3）剩余伍佰万元股权转让款本合同签订270日支付给甲方[在甲方信守其保证条款（一）1、2、3、4]。（4）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丙方与乙方对甲方承担连带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责任。五、股权交割。股权交割转移的时间以乙方向甲方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30000000元完成之日为准。六、保证及承诺。（一）甲方1.保证其转让之股权权利完整无瑕疵，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甲方也未以丙方名义和在该公司任何资产上设置抵押、质押、保证或其他形式担保。2.保证其完全有权转让其本合同项下的股权。3.保证股权交割前丙方对外除本项目外无其它债务及责任。4.保证股权转让后甲方及其原有员工不散步与本项目相关的不利言论和行为。（二）乙方保证其支付的款项来源合法，并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股权收购价款。九、违约责任。1.一方违约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并采取补救措施。2.一方根本违约，造成另一方履行合同对自己重大不利的，另一方可解除合同。3.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后，仍应当继续全面履行合同。4.违约金：甲方或乙方单方面终止、解除合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致使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5.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大于违约金的，违约方应当向另一方因此而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为了实现权益而支出的调查费用、律师费用、取证费用、诉讼仲裁费等。十二、2.乙方不按时向甲方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十三、附则1.本合同签订后自乙方按约定向甲方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30000000元之日起生效。合同落款处：甲方有龚丕菊、冯荧琳的签名捺印，乙方有张巨萍签名，丙方有四川振农公司盖章，履约担保人有杨秀菊签名。 2013年1月19日，张巨萍通过杨秀菊向龚丕菊银行转款2000000元；同月28日，张巨萍通过成都碧瑰源物资商贸公司向龚丕菊银行转款18000000元；同年3月22日，张巨萍分2次向龚丕菊银行转款3100000元、通过杨秀菊分3次向龚丕菊银行转款4900000元、通过尹明兰向龚丕菊银行转款2000000元。龚丕菊、冯荧琳向张巨萍出具了收条二张，载明收到张巨萍支付的30000000元，仍下欠34657480元。其后，冯荧琳、龚丕菊向张巨萍交接了移交资料。2013年1月28日四川振农公司的法人代表由龚丕菊变更为张巨萍，股东由冯荧琳、龚丕菊变更为张巨萍、尹明轩，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 一审另查明，2016年10月8日，龚丕菊、冯荧琳出具《关于在原四川振农公司股权等情况的说明》，载明：冯荧琳实际持有四川振农公司股份36%，龚丕菊实际持股64%（工商登记冯荧琳20%、龚丕菊持有80%），张巨萍仅向龚丕菊支付1712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履约定金。 冯荧琳、龚丕菊为剩余股权转让款多次向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催收，并于2013年10月28日、2014年9月5日向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递交了律师函，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2013年11月8日、2014年9月15日回函称对付款义务仍然不予推辞与躲让，正在筹集资金，组织支付，相互体谅、商处纷争。至今张巨萍未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 一审再查明，张巨萍于2016年12月6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龚丕菊、冯荧琳、四川振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其后未缴诉讼费，于2017年2月15日按撤回起诉处理；在本案审理中，张巨萍于2017年9月11日又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龚丕菊、冯荧琳及第三人四川振农公司、团结街道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其后未缴诉讼费，于2017年9月25日按撤回起诉处理；同年10月11日，张巨萍再次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龚丕菊、冯荧琳及第三人四川振农公司、团结街道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请求解除2012年12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龚丕菊、冯荧琳向张巨萍返还受让款3000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多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张巨萍在支付了30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后，至今未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已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违约行为，现冯荧琳向张巨萍主张股权转让款23276700元的诉讼请求，按照合同的约定股权对价64657480元×36%=23276692.80元为宜，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的利息从2013年2月10日起算，因合同特别约定了生效条件即本合同签订后自乙方按约定向甲方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30000000元之日起生效，张巨萍截止2013年3月22日才支付了30000000元，此时合同才生效作为起算点，再扣除50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按照冯荧琳占36%比例即1800000元，冯荧琳应收款项21476692.8为基数，计算利息为宜，剩余的1800000元从合同签订后270日后为基数，计算利息为宜。张巨萍辩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质目的就是为了获得四川振农公司名下开发的“郫县团结镇平安村土地整理开发项目”，现由于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该项目已经终止，符合情势变更的条件，应当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之规定，从本案争议的涉案合同的法律关系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就是股权受让人通过对价获得股权出让人持有的股权，并行使股东的权利，本案张巨萍已经获得股权，并进行了公司登记变更，现是四川振农公司的法人代表，充分行使了股东的权利，已完全实现了合同的目的，从股东工商变更登记的2013年1月28日至张巨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长达3年多的时间，股权受让人不能以股权转让后没有收益为由，主张没有实现合同的目的，股东的收益来源于公司的商业经营活动为公司创造盈余，公司的商业经营活动必然伴随着相应的商业风险。其次，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后，并未出现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反而是张巨萍作为股权受让方享受着股东的权利，却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以各种理由搪塞，以事实行为表明拒不给付股权转让款，已是严重违约。再次，四川振农公司名下开发的“郫县团结镇平安村土地整理开发项目”，是公司的商业经营行为，必然要承担相应的商业经营风险，现国家土地政策的调整，影响该项目的商业运作，这是单纯的公司商业经营风险，影响的是公司盈余亏损及股东的收益权，非法律规定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不能偷换概念与股权转让混为一谈。最后，张巨萍已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应由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判，不是一审法院审理的范畴。综上，张巨萍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巨萍辩解股权登记冯荧琳占注册资本的20%的股权份额，现主张36%的股权转让款，明显不当，冯荧琳与第三人龚丕菊认可工商登记冯荧琳持有股权20%，但冯荧琳、龚丕菊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已告知张巨萍，龚丕菊代冯荧琳持有16%股权，且一审当庭也认可冯荧琳实际持有36%的股权，龚丕菊持有64%，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川振农公司自愿对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这是债务的加入，并非是债权担保，本着当事人自治原则，四川振农公司自愿债务加入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冯荧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四川振农公司的辩解股东滥用权利为股东担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秀菊自愿作为合同履约担保人，未对担保作明确的约定应视为是连带保证，也未对保证期间作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是合同签订的270日，从2012年12月3日起算270日即为2013年8月30日，起算六个月内为保证期间为2014年2月30日止，冯荧琳在2013年10月28日该期间内向杨秀菊主张了权利，杨秀菊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冯荧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秀菊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张巨萍追偿。 冯荧琳主张团结街道办在应支付四川振农公司的款项中承担支付责任，应是代位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之规定，因本案无法查明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现团结街道办与四川振农公司的土地工程仍在审计中，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存在债权债务金额多少，债权债务到期时间均不明确，故冯荧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待债权债务金额及期间明确后，再主张权利。新农村基金会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冯荧琳的主张放弃抗辩的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巨萍、四川振农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的七日内一次性向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款23276692.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1476692.8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8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杨秀菊为上述张巨萍、四川振农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巨萍、四川振农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冯荧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40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409元，由张巨萍、四川振农投资有限公司、杨秀菊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共同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9年7月24日的新农村基金会与四川振农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因政策原因导致双方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解除了该《合作协议》，现《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原团结镇人民政府、团结镇平安村村民委员会及新农村基金会签订的《解除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 冯荧琳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在一审中有能力提供而未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份证据与张巨萍和冯荧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直接关联性，合同转让的目的已经实现；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一致。团结街道办质证认为，对证据1与冯荧琳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2应系真实的，但该证据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并且不能达到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的证明目的。龚丕菊质证认为，质证意见与冯荧琳意见一致，且《解除协议》签订时间系2019年7月24日，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间为2013年，故不适用情势变更的原则。 本院经审查认为，1.各方对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团结街道办对于原团结镇人民政府、团结镇平安村村民委员会及新农村基金会签订的《解除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冯荧琳、龚丕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证据2为虚假，因此，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巨萍已于2013年取得了四川振农公司股权，并开展了经营活动，则张巨萍基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据此，新农村基金会与四川振农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解除协议》以及原团结镇人民政府、团结镇平安村村民委员会、新农村基金会签订的《解除协议》，并未导致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证据1和证据2均并不能达到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 另查明，张巨萍作为原告与被告龚丕菊、冯荧琳及第三人四川振农公司、原团结镇人民政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以（2017）川01民初3485号立案受理。该案中，张巨萍主张，其与龚丕菊、冯荧琳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支付巨额股权转让款的目的为张巨萍在“郫县团结镇平安村土地整理开发项目”整理后，取得约定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并进行开发建设以及取得开发建设利润，现因国家规划调整和郫县被列为全国33个集体建设用地试点县之一，导致其不能取得案涉土地整理项目对应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以及开发建设后的溢价及利润，其合同无法实现，若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对张巨萍显失公平，因此，该事项构成情势变更，故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基于此，张巨萍在（2017）川01民初3485号案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张巨萍、龚丕菊、冯荧琳、四川振农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决龚丕菊、冯荧琳向张巨萍返还股权受让款300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 该案经本院审理后，本院作出（2017）川01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主要裁判理由为：1.张巨萍与龚丕菊、冯荧琳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基础，系龚丕菊、冯荧琳持有原四川振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现四川振农公司，以下简称振农咨询公司）股权，而张巨萍所述的政策性调整，并未造成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同基础丧失。2.张巨萍与龚丕菊、冯荧琳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系为取得振农咨询公司的股权，并控制公司。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龚丕菊、冯荧琳已将振农咨询公司100%股权转让过户到张巨萍及张巨萍指定的人名下，振农咨询公司就此于2013年1月22日变更公司章程，同时龚丕菊、冯荧琳亦将案涉“郫县团结镇平安村土地整理开发项目”的相关资料交付给张巨萍，张巨萍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张巨萍在受让案涉股权后，通过召开股东会，对公司进行了增加注册资本、变更股东持股比例、变更公司名称、变更经营范围等经营行为，且张巨萍在庭审中亦认可，案涉股权目前存在质押、债务等情形。因此，龚丕菊、冯荧琳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张巨萍已于2013年取得了振农咨询公司股权，并开展了经营活动。故张巨萍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3.张巨萍作为商事主体，其在受让案涉股权时，对于股权价值可能产生贬损，应有相应的判断，则其向转让方作出溢价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且张巨萍于2013年即取得了振农咨询公司股权，并实际对振农咨询公司进行了经营，同时案涉股权目前存在质押、债务等情形，则即便四川振农公司未能取得案涉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及四川振农公司股权价值贬损，亦为张巨萍应自行承担的风险。同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巨萍在受让龚丕菊、冯荧琳持有的振农咨询公司股权后，并未按约向其二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基于上述分析，张巨萍所述的政策性调整，并未导致张巨萍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据此，张巨萍主张的情势变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故本院作出（2017）川01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巨萍的全部诉讼请求。 后张巨萍不服本院（2017）川01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川民终4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主要裁判理由为：1.张巨萍与冯荧琳、龚丕菊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存在相关土地使用权流转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等问题，亦不存在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张巨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一是受让公司股权，二是通过受让股权的形式承接郫县团结镇平安村土地整理开发项目，现张巨萍受让公司股权的目的已经实现，其通过受让股权的形式承接郫县团结镇平安村土地整理开发项目的合同目的业已实现，而张巨萍主张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取得285亩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处置权，不能成立。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应当解除的情形。基于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前述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巨萍的上诉，维持本院（2017）川01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应解除，张巨萍、四川振农公司是否应向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以及股权转让款、利息的金额如何确定；3.杨秀菊是否应对张巨萍、四川振农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 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上诉认为，张巨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取得案涉土地整理项目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现因国家政策变更，张巨萍不能实现前述合同目的，且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对张巨萍显失公平，因此，本案符合情势变更构成要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本院认为，张巨萍在本院（2017）川01民初3485号案中，已以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情势变更构成要件为由，主张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本院（2017）川01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张巨萍所主张的情势变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据此驳回了张巨萍关于要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而针对张巨萍对于本院（2017）川01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的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民终44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2017）川01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故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前述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巨萍、四川振农公司是否应向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以及股权转让款、利息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一）关于张巨萍是否应向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则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冯荧琳、龚丕菊已将其持有的四川振农公司（原振农咨询公司）股权过户至张巨萍及张巨萍指定的人名下，则张巨萍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张巨萍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金额、时间向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张巨萍应赔偿冯荧琳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针对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关于冯荧琳未信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导致股权权属和主体存在争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涉股权已转让至张巨萍及其指定的人员名下，股权权属和主体并不存在争议，而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冯荧琳存在其他影响四川振农公司经营的行为。故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股权转让款、利息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1.针对股权转让款金额。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上诉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冯荧琳持有四川振农公司20%的股权，且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亦约定冯荧琳占股20%，冯荧琳并未向张巨萍告知龚丕菊代其持有16%股权的事实，因此，冯荧琳不能按36%的股权来主张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首先，冯荧琳、龚丕菊系共同作为“甲方”与张巨萍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而案涉协议约定由张巨萍向冯荧琳、龚丕菊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未约定系向冯荧琳、龚丕菊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根据冯荧琳、龚丕菊向张巨萍出具的收条来看，其二人确认收到的款项为张巨萍支付的收购冯荧琳、龚丕菊持有的四川振农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款，亦未区分系分别向冯荧琳、龚丕菊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张巨萍亦认可系向冯荧琳、龚丕菊共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据此，对于《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冯荧琳、龚丕菊系作为共同债权人，则冯荧琳有权就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向张巨萍主张权利。其次，本案中，冯荧琳要求张巨萍按各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的36%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该项诉讼请求并未超过张巨萍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同时，根据冯荧琳、龚丕菊出具的《关于在原四川振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权等情况的说明》以及龚丕菊在庭审中的陈述，龚丕菊认可其持有的四川振农公司80%股权中有16%系代冯荧琳持有。循上所述，则冯荧琳要求张巨萍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的36%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损害张巨萍或龚丕菊的利益。综上，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巨萍应向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款23276692.8元（64657480元×36%），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冯荧琳收取股权转让款后如何在其与龚丕菊之间分配，系其二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张巨萍、四川振农公司并无关系。 2.针对利息金额。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张巨萍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向冯荧琳赔偿利息损失。首先，针对利息计算本金和起算时间，一审法院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款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条件”以及第十三条关于案涉合同生效时间的约定，认定以冯荧琳应收款项21476692.8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23日起计算利息以及以1800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的36%）为基数，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70日（即2013年8月31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针对利息计算截止时间，本案中，冯荧琳起诉请求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剩余股权转让款23276692.8元为本金，从2013年2月10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据此，冯荧琳对于利息计算确定有截止时间，即2016年10月31日。而其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因此，针对张巨萍应向冯荧琳赔偿的利息损失应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止。对于超过该时间的利息，基于冯荧琳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张巨萍应向冯荧琳支付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以21476692.8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止；2.以18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止。 （四）关于四川振农公司是否应向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4项约定，冯荧琳、龚丕菊、张巨萍及四川振农公司均同意四川振农公司与张巨萍对冯荧琳、龚丕菊承担“连带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责任”，该项内容应系约定四川振农公司以债的加入的形式承担对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各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因此，四川振农公司应与张巨萍承担向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赔偿损失的义务。针对四川振农公司上诉认为，冯荧琳滥用股东权利，使四川振农公司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提供担保，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其担保无效。本院认为，前述约定并非担保条款。同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作为四川振农公司原股东的冯荧琳、龚丕菊共同持有四川振农公司100%股权，而作为受让人的张巨萍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应受让冯荧琳、龚丕菊的100%案涉股权，在此基础上，冯荧琳、龚丕菊、张巨萍均同意四川振农公司承担案涉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故四川振农公司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川振农公司应与张巨萍向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 三、关于杨秀菊是否应对张巨萍、四川振农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系基于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而上诉认为杨秀菊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如前所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应解除，同时一审法院对于杨秀菊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已作详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故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公司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729号民事判决； 二、张巨萍、四川振农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荧琳支付股权转让款23276692.8元及利息（以21476692.8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止；以18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止）； 三、杨秀菊对张巨萍、四川振农投资有限公司所负的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向冯荧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巨萍、四川振农投资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冯荧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09元，由张巨萍、杨秀菊、四川振农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