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芝成，女，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系母子关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隆军，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系父子关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代福，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家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家体，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金堂县。 上诉人赵芝成、张隆军、张伟因与被上诉人李代福、杜家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芝成、张隆军、张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赵芝成、张隆军、张伟向杜家体支付45200元。事实和理由：杜家体主动找到赵芝成、张隆军、张伟签订的《户头转让协议》，杜家体才是过错方，协议签订后并未要求办手续，案涉房屋尚未动工，政府并未通知办手续，协议签订后杜家体也没有找过张隆军、张伟签字，故不应当支付利息。 李代福、杜家体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芝成、张隆军、张伟的错是没有补签合同。 李代福、杜家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代福、杜家体、赵芝成、张隆军、张伟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户头转让协议》；2．判令赵芝成、张隆军、张伟立即退还李代福、杜家体支付的户头转让费40200元，给付李代福、杜家体以赵芝成、张隆军、张伟名义向政府交付的土地整理购房诚信金1万元，共计50200元；3．判令赵芝成、张隆军、张伟支付李代福、杜家体违约金10万元；一审庭审中，李代福、杜家体变更该项请求，请求赵芝成、张隆军、张伟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从支付补偿次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赵芝成、张隆军、张伟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5月31日，赵芝成、张隆军（甲方）与李代福（乙方）签订《户头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把自己的户头指标（三个人的90平方米）给乙方购买，每平方米1100元，超过1100元每平方米也都由乙方付给，如果以后要缴其它费用都由乙方承担。二、甲方应享有每人13400元（补偿款），由乙方付给甲方（签订后当场付给）合计40200元。三、甲方的老房子款待乙方拿到房子后，按实际数额，乙方再补给甲方。四、违约责任：违约方付给对方20万元。五、办证的税费，由乙方出资，甲方办理。六、未尽事宜协商解决”。甲方赵芝成在协议上签名，乙方李代福在协议上签名，乙方担保人杜家体在协议上签名，但张隆军未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当日，担保人杜家体代李代福向赵芝成支付了补偿款40200元，赵芝成向担保人杜家体出具了收到该款的收条。2011年6月3日，担保人杜家体以张隆军名义向金堂县淮口镇云顶村村民委员会交纳了土地整理购房诚信金1万元。2011年9月26日，担保人杜家体向赵芝成支付了土地整理拆迁房屋作价款5000元。但李代福至今未得到《户头转让协议》指向的安置房屋。赵芝成、张隆军、张伟至今也没有退还李代福及其担保人杜家体所支付的补偿款。 一审另查明，2011年，金堂县淮口镇云顶村进行土地整理，赵芝成、张隆军、张伟家房屋需要拆迁进行安置，安置对象有赵芝成、张隆军、张伟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李代福与赵芝成签订的《户头转让协议》，涉及权利人张隆军、张伟的利益，但张隆军、张伟却未在《户头转让协议》签名确认，事后也未追认。《户头转让协议》所转让标的涉及宅基地，而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整理后，安置对象具有专属性质。综上，李代福与赵芝成签订的《户头转让协议》无效。李代福及其担保人杜家体支付的补偿款45200元，赵芝成、张隆军、张伟应予返还。赵芝成、张隆军、张伟占用李代福、杜家体资金，还应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一审庭审中，张隆军、张伟当庭表示愿意与赵芝成共同退还李代福、杜家体补偿款452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补偿款，实际由担保人杜家体支付，赵芝成、张隆军、张伟应直接返还给杜家体。但担保人杜家体以张隆军名义向金堂县淮口镇云顶村村民委员会交纳了土地整理购房诚信金1万元，不应由赵芝成、张隆军、张伟退还。担保人杜家体可向该村民委员会请求退款。李代福、杜家体起诉主张补偿款40200元，但一审庭审查明为45200元，且赵芝成、张隆军、张伟愿意退还452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采纳赵芝成、张隆军、张伟退款金额。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李代福与赵芝成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户头转让协议》无效；二、赵芝成、张隆军、张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杜家体45200元及占用资金利息（以40200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1日起至2011年9月25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45200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26日起至前款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李代福、杜家体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2元，由赵芝成、张隆军、张伟负担。 二审中，赵芝成、张隆军、张伟未提交新证据。李代福、杜家体提交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明案涉协议因张隆军、张伟未在其上签字而无效，要求退还款项后房子归对方所有。赵芝成、张隆军、张伟共同质证认为，对该起诉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3年法院也没有通知过这个事情，协议无效并不是因为张隆军、张伟未签字。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民事起诉状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达到李代福、杜家体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杜家体陈述，当初是杜家体通过村干部找到赵芝成，《户头转让协议》上“李代福”的签字捺印均系杜家体代替。本院认定前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调查笔录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芝成、张隆军、张伟是否应当向杜家体、李代福支付利息。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案涉拆迁安置房屋的安置对象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性，体现了国家对特定群体的权益保护，双方在明知李代福不具备安置资格的情况下仍签订《户头转让协议》，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无效于法有据，各方亦对一审该项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杜家体虽不是合同相对方，但案涉《户头转让合同》的签订是杜家体主动提出并积极促成的，“李代福”的签字捺印也都是由杜家体代替，所有款项亦是杜家体支付，再结合赵芝成、张隆军、张伟从未见过李代福的陈述，杜家体对无效合同的订立、履行均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芝成、张隆军、张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赵芝成、张隆军、张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杜家体45200元”； 四、驳回李代福、杜家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2元，由赵芝成、张隆军、张伟负担874元，由李代福、杜家体负担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28元，由李代福、杜家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