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雁展路**莱安中心******。 负责人：刘晓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萍，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梅，女，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系死亡受害人刘洪森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阳，女，199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系死亡受害人刘洪森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兆祥，男，199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系死亡受害人刘洪森的儿子。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芳，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慧，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2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西安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东梅、刘朝阳、刘兆祥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924民初811号民事判决，李东梅、刘朝阳、刘兆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20）09民终2019号民事裁定，发回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冀092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中国人寿西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西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上诉人李东梅、刘朝阳、刘兆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芳、闫文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寿西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在原一审中及在(2019)冀0924民初811号案中，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一直不认可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智联公司)为刘洪森投保的国寿绿洲团体险，只认可该保险的投保人为沧州顺城铸业有限公司。但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等证明，可以明确证明投保人为上海智联公司，投保险种为团体险。因为，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不认可上海智联公司为刘洪森投保的团体险，在(2019)冀0924民初811号判决中，法官才以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认定保险合同无效，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没有新的证据，新的事实，被上诉人其及代理人仍坚持不认可上海智联公司作为投保人的情况下，一审法官却认定刘洪森知晓并同意了投保，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了刘 3 洪森知晓并同意了投保的险种，又认定上诉人的投保提示不对刘洪森生效明显前后相互矛盾，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首先，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了刘洪森知晓投保的险种，并同意上海智联公司为其投保。那么，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向投保人上海智联公司履行了投保提示义务后，该投保提示当然对被保险人刘洪森具有约束力。其次，上海智联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的为团体险，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刘洪森知晓投保情况及投保险种的情况下。刘洪森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就应当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李东梅、刘朝阳、刘兆祥辩称，1、被上诉人认可上海智联公司为刘洪森投保，且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报告书可知被保险人知晓并同意该保单具有法律效力。2、上诉人未在投保时进行投保提示保险条款不生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李东梅、刘朝阳、刘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19655.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洪森系原告李东梅之夫，刘朝阳、刘兆祥之父。刘洪森生前系沧州顺城铸业有限公司的中频电炉车间的炉工。2018年10月13日智联易才公司向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提出投保申请，并提交投保声明书，主要内容为，我单位以团体投保方式，在贵公司为员工投保保险。贵公司销售人员已将被保险人必须表示同意并知悉保险事宜的相关材料条文、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及有关事项向我单位经办人柳林作了详细说明。由于我单位人员流动频繁，员工众多，操作起来非常繁琐；而且就在贵公司投保人寿保险之事，我单位已将保险责任、保险金额、保险 4 费、责任免除、解除合同、受益人等有关情况告知了被保险人……。2018年10月15日智联易才公司和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签订了2018-610151-818-41002388-2号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成立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因保费2018年9月11日到账，因此追溯至2018年9月11日生效，合同满期日为2019年9月10日。保险单载明，智联易才公司投保险种为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2013版），保险期间：1年，保险金额：189700000元，保险费：41387.81元，被保险人数：1412人；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间：1年，保险金额：189700000元，保险费：6985.69元，被保险人数：1412人；国寿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保险期间：1年，保险金额：17073000元，保险费：8536.50元，被保险人数：1412人。合同还对有关事项进行了特别约定。在被保险人清单中，刘洪森被登记为序号为1070，被保人性质：主被保险人，属组：2。团体保险个人凭证中还注明以下内容：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2013版），保险金额：200000元，保费：44.66元，有医保，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100%；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20000元，保费：6.34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8000元，保费：9元，日津贴100元，免赔3天。首期交费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保险单还约定。2018年12月20日06时30分左右，刘洪森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沿海兴县汤孔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宣北干沟桥北头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刘洪森受伤后，被立即送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抢救，于2018年12月2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1天，支付住院费用36855.77元，医疗报销17350.51元，原告方自费19505.26元。2018年12月27日，海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 5 第1309241201800002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洪森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向原告李东梅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您提交的关于被保险人（姓名：刘洪森，身份证：1329341965××××××××）的理赔申请及有关资料本公司已于2019年3月30日收悉。经审核：因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驾驶证的机动车；我公司无法受理您的理赔申请，现将您提交的索赔资料予以退回；上海智联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人才供求信息的收集、整理、储存、发布和质询服务，人才推荐招聘、人才培训、人才派遣；劳务派遣；保险兼业代理：保险公司授权代理范围、人力资源服务和管理等。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保险合同、团体保险投保单、投保声明书、保险单、被保险人清单、团体保险个人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沧州顺成铸业有限公司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家庭关系证明、李金广、杨景春、孙宝泉出庭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一）本人；（二）配偶、子女、父母；（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通过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刘洪森知晓并同意投保了涉案的险种，故应认定涉案保险合同有效，在作为被保险人的刘洪森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时，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给付意外伤害保险金200000元、给付团体医疗保险自费19505.26元-免赔额100 6 元=19405.26元，合计219405.26元元；关于保险公司抗辩无证驾驶免赔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是指当被保险人（团体员工）遭遇意外事故导致死亡或者伤残时，有保险人负责给付保险金或残疾保险金的险种。投保团体保险的团体，不能是为投保而临时成立的，必须是已经存在的、有特定业务活动、实行独立核算的正式法人团体，参保人员应当与投保人具有劳动关系。本案中，智联易才公司在被告人寿保险西安分公司投保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其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均以人身作为保险标的，属于人身保险合同的范畴，无驾驶证免赔系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中国人寿西安公司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在刘洪森是上海智联易才公司的员工，智联公司为其投保的团体险时，中国人寿西安公司向智联公司对无证免赔进行提示，才能认定中国人寿西安公司已经完成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保险人从而免除赔偿责任，但刘洪森并不是智联公司的员工，其所谓的团体险只是智联公司作为代理人的一种承揽保险的业务方式。中国人寿西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刘洪森委托智联公司代其投保，故智联公司的投保方式不能代表刘洪森，中国人寿西安公司向智联公司提示、解释、说明保险合同，不能约束刘洪森，本案实际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应认定为刘洪森、保险人未向刘洪森出示保险合同，刘洪森无从知道保险内容，更不能看到免责条款，故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并未完成，免责条款对刘洪森并未生效，本案保险人不能免责。再者中国人寿西安公司和智联公司因类似本案的团体险业务涉及多起保险诉讼，二公司选择该保险的业务方式，就应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按诚实信用原则依法理赔。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 7 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李东梅、刘兆祥、刘朝阳219405.26元。二、驳回原告李东梅、刘兆祥、刘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西安公司应否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案涉保险合同系上海智联公司为被保险人刘洪森等共计1412人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西安公司投保险种为“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刘洪森序号为1070，上海智联公司的该投保行为系被保险人刘洪森受益的行为，一审法院通过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刘洪森知晓并同意投保了涉案的险种，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而认定案涉保险合同有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险期间内，刘洪森因驾驶无牌照摩托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死亡，上诉人以刘洪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刘洪森生前系沧州顺城铸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不是上海智联公司的员工，其所谓的团体险只是上海智联公司作为代理人的一种承揽保险的业务方式，本案实际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刘洪森，一审法院认定上海智联公司的投保方式不能代表刘洪森，上诉人中国人寿西安公 8 司向上海智联公司提示、解释、说明保险合同，不能约束刘洪森，故免责条款对刘洪森未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西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