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行终74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市鼓山供电设备厂，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秀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15465615X4。 法定代表人林尊鸿，厂长。 委托代理人杨夏冬，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为友，局长。 一审第三人福建捷成房屋征收工程处，住所地，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岳峰横路**佳馨苑**104iv> 法定代表人林依姜，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勇、吴昌豫，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鼓山供电设备厂（以下简称鼓山设备厂）因诉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晋安房管局）和一审第三人福建捷成房屋征收工程处（以下简称捷成征收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上诉人鼓山设备厂、上诉人晋安房管局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行初1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福州市晋安区农林水局位于××村××路××号有一处房屋，使用人系局下属部门晋安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后由员工叶运和负责日常管理，2005年左右由叶运和出租给林尊鸿，双方于2008年6月30日签订《租赁协议书》，作为原告鼓山设备厂厂房，租金由叶运和收取。2014年11月，原告租赁的厂房列入福州市晋安区连潘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被告晋安房管局为征收部门，第三人捷成征收处系该地块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同年11月21日，福州市晋安区农林水局通知原告鼓山设备厂限11月30日前搬离，逾期则移交实施单位进行清理。2014年12月4日，被告晋安房管局为甲方，福州市晋安区农林水局为乙方，第三人捷成征收处为丙方，三方就该地块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2015年1月6日，被告及第三人与叶运和就该地块涉及无产权建筑面积265.18平方米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以货币一次性补偿叶运和239406.30元。同年6月，晋安农林水局将该房移交第三人捷成征收处。5月25日，晋安区鼓山镇省市重点建设项目征地拆迁指挥部及第三人捷成征收处向林尊鸿发出通告，告知该房已签订协议并办理了封房拍卖。经多次督促搬迁未果，限其本月27日之前清理搬离，逾期将由执法部门强制对该房进行保护性拆除。8月28日，第三人捷成征收处对房屋实施了拆除，原告鼓山设备厂认为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行终207号生效行政裁定书认定“上诉人虽然是厂房的承租人，但因强制拆除行为直接作用于厂房及房内的设备、设施等财产，与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密切相关，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受该事实行为影响的除了上诉人承租使用的厂房外，还包括上诉人拥有的房屋内设备、设施等财产权益。因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与上诉人主张的合法权益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就被诉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行终386号生效行政裁定书认定：“上诉人福州市鼓山供电设备厂认为其自建房受到被诉行政强制行为侵害，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所涉房屋权益的合法、有效的证明依据，不足以有效证明上诉人主张其具有自建房屋的事实”。同时认定，“福州捷成房屋征收工程处是拆除上诉人租赁的厂房的实施主体，其受房屋征收部门晋安区房管局的委托。因此，捷成征收工程处在实施房屋征收过程中拆除相关房屋行为的后果，应由晋安区房管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鼓山设备厂就案涉承租的厂房被强制拆除，造成厂房内的设备、设施等财产毁损，请求确认被告晋安房管局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依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定书认定强制拆除行为与原告主张的合法权益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鼓山设备厂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被告晋安房管局辩称系依协议拆除案涉厂房。拆除行为是第三人捷成征收处实施。依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定书认定第三人捷成征收处系受被告委托实施的拆除行为，该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被告晋安房管局承担。故被告晋安房管局是本案适格被告。案涉厂房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未对承租人原告鼓山设备厂在承租厂房内的机器设备、相关设施妥善处理，造成原告的财产毁损，被告晋安房管局应负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该行政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被告晋安房管局强制拆除造成原告财物毁损的行政行为违法。对原告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8月28日强制拆除原告福州市鼓山供电设备厂承租的福州市晋安区××村××路××号厂房，造成厂房内设备、设施财产损失的行政行为违法。 上诉人鼓山设备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福州市晋安区秀坂路140号(鼓山设备厂所在地，现已被强制拆除)拆迁地块的产权原属于福州市晋安区农林水局，晋安区农林水局将该地块的一处仓库(原食堂，面积约156平方米)交由晋安区畜牧兽医站职工叶运和管理。至2005年6月30日开始，叶运和就将仓库租给了鼓山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林尊鸿，林尊鸿利用此仓库开办供电设备厂，并且林尊鸿还利用此仓库后面的一块空地搭盖房屋约100平方米，虽然鼓山设备厂没有这块土地的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但鼓山设备厂自2005年开始就有缴纳地税款。林尊鸿利用这256平方米左右的场地开办鼓山设备厂，厂房里有塑料压缩机、塑料注射机、大型剪床、车床、滤油机等大型设备30几台，还有大量的材料、半成品、成品以及家用电器、生活用品、大量的图纸、科研成专利技术等，价值上百万。2015年8月28日上午10点半，晋安房管局在未下达任何书面通知的情况下，将上述厂房推平损毁，厂房里所有的设备、材料及家用电器、生活用品等均全部被毁损填埋。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鼓山设备厂根本就没有接到任何有关拆迁、补偿的书面通知。依据《宪法》第十三条，及《物权法》第四条的规定，鼓山设备厂对于厂房里所有的物品及其法定代表人林尊鸿自建的100平方米的厂房享有物权，并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鼓山设备厂对于自建100平方米房屋从2005年开始就有缴纳税款，对于其中的100平方米房屋，应当由鼓山设备厂享有拆迁补偿款。2016年1月29日，福州市晋安区地方税务局开具证明，证明鼓山设备厂自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9日均有在缴纳税款，2005年至2010年的缴纳税款证明因没有电脑记录，无法开具。故该份涉税证明足以证明鼓山设备厂是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对于鼓山设备厂自建的100平方米房屋，鼓山设备厂作为被征收人，依法应享有获得拆迁补偿款等合法权益应当给予保护;对于鼓山设备厂所使用的原有的156平方米的房屋，鼓山设备厂作为承租人，依法享有搬迁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助及过渡费等补助，故鼓山设备厂就是本案拆迁实际所有权人，对于本案是具有利害关系的，这个已经得到一审法院的判决所认定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对于鼓山设备厂自建的房屋100平方米被强制拆除的违法性没有认定。综上所述，鼓山设备厂对于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不服，请求：1.依法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的(2019)闽0103行初119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依法判决晋安房管局于2015年8月28日强制拆除鼓山设备厂在福州市晋安区秀坂路140号自行搭建房屋100平方米的行政行为违法。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晋安房管局承担。 上诉人晋安房管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引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行终207号行政裁定书中的认定，但该裁定书的裁定主文是“指令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后，以(2016)闽03行初29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鼓山设备厂的起诉;之后，鼓山设备厂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行终38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闽03行初290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与公平补偿”的规定，房屋被征收人只限房屋所有权人。本案被拆除房屋的被征收人应是福州市晋安区农林水局，其与房屋征收部门晋安房管局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拆除的损害结果直接作用于房屋所有权人，其它权利人如一般房屋承租人及合同债权人即使权利受到影响甚至损害,也应通过其它途径如民事诉讼的违约之诉或者补偿款分配之诉进行救济。且本案中是由捷诚征收处组织人员拆除了原告鼓山供电厂承租的厂房。捷诚征收处作为企业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对此，晋安房管局认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行终207号行政裁定书已经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行终386号行政裁定书所覆盖，而(2017)闽行终386号行政裁定书维持了(2016)闽03行初290号行政裁定书，即维持了(2016)闽03行初290号行政裁定书的上述认定。因此，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闽0103行初119号行政判决书；2.改判驳回鼓山设备厂的起诉;3.鼓山设备厂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一审第三人捷成征收处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业已生效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行终207号、（2017）闽行终386号行政裁定书，已认定上诉人鼓山设备厂就被诉强拆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第三人捷成征收处是拆除上诉人鼓山设备厂租赁的厂房的实施主体，其在实施房屋征收过程中拆除相关房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晋安房管局承担，是适格被告。同时，（2017）闽行终38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上诉人福州市鼓山供电设备厂认为其自建房受到被诉行政强制行为侵害，但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所涉房屋权益的合法、有效的证明依据，不足以有效证明上诉人主张其具有自建房屋的事实”，且上诉人鼓山设备厂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在承租厂房自行搭建100平方米房屋的事实，对其提出“确认晋安房管局于2015年8月28日强制拆除鼓山设备厂在福州市晋安区秀坂路140号自行搭建房屋100平方米的行政行为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晋安房管局对案涉厂房进行强制拆除过程中，未对厂房内的设备、设施等财产进行妥善处理，造成上诉人鼓山设备厂财产损失，其行政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行政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判决确认上诉人晋安房管局强制拆除鼓山设备厂承租的福州市晋安区××村××路××号××房，造成厂房内设备、设施财产损失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州市鼓山供电设备厂、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红波 审 判 员 曾 莹 审 判 员 蔡陈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俊杰 书 记 员 朱嘉婧 附注：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