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67年4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务工，住福建省闽侯县，系被害人张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务工，住福建省闽侯县，系被害人张某3的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95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务工，住福建省闽侯县，系被害人张某3的次女。 诉讼代理人黄立基，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张某1、张某2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张由凤，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务农），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11月16日经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3月22日在温州市瑞安市高桐线山上小岭村老人协会被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分局潘桥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24日被闽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严孙伟，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由凤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张某1、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姬、检察官助理林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黄立基，被告人张由凤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严孙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1月19日21时许，在闽侯县××乡××村陈某2经营的食杂店内被害人张某3（别名张国增）发现被告人张由凤也在店内后，突然朝被告人张由凤胸部打了一拳。被告人张由凤遂与张某3发生打斗。厮打中，被告人张由凤在店内拿了一把杀猪刀和一把刺刀。两人因打架摔倒在地后，仍继续扭打在一起。在场劝架人员合力将被告人张由凤右手所持杀猪刀夺下，被告人张由凤便用左手所持刺刀向张某3的腿部捅刺数刀。被人劝开后，被告人张由凤又踩了张某3一脚后离开现场。被害人张某3经送医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创左股动静脉致大出血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由凤于2020年3月22日在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高桐线山上小岭村的老人协会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由凤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张某1、张某2诉请依法追究被告人张由凤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从重处罚；判决被告人张由凤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55200元（币种，下同）。其中，死亡赔偿金391360元、丧葬费421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2653元、处理丧葬事宜所致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张由凤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对其从重处罚。1、本案案发时间为1997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故本案相关赔偿项目及赔偿计算方法应按照该解释确定。2、本案一审法律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故赔偿计算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的福建省相关统计数据计算。3、原告人的各项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被告人张由凤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民事部分有意愿赔偿，但没有经济能力。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张由凤有从轻、减轻情节应予考量。1、被害人受伤部位及程度可分析认定张由凤无意造成被害人张某3死亡的后果，被害人死亡结果有较大意外成分，应减轻被告人张由凤相应的刑事责任。2、被害人张某3先击打被告人张由凤胸部一拳，发起攻击，引发双方扭打，对本案发生负有直接过错，应适当减轻张由凤的责任。3、被告人张由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由凤与被害人张某3（别名张国增）的妻子存在暧昧关系。1997年11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张由凤与张某4等人在闽侯县××乡××村陈某2经营的食杂店内闲谈时，被害人张某3进入该店发现张由凤在场后，即朝张由凤胸部打了一拳，张由凤遂与张某3发生打斗。厮打中，被告人张由凤在店内先后拿了一把杀猪刀和一把刺刀。后二人扭打倒地，张某3在下用手扼住张由凤喉咙，张由凤在上持刀欲捅刺张卫国。在场劝架人员合力将被告人张由凤右手所持杀猪刀夺下后，张由凤左手持刺刀捅刺张某3腿部数刀。被人劝开后，张由凤踩了张某3一脚后离开现场。被害人张某3经送医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创左股动静脉致大出血休克死亡。 被告人张由凤于2020年3月22日在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高桐线山上小岭村的老人协会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系被害人张某3的妻子，二人育有二女，分别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案发时年龄为8周岁、2周岁。被害人张某3系农村居民，其父母已故。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9568元／年，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6281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84374元／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7年11月19日20点30分许，其见张由凤、张崇生、“依崔”等人到陈某2的食杂店内玩，也跟了进去。约过二十分钟，张国针和林某1也到店里。张国针见背靠着柜台中间站着的张由凤，就直接用右手朝张由凤胸前打了一拳。张由凤被打后，退到水缸处，拿了一把宰猪的大刀，冲张国针方向砍，张国针赶紧从柜台拿了秤盘抵挡，并绕到张由凤后面用右手拴住张由凤喉咙。二人扭打间，张国针一直用左手挡住张由凤右手提的大刀。之后二人扭打倒地，张国针脸朝上被压在地上，张由凤也是脸朝上压在了张国针的肚子上，张国针仍然用右手拦张由凤的咽喉，左手抓张由凤提的刀柄。这时其发现张由凤左手还有一把宰猪用的匕首。林某1上前夺张由凤右手的刀。张由凤右手抓紧大刀，左手提着匕首不断向张国针左大腿处捅。后来大刀被林某1夺下，张由凤就推开张国针的手臂爬了起来，还用左腿踢了下张国针腹部，并很凶地讲“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此时，张国针脸朝上躺在地上，地上流了一滩血。后他们用农用车送张国针到县医院，医生说他已死亡。张由凤右手拿的木柄猪刀刀面为23×10厘米，左手拿的是一把长约26厘米，宽约1.5厘米的木柄匕首。听说张国针的妻子与张由凤有不正常来往。所以二人才会打起来。之前没有听说他们有打架过。 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张国针即被害人张某3、被告人张由凤。 2、证人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外号叫“依催”。1997年11月19日晚上8点多，其和高王**在陈某2店前路上时，见张国曾和林某1一起走进店里。后听到陈某2的妻子叫“快劝一劝，不要打”时，就看见张由凤、张国曾二人倒在店铺地上。张由凤压在张国曾身上，张国曾在纠缠中还抓着张由凤持刀的右手不让他砍下，并去扼张由凤的喉咙。林某1在抢张由凤手上的刀。张由凤刀被抢走后，还起来踩了张国曾一脚说：“今晚我打死你。”后来张国曾被扶出侧倒在门外，地上流了很多血。其过去摸了张国曾的额头，很凉，鼻孔里气息也很微弱。后有人叫了龙马农用车送张国曾去医院。其当时看到张由凤右手拿着一把大刀，其他没注意。张国曾下半身都是血，裤子整条都湿透了。后听说张由凤拿一把刺刀在张国曾的大腿上捅了一刀，还听说张国曾的老婆和张由凤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并通过照片辨认被告人张由凤、张国曾即被害人张某3。 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1997年11月19日20点多，其和张国曾一起到陈某2食杂店内买东西，正在拆小吃袋子时，觉得旁边有人冲了过来，拿了什么又“呼”地冲了过去，并听到陈某2的老婆叫“快劝一下。”其转身见张国曾和张由凤二人躺在地上，张国曾躺在下面，张由凤压在他身上，右手拿着一把刀，就赶紧过去抓住刀背，但张由凤抓的很紧，其就叫外面的人过来帮忙。抢下张由凤的刀后就把刀丢到柜台下。张由凤从张国曾身上爬起来，还踩了张国曾身上一脚，其赶紧喝止。后大家把张国曾送去就医。其发现张国曾左侧大腿的裤子上都是血。其只注意到张由凤右手持大刀，刀长约30公分左右，厚约1公分，刀刃是楔形，刀柄木制约10公分。左手有否拿刀没注意。听说二人是因为张国曾的妻子与张由凤关系暧昧这样的事，当年农历8月多就打过一架了。 4、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用名为张崇生。1997年11月19日20时30分左右，其与“依崔”、“锄头”、“文方”、由凤一起到陈某2店里。随后，其与“锄头”、“文方”走到店铺门外，不久听到老板娘叫声后回到店里，发现张国针和张由凤二人半蹲着抱在一起，满地都是血。其帮林某1夺下张由凤手中的大刀。张由凤就站起来转身走了，嘴里还说：“完了，完了”。后他们把张国针送到县医院抢救。 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张国针即被害人张某3、被告人张由凤。 5、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7年11月19日20点30分许，张由凤和张崇生、甘蔗“依崔”、刘某1四人到其店里聊天。约21点，张国针、林某1也来了。张国针一看见站在柜台右边的张由凤，二话没说就用拳头打了张由凤胸前一拳，张由凤被打后质问张国针“你为何无故打我”后，就从柜台前右边的水缸上拿了一把砍猪刀，去打张国针。其从柜台内跑到外面时，张国针已被张由凤打倒在地上，景祥夺下张由凤手里的砍猪刀。后张国针也不知被何人扶出去。当时店门口边上血流了满地，墙壁也粘有大量血迹，张国针大腿边上流了大量血。张由凤拿的砍猪刀刀面为3×10厘米，木质刀柄为10厘米，没看见他拿其他工具。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砍刀和刺刀都是其的。 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由凤、张国针即被害人张某3。 6、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7年11月19日21时许，其在店里睡觉时听见老婆刘某2的尖叫，跑出房间见张由凤和张国针在店柜台与门中间的地上扭打。张国针在下，张由凤在张国针身上。张由凤手拿其平常砍猪肉用的杀猪刀架在张国针脖子上。景祥在一旁夺张由凤的杀猪刀，张国针身下的地上有好多血。杀猪刀被景祥夺下后，张由凤站起身又往张国针胸部踩了一脚。其赶紧把张由凤推开，发现张国针双眼翻白，下半身都是血，就赶紧叫人叫车送他去医院抢救。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砍刀和刺刀都是其的，砍刀是砍猪骨头的，刺刀是切肉的。砍刀刀面宽10厘米，刺刀宽1.5厘米。 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张国针即被害人张某3、被告人张由凤。 7、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张由凤是其弟弟。1997年农历十月二十日晚上八九点，同村刘碧清跑到其家楼下大声叫说张国增在永春食杂店被张由凤捅了几刀，流了许多血。其和刘碧清赶到永春食杂店门口见张国增倒在店门口外面位置的地上，大腿部位受伤流了许多血，身旁地面上也淌着许多血，脸色苍白话。后其叫同村的汪清弟用农用四轮车将张国增送去闽侯县医院抢救。抢救半个小时左右，医生说人已经死亡了。张由凤从案发后就到外面躲避，至今不知下落。刘碧清说是张国增先动手打了张由凤，张由凤就拿了店里的杀猪刀把张国增给捅了。 8、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7年11月19日左右21时许，张由凤的哥哥张某5到其家里说张由凤与张国增打架，张国增受伤很严重，让其帮忙送到县医院抢救。其驾驶四轮小货车到陈某2小卖部接张国增直接赶往县医院，后张国增没有被抢救过来。张国增有两个弟弟，叫张某6、张国炎。 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由凤、张国增即被害人张某3。 9、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由凤和其老公张国增是堂兄弟关系。平常村里人都叫其老公张国增，但他身份证上面写的是张某3。案发前一段时间，张国增对其不好，还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再加上张由凤常在家里帮其做事情，其带着报复张国增的心理，与张由凤发生了两次关系。因为张由凤曾在其家里过夜，村里就有人传其和张由凤关系不清楚。可能是这个原因才导致张由凤和张国增打架的。 10、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张某3的弟弟。1997年11月19日晚，张某3在闽侯县江洋农场角洋村陈某2食杂店被张由凤持刀捅死。张某3小名有：张国针、张国增、张国曾。当时办案时相关证人说的都是张某3的小名，所以侦查机关就认定为张国针（或张国增、张国曾）被杀案。案发后，其到医院时张某3已经在抢救室，人已昏迷。 11、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8年其在温州市鹿城区十里亭养猪厂认识“大头”，他说自己是福建福州来的。认识他以来，他一直都在温州养猪。2010年拆迁搬到了他被警察抓获的这个村直到现在。大头”用的手机号码和银行卡都是王士良办好后给他的。最近几年，没有看王士良与“大头”在一起。“大头”平常都自己一人生活，没有亲友。 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张由凤即“大头”。 1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张由凤到案情况。 1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1997年11月20日凌晨，闽侯刑警四中队接警后，派员前往位于闽侯县××村××村公路开设的刘某2食杂店的案发现场调查。法医、技术员到县医院检验尸体后赶往发案现场勘查。现场勘验发现入店门侧门角、地面留有喷溅与滴落的血迹。原地面上还有大量血迹已被店主刘某2冲洗，用于杀人用的刺刀系店内灶台上取得，已被太湖派出所民警提取。拍摄现场照片七张。 14、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1997年11月20日0时30分，民警在江洋农场角洋村陈永春食杂店内的柜台水缸底下提取一把刀面为23×10ｃｍ，木制刀柄为10ｃｍ的猪刀；在柜台电话底下提取一把长约26ｃｍ，宽约1.5ｃｍ，木制刀柄为7ｃｍ的刀。被提取人刘某2、陈某2当时均在现场并在提取笔录上签字捺印。案发当年提取的作案工具，目前未找到。 15、闽侯县公安局侯公刑技法（1997）第19号《关于张国增死亡案的法医学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张国增尸表检见右小腿距膝盖12厘米处有1×0.2厘米创口；左胫部正中有一纵行3.5×1厘米创口，外侧有一纵行3.8×0.6厘米创口、左小腿距左膝盖12厘米处有0.8×0.2厘米创口，外侧有1.5×0.6厘米和1.6×0.4厘米创口；左胫部后侧有2.2×0.4厘米和0.9×0.1厘米二个创口；以上创口、创角均锐利，创缘无表皮剥脱，创腔无组织间桥，创道均深达皮下组织。左腹股沟下方正中有一斜行3.4×1.5厘米创口，创口深达5厘米。 结论：死者张国增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创左股动静脉致大出血休克死亡。 16、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已向闽侯县医院档案室调取张某3抢救记录相关材料，但未收到回复。 17、张某3常住人口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张某3身份证和生活照，证实张某3身份情况及外貌特征情况。 18、闽侯县公安局大湖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张由凤身份证号码350121197105××××，户籍地为闽侯县××村××号，与一代身份证号码350121710521751所有人系同一人。 19、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张由凤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张由凤逃往浙江方向。2020年3月22日，瓯海区公安分局潘桥派出所民警通过监控视频及落脚点核查在温州市瑞安市高桐线山上小岭村的老人协会抓获在逃人员张由凤。 21、被告人张由凤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1997年11月19日是村里的伴旦，当日其喝了不少酒。20点多，其和“依崔”、同村张崇生、刘某1四人一起到陈某2的食杂店散酒气。过了一会儿，突然从左手位置跑出一男子猛击其胸口一拳，其转头见是张国增，就拿起右手边台子上放着的一把杀猪刀指向张国增吓唬他。张国增说你有本事就砍过来。其就举刀砍向张国增，张国增随手拿起边上的秤盘和竹篓挡。其又拿了一把杀猪用的切肉刺刀。其间，其喉咙被张国增扼住。二人扭打过程中倒地，林某1夺走其右手的杀猪刀，其就用左手刺刀朝张国增大腿部刺了好几刀。其站起来，见张国增蜷缩躺在地上，旁边都是血，就害怕地扔了刺刀。在地上时，张国增还很有力气地跟其对打，被刺刀捅了几刀后，就没什么力气了。然后其往张国增身上又踢了一脚后就被人拉到食杂店外面。事后其直接回家拿了一些钱和衣服，买火车票跑到温州。其打电话到陈某2食杂店得知张国增已经死亡，就在温州四处打工直到被抓。当天其喝了很多酒，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只想教训教训张国增，没想过杀死他，所以刺刀也都是捅腿部刺。 事发前其和张国增的老婆走得挺近的，听说张国增怀疑二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事实上二人就是朋友，事发当天张国增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打其。 案发用的杀猪刀总长约27厘米，宽约16厘米，刀柄是木头的，刀刃长约9厘米，单刃；刺刀长约28厘米，宽约3厘米，刀柄也是木头的，长约9厘米。 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张国增及被害人张某3。指认确认案发现场位于大湖乡江洋农场角洋村原食杂店;被张某3击打一拳的地点；捅刺张某3的地点；逃离现场的地点。 22、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及派出所证明、户籍证明、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等，证实被害人张某3的家庭情况，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间的关系，被害人张某3的父母已故。女儿张某1、张某2案发时分别为8周岁、2周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由凤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3于案发时先行击打被告人张由凤，存在过错，应对张由凤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1、刘某1、林某1、洪某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张某3与被告人张由凤发生肢体冲突后，张由凤遂持刀捅刺被害人大腿致其死亡，被害人张某3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由凤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由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由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张某1、张某2诉请中合理、合法的部分共计人民币650200元。其中，被害人张某3系农村居民，故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9568元／年，计算20年，确定为391360元，诉求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依据2019年度福建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年平均工资84374元／年）计算半年，确定为42187元，诉求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害人张某3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负有抚养义务，按照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计算，由二人抚养，直到张某1、张某2成年，张某1的生活费计算10年为81405元，张某2的生活费计算16年为130248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共计211653元，诉求金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请因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无相应票据、证明的等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确有发生，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诉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由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由凤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50200元。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颜 凌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超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