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28民初1875号 原告：余春建，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利，安徽百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中平，安徽百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岳西县菖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菖蒲镇。 法定代表人：王启兵，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春建与被告岳西县菖蒲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菖蒲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11月5日为鉴定期间），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春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友利、陆中平，被告菖蒲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春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35719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43571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被告菖蒲镇政府将溪佛村马坳至黄泥组砂石道路交由原告施工，同时修路产生废石料由原告进行加工并销售，环境问题由被告负责协调，并约定因群众环境影响而无法施工和生产，所造成的一切相关责任由被告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在2015年8月修通0.5公里砂石路通往山脚，2015年10月开始挖山、炸石、购买机器设备。因修建该路需开山炸石，工程施工难度大，2017年2月17日，被告菖蒲镇政府发布岳西县菖政（2017）19号文件，要求原告从山地的另一方施工，将道路修通。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开始施工，挖方、拓宽、整平3公里路基，然而原告在开山炸石及修路过程中多次受到当地村民阻扰，并因环境问题不断停止施工。2017年5月9日，岳西县国土资源局因环境问题责令原告停止一切生产活动，原告此后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协调环境问题，被告至今未解决。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已明确约定被告负责处理环境问题，并承担因环境问题造成的一切损失，现被告未能处理环境问题，导致协议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菖蒲镇政府辩称，1.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事实，合同的名称是《协议》，合同的内容是由原告为被告修建案涉马坳至黄泥的道路，期限是两年，原告利用修路所产生的废石料加工成石子对外销售，所获得的收益作为报酬；约定废石料生产的场地仅限于马坳至黄泥砂石道路之间，同时原告还承担从溪沸大桥到加工场地之间道路进行加宽加固等工程；双方还约定原告向村委会给付修路所产生的废石料加工成的石子每平方米一元的管理费用，并且预留5000方石子作为案涉砂石道路后期绿化硬化的费用；被告所承担的责任是负责提供案涉道路路基所占的地皮以及协调周边群众环境。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修通案涉道路，而是直接在马坳组境内开山炸石。2.原告诉称未履行合同的原因是由于修路过程中受到当地群众的阻挠导致停工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上是原告未履行合同的义务，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据被告了解，原告前期所有的投资都是为了开山炸石，基本未涉及案涉道路所产生的费用，开山炸石所形成的费用不是合同约定的义务所发生的费用。3.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应当取得相应的资质，原告作为自然人，在没有施工资质情况下，和被告签订修建道路协议并且开山炸石，协议无效，原告要求解除无效的协议没有法律依据。4.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在修通道路后，利用施工所产生的废石料进行石子加工，作为原告修路的补偿，但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未按约定先修通道路再加工石子，导致协议签订以后，产生了100多万元石料而道路修建没有任何进展，故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违约方在原告。5.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无效合同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予以补偿，有过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鉴于法庭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取得的石料款964252.5元，并赔偿被告支出的场地恢复费用191342.42元及机械拆除搬运费用64371元、矿山恢复费用513000元、鉴定费用70000元，以上合计838713.42元。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及双方确认一致的事实，认定如下事实： 一、2015年6月5日，菖蒲镇政府以菖政（2015）87号《关于要求批准实施溪沸村黄泥组通组道路建设项目的请示》文件，向岳西县政府请示“计划修建溪沸村黄泥组通组道路（黄泥—白云），拟修路段为全长2.2公里，宽5米的砂石路，鉴于修建该路需要全程开山炸石，工程量较大，特请求县政府予以支持，批准实施溪沸村黄泥组通组道路建设项目。”时任相关县领导批示：同意在资金筹措到位前提下开工建设。 二、2015年7月1日，菖蒲镇政府（甲方）与余春建（乙方）签订《协议》，内容如下：“1.乙方必须在修通菖蒲镇溪沸村马坳至黄泥组砂石道路（约2.2公里、路基宽5米）后方可利用修路废料石进行加工石子，废料加工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完成。道路修建费用、生产安全归乙方负责承担；道路路基所占地皮由甲方负责；废料石生产场地仅限于马坳至黄泥组砂石道路之间，其场地的地皮费、后期复垦费用归乙方承担支付，甲方负责环境协调。2.溪沸大桥至废料加工场地（原白云路段）的加宽、加固、改弯道等费用以及道路的维护整修所有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负责拓宽路基的地皮和环境协调，若造成溪沸大桥和白云道路损毁由乙方承担其全部责任，重建或维修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3.溪沸村委会按乙方生产出来销售的石子按1元立方提管理协调费；白云道路（含黄泥路）水泥硬化工程在争取相关项目后由乙方负责实施，在废料加工场地拆除前如遇道路水泥硬化项目未实施或乙方迁址、放弃废料加工等其他原因停止生产石子，乙方按白云道路建设所需的石子预留方量5000方存放于废料加工场地。4.所需的水、电建设，相关证件的办理及费用归乙方承担，甲方负责环境协调。5.特别约定：乙方在加工期间必须严格执行行业操作流程和标准，规范生产，确保环评达标；黄泥道路修建、原白云路段拓宽、废料加工等所有一切活动的安全责任由乙方承担。6.本合同如遇群众环境影响而无法施工和生产，所造成一切相关责任由甲方承担。7.本合同一式两份，签订后即受法律约束，甲方、乙方各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菖蒲镇政府镇长王启兵、余春建分别在该份《协议》上签字，菖蒲镇政府加盖了印章。 三、余春建不具备承接案涉合同建设工程的主体资格。合同签订后，余春建带领人员进场施工，租用了当地村民的土地和房屋，购买了生活用品、办公设备、机械设备，先行修建了马坳至公里砂石道路至山脚，并兴建了采石场，开山炸石进行石料加工、石子销售、道路修建，因山体巨大，需从山顶开山炸石，至停工时，案涉道路仍处于开山炸石阶段，进展缓慢。 四、2017年2月17日，菖蒲镇政府以菖政（2017）19号《关于溪沸村黄泥组道路限期整改的通知》文件通知余春建，内容如下：“一、余春建你与菖蒲镇2015年7月1日签订合同并开工有一年时间，目前毫无进展，现责令尽快从两头开始施工，按要求将道路修通。二、修路时，尽量不要将山石和土方滑向下方，无故损坏，按价格赔偿。三、为确保水土不流失，责令在近期内将山场下方河沟内合理位置修砌拦土坝。四、责令将起步的山场下方进行绿化，保持生态，严防山体滑坡。以上几条请在近期落实实施。” 五、2017年4月15日，菖蒲镇政府（甲方）与余春建（乙方）签订合同，工程名称：黄泥路拓宽工程，工程范围及内容：安装涵管、土方开挖、道路平整，工期两个月，自2017年4月15日至6月15日；本工程采取双包方式（包工包料），即：乙方负责工程材料采购、搬运至工地及现场施工。工程造价：工程实行单价承包，以菖蒲镇溪沸村黄泥道路拓宽工程量清单报价表报价单价为准，工程总造价以工程竣工实际验收工程量据实累计结算。合同签订后，余春建进行了施工。2018年8月20日，双方进行了验收，并制作了验收结算清单，工程价款共计49448元，菖蒲镇政府已支付。 六、因山场开挖面积较大，植被受到破坏，山场裸露，被卫星拍照发现，引起上级国土部门关注。2017年5月9日，岳西县国土资源局向余春建下发菖蒲国土字（2017）第005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土地、矿产）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如下：溪沸白云石子场余春建：你未经批准，非法采石加工，非法占用土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3条和岳西县政府34号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规定，现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拆除一切机械设备，停止一切生产活动，恢复原状。案涉工程即停止施工，山场开挖设备被拆除并移至山脚空坦处堆放，菖蒲镇政府为此支付白云石子场拆迁工程款30000元、设备搬运费31000元、劳务费3371元，共计64371元。 七、2019年3月8日，安庆市污染防治攻坚第五督导组、督核组对岳西县菖蒲镇溪沸村白云采石场进行了核查，发现白云采石场所造成了生态破坏及河流的污染并未完全解决，对此岳西县国土资源局与菖蒲镇政府委托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26地质队针对核查整改问题编制《岳西县溪沸村白云采石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设计》，预算费用为512531.9元。 八、2019年5月20日，菖蒲镇政府与岳西县旺业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实施溪沸村白云山石子场耕地恢复工程，工期40天，该工程于2019年7月30日进行了竣工验收，菖蒲镇政府支付工程款191342.42元。 九、诉讼中，余春建与菖蒲镇政府分别就相关鉴定事项申请鉴定： 1.2019年7月20日，菖蒲镇政府提出鉴定申请：1.对余春建在菖蒲镇溪沸村马坳组境内采掘石料的体积和价值（以2017年5月8日为基准日）进行评估鉴定；2.对余春建已修通的马坳至黄泥组砂石道路的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淮南市广远测绘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第一项鉴定事项中采掘石料的体积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技术报告》，确认余春建开挖山场土方量为11351.1立方米，石方量为12856.7立方米。菖蒲镇政府支付测绘费50000元。 2.2019年8月20日，菖蒲镇政府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余春建因履行与菖蒲镇政府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破坏的林地和耕地的恢复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9月10日，菖蒲镇政府撤回该项鉴定申请。 3.2019年8月29日，余春建提出鉴定申请：1.溪沸村马坳至公里起步道路项目工程造价；2.溪沸村黄泥通组路3公里整改工程中路基拓宽项目工程造价；3.因被告方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包括但不限于机器设备、电力安装、租地补偿、交通通讯、人员工资、生产生活开支等一切损失。本院依法委托国华工程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2020-19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确定部分为2291884元，不确定部分为2065306元。余春建支付鉴定费80000元。 4.2020年6月19日，菖蒲镇政府提出鉴定申请：1.申请委托评估机构依据测绘的采掘石方量评估所采掘石料的市场价值；2.申请委托有关机构依据修路协议，坚定施工单位开挖的塘口现状是否和协议约定的修路目的相符，是否存在过度开挖情况。就菖蒲镇政府申请的第1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国华工程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2020-19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余春建马坳组境内采掘石料土方测绘技术报告，余春建采掘石料体积为12856.7立方米，按照2017年当地石子价格，总价约964252.5元（12856.7立方米×50元/吨×1.5吨/立方米）。菖蒲镇政府支付鉴定费20000元。就菖蒲镇政府申请的第2项鉴定，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本院终结该项鉴定。 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有以下争点，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陈述，认证及认定事实如下： 十、淮南市广远测绘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技术报告》确认余春建开挖山场土方量为11351.1立方米，石方量为12856.7立方米的争议。 余春建质证意见：《技术报告》结论不论真实与否，与本案无关。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技术报告》结论与现实情况明显不符，未能准确反映所开挖的石方量以及开挖总方量。 本院认证意见：《技术报告》系由该公司工程技术人员携带专业测绘设备进行现场勘测，征求原、被告双方意见后出具，测绘机构及测绘技术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 十一、《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20-1901） 余春建质证意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部分为2291884元，不确定部分为2065306元。对于不确定部分，原告已提交相关的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充分证明案涉工程总价款为4357190元，该不确定部分也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科学性及充分性均持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系征求原、被告双方意见，根据鉴定材料并进行现场勘察，出具征求意见稿并召开听证会后，根据双方回复意见不断修正后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及技术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双方争议的确定部分和不确定部分，本院根据双方意见分别认定如下： 1.已完成道路工程造价408257元（确定部分）。 （1）马坳至公里砂石道路138071元。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有异议，该0.5公里砂石道路造价138071元明显过高，与该道路的实际情况和余春建的实际支出严重不符。该道路大部分路基为村民耕地，仅仅通过挖掘机碾压一遍就形成了简易道路，全路段仅少量路段填充了砂石，大部分为土路面，村委会认为该道路造价不过20000元。 本院认定意见：0.5公里砂石道路造价138071元系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技术人员进行现场勘察后计算得出，本院对该项确定部分价款138071元予以认定，对菖蒲镇政府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2）溪沸村马坳至拓宽工程）270186元。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该工程虽由菖蒲镇政府与其单独签订《施工合同》，但该道路路基拓宽工程是按菖蒲镇政府《关于溪沸村黄泥组道路限期整改的通知》文件从两头开始施工要求实施，应计入本案建设工程范围，虽进行了验收结算，但只是进行了部分工程结算，不是全部工程结算。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有异议，其一，该工程由菖蒲镇政府与余春建单独签订《施工合同》，不属于本案争议内容，不应一并处理；其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工程造价、付款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工程结束后有余春建与委托方签订《验收结算清单》，明确价格为49448元，即使一并处理，也应当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价格进行结算。《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所做出的价格270186元高得离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规定，该项工程不应纳入鉴定范围，故应将该部分剔除。 本院认定意见：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和验收结算清单，该部分工程已进行验收结算，且菖蒲镇政府已支付工程价款49448元，余春建主张双方只是进行了部分工程结算，不是全部工程结算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定，对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已进行验收结算的事实，本院对该部分工程造价270186元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对第1项费用认定金额为138071元。 2.采石场建设性支出（确定部分1768959元、不确定部分427735元）。 2.1租用村民田地、租金及补偿款183735元（不确定部分）。 （1）李华志租地协议（2016年7月24日签订），用于安地磅，约定租金每年7000元，年底一次性付清，租期至石子场不生产为止；2017年4月1日双方又签订租地协议，用于地磅及临时用房，约定租金每年4000元，从2017年4月1日起租，每年春节前付清（本合同2年一订）。余春建仅提交了租地协议，未提交支付证据。 （2）王遗民租田协议（2015年农历11月4日签订），用于石子场，约定租水田0.4亩，每年田租按500元/亩计算，共计租金200元，每年在农历8月底前付清（时间从2016年起）；因水田不能恢复只能作旱地使用的损失差价按每亩16000元计算，占有水田0.4亩，损失款6400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在2015年12月底前付50%，下欠部分在2016年6月底前付清。余春建仅提交了租地协议，未提交支付证据。 （3）斯节才租田地协议（2017年5月8日签订），用于石子加工堆放场地，约定每年补助10000元，最低金额不得小于80000元，期限8年，如石子场经营不到8年停工，依然必须每年补助10000元，租金每年5月份付清。余春建提交了租地协议，农商银行交易明细（2017年5月8日转账5000元）予以证明，应予认定。 （4）储昭文租田协议（2016年7月14日签订），用于石子场地，约定租用水田1.45亩，每年租金按每亩700元计算，共计租金1015元，在每年农历8月底前付清（时间从2017年起），另补偿水田变成旱田差价23200元，一次性付清。余春建仅提交了租地协议，未提交支付证据。 （5）王业云租田协议（2015年农历11月4日签订），用于石子场，约定租水田1.74亩，每年田租按500元/亩计算，共计租金870元，每年在农历8月底前付清（时间从2016年起）；因水田不能恢复的损失差价按每亩16000元计算，占有水田1.74亩，损失款27840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在2015年12月底前付50%，下欠部分在2016年6月底前付清。余春建仅提交了租地协议，未提交支付证据。 （6）王业青租田协议（2015年农历11月4日签订），用于石子场，约定租水田1.1亩，每年田租按500元/亩计算，共计租金550元，每年在农历8月底前付清（时间从2016年起）；因水田不能恢复的损失差价按每亩16000元计算，占有水田1.1亩，损失款17600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在2015年12月底前付50%，下欠部分在2016年6月底前付清；田内经济林茶叶1600棵，每棵按15元计算，共计24000元，2015年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余春建提交了租地协议、农商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1月7日转账8000元、2016年3月7日转账72960元、2016年10月11日转账40000元）、王业青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上述款项共计120960元，应予认定。 （7）王业贵租田协议（2015年农历11月4日签订），用于石子场，约定租水田1.32亩，每年田租按500元/亩计算，共计租金660元，每年在农历8月底前付清（时间从2016年起）；因水田不能恢复的损失差价按每亩16000元计算，占有水田1.32亩，损失款21120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在2015年12月底前付50%，下欠部分在2016年6月底前付清。余春建仅提交了租地协议，未提交支付证据。 （8）黄泥组收条（2016年6月5日出具），用于补偿石子场生产石子对该组西关林场造成破坏补偿，补偿款15000元，误工费2000元，合计17000元，有黄泥组出具的收条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上述（1）至（8）项，仅有（3）、（6）、（8）项有转账支付凭证或收条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金额为142960元（斯节才5000元＋王业青12×××××元＋黄泥组收条17000元），对于其他（1）、（2）、（4）、（5）、（7）款项，因余春建未提交相应支付凭证证明其已按协议支付了相应款项及金额，故本院不予认定。 2.2机器设备购置及安装费用1380386元（确定部分），其中（1）圆锥破碎机630000元、（2）震动筛（带电机）138000元、（3）破碎机（带电机）320000元、（4）空气压缩机23000元、（5）摆线针轮减速机7850元、（6）输送机64000元、（7）安装运输费197536元。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有异议，原告未提供购置发票和购买设备款项的转账记录等有效证据，依据市场询价法进行鉴定不能反映客观情况，且没有设备残值的评估，设备残值应予以扣减，评估的价格过高。 本院认定意见：该组设备系在余春建未能提供购置发票的情况下，由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技术人员在双方人员在场情况下进行现场勘验，结合余春建与安庆大桥开发区东亮机械配件经营部签订的购销合同，由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按市场询价估价形成，并无不当，且余春建亦提交了其向安庆大桥开发区东亮机械配件经营部法定代表人辛东亮的部分转账银行明细予以佐证，本院对该项机器设备购置及安装费用1380386元予以认定。 关于残值，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根据双方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未对该项机器设备残值进行鉴定，同时根据现场勘验实际情况，认为因现场机器设备长期露天存放，损毁严重，只能按废铁处置，且又无有效手段进行称重，难以计算残值。（按照一般惯例以购置价格的5%计算残值，建议后期双方协商直接进行处置，按处置收益直接在造价中扣除，或者按不超过购置价格的5%计算）。本院认为，该项机器设备是余春建的主要支出项目，金额较大，应计算残值，经本院征询余春建意见，其同意按购置价格的5%计算残值。根据本案案情，以购置价格的5%计算残值符合实际，简捷易行，并无不当，故本院确认该项机器设备除去安装运输费197536元后残值为（1380386元-197536元）×5%﹦59142元（取整数）。菖蒲镇政府认为设备使用年限较短，不宜作为废铁处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3购买电缆费用236573元（确定部分）。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有异议，估价费用过高，原告未提供购置发票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真实性存疑，同时应扣减残值。 本院认定意见：电缆费用系在余春建未能提供购置发票的情况下，由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技术人员根据安庆市开发区福星电线电缆经营部销售单按安庆市信息价估价形成，并无不当，本院对该项购买电缆费用236573元予以认定。至于残值，因双方均明确本案鉴定事项为工程造价鉴定而非评估鉴定，故本院对菖蒲镇政府应扣减残值的意见不予采纳。 2.4石子加工场专变电力工程安装费用（T接、安装变压器及计量等配电装置）152000元（确定部分）。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应扣减残值。 本院认定意见：余春建提交了与岳西县聚力水电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电力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转账凭证，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残值，因该项系安装费用，故本院对菖蒲镇政府应扣减残值的意见不予采纳。 2.5变压器及配电柜设备安装（400KVA变压器、配电柜无具体型号）94000元（不确定部分）。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应扣减残值。 本院认定意见：余春建提交了潜山县欣鑫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残值，因双方均明确本案鉴定事项为工程造价鉴定而非评估鉴定，故本院对菖蒲镇政府应扣减残值的意见不予采纳。 2.6承建碎石生产线（人工费承包总额）150000元（不确定部分）。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余春建没有提交承包合同、转账凭证，真实性存疑，特别需要指出的是，石子场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间的电费仅912元，表明此期间石子场没有生产，哪来的承包费？应不予认定。 本院认定意见：余春建仅提交了程翔宇的证明，未提交承包合同，且仅提交了通过微信向程翔宇转账8000元的转账凭证，故本院认定金额为8000元。 综上，本院对第2项费用认定金额为2013919元（142960元+1380386元+236573元+152000元+94000元+8000元），其中机器设备残值为59142元。 3.修路租房、提供石子给溪沸村用于其他项目建设及道路硬化费用66932元（确定部分）、80191元（不确定部分）。 （1）修路租用村民两幢房屋的租金44000元（不确定部分）。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根据溪沸村委会证明，房租费用仅22000元。 本院认定意见：根据溪沸村委会证明与余春建向储成应转账明细相互印证，其房租支付金额为22000元，故本院对该项房租认定金额为22000元。 （2）提供石子给溪沸村道路硬化费用66932元（确定部分）及36191元（不确定部分）。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余春建提供石子给溪沸村道路硬化的石子价值仅30000元，鉴定价格过高，另余春建提供给汪某的石子价值36191元不应计入。 本院认定意见：根据溪沸村委会证明，余春建提供石子给溪沸村道路硬化属实，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技术人员据此估算该部分费用为66932元，并无不当，菖蒲镇政府主张石子价值为30000元，仅提供了溪沸村委会证明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余春建主张根据村委会要求另向汪某运送石子723.81吨，菖蒲镇政府对该部分不予认可，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技术人员将该部分石子价值36191元作为不确定部分计算，余春建亦未举证证明其向汪某运送石子双方约定由溪沸村委会支付价款，故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对第3项费用认定金额为88932元（22000元+66932元）。 4．采石场生产性支出47736元（确定部分）及1557380元（不确定部分）。 4.1吴建春证明石子场生产费用768900元（不确定部分），其中（1）挖机开山修路费用432000元、（2）柴油费用102000元、（3）工人工资144900元、（4）租用铲车90000元。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该项生产费用明显过高，应予以核减。 本院认定意见：余春建提交了吴建春证明，并提交的通过银行及支付宝向吴建春转账支付金额为201500元、向储一新转账支付金额为30000元、向刘会六转账支付金额为6000元、向沈建国转账支付金额为5000元、向盛钦宜转账支付金额为3000元、向王先洋转账支付金额为10000元、向王业平转账支付金额为7400元、向徐华来转账支付金额为50000元、向杨满全转账支付金额为39000元、向张正宝转账支付金额为15000元，故本院认定金额为366900元。 4.2白云路工程爆破服务费206000元（不确定部分）。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应提供发票，不应当以爆破公司的证明确认。 本院认定意见：余春建提交了岳西县平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其支付的白云路工程爆破服务费用为206000元，并提交了其通过银行向祝得青转账支付明细（2016年3月18日6000元、2016年9月22日70000元、2016年12月23日27000元、2017年5月24日70000元、2017年6月9日69000元）共计242000元予以佐证，结合爆破公司证明，本院对爆破服务费用认定金额为206000元。 4.3白云路石子场购买的钢材费324590元（不确定部分）。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余春建没有提供转账凭证和发票，仅凭证明不应确认。 本院认定意见：余春建提交了安庆市富祥物资经营部证明，其支付的钢材费用为333500元，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技术人员估算认定该项金额为324590元，余春建提交了其通过银行向刘子强转账支付明细291500元（2016年1月11日200000元、2016年1月12日50000元、2016年1月28日10000元、2016年2月1日10000元、2016年3月12日2000元、2016年3月19日2500元、2016年4月1日7000元、2016年6月8日10000元）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项钢材费认定金额为291500元。 4.4电费47736元（确定部分）。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明显过高。 本院认定意见：余春建提交了部分缴纳电费发票和菖蒲供电所用户逐月电量电费情况查询单，证明白云石子场自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共缴纳电费47736元，本院予以认定。 4.5王静（进）经手费用（2015年10月8日至2017年5月）共238000元（不确定部分），其中（1）购置商品砼、加固设备基础52000元、（2）人员工资及村民用工费用（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计23个月）计186000元。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购置商品砼应当有销售单位证明或发票、转款凭证认定，王静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人工费明显虚假，和吴建春、程翔宇的证言一样，人工费成本和产出明显不相称，不应认定。 本院认定意见：余春建虽提交了其通过支付宝、微信向王静转账支付228650元的转账凭证，但上述转账支出均发生在案涉工程停工之后的较长时间内，余春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静已将上述相关费用支付给相关人员，王静的证言不能充分证明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上述费用，且其中的修路费用已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该项费用中购置商品砼、加固设备基础52000元支出，结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4.6其他开支（青苗补助和占地补偿、新建自来水池及地磅费用）19890元（不确定部分），结合其向李光胜的转账支付凭证，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对第4项费用认定金额为984026元（366900元+206000元+291500元+47736元+52000元+19890元）。 综上所述，本院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20-1901）第1.2.3.4项费用认定金额为3224948元（138071元+2013919元+88932元+984026元）。 十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20-1902）。 余春建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菖蒲镇政府质证意见：由于单位立方米的石头加工成石子后，方量会增加，工程造价鉴定机构技术人员应当先将测绘得出的石料体积换算成石子体积后再依据市场价评估得出石子价值。 本院认定意见：工程造价鉴定机构计算办法并无不当，本院对工程造价鉴定机构对余春建开采的石子总价约964252.5元（12856.7立方米×50元/吨×1.5吨/立方米）予以认定。 十三、关于恢复费用。 菖蒲镇政府提交：1.白云石子场耕地恢复工程付款凭证及附件（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转账报告单、发票、财政专项资金报账申请书、专项资金验收意见书、工程结算清单及验收图纸、中标公示、施工合同、照片、工程造价审计报告），证明菖蒲镇政府为恢复白云石子场石子加工场地所占耕地支付工程款191342.42元；2.《岳西县溪沸村白云采石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设计》、岳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岳自然资规函（2020）223号《关于实施溪沸村白云采石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的函》，证明菖蒲镇政府为恢复治理白云采石场矿山需支付工程费用512531.9元。菖蒲镇政府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场地的地皮费、后期复垦费用归乙方承担支付”的约定，上述费用应由余春建负担。 余春建质证意见：白云石子场石子加工场地耕地恢复工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余春建生产经营合法，即使产生相关恢复费用，也不应由余春建承担，现合同提前终止，也是菖蒲镇政府违约行为所致，若菖蒲镇政府未出现违约行为，后续的相关费用都不会产生，所以该部分费用应由菖蒲镇政府自行承担。岳西县溪佛村白云采石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设计报告与本案修建道路是两个不同的事项，该费用仅是预计的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亦不应由余春建承担。 本院认定意见：对菖蒲镇政府提交的上述恢复费用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菖蒲镇政府根据安庆市污染防治攻坚第五督导组、督核组要求着手进行了溪沸村白云石子场石子加工场地耕地恢复工程，现该工程已完成施工并进行了验收，菖蒲镇政府已支付工程款191342.42元。《岳西县溪沸村白云采石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设计》系岳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菖蒲镇政府根据安庆市污染防治攻坚第五督导组、督核组核查整改问题要求，委托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26地质队编制，设计预算恢复治理费用为512531.9元，且已经岳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批准实施，该项恢复治理工程虽尚未动工建设，费用虽尚未实际发生，但系必须支出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为宜。对于该项恢复费用如何处理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对于菖蒲镇政府要求余春建承担机械拆除搬运费用64371元，菖蒲镇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该款项应由余春建承担，故本院不予采纳。 十四、关于利息，余春建要求自起诉之日起以4357190元为基数至赔偿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协议》仅约定余春建利用修路废料石进行加工石子出售款抵算工程费用，并未对利息做出约定，故余春建的利息主张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十五、关于鉴定费的承担。因相关鉴定，余春建支付鉴定费80000元，菖蒲镇政府支付测绘费50000元、鉴定费20000元，双方均提交了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鉴定费纳入诉讼费的范围由法院根据案情进行处理，本院将综合全案情况酌情处理。 本院认为，菖蒲镇政府将案涉道路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主体资质的余春建，余春建未经批准，非法采石加工，非法占用土地，案涉《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案涉《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属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案涉合同自始无效，无需判决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菖蒲镇政府据此要求余春建返还销售石子款964252.5元。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道路修建费用由余春建利用修路废料石进行加工石子筹集，实质上是由余春建先行垫资进行修路，然后用销售石子价款收入抵算工程费用，该项收入应作为抵扣余春建的工程费用进行处理，故本院对菖蒲镇政府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违法被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拆除一切机械设备，停止一切生产活动，合同已被强行终止，不能继续履行，且双方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协议，对此后果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具体而言，余春建不具有建设工程主体资质，未经批准，非法采石加工，非法占用土地，导致工程被责令停工，存在相应过错，对其损失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菖蒲镇政府对余春建建设工程主体资质未进行审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余春建，默许余春建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情况下开工建设，存在相应的过错，应对余春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本院确定由余春建、菖蒲镇政府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为宜。 关于恢复费用的处理问题。《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土地复垦条例》第三条规定“生产建设活动损毁的土地，按照“谁损毁，谁复垦”的原则，由生产建设单位或者个人（以下称土地复垦义务人）负责复垦”；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土地复垦的监督管理工作”；第十条规定“下列损毁土地由土地复垦义务人负责复垦：（一）露天采矿、烧制砖瓦、挖沙取土等地表挖掘所损毁的土地；（二）地下采矿等造成地表塌陷的土地；（三）堆放采矿剥离物、废石、矿渣、粉煤灰等固体废弃物压占的土地；（四）能源、交通、水利等基础设施建设和其他生产建设活动临时占用所损毁的土地”。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约定恢复费用由余春建承担支付，由于合同因违法被强行终止，本院已确认《协议》无效，但合同的实施必然存在土地损毁，双方均明知，故对土地损毁双方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双方均应为复垦义务人。同时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菖蒲镇政府作为行政主体按照安庆市污染防治攻坚第五督导组、督核组要求已组织实施完成了白云采石场石子加工场耕地恢复工程，岳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岳自然资规函（2020）223号《关于实施溪沸村白云采石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的函》亦要求菖蒲镇政府按《岳西县溪沸村白云采石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工程设计》完善相关手续，做好矿山修复工作。从有利于纠纷一次性实质性解决，有利复垦工作及时便利实施角度出发，本案中土地复垦的民事责任，宜确定由菖蒲镇政府承担，由菖蒲镇政府组织实施，恢复费用依照本院确定的过错责任比例由双方分别承担，余春建应负担的恢复费用为351937.16元【（191342.42元+512531.9元）×50%】，应在本案中一并抵算。至于行政责任等其他责任，应由相关主管机关依法进行处理。 据此，本院确认余春建案涉修路工程造价总费用为3224948元，其销售石子价款收入为964252.5元，设备残值59142元，实际损失为2201553.5元（3224948元－964252.5元－59142元），按本院过错责任划分，菖蒲镇政府应赔偿余春建的损失为1100776.75元（2201553.5元×50%），其余50%计1100776.75元，由余春建自行负担。余春建应承担的恢复费用为351937.16元，抵算后菖蒲镇政府还应赔偿余春建的损失为748839.59元（1100776.75元－351937.16元）。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岳西县菖蒲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余春建各项损失748839.59元； 二、驳回余春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197元，由余春建负担43909元，岳西县菖蒲镇人民政府负担11288元，鉴定费150000元，由余春建负担75000元，岳西县菖蒲镇人民政府负担7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 彬 人民陪审员 申 健 人民陪审员 王新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婷云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 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 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