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刑初88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市宿城经济开发区西片区隆锦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黄某。诉讼代表人陆启豹，男，1972年2月1日生，住宿迁市宿城区，该公司员工。被告人林晶，女，1972年2月19日生，汉族，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宿迁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向阳，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小平，女，1975年8月14日生，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会计助理，住宿迁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吕军林，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东石镇光渺村新**，法定代表人蔡尚楠。诉讼代表人黄世辉，男，1985年11月16日生，住福建省晋江市，该公司员工。被告人洪如意，男，1986年1月13日生，汉族，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业务员，住福建省晋江市。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12日临时寄押于晋江市看守所，2018年12月13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罗童文，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东石镇光渺村石菌新****，法定代表人施维添。诉讼代表人余光菊，女，1991年7月8日生，住贵州省毕节市，该公司员工。被告人洪再添，男，1981年9月28日生，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5日被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被逮捕，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新杰，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刑二刑诉〔2019〕9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晶、顾小平、洪如意、洪再添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依法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4日裁定对该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13日裁定恢复审理。2020年9月9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9月30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成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陆启豹、被告单位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黄世辉、被告单位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余光菊、被告人林晶及其辩护人王向阳、被告人顾小平及其辩护人吕军林、被告人洪如意及其辩护人罗童文、被告人洪再添及其辩护人李新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洪如意联系被告人林晶为其经营的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林晶安排被告人顾小平伪造出入库单据，以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合计人民币189901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75924.8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从中获利94000余元。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洪再添通过被告人洪如意介绍让被告人林晶为其经营的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林晶安排被告人顾小平伪造出入库单据，以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91633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23740.2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从中获利145000余元。另查明，被告人林晶、洪如意于2018年9月5日、12月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顾小平于2018年9月23日接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洪再添于2019年1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林晶等人的供述，证人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及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被告人林晶、作为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顾小平，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作为被告单位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洪如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洪如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被告单位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被告人洪再添，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晶、顾小平、洪如意、洪再添在部分犯罪中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如意在介绍被告人林晶为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事实中及被告人顾小平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顾小平、洪再添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晶、洪如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晶、顾小平、洪如意、洪再添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晶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林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非犯意的提起者，主观恶性较小；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系正常运营的实体企业，应保护民营企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林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顾小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顾小平系自首，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个人未非法获利，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请求对被告人顾小平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洪如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洪如意在介绍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中，仅是介绍，未牟利，属从犯；其是作为单位负责人被追究责任，个人未获利；愿意退缴税款，弥补国家税收损失；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非监禁刑。被告人洪再添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洪再添作为公司的经营者被追究责任，个人未从中获利；其愿意积极配合退缴税款，弥补国家税收损失；系自首，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因缺少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洪如意联系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林晶为其经营的被告单位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林晶安排被告人顾小平伪造出入库单据，以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告单位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9901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75924.8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从中获利94000余元。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因缺少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洪再添通过被告人洪如意介绍让被告人林晶为其经营的被告单位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林晶安排被告人顾小平伪造出入库单据，以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告单位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916330元，税款合计人民币423740.26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从中获利145000余元。另查明，被告人林晶、洪如意于2018年9月5日、12月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顾小平于2018年9月23日接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洪再添于2019年1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晶处扣押人民币一百万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洪如意、洪再添主动退出被抵扣税款。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晶、顾小平、洪如意、洪再添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林晶、顾小平、洪如意、洪再添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章某、梁某、杜某、许某、刘某、曹某、丁某、侯某、洪某、黄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或者调取的到案经过、暂扣款收据、出仓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涉案公司税务登记表、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相关银行交易流水、租赁合同、租金明细、电费转账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林晶、顾小平、洪再添无违法犯罪前科说明、被告人洪如意前科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洪如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晶、顾小平作为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洪如意作为被告单位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洪再添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顾小平、洪如意在部分犯罪中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如意在介绍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单位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的共同犯罪事实中及被告人顾小平在参与的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晶、洪如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小平、被告单位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洪再添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晶已主动退出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被告人洪如意、洪再添已主动退出应补缴的税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林晶、顾小平、洪再添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洪如意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洪如意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洪如意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前科，现又实施同种罪行，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林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顾小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单位晋江红龙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洪如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31天，即自2020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单位晋江艾得莱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洪再添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洪如意、洪再添已退缴的税款依法上缴国库；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林晶处扣押的100万元中，其中23.9万元作为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20万元折抵作为被告单位江苏金发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罚金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剩余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俊玲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人民陪审员  朱龙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