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刑初11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男，196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住绥阳县。系被害人汪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5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汪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200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住绥阳县。系被害人汪某2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0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汪某2之二女。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之父。被告人刘光明,曾用名刘光才，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绥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捕前住绥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9日被绥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绥阳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朱玲慧，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光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宋某、陈某3、陈某1以刘光明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在绥阳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伟出庭支持公诉，汪某1、宋某、陈某3，陈某1之法定代理人陈某2，刘光明及其辩护人朱玲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光明与被害人汪某2以夫妻名义生活，并长期在外务工。2020年8月两人因存在矛盾先后从外地返回遵义市绥阳县郑场镇老家。2020年8月7日晚，刘光明酒后见汪某2出门，便携带剪刀跟随汪某2来到田某家，之后刘光明喊汪某2回家，汪某2未答应，刘光明便提起田某家一根板凳向汪某2砸去，汪某2见状便跑出田某家，刘光明随后追赶，并在陈某5家水稻田附近追上汪某2，二人抓扯中一同掉到陈某5家水稻田里，刘光明便对汪某2抓打，汪某2在反抗过程中将刘光明手掌划伤，刘光明随即使用剪刀向汪某2刺去，直至陈某5、田某等人赶到，之后刘光明便返回家中，陈某5、田某等人将汪某2从水稻田里抬到刘光华家院坝，并喊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帮助汪某2冲洗、换上了干净的衣服，120赶到后检查发现汪某2已无生命特征。随后刘光明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经绥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汪某2系被他人刺伤右膝内侧致右股动脉裂断急性大失血引起循环衰竭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光明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宋某、陈某3、陈某1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光明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由被告人刘光明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3972元、误工费和交通、住宿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8164元，共计1055216元。被告人刘光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汪某2存在过错，被告人刘光明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2.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刘光明与汪某2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请求酌情从宽处罚；3.被告人刘光明系坦白，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光明与被害人汪某2（女，殁年39岁）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长期在外务工。2020年8月两人因生活琐事引发矛盾先后从外地返回贵州省遵义市绥阳县郑场镇老家。2020年8月7日晚21时许，刘光明酒后见汪某2出门，便携带剪脚趾甲的剪刀跟随汪某2来到田某家叫汪某2回家，但汪某2未答应，刘光明便提起田某家一根板凳向汪某2砸去，汪某2见状便跑出田某家，刘光明随后追赶，并在陈某5家水稻田附近追上汪某2，二人抓扯中一同掉到陈某5家水稻田里，刘光明便对汪某2抓打，汪某2在反抗过程中用剪刀将刘光明手掌划伤，刘光明随即将剪刀抢过来，使用剪刀朝汪某2的腿部捅刺数刀，此时陈某5、田某等人赶到现场，将汪某2从水稻田里抬到刘光华家院坝，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赶到后检查发现汪某2已无生命特征。之后刘光明便返回家中，随后刘光明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汪某2系被他人刺伤右膝内侧致右股动脉裂断急性大失血引起循环衰竭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刘光明作案后离开现场回到家中，公安民警到其家中将其传唤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系汪某3于2020年8月7日22时21分报案，绥阳县公安分局于2020年8月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9日绥阳县公安分局决定对被告人刘光明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8月7日22时许，绥阳县公安分局郑场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后赶赴现场发现汪某2已死亡，经走访调查了解到刘光明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后民警在郑场镇大楠村怀兴下组刘光明家沙发上找到刘光明，此时刘光明满身酒气，民警对其询问，刘光明承认了杀伤汪某2的犯罪事实。后民警将其带至派出所留置室约束酒醒。3.户籍证明。证明：刘光明生于1974年10月10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汪某2生于1981年2月18日。4.调取证据通知书、急救病历材料。证明：绥阳县中医院2020年8月7日出诊记录显示到达时间2020年8月7日22时40分，发现患者汪某2呼吸、心脏骤停1小时，查体发现双膝关节及周围约大小不等伤口，无意识，双瞳孔放大。（二）证人证言1、证人宋某证言。汪某2是我的大女儿，和刘光明结婚有四年了，他们两个都是二婚。平时两个都是在外务工，汪某2从来不告诉我她和刘光明的事情，就是今年农历六月十三日那天，汪某2回来，我们才知道她与刘光明闹矛盾了，汪某2才告诉我们她经常被刘光明打。汪某2回到我家里后，刘光明就打电话到我家来，喊汪某2回他家去，汪某2不回去，六月十日那天，刘光明就喊人到我家里来谈，刘光明给我们老的认错，又给汪某2认错，还保证今后不再殴打汪某2，和汪某2一起好好的过，谈好后，汪某2就和刘光明一起回家去了。刘光明在农历六月十八日那天早上用汪某2的手机打电话给我，他说要杀死汪某2，我就问刘光明，“你把人杀死了，你好过不？”，当时以为他是说来吓人的，就没有在意，没想到当天晚上汪某2就被刘光明杀死了。2020年农历六月十八那天晚上（2020年8月7日），我接到电话，说汪某2被摔到田里面去了，人都昏迷了，我和丈夫汪某1就骑车到刘光明家里去，我看见汪某2在刘光明家下面的院坝，正在给她换衣服，全身都是泥巴，我们发现她已经不行了，就看到汪某2双脚膝盖处在流血，后面120到了就说汪某2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2.证人汪某1证言。汪某2是我的大女儿，汪某2与刘光明是以夫妻名义生活四年了，没有办理结婚证。我不清楚两人关系怎样，只是听说汪某2经常被刘光明打，汪某2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他俩有矛盾。案发前几天汪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回家，她和刘光明发生矛盾了，他说刘光明说她不回来就要把我们全家都杀了，第二天汪某2就回来了。汪某2回家的前一天，刘光明和一个人到我家来，他没说话，我说了他几句他就走了。第二天，他又和三个人一起到我家谈，汪某2还是不愿意和他回去，刘光明就发火了，我说了他几句，他向汪某2认错，我也劝汪某2回去好好过，汪某2没有回，又过了一天，刘光明到我家帮忙，下午汪某2和刘光明一起回他家。十八号那天早上，刘光明打电话我，说他和汪某2换手机用，其他没说什么。3.证人汪某3证言。汪某2是我的姐姐。昨天晚上大约十点钟左右，我家表妹张丹丹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姐姐在他家门口的田里面摔晕了，当时我就觉得我姐姐身强力壮，不应该在田里摔晕了，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就立即联系我的朋友李建英送我去我姐姐家，途中我就打110报警，报警之后差不多个把小时，到我姐姐家之后，我看到姐姐躺在他二哥家的阶沿坎门口，当时是仰面躺在那里的，嘴巴张开的，双腿的膝盖都被纱布包起的，还有血，那时候人已经死亡了，警察也到了的。我姐姐和和姐夫性格合不来，我姐夫经常把我叫姐姐打的鼻青脸肿，他们两个之前一直在杭州打工，但是在一个月之前，姐夫就从杭州回来了，当时我姐姐在生病，我家姐夫也没有管我姐姐，还一个月没有和我姐姐联系，直到大约一个星期之前，我姐夫就联系我姐姐回家来，但是我姐姐不愿意回家来，我姐夫就用语言威胁她，说的大概内容就是“有几家人不得清净，我就把你杀死”，要求我姐姐回来把事情谈好，回来之后就住在我娘家的，一直没有和我姐夫见面。2020年8月3日的中午，我姐夫找了王德兵、陈老二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就到我家娘家找我姐和好，经过他们的商谈，我姐姐就和我姐夫和好了，但实际上我姐还是不愿意和我姐夫和好的，主要是我姐夫用话语威胁，他们才和好的。和好之后，他们还在家耍了一天一晚，直到昨天晚上（2020年8月7日）9点过，我就接到我姐被摔晕的事情了。我报警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82××******，报警的时间是2020年8月7日22时21分，打的110报警。4.证人田某证言。刘光明是我老公的亲兄弟，我们家和刘光明住的是一栋房子，一家住一半。2020年8月7日21时许，汪某2穿了一个睡衣，手里拿了一把牙刷，准备来我家用点牙膏，刚把牙膏挤好，刘光明就来我家了，就喊汪某2要刷牙好好刷，汪某2说你喝了酒我不和你说，然后就坐在沙发上去了，刘光明就喊汪某2回家，汪某2没有说话，刘光明喊了几次之后就特别生气，随手拿了一根长条的板凳准备打汪某2，我看见之后就把刘光明手里面的板凳拉了下来，这时候汪某2看见刘光明准备打她，她就跑了出去，刘光明看见我挡在他前面就一把把我推开就跑了出去。我怕他们两个打架打出事来，我就去找了一个电筒，就跟着跑了出去，在去的路上看见陈某5也来了，我和陈某5就跟着声音追了过去，我们听见他们在隔我家一百米左右的秧田里面打架，我和陈某5到了他们打架的地方，我看见汪某2睡在秧田里面，刘光明站在汪某2旁边两个人还在相互抓扯，陈某5就一手把刘光明拉了起来，然后把汪某2扶起来让我背，我看见汪某2的腿上都是血，具体是哪只腿受伤了我也看不清楚，我就去背汪某2，但是我背不起来，后面王东敏、田景德，乔某就陆陆续续的来了，我们一起把汪某2抬到了田坎上面，我就回去拿了一个床单来把汪某2包上，之后大家一起把她抬到了我二哥家院坝上面去了。到了院坝我们几个打水来把汪某2身上的泥巴洗干净，这时刘光明出来问我打120没有，我说打了的，我就给汪某2换了干净的衣服，换好之后120的救护车来了，医生给汪某2治疗的时候就说汪某2死了。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我看见刘光明手掌受伤了的，但是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汪某2双腿都有伤，双腿都在留血，在我家里汪某2和刘光明发生争吵时汪某2双腿没有受伤。5．证人陈某4证言。与汪某2是邻居。昨天（8月7日）晚上21时43分，我的邻居王东敏打电话对我说让我下去一趟，汪某2在田里面的，喊我去帮忙把汪某2抬上来。我挂了电话之后就喊上我的老公田井德一起下去。我们走下去后，看见汪某2被其他人抬到干田上面了，当时在现场的人有陈某5、王东敏、田某和刘某1。然后，我就打我堂嫂乔会的电话，喊她也来帮忙，我打了电话后，我老公田井德、陈某5、刘某1、田某等人就把汪某2抬在刘光华（刘光明的二哥）的院坝内，当时他们让汪某2躺在地上的，我们就找了毛巾把汪某2身上的稀泥巴擦掉了，因为当时她身上的稀泥巴太多了，都看不到肉了，我们在擦泥巴的时候看见汪某2都还是清醒的，当我们把泥巴擦了后，汪某2的母亲就来了，她就抱着汪某2在那里哭，后来，救护车到了后，医生检查说汪某2已经没得救了，至于汪某2是什么时候死亡的我就不清楚了。我用毛巾将汪某2膝盖处泥巴擦了后，看见她膝盖处大约有3厘米的伤口。6.证人刘某1证言。2020年8月7日晚上21点半左右，我爸妈汪某2来到我家客厅和我妈田某聊天。汪某2才和我妈说了几句话，我爸爹刘光明就来到我家客厅，刘光明在我家客厅大声的对汪某2吼，刘光明喊汪某2回家去把事情谈清楚，汪某2说她不回去，她还对刘光明说你喝了酒的，我跟你讲不清楚，等你酒醒了来。刘光明就和汪某2在我家客厅吵了起来他们吵了几句，刘光明就准备动手打汪某2，我妈田某就把刘光明拉住了，但是刘光明和汪某2还在那里吵，他们越吵越凶，刘光明就把我妈推开准备过去打汪某2，汪某2就往外面跑了。刘光明看到汪某2跑出去了，他就在我家客厅提了一根长凳追了出去，当时我家里就只有我和我妈在，我们就跟着出去，我们看到汪某2和刘光明在我家院坝下的一块海椒土，汪某2往前跑，刘光明在后面追，汪某2在跑的过程中被绊倒在土里，刘光明就对汪某2说：你跑噻。汪某2就赶紧跑起来往前面的稻田里跑，汪某2就跑到了稻田里面，刘光明追了上去，由于很黑，刘光明和汪某2所在的稻田离我家与院坝大概三四十米远，我当时站在院坝的，我不清楚他们在田里做了什么。我妈和邻居陈某5就追了上去，我妈和陈某5就过去把他们拖开了，过了几分钟，刘光明就回他家的房间去了。我就走过去看汪某2的情况，刚走下院坝，就看见刘光明在我家里提的板凳在我家院坝和那块海椒土之前的一块稻田里，我就继续朝汪某2所在稻田走过去，我走到那里时看到汪某2浑身上下都是稀泥，汪某2躺在稻田的田坎上闭着眼睛说她不行了，汪某2的双腿膝盖附近在流血，我看到汪某2这个样子，我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我和我妈及陈某5将汪某2抬到海椒土里，我们拿来帕子将她身上的泥巴搽了一下，然后我们用一块布将汪某2抬到我二伯刘光华家街沿坎处，我妈他们就在那里给汪某2搽泥巴，120就打电话联系问我地点，我就到外面大马路上接120急救车，我接到120急救车后把他们带到刘光华家门口，医生去对汪某2进行检查，医生检查后说汪某2已经死亡。后面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现场。7.证人乔某证言。2020年8月7日晚上九点过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陈某4打电话给我，当时我的手机放在我家二楼的，人是在一楼，我儿媳妇李琴红（音）接的电话，她接完电话跟我说她（陈某4）喊我下去，我拿着手机就从家里出来，我走到田某家院坝就看见汪某2睡在秦松（小名）家院坝的，而且汪某2还一身的泥巴，陈某5正在从秦松家打水，田石刚（音）在用手电筒打亮（照明），田某和陈某4、王东敏（音）在给汪某2洗身上的泥巴，刘某1在旁边打电话联系120的救护车，我过去后也帮忙用手电筒照亮，我看见汪某2的两边膝盖都在留血，在给汪某2洗的过程中，汪某2就说了一句“我心头不得了啊。”她们给她洗泥巴的时候汪某2还滚来滚去的，王东敏还把汪某2上身的短袖剪烂,给她洗干净后，田某又去找衣服来给汪某2穿，这时候汪某2的父亲和母亲也来了，她母亲就和田某、陈某4她们几个人就在秦松家院坝给汪某2穿上了田某拿来的衣服，然后又把汪某2抬到秦松家堂屋檐坎，汪某2的母亲就在那里抱着汪某2哭，大约过了十多分钟，120的医生就来了，医生过去给汪某2检查了后就说汪某2已经死了，还给汪某2膝盖上的伤包了纱布。又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到场的时候看见陈某5、田石刚、田某、陈某4、王东敏、刘某1在场的。刘四和汪某2都是离异再婚的，他们结婚四、五年了，刘四平时比较爱喝酒，经常都是醉醺醺的，结婚后他和汪某2经常都在吵架。8.证人陈某5证言。昨天（2020年8月7日）晚上21点左右的时候，我和媳妇王谊芬在家收辣椒的时候听见在刘光明家的方向有闹哄哄的声音，具体闹些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反正比较吵，我听见后我就准备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然后我就朝刘光明家的方向走去，我走到刘光华家院坝的时候，我就看见田某从她自己的家里出来了，我就问田某怎么回事，田某说是刘光明和汪某2好像在打架。我和田某相遇的时候刘光明和汪某2还在院坝下的农田里闹，田某就给我说“我们一路去看一下”，我们去了之后，我就看见刘光明把汪某2按倒在一块秧田里面的，汪某2躺在秧田里面，她的右脚膝盖处还在流血，刘光明躬着身子，他们两个互相在抓扯对方，我叫刘光明赶快把汪某2拉起来，我说了之后刘光明就站起身走了。刘光明走了后，我去拉汪某2，因为汪某2身上有很多泥巴，比较滑，我就没有拉得起来，我就叫田某下来帮忙。田某下来后，就去背汪某2，因为汪某2身上比较滑，她也没能背起来。然后我就站在那里喊我的媳妇王谊芬，喊她打电话给其他人，并拿点东西拿来把汪某2弄起走，然后王谊芬就到我家里拿了我家搭沙发的毯子下来，接着我们的邻居陈会、石刚、田某的儿子刘某1、乔某、陈某4也到场了。汪某2对我们说她不舒服，刘某1就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我们几个人把王谊芬拿来的毯子垫在汪某2的背部，就把汪某2抬到了他家二哥刘光华家的屋檐的梯坎，在场的女的就在给汪某2换衣服和搽她身上的泥巴，这时候汪某2都还有呼吸和意识，还配合换衣服、翻身，要把衣服换好的时候,汪某2娘家的父母也来了，她的父母就把汪某2抱到刘光华家房子的墙壁，让汪某2靠在墙壁上，汪某2的母亲就抱着汪某2的头在哭,我们其他人在站在田某家院坝等救护车来,我们等了20分钟左右，救护车就来了，医生就说汪某2没有了呼吸，已经死了。医生说汪某2死了后，派出所的人也来了。我到秧田的时候，看见刘光明手里面拿着一把剪刀，因为当时他们两个人还在发生抓扯，我就过去把刘光明手里面的剪刀拖了过来，好像丢在了秧田的田坎上。剪刀有十几公分左右长，就是家里用来剪东西用的家用剪刀，我不知道这把剪刀在什么地方。（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光明供述和辩解。（1）曾用名刘光才、刘光林，小名刘四。我和汪某2结婚快四年了,我们没有闹过大的矛盾，结婚后我们一起在浙江绍兴打工期间，因为我发现汪某2和别的男性有接触，我打过她一次。最近我们在闹离婚，2020年6月底的时候我们因为交房租的事情吵了几句，后面汪某2就搬到我侄女刘艳家去住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汪某2又搬回来和我住一起，她搬回来和我住了几天后，我就回到绥阳县郑场镇家里了，我回到家后的第二天，汪某2打电话给我说她胃病发了，让我给她买药快递过去，我喊汪某2自己去药店买药吃，我不管她，后面二十多天我们两个都没有联系。7月28日我到杭州后，联系汪某2喊她和我一起到我二哥刘光华上班的厂去上班，后面她说她在永康上班习惯了，不和我一起去二哥上班的厂上班，我就说我去永康和她一起上班，汪某2就说她不想和我过了。2020年8月1日，汪某2把我的电话、微信全部拉黑了，我就在抖音里面发信息给她，我发的信息是“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谈，你躲起是不行的，我们有什么话当着父母的面说清楚”，我发信息后汪某2喊我先回去，她后面回来。8月2日我回到了绥阳县郑场镇家里，晚上10点左右，汪某2回到汪某1家。8月3日下午我们两边请人在汪某1家谈我和汪某2的事，大家劝我们两个一起好好的过，当时汪某2也答应好好的过，8月6日汪某2回到家里。8月7日早上吃饭的时候，汪某2就说我们两个还是不过了，我就对汪某2说“你手机肯定有问题，我们两个换手机用”，我就把汪某2的手机拿过来，后面汪某2拿着我的手机去她家二姨家耍去了。晚上六点过汪某2在我们村的杨堂维家里耍，杨堂维打电话说汪某2在他家的，喊我我过去耍，到了杨堂维家后我就把手机还给汪某2了，杨堂维家里的其他人都在劝我们好好的过日子，汪某2最后还是说不和我过了。晚上7点过的时候，杨堂维就开车送我们回家了。（2）2020年8月7日晚上20时许，由于我心情不好，就一个人喝了大约7、8两白酒，我喝完酒后准备拿剪刀剪脚趾甲，这时我老婆汪某2在二楼的房间里洗脚刚好出来，她拿着手机往外面走，也没有和我说话，我担心汪某2会离家出走，随即我就把准备剪指甲的剪刀放进了我的裤包内并追了出去，我看见汪某2朝我三嫂田某家走去，于是我也跟着她到了我三嫂田某家去，我进屋看见汪某2坐在田某家的沙发上，我就走过去喊汪某2回家去，但是汪某2说的不回家，我就大声的吼起喊汪某2回去，但是她还是说不回去，然后我就在边上拿了一个凳子朝她打去，当时本来是吓她的，但是凳子还是打在了她的手臂上去了。就这样，汪某2又跑出去了，我此时就更来气了，正当我准备追汪某2时，我嫂子田某把我拦住了，但是我用力的把田某推开又追了出去，在追的过程中，我和汪某2都摔倒过两次，后面汪某2不知道怎么的跑到一块秧田地了，我在秧田地里从汪某2后，一上去就用左手抓住她的头发，并用右手扇了她几耳光，同时对汪某2说要回去不，她还说不回去，于是我又用拳头朝汪某2的身上打了几拳，这时她也开始打我，就这样我们就抓打在一起，在抓打过程中，我感觉我的左手上有点痛，应该是被什么工具给刺伤了。我就用右手去抓汪某2的右手，我一看是剪刀，于是我就把剪刀抢了过来。这时，汪某2一直都在说不想活了，我也就对她吼了起来要不活大家都不活了，接着我就拿剪刀朝汪某2的腿部杀了过去，具体是怎么杀的记不清楚，当时我又是喝了酒的，后来汪某2就倒在秧田内好像没有挣扎了，此时，我看见秧田内有血，然后我就停了下来，同时陈某5、田某赶到了现场，陈某5就把我的剪刀拖了过去，由于当时我喝了酒，并且也还很生气，然后我就没有管，回家去洗澡换衣服去了，换了衣服后我就问田某打120没有，她说已经打了，想到没有好大的问题，我就准备回房间，回房间后我看见汪某2的手机还在屋内的，我就拿她的手机给杨堂维打了一个电话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后来，田某上楼来问我要汪某2的身份证给110的登记，我就问她汪某2的情况如何，田某说汪某2已经不行了，我当时就吓到了，我就喊我嫂子出去，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本来想打电话给110自首，但是没有找到手机，然后我想到警察反正要来，也没有管了，一直在家里面等，直到警察把我带走。（3）我杀汪某2的剪刀是我最开始放在我裤包内的那把剪刀，应该是我与汪某2在抓扯过程中掉出来汪某2捡到的。这是一把家用剪刀，外观是黑色的并有点生锈，大约20公分长。我用双手把剪刀从汪某2那里抢过来后，用右手握着剪刀的手柄，剪刀是闭合的，刀尖朝下，从上往下用力杀了汪某2的腿部。印象中我只杀了汪某2的腿部一下，但昨天我是喝了酒的，具体杀了几下我记不得了，汪某2腿上如果还有其他伤肯定是我杀的。我没有想要汪某2的命，我选择杀汪某2的腿部是因为她经常说她要走，我觉得杀了他腿部她就走不了。（四）鉴定意见1.（绥）公（司）鉴（法病）字［2020］30号鉴定书。证明：（1）死者右膝内侧裂创，右小腿上段内侧和后侧裂创，创口小，创道深;左膝外侧裂创、右小腿上段内侧裂创及左膝外侧裂创，创缘中央部分检见游离皮瓣，右膝内侧裂创、右膝前侧裂创、右小腿上段内侧、左膝关节三条裂创和右前臂裂创创口形态不规则，呈变异性刺创口特征表现,上述裂创形态符合剪刺创特征，综合分析上述裂创为剪刀剪刺形成。（2）死者腰背部擦伤痕、右膝上部内侧擦伤痕、右踝关节内侧擦伤痕、左膝关节前侧擦伤痕、右前臂上段背侧擦伤痕呈条、片状分布，分析为地面搓擦形成；（3）右小腿上段外侧皮下青紫、右手腕皮下青紫，上述损伤面积较小，外形呈局限性椭圆形皮下出血，分析为手指抓压形成；左大腿外侧皮下青紫、右踝关节皮下青紫、左小腿中段内侧皮下青紫面积较大，呈片状分布，符合徒手成伤特征;（4）右小腿中上段检见较长的划伤及左膝内侧条裂创相延续的划伤痕，皮肤划伤较深，分析为剪刀的尖端划伤形成；其余体表划伤痕较浅，分析为野草、稻叶等割划可能形成;（5）死者胃内容大部分移向十二指肠，并有相当程度的消化，分析死亡时间距末次进餐后3小时左右。（6）鉴定意见：汪某2系被他人刺伤右膝内侧致右股动脉裂断急性大失血引起循环衰竭死亡。（7）提取死者汪某2左右手指甲拭子、口腔拭子、乳房拭子、肛门拭子、阴道拭子、心血、胃内容物等检材备检。2.（遵）公（司）鉴（理化）字（2020）1960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汪某2心血、刘光明静脉血均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低于5ｍｇ／100ｍＬ。3.（遵）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1305号鉴定文书。证明：（1）从第一现场7号、8号物证疑似滴落血迹上，从第一现场12号、13号、14号、16号物证疑似滴落血迹上，从第一现场15号物证毛巾上，从第二现场2号物证疑似喷溅血迹上，从第二现场5号、6号物证疑似滴落血迹上，从汪某2外阴上，从提取的刘光明十指指甲拭子中除左手食指外，从刘光明阴茎提取拭子，从刘光明左前臂上段后侧红色斑迹上均检出刘光明的ＳＴＲ分型，似然率为6.10×1018。（2）从第二现场3号物证剪刀上，从第一现场3号物证口袋上，从第二现场4号物证疑似血迹上，从汪某2右手食指、中指指甲、左手拇指指甲、口腔拭子，第一现场5号物证短袖衣服上检出汪某2的ＳＴＲ分型，似然率为4.10×1017。（3）从汪某2左手中指指甲拭子检出汪某2的ＳＴＲ分型，似然率为1.87×1016。（4）从汪某2左手小指指甲、右乳拭子检出汪某2的ＳＴＲ分型。（5）从汪某2肛门拭子、第一现场6号物证女式内裤上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包含刘光明、汪某2的ＳＴＲ分型。（6）从刘光明左手食指指甲拭子、第一现场9号物证男式内裤裆部检出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包含刘光明的ＳＴＲ分型。（7）汪某1、宋某是汪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4.89×1010。（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1）本案现场（第一现场）位于贵州省绥阳县刘光华家房屋，门牌号为“大楠村怀兴下组2”。中心现场位于刘光华家房屋屋檐坎及院坝。绥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实验室于2020年8月8日00时53分至2020年8月8日03时55分在见证人徐某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在屋檐坎上发现有一张毛毯,揭开毛毯,发现为一具女尸（标记为1号，照相固定），该女尸呈仰卧状、头南脚北，上身穿红色方格花纹长袖衣服,下身穿黑色裤子,双脚赤脚，移开尸体，见地面上铺有四个白色口袋，移开口袋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刘光华家房屋院坝地面上发现有一张红黄蓝白方格花纹床单（标记为2号，原物提取）;院坝地面上发现有一个标有“尿素”字样口袋（标记为3号，棉签转移擦拭提取），该口袋上附有疑似血迹;在院坝地面上发现有一件红色方格花纹长袖女式衬衣（标记为4号，原物提取）;在院坝地面上发现有一件附有泥土的灰色短袖衣服（标记为5号，原物提取）；在距院坝地面上发现有一条附有泥土的女式内裤（标记为6号，原物提取）。刘光华家房屋院坝北侧边缘接有一小路，该小路向西至刘金福家水稻田，在小路上发现一处疑似滴落血迹（标记为7号，棉签转移擦拭提取）。刘光华家房屋北侧与刘光明家房屋有一巷道，在巷道地面上发现一处疑似滴落血迹（标记为8号，棉签转移擦拭提取）。该巷道西侧为水泥室，在水泥室外的地面上发现有一件附有泥土男式短裤（标记为9号，原物提取），该男式短裤包内有一部附有泥土ｖｉｖｏ手机（扣押）;男式短裤旁有一件附有泥土男式短袖Ｔ恤（标记为10号，原物提取）；在男式短袖旁地面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1号，棉签转移擦拭提取）。巷道西侧的室外地面连有一水泥台阶，由该台阶向东上至刘光明家房屋二楼，进入二楼有一呈开启状的房门，该房门门锁完好,进入客厅,在客厅沙发旁地面上发现两处疑似滴落血迹（分别标记为12号、13号，棉签转移擦拭提取）；在客厅沙发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4号，棉签转移擦拭提取）；在客厅放置电炉上发现有一张附有疑似血迹毛巾（标记为15号，原物提取）；客厅北侧有一呈开启状的房门，由该房门向北进入厨房，在厨房台面上发现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16号，棉签转移擦拭提取）。（2）中心现场（第二现场）位于贵州省绥阳县陈某5家水稻田，绥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8月8日7时10分在见证人徐某的见证下对中心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在该水稻田内踩踏区域内有一疑似血泊（标记为1号物证）；在水稻有一处疑似喷溅血迹（标记为2号）；在水稻田田坎上侧小路上发现一把附有泥土，长21ｃｍ金属剪刀（标记为3号）；在水稻田田坎上发现有一处疑似血迹（标记为4号）；在水稻田东侧边缘田坎上小路地面上发现有一处疑似滴落血迹（标记5号）；在水稻田东侧边缘田坎上小路与另一条南北走向的小路相接处草叶上发现有一处疑似滴落血迹（标记为6号）。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20年8月8日14时29分在绥阳县公安局尸体检验中心，汪某3在见证人刘某2的见证下，辨认出尸体就是她姐姐汪某2。（2）2020年8月11日11时50分，在被告人刘光明的指引侦查员来到绥阳县，下车后刘光明带领侦查员对自己居住房屋、和汪某2发生争吵地点及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3）2020年9月28日10时45分，在绥阳县，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刘光明通过混杂辨认出5号剪刀是自己用来刺伤汪某2的剪刀。（三）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1）公安机关于2020年8月8日4时11分至2020年8月8日4时45分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提取对刘光明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刘光明左手掌纱布外包扎（从侦查员处得知刘光明案发时左手受伤血流不止后送绥阳县人民医院行清创缝合包扎处理），左前臂上段外侧检见片状擦拭红色斑迹附着，右前臂近腕关节处检见四条皮肤划痕，右大腿根部外侧检见一条皮肤划伤痕，右前臂腕关节处检见二处类圆形的擦挫伤痕，右手各指检见散在的擦拭状红色斑迹附着；右膝盖下侧检见擦伤，右大腿中段内侧检见一黄豆大小裂伤，右大腿下段内侧检见米粒大小的裂伤，左小腿中段前侧检见擦伤伴表皮剥脱，右小腿外侧和腰背部检见泥溃附着，佘未检见其它明显外伤痕及异常。（2）提取刘光明右手手指指甲拭子（指甲缝处提取，每指2支，共10支），左手手指指腹拭子（棉签2支），左手手指指甲拭子（指甲缝处提取，每指2支，共10支），指尖血样ＦＴＡ卡2张，刘光明阴茎拭子2支，捺印卡捺印提取十指指纹及左右手掌纹1份；提取刘光明所穿的浅蓝色短袖一件、灰色七分裤一条,咖啡色内裤一条、棕色凉鞋一双。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刘光明及其辩护人对以上证据的主要内容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主要证明内容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当庭出示了四原告人户籍证明及绥阳县郑场镇底坝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四原告人具备原告人的主体资格及原告人与被害人汪某2的关系。经质证，被告人刘光明对该证据不持异议。鉴于上述证据系有权机关依法颁发和出具，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且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对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及所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光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汪某2存在过错，刘光明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刘光明酒后无故追逐并殴打汪某2，汪某2并未对刘光明实施不法侵害，刘光明故意伤害汪某2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汪某2亦无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光明因生活琐事酒后持剪刀捅刺汪某2腿部数刀，其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依法本应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家庭琐事纠纷引发，刘光明的犯罪行为有别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杀人案件，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刘光明具有坦白情节，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刘光明与汪某2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请求酌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汪某2的死亡结果系刘光明的犯罪行为所致，刘光明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宋某、陈某3、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对汪某1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支持137584元；对宋某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支持116182元；对陈某1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支持45861元；对陈某3主张的丧葬费33972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四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光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光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37584元；宋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16182元；陈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5861元；陈某3主张的丧葬费33972元；汪某1、宋某、陈某3、陈某1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宋某、陈某3、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李宗洪审判员 吴春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欧 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