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1民初4095号原告：林润南，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60************912。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宏、王宇，均系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瀚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高新街******瑞呈公司众创空间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5MA0HC41EXY。法定代表人：王某1。原告林润南诉被告山西瀚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汉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于2017年8月31日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英语月报”（微信号：yingyuyuebao）发布作品《40篇英语短文搞定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2、判令被告就侵犯原告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之事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英语月报”（微信号：yingyuyuebao）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6个月；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3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材料复印费等合理费用）；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著作权人，对该书籍内容享有完全的著作权。《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ISBN978-7-81120-055-3）第一版于2007年9月由汕头大学出版社出版，2008年12月出版了第二版，至2010年8月先后进行了6次印刷。2013年7月（新修订版）《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由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广东有限公司出版，2014年7月出版了第二版，书号为ISBN978-7-5100-6234-6/G·1347，每本定价是28元。2018年11月出版了2019年修订版，书号为ISBN978-7-5100-6234-6，每本定价59.8元。该书分为50个单元，每个单元都有一篇小短文包括英语短文和中文翻译。该书运用“单词串记法”，按单元将人教版高中英语从必修一到选修十共50个单元的必背单词和短语巧妙地独创的编写成50篇小短文，每一篇短文都是一个独立的文学作品，覆盖了高一至高三所有必学生词和短语，每篇短文串词巧妙，背诵完几十篇小短文即掌握了整个高中阶段所有的英语词汇，同时配上外教朗读的英语录音、帮助理解的译文，让众多学生告别了枯燥乏味的单词记忆及冗长的课文阅读，快速高效掌握高中阶段必学生词和短语。《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是原告二十几年教学经验精炼而成，具有极高的独创性，是原告呕心沥血的原创著作。该书创造性地发展了单词串记法，颠覆了传统英语教学模式，对国内中学英语教育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2、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于2017年8月31日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英语月报”（微信号：yingyuyuebao）发布作品《40篇英语短文搞定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具体内容与《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35篇英语短文及中文译文构成实质性一致。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地点实现对涉案35篇文章的阅读与打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作品《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取报酬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3、根据《关于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改革创新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精神，请求加大知识产权的保护和惩处力度，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遏制泛滥的侵权行为。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被诉侵权资料，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1、本案侵权造成伤害程度不明确，原告应该提供我方文章的阅读量，原告未提供具体的文章阅读量，也就是侵权造成的伤害很难认定，我方不同意原告单方面的赔偿要求；2、原告陈述其著作颠覆了传统英语教学模式，对国内中学英语教育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我方要求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图书的影响力，如创新地发展单词串记法、颠覆了传统的教学模式、深远的影响、相当高的知名度等；3、原告称其著作配有英语录音及译文已是滞后，现在畅销书还有配备视频；4、原告陈述侵权损失应提供证据证明其著作真实销售量、版税收入、税收等证据，才可客观判断侵权给原告造成的伤害；5、原告无法提供用户阅读、复制与打印我方文章的证据，如果不能提供则说明原告存在恶意假象侵害程度，故意夸大侵权造成的损失程度。据我方了解，并没有用户打印我方发布文章；6、原告未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任何关于其书册的任何文章，导致我方以及其他编辑均在转发分享这篇文章，亦没有收到任何风险提示。（腾讯是有保护作者著作权的这个功能，只要是原创，都会提示发布者，未经原创作者的授权不得发布。）原告并没有这样做，我们对此表示质疑，原告行为存在以版权诉讼牟利的行为；7、原告6月份已向我方起诉并判决，我方也向原告登报道歉，我方也积极维护知识产权，并非重复恶意侵权，也不是故意行为，原告过度夸大强调自己的权益被侵害。原告一次取证，分两次起诉，贵院也已受理近百件原告著作权侵权的案件，我方认为原告林润南占用了大量的公共资源谋取自己的利益，干扰了正常的司法；8、原告存在故意夸大其著作的功能。作为教育从业者、英语学习者，都知道无法用一本书就可以解决学习英语或高考考试。现全国有几十种教材版本，原告以一本书涵盖了所有的高中阶段词汇所有的内容，我方认为原告存在夸大宣传，虚假宣传，借此抬高赔偿款。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居民身份证》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原告为《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一书的编著者；4、《著作权登记证书》1份，证明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的作者；5、《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2019年修订版）版权页1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出版的2013修订版，每本的定价是59.8元；6、《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1份，证明：①原告是涉案文章的作者，享有完整的著作权；②证明2014年7月份世界图书出版广东有限公司出版的《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定价是28元。7、（2017）深证字第171879号《公证书》及《发票》各1份，证明：①证明被告于2017年8月31日在其微信公众号“英语月报”发布作品，《40篇英语短文搞定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网络用户可以选定的时间、地点、地点对涉案文章的阅读、复制与打印，具体内容与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35篇短文及中文译文构成实质性一致；②公证书的附件4体现了被告在侵权页面嵌入商业广告，以营利为目的；③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支出公证费759元。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没有答辩，庭审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核对事实、进行质证，放弃其抗辩权利，视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书号为ISBN978-7-5100-6234-6】的编著者，对书籍内容享有著作权。该书由50篇英文小短文及中文译文、词汇表、习题等组成，2014年7月第2版定价为28元，2018年11月第4版定价为59.8元。被告于2017年3月2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教育软件开发、出版物零售等。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2017）深证字第17187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附件显示：微信公众号“英语月报”的账号主体为山西瀚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该公众号于2017年8月31日发布标题为《40篇英语短文搞定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的文章，具体包括35篇英语短文及中文译文：《FallinLovewithEnglish》（《爱上英语》）、《DifferentCountriesHaveDifferentkindsofEnglishes》（《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英语》）、《AHardTrip》（《一次辛苦的旅行》）、《HorribleEarthquake》（《可怕的地震》）、《TheGreatPresident》（《伟大的总统》）、《ABraveMaid》（《勇敢的女仆》）、《AFairCompetition》(《公平的比赛》)、《Computers》(《电脑》)、《MyFirstBand》(《我的第一支乐队》)、《AnInterestingFestival》（《有趣的节日》）、《BalancedDiet》（《平衡膳食》）、《SailingHome》（《划船回家》）、《ExploreMKII》（《探测MKII行星》）、《AJourneyAcrossCanada》（《横穿加拿大的旅行》）、《AWomanDoctor-Lina》（《女医生丽娜》）、《ANewFarmingWay》（《新的耕种方式》）、《Chaplin-AGreatMasterofHumour》（《幽默大师卓别林》）、《AMisunderstanding》（《一场误会》）、《AStrangeDisease》（《奇怪的疾病》）、《SightseeingintheUnitedKingdom》（《观光联合王国》）、《AnAirCrash》（《飞机失事》）、《AbstractArt》（《抽象艺术》）、《ARussianPoem》（《俄国童谣》）、《Let’sHelpAdolescents》（《帮助青少年》）、《RefreshOurEnvironment》（《恢复环境生机》）、《AVolcanoEruption》（《火山爆发》）、《HappyMarriageNeedsFightingFor》（《幸福的婚姻需要争取》）、《MarkandaSeal》（《马克和海豹》）、《HelpingtheRemoteVillage》（《援助山村》）、《StudyinAmerica》（《留学美国》）、《ImmigratetoAmerica》（《移民美国》）、《BeCarefulaboutCloning》（《谨慎对待克隆》）、《StrangePatentApplications》（《奇怪的专利申请》）、《PronunciationandStatus》（《口音与身份》）、《ASlyMurder》（《一宗狡猾的谋杀案》）。该35篇英文小短文及中文译文与《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中的英、中短文基本相同，且未标明作者信息。另查明，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公证费600元及复印费159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书籍《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中注明作者是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院综合认定原告是《高中英语单词串记法》（新修订版）一书的著作权人。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中所规定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等权利。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2017）深证字第171879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被告在其经营管理的微信公众号“英语月报”发布文章《40篇英语短文搞定3500个单词，10+万人收藏了！》，其中35篇英语短文及中文译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内容基本一致的，被告将该文章向公众传播，且未注明出处，也并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已构成侵犯原告对其作品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取报酬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原告主张被告在微信公众号“英语月报”发布商业广告进行获利，但原告未能举证被告发布的广告与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存在关联性，也未能证明被告因实施侵权行为的具体违法所得。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并综合考虑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范围、盈利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的数额为14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鉴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就侵犯原告署名权之事在微信公众号“英语月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持续时间本院酌情调整为3日。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瀚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英语月报”上就其侵犯原告林润南署名权之事向原告林润南公开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3日，内容须经本院核准）。二、被告山西瀚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润南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4000元。三、驳回原告林润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林润南负担293元，被告山西瀚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7元。受理费原告林润南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由被告山西瀚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行付还原告受理费2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楚川人民陪审员  方旭斌人民陪审员  许 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许雅琴书 记 员  林 喆附相关法律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一）原创作品：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二）演绎作品：1.改编：每千字20－100元2.汇编：每千字10－20元3.翻译：每千字50－200元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第九条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