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新悦达彩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法定代表人：颜红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军，甘肃云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强，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红春，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军，甘肃云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昌汇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零售区****。法定代表人：杨海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波，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君，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新悦达彩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因与被上诉人兰州昌汇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汇恒公司）、杨海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悦达公司、颜红春上诉请求：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新悦达公司、颜红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昌汇恒公司、杨海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作出“原告方证据不能否定被告方提交的2018年8月20日形成的欠条”的理由不成立。1、新悦达公司与昌汇恒公司之间形成的对账，系两公司之间的行为。2、依据一审已查明实事实，2015年6月12日昌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童斌变更为杨海波，2019年1月19日杨海波签署的情况说明是昌汇恒公司公司行为，该情况说明结合其他证据可证明欠条并非新悦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认定出具情况说明是杨海波的个人行为，情况说明对当时的情形具有证明作用，构成杨海波的自认，一审法院驳回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对杨海波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以“2018年8月20日欠条系欺骗形成，新悦达公司、颜红春未提出证据证明”为由作出的认定错误，杨海波作为昌汇恒公司法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新悦达公司、颜红春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欠条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证据审查不力。三、一审判决作出“新悦达公司、颜红春截取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不合理（不全面），不科学”的认定错误。四、法院判决的其他问题。1、新悦达公司、颜红春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新悦达公司认可截止2015年5月15日欠昌汇恒公司13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直至诉讼时，长达6年没有对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案件事实复杂，一审法院应采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3、新悦达公司、颜红春针对杨海波提起了诉讼，一审判决未作出审理，属于遗漏诉讼当事人及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审理程序上的问题，请依法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庭审中，新悦达公司、颜红春申请增加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货款数额2090248元增加为4809040.71元，并请求自2018年3月31日以4809040.7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货款利息直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同时补充事实与理由：1、买卖合同纠纷与不当得利纠纷案由不冲突，如果昌汇恒公司、杨海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我方也同意；2、一审法院卷宗未放入我方向法庭提交的流水统计表及结算办法，是一审法官梳理混乱；3、一审法院要求昌汇恒公司、杨海波五日内提交出库单，昌汇恒公司、杨海波一直未提交。昌汇恒公司、杨海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汇恒公司、杨海波连带返还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多支付的货款20902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昌汇恒公司、杨海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和昌汇恒公司、杨海波自2012年以来进行彩涂钢卷买卖活动，昌汇恒公司、杨海波依约向新悦达公司、颜红春提供钢卷，新悦达公司、颜红春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向昌汇恒公司、杨海波结算货款，双方业务往来多年。在彩涂钢卷买卖活动期间，双方系滚动供货、滚动结算。结算时，新悦达公司长期以颜红春、王亚梅（颜红春前妻、2016年5月离婚）、陈业明（颜红春妹夫）个人账户向昌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监事杨海波、薛飞、王磊的个人账户进行转账。新悦达公司自成立时起至2016年5月止，公司的经营完全由王亚梅负责，2016年5月颜红春与王亚梅离婚后，王亚梅离开公司，公司的经营才由颜红春负责。因此，2018年8月20日，新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颜红春与杨海波、王磊、薛飞四人就2018年5月1日以前新悦达公司与昌汇恒公司的供货与结算进行对账，确认后由新悦达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到2018年5月1日，本人颜红春（身份证号32090219********）欠兰州昌汇恒商贸有限公司购彩涂钢卷货款计￥730000（人民币柒拾叁万元整）。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还款计划达成如下事宜：1、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230000）。2、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3、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前，还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本欠条欠款只针对2018年5月1日前双方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欠款，2018年5月1日以后双方在经营中产生的欠款另计”。2019年1月19日，杨海波又以个人名义向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表明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和昌汇恒公司、杨海波之间的业务全权由薛飞个人负责，薛飞于2018年3月31日单方面离职；薛飞个人和新悦达颜总的货款往来也由薛飞个人负责，双方没有对账，由此引起的纠纷也由薛飞个人负责；事实上薛飞个人与颜总可能还有些个人账目没有对清，薛飞离职前再次承诺2018年10月份再回兰州重新上班后与颜总重新对账；到了2018年12月31日，薛飞依然没有回兰州，杨海波、王磊有义务和责任配合新悦达颜总寻找薛飞对账，待颜总和薛飞重新对账清楚，再各自承担责任。但截至诉讼时，颜红春和薛飞并未就2018年3月31日以前的货款进行对账确认。另查明新悦达公司于2009年5月5日成立，成立时股东为颜红春与其前妻王亚梅，注册资本50万元。2019年1月15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股东仍为颜红春与王亚梅。昌汇恒公司于2009年9月10日成立，成立时股东为李清忠、于洋，注册资本50万元。2013年8月1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薛飞、童斌，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清忠变更为童斌。2015年6月12日公司股东由薛飞、童斌变更为杨海波，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童斌变更为杨海波。2019年2月22日公司由杨海波与张臻共同出资，张臻任监事，杨海波任执行董事兼经理。2019年8月28日公司由杨海波与张臻共同出资变更为张臻个人独资，张臻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5月14日公司投资人由张臻变更为杨海波，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由张臻变更为杨海波。王磊在2019年8月28日之前未担任昌汇恒公司任何职务，自2019年8月28日之后才担任公司监事，2020年5月14日以后不再担任监事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和昌汇恒公司、杨海波双方供货价值与货款支付数额的认定。新悦达公司与昌汇恒公司自2012年以来长期进行彩涂钢卷的买卖活动，期间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多次以颜红春、王亚梅、陈业明个人账户向昌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监事杨海波、薛飞、王磊的个人账户进行转账，账目往来极为混乱。且新悦达公司自成立时起至2016年5月止，公司的经营完全由王亚梅负责，2016年5月王亚梅与颜红春离婚后离开公司，王亚梅在离开公司时对其经手的长达4年的经营情况与昌汇恒公司未作任何对账确认与结算。至2016年5月公司的经营由颜红春接手后，为明确新悦达公司与昌汇恒公司多年来的债权债务，2018年8月20日颜红春与杨海波、王磊、薛飞四人就2018年5月1日以前的货款进行了对账确认，并最终形成欠条一份，确认截止到2018年5月1日，颜红春欠昌汇恒公司彩涂钢卷货款730000元。但到2019年1月19日，杨海波在未取得王磊、薛飞同意的情况下又以个人名义向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表明2018年3月31日以前的业务往来应当由薛飞个人负责，所有账目待颜红春和薛飞重新对账清楚，再各自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20日形成的欠条，是颜红春、杨海波、王磊、薛飞四人合意基础上形成的对账结果。杨海波于2019年1月19日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其个人意见，不能仅凭此情况说明就否定2018年8月20日形成的欠条，且新悦达公司、颜红春接受昌汇恒公司、杨海波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行为已表明其同意重新对账，但直至诉讼时，也未就2018年3月31日以前的业务往来重新进行对账确认。庭审查明，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和昌汇恒公司、杨海波双方在长达6年的业务往来期间有大笔交易，交易期间滚动供货、滚动结算，但从未就所有货款进行过核算对账。现新悦达公司、颜红春仅截取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时间段的货款支付提出不当得利之诉，缺乏合理性与科学性，该诉求不能全面、真实、客观的反映全部交易事实，有违民事活动公平公正与等价有偿原则。且新悦达公司、颜红春提出2018年8月20日形成的欠条是薛飞以其父病重要求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帮忙好给公司交账为由而出具的，是欺骗行为。对此，新悦达公司、颜红春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新悦达公司、颜红春主张要求昌汇恒公司、杨海波返还多支付的货款2090248元的诉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悦达公司、颜红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78元，减半收取143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39元，由新悦达公司、颜红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新悦达公司、颜红春于法庭询问时提交了入账表一份，于法庭询问后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转账明细以及相应的转账凭证、光盘一张，昌汇恒公司、杨海波认为入账表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均在一审中质证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昌汇恒公司、杨海波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悦达公司、颜红春提起诉讼要求昌汇恒公司、杨海波向其返还多支付的货款，但依据已查明事实，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和昌汇恒公司、杨海波对双方因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2018年5月1日之前的货款进行了对账并形成欠条，该欠条载明颜红春欠昌汇恒公司货款730000元，新悦达公司、颜红春未提交证据证明欠条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在欠条上加盖公章和签名，欠条载明的内容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新悦达公司、颜红春要求昌汇恒公司、杨海波返还多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与案涉欠条的内容相悖又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关于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经询问昌汇恒公司、杨海波是否同意就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昌汇恒公司、杨海波表示不同意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新悦达公司、颜红春可以就其增加的诉讼请求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悦达公司、颜红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州新悦达彩钢有限公司、颜红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678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苏 兵审 判 员  赵瑞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艺涵书 记 员  张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