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禄，男，195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兴国，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蒙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宝，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禄因与被上诉人卢兴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8民初3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搞孵化小鸡项目共同出资所建的厂房，并不是被上诉人自己所建的住宅，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证明建设涉案厂房时上诉人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也进行了出资，对此，原审法院未做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自己建设证据不足，这个房屋是专门为孵化鸡而设计的，是上诉人请专家来指导建设的，并不是被上诉人自己建设的普通住宅，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的证据系伪造，私自加盖的公章，是无效证据。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又给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将案件更改为确认之诉，变更诉讼请求后，上诉人要求给予答辩期，原审法院未做任何表示，径行作出判决，严重违法了法律规定，严重剥夺了诉讼参与人的正当权利。对拆迁房屋所有权的认定即拆迁补偿款的归属权认定，应当由拆迁指挥部来进行，属于行政确认，这是一种行政权力，原审法院未经过拆迁指挥部的调查认定，直接用民事判决书的形式进行认定，系滥用司法权力，以司法权取代了行政权。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在证人到庭后，法院却以种种理由拒绝证人出庭，剥夺了上诉人举证的权利，严重违法。卢兴国辩称，上诉人称涉案房屋是合伙搞孵化小鸡共同出资所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由被上诉人出租收取租金足以证明案涉房屋是被上诉人所建；一审期间上诉人将领取的补偿款退回指挥部，一审法院恢复法庭调查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在一审法庭旁听了案件审理，才被取消的出庭作证的资格。卢兴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永禄返还侵占的房屋拆迁补偿款78766.6元并赔偿损失；2.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永禄负担。庭审过程中，因李永禄将涉案补偿款交回县拆迁指挥部，卢兴国变更诉讼请求，不再要求返还拆迁补偿款，依法要求确认拆迁补偿款78766.6元归卢兴国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卢兴国系蒙阴街道办事处汶溪居委居民，李永禄是卢兴国的叔伯舅。2001年12月，卢兴国与蒙阴街道办事处汶溪居委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汶溪居委同意将本村位于建筑队以北的土地0.7亩租赁给原告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如无特殊情况，卢兴国可继续承包；卢兴国每年向汶溪居委交纳租金225元；卢兴国应保持土地完整，在此土地上建房由乙方自行处理。卢兴国与汶溪居委签订合同之后，因经营需要，2005年在所承包的土地上建设了房屋及院落，南至村建筑队、东至村路、西至村麦场、北至村空地，住宅及厂房面积662平方米。该房屋未办理相关土地手续。卢兴国与李永禄于2005年至2006年利用涉案房屋合伙搞孵化小鸡项目。2007年卢兴国与案外人王某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由卢兴国将涉案七间房屋租赁给王某，期限为2年，王某从事地膜加工业务。2009年卢兴国与王某签订租房协议，继续将涉案房屋七间租赁给王某，卢兴国收取租赁费。卢兴国与王某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一直履行至2015年涉案房屋面临拆迁。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下半年由蒙阴县拆迁部门拆除。2015年蒙阴县对涉案房屋及土地进行拆迁，李永禄找到拆迁指挥部相关人员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李永禄领着负责拆迁评估的诚意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和汶溪居委相关工作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测量，评估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书，涉案房屋经过评估金额为78766元。李永禄经与蒙阴县拆迁指挥部协调，由李永禄领取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78766元。卢兴国得知李永禄领取了房屋补偿款后，多次找到李永禄、蒙阴县拆迁指挥部、汶溪居委等相关人员交涉未果。2020年3月27日，李永禄将补偿款78766元退回蒙阴县拆迁指挥部，由指挥部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为李永禄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永禄从蒙阴县拆迁指挥部领取的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拆迁补偿款归谁所有。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1.一方受益。是指因一定事实，使一方的财产总额增加。财产的增加包括积极增加和消极增加。2.他方受损。所谓受损，是指因一定的事实使财产利益的总额减少，既包括积极损失，也包括消极损失。即现有财产利益的减少和应得财产利益的减少。3.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对利益的认定是整个案件的核心。因此，关于涉案房屋系谁建造，哪一方具有房屋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又是争议焦点。从卢兴国提交的其与汶溪居委的土地承包合同来看，卢兴国对涉案房屋的土地具有土地使用权；从卢兴国与案外人王某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证人王某的证言来看，卢兴国从2007年至2015年之间一直有其出租涉案房屋并收取租赁费。综合卢兴国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房屋系卢兴国所建造，其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对李永禄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由其与卢兴国在合伙搞孵化小鸡项目共同建造，故对李永禄提出的涉案房屋系合伙财产的辩称，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永禄通过蒙阴县拆迁指挥部领取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没有合法依据，其收益而卢兴国受损，并且李永禄一方受益与卢兴国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李永禄于2020年3月27日以前领取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现李永禄已经将补偿款退回指挥部，故从2020年3月27日以后不再构成不当得利。对卢兴国提出的房屋拆迁补偿款78766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位于蒙阴县蒙阴街道办事处汶溪居委会的南至村建筑队、东至村路、西至村麦场、北至村空地的房屋拆迁补偿款78766元归卢兴国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卢兴国负担。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实质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卢兴国对涉案房屋享有房屋的权益是否适当。从卢兴国与汶溪居委的土地承包合同来看，卢兴国对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结合卢兴国从2007年至2015年之间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案外人王某并收取租赁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卢兴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卢兴国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享有相关权益，并无不当。李永禄虽主张案涉房屋系合伙投资所建，但卢兴国不予认可，其未提交确实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案系因李永禄领取案涉房屋拆迁款引起，在一审期间，虽因李永禄将案涉房屋拆迁款退回而致卢兴国变更了诉讼请求，但本案一审审理系围绕基础法律事实即案涉房屋相关权益归属进行，一审经过三次开庭审理，对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依法组织了庭审质证，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审判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永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永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张凤芝审判员 蒋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