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573号原告：谢子若，女，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洪发，男，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被告：曹县张晗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大集镇张庄村。法定代表人：张洪发。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尧，天津宸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子若诉被告张洪发、曹县张晗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晗服饰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子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被告张洪发、张晗服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子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并删除侵权商品链接；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9502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5372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24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132元）；4、判令被告张洪发在淘宝网站首页及其淘宝店铺首页刊登声明（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明确主张著作权为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作品名称为烟缘（编号：渝作登字-2017-F-00201313）、信女（编号：渝作登字-2017-F-00201315）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原告发现被告张洪发经营的淘宝网“晗晗表演服批发商城”店销售的服装产品假冒了原告的服装产品。被告张洪发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侵权商品以及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原告作品，张晗服饰公司未经许可生产侵权商品，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且张洪发是张晗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洪发、张晗服饰公司共同辩称：一、被告张洪发是张晗服饰公司工作人员，其销售案涉服装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被告张洪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被告张晗服饰公司在2016年12月8日已经于第三方处获得案涉服装设计创意，比原告取得的作品登记书记载的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1月4日在先。因此并不能说明原告是案涉作品最先、唯一创作者。案涉美术作品线条和金鱼图形，早已出现在中国工笔画中，并非原告所独创。被告张晗服饰公司销售的案涉服装均是通过阿里巴巴网站从第三方处合法批发采购取得，且至今案涉服装早已下架，故被告不构成故意侵权。三、被告销售案涉服装数量少、影响力小，所获收益有限，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相差巨大。四、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没有合理依据，原告所依据的正品价格、利润均是原告自行制定，不具有合理性，原告不能证明其所诉金额为其合理损失。五、案涉作品知名度低、销售量不多。六、原告主张的维权费用并非其合理开支，不应予以支持。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根据重庆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谢子若于2016年12月1日创作完成了作品“烟缘”，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7-F-00201313，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1月4日。登记证书内附有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详见下图1：重庆版权局颁发的渝作登字-2017-F-00201315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谢子若于2016年12月1日创作完成作品“信女”，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1月4日。登记证书内附有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详见下图2：图1：图2：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作品AI格式底稿展示截图、录屏。原告主张涉案权利作品首次发表于微信公众号“鹿韵记”中的推文，提交了相应的推文链接和截图，经点击链接，显示公众号“鹿韵记”于2016年10月12日发表一推文《【鹿韵记新品】小师妹来啦~女侠主题周》，推文中就新款汉服进行了推广，从推文中展示的服装细节可见，原告主张的作品被分布使用在上衣的袖口处、裙子饰带上，具体款式图案如下：公众号“鹿韵记”账号运营主体为广州市海珠区汉莲服饰店，该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谢子若。原告主张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对此，向本院提交了：淘宝资讯-汉服资讯中的两篇报道《2017淘宝汉服商家排行榜》及《2018淘宝汉服商家排行榜》，载明2017年度和2018年度总产值排名第一的均为广东广州的汉尚华莲；由谢子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经营的天猫店、谢子若经营的淘宝店首页截图及淘宝网卖家等级截图，证明经营规模大；原告作为“汉尚华莲”、“鹿韵记”等商标的注册人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及关于“汉尚华莲”等品牌参与服装活动的报道。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7年12月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夏江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广州公证处公证员根据夏江的申请，对夏江使用其处计算机及网络设备连接互联网，浏览并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218053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登录淘宝网，搜索“晗晗表演服”，进入“晗晗表演服批发商城”，该店为一蓝冠店铺，浏览产品“新款古装汉元素设计改良汉服女枣红色鱼鳞交领襦裙日常中国风女装”，页面对产品以多张照片进行展示，显示该衣服已售235件，该产品在“颜色分类”中包括上衣下裙腰带、全套、外套及配饰，售价35-142元，累计评论559条，交易成功169条。夏江将一套“全套”衣服加入购物车，价格优惠后为132元，添加收货信息、提交订单并付款。显示卖家昵称为“晗晗服饰摄影总汇”，真实姓名为张洪发。2017年12月1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夏江再次来到广州公证处办理公证。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夏江从中通快递员手中收取一件快递，快递单显示寄件人为张洪发，快递内容为“新款古装汉元素设计改良汉服女枣红色鱼鳞交领襦裙日常中国风女装M码一件”，服装吊牌上注明“张晗服饰”字样，印有淘宝店铺二维码以及底部标注山东省曹县张晗服饰有限公司。广州公证处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220685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进行证明。经比对，被告销售的涉侵权产品印制的图案（如下图）与原告主张权利作品在线条、形状、颜色、分布位置基本相同，依公众的视觉感知，两者应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上加挂吊牌系标识其为生产者，且侵犯原告对其作品的署名权。三、被告抗辩合法来源情况被告为证明合法来源，提供从第三方购买服装的截图及第三方吊牌。截图显示卖家信息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芳心屋服饰商行，会员登录名为芳心屋服饰，收货人张洪发。产品名称为2017年改良汉服女民族风女装白色半臂外套，显示购买商品800件左右，商品单价53元一件。原告另提供了原吊牌的照片，显示生产商深圳市花想容服饰有限公司。原告在本院针对相同作品另案起诉张德科和被告张晗服饰公司，被告张晗服饰公司亦提交了同样的合法来源抗辩证据。四、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原告谢子若为证明其实际损失自行制作了表格，主张其诉请经济损失99502元是按照侵权服装销量559（件）×正品销售价格356（元）×50%计算，但原告对正品销售价格未作公证，仅提供了网店交易截图以证明其销售价格为288元-386元不等，原告主张50%是汉服行业的一般利润。关于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及侵权商品购买费用，并提交了支付律师费3000元的发票一张、公证费发票两张，每张金额1120元。另查，被告张晗服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1日，股东为张洪发，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饰加工与销售。原告确认被告张晗服饰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侵权商品链接，案外人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提交了后台截图，显示客服收到投诉后删除了涉案商品链接，操作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两被告认为删除时间不能说明下架时间，是更早下架的，对此未举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谢子若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张洪发、张晗服饰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谢子若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三、被告张洪发、张晗服饰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谢子若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通过对线条和图案的抽象化，使其具有独特的个性以及中国风，虽然属于传统服饰常见图案，但各要素组合具备一定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两被告虽主张案涉美术作品早已出现在中国工笔画中，并非原告所独创，但未举证以否认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独创性。故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谢子若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亦提交了查看涉案作品AI格式底稿的视频和首次发表的证据，其中发表时间早于被告主张另获取相同图案的时间。因此，原告谢子若提交的上述初步证据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构成反证，在无其他反证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谢子若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张洪发、张晗服饰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关于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网店销售印有原告美术作品的产品。两被告抗辩其是从正规合法渠道、以正常市场价格从案外人处购进外套，没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两被告的抗辩理由难以成立。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并未以任何方式明示原销售者的信息，实际已经去除了原有的标识，其贴牌的行为应视为表明出售者身份及对相应责任予以承担，该行为已经阻断了商品的合法来源。其次，被告举证的货源标明为外套，但涉侵权产品实际包含了上衣、下裙等产品，被告也未合理说明；再次，假设两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将会造成一种制度漏洞，即违背了著作权人对明确的相对方授权的初衷，造成其丧失对不同授权方的选择权利，使得原本需要高对价才能获得授权的企业可以通过从其他企业购买产品后，以重新贴牌的方式规避著作权人的授权，损害著作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除合同另有规定外，被许可人许可第三人行使同一权利，必须取得著作权人的许可，因此两被告重新贴标的行为如果不考虑商标侵权问题，就会产生案外人许可两被告行使同一权利的效果，变相扩大了许可范围。因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案外人已获得原告的授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故即使两被告购买商品是合法的，其也不享有重新贴牌再次发行的权利。综上，两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作品的行为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发行权，且因重新贴牌存在过错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将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谢子若对其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复制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成一份或多份的权利。本案中，两被告提交了其从案外人处购买涉侵权产品的记录，两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则本案已有证据显示实施复制行为的主体并非两被告，结合被告的经营范围亦无生产服装的项目，店铺的公示信息亦无相关说明，原告未举证证明两被告确存在其他生产侵权产品的行为，故原告主张两被告侵犯复制权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署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被告在所售汉服上使用涉侵权图片作为装饰，未为著作权人署名；虽然在服装设计领域确有在服装上使用他人美术作品并表明作者身份的情形，但是结合本案的事实，被诉侵权产品类型为传统汉服，按照生活常理及普遍审美观念，在该类服饰上表明作者身份信息极易破坏服装图案的整体美感，且原告在其自行出售的同类型服饰中亦未进行署名，因此被告未在服饰上署名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署名权的侵犯。三、被告张洪发、张晗服饰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张洪发抗辩其销售涉案服装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举证的公证书显示在淘宝网上销售服装的卖家为张洪发，系以张洪发的名义进行，具有一定的公示性和可信度，张洪发应视为经营者。张晗服饰公司的贴牌行为亦可以证明其与张洪发存在意思联络，属于共同侵权。且张晗服饰公司对其承担责任并无异议，即便两被告认为张洪发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晗服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洪发作为该司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亦应当对张晗服饰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谢子若诉请被告张洪发赔礼道歉，因被告未侵犯原告的著作人身权，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商誉受到损害，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诉请判令两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从原告实际损失看，鉴于原告未举证其所获商品的单位利润，且原告对“正品”的售价未经公证，同时因被告涉侵权产品链接涉及几种销售组合，原告亦不能证明涉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金额以说明两被告侵权获利所得，故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两被告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涉案作品类型、独创性、知名度、对产品的贡献率。涉案美术作品以游动的金鱼与圆点、海浪波纹与圆点元素组合而成，体现了作者独特的表达方式，有一定独创性，但相对而言线条简单，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一般的衣服纹样有较高的独创性或创作成本。原告提交了谢子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经营的天猫，谢子若经营的淘宝店以及品牌的知名度证据，虽店铺、品牌的知名度不等同于涉案美术作品的具体知名度，但有一定参考价值。相关图案、花纹是买家选择该款汉服的重要考量因素，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该款汉服的受欢迎程度和销量。（2）被告的侵权情节。被告的侵权行为涉及将载有侵权图案的商品在网店展示销售，侵犯了原告谢子若对权利作品依法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据公证书记载两被告销售涉侵权商品数量较大，再结合原告进行公证的时间、涉侵权商品链接被删除的时间，可知两被告实施侵权行为持续期间较长，实际销售涉侵权商品数量应更多，两被告获利较高，对原告的市场造成了一定的冲击。（三）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主要是公证费、律师费以及购物费。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且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故对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购物费，因经过公证，本院予以支持。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本案被告抗辩不侵权，原告有起诉的必要性，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也确有律师出庭。考虑到原告在维权上存在批量化，及互联网法院全程在线诉讼等情况，本院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张洪发、张晗服饰公司应向原告谢子若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3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2）被告张洪发、曹县张晗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子若30000元（含合理费用）；（2）驳回原告谢子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7元，由被告张洪发、曹县张晗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541元，由原告谢子若负担8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陈艳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