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48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5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兰州市城关区，系被害人王某3之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5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系被害人王某3之兄。被告人马荣海，化名蔺马成，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区。2019年11月26日因本案被抓获，临时寄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12月19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惠琴，兰州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荣海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被告人马荣海及其指派辩护人王惠琴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88年5月21日晚，被告人马荣海与被害人王某3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桥梁家属院”195号楼门前，因琐事发生争执，后马荣海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在王某3的左胸部位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3系被他人持单刃捅伤左肺、心包左侧左心房致大失血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马荣海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荣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荣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6852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706元，精神损害费10000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887198元。请求判令被告人马荣海就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马荣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指派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同意检察院的量刑建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2.事发当晚系被告人在醉酒状态下所为，属于酒后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人身危险性相对较低。3.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88年5月21日晚，被告人马荣海与其数名同事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桥梁家属院五楼的范某1家饮酒，喝完酒后下楼回家时，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3发生争执，在桥梁家属院195号楼门前，被告人马荣海用从范某1家中带走的刀具在王某3的左胸部位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王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马荣海畏罪逃亡新疆等地。经法医鉴定，王某3系被他人持单刃捅伤左肺、心包左侧左心房致大失血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马荣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8668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49168元。认定上述的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1988年5月24日，范某1到七里河公安分局刑侦直属大队报称：1988年5月21日晚7时许，王某3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王家堡195号楼前与马荣海发生口角，后马荣海持刀将王某3故意伤害致死。接警后，工作人员迅速赶往现场，确定死亡一人。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马荣海案发后潜逃。1998年5月1日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建立，七里河公安分局将马荣海列为全国在逃人员进行上网追逃。2019年11月，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刑侦直属大队经工作掌握电话号码为158××******的持机人疑似为犯罪嫌疑人马荣海，且藏身地点位于新疆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后侦查员前往新疆乌鲁木齐开展抓捕工作，于2019年11月26日18时许，在新疆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路××市场将电话号码为158××******的持机人抓获。经讯问，持机人交代了真实身份为马荣海，其对1988年5月21日晚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王家堡195号楼前持刀将他人捅伤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实现场勘查于1988年5月22日0时50分开始至9时0分结束。现场位于七里河区××号××局家属院内，西侧为敦煌路。中心现场位于王家堡192号一单元楼下，现场东侧堆置大量砖块，北侧停放两辆自行车。现场地面发现大量血迹，及黑色白塑料底布鞋一只。3.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6日23时15分，提取了马荣海十指指纹、血液样本；2019年12月4日，提取了马某手指指尖血液样本一份。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马荣海指认，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楼前就是其1988年5月21日晚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作案现场；被告人马荣海经混合辨认，确认范某1就是案发当晚其在他家中喝的酒，之后下楼捅了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想不起来了。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马荣海处扣押身份证一张，姓名：蔺马成，身份证号码：62230119********，查无此人，假证。6.鉴定意见。（1）兰州市公安局尸检字第6-067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王某3尸体见颜面有血迹，口鼻腔内有血痂，口唇粘膜苍白，颈部无外伤，在胸廓左侧乳头下1厘米第4、3肋间有一斜形创口，右上斜向左下，创长4.9厘米，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胸膛。解剖所见，第四肋软骨外1／3处斜行断裂，与4、5肋间创口相连，方向右上斜左向下。左胸腔积血约2000毫升，左肺上叶下缘有一3厘米的斜行创口，心包左侧有一斜行3.7厘米的创口，心脏左心房有一贯通创，入口长3.5厘米，出口长2.2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分析说明：①据死者全身皮肤粘膜苍白，指甲紫绀，左胸腔大量积血等分析王某3系大出血而死。②根据死者第四、五肋间有一斜行创口，并切断第四肋软骨外1／3，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锐下钝及左肺上叶下缘和心包左侧创口，左心房贯通创的形态、特征分析，为宽约4厘米左右的单刃刀一次性所形成。③根据伤的创道走向及程度分析，自己不易形成，系他人所为。结论：死者王某3系被他人持单刃捅伤左肺、心包左侧左心房致大出血而死亡。（2）（兰）公（司）鉴（法物）字〔2019〕867号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马荣海与马某（马荣海哥哥）之间不排除来源于同一父系。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马某（被告人之兄）证实，1988年马荣海将人捅伤致死后潜逃，一直没有联系。其弟弟身高约1.6米左右，面部特征为左侧脸颊还是右侧脸颊上有一颗痣，痣上还长了一撮毛。马某经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马荣海就是其弟弟。（2）证人王某4证实，1988年5月21日晚其与吴某、“狗海”、毛某、范某1的一个同事及他的对象在七里河区敦煌路桥梁家属院五楼的范某1家喝酒，酒喝完下楼后，“狗海”找吴某要刀子。因“狗海”和范某1上次喝酒时闹了点别扭，范某1被“狗海”拿砖头打了两砖。范某1跑了，范某1的衣服掉在地上，其把范某1的衣服捡起来去找范某1。走到路口时一个小伙子和一个姑娘在说话。其一看不是范某1，就去了马路对面，其没找见范某1就转身往回走，走到范某1他家楼的路口时，有一个姑娘喊着说把人捅了。其看见南面第一个门洞口边有一个人躺着。王某4经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马荣海就是“狗海”，姓马。（3）证人毛某证实，1988年夏天，其下班后在范某1家喝酒，当时在范某1家的有范某1、吴某、王**，铁柱，“狗海”，还有一男一女不认识。在酒桌上“狗海”和范某1发生了口角，两人一吵酒场也就散了，他们各自回家了。后面听说院子里的王某3被“狗海”用刀捅死了。其证实“狗海”家住在七里河区三角线，个子比较小、瘦，身高在1.64米左右，脸颊有一颗黑痣，黑痣上有一撮毛。因为特别爱养狗，所以大家都叫他“狗海”或者“狗比海”。案发当天“狗海”拿了范某1家的刀放在了怀里，刀长约七寸，宽约三公分，黑把子。毛某经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马荣海就是案发当天在范某1家喝酒的“狗海”。（4）证人蔺某证实，其与蔺马成（被告人马荣海）为工友，其用本人的身份证为他认证的电话号码为：158××******。蔺马成右侧脸上有一颗黑痣。蔺某经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马荣海就是其的工友蔺马成，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帮助他认证了手机号码。（5）证人陈某证实，其与蔺马成（被告人马荣海）认识快二十年了，是在新疆乌苏市打工认识的，他们一起在新疆各地干水、电、暖的工作，哪里有活就往哪里走。陈某经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马荣海就是其的工友蔺马成。（6）证人王某1证实，被害人王某3系其弟弟，1988年5月21日晚王某3在桥梁家属院的院子里被他人用刀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1经混杂辨认，确认被害人王某3就是其的弟弟，于1988年5月21日晚被人伤害致死。（7）证人范某1证实，1988年5月21日晚上7点多其与吴某、毛某、吕某和吕某的对象、王某4、“狗海”（马荣海）在家中喝酒。后“狗海”与其发生口角，“狗海”持砖块将其头打破。其赶紧跑了，后其听吴某和王某4了说“狗海”把其院子里的王某3给捅了。并证实被告人马荣海用的作案工具为其家中窗台上放着的一把自制的刀子，长约7寸，宽约3公分。范某1经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马荣海就是案发当天在其家中喝酒的“狗海”，姓马。（8）证人张某证实，其案发当天不在场，其在事后听说马荣海将王某3捅死后潜逃。马荣海的绰号叫“狗海”。（9）证人王某5证实，案发当晚11点40左右，其外出回来碰见了院子住的其哥的同学王某3，其和王某3蹲下聊天。大约5分钟后，从其院子里北头走出来两个小伙子，一个个子较高，约1.7米，手里提一件衣服，一个小个子，1.65米左右。那两个小伙走到外面跟前看着他们，大个子小伙说：“你看啥呢？”其当时就说：“你们找范某1，他往那边走了。”大个子就往其指的马路对面向西走了。王某3对小个子说：“你是不是喝多了？”那小个子听了不愿意，就和王某3吵起来了。其看见那个小个子小伙在王某3肚子捣了一拳，就往院子里跑了。王某3当时双手抱住肚子，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其上前去把王某3扶住，王某3说：“我不行了。”王某3的肚子上流了好多血躺在了地上。王某3的哥哥将王某3送到了医院。第二天其听说王某3死了。（10）证人吴某证实，1988年5月21日晚，其去桥梁家属院范某1家喝酒，一起喝酒的还有范某1、王某4、“狗海”（姓马）、毛某、一个叫“老头子”的和他的女友，一共七个人。因为“老头”让烟的事情，“狗海”不高兴了，要打“老头”，范某1上前去劝，“狗海”用砖头把范某1的头打破了。其还证实在范某1家喝酒时见窗台上放了一把刀子，毛某取上装到口袋里了。后来他们一起下楼，“狗海”找毛某要刀子，说要上楼打“老头”，毛某没给，毛某见其没喝酒，就把刀子给了其，“狗海”把范某1砸了两砖，范某1跑了，“狗海”提着砖头向其要刀子，其不给，“狗海”说：“你要不给刀子，我就把你砸翻。”其害怕了，就把刀子扔到地上跑了出去。“狗海”应该就是拿着其扔的这把刀捅的王某3。刀的特征为自己打磨制作的铁质单刃刀，长度约20公分，宽度约3至5公分，刀把是木质的，没有刀鞘。（11）证人范某2证实，1988年5月21日晚上7点多，其哥范某1和4、5个人在其家中喝酒，大约于5月21日晚上12点多，看到楼下人很多，后下楼看见同院的王某3躺在地上。（12）证人吕某、王某6均证实，1988年5月21日其二人到范某1家里，和好几个人一起喝酒，王某6还能说出被告人马荣海的个人特征：矮个子，在腮帮下面有一颗黑痣，上面有一撮毛。8.被告人马荣海的供述，证实其真实姓名叫马荣海，以前别人都叫其“狗海”，打架伤了人之后，其在新疆潜逃期间，一直使用“蔺马成”这个假名字。1988年5月21日晚其要去七里河区敦煌路铁一局桥梁处家属院中门五楼一个叫“眼镜子”（吴某）的同事家喝酒，但到吴某家他家人在不方便，就去了他家隔壁单元五楼的一个朋友家里喝酒，一起喝酒的有其、王某4、吴某，还有其他人是谁记不起来了。当时喝到晚上11点左右，两瓶酒喝完酒场就散了，“眼镜子”家茶几上放着一把自制的单刃刀。这把刀的刀头还被砂轮打磨过，刀是自制的，刀把上镶嵌了胶木把，刀把的颜色是黑色的，刀通长在20公分左右，宽度在2公分左右，好像是用钢锯条打磨自制的。其拿着刀边下楼边在手里晃着玩，当时酒也喝多了，出门下楼时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到楼下后一个年轻小伙子看他们说话声音大就骂其，其问他你骂谁呢？小伙子说：“你们这些驴日的疯了吗？”其回骂了他两句，他突然朝其裆部就是一脚，其左手弯腰捂着裆的同时右手拿出刀直接朝那个小伙胸口部位戳过去，戳了一刀，戳了有多深现在也说不上了，紧接着院子里的人拿着砖头朝其围过来，其也说不上这些人跟这个小伙是不是一起的。其吓得拔了刀转身就往外面跑。边跑边听到后面有人拿砖头砸其，但没有砸上，手里提的刀子在跑的过程中也跑丢了，其记得朝敦煌路由南往北在非机动车道上跑，跑了有好几百米后发现刀不见了。他们没有追上来，其绕了一圈就跑回家了。回家后其就把打架的事给其父亲说了，他很生气。其想躲几天，就拿了前段时间打零工挣的钱跑到西站双洞子道闸场，在火车车厢里睡了一夜。第二天其去上班看见厂门口有警车，其吓得跑到土门墩山上藏起来，在山上待了三天，期间下山在桥梁家属院附近转的时候，一个同事说其捅的人死了，这个同事叫什么名字，其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其一听人死了就吓坏了，想着被警察抓住肯定要枪毙其，便直接在西站道闸场扒了往西走的拉货的火车。一路扒火车到了新疆鄯善，在鄯善其放过羊，摘葡萄，什么活都干过，就是新疆哪里荒凉就往哪里走，出门拿着一代身份证也不敢用。1995年其感觉事情已经过去了，胆子也就大了，在乌鲁木齐开始干民工挣钱，到了2008年还是2009年开始使用二代身份证，其就在乌鲁木齐××路××市场通过路边小广告办了一个假身份证，身份证用的一个假名字叫“蔺马成”，用来应付一下随便的检查，之后火车票开始实名购票了，其就再没从乌鲁木齐出去过。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荣海出生于1964年2月25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被告人马荣海悔罪书，证实其叫马荣海，家在七里河三角线37号，现年55岁。其于1988年5月21日晚因喝酒和人打架把人用刀致死，其现在很后悔，其愿意接受法律的审判。因为把人致死，心里很是害怕，所以逃跑到西北新疆各地，其现在很后悔，其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11.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辩护人提出案发系被告人在醉酒状态下所为，属于酒后激情犯罪而非预谋犯罪，人身危险性相对较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荣海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不能采取理智、平和的方式化解矛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并导致被害人身亡的严重后果。说明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案发时已醉酒，且根据我国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案发时是否醉酒，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对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荣海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在双方争执过程中不能冷静处理，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溯及力的相关规定，本案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公诉机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更正。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荣海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其中丧葬费按标准为38668元，关于诉请的交通费、误工费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上述损失为必然发生的损失，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荣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32年11月25日止。）二、被告人马荣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丧葬费38668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4916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邵军梅审 判 员  李银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雯青书 记 员  贾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