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6刑初231号 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卫初，男，1959年8月11日出生，湖南省邵东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邵东市。因犯盗窃罪，2001年7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5月11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被该局再次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晋阳，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一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卫初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贺良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蔡蔚娜、何铁健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徐升阳担任法庭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卫初及其辩护人张晋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元月份，被告人陈卫初与杨某（另案处理）相识并加入其名下的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杨某给陈卫初发了三证，分别为法律服务部干事工作证、新闻工作证、新闻采访证。经查证，三证均为虚假证件。2018年9月4日，被害人梁某因扰乱公共秩序被石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月10日，被告人陈卫初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石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两人关押于同一监室。拘留期间，陈卫初谎称自己是律师、记者，可以帮其代理诉讼纠纷。被害人梁某于2018年9月28日、10月11日分两次向被告人陈卫初支付“服务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万元要求为其代理相关诉讼。2018年9月29日，陈卫初与梁某向长沙开福区法院递交了再审立案申请书。同年11月中旬一天，开福区法院通知陈卫初将递交材料取回，并告知陈卫初该案不具有申请再审的条件。被告人陈卫初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并未告知被害人梁某，而是隐瞒法院不予立案的事实，并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5日向梁某索要“工作经费”共计8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人晏某、匡某、唐某等人的证言；银行流水账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告人陈卫初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卫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及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卫初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特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卫初辩称，代理梁某案件手续、程序、收费合法，尽职尽责，没有诈骗，其中8000元是个人借款。其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卫初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主客观不统一，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被告人陈卫初加入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法律咨询（不含诉讼）；广告设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网上新闻服务；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文化艺术咨询服务；广告制作服务、发布服务、国内外代理服务；保健用品、文化用品的销售。同月18日，公司给陈卫初发放了三张虚假证件，分别为新闻工作证、新闻采访证、法律服务部干事工作证。同年9月，陈卫初与被害人梁某因违法行为被石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人关押于同一监室，陈卫初谎称自己是律师、记者，可以帮其代理相关诉讼。同年9月29日，陈卫初与梁某一同到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就梁某工伤赔偿一案申请再审，并递交了相关材料，陈卫初自称是梁某的代理人。当日,陈卫初以请公司正式律师为由收取梁某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元。同年10月15日，陈卫初以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梁某签订了《法律咨询及服务委托协议》，并收取梁某服务费5000元。11月中旬的一天，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通知陈卫初将递交的材料取回，并告知案件不符合申请再审的条件。陈卫初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并未告知梁某，而是隐瞒法院不予立案的事实，分别于2018年12月和2019年3月以工作经费的名义再次骗取梁某8000元。综上，陈卫初共骗取梁某1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明他于2018年9月初在石门县拘留所认识了陈卫初，其称是律师，有记者证，于是他将2011年7月21日在长沙市开福区青竹湖镇一工地受伤的事及为此上访、打官司的事告知了陈卫初，其说这些事可以帮忙。陈卫初从拘留所出来后，他让陈卫初帮忙告石门县公安局拘留他的事，他看了陈卫初的记者证和法律证，因他在长沙那边搞了很多年的工伤赔偿，找的人也基本没有律师证，但是可以帮他立案、跑腿等等，等到后面又会给他指派真正的律师，当时觉得即使陈卫初不是律师，也可以搞一般代理，陈卫初帮他写诉状交给了石门县人民法院，法院让他重新找律师，并告知陈卫初是法律工作者，不是律师，不能出庭，后来法院给他指派了一个律师。因陈卫初第一次帮他写诉状告石门县公安局，法院也立了案，所以他觉得陈卫初还比较有能力。同年9月25日，他和陈卫初前往长沙，他让陈卫初帮他起诉中铁天丰集团非法发包工程致他受伤，且在维权过程中包工头请人殴打他的事。陈卫初帮他写好诉状后，同年9月27日左右和他一同到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交给了法官，陈卫初自称是他的律师。他问了陈卫初公司有没有律师，他说有律师，所以当时想着陈卫初只能能帮他立案就可以。陈卫初向他要了5000元，说帮他请公司正式律师，他现金给陈卫初，没打收条。2018年10月15日，陈卫初与他签订《法律咨询及服务委托协议》时，又收了他现金5000元。之后，陈卫初找他要1000元工作经费，他给了陈卫初600元。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陈卫初说事情搞得差不多了，要5000元的工作经费，他给了现金5000元，陈卫初给他打了5500元的借条。2019年3月，陈卫初来到他家，说没钱了，他一直以为开福区法院立了案，陈卫初也说立了案，只等开庭了，一直在帮他打官司，他给了陈卫初现金2500元，没打收条。同年4月23日，他到开福区人民法院找到匡法官问案件进展，其说早就把材料退给陈卫初了，没有立案。他和陈卫初基本上都在一起办事，期间的车费、住宿费、餐费都是他出的，陈卫初没出一分钱。陈卫初从来没有请公司或其他律师帮他。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他哥哥梁某给他介绍陈卫初律师，帮他处理危房改造的质量问题，陈卫初以各种理由要钱，不办事，他被骗了800元。他和梁某到北京上访回到长沙后，梁某到开福区法院找匡法官问案件的进展，其说诉状早就退给陈卫初了。 3.证人杨某（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初，陈卫初到公司后，他给其发了新闻采访证、新闻工作者、法律服务工作者，但陈卫初不是公司正式员工。陈卫初没有诉讼代理的资格。公司不允许私人拉业务收钱，除非经公司同意。公司员工向别人收钱要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将钱交给公司，陈卫初没给公司交过钱。《法律咨询及服务委托合同》上的乙方必须是要他签名，收的钱也要入公司账。公司公章是他保管的，任何人都拿不到，没有借过任何人。因陈卫初在石门办案子，他给陈卫初介绍过一个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姓陈的律师。2019年3、4月，他接到别人让陈卫初还钱的电话。 4.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8年7月左右到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后，看到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湖南分社和凤凰通信社湖南分社两块牌子，交了2万元的入职培训费后入职公司，公司给他发了采访证、凤凰通讯社的新闻工作证、法律服务部干事的工作证，但都是假的。公司的老板是杨某。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基本上可以说是一个空壳公司，公司外面悬挂“中国司法警察论坛湖南分社”等字样纯属于公司为了提高自身影响力、知名度打的幌子，好去骗取他人来进行法律咨询，从中谋取利益。 5.证人唐某（石门县人民法院法官）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梁某和陈卫初因梁某2018年被石门县公安局拘留一事找他立案，他看了材料后告知，陈卫初不符合公民代理诉讼案件的条件，也没看到陈卫初出示法律工作者和法律执业资格证。 6.证人晏某（石门县白云镇竹坝村村主任）、邓某（石门县白云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梁某因工伤赔偿不到位以爬广告牌的方式想引起社会关注，被行政拘留出来后，说认识一个姓陈的律师朋友，可以帮其立案打官司。陈律师和梁某到村里办理过工伤赔偿的相关事宜。2019年4月下旬，梁某和王某1因危房改造的质量问题在石门县信访，陈律师让他们去北京找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维权，但陈律师没上车，晏某和邓某就从北京接他们回来。途经长沙时，梁某到开福区法院问案件事宜，法院答复诉状早就退给律师了，不予受理。晏某听梁某说给了陈律师一二万元。梁某看钱比较重，一般人不能从其手中借到钱。 7.证人匡某（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立案调解中心法官）的证言，证明2018年，梁某和一名姓陈的男同志（自称是梁某的代理人）找她申诉，要求再审梁某的案子，还交了诉状和材料，她收下了相关材料，还让陈同志（陈卫初）补齐代理的相关手续。几天后，陈卫初交了一个铁菊公司出具的推荐函（落款时间2018年11月1日）。她向领导汇报后，说陈卫初陈没有相关资质（律师证、法律工作者证）和社区的推荐函，无权代理，于是她把相关材料退给了陈卫初。这件事历时十多天。2019年上半年，梁某和村干部来过法院，她口头告知梁某，其之前送来的诉状和材料已经退给陈卫初了。 8.证人陈某1（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杨某给他介绍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看过那个人的案子一审、二审材料后，发现再审希望不大，就回绝了。他没有收费。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梁某打电话说，委托了律师，想到天丰建筑有限公司和华丰劳务公司谈赔偿的事，让他帮忙，之后律师多次联系过他，但他不知道地方没帮忙。 10.证人肖某、陈某2的证言，证明肖某、陈某2于2018年9月被关押于石门县拘留所，当时有一个五十多岁、身高约170ＣＭ、外地口音的人号称自己是律师（陈卫初），说自己很厉害，有一个腿不是很方便、爬上广告牌维权被拘留的人（梁某）与对方走的很近，对方说出去后可以为其平反，帮其把官司打赢。 11.证人王某2（梁某的姐夫）的证言，证明2018年他因易地搬迁的事和梁某去过长沙找一个陈律师，在湘雅医院碰过面，三人所有的开销都是他和梁某两人出的，陈律师没出一分钱。 12.证人王某3（梁某的姐姐）的证言，证明她和梁某去过长沙很多地方，还在医院见到过一个陈律师。在长沙跑地方都是她和梁某两人一起去的。 13.证人余某（石门县公安局所街派出所教导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他和所长叶小东在所里值班时，接到乡人大主席唐会军的电话称，有人冒充记者唆使别人上访。他和叶小东赶到现场后，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司法警察的黑色执勤服外套的人（陈卫初），于是核实了对方的证件，对方拿出凤凰通讯社的记者证和法律服务部干事的工作者。 14.证人蔡某（石门县委宣传部新闻干事）的证言，证明他经咨询凤凰网和查询中国记者网后，都查不到凤凰通讯社新闻网和陈卫初，凤凰通讯社新闻网是与凤凰网无关的假机构。真记者会有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发放的新闻记者证。陈卫初不是记者，所持有的新闻工作者和新闻采访证都是假的。 15.证人彭某（梁某的老婆）、张某、才圣淑的证言，证明梁某平时没什么经济收入，看钱比较紧，因工伤到处跑，多次借钱，不可能借钱给别人。 1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石门县楚江街道渫阳社区农机宾馆的老板。自2018年2月开始，陈卫初陆续在宾馆住宿，其没钱，挑的是便宜的房间。 17.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肖某成功辨认梁某。 18.陈卫初持有的三证，证明陈卫初持有的新闻工作证、新闻采访证、法律服务部干事工作证的基本情况，发证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 19.举报函及相关材料，证明凤凰卫视有限公司向湖南省委宣传部举报香港凤凰通讯社的违法违规行为，其与凤凰卫视没有任何关系。 20.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湖南省司法厅出具的证明，证明香港凤凰通讯社新闻网和陈卫初未在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台港澳工作部办理常驻记者站、常驻记者登记手续；陈卫初不是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21.法律咨询及服务委托协议、授权委托书，证明陈卫初以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梁某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法律咨询及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公司为梁某代理工伤残及故意伤害案申诉、调查取证、法律服务业务。 22.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相关资料、授权书、推荐函，证明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相关情况，经营范围：法律咨询（不含诉讼）；广告设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网上新闻服务；文化活动的组织与策划；文化艺术咨询服务；广告制作服务、发布服务、国内外代理服务；保健用品、文化用品的销售。该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出具推荐函，指派陈卫初代理梁某工伤残伤害纠纷一案的诉讼与非诉讼活动。 23.梁某的银行卡复印件及交易明细，证明梁某于2018年9月20日、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2月21日各取款5000元，于2019年3月5日取款3000元。 24.陈卫初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卫初于2018年12月22日现金存入2000元。 25.借条，证明陈卫初于2018年12月22日出具借条，内容为借到梁某现金人民币5500元。 26.晏某、邓某、梁某、王某1活动轨迹，证明晏某、邓某、梁某、王某1于2019年4月25日从北京西出发，4月26日到达长沙并换乘。 2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梁某被石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9月4日至9月19日）；陈卫初被石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9月10日至9月20日）；陈某2被石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9月15日至9月20日）；肖某被石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9月18日至9月23日）。 28.本案（2018）湘0726行初38号行政判决书、立案审批表、行政起诉状，证明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受理了梁某不服石门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一案，委托代理人为黄显辉，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行政判决，驳回梁某的诉讼请求。 29.再审立案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介绍信，证明梁某因工伤一事于2018年9月29日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立案申请，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授权指派陈卫初为梁某工伤及故意伤害一案的代理人，负责代理诉讼与非诉讼活动，石门县白云镇竹坝桥村村委会推荐陈卫初为梁某工伤及故意伤害一案的代理人。 30.杨某等人涉嫌诈骗案的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明杨某、涂某虚构自己是法律服务工作者的身份多次以湖南省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司法警察论坛的名义帮人打官司收取法律服务费，涉嫌诈骗已被移送审查起诉。 31.本院（2001）石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陈卫初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7月3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3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归案情况的说明，证明陈卫初被抓获的事实及经过。 33.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证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各自的身份情况。 34.被告人陈卫初的供述及辩解，证明他称自己是法律工作者，几年前他经刘自芳介绍得知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有限公司，老板是杨某，他于2018年1月到公司考察，公司挂了三块牌子，一块是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一块是中国司法警察论坛，一块是中国新闻记者协会，之后入职公司，公司给他发了三证，分别是新闻采访证、新闻工作者、工作者（任命为法律服务部干事），他平时没有工资，主要是接到案子后要公司派律师、出采访，收费用后再提成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他和梁某在石门县拘留所认识，梁某说了工伤赔偿的事，他就说公司可以帮其代理，于是代表公司与梁某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了《法律咨询委托协议》，甲方是梁某，乙方是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陈卫初，他负责代理梁某工伤伤残及故意伤害纠纷一案业务，他没有诉讼代理资格。他收了前期和后期服务费，共1万元，还向其借了8000元，出具了借条。梁某让他帮其起诉和调查取证，因2018年爬电杆等过激行为给村里施压被石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起诉石门县公安局一事，重新鉴定工伤伤残等级，让他帮其找长沙市开福区青竹湖派出所出具故意伤害证明，及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申请工伤赔偿一事。他基本都是和梁某一起去的，写了两份诉状和一份报告，一份诉状交给了石门县人民法院，一份诉状交给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报告是请求天丰建筑公司继续和梁某协商赔偿的报告。他找过医院了解梁某没有动手术的原因，让医院重新进行伤残鉴定，但被拒绝，去过青竹湖派出所，让其出具故意伤害的证明和出警的证据，但也被拒绝。他从拘留所出来后，他和梁某一起去了石门县人民法院，他没有出示相关的手续，当时有个法官说他不是律师，他告知加入了湖南铁菊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梁某也在旁边，交完诉状后就立案了。2018年11月或12月，他带梁某去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他把村里和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之前的判决书等材料和诉状交给了匡法官，后来他和梁某去过两次，他一个人去了三四次，匡法官接待了三次，曹法官接待了二次。有次他一个人去的时候，匡法官口头告知不受理，已经做出了判决和裁定，后来他找到立案庭主管申诉的曹法官，其让他去作出民事判决的主管法官，他就没去找他们了。他一共拿了梁某18000元，第一次是5000元的服务费，第二次是签协议当天给了5000元的服务费，第三次是在梁某家里找其借了5000元，并出具了5500元欠条，第四次是在长沙找二包头胡少平的劳务公司后借了500元，第五次是2019年3月借了2500元，钱都没有交给公司。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卫初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卫初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卫初辩称代理梁某案件手续、程序、收费合法，尽职尽责，没有诈骗，其中8000元是个人借款的意见及其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卫初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主客观不统一，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陈卫初明知自己不具备律师、记者资质，仍持公司发放的三张虚假证件，向被害人谎称自己是律师、记者，可以为被害人代理案件，在身份败露之后，又谎称请公司正规律师办理，并之后私自以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相关协议，继续骗取被害人信任和财物，在得知案件未立案的情况下，向被害人隐瞒真相，以工作经费的名义再次骗取被害人的财物，一步一步引诱被害人上当受骗，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骗取了被害人的财物，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虽陈卫初以公司名义与梁某签订了相关协议，但公司经营范围中仅包含法律咨询（不含诉讼），公司没有正式律师，陈卫初收取的财物也并未上交公司，该协议实质是基于陈卫初向被害人承诺请公司正式律师这一欺骗行为的掩饰手段，目的在于进一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和财物，被害人不可能基于此协议达成案件有效代理的目的，虽陈卫初为被害人办理了案件相关事项，但并未对案件办理产生实质性的帮助，且案件办理过程中的费用基本已由被害人承担，此不能否认陈卫初实施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有预谋的诈骗行为。虽陈卫初辩称其中8000元是个人借款，但纵观全案证据，陈卫初和被害人相识时间较短，除代理案件的相关沟通外，二人并无其他关系，且陈卫初没有正当职业和稳定的收入来源，在庭审上明确表示有几十万的债务，明显没有偿还能力，加上梁某是一名残疾人，个人经济条件较差，一般也不会向外借钱，陈卫初辩称是个人借款及出具的借条实际上是企图用合法外衣来掩盖其诈骗行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多名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陈卫初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卫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陈卫初退赔被害人梁某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贺良平 人民陪审员  蔡蔚娜 人民陪审员  何铁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梁素 书记员徐升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