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民初2668号原告：虞旦，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平，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文中，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尧，上海虹桥正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化亮，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第三人：潘孙策，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第三人：林永棠，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告虞旦与被告刘文中、李化亮，第三人潘孙策、林永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浙0304民初8293号民事判决，被告刘文中不服该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立案后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浙03民终17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浙0304民初829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29日、10月20日、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虞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平、宋彬彬，被告刘文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蔚、张尧，第三人潘孙策、林永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化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申请和解时间3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虞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文中向原告虞旦返还借款本金6827106.18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为244845.25元，从2019年10月29日起以6827106.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刘文中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文中以投资股票市场需要资金为由经第三人林永棠撮合，于2018年1月7日，虞旦与刘文中协商确定《借款协议》的全部条款并由虞旦签好字后由刘文中签字。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第三人潘孙策名下开立于联储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储证券”）账号********的证券账户作为指定交易账户，同时第三人潘孙策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五马支行的账号6217********作为预留保证金及利息接收账户，还明确了刘文中向虞旦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4月8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1%，刘文中全权负责制定交易账户的股票买卖交易操作，并约定了警戒线和平仓线的限制性条款和强制性条款以及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关系。刘文中自第三人潘孙策处接受了指定交易账户，并随即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向虞旦交付保证金1000万元，虞旦收到1000万元保证金后，随即根据刘文中要求的款项金额于同年1月8日指示其财务人员周东梅向指定接收账户支付490万元、480万元、480万元、470万元、380万元总计2300万元，第三人潘孙策于同日向指定交易账户汇入2225万元、48298元总计22298298元。自此，虞旦根据刘文中的指示向其出借款12298298元（22298298元-1000万元），剩余款项需求则由虞旦通过向联储证券进行融资融券的方式实现。2018年1月8日，虞旦以第三人潘孙策的名义与联储证券签订一份《联储证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以下简称“融资融券合同”），明确虞旦应负担的融资利率及融券费率均为8.35%，并明确约定了“强制平仓”的强制性条款及其他限制性条款。自此，虞旦通过自有资金及向联储证券融资融券的方式总计向刘文中交付全部借款资金4000万元。刘文中收到虞旦通过自有资金及融资融券向其交付的4000万元款项后根据《借款协议》第四条第3款“借款期间的相应利率为月息1.1%”、第4款“利息支付日：每月8日（自甲方借款本金实际转到证券账户后的当日为首次付息日）”之约定，指示第三人林永棠分别于2018年1月9日、2月9日、3月12日、4月9日、5月14日向虞旦支付借款利息38万元（应付利息比例为1.1%即44万元，前述38万元为4000万元的0.95%，剩余0.15%由第三人林永棠作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居间方以居间费名义由第三人林永棠向虞旦收取）。前述正常付息期间（2018年1月9日至5月14日），因被告刘文中操作的指定交易账户中的资金余额低于《借款协议》第九条第2款所涉之平仓线（即4500万元），故刘文中指示第三人林永棠分别于2018年2月1日、5月31日向虞旦支付120万元、50万元，以履行《借款协议》第九条第二款所涉之“追加保证金”的约定。至2018年6月份，刘文中因股票交易产生严重亏损发生资金困难，开始无法全面清偿利息。经虞旦催讨，刘文中指示第三人林永棠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12日、15日向虞旦支付款项26万元、20万元、46万元，总计92万元，以履行《借款协议》第九条第2款所涉之“追加保证金”的约定。2018年7月4日，因刘文中操作的指定交易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长期低于130%，联储证券对指定交易账户中的部分担保物（即资金及买入的证券）实施强制平仓后扣划，以实现指定交易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达到130%的要求。2018年8月1日，因刘文中操作的案外人陈坤辉、第三人潘孙策的相应证券账户股票均持续亏损严重，经林永棠、虞旦多次催讨及强烈要求，刘文中幕后老板即被告李化亮向第三人林永棠出具一份担保承诺函，明确承诺对刘文中清偿不能部分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函出具后，刘文中分别于2018年8月2日、7日、8日向虞旦支付10万、35万、125万，总计170万元用于清偿第三人潘孙策名下证券账户尚欠联储证券的融资融券本息，虞旦亦在取得前述款项后指示周东梅于2018年8月3日、7日、8日向潘孙策名下指定交易账户转账支付10万、35万、125万总计170万元。截止2018年8月9日，通过对联储证券融资融券行为的一系列清偿行为，第三人潘孙策名下账户预留款项18263.80元。被告刘文中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2019年1月16日、6月1日、19日通过第三人林永棠的账户向虞旦清偿68万元、48万元、2.5万元、5万元。上述，被告刘文中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827106.1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经原告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刘文中答辩称，原告与被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虽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但没有实际履行，被告不应承担涉案款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化亮未作答辩。第三人潘孙策答辩称，原告所诉属实，涉案《借款协议》确实指定使用本人账户。第三人林永棠答辩称，2018年刘文中联系本人因股票配资需要资金，本人联系原告并促成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本人将账号及密码交给刘文中，刘文中安排人员打保证金和支付利息，刘文中已履行《借款协议》。原告与被告刘文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第三人潘孙策、林永棠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李化亮未到庭，视为其放弃对原告与被告刘文中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对原告与被告刘文中及第三人潘孙策、林永棠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刘文中微信号查询记录、刘文中于2019年2月28日航班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本院对原告与被告刘文中签订《借款协议》，原告提供借款交被告刘文中进行股票交易的事实予以确认；融资融券合同复印件及联储证券平台交易记录，本院对原告部分资金通过联储证券融资融券至涉案账户的事实予以确认；担保承诺函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原告所要待证的被告李化亮提供担保的事实，本院依法不予确认。被告刘文中提供张中龙银行转账记录，本院结合原告与第三人林永棠的陈述综合认定；证人王某证言，无法证明涉案款项实际用款人系李化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被告刘文中因股票交易需要通过第三人林永棠介绍向原告虞旦借款，并与原告虞旦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约定：甲方（虞旦）提供潘孙策联储证券账号********账户在借款期限内全权授权委托乙方（刘文中）用于投资沪、深证券交易所的有价证券等事宜。甲方借款给乙方金额4000万元，乙方以自有资金1000万元作为该借款的初始保证金，利息以甲方资金实际到达证券账号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4月8日止（具体时间按双方资金转入证券账户时算起），若乙方利息支付不足3个月，仍需按3个月支付利息。借款期满3个月后，经双方同意后，本协议自动按月续签，利息不变且按整月收取，续签期间客户如需提前结束，甲方不退回当月利息。借款期间的相应利率为月息1.1%，每月8日支付利息日。协议期内，乙方股票停牌后，停牌股票按照停牌时市值的70%计算账户总资产，如账户总资产低于警戒线的乙方不得买入股票，如账户总资产小于等于平仓线的，乙方应立即补至警戒线以上，否则甲方有权随时调整本金额度或强行平仓以保证甲方借款本金安全。甲方预留保证金和利息接收账户为潘孙策开户在浦发银行温州五马支行6217××××1980，同时协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等。原告虞旦在《借款协议》甲方处签名捺印，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7日。被告刘文中在《借款协议》乙方处签名捺印，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9日。协议签订后，原告虞旦收到案外人王怀礼转账1000万元。2018年1月8日，第三人潘孙策与联储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约定联储证券向潘孙策涉案的联储证券账号********提供融资融券，利率及融券费率均为8.35%，并约定了“强制平仓”的强制性条款及其他限制性条款等。该联储证券账户显示有融资借款及证券交易。2018年1月8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周东梅支付潘孙策涉案银行账户分别为490万元、480万元、480万元、470万元、380万元，合计2300万元。同日，潘孙策涉案银行账户将其中2225万元、48298元，总计22298298元转账至涉案潘孙策联储证券账号********账户。原告将涉案账户和密码告知第三人林永棠。被告刘文中对涉案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交易，并就股票交易相关事宜与第三人林永棠进行微信联系。2018年1月9日，张中龙转账虞旦账户44万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第三人林永棠转账至虞旦账户合计5867540元；截止2018年8月9日涉案证券账户余额18263.8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6325803.8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刘文中签订的《借款协议》，实际为场外配资合同。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已将款项22298298元支付到协议约定的涉案联储证券账户，并将证券账户密码等告知第三人林永棠，结合被告刘文中与第三人林永棠的微信内容，可以认定原告支付到涉案证券账户22298298元，被告刘文中进行证券交易。被告刘文中抗辩《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相关规定，除依法取得融资融券资格的证券公司与客户开展的融资融券业务外，对其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与用资人的场外配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场外配资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配资方依场外配资合同的约定，请求用资人向其支付约定的利息和费用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配资方依场外配资合同的约定，请求分享用资人因使用配资所产生的收益，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原告与被告刘文中签订的《借款协议》确认为无效合同，被告刘文中应返还原告本金5972494.20元（22298298元-王怀礼支付的1000万元-6325803.80元），原告将被告刘文中已支付的部分款项作为利息扣减并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文中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虞旦本金5972494.20元；二、驳回原告虞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304元，由原告虞旦负担9531元，被告刘文中负担517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婷婷人民陪审员  周培俊人民陪审员  金 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吴诗诗?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来院交纳，或通过汇款交纳。当事人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