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6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王长妮，女，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谢清泉，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程转运，女，194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素萍，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临水路**。 负责人陈华，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伟成，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黄山市保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新潭乡华资村/div> 法定代表人：王从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谢昌孝，男，196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程浩鹏，男，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 上诉人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原审第三人黄山市保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谢昌孝、程浩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1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浙011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仅以产权登记为王长妮、谢昌孝为由就认定上诉人谢清泉、程转运无共有权，剥夺了上诉人谢清泉、程转运的共有权。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补偿款人民币190948.01元作为王长妮与谢昌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基础上，却剥夺了上诉人王长妮的共有权，支持提取全部补偿款人民币190948.01的认定，属于事实错误，枉法裁判。2、一审法院提取的上述190948.01款项系黄山市徽州区××房和城乡建设的拆迁补偿款，是上诉人共同所有的财产，并非是谢昌孝的个人财产，一审判决显然错误。该房屋和拆迁款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当时王长妮借款对原房屋进行改建，同时谢昌孝父母及谢昌孝变卖老家财产共同建成了徽州西路16-131号房地权徽房字第07749（Ａ）号房地产权证房屋（房产证变更），登记在王长妮名下。2014年上诉人谢清泉工作回家后对房屋进行扩建，房产证再次变更为徽州区××道××号××幢××室房地产权证徽房字第1××7（Ｂ）号产权证。故该补偿款和房屋中有四分之三属于上诉人，谢昌孝仅占有其中的四分之一。家庭共有财产不能以产权登记来说明产权所有人。一审法院无视案涉房屋的历史遗迹产权演变过程，仅仅依据目前的房屋产权登记现状而剥夺程运转、谢清泉对房屋享有的份额。3、一审法院提取补偿款190948.01元在谢昌孝可得的征收补偿、奖励的份额内而排除王长妮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该款系拆迁安置补偿的组成部分，是拆迁部门对房屋所有者进行的补偿，上诉人对该款按份额享有，而一审法院推定该款为谢昌孝个人财产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让人信服。案涉房屋不仅登记在谢昌孝名下，一审仅调取了案涉房屋登记在谢昌孝名下的产权登记记录，上诉人在一审中也陈述了案涉房屋也登记在王长妮名下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认定了王长妮为产权人的情况下却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把货币化补偿的金额视为替代物和赔偿款而予以排除上诉人对该部分的享有份额，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服务中心答辩称：一、上诉人所称的房屋非家庭共有财产。1、一审法院在（2016）浙0185执1167号案件执行时，调取的房产权证系被执行人谢昌孝所有，故一审法院有权依法查封谢昌孝的房产以抵偿债务。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涉及拆迁的房产权证系谢昌孝、王长妮夫妇共有，房产权证中没有谢清泉、程转运的登记记录。3、黄山市徽州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17年8月15日与上诉人王长妮订立《培啤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书》，被执行人谢昌孝可以获得的房产货币补偿金额及奖励合计1221862.90元，一审法院依法冻结谢昌孝名下的114万拆迁款，符合法律规定。但上诉人王长妮为达到不被法院执行的目的，于2017年8月26日以共有人谢昌孝未签名为由，解除了协议书。2017年8月27日，由上诉人王长妮、被执行人谢昌孝与黄山市徽州区房地产管理局重新订立《培啤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书》，将货币化安置方式调整为选择产权调换徽州人家小区四期的多套安置房。被上诉人认为假如谢清泉、程转运为共有财产权利人，上诉人王长妮及徽州区房管局不可能不将谢清泉、程转运列入拆迁安置之内。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无论是上诉人提供的物权登记证书，还是徽州区订立的协议书，均没有确认谢清泉、程转运为共有人。因此上诉人认为谢清泉、程转运为共有财产所有权人的诉权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查封、扣押、提取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1、2016年3月11日，一审法院发出（2016）浙0185执116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被执行人谢昌孝的房屋。上诉人王长妮与被执行人谢昌孝为了逃避执行，于3月15日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书》中将一审法院查封的财产约定为上诉人王长妮一人所有。2、黄山市徽州区房地产管理局虽然解除了第一份货币化安置协议，但后来订立的《培啤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上诉人王长妮和被执行人谢昌孝选择了三套安置房，共计面积有295.28平方米，还有3个配套的储藏室。按照上诉人王长妮与被执行人谢昌孝各50%比例分配，被执行人谢昌孝单独享有的房产面积有147.64平方米。3、一审判决对案涉拆迁补偿款190948.01元的认定，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经一审法院数年的执行，但因上诉人王长妮与被执行人谢昌孝共同实施故意逃避债务的行为，致使生效判决至今无法得以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黄山市保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谢昌孝、程浩鹏均未答辩。 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停止对在黄山市徽州区××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90948.01元的执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临安市锦城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程春林、黄山市保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谢昌孝、程浩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杭临民初字第79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支公司应赔偿原告临安市锦城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损失10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谢昌孝、程浩鹏应赔偿原告临安市锦城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1119185.52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黄山市保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的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临安市锦城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服务中心于2016年3月3日申请执行，同日该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浙0185执1167号，执行当事人为申请执行人服务中心，被执行人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徽州支公司、谢昌孝、程浩鹏、黄山市保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判决第二、第三项的执行内容与人保公司无关，该部分立案执行标额为1119185.52元。 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6）浙0185执1167号-3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谢昌孝名下位于徽州区××道××号××幢××室房产证号为徽房字第1××7（Ｂ）的房产。3月11日，该院向协助执行单位黄山市徽州区房地产管理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3月15日，王长妮与谢昌孝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登记，协议第三条写明：夫妻婚后自建楼房一套在徽州区××道××号××幢××室产权登记在王长妮名下。离婚后，所有权归王长妮所有……。 2017年8月15日，王长妮与黄山市徽州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徽州区××道××号××幢××室房产货币化安置协议书，协议明确：房产货币补偿金额及奖励合计1221862.9元，其中房屋评估价值补偿951888.8元、装潢补偿78204.4元、附属物补偿28233元、搬迁补助费4112.7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2901.6元、按时签约和按时搬迁奖励24000、按时完成搬迁并腾空交房的奖励19200元、按合法建筑面积240平方米以内部分评估价值补偿的10%奖励83322.4元……2017年8月28日，黄山市徽州区房地产管理局作出关于（2016）浙0185执1167-3号、1167-4号协助执情况说明［徽房字（2017）35号］致该院：“你院2016年3月11日向我局发出（2016）浙0185执116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局协助查封被执行人谢昌孝名下位于徽州区××道××号××幢××室的房屋产权［产权证号：徽房字第1××7（Ｂ）号］，我局依法予以协助查封。2017年2月经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政府决定，依法征收包括徽州区××道××号××幢××室在内的培啤片房屋，2017年8月15日该房屋的登记房地产权利人王长妮与我局签订《培啤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2017年8月23日我局复核中发现该房屋被你院查封，我局告知被征收人王长妮并于2017年8月24日电话通知你院。你院于2017年8月24日下午又向我局发出（2016）浙0185执1167-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要求我局协助将拆迁补偿款114万元汇入你院账户。2017年8月26日，被征收人王长妮向我局申请解除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培啤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书》，重新选择产权调换方式补偿安置。我局考虑到王长妮的申请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符合征收补偿方案，同时，2017年8月5日的《培啤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书》中作为共有人的谢昌孝未签名，我局同意解除《培啤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书》。2017年8月27日，我局在解除与王长妮签订的《培啤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书》后，与王长妮、谢昌孝签订《培啤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被征收人王长妮、谢昌孝选择的安置房位于徽州人家小区四期徽州人家四期8幢1202室、8幢1102室、3幢404室，房屋面积分别为91.78平方米、91.78平方米、111.72平方米。请你院依法出具相关手续。以上情况，特作说明。”该函证实该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2016）浙0185执1167-4裁定（裁定主文为扣留、提取被执行人谢昌孝在黄山市徽州区房地产管理局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14万）也已生效。2019年1月3日，该院作出（2016）浙0185执1167-5号裁定：扣留被执行人谢昌孝在黄山市徽州区房地产管理局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90948.01元。2019年12月10日，该院作出（2016）浙0185执1167-6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谢昌孝在黄山市徽州区××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90948.01元。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对该院（2016）浙0185执1167-6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认为徽州区××道××号××幢××室房屋系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谢昌孝的家庭共同财产，谢昌孝对案涉拆迁补偿权益仅享有四分之一份额，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法院执行三原告的财产份额有误，要求排除执行。该院审查后作出了（2020）浙0112执异9号裁定，驳回了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的异议。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不服，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是否基于安徽省徽州区××道××号××幢××室房屋产权对案涉拆迁补偿款享有权利从而排除对案涉拆迁补偿款190948.01元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因案涉房产徽州区××道××号××幢××室的产权证号为徽房字第1××7（Ｂ）号，登记权利人为王长妮、共有人为谢昌孝，故谢清泉、程转运以徽州区××道××号××幢××室的共有人为由，主张案涉拆迁权益不能成立，该院应驳回谢清泉、程转运的排除案涉执行标的物的诉讼请求。其次，因该院查封徽州区××道××号××幢××室的生效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而王长妮与谢昌孝协议离婚的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故王长妮与谢昌孝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徽州区××道××号××幢××室的产权归属不能对抗本案执行。其三，徽州区××道××号××幢××室被该院查封后，于2017年2月经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政府决定征收，2017年8月15日，该房屋的登记房地产权利人王长妮与黄山市徽州区房地产管理局签订《培啤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书》，该院根据该协议书作出（2016）浙0185执1167-4裁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人民法院应当及时作出查封、扣押、冻结该替代物、赔偿款的裁定”之规定。此后，王长妮、谢昌孝虽与黄山市徽州区房地产管理局《培啤片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但改变不了徽州区××道××号××幢××室的产权人王长妮、谢昌孝若按货币化安置可得1221862.9元的事实，即不论是产权调换还是货币安置，该院可按徽州区××道××号××幢××室的征收补偿的货币等价来确定共有人的份额。案涉房屋系王长妮与谢昌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该院（2016）浙0185执1167-6裁定，提取被执行人谢昌孝在黄山市徽州区××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90948.01元，相对于王长妮与谢昌孝可得1221862.9元的房屋征收补偿、奖励款项，不到该款的百分之十六，低于谢昌孝可得50%的份额，该院裁定提取190948.01元在谢昌孝可得的征收补偿、奖励的份额之内，王长妮请求排除对该院（2016）浙0185执1167-6裁定提取的190948.01元的执行，该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9元，由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负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诉人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服务中心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对于一审法院查封冻结的拆迁补偿款190948.01元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 本院认为：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房产徽州区××道××号××幢××室的产权证号为徽房字第1××7（Ｂ）号，登记权利人为王长妮、共有人为谢昌孝，故该房产为王长妮与谢昌孝的共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鉴于上诉人谢清泉、程转运并不是上述房产的登记权利人，故上诉人谢清泉、程转运以上述房产共有人为由主张相应的拆迁权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3月9日作出执行裁定查封上述房产；并于同年3月11日向房管部门送达相关协助查封材料。此后的同年3月15日王长妮与谢昌孝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归王长妮所有，此应视为王长妮与谢昌孝双方对不动产的处分，虽然该约定意思表示真实，但双方对案涉房屋的处分系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后，鉴于对人民法院已经查封的不动产依法不能做过户变更登记，故王长妮与谢昌孝在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的处分行为未经产权部门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力，王长妮与谢昌孝的离婚协议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依据。鉴于案涉房屋被拆迁前仍登记在王长妮与谢昌孝名下，故案涉房屋被拆迁后，王长妮与谢昌孝系案涉房屋拆迁权利人。3、被上诉人服务中心根据生效判决向被执行人谢昌孝主张执行其名下的案涉房产的拆迁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拆迁补偿款190948.01元系在被执行人谢昌孝可得的案涉拆迁房屋的征收补偿、奖励的份额之内，符合本案事实，并未侵犯案涉房屋共有权人王长妮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对于一审法院查封冻结的190948.01元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其提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19元，由王长妮、谢清泉、程转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俊杰 审判员  朱 梅 审判员  张 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