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明，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第马喜，江苏江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燕，江苏江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俭云，女，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义萍，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舒雅，女，199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义萍，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桢，女，195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扬州市江都区，现住扬州市江都区。上诉人王中明因与被上诉人马俭云、陈舒雅、王树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8)苏101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中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中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王中明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得到保护。（1）2002年益民医院进行产权制度改革，马俭云与转让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支付了价款，益民医院的财产性质变为个人所有；2、一审法院认定马俭云与王中明存在合伙关系，2010年5月11日的协议书确认王中明永久拥有益民医院所有财产三分之一的权利，双方以书面形式确认了益民医院的财产为马俭云、王中明共有；（3）马俭云在未征得共有人王中明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益民医院财产赠与他人并投入民办非企的益民医院，其处分王中明的财产部分，属于无权处分，该行为自始无效，其处分自己份额的行为违反《民法通则》第78条共有人优先受让权的规定，王中明有权要求对优先受让权的侵害进行救济。2、一审判决对足以影响案件认定的事实未予查明。（1）对于益民医院的财产归属没有查明，也未作表述；（2）对于投入民办非企的财产范围没有查明；（3）2012年马俭云将益民医院变更登记为民办非企，并将财产赠与他人投入民办非企，没有征得王中明的同意；（4）马俭云赠与财产在先，益民医院变更登记为民办非企在后，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变更为民办非企时，财产就应当要全部投放到民办非企当中，医院对于登记为民营企业还是民办非企拥有自主权，财产投入应当遵循自愿原则。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马俭云辩称王中明知道且认可财产赠与、医院性质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情况，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4、一审程序违法，拒绝裁判。考虑到要求法院支持撤销赠与协议、主张优先受让权会受到相关法律规定和现实原因的限制，王中明在一审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当面提交遭到拒绝后，又邮寄提交，一审法官收到后，逼迫王中明书面放弃，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5、马俭云不诚信诉讼，滥用诉讼权利，其否认协议书中的签名，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经过两次鉴定，最终协议书中的签名确认系马俭云所签，双方存在合伙关系，马俭云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应当受到惩戒。马俭云辩称，1、马俭云在医院改制时签订资产转让书，是马俭云个人支付的全部资产转让款，一审中，王中明虚假陈述其与马俭云共同支付款项，现在又承认是马俭云个人支付的转让款，由此可见，王中明回避客观事实。2、案涉协议书中“马俭云”签名的两次鉴定结果不一致，虽法院依据诉讼规则采纳了第二次鉴定结果，但马俭云仍然不认可该签名系其所为，马俭云不存在不诚信的诉讼行为。3、王中明在益民医院的经营过程中参与了管理，且参与了在民政部门登记的全部过程，王树桢是王中明的姐姐，王中明明知其姐姐在医院的地位只是代为做法定代表人、不承担任何责任，马俭云与王树桢不存在任何的私交，没有理由将三分之一的财产主动转到王树桢名下，正是由于王中明的要求才进行了这样的操作。4、王中明以及王树桢多次与益民医院进行诉讼，王树桢从未出现在法庭上，显然也是王中明在以王树桢名义进行诉讼，以达到自己的私人目的。一审判决虽然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中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王中明享有江都益民医院三分之一财产权的权利；2.依法确认马俭云与陈舒雅、王树桢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并确认王中明对马俭云转让给陈舒雅、王树桢的财产权享有优先转让的权利；3.诉讼费由马俭云、陈舒雅、王树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中明与王树桢是姐弟关系，马俭云与陈舒雅是母女关系。王中明与马俭云都曾在原江都市益民卫生院（又名江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益民分院）工作。2002年5月10日，江都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江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出具江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益民分院资产评估报告书，报告中：一、委托方简介原江都市正谊卫生院，95年撤乡并镇后并入江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挂牌益民分院，为非独立核算的医疗单位，由于机关事业单位撤销，业务日渐萎缩，有的科室已停止诊疗，根据江都市卫生院改制计划，该分院拟进行转让存量资产实施改制。二、评估目的本次评估目的是委托方转让资产进行产权改制，委托的该项经济行为已经有关部门批准。……九、评估结果经评估，江都市第二人民医院益民分院经清查的实物资产（药品除外）评估值为贰拾捌万肆仟陆佰伍拾贰元（￥284652.00）。2002年12月25日，原江都市卫生局、江都市江都镇人民政府作为转让方即甲方、马俭云作为出资方即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江都市益民医院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将该院的资产，在评估、确认和界定的基础上由乙方以资金365000元置换益民医院现有净资产284652元，不包含土地，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协议另定；乙方付清转让资产金额后，享有转让资产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并约定签协议后30日内向有关部门办理改制后变更注册登记手续，报有关部门备案等事项。同日，甲、乙双方还签订一份《江都市卫生院转让协议》，主要就该院的原在职人员、离退休人员安置及待遇等相关问题进行约定，并就改制后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进行明确，确认甲方依法对乙方进行监督、管理和指导，乙方服从市卫生局依法对其进行的行业监督、管理、指导，严格按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规定的项目提供优质、有效、安全、低廉的医疗服务，乙方享有医院资产所有权、转让权及处置权，但不得将医院转让给非医院职工等事项，仍约定签协议后30日内向有关部门办理改制后变更注册登记手续，报有关部门备案。2010年5月11日，马俭云与王中明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王中明身份证号永久拥有江都益民医院所有财产三分之一权利。马俭云认可王中明协助其管理改制后的原益民医院，王中明主要管业务和一些行政事务。2012年度马俭云自行记录的益民医院的流水记账本中，载明当年度马俭云得6万多元，王中明分9万多元，另该记账本中还有益民医院支出马俭云、王中明、丁文丽三人共有的商贸城房屋加建四楼的费用、武警医院外请人员费用、维修等医院事宜的费用记录。2012年江都卫生管理部门回收已改制医院、在编人员回编公立医院的政策，王中明承认其是知道的，且自己和马俭云还一起参加了是否愿意益民医院回收的征询意见会，其明确表示益民医院不同意回收。后王中明、马俭云均回编公立医院工作，但王中明陈述其虽回编公立医院工作，但仍参与、处理益民医院的相关事宜。2012年8月30日，马俭云与陈舒雅、王树桢各签订赠与协议一份，由马俭云将其所有的江都益民医院资产的67%、33%分别赠与陈舒雅、王树桢。2012年12月28日扬州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扬信会字（2012）第719号验资报告，在附件2即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一、基本情况江都益民医院（筹）（以下简称贵单位）系陈舒雅、王树桢共同出资组建的社会团体，已经扬州市江都区民政局扬江民发(2012)125号文批准，现正在申请办理设立登记。……三、审验结果截止2012年12月28日止，贵单位（筹）已收到投资者缴纳的开办资金合计人民币355.033934万元。原江都益民医院其性质为自收自支事业单位，于2002年进行产权改制，2002年12月25日马俭云接受江都市卫生局和江都市江都镇人民政府转让所有产权，马俭云于2012年8月30日将其产权67%赠与陈舒雅、33%赠与王树桢。原江都益民医院经扬州景泰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评估净资产为355.033934万元，陈舒雅将接受赠与的67%股权按评估值折算为237.872736万元、王树桢将接受赠与的33%股权按评估值折算为117.161198万元全部投入到社会团体登记的江都益民医院。当日，马俭云与王树桢签订一份关于王树桢任益民医院法人代表的协议，内容为：原江都益民医院法人代表马俭云因工作需要辞去法人代表之职，聘请王树桢任益民医院法人代表。王树桢任法人代表期间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医疗责任、经济责任等等。所代表法人签字一律与王树桢无关。所有责任均由马俭云、王中明承担。特立此协议，以照执行。后江都益民医院依法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王树桢。一审另查明，2014年王树桢曾因江都益民医院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秀兰，经江都区民政局、江都区卫生局同意变更而向高邮市人民法院提起（2014）邮行初字第00051号行政诉讼；2017年王树桢、王中明又因江都益民医院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秀兰，经江都区民政局准予变更登记共同向高邮市人民法院提起（2017）苏1084行初49号行政诉讼，该案中王树桢、王中明提交了2010年5月11日马俭云与王中明签订的协议书和2012年12月28日马俭云与王树桢签订的关于王树桢任益民医院法人代表的协议作为证据，高邮法院确认了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上述行政案件无关联性，认为“江都益民医院于2012年成立，无论是江都益民医院成立时的章程，还是2016年11月10日经理事会会议表决通过，2016年11月18日经扬州市江都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查同意，被告（注：扬州市江都区民政局）核准的江都益民医院新的章程，江都益民医院的股东只有陈舒雅和王树桢，认缴比例分别为67%、33%。王中明不是江都益民医院的股东，与被诉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的王中明主体资格；”。现王中明持2010年5月11日马俭云与王中明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提起了本案诉讼，要求1.依法确认王中明享有江都益民医院三分之一财产权的权利；2.依法确认马俭云与陈舒雅、王树桢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并确认王中明对马俭云转让给陈舒雅、王树桢的财产权享有优先转让的权利。一审审理期间，马俭云对2010年5月11日马俭云与王中明签订的协议书上的马俭云签名非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对协议书上的马俭云签名是否为马俭云本人所签的问题，2018年7月19日由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2010年5月11日的协议书上落款处签名字迹“马俭云”非马俭云所写；2019年3月31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2010年5月11日的协议书上落款处签名字迹“马俭云”是马俭云所写。王中明认为马俭云在2012年8月30日与陈舒雅、王树桢各签订赠与协议一份，由马俭云将其所有的江都益民医院资产的67%、33%分别赠与陈舒雅、王树桢的行为属于对自己财产的侵占，又于2019年6月13日以自诉人身份对马俭云涉嫌犯侵占罪提起（2019）苏1012刑初383号刑事自诉，被裁定驳回起诉后，王中明不服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苏10刑终38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中明提交了一份2010年5月11日由马俭云与王中明签订并加盖马俭云印章和江都益民医院公章，内容为“王中明身份证号永久拥有江都益民医院所有财产三分之一权利”的协议书用以证明确认其享有江都益民医院三分之一财产权的权利的依据，但马俭云对该份协议书上“马俭云”签名认为非本人所签并申请鉴定，因第一次鉴定的送检的样本即比对材料系马俭云提交未经质证，致鉴定报告不能采用。第二次鉴定的比对材料中有三份系马俭云在法官、王中明在场时当场书写，经鉴定机构依法鉴定后，确认2010年5月11日的协议书上“马俭云”签名与马俭云当场所签的马俭云签名系同一人书写所写，故可认定2010年5月11日的协议书上落款处签名字迹“马俭云”是马俭云所写，则马俭云的抗辩不成立，故一审法院采信第二次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认为，王中明与马俭云签订的2010年5月11日的协议已确认王中明永久享有益民医院三分之一的财产权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马俭云亦承认王中明是协助其管理益民医院，故王中明与马俭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但2012年原益民医院变更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的整个过程中，王中明应知道2012年原益民医院的资产已由马俭云名义分别赠与给了陈舒雅、王树桢、原医院变更登记已为民办非企业法人性质、由王树桢任法定代表人的一系列操作情况的，理由如下：1、按王中明的陈述，卫生主管部门回收改制医院的政策他是知道的，且参加了征询意见会议表态不同意回收，对于不同意回收的医院何去何从，按王中明的说法，一是登记为民营企业，一是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而从2012年度马俭云记录的记账本中可看出，王中明参与分配医院款项，且有权进行人事安排，说明其与马俭云实际共同经营管理原益民医院，医院变更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变更法定代表人，王中明陈述不知情，不合常理；2、对于其何时知晓上述情形，庭审中王中明的说法亦有矛盾，一开始说在2014年，后又说是2017年；王中明还陈述其姐王树桢2012年退休后，还在其诊所上班，未见到益民医院为其安排办公室，故而不知其姐已是益民医院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但这一说法恰好可佐证马俭云与王树桢签订一份关于王树桢任益民医院法人代表但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的协议的内容相吻合，故安排不安排办公室无关紧要；3、在其姐王树桢失去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时，虽然王中明和王树桢曾于2017年就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的行政行为共同提起行政诉讼，但多年来从未对益民医院的资产情况及登记性质提出异议，且2012年马俭云赠与陈舒雅、王树桢益民医院的资产份额，王树桢的份额恰好是三分之一。综上，王中明不知情的解释无法令人信服，可认定王中明是知道或认可益民医院变更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时所发生的一系列操作进程的，王中明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应驳回王中明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中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王中明负担。王中明缴纳的鉴定费16440元及马俭云缴纳的鉴定费14800元，由马俭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中明陈述如下：1、王中明与马俭云于2003年开始合伙，2003年到2012年期间，王中明都在益民医院上班，2012年8月回到公立医院。2、益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原由马俭云担任，后因马俭云要回到公立医院，益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12月变更为王树桢，王中明在2014年才知道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2017年，王中明又得知益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俭云的小姑子陈秀兰，遂与王树桢共同提起行政诉讼。3、2012年，王中明参与了益民医院是否愿意回收的征询意见会，并表示不同意回收，因为王中明认为回收不划算，其主张医院按照原状继续经营，财产等由王中明与马俭云共有。4、合伙期间，王中明与马俭云对盈余进行了分配，最后一次盈余分配是在2012年，此后，王中明没有再提出盈余分配要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中明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王中明对益民医院的性质变更、资产赠与等事宜显属明知且同意，其主张马俭云无权处分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纵观本案产生的背景。马俭云于2010年5月11日出具的《协议书》载明王中明享有益民医院三分之一的财产权利；2012年江都卫生管理部门出台回收已改制医院、在编人员回编公立医院的政策；2012年8月30日，马俭云与陈舒雅、王树桢各签订赠与协议一份，将益民医院67%的资产赠与陈舒雅、33%的资产赠与王树桢；同年11月，王树桢当选为益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28日，马俭云与王树桢签订《关于王树桢任益民医院法人代表的协议》，载明“王树桢任法人代表期间不承担任何责任，所有责任均由马俭云、王中明承担。”……从时间脉络来看，赠与协议的签订时间与回编政策出台时间相吻合；从身份关系来看，王中明与王树桢系姐弟关系，马俭云与陈舒雅系母女关系；从财产份额来看，益民医院三分之一的财产权原有王中明享有，后由其姐姐王树桢享有。由此可见，案涉赠与协议的签订具有客观背景与缘由，王中明作为合伙人，其回编公立医院后，对益民医院的变更及资产归属理应知晓。其次，如前所述，王中明作为益民医院的合伙人，且与王树桢系姐弟关系，其主张于2014年才知晓益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树桢、于2017年之后才知晓马俭云将益民医院33%的资产赠与王树桢等事实，该陈述明显有悖常理。因益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后又变更为马俭云的小姑子陈秀兰，王中明与王树桢曾于2017年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表明两人系特定的利益共同体。且，王树桢经本院传票传唤并经多次电话联系，拒不到庭参与诉讼，存在回避案件事实的故意。故王中明称其对资产赠与等事实均不知情，其理由实难成立。再次，王中明曾于2012年参与了益民医院是否愿意回收的征询意见会，其不同意回收的原因是“回收不划算，主张医院按照原状继续经营，财产等由王中明与马俭云共有”；同时，王中明又认可双方在合伙期间对盈余进行了分配、最后一次盈余分配是在2012年。2012年即赠与协议签订后，王中明未再要求盈余分配，亦印证了王中明知晓益民医院的性质变更等系列事实。此外，益民医院的性质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均经其登记管理机关江都区民政局审批，具有一定程度的公示力，王中明主张其不知晓益民医院变更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时所发生的一系列操作，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所述，王中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王中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韩冰审判员 陈   少   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皎   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