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21刑初243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裴英利（绰号裴四），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吉林省永吉县人，初中文化，现住址吉林省吉林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02年被吉林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罚款处理。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同年8月16日被永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宫海茗，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实，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2202215650515857，地址吉林省永吉县北大湖镇五一村三社24-7-3-121。法定代表人张晓姝，吉林省永吉县人，汉族，现住址吉林省吉林市。诉讼代表人郭辉，男，吉林省永吉县人，汉族。辩护人陈志忠，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秀红，女，1962年1月1日出生，吉林省桦甸市人，大专文化，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现住址吉林省永吉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海明，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被告人张晓姝，女，1983年3月26日出生，吉林省永吉县人，汉族，中专文化，现住址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段春红，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被告人曹家卉，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人，高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址吉林省吉林市。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桑德进，吉林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海涛，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人，汉族，小学文化，现住址吉林省吉林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4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0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于2020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瑞炎，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洪波，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吉林省吉林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址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卢旭岩，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春生，男，1960年1月26日出生，河北省唐山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吉林汇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址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同年7月5日被逮捕，于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贾广御，吉林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检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英利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单位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张晓姝犯非法拘禁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曹家卉、于海涛、王洪波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卢春生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0日做出永检二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秀红犯串通投标罪。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9日做出永检一检刑变诉〔2020〕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被告人张晓姝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串通投标罪变更为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9日做出永检二检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删除被告人张秀红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部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2日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阳、书记员李禄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英利及其辩护人宫海茗、李实、被告单位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郭辉及其辩护人陈志忠、被告人张晓姝及其辩护人段春红、被告人曹家卉及其辩护人桑德进、被告人于海涛及其辩护人许瑞炎、被告人王洪波及其指定辩护人卢旭岩、被告人卢春生及其辩护人贾广御、被告人张秀红及其辩护人赵海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2年1月3日15时许，被告人裴英利驾驶路虎车在吉林省永吉县北大湖镇街里与驾驶出租车停在路边的被害人袁某1相遇，实际情况是被告人裴英利的车能顺利通过，但是被告人裴英利觉得被害人袁某1阻挡了道路，影响其通行，便下车辱骂被害人袁某1，并用随车携带的尖刀将被害人袁某1左手划伤，左臀部刺伤。经法医鉴定：伤者袁某1外伤造成左手拇指0.8cm瘢痕，左臀部2.0cm瘢痕，构成轻微伤。二、2015年年底的一天上午8时许，被告人裴英利、张晓姝欲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欠款，将被害人刘某1约到吉林市丰满区水韵名城小区停车场，因索要欠款无果，遂伙同被告人于海涛、王洪波、曹家卉等人将被害人刘某1带到吉林市丰满区水韵名城小区3号楼1单元2501室被告人裴英利和张晓姝的住处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殴打、辱骂、恐吓。后又将被害人刘某1拉至吉林市二二二医院附近小区继续想办法索要欠款，限制被害人刘某1人身自由至当天20时许，直至被害人刘某1找到欠款担保人并出具担保书后，方将被害人刘某1放走。三、被告人张秀红是吉林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位于永吉县北大湖镇）的投标代理人。2017年4月，在桦甸市常山水库水毁修复工程招标过程中，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欲承建该工程，被告人张秀红联系吉林省旭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不起诉处理）的投标负责人曹某1（不起诉处理），借用该公司资质并许诺会给投标钱和管理费。曹某1按被告人张秀红提供的金额制作的标书参与了投标，并联系延边永安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帮助被告人张秀红围标。同时被告人张秀红还联系大安市宏泰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长春泰泓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启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帮助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围标。吉林省旭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9,799,743.00元。曹某1在发包方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人张秀红许诺的投标钱和管理费，工程实际由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施工。四、2017年8月份，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一标段】投标，投标代理人张秀红在投标过程中找到吉林汇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正源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吉林省瑞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卓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华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万润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恒海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乾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串通投标报价进行围标，且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有限公司事先与招标代理方吉林省鸿园招标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不起诉处理）串通，王某1利用行业潜规则帮助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在该项目招标过程中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为人民币4,241,023.00元。五、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卢春生（吉林汇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公司经营便利，伪造吉林省水利厅印章、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筑业企业信用管理局综合业务专用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吉支行印章、吉林市船营区大绥河镇太平岭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吉林中之润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等国家机关、公司、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共计30余枚。被告人裴英利、张晓姝、于海涛系抓捕归案；被告人曹家卉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洪波上网追逃后主动投案；被告人卢春生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张秀红系传唤到案。并认为，被告人裴英利之行为已构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单位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张秀红之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张晓姝、曹家卉、于海涛、王洪波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卢春生之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裴英利辩称，我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我和被害人袁某1因为错车的事发生口角，袁某1下车拿着螺丝刀，我看见袁某1拿了螺丝刀就从后备箱拿了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袁某1扎了。对于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是非法拘禁罪我对别的事实没有异议，我向刘某1要账，他不还，我因为憋气就骂他了，但是没有动手打他。被告人裴英利的辩护人宫海茗、李实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英利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1.起诉书认定的事实错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裴英利的车能通过去，但从被害人袁某1的多份陈述中，可证实被告人的车辆是过不去的。2.被告人裴英利不具有随意殴打被害人袁某1的主观故意。本案事发是由于袁某1驾驶的车辆占道，致使被告人裴英利的车辆不能通过而引发的矛盾，被告人殴打的行为并非是随意性的。3.证人樊某的证言前后矛盾，2011年1月9日的笔录中其证实“当时裴英利的车把我的视线挡住了，我没看清楚。”而在公安机关其又证实了被告人裴英利殴打袁某1的整个过程，并说的非常清楚，其证言前后不一致，不具有客观性和稳定性，此证言不应采信。4.被害人袁某1的多份供述相互矛盾，其陈述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稳定性，其陈述不应采信。5.此起事件没有公安机关现场的勘验笔录，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裴英利与被害人袁某1事件经过的真实情况，本次案件公安机关在案发时已经作为治安案件处理结案，被告人裴英利也做出了相应的赔偿，并得到了被害人袁某1的谅解。综上，本案发生事出有因，被告人裴英利的行为不具有随意性，从证据角度看，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均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希望合议庭对被告人裴英利作出无罪判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英利犯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赵某、宋某、韩某、姜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对非法拘禁事实的描述自相矛盾。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与证人证言也有矛盾、不一致的地方，其陈述不具有客观性。3.多名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明裴英利没有殴打刘某1的行为，被告人曹家卉也对其供述做了解释，就是想取保候审，被告人曹家卉的供述不应采信。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该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单位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没有辩解意见。被告单位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认为：1.从犯罪构成的主客观要件的角度分析，串通投标罪是一个典型的行政犯罪，只有那些行政违法行为的程度超越行政处罚的范围，需要动用刑罚来规制的，才能构成刑事犯罪。串通投标是一个必要的共同犯罪，本案中公诉机关只对作为投标人之一的被告单位提出指控，而不包括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这一指控本身就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就主观方面而言，所谓“串通”是指行为人暗中勾结、互相配合，勾结是配合的前提，而勾结最基本的含义是暗中作不正当的联系，双方不仅要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和后果，也要认识到对方和自己共同实施犯罪。并在此认识的基础上，共同追求通过各自的行为达到某公司中标的目的。所以本案中被告单位无论从主观还是客观都不满足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2.本案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公民合法利益的问题。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告单位的中标和其实施的工程存在任何工程质量问题，这一行为没有造成国家或他人的利益损害。公诉机关必须用证据证明国家、集体、公民个人因该行为造成了具体多少数额的损失，但是本案中没有这些证据。3.被告单位没有直接参与任何一起可能存在串通投标的行为，虽然在公司的投标代理人进行投标过程中，可能为了提高中标的可能性，事实上联系过一些之前有过合作的公司一起投标，但这是个人行为，而非单位的行为。4.串通投标罪是为了维护招投标程序中的公开公正原则和秩序，所以该罪存在的前提是招投标人基于串通，通过真实的招投标程序让特定的投标人中标，从而违背了招投标法保护的公开公正的投标秩序。但找几家公司一起投标，事实上就是一个概率问题，由于大环境的影响，由于招投标过程中所谓的“潜规则”的存在，很多公司就要想办法中标，这个现象应该是普遍的。违规不等于犯罪，违法也不一定就构成犯罪，轻微的违法行为可以通过行政处罚、工商处罚等方式加以纠正，社会各界有义务将企业、尤其是民营企业向健康的发展方向上去引导和指导，而不能给原本艰难的民营企业生存环境设置障碍和过度惩罚。综上，从支持民营企业，从判决的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出发，恳请法庭对被告单位做出不构成单位犯罪的判决。被告人张秀红没有辩解意见。被告人张秀红的辩护人赵海明认为：1.被告人张秀红经办案机关当面传唤到案，且对于其主要的犯罪事实进行了真实供述，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其行为在其行业内属于默认的一种方式，并没有恶意损害国家、集体、个人的利益。3.被告人张秀红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且认罪悔罪。4.被告人年龄较大，且患有多种疾病。综上，希望合议庭可以对被告人张秀红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晓姝没有辩解意见。被告人张晓姝的辩护人段春红认为：1.被告人张晓姝不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拘禁罪是指以拘押、禁闭或者其他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结合本案，刘某1与裴英利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某1迟迟不归还债务，裴英利等人是与刘某1商谈还款事宜。从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等证据看，刘某1系自己主动到裴英利家附近与裴英利见面，当时为深秋初冬时节，天气寒冷，不适宜在外面商谈，刘某1也未抗拒到裴英利家中商谈，自愿跟随其上楼的，整个过程没有反抗、挣扎、呼救，并保持了通讯自由。张晓姝在非法拘禁的事实中，主观上没有拘禁的故意，也没有同其他人事先商量要对被告人进行拘禁。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拘禁的行为，因为案件发生地点系裴英利和张晓姝家中，不能因为裴英利将刘某1带至其家中就将同在家中的张晓姝也列为被告人，张晓姝并没有参与裴英利与刘某1的商谈。2.如果认定张晓姝有罪，其在非法拘禁罪中没有对被害人进行看管、辱骂和殴打的行为，并非案件的主导者，在整个案件中起到的作用非常小，应当认定为从犯。案件的起因是刘某1一直不归还钱款，被害人本身有过错，且对其本身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张晓姝无前科劣迹，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其担任瀚洋水利水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成为其所在区域纳税大户，同时该公司解决了大量农民工就业问题。综上，对于非法拘禁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晓姝构成犯罪，应当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对其宣告无罪。被告人曹家卉辩称，对于自己构成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是其没有动手打刘某1。被告人曹家卉的辩护人桑德进认为：1.被告人曹家卉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只在本案的某一环节中起到一个消极看管的作用，并没有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辱骂和殴打应属于从犯。2.被告人曹家卉系初犯、偶犯，本次犯罪是受兄弟义气影响一时冲动，但其能及时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提前离开，虽然未对整个犯罪行为起到中止作用，但避免了自己的错误对被害人的继续伤害。3.被告人曹家卉主动投案，认罪、悔罪，希望合议庭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海涛没有辩解意见。被告人于海涛的辩护人许瑞炎认为：1.被告人于海涛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仅起到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于海涛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不深。3.被告人于海涛没有辱骂、殴打被害人，其起到的作用仅仅是看管被害人。4.被告人于海涛未因本案获取非法利益。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洪波没有辩解意见。被告人王洪波的指定辩护人卢旭岩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王洪波在公安机关网上通缉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当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王洪波是当天下午去的裴英利家，且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王洪波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洪波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春生没有辩解意见。被告人卢春生的辩护人贾广御认为：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系自首。3.被告人卢春生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被告人卢春生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5.被告人卢春生患有严重的支气管哮喘伴阻塞性肺疾病，在羁押期间就因病情危重多次离所就医。综上，从保护民营企业的生存与发展角度考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卢春生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月3日15时许，被告人裴英利驾驶车牌号为吉BS44**的路虎车在吉林省永吉县北大湖镇街里与驾驶出租车停在路边的被害人袁某1相遇，裴英利认为袁某1阻挡了道路，影响其通行，便下车辱骂袁某1，袁某1随即也辱骂裴英利，后裴英利从其车后备箱拿出一把带刀鞘的尖刀从袁某1车窗伸进去比划袁某1，袁某1用手阻挡，期间刀鞘被碰掉，袁某1手指被划伤，袁某1侧身在车内寻找能够抵挡尖刀的物品时，裴英利将其臀部刺伤。经法医鉴定：伤者袁某1外伤造成左手拇指0.8cm瘢痕，左臀部2.0瘢痕，构成轻微伤。另查明，2012年1月18日，被告人裴英利与被害人袁某1已经达成治安案件调解协议，被告人裴英利已经赔偿被害人袁某1各项经济损失，被害人袁某1对被告人裴英利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永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永公（湖）行受字[2012]第3号，载明案件来源，2012年1月3日15时许，被害人袁某1报案称与裴四（裴英利）会车发生纠纷，进而发生厮打，其臀部受伤。2.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载明2012年1月18日，被告人裴英利与被害人袁某1双方经调解，达成协议，被害人袁某1不追究被告人裴英利法律责任。3.协议，载明被告人裴英利和被害人袁某1于2012年1月17日达成赔偿和解协议。4.永吉县公安局北大湖派出所办案说明，时间2012年1月18日，载明关于被告人裴英利打仗所持的刀，民警到达现场未发现，不能分辨是否为管制刀具。5.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裴英利和被害人袁某1。（二）证人证言1.证人樊某证言，证实2012年1月3日，在北大湖镇街里，裴英利因为袁某1的车挡着他的车通过，就对袁某1进行辱骂，当时裴四的脸挺红，一看就是喝酒了，裴英利打了袁某1一个嘴巴，从自己车的后备箱拿出来铁质东西后跑到袁某1车正驾驶位置，拿着手里的东西怼了袁某1身上一下。当时袁某1的车并没有阻碍裴英利的车辆正常通过。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裴英利在北大湖街里聚义饭店吃饭，吃完饭要去街里王老五肉串店喝啤酒，让其过去陪着。在北大湖街里，其看见裴英利开着吉BS44**车牌号的路虎车别着一台出租车的车头。裴英利拿着军刺刀已经把出租车司机的左腿部扎伤，裴英利还要拿刀扎那个司机，其上去把裴英利抱住，把刀抢下来，并让司机开车走。其把裴英利的军刺刀藏在他的车库里了，是一把黑色的把，长约二十多公分的军用刺刀。（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袁某1陈述，2012年1月3日下午3时许，我在北大湖街里开出租车等活，我把车停在北大湖街里丁字路口，车头向南停放在道路西侧，我把车玻璃放下来跟路对面停车的樊某聊天，我跟樊某的车中间足够其他车辆通过。这时候我对面来的车直按喇叭，我就以为我车占道了，我就把车往我右边挪了一下，对面的车也往他的左边挪了一下，我俩就向住了。我对面来的车是裴四开的路虎车，我俩的车向住了以后裴四就坐在车里比比划划的骂我，我看裴四坐车里骂我，我也就骂他，裴四看我骂他就下车了，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刀，然后就趴我驾驶室门的位置，一边骂我一边用刀划拉我，也没真扎我也没真砍我，当时裴四的刀是有刀鞘的。我一边骂他一边用手划拉裴四的刀，就把裴四的刀鞘整掉我车里了，我的大拇指被刀划破了。我就侧着身子到我副驾驶的位置找螺丝刀子，裴四当时生气了，就用刀扎我左侧屁股位置一刀，我当时屁股就出血了，这时候刘某1就开始拉架，刘某1对我说：“你小子赶紧走，他喝酒了”。我看刘某1这么说就把车打着火开去派出所了，报案以后我就去永吉县医院了。（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裴英利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1月份的一天，我在街里的一个饭店喝酒，我喝完酒开车要去街里洗澡，经过街里的时候，袁某1把他的车停在路中间，他开车窗和旁边卖货的聊天，因为我自己开的是一辆路虎SUV，这台车比较大，再加上路旁边还有雪堆，我怕直接开过去划到自己的车，然后我就按喇叭让袁某1挪车，当时袁某1没有动，我就骂袁某1，当时袁某1没有听到我骂他，一直和旁边的人聊天，然后我看了一下，我把车往旁边挪下也能过去，然后我就向右后方打舵，准备调整一下车的位置再开过去，当时正好袁某1也向右后方打舵，我一看这又把我的车挡住了，我就生气了，我就把车窗摇下来骂袁某1，袁某1也开着车窗骂我，然后我们两个人就相互骂起来了，当时我就下车了，袁某1也下车了。我们两个人下车之后，我走到袁某1面前，我看见袁某1手里拿了一个东西，好像是一把刀，然后我就走到自己车后备箱那里，从后备箱里面拿出了一把刀，我拿着刀就朝袁某1那边走去，袁某1看见我拿了一把刀朝他走过来之后，袁某1转身就往他的车那边跑，之后袁某1就进车里准备开车走，我走到袁某1车的驾驶位置时，我没有拽开驾驶位置的车门，我看驾驶位置的车门窗户没有关上，我就拿着刀把手伸进袁某1的车里了，我一边骂着袁某1，一边用刀比划着袁某1，这把刀的刀鞘就被袁某1碰掉了，然后我又拿着刀比划了几下，袁某1的车比较小，他一躲，我就用刀扎到他的屁股一下。刘某1看见了，就过来拉我，把我抱到一边了，然后刘某1对袁某1说让他快走，然后袁某1就开车走了，我也没有再追他，我就回家睡觉了。后来刘某1跟我说，袁某1是袁某2的侄子，因为我和袁某2关系不错，我就找到袁某2，让他帮我说说话，后来我知道袁某1在口前住院，我就到医院看他，当时我就给袁某1拿了一万元钱，过了几天，袁某1出院了，然后我又找到袁某2，我又拿了一万元钱，让袁某2帮我转交给袁某1，之后这件事就结束了。（五）鉴定意见永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刑）鉴（法临）字[2019]0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伤者袁某1外伤造成左手拇指0.8cm瘢痕、左臀部2.0cm瘢痕，构成轻微伤。二、2015年年底的一天上午8时许，被告人裴英利、张晓姝欲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欠款，将被害人刘某1约到吉林市丰满区水韵名城小区停车场，因索要欠款无果，遂伙同被告人于海涛、王洪波、曹家卉等人将被害人刘某1带到吉林市丰满区水韵名城小区3号楼1单元2501室被告人裴英利和张晓姝的住处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辱骂、恐吓，后又将被害人刘某1拉至吉林市二二二医院附近小区继续想办法索要欠款，限制被害人刘某1人身自由至当天20时许，直至被害人刘某1找到欠款担保人并出具担保书后，方将被害人刘某1放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5年秋天一天早上7时30分许，其开车拉着刘某1、宋某从永吉县北大湖镇出发到吉林市丰满区欧亚商都停车场，裴英利开他的路虎车来了，让刘某1上了他的车，之后裴英利的车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其和宋某一直在车里等着。天快黑时，刘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跟着裴英利他们的车走，其跟着裴英利他们的三台车后面，到北大街的时候不让其跟了，其就在北大街等，当晚20时许，张晓姝、王洪波、刘某1回来了，张晓姝让其和宋某写了担保书之后才放刘某1走。刘某1当时没精打采的，有一只眼睛是青的，脸都是肿的。2.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一天早上7时许，赵某开其银灰色捷达轿车拉着其、刘某1、姜某1到吉林市欧亚商都附近，裴英利开着一辆黑色路虎吉普车把刘某1拉走了，其和其他人就在车里等。过了挺长时间，有人给姜某1打电话让他把瑞丰静苑小区土地使用证拿来，姜某1就给韩某打电话让他把土地使用证送来了。晚上，刘某1他们回来了，其在担保书上签字按指印后，他们才放刘某1走，担保书交给了张晓姝。刘某1当时特别没精神，当时天黑，没注意刘某1面部是否有伤。3.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5年秋天的一天下午，其接到姜某1电话，让其把刘某1开发的瑞丰静苑小区的土地证送到吉林市欧亚商都，其借张某1的出租车开车到了吉林市欧亚商都，其看见姜某1、赵某、宋某都在，其把土地使用证交给宋某，之后其和姜某1开车回北大湖了。第二天，其去公司看见宋某，宋某说土地使用证押给裴英利了，裴英利让他签一个五十万元的担保书才把刘某1放出来的。4.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2015年秋天一天早上6时许，其和宋某、刘某1、赵某一起去的吉林欧亚商都，裴英利开着一台黑色路虎车，刘某1上了裴英利的车，其和赵某、宋某在一旁等着。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其接到电话说需要土地使用证，其给韩某打电话让他送土地使用证过来，韩某开张某1的出租车来送的土地证，之后其和韩某就开车离开了，在此期间，其始终没有见到刘某1。第二天早上在办公室其见到刘某1，刘某1说裴英利用车钥匙打了他一下。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在永吉县北大湖开出租车，大概在三四年前，韩某向其借过车，当时是秋天，正赶上防火期，其在林场当班。韩某是中午借的车，当天下午就还了。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刘某1的妹妹，2015年冬天的一天20时许，刘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给他送点吃的，其看见刘某1脸肿了，眼睛被打青了，刘某1说被裴英利打了，其要报警，刘某1不让，说报警就没有命了。第二天，其见到姜某1，姜某1说刘某1被裴英利关了一天，还用电棍打他，用钥匙打脑袋，最后宋某他们写的担保书才把刘某1放了。7.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4年或2015年夏天，裴英利把一台路虎车抵给刘某170万元，车是于海涛开来的，刘某1把车抵押给了小贷公司15万元，自己准备了5万元，将这20万元给了于海涛，并当面给于海涛写了一张50万元的欠条。当时这台路虎车价值也就40万元。还有一次听姜某1说赵某拉刘某1去裴英利家，刘某1被裴英利打了，当时韩某送的土地使用证。8.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住在越山路二二二医院对面的船营区越山路紫光北郡森林里小区，2015年冬季的一天，一个男子上其家说刘某1在楼下找其有事情要说，其下楼后，看到刘某1在一辆车旁边站着，意思是让其把他之前抵给其的门市房拿出两个给别人顶账，其没有同意，之后其我就回家了。9.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其和裴英利是朋友关系，通过裴英利认识的刘某1，2010年8月份其花了105万元买了一台顶配路虎车，车牌号为吉BC12**。2015年9月份，裴英利说能帮其把车顶账，顶给刘某170万元，其让司机于海涛把车给刘某1送过去，裴英利给其20万元，两年多以后裴英利自己给其50万元。（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5年，裴英利让我花70万元收他朋友刘某4的一台路虎车，我没有钱，从别处借了20万元给裴英利，又给裴英利打了50万元的欠条。裴英利打人特别狠，经常打骂我，因此我特别害怕他，他帮刘某4卖车，让我买，我不敢不收。2015年底的一天，裴英利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江南欧亚商都水韵名城小区楼下找他，赵某开车拉我从永吉县北大湖出发到水韵名城小区停车场，我上了裴英利的路虎车，裴英利问我有没有钱，什么时候能还这50万元。我没有钱，裴英利就用路虎车的车钥匙打我的头部一下，又用拳头打我两拳。过了一会张晓姝和王洪波来了，还来了四个打手，张晓姝把我叫下车，四个打手把我一顿拳打脚踢，打我的过程中我向张晓姝求救，张晓姝告诉打手往死打，之后把我架到水韵名城3号楼3单元25楼右门裴英利家里，进屋以后他们把我放到最里面的卧室里，其他人都出去了，卧室里就裴英利我们两个人，裴英利开始一边吸食冰毒一边用电棍折磨我，过了一会裴英利把吸毒的东西收起来让打手们都进来看着我，让我站在墙角不让我睡觉，一直折磨我到晚上7时许。之后张晓姝和王洪波指挥打手把我拉到越山路医院对面的坟地，让我跪下又打我半个多小时，后来张晓姝和王洪波商量让人担保还钱就让我回家，到晚上8时许，宋某他们给我写的担保才放我走。（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裴英利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秋天的一天上午，我给刘某1打电话让他到吉林市江南欧亚停车场找我，刘某1和姜某1等四人一起来的，我就让刘某1上了我的黑色路虎车，车牌号是吉BS44**。刘某1上车以后我就向他要钱，刘某1欠刘某450万元车钱没给，刘某1说没有钱，我就挺生气，我在车里拿电棍吓唬刘某1，还骂刘某1，之后我记得曹家卉、于海涛我们三个把刘某1带到我家去了。到了我家后我仍然骂刘某1，向他要钱，当时我家里有我、曹家卉、于海涛、张晓姝，王洪波什么时间来我家的记不清了，我、张晓姝、曹家卉、于海涛、王洪波我们几个向刘某1要钱，不让他走，后来记不清几点让刘某1走的，当时天好像黑了。2.被告人张晓姝的供述与辩解，案发时我确实在家，我不知道我这种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果法院认为我构成犯罪，我认罪认罚。3.被告人于海涛的供述与辩解，刘某1欠刘某450万元，裴四做的担保，2015年冬天的时候，有一天上午9时许，裴四打电话让我去他家，说刘某1在他那，研究向刘某1要欠50万元钱的事，我到欧亚商都停车场的时候裴四两口子、刘某1、还有刘某1的几个朋友都在，裴四的路虎车在边上停着，我、裴四就和刘某1在车边上唠了几分钟，意思就是让刘某1还钱，刘某1说没有钱，当时裴四生气了，把刘某1给骂了，之后裴四开着他的路虎车拉着我、裴四媳妇、刘某1去裴四家了。我们到达裴四家小区地下停车场后，我、裴四、刘某1，还有一个男子，我们四个人乘一个电梯上楼的，张晓姝和王洪波乘一个电梯上楼的。我进裴四的卧室的时候看见裴四坐在床头位置，刘某1坐在床尾的位置，裴四骂刘某1，之后我就看到裴四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个电棍朝着刘某1按了几下开关吓唬刘某1，刘某1就害怕了，刘某1说他现在没钱，裴四就让刘某1想办法，之后刘某1说把北大湖的一个门市房顶给裴四，但是得去找一个叫老五的研究一下，裴四同意了。裴四媳妇开着她的黑色奥迪Q7车拉着我和刘某1，刘某1朋友的车也跟在我们车的后面，刘某1给我们指路，到越山路二二二医院对面的小区老五家楼下，刘某1上楼把老五叫了下来，我和裴四媳妇、刘某1、老五在车里研究抵押这个事，老五不同意。裴四媳妇让刘某1继续想办法还钱，刘某1说让他的朋友给担保一下，签个协议，裴四媳妇同意了，就这样裴四媳妇开车拉着我和刘某1去北大街上找了一家复印社打了一份协议，担保人在协议上签的字，签完协议之后天已经黑了，之后我和裴四媳妇就让刘某1走了，刘某1坐他朋友的车走的。4.被告人曹家卉供述与辩解，2015年秋天的一天上午9时许，裴四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一趟，我打车来到水韵名城小区旁边欧亚商城的停车场附近，当时我看见裴四的那辆路虎车在旁边停着，刘某1在裴四车里坐着。过了一会儿，于海涛也开车过来了，于海涛上了裴四的车，我听裴四说刘某1欠他车钱，刘某1没钱给，他就骂刘某1。王洪波开着一辆Q7拉着裴四的妻子张晓姝来了，裴四说上楼，我们就从地下停车场上裴四家，当时我、于海涛、王洪波、刘某1还有另外两个男子在客厅呆着，裴四喊刘某1进卧室，刘某1自己就进裴四的卧室了，我听见裴四跟刘某1说欠钱的事情，还听见裴四骂刘某1，裴四和刘某1两个人在卧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然后裴四喊于海涛进卧室，于海涛就领着那两个男子一起进屋了，我听见屋里的人不停的骂刘某1。过了一段时间，裴四喊我进卧室，我就自己进去了，当时我看见裴四在床边坐着，同时手里拿着吸毒工具在那里吸食冰毒，刘某1在卧室衣柜旁站着，我听裴四说刘某1欠钱不还，裴四还不停的骂刘某1，用手打刘某1，我就让刘某1还钱，刘某1各种借口说没有钱，我听着挺来气的，就打了刘某1两拳。我们三个人在卧室里呆了半个小时，之后我就去客厅了，然后又有人进卧室，具体是谁记不清楚了。当天18时许，裴四和刘某1两个人应该是达成了一个协议，裴四他们就带刘某1走了，我没有跟着，就先回家了。5.被告人王洪波供述与辩解，刘某4通过裴英利把一台路虎越野车卖给了刘某1，刘某1有一部分钱没有给刘某4，裴英利把刘某1找来是为了要钱。我和裴英利约定在他家见面，在欧亚商都门口我看到了张晓姝等人，张晓姝就喊我们上楼，刚进家门，裴英利就开始骂刘某1，张晓姝让裴英利进卧室说，别在客厅吵。进卧室的有张晓姝、刘某1、裴英利、曹家卉，于海涛进没进卧室我记不清了，我没有进卧室，我就听到裴英利辱骂刘某1，其他的行为我也不清楚。下午2时许，刘某1说自己能取来钱，让我们跟他一起去取钱，我、于海涛、刘某1、张晓姝、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一起从裴英利家下楼，我坐的张晓姝的Q7车，刘某1坐于海涛的奥迪车，我们去的越山路二二二医院对面小区，刘某1在小区内找了一个人说借钱，但是没借到，到下午4时许，刘某1又说去工商银行，我们在北大街附近的一个工商银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钱，刘某1就提出来要写个还款计划，我们去银行对面的复印社写的协议，写协议的时候刘某1的司机小赵、老冯、于海涛、我在现场。（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载明韩某辨认出王洪波是经常与裴英利去永吉县北大湖镇吉林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刘某1的人。2.辨认笔录，载明赵某辨认出于海涛是2015年秋参与殴打、拘禁刘某1的人。三、被告人张秀红是吉林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位于永吉县北大湖镇）的投标代理人。2017年4月，在桦甸市常山水库水毁修复工程招标过程中，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欲承建该工程，被告人张秀红联系吉林省旭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不起诉处理）的投标负责人曹某1（不起诉处理），借用该公司资质并许诺会给投标钱和管理费。曹某1按被告人张秀红提供的金额制作的标书参与了投标，并联系延边永安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帮助被告人张秀红围标。同时被告人张秀红还联系大安市宏泰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长春泰泓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启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帮助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围标。吉林省旭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9,799,743.00元。曹某1在发包方的工程款中扣除被告人张秀红许诺的投标钱和管理费，工程实际由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施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桦甸市常山水库水毁修复工程合同书，包括合同协议书、投标函、中标通知书、投标函附录、完工证明等，载明发包方为桦甸市小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管理处，承包方为吉林省旭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总价为人民币9,799,743.00元。2.桦甸市常山水库水毁修复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的批复文件、评标报告、评审表、监察监督结论、中标通知书、工程项目招标工作评价，载明桦甸市常山水库水毁修复工程的招标情况。3.张秀红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张秀红给多家公司转入保证金等转账明细。4.旭邦公司账户流水，载明桦甸市财政局给付的常山水库施工工程款明细。5.2017年桦甸市常山水库水毁修复投标保证金银行流水统计表、汇款的银行流水，载明被告人张秀红向王子媛等人的汇款记录、刘某5向被告人张秀红汇款的明细。（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启洋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招投标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某2，2017年4月26日，其公司帮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围过标，发标方是桦甸市水利局，招标代理机构是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名称叫桦甸市常山水库水毁修复工程，是张秀红给其打电话联系的，其按照她的要求进行报价，作的标书，张秀红给其公司制作标书的费用和保证金。2.证人田某1证言，证实其是长春泰泓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招投标业务的经理，2017年其帮助过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围标，标书是其写的，标书价格是孙某1告诉其的，其公司得到了9,000.00元的投标费。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长春泰泓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是杨某1，其负责公司的出纳业务，田某1负责公司招投标业务，桦甸市水利局招投标的工程项目具体由田某1负责。4.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其在吉林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招投标和出纳工作，公司变更过名字，2018年11月份之前叫大安市宏泰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4月份其公司帮助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围标过，围的是桦甸常山水库的标，是张秀红联系的其，报价是张秀红告诉其的，标书是其公司自己做的，张秀红给了其公司投标费，去掉费用其公司能获利2000.00至3,000.00元。5.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吉林省旭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是曹某2，其负责公司招投标、公司日常管理。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张秀红找其公司帮助他们公司投过三四次标，具体都哪个标记不清了，都是张秀红联系的，投标费张秀红出。2017年桦甸市水利局发标的桦甸市常山水库的一个项目，张秀红找其帮忙投标，开标方式是摇球，其公司中标了，但最后是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办的该工程，他们公司给其公司管理费、投标费，保证金都是他们公司付。工程款下来了得先打到其公司账户上，其公司扣除管理费、投标费这些钱，剩下的给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打过去，这次中标价是9,799,743.00元。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旭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桦甸市常山水库水毁修复工程是其公司中了标，财务留了一份中标通知书的复印件，这个项目实际是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从2018年6月到2019年1月，其一直给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这个项目的杨某2汇款，桦甸市财政局给我们公司汇款，我们再汇给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7.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旭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2017年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找其公司的曹某1帮忙围标，其公司中标了，但最后干活的是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8.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旭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4月26日，曹某1让其去投桦甸市常山水库水毁修复工程的标，其公司中标了，具体哪个公司干的活其不清楚。9.证人赫某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旭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公司在长春市办事点的日常银行交易，具体工作听从王某4的安排。2017年4月25日王某4给其银行卡汇入186,799.34元，让我把其中的80,024.00元汇入到延边永安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把另外的80,024.00元汇入到其公司的对公账户里。10.证人尚某证言，证实其在延边永安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招投标工作，2017年其公司投过桦甸市常山水库水毁修复工程的标，当时是曹某1给其打电话让帮忙投一下这个标，标书也是曹某1作的，曹某1没说是帮别的公司投是标，保证金是王某4从吉林省旭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那面汇过来的，最终是吉林省旭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11.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翔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其对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不熟悉，不记得帮助该公司围过标。1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是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出纳员，平时其就按照张晓姝的指示汇钱，其给其他公司或个人的银行账号汇钱没有账目，都是张晓姝口头告诉其让其汇钱的。13.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其在吉林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当会计，平常其利用周末的时间兼职帮一些公司做会计工作。其帮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工作，负责2017年至今的账目。14.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其是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出纳员，张晓姝是该公司的法人及管理人，杨某2管公司的日常琐事，刘某6是公司会计，公司对外花钱没记过账，公司银行户头由其管理，开户行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投标时的保证金是张秀红通知其打款的，之前张晓姝和其说过，张秀红用钱直接办就行，不需要再经过张晓姝同意。四、2017年8月份，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一标段】投标，投标代理人张秀红在投标过程中找到吉林汇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正源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吉林省瑞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卓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华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万润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恒海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林省乾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串通投标报价进行围标，且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有限公司事先与招标代理方吉林省鸿园招标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不起诉处理）串通，王某1利用行业潜规则帮助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在该项目招标过程中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为人民币4,241,02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一标段】招标工作报告、业主永吉县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工程项目招标工作评价、吉林省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电汇给永吉县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永吉农发项目一标段履约保证金、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吉林汇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一标段】施工合同，载明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参标、投标、中标全过程。2.柳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被告人张秀红给吉林省瑞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投标保证金52,000.00元。3.吉林省瑞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载明吉林省瑞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给吉林省鸿园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汇入52,000.00元投标保证金，2017年9月5日保证金退回。4.肖某1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肖某2存款明细账，载明被告人张秀红给吉林省乾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吉林省恒海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打入投标保证金104,000.00元及保证金返还的事实。5.吉林省乾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载明吉林省乾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给吉林省鸿园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汇入52,000.00元投标保证金，2017年9月5日保证金退回。6.吉林省恒海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载明吉林省恒海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8日给吉林省鸿园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汇入52,000.00元投标保证金，2017年9月5日保证金退回。7.段某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被告人张秀红给吉林省华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投标保证金52,000.00元，于2017年9月5日转入段某个人账户。8.吉林省华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8月27日转入52,000.00元，2017年8月28日转出，2017年9月5日转入并转出。9.胡某1存款明细账，载明被告人张秀红于2017年8月28日向吉林省华隆水利水电有限公司转账104,000.00元；胡某12017年8月28日向荆某转账104,000.00元；向张某4转入104,000.00元保证金。10.荆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载明胡某1转来104,000.00元保证金，分别转给吉林省万润水电建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52,000.00元；转给胡某252,000.00元；返还张秀红104,000.00元的交易记录。11.吉林省万润水电建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载明荆某汇入52,000.00元及给吉林省鸿园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汇入52,000.00元投标保证金，2017年9月5日保证金退回。12.胡某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8月28日存入保证金52,000.00元，2017年9月6日退回。13.吉林省华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农业银行对公账户，载明转取转存52,000.00元投标保证金的交易明细。14.张某4存款明细账，载明永吉县农发保证金104,000.00元转账明细。15.魏某2银行交易明细，载明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张秀红向吉林省正源水利水电有限公司转入52,000.00元投标保证金，9月7日退回。16.张秀红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被告人张秀红给柳某、段某、魏某2、肖某1、荆某转账记录。17.2017年永吉县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投标保证金的统计表，载明被告人张秀红向柳某等人汇款的明细。（二）证人证言1.证人卢春生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永吉县的农发办招标，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招标代理人张秀红给其打电话说有个标让其公司吉林汇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帮忙投一下，其同意了，并让其公司的投标代理人孙某2做的投标书，然后让孙某2去投的标。最终是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就给其公司1,000.00元标书钱，投标的保证金是其公司自己出的。2.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吉林汇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投过一个叫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标，当时是卢春生和其说让其投一下这个标，其做的标书然后去现场投标、开标，最终哪个公司中标其不清楚3.证人魏某2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一个叫大博的男子找其公司吉林省正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帮忙投一下标，招标方是永吉县农发办，其答应了，之后其让公司工作人员做的标书，公司的李某1去投标、开标，后来是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投标代理人是张秀红，这个标的保证金是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打到其个人名下的卡上，其再转到吉林省正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数额记不清了。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7年吉林省正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投过永吉县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标，标书是其和李某1一起做的，不知道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找其公司围标的事情。5.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2017年其帮吉林省正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投过永吉县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标，其和李某1、高某一起去投的标。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张秀红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找一个有资质的公司围标，其找魏某2的吉林省正源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帮忙，具体怎么围标的不清楚。7.证人柳某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瑞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2017年8月份，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张秀红联系其围标，是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标。张秀红向其公司提供的报价，其公司按照报价制作的标书，张秀红将这个标的投标保证金52,000.00元汇入其公司对公账户，其再转入招投标公司账户。开标后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投标保证金返还其公司对公账户，其再转给张秀红。8.证人段某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华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负责企业投标，其公司投过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段的标，是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张秀红联系其帮忙围标的。其按照张秀红的指示投标报价，其组织公司的人做的标书，张秀红把招标保证金52,000.00元汇其卡里，其又将钱转入公司对公账户，再汇给招标代理公司，之后开标其公司没中标，钱又原路返还给张秀红。9.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华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其公司帮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投过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标，当时是张秀红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投标，其还帮忙找了吉林省万润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一个叫张某4的女的又帮忙找俩家公司，这样算上华隆一共四家帮忙围标。张秀红分两次将投标保证金208,000.00元给其打过来的，其给荆某打款104,000.00元，给张某4打款104,000.00元，荆某给吉林省万润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打款52,000.00元，给胡某2打款52,000.00元，胡某2又将钱打到吉林省华隆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对公账号，后来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这208,000.00元又返还给张秀红。10.证人荆某证言，证实其曾经是吉林省万润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出纳，在2017年8月28日收到104,000.00元保证金，一笔打到公司对公账户上，一笔打给了胡某2，后来这些保证金又打给了张秀红。11.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万润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胡某1让其帮忙投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标，保证金是胡某1提供的，汇款都是荆某经手转入转出的。12.证人肖某2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恒海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还是吉林省乾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法人是其弟弟肖某1。2017年两家公司帮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投过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标，是张秀红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投标的，保证金是张秀红提供的。13.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乾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肖某2是其哥哥。2017年其公司和吉林省恒海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过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标，具体情况其不清楚。1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鸿园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是实际经营人。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一标段】招标过程是其公司代理的，当时就是先开标，开标、唱标之后，在电脑上抽选评委，代理机构工作人员就把所有投标公司的文件搬运到评标室，工作人员在监督员的监督下拆这些投标公司的标书，因为标书送过来的时候都是密封完好的，等评委到齐之后，再选出评委主席，工作人员把所有这23家公司的标书分成5摞，每个评委面前一摞，这样每摞都有23家公司的投标标书，之后评委开始评标打分，评委给每家公司打完分，工作人员把所有评委的打分统计出来，算出每家投标公司5个评委打分的平均值，最后按照由高到低额顺序排列出名次。投标报价的分值由招标代理机构计算。当时是其把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标书放在每摞标书的最上面，而且又用手点了点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标书，就是为了让这个公司中标，这是行业的潜规则，评委都明白。之所以想让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是因为在开标前十天左右，有一个男的去其公司，说是裴四让他来的，这个项目让其尽量努力帮着办一下，要不会对其有影响。其不认识裴四，通过打听知道裴四在社会上挺厉害的，其不想得罪社会上的人，所以在评标那天，我摞标书的时候，把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标书放在了最上面，其又用手点了点标书，评委也懂这样的潜规则，最终瀚洋中了这个标。15.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建设厅专家库的专家，参评过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一标段】的标，当时是吉林省政务大厅打电话通知其参加评标，在评标过程中，其是按照报价得分最高的这个规矩评分的，没有收到其他暗示。16.证人田某2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水利专家库专家，参评过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一标段】的标，评标过程中，招标代理机构会把想让中标公司的标书放在最上面，这个属于我们行业内不成文的潜规则，评委看到哪家公司的标书放在最上面，就是最终想让哪家公司中标，标书的摆放都是由招标代理公司的人来操作。17.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其是吉林省水利厅下属单位吉林省水利科学研究院检测中心的职员，也是吉林省水利专家库成员，其参加了2017年永吉县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评标。评标行业招标代理公司把哪个公司材料放在最上面就是招标代理公司想让哪个公司中标，当时其看到最上面的公司是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所以其在合理的范围内给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打了高分，结果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18.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其是吉林建筑大学基建处总工程师，也是吉林省建设专家库专家，2017年8月份参评过永吉县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标。标书发到我们五个评委面前，开始其是正常打分，后来在评标过程中，其对标书有个地方不太清楚，这时代理公司的一个女工作人员过来了，她用手指了一下评分表上的一家公司，其就明白是想让这家公司中标，所以其在评分的过程中对这家公司评分会比其他公司高一些，最后这个标段就是鸿园代理公司那个女工作人员指给我的这家公司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1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在长春市建设监理公司做监理，同时也是吉林省建设厅专家库的专家，负责评标。2017年8月份参评过永吉县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标，其是按照评标标准评分，没有收到暗示。20.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负责永吉县农发办项目的招投标工作，2017年永吉县农发办招标的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是委托鸿园招标代理公司代理的，当时就是农发办的主管领导在永吉县备案的代理公司中选出一家资质符合要求，能力比较强的，所以就选的鸿园招标代理公司。21.证人胡某3证言，证实其是永吉县农发办项目专管员，负责农发办项目的设计技术方面的工作。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业主就是永吉县农发办，招标代理机构是鸿园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是王某1。开标时其去现场了，在省政务大厅抽取的五位评委，等评委都到达评标室后，其就离开了，期间是否有违规操作其不清楚。22.证人裴英利证言，证实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是张晓姝的公司，实际经营人也是她，其不参与，具体情况也不了解。其没去过永吉县2017年万昌先导区的项目招标代理公司，也没让其他人去过，其不懂招投标的事。（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秀红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代理人，负责投标工作。桦甸市常山水库水毁修复工程和永吉万昌先导农田建设项目工程都是我自己联系了多家公司帮助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围的标，这几家公司投标的标书和费用也是我们公司提供的。不管他们之中谁中标，最后都是我们公司干这个工程，工程最终获利多少我不清楚，听干活的工人说水利工程的活一般获利在20%-30%间。五、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卢春生（吉林汇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公司经营便利，伪造吉林省水利厅印章、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建筑业企业信用管理局综合业务专用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吉支行印章、吉林市船营区大绥河镇太平岭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吉林中之润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等国家机关、公司、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共计30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卢春生私刻印章31枚（其中一枚已作废）。（二）书证1.被告人卢春生伪造印章的纸上拓本，载明其中名章22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公司印章52枚。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印章拓本、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卢春生伪造印章详细情况。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载明扣押被告人卢春生涉案相关物品资料等，并将部分物品返还。4.卢春生伪造印章详单，载明被告人卢春生伪造国家机关公章4枚，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公章9枚、伪造公司印章17枚，合计30枚。（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卢春生的供述与辩解，民警在我家搜查出来的74枚印章我没有异议，其中有5枚印章是真实的，这5枚是水利造价师的印章，剩下的69枚印章都是我私自刻的。我公司的印章有吉林汇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吉林汇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船营分公司、吉林汇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吉林汇生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吉林通源管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吉林省兴旺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已注销）、唐山东方自来水安装有限公司（已注销）、唐山东方自来水安装有限公司永吉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唐山东方自来水安装有限公司吉林市安装分公司发票专用章、唐山东方自来水安装有限公司永吉分公司发票专用章、吉林东元管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吉林东元管业有限公司（已注销），剩下的公司就不是我的公司了。这些章都是2013年到2016年之问陆续刻的，一般是在吉林市的青岛街那，和吉林市政务大厅附近刻章的地方刻的，拿着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原件就给刻，店名记不住了，店现在应该还在开着。其他的印章都是我在网上联系刻的，我自己上百度网站上搜刻印章，上面就有很多刻印章的，我把公司名字给他发过去，他那面就知道怎么刻了，然后用快递给我邮寄过来，收件人留的都是我的名字，哪个快递公司邮寄就不一定了。我刻国家机关、团体、企业、事业等单位印章都是干和水利工程有关的工作，需要盖这些部门印章，做一些水利方面资料用的，有些时候跑这些部门盖章费时间还麻烦，我就自己刻了这些印章，就是为了工作中方便。（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指认照片，载明被告人卢春生对其私刻的印章及拓本进行指认的情况。2.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载明2019年6月12日14时许，永吉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吉林市船营区西城首府12号楼5单元50号经营单位场所依法进行搜查，扣押文件若干、公章若干、各类票据若干。另查明，被告人裴英利、张晓姝、于海涛、张秀红系抓捕归案；被告人曹家卉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洪波上网追逃后主动投案；被告人卢春生经电话传唤到案。综合证据：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载明被告人裴英利、张晓姝、于海涛、卢春生、王洪波、曹家卉、张秀红的自然情况，均系成年人。2.前科劣迹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裴英利于2002年因吸食毒品被吉林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罚款处理；被告人张晓姝、曹家卉、卢春生、王洪波、张秀红无前科劣迹。3.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0）吉丰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吉中刑终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吉林市第二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载明被告人于海涛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月26日被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0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4.抓捕经过、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载明被告人裴英利、张晓姝、于海涛、张秀红系抓获归案；被告人卢春生系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洪波于2019年7月6日被上网追逃，2019年7月15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曹家卉于2019年7月1日主动投案。5.被告人裴英利立功材料，包括询问笔录，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吉林市公安局扫黑办关于交办裴英利举报网逃线索的通知，工作情况报告，吉林市公安局扫黑办关于裴英利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裴英利有重大立功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裴英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因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单位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秀红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报价，与招标代理人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张晓姝、曹家卉、于海涛、王洪波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卢春生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裴英利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裴英利殴打他人的行为不具有随意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随意，一般意味着即使按照被告人的理性，殴打行为也不具有可以被一般人“理解”“接受”的原因与动机，即一般人从被告人角度思考，也不能接受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时，该殴打行为便是随意的。本案中被告人裴英利与被害人袁某1因会车发生矛盾，被告人裴英利对被害人袁某1辱骂并殴打的行为不具有被一般人“理解”“接受”的原因与动机，系借故生非，有一定的随意性，故被告人的辩解不成立，其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裴英利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裴英利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通过本案中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裴英利因向被害人刘某1索要债务将刘某1以非法拘禁的方式强行限制人身自由长达十二小时，故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经查，串通投标罪是指在招标投标的过程中，违反有关程序，投标人之间私下串通，共同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或者投标人和招标人之间相互勾结，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告人张秀红联系多家公司，为其他公司提供标书，规定报价，又与招标代理公司勾结，最终其公司中标，这就损害了其他正常投标公司的利益。辩护人认为串通投标是必要的共同犯罪，本案中公诉机关只对作为投标人之一的被告单位提出指控，而不包括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这一指控本身就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经查，串通投标罪确实是必要的共同犯罪，本案中其他的进行围标的公司因其犯罪情节轻微，已经给予行政处罚，吉林省旭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及投标负责人曹某1、招标代理方吉林省鸿园招标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均作了不起诉处理，故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存在损害国家、集体、公民合法利益的问题，本案中没有这些证据证明国家、集体、公民个人因该行为造成了具体多少数额的损失。经查，本案中虽然无法证明串通投标的行为造成了多少数额的损失，但构成串通投标罪的标准之一是中标项目金额在200万元以上，只要达到这个数额，且有串通投标的行为，即可构成本罪。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没有直接参与任何一起可能存在串通投标的投标行为。经查，被告人张秀红系被告单位吉林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招标代理人，其串通他人围标的行为是为了公司能够最终获利，最终中标后实际实施工程项目的也是其本单位，工程款也是汇入到其本单位，故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晓姝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晓姝在非法拘禁的事实中，主观上没有拘禁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拘禁的行为，因为案件发生地点系裴英利和张晓姝家中，其是被动的接受这一事实，所以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查，证人赵某的证言中称刘某1去欧亚商都地下停车场时，张晓姝在场，证人宋某的证言中称在签署担保书的时候，张晓姝也在场，被告人于海涛、王洪波的供述中称开车去越山路二二二医院对面的小区，刘某1找朋友研究房子抵押问题的时候张晓姝跟着一起去的，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晓姝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不是被动的接受，而是主动的参与到非法拘禁的过程中，故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晓姝可从轻处罚的观点，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家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家卉可从轻处罚的观点、被告人于海涛的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于海涛可从轻处罚的观点、被告人王洪波的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洪波可从轻处罚的观点、被告人卢春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卢春生可从轻处罚的观点均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秀红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秀红属于自首，经查，2019年6月19日，永吉县公安局民警在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将被告人张秀红抓获，故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秀红其他可从轻处罚的观点，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裴英利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抓获其他案件的重大犯罪嫌疑人，属于重大立功，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家卉、王洪波主动投案，被告人卢春生经电话传唤到案，上述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海涛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秀红、于海涛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酌定从轻处罚。针对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裴英利、张晓姝、曹家卉、于海涛、王洪波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裴英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晓姝、曹家卉、于海涛、王洪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裴英利对非法拘禁罪自愿认罪，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可酌定从轻处罚。针对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裴英利供认犯罪事实，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的观点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被告人裴英利赔偿了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其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裴英利、张秀红、曹家卉、卢春生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裴英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单位吉林市瀚洋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秀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晓姝、于海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曹家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洪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卢春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裴英利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单位吉林瀚洋水利水电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预缴）。三、被告人张秀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张晓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五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五、被告人曹家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于海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七、被告人王洪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八、被告人卢春生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审 判 长  鞠文尧审 判 员  王正琦人民陪审员  刘云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晓溪梁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