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4386号原告：北京北方好友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雅宝里**楼****。法定代表人：陈**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何宁，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曹跃进，男，195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茂军，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晋进，女，195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边江，男，195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张建国，男，195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富原新技术开发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里****楼******iv>原告北京北方好友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好友公司）与被告何宁、曹跃进、周晋进、边江、张建国、北京富原新技术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富原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好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许静，被告曹跃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茂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何宁、周晋进、边江、张建国、富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六被告赔偿好友公司对北京富原先锋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原先锋公司）享有的债权715249元；2.判令六被告赔偿好友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以709800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28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以7098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富原先锋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4日，六被告系该公司股东。2016年10月8日，富原先锋公司因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好友公司与富原先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09）大民初字第92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富原先锋公司给付好友公司工程款7098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5449元。调解书生效后，富原先锋公司并未在指定期间内向好友公司支付款项，好友公司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富原先锋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富原先锋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六被告作为富原先锋公司的股东，应当依法对富原先锋公司进行清算。但是，六被告并未履行清算义务，致使富原先锋公司的财产状况始终处于不明的状态，直接导致了好友公司的债权无法受偿。六被告滥用股东权利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好友公司遂于2019年7月8日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六被告对（2009）大民初字第929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富原先锋公司对好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富原先锋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办理注销登记。好友公司认为，六被告作为清算组成员，在明知好友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而且正在审理的情况下，没有通知好友公司申报债权，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工商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六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对富原先锋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好友公司申请变更案由为清算责任纠纷，并变更诉讼请求。曹跃进辩称，不同意好友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好友公司变更案由以及事实与理由后，已经构成新的案件，与原来的案件没有任何关系，好友公司应当另案提起诉讼。好友公司变更后的案由为清算责任纠纷，因富原先锋公司的注册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故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第二，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壹路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路通公司）系富原先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好友公司应当将该公司列为被告。第三，好友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曹跃进无关，曹跃进对公司已经清算的事实并不知情，而且相关文件中曹跃进的签名是套取的，曹跃进申请笔迹鉴定。第四，（2009）大民初字第9296号民事调解书中没有记载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第五，好友公司主张适用的法律错误，富原先锋公司已经资不抵债，财产已经被法院拍卖并多次执行，确无可执行的财产，故不论富原先锋公司的清算行为是否违法，与好友公司的债权是否能够受偿没有任何关系。何宁、周晋进、边江、张建国、富原公司均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9月26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就好友公司与富原先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大民初字第9296号民事调解书，富原先锋公司于2009年9月27日给付好友公司装修工程款709800元，诉讼费用5449元，由富原先锋公司负担。调解书生效后，富原先锋公司并未履行给付义务，好友公司于2009年9月28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9）大执字第5864号，执行内容为装修工程款和案件受理费共计715249元。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在富原先锋公司的开户银行、北京市大兴区建委、北京市车辆管理均未查询到富原先锋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富原先锋公司所有财产已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目前正在评估、拍卖中，法院现无法查找到富原先锋公司的其他财产或财产线索。因此，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09年10月2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北京中关村科技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北京世纪富原燃料电池有限公司、北京富原先锋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公证执行文书一案的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方案载明：北京中关村科技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担保公司）依据（2006）长公执字第6号执行证书申请对北京世纪富原燃料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富原公司）和富源先锋公司强制执行。2009年8月12日，拍卖世纪富原公司和富原先锋公司所有的土地一宗和地上建筑物，竞价款为51394200元。因世纪富原公司和富原先锋公司的债务较多，多家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或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在扣除应偿还的电费和违约金389376.22元、人员工资和社保499万元后，余款46014823.78元按如下分配方案分配：第一顺序：持生效法律文书的六家单位：1.遂宁市大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本金160206元；2.北京聚峰制冷设备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金114万元；3.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金4112970元；4.北京市北泡轻钢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3237310元；5.北京紫微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建筑配电设备款525000元；6.北京市海实电气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43000元；如不能足额偿还以上债务，按比例受偿。第二顺序：中关村担保公司抵押担保借款本金31298757.5元。第三顺序：1.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宣武门支行，借款1095万元及利息（自判决确认之日至2009年8月12日止）……12.中关村担保公司抵押担保借款利息、罚息及相关费用（期限自2006年3月4日起至2009年8月12日止）……2010年1月13日，中关村担保公司因不服《分配方案》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纠纷一案，经审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将原列于《分配方案》第三顺序第12项列为第二顺序，并驳回中关村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中，好友公司表示，其未参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分配，因年代久远原因不详。曹跃进称富原先锋公司除在执行程序中被拍卖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以外，没有其他财产。富原先锋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作），注册资本2927万元，股东为富原公司（出资1609800元，其中现金出资60900元，技术出资1548900元），周晋进（出资5634500元，其中现金出资213400元，技术出资5421100元），边江（出资5634500元，其中现金出资3463300元，技术出资2171200元），张建国（出资1609800元，其中现金出资60900元，技术出资1548900元），曹跃进（出资1609800元，其中现金出资60900元，技术出资1548900元），何宁（出资4390500元），壹路通公司（现金出资8781000元）。公司董事由边江、王京晨、何宁、张建国、钟家轮、王之、曹跃进担任，其中边江为董事长。张建国担任总经理。2016年10月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富原先锋公司的营业执照。2019年9月10日，曹跃进向富原先锋公司的其他股东发送《关于申请对公司进行清算、注销的通知函》，要求公司其他股东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并办理注销。张建国、边江、钟家轮和周晋进在该通知尾部签字。2019年12月20日，富原先锋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形成决议，主要内容为全体董事决定解散富原先锋公司，成立清算组，成员由富原公司、周晋进、边江、何宁、张建国、曹跃进、壹路通公司组成，边江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所有董事在决议中签字确认。同日，富原先锋公司在北京日报上发布注销公告。2020年3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将清算组予以备案。2020年3月26日，富原先锋公司的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内容如下：1.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19年12月20日在北京日报上发布注销公告；4.同意公司注销。同日，富原先锋公司召开董事会会议并形成决议，决议同意公司清算小组成员做出的清算报告内容，同意公司注销。同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发区分局核准富原先锋公司注销。诉讼中，好友公司表示富原先锋公司清算组没有书面通知其申报债权，其在富原先锋公司注销前也不知道清算事宜。曹跃进则表示其并未参与公司清算，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注销材料中的签字系由他人套印。庭审结束后，曹跃进向本院提交其于2020年11月11日向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综合执法局发送的投诉材料，证明其已经就富原先锋公司注销材料中《清算报告》的签字和修改“股东决议”（实际应为董事会决议）落款日期提出异议，要求将富原先锋公司恢复成原有状态。鉴于此，曹跃进认为本案应当中止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好友公司因与富原先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富原先锋公司同意给付好友公司装修工程款709800元及案件受理费5449元，而在后续的执行程序中该笔债权也未获得清偿，因此，好友公司对富原先锋公司享有的债权应当属于已知债权。富原先锋公司的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应当根据前述司法解释，将富原先锋公司的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好友公司，便于好友公司申报债权。然而，富原先锋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富原公司、周晋进、边江、何宁、张建国、曹跃进、壹路通公司均未向好友公司发送书面通知，故其应当对好友公司的全部债权不能清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好友公司要求富源公司、周晋进、边江、何宁、张建国、曹跃进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为工程款709800元、案件受理费5449元以及以709800元为基数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曹跃进认为调解书中并未明确迟延履行应当支付债务利息，好友公司无权主张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系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法定利息，无需以裁判文书是否载明为前提，故曹跃进的该项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曹跃进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首先，曹跃进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有权机关投诉或提起诉讼；其次，曹跃进向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综合执法局投诉的内容仅为董事会决议落款日期和《清算报告》主文和签字不同页提出异议，并未否认其清算组成员的身份，而本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之一是其具有清算组成员主体身份，故本案的审理并不必须以曹跃进的投诉结果为依据。因此，曹跃进的申请中止诉讼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何宁、周晋进、边江、张建国、富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宁、曹跃进、周晋进、边江、张建国、北京富原新技术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北方好友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715249元；二、被告何宁、曹跃进、周晋进、边江、张建国、北京富原新技术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北方好友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损失（以709800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28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以7098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98元，公告费520元，均由被告何宁、曹跃进、周晋进、边江、张建国、北京富原新技术开发总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代 策人民陪审员  张金环人民陪审员  阮红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高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