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59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扬铸，男，199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新俊、李霞，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梁柱，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迟煦，女，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戴子洋，又名戴子玲，女，199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20年9月15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月28日解除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建涛，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20年9月15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月28日解除取保候审。 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梁柱、迟煦、金扬铸、戴子洋、杨建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浙0727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扬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陈若剑（另案处理）注册成立西安创世华能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陆续招募徐伊雷、陈鹏程、方博等人担任审核部、会计部人员，招募陈丽丽、涂波、张凯、胡振中等人为放款财务人员，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通过外包北京中京盛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陈平召、雷鸣山等人负责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2018年2月，陈若剑出资在杭州成立杭州斗牛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斗牛公司），指派被告人金扬铸出任法人并根据陈若剑的要求负责开发“斗牛管家”，应陈若剑等人要求，“斗牛管家”主要具有签订数字借条、引流审核等功能。2018年8月陈若剑又与林元杰等人合作开发“趣消费”等ＡＰＰ用于网上放贷，同时利用技术权限将ＡＰＰ内的客户信息转移给线下财务人员用于非法放贷，并招募原华能公司徐伊雷、陈鹏程、方博、陈静燕、陈乐等人成立客服部、审核部、会计部，继续实施套路放贷。2017年11月至2019年，逐步形成以陈若剑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网络平台等渠道获取“客户资源”，审核部成员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由，骗取被害人提供手机通讯录、直系亲属电话等为后续催收做准备，经审核人员审核以后将被害人推送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以“七天贷”形式放款，通过“收取30%周利息”“展期”“提额降息”“互推”“收取高额逾期费”“催收”等手段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致使被害人债台高筑。当被害人无法归还时，将被害人个人信息发送给外包催收公司，采用不间断拨打电话催讨、威胁、发送短信骚扰、制作、传播侮辱性照片等方式进行滋扰、威胁，以催讨债务。以陈若剑为首的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先后对万余名被害人实施套路放贷、暴某催讨，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生活秩序、家庭受到影响，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金扬铸在温州攻城狮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公司与陈若剑协议，由陈若剑出资，公司指派金扬铸于2018年2月成立斗牛公司并出任法人，作为“斗牛管家”项目开发负责人负责管理对接、开发跟进、后期维护等工作。被告人迟煦于2018年7月经林元杰指派，出任斗牛公司副总经理一职，其明知“趣消费”等APP内的客户信息用于线下“7天贷”放款，仍为斗牛公司负责日常人事管理，确保公司正常运营。被告人徐梁柱于2018年8月经林元杰（另案处理）指派，担任斗牛公司审核培训师，其明知“趣消费”等APP内的客户信息用于线下“7天贷”放款，仍为斗牛公司运营的“趣消费”等APP管理风控系统和风控标准，培训审核人员和对审核的相关问题的把关。被告人戴子洋于2018年6月经人介绍加入，其明知公司从事非法“7天贷”放贷，仍作为电销客服积极参与。被告人杨建涛于2018年10月经招聘加入斗牛公司，其明知公司进行“7天贷”非法放贷，仍经被告人徐梁柱培训、指导，负责审核“趣消费”等APP的客户信息是否符合放款。 现查实，被告人徐梁柱参与期间的涉案金额1626万元，从中获得报酬7.2万元；被告人迟煦参与期间的涉案金额1626万元，从中获得报酬2.15万元；被告人金扬铸参与期间的涉案金额1451万元，从中获得报酬4.69万元；被告人戴子洋参与期间的涉案金额1626万元，从中获得报酬4.9万元；被告人杨建涛参与期间的涉案金额574万元，从中获得报酬3.68万元。 2019年4月1日，被告人金扬铸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1日、4月2日、4月5日，被告人杨建涛、戴子洋、徐梁柱、迟煦分别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迟煦退出人民币2.15万元，金扬铸退出人民币5万元，杨建涛退出人民币3.68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戴子洋退出人民币4.9万元。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梁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被告人迟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金扬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戴子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杨建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各被告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均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金扬铸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金扬铸只是挂名斗牛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是斗牛公司实际控制人，而是设计软件的工作人员，案发后金扬铸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且相对于同案被告人，其涉案金额相对较小，但对金扬铸量刑相对于同案被告人以及同案犯，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有被告人徐梁柱、迟煦、金扬铸、戴子洋、杨建涛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陈丽丽、涂波、徐伊雷、陈鹏程、林元杰、陈静燕、方博、陈乐、李茜茜、余如意、涂小波、陈平召、雷鸣山、王学雷等人的供述，收集在案的被害人袁某1、祝某、袁某2、赵某、叶某、陈某等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相关短信记录和微信、支付宝记录，证人蔡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徐梁柱、戴子洋、杨建涛、迟煦、金扬铸等人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工资卡交易明细汇总表，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从陈丽丽、陈鹏程、徐伊雷、陈静燕、李茜茜、林元杰、余如意等人手机中所提取的微信、ＱＱ聊天记录等，包括放款人员与受害人的聊天记录，犯罪集团成员内部（陈若剑、审核人员、会计人员、催收人员等）之间的聊天记录，与犯罪集团所涉微信群内的聊天记录等，涉案手机、ＩＰＡＤ的数据，陈鹏程等人电子数据汇总及数据截图汇总、陈静燕手机内的电子账本表格，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出示、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一审判决已经考虑金扬铸的犯罪与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且对金扬铸的量刑，已是法定刑下一个量刑幅度的最低刑期。2.金扬铸及辩护人所提理由，不属于应当宣告缓刑的情形，一审判决未对金扬铸适用缓刑，于法并无不当。综上，金扬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梁柱、迟煦、金扬铸、戴子洋、杨建涛参加陈若剑纠集并组织、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徐梁柱、迟煦、戴子洋、杨建涛明知陈若剑等人实施诈骗犯罪，仍参与并起到辅助或者帮助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金扬铸明知相关软件程序会被用于诈骗犯罪，仍根据陈若剑等人要求参与组织设计编写相关软件程序并参与后续维护，与陈若剑等人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徐梁柱、迟煦、金扬铸、戴子洋、杨建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金扬铸系自首；徐梁柱、迟煦、金扬铸、戴子洋、杨建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迟煦、金扬铸、戴子洋、杨建涛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经综合考虑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情节与量刑情节，已分别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金扬铸及其辩护人要求对金扬铸宣告缓刑，理由并不充足。故金扬铸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薛焕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徐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