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21刑初16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力，曾用名魏子喻，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族，本科文化，原系随县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教导员兼警务督察大队大队长，曾任随县森林公安局大洪山派出所所长、随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住随州市曾都区西城办事处沿河大道**。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随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三，湖北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随县检一部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力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力及其辩护人李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徇私枉法被告人魏力担任随县森林公安局大洪山派出所所长期间，出于私情，明知曾某1、贺仕涉嫌滥伐林木犯罪而故意包庇不使二人受追诉。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11月中旬，随州市柳林古城渔业公司（以下简称“渔业公司”）总经理曾某1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而指使员工周某2等人擅自砍伐郑家河水库库区内岳家冲的林木，以免影响以后捕捞工作。大洪山派出所接警后，副所长徐某带队前去查处，根据现场遗留树桩及未运走的部分林木估算滥伐林木数量较大，涉嫌滥伐林木犯罪。因曾某1不配合调查，且现场渔业公司人员较多，徐某遂通过电话向正在武汉挂职的所长被告人魏力汇报，魏力担心发生冲突，让徐某等人先撤离。数日后，魏力的老领导叶达春受曾某1的委托打电话向魏力了解案情，并要求给予曾某1关照。魏力同意，让叶达春转告曾某1配合调查，然后电话安排该所行政执法人员罗某配合徐某再到采伐现场进行调查。罗某根据现场情况推算被伐林木数量较大，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遂将情况向魏力汇报。曾某1随后也打电话给魏力请求从轻处理，魏力表示已接到叶达春的电话，允诺会从轻处理。同月22日，魏力从武汉回随县参加会议，会后召集该所徐某、罗某、周某1、辛某等办案人员商议该案如何处理。为完成请托，魏力在未对采伐现场勘验鉴定的情况下，决定将该案作为行政案件处理，安排徐某、罗某按照行政案件的标准尽快完善证据材料，并打电话让曾某1安排砍树人员配合调查。次日上午，经魏力电话安排，徐某、罗某等人到渔业公司，对参与砍树的7名职工进行了调查取证。罗某在完善证据材料时，发现涉案林木数量较大，已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若作为行政案件处理则无法通过局法制科审批，遂向魏力提议将该案拆分为7件行政案件，对参与砍树的7人分别进行处罚，以保证能通过审批。魏力同意，罗某遂安排该所工作人员通过编造、虚拟检尺笔录、现场照片等伪造证据的方式制作了7件行政案件的证据材料，对参与砍树的7名职工分别给予罚款0.5万元的行政处罚。曾某1询问案情时，魏力表示按行政案件处理，要求曾某1缴纳罚款3.5万元，曾某1表示同意。随后，魏力安排罗某向曾某1收取了3.5万元罚款，并按每人罚款0.5万元开具了7张罚款收据给曾某1。为感谢被告人魏力给予的帮助，同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曾某1联系魏力在曾都区角附近见面，送给魏力一个装有0.5万元现金的红包，魏力收受后用于其结婚开支。2019年4月19日，曾某1因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随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20年2月29日，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贪污罪判处曾某1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力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其中，上述滥伐林木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公诉机关提交了随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魏力到案经过及调查突破的情况说明、随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魏力的身份证明》、任职文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随县公安局及随县森林公安局职能配置文件、涉案财物报告、渔业公司财务票据、渔业公司职工周小传、叶达宝、黄礼军、陈学勇、曾凡洋、刘良贵、赵代明滥伐林木案行政处罚卷宗、曾某1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及证人罗某、周某1、徐某、齐某、辛某、赵某1、曾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魏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2.2011年12月20日，随县森林公安局大洪山派出所接群众举报有人在随县环潭镇杨家寨村二组山场砍伐林木，时任所长被告人魏力安排该所工作人员王某1、辛某等人前去调查。初查发现系贺仕购买其师母谢某2的山场后，未办理采伐松树许可证而擅自砍伐山场的松树，材积6.112立方米，折合蓄积10.856立方米。调查过程中，贺仕的师傅解某（即谢某2的丈夫，同魏力、魏力的父亲均系好友，与魏力系曾都区劳动就业局家属院邻居）到魏力的办公室帮贺仕讲情，称山场系其妻谢某2转让给其徒弟贺仕，希望魏力给予关照，并拿出1万元现金交给魏力，用作对贺仕的罚款。魏力表示同意，随后安排王某1等人按照滥伐林木的数量，对贺仕处以林木价值4倍的罚款即1万元。同月24日，随县林业局随南执法中队和环潭林管站发现贺仕、谢兰平（谢洁慧侄子）在杨家寨村二组滥伐林木后，因数量较大将案件移交给随县森林公安局。后魏力带队赶到现场，经现场检尺，被伐松树材积共计55.819立方米，折合蓄积99.1456立方米，已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因随南执法中队和环潭林管站亦参与调查，魏力只得于同月31日对该案进行刑事立案，考虑到解某讲过情，魏力在刑事立案后一直将该案搁置未办，也未对贺仕、谢某1采取强制措施。2012年8月，湖北省森林公安局将该案列为挂牌督办案件，要求限期破案。为应对上级督办，魏力先对谢某1实施刑事拘留，而未对贺仕采取强制措施，然后于同月15日报请随县人民检察院对谢某1、贺仕批准逮捕。同年9月3日，谢兰平、贺仕被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魏力仅对已刑事拘留的谢某1宣布了逮捕，而未对贺仕采取抓捕措施。同年12月12日，谢某1被移送审查起诉。2013年1月15日，随县人民检察院对该案进行退查，要求将贺仕抓捕归案后一并移送审查起诉。为应对检察机关退查要求，魏力在未对贺仕采取抓捕措施的情况下，向随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多次组织民警抓捕贺仕，都抓获未果”的情况说明。2013年1月，罗某在随县公安局厉山派出所附近发现贺仕后向魏力报告，魏力要求罗某不要再抓捕贺仕。2013年6月25日，随县人民检察院因群众反映贺仕并未外逃，向随县森林公安局发出随县检刑纠违［2013］3号《纠正违法通知书》，要求该局就未能抓捕贺仕作出说明，但未获答复。后谢某1被移送起诉，随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5日以滥伐林木罪对其作出刑事判决。因被告人魏力的包庇，贺仕长期处于脱离侦控状态而未受到追诉，直至2017年4月18日，贺仕因殴打他人被传唤至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南郊派出所，民警查询警综平台发现贺仕系批捕在逃人员后方将其抓获。同年11月9日，随县人民法院以滥伐林木罪判处贺仕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随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查询贺仕网上追逃记录的情况说明》、谢某1、贺仕滥伐林木案行政、刑事卷宗等书证及证人罗某、王某1、陈某1、徐某、辛某、张某1、彭某、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魏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二、受贿被告人魏力利用担任随县森林公安局大洪山派出所所长、随县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教导员兼警务督察大队大队长等职务上的便利，或者利用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有关人员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13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收受赵某2现金3万元2010年9月，被告人魏力调任随县森林公安局大洪山派出所所长，办理交接手续时得知所里尚欠承建该所办公楼的建筑商赵某254.6万元工程款未付。2010年12月，赵某2到所里找魏力催要剩余工程款，魏力同意先支付20万元，并要赵某2提供发票。2011年1月，赵某2收到20万元工程款后，为感谢魏力提供的帮助，送给魏力1万元现金。魏力将该款作为工程款又付给赵某2，并在赵某2收款后，在赵某2所持54.6万元工程款欠条上注明已还现金21万元。2011年底，赵某2又找魏力要工程款。魏力同意再支付20万元，但要赵某2先开具发票。赵某2开具发票后直到2012年1月仍未收到工程款，便到魏力的办公室送给魏力1万元现金。魏力收受后交给罗某保管，安排罗某将该1万元用于购买猪肉、牛肉等年货分给该所职工。事后，大洪山派出所将2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赵某2。2012年清明节前，赵某2因在随县环潭镇龚家湾村承包经营山场期间实施滥伐林木、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非法采脂等行为多次受到大洪山派出所行政处罚，找到正在环潭镇寺河山庄待客的魏力，请求对其承包经营的山场予以关照并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拿出3万元现金送给魏力。魏力予以收受并用于个人开支。同年6月29日，大洪山派出所将剩余工程款13.6万元付给了赵某2。公诉机关提交了随县森林公安局和陈某1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随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工程款欠条、工程款报销凭据、赵某2因实施滥伐林木、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非法采脂等违法行为受到大洪山派出所行政处罚的证据材料等书证及证人赵某2、罗某的证言，被告人魏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2.收受刘某现金8万元2019年8月，随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接到群众举报随县厉山镇街上有两辆卡车在违规运砂，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朱某遂带队前去调查。经初步调查，两车河砂系随县姜水某治理工程项目部在治理河道清淤中产生的河砂，准备同元大商砼站置换混凝土用于工程建设。朱某通过该局水政科了解到姜水河治理工程项目系县政府委托县城投公司负责招标实施的项目工程，承建单位系湖北山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某公司），该项目仅办理了污水管道穿厥水某堤方案的行政审批，还未办理洪水影响评价报告等行政审批，山某公司的行为系未批先建，属于违规施工。朱某向局领导汇报后，按照领导要求让该项目负责人刘某尽快完善行政审批手续，否则将给予山某公司行政处罚并列入黑名单。刘某担心山某公司列入黑名单后无法参加项目招投标，遂多次电话联系朱某请求给予关照，但均遭到朱某拒绝。后某晓东得知被告人魏力与朱某均系县治沙专班成员，遂产生通过魏力与朱某协调关系的想法。2019年8月的一天，刘某通过朋友王某2邀约魏力到封江码头吃饭，将姜水某项目情况向魏力进行了介绍，请求魏力帮忙协调县水利局关系，魏力表示同意。饭后，魏力驾车离开时，刘某将事先准备的8万元现金放在一个手提袋里通过王某2放到魏力的车上，魏力收下后驾车离开。魏力回家发现手提袋里装有8万元现金后，将其中1万元送给朱某帮刘某协调关系，将剩余7万元用于个人开支。公诉机关提交了山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随县公安局进一步加强采砂管理工作的实施方案、随县公安局打击非法采砂工作方案、随县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随县人民政府打击非法采砂专项行动实施方案、随县采砂管理联合执法实施方案的通知、随县水利和湖泊局《关于随县采砂管理联合执法中水利和公安部门协作情况说明》、随县水利和湖泊局关于姜水某治理的相关文书等书证及证人刘某、王某2、朱某、喻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魏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3.收受张某2购物卡2万元2018年9月，张某2、周某3未办理项目审批手续，便以承接万和镇尖峰村孙家沟河河道治理工程为由，在孙家沟河河道内非法采砂，所采砂子被二人用于修建护坡、平整场地及加工出售牟利，并以10万元价格将其中50米河段出售给周大地等人非法采砂。2018年10月，随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发现张某2等人非法采砂后，责令张某2、周某3立即停止违法采砂行为、拆除采砂设备，并作出没收非法所得2万元、罚款3万元行政处罚。2018年11月，随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因张某2、周先齐仍在该处非法采砂而对二人进行查处。经武汉恒达四方工程有限公司现场测量，2018年9月至11月，孙家沟河道开采建设用砂资源储量矿石量为20932立方米，其中周大地开采矿石量约为2297立方米，含粗砂量为1588立方米；张某2、周某3开采矿石量约为18635立方米，含粗砂量为12886立方米。因情节严重，随县水利局于2019年1月24日将案件移交到随县公安局。2019年3月4日，随县公安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由被告人魏力及民警谢某3负责侦办。同年8月14日，张某2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随县人民检察院以部分证据不足为由对张某2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并要求随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次日，张某2被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张某2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20年5月10日，若因非法采砂被追究刑事责任，将会撤销缓刑合并执行刑罚，张某2遂于2019年国庆节过后到魏力的办公室找魏力，送给魏力2万元银泰购物中心购物卡（共12张，其中面值2000元购物卡8张，面值1000元购物卡4张），请求魏力在其缓刑考验期满后再处置该案，魏力表示同意。魏力收受上述购物卡后放于其办公室衣柜内，后被随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搜查时查获。公诉机关提交了随县监察委员会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购物卡照片、张某2非法采矿案相关证据材料等书证及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魏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三、妨害公务2019年10月23日，经随州市监察委员会批准，随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魏力采取留置措施。当天上午，被告人魏力被通知到随县纪委监委询问室接受组织谈话时，随县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对魏力宣布立案决定和留置决定。魏力拒不配合组织调查工作并将留置决定书撕毁，同时以言语和暴力威胁纪委监委工作人员。随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民警协助执行留置措施的过程中，魏力用拳脚殴打民警，并在民警对其控制时强烈反抗，将民警袁某某咬伤。经法医鉴定，袁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提交了随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出具的证明、蒋某、张某3、王某3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白某、金某、华某、肖某等人的工作证复印件、袁某的病例等书证及证人袁某、钱某的证言，随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人魏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力身为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历任随县森林公安局大洪山所所长、随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随县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教导员兼警务督察大队大队长职务期间，授意办案人员采取伪造证据的手段，将刑事案件降格为行政案件处理，故意包庇使曾某1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事后收受曾某1所送现金0.5万元；对应该采取强制措施的贺仕未采取强制措施，致使贺仕长期实际脱离侦控，未被及时追究刑事责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合计价值13万元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力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魏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魏力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魏力到案后，除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故意包庇曾某1不使他受追诉、收受赵某23万元、妨害公务等犯罪事实外，另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故意包庇贺仕不使他受追诉、收受刘某现金8万元、张某2购物卡2万元的犯罪事实，并将全部受贿所得退缴至监察机关。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力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出于私情，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魏力利用担任随县森林公安局大洪山派出所所长、随县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教导员兼警务督察大队大队长等职务上的便利，或者利用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有关人员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魏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魏力归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徇私枉法、受贿、妨害公务罪行及尚未掌握的其他徇私枉法罪行和较重的受贿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魏力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魏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力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二、追缴被告人魏力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元，由监察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冯 军人民陪审员  张启胜人民陪审员  韩昌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