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104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回族，1956年7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广河县。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回族，1966年2月1日出生，住甘肃省广河县。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男，回族，1984年11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4，女，回族，1987年2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广河县。系被害人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5，女，回族，1992年10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广河县。系被害人之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6，女，回族，1994年2月1日出生，住甘肃省广河县。系被害人之三女。被告人马东拉黑，曾用名马全福，男，1974年6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康乐县，回族，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康乐县。2003年7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0年6月12日刑满释放。2020年4月14日被抓获，同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永潮。被告人马玉魁，经名马伍儿，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康乐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康乐县。2020年4月14日被抓获，同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倪得宾、张久云，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乃比，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康乐县，回族，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康乐县。2020年4月16日被抓获，同年4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文琪、桑后军，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得虎，经名开麻，曾用名马得龙，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康乐县，回族，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康乐县。2013年7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20年7月20日刑满释放。2020年7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何钰昺、郭晓红，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犯抢劫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被告人马东拉黑及其辩护人张永潮，被告人马玉魁及其辩护人倪得宾、张久云，被告人马乃比及其辩护人王文琪，被告人马得虎及其辩护人郭晓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999年6月2日0时许，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伙同马热木扎（经名：热木扎，已死亡）、马成虎（经名：巴尼，已死亡）欲偷卸过往兰州市七里河区××道口的货车。当日凌晨2时许，马东拉黑、马热木扎二人率先扒上行驶中的甘Ｊ0××**东风康明斯货车车厢准备偷卸货物小麦，马得虎、马玉魁、马乃比、马成虎四人尾随其后，欲在车下接货。货主马麦穆发现后与车主郭飞下车制止，马麦穆与马东拉黑、马热木扎发生打斗，马热木扎持刀捅刺马麦穆腹部、胸部等部位，期间，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马成虎持砖头、石块等物对马麦穆、郭飞及货车进行打砸，司机驾车与郭飞先后逃离。后马麦穆被送至甘肃省肿瘤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麦穆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肺脏致大失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照片、尸检报告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依法应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要求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948128元，其中丧葬费38668元，死亡赔偿金646460元，抚养费15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庭审中，被告人马东拉黑辩解其行为构成犯罪，但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被告人马玉魁、马乃比辩解未扔石块，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被告人马得虎辩解其当时偷盗的是相反方向车辆上的货物，因无法搬卸，便放弃，在离开时，碰见马乃比等人，没有伙同他人实施抢劫犯罪。被告人马东拉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东拉黑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构成盗窃罪，且属盗窃未遂；马东拉黑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请求对马东拉黑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马玉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玉魁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马玉魁认罪认罚；请求对马玉魁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马乃比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乃比在共同犯罪中没有殴打被害人，属从犯；马乃比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马乃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马得虎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马得虎犯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得虎没有实施抢劫犯罪的合意，也没有实施抢劫犯罪的行为，应判处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2日0时许，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伙同马热木扎（经名：热木扎，已死亡）、马成虎（经名：巴尼，已死亡）欲偷卸过往兰州市七里河区××道口的货车。当日凌晨2时许，马东拉黑、马热木扎二人率先扒上行驶中的甘Ｊ0××**东风康明斯货车车厢准备偷卸货物小麦，马得虎、马玉魁、马乃比、马成虎四人尾随其后，欲在车下接货。货主马麦穆发现后与车主郭飞下车制止，马麦穆与马东拉黑、马热木扎发生打斗，马热木扎持刀捅刺马麦穆腹部、胸部等部位，期间，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马成虎向马麦穆、郭飞及货车抛扔砖头、石块等物，司机驾车与郭飞先后逃离。后马麦穆被送至甘肃省肿瘤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马麦穆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肺脏致大失血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8668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51668元。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家属分别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的经济损失10000元、20000元、1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等，证实1999年6月2日3时许，郭飞报称，同日凌晨2时许，其和张忠、马麦穆驾驶甘Ｊ0××**号号康明斯汽车拉着小麦经过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坡底路口往三岔路口行驶时，马麦穆从倒车镜发现车上有人偷卸小麦，停车后，车上的小偷下来和后面追来的同伙共六七人用砖块和石块击打其三人，其让张忠开车到三岔路口等下车的其和马麦穆，其见对方人多就往三岔路口跑，马麦穆和对方对抗，七八分钟后马麦穆回来时被刀捅伤，将马麦穆送往甘肃省肿瘤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于同日将该案立案侦查。2020年4月，侦查人员在查阅马麦穆被抢劫案卷宗时发现案发期间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柳家营十字做装卸工的甘肃省康乐县籍人员有重大作案嫌疑，根据线索赶往康乐县开展调查、摸排工作，迅速摸清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确定该案系康乐县流川乡甘沟村村民马热木扎、马成虎（二人已死亡）、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六人所为。在相关单位、部门的配合下，于2020年4月14日在康乐县××乡××村街道和兰州市安宁区××庄“清清洗浴店”内抓获犯罪嫌疑人马东拉黑、马玉魁；2020年4月16日在康乐县××乡××村街道抓获犯罪嫌疑人马乃比；2020年7月20日，犯罪嫌疑人马得虎因服刑期满被白银监狱释放后，侦查人员将其依法传唤至办案区接受讯问。2、人口信息查询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东拉黑，男，回族，出生于1974年6月3日，案发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马玉魁，男，回族，出生于1974年3月11日，案发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马乃比，男，回族，出生于1971年6月10日，案发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马得虎，男，回族，出生于1973年11月10日，案发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路与兰工坪路交汇路口，被抢车辆为甘Ｊ0××**蓝色“康明斯”货车，货车上遮盖货物的篷布存在破口，驾驶室内存在血迹的情况，并对现场进行拍照固定。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马东拉黑混合辨认，确认出被告人马玉魁、马乃比就是案发时盗窃货物被货主发现，使用砖块和石头打砸货主和货车的人；经马玉魁混合辨认，确认出同案犯马东拉黑、马乃比；经马乃比混合辨认，确认出同案犯马东拉黑；经马得虎混合辨认，确认出同案犯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东拉黑指认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就是伙同他人扒车卸货及马热木扎持刀捅伤货主的现场；被告人马玉魁、马乃比指认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道口就是伙同他人扒车卸货的现场，晏家坪加油站西侧就是伙同他人追逐货车的现场；被告人马得虎指认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道口就是伙同他人扒车卸货的现场。6、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经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刑事技术鉴定，死者马麦穆左下颌、左胸部、左锁骨内侧、右前额、右肋弓缘上有五处皮肤擦伤。左腋前线第二肋间见1.7cm长纵行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左肩胛处见4.0cm长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齐，创壁光滑，深达骨质；左背部见2.1cm长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齐，创壁光滑，深入胸腔；左季肋下腋后线见2.5cm长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齐，创壁光滑，深达腹膜后；右大腿前内、外侧近膝关节处见2.3cm、2cm长创口各一处，创角上钝下锐，创缘齐，创壁光滑，深入肌层；右小腿后侧上段见4.5cm长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齐，创壁光滑，深入肌层。分析：马麦穆全身皮肤色泽及粘膜苍白，尸表呈大失血征象，背部创口结合解剖所见，胸腔大量积血，肺破裂，系肺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根据创口的形态特征，致伤物应系单刃刺器。结论：马麦穆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肺脏致大失血死亡。7、提取笔录、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马玉魁、马乃比、马东拉黑、马得虎到案后，侦查机关在办案区依法提取四被告人指尖血样、双手食指指纹各壹份；对四被告人进行身体检查，被告人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的身体未见异常。被告人马东拉黑左肋部有一处长约4cm，宽约2cm的愈合伤疤。8、死亡证明，证实康乐县甘沟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马热木扎于2000年6月24日溺水身亡；马成虎于2007年4月21日因病去世。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28日作出（2003）临州法刑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马东拉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0年6月12日刑满释放；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3）临州法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马得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20年7月20日刑满释放。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马占清（马玉魁的父亲）证言，证实马玉魁称1999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和马乃比、马热木扎、马东拉黑、马得虎、马成虎共六个人在兰州市七里河区××道附近欲“卸车”。当时过来了一辆大车，马热木扎跑的很快，最先扒上了这辆货车，马热木扎用刀子把车厢上捆绑货物的绳索割断后，用手摸了一下发现车厢上拉运的货物是粮食。马热木扎当时还没来得及卸粮食，就被货主发现了。马热木扎跳下货车以后，货主也停车了，货主下车阻拦马热木扎的时候和马热木扎撕打了起来，马热木扎当时手里就拿着割绳子的刀子，货主也拿了一把刀子，两个人手里拿着刀子互相捅刺，彼此都受伤了，马东拉黑当时也被货主持刀捅伤，马玉魁和马乃比等四人当时距离货车还有一段距离没来得及扒上车卸货。马热木扎受伤后，马玉魁和马乃比把马热木扎送往医院了。经马占清混合辨认，确认出马东拉黑、马乃比、马玉魁。（2）张忠证言，证实1999年6月1日，其驾驶甘Ｊ0××**号“康明斯”货车，当时驾驶室坐着副班司机郭飞、货主马麦穆。其和郭飞受货主马麦穆雇佣从张掖市山丹县拉运十吨粮食去广河县，拉运粮食途中其发现货主马麦穆包里放着一把长约15公分的刀子，停车休息的时候，见过货主还拿着这把刀子削肉吃，当时这种情况比较普遍，出门在外很多人都会携带刀具防身。6月2日凌晨2时许，车辆途经兰州市七里河区××道口，货主马麦穆把头伸出窗外查看货物的时候突然发现车厢上有两个人正在偷卸粮食，就让其停车。停车后，马麦穆和郭飞跳下车去制止在车厢上卸粮食的那两个人，他俩刚一下车，道路边上有四五个歹徒手持砖头、石块朝货车扔了过来，郭飞腿上好像被歹徒扔过来的砖头砸上了。马麦穆见状让其将车先开上往前走。其就赶快发动车辆朝着晏家坪三岔路口方向驶去。驾车行驶的时候，发现车厢上偷卸粮食的两个歹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下车了。马麦穆和郭飞当时留在原地与这伙歹徒对抗，其将车停在塑料厂附近等了五分钟左右，郭飞跑过来和其汇合，称货主在后面，大约过了七八分钟，马麦穆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刚走了几步就倒下了，其见马麦穆浑身是血，马麦穆要求将他往医院送。其和郭飞将马麦穆扶上货车驾驶室，其开车将马麦穆送到了甘肃省肿瘤医院急救中心，医护人员医治马麦穆的时候发现满身都是刀伤，身上腿上都有伤口，经紧急抢救半个小时左右，马麦穆就死亡了。（3）郭飞证言，证实1999年6月2日凌晨，其和张忠、马麦穆驾车到达兰州市，车辆行驶到七里河区晏家坪铁道路口附近时，马麦穆通过驾驶室后窗发现有两个人偷卸粮食，于是，其和马麦穆赶紧让司机张忠靠边停车，马麦穆先下车查看，其紧随其后。其和马麦穆下车的同时，车上卸货的两个小偷也跳下了车，其担心小偷还有其他同伙接应，就让司机张忠继续向前行驶。其和马麦穆下车后，发现不远处还有五六个人，应该是那两个小偷的同伙，他们用砖块、石头向其和马麦穆砸来，这五六个人在其身后追赶。其见这样的情况，心里也非常害怕，担心自身安全，就朝车辆驶离的方向跑了。这五六个人也在追赶，边跑边用砖块、石头抛砸其和行驶的车辆，其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周遭有石块、砖头飞过，有的砖块甚至砸到了行驶的车辆上。马麦穆当时并未离开，独自留下来和两名卸车的歹徒缠打在一起。其跑了一阵子，发现身后的歹徒已经不再追赶了。其看见张忠将车停在了晏家坪通往兰工坪的三岔路口的路灯下面，其便上车和张忠汇合了，在原地等侯马麦穆。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马麦穆用手捂住腹部也来到了车辆跟前，马麦穆蹲在地上，其发现他腹部受伤流血，马麦穆让其和张忠赶紧将他送往医院，其和张忠将马麦穆抬上车送到甘肃省肿瘤医院，医生检查马麦穆身体的时候，其看到马麦穆腹部有几处伤口，伤口都比较深。医生称患者已经不行了，于是其就去公安机关报案了。（4）马热素里证言，证实1999年6月24日马热木扎在二甲水库戏水时被淹死了，他和马东拉黑是堂兄弟。经马热素里混合辨认，确认出马东拉黑。（5）马麻尼证言，证实1999年5、6月份的时候，马玉魁到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租住的房子里，神色慌张的称和马热木扎、马东拉黑、马得虎在晏家坪铁道口附近卸车的时候被货主发现了，他们参与卸车的几个人和货主打了起来，马热木扎拿刀子把货主捅伤了，马热木扎自己也受伤了，他们将马热木扎送到医院去了。经马麻尼混合辨认，马确认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6）马达吾吉证言和马麻尼证言基本一致。（7）马进成证言，证实1999年5、6月份某日，其在兰州市跑“摩的”，6月2日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其在晏家坪铁道附近碰到了同乡马得虎和马成虎，马得虎身上有血迹，其问马得虎干嘛去了，马得虎称昨天晚上和马成虎、马东拉黑、马玉魁几个人卸车的时候被货主发现了，他们和货主打了起来，用刀把货主戳下了。后来其回到老家，听说马得虎和马成虎卸车那天还有马热木扎，把人戳伤的也是马热木扎。经马进成混合辨认，确认出马乃比、马玉魁、马东拉黑。（8）马某3证言，证实1999年6月2日，其打工的餐厅来了两个人，他们开着货车拉着粮食，让其去广河县找家人或其父亲的合作伙伴，到了广河县，找到其父亲的合作伙伴马六斤，他们告诉马六斤，其父亲雇佣了他们的车运输粮食，途径兰州市的时候被一伙歹徒上车抢粮食，其父亲制止的时候被用刀捅死了。（9）马买也证言，证实其丈夫马乃比曾讲过在兰州市和康乐县××村一社的马热木扎扒车的时候被货主发现了，马热木扎和货主互相用刀戳，马热木扎受伤后，马乃比将马热木扎送去医院了。经马买也混合辨认，确认出马玉魁。（10）马黑麦证言和马买也证言基本一致。（11）马某4、马来都、马乃拜证言，均证实2000年马热木扎在二甲水库游泳时溺亡的事实。（12）马六斤证言和马某3证言基本一致。11、被告人马东拉黑供述，证实1999年某日凌晨，其在兰州市××道××附近遇见“开麻”（马得虎）、“马伍儿”（马玉魁）、马成虎、马热木扎、马乃比，一伙人都是同乡，都认识。马热木扎告诉其他们几个商量着准备偷卸晏家坪铁道口过往货车上的货物。其和他们几个人在晏家坪铁道口等了大约十分钟，一辆拉运货物的货车从西向东缓慢经过晏家坪铁道口，这个路段的货车要经过铁道，都会减速慢行。这辆货车上拉运的“大麻袋”堆的很高，当时这种“大麻袋”一般是用来装运粮食的，在行驶过程中马热木扎率先跟在货车后侧跑步攀爬扒上了货车开始卸车上拉运的货物，当时马成虎、马乃比、马得虎、马玉魁紧追行驶中的车辆准备随时接应马热木扎卸下来的货物，其当时紧随马热木扎跑步追逐车辆正准备攀爬、扒车卸货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其和马热木扎被货主发现了。货车暂时停了下来，货主从车辆副驾上跳下来，其在车辆后侧挡板很近的位置准备卸车上拉运的货物，货主肯定知道其和马热木扎是一伙的，先冲其跑了过来，其怕被货主抓住挨打，转身准备逃跑的时候，货主已经追到了身后，其顿时感觉到腰部一凉，心想可能被货主用刀或者其他尖锐东西戳伤了，因为跑长途运输的货车司机们很多都随身带刀或带棍棒防身，就怕路上货物被偷抢。这时马热木扎也从车上跳下来拿着一把刀朝着货主扑了过去和货主打斗在一起，趁着他和货主打斗的时候，其赶紧朝着晏家坪铁道西侧逃离。他俩打斗的时候，马得虎、马玉魁、马成虎、马乃比几个人朝货车冲了过去，朝着货主和货车扔砖头或石块打砸，天黑没有看清具体是谁扔的砖头还是石块，拉这货物的货车司机应该是怕受伤，货物被抢，就赶紧发动汽车朝晏家坪三岔路口方向逃跑。其当时已经被货主戳伤，就是朝着铁道西侧逃跑，顾不上其他人，其逃跑的时候见到和听到马得虎、马玉魁、马成虎、马乃比几个人拿着砖头朝着行驶的货车大声喊叫。其受伤后从晏家坪铁道西侧顺着晏家坪北路返回到马得虎租住的平房里，在出租房里发现左侧腰间衣服上有大片血迹，血已经不流了，这时候才感觉到疼痛，其检查伤情时发现，左侧腰间有一处长约3至4厘米的伤口，自己简单擦拭了一下。同日6时许，马玉魁来到房间称“卸货”的时候，货主和马热木扎持刀搏斗，互相持刀捅刺对方，马热木扎和货主都身中数刀，将马热木扎送到医院救治。12、被告人马玉魁供述，证实1999年某日，一起卸车的有马热木扎、马东拉黑、马乃比、马得虎、马成虎和其。当时其和马乃比到晏家坪铁道口附近准备卸货，碰到了同村的马热木扎、马东拉黑、马得虎、马成虎。其一伙人经常“卸货”的都有一个规矩，只要参与卸货的，把货卖了大家平分。一伙人都蹲在晏家坪铁道口的马路边等着拉货的大车，大概天刚黑的时候过来了一辆拉货的大卡车，因为铁道口不是很平，卡车开得很慢，马热木扎就扒上卡车，剩下的五个人就在卡车后面跑着追车，在卡车上的马热木扎称是粮食。其一听是粮食，也不值什么钱，就没有和其他人扒车“卸货”。其一伙人追卡车跑了有几十米，在晏家坪丁字路口的加油站卡车停下了。几分钟后马热木扎晃晃悠悠的走回来，身上都是血并称让货主打下了。当时马热木扎已经站不住了，其和马乃比、马得虎把马热木扎送到医院了。13、被告人马乃比供述，证实当时其和马玉魁从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租住的房××道口准备卸车，遇见了马东拉黑、马热木扎还有两个老乡。六个人就聚在一起等着拉运货物的货车路过铁道，大货车通过铁道的时候会减速慢行，这个位置是最适合攀爬扒车的地点。等了约一个小时，有一辆拉运货物的大货车路过晏家坪铁道，马热木扎、马东拉黑领先大家从大车后侧挡板攀爬扒上了货车车厢，他俩刚扒上车以后，就发现车上拉运的是粮食，马东拉黑、马热木扎扒上车以后，车辆仍在继续向晏家坪三岔路口方向行驶，过了晏家坪铁道以后车辆逐渐加速，其和剩余的四个人还在奔跑追逐货车想扒车卸货，两个同乡跑在其和马玉魁的前面，其和马玉魁落在了最后。车辆路过晏家坪加油站以后，其和马玉魁眼看已经追不上货车了，索性慢慢朝着车辆离开的方向行走，走到××段的时候，发现一个人躺在晏家坪三岔路口附近的道路边上，其和马玉魁发现是马热木扎，当时浑身是血，其和马玉魁看到这种情况后就赶快把马热木扎扶起来，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送到医院了。14、被告人马得虎供述，证实1999年6月某日，其和马热木扎、马玉魁、马乃比、马东拉黑等人在晏家坪铁道口准备卸车，大概是凌晨三点多，到了之后发现还有几个人也在那里等着。那个地方两个方向都来车，其扒的是从三岔路口往铁道口的车，马热木扎他们扒的是从铁道口往三岔路的车。其扒的车到了铁道口，就赶紧下车，看见几个人扶着马热木扎，其就问怎么了，他们称扒车时被货主发现了，跟货主打起来了，被货主捅伤了。其就把马热木扎送到医院了。当时在医院的还有马玉魁、马乃比、马二不都，天快亮的时候不知道谁讲了一句，货主已经死了，都还在医院干嘛。马玉魁、马乃比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马上离开了医院，马二不都把马热木扎身上的600多元都给其之后也离开了医院。15、被害人亲属户籍资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以证实其身份及所受经济损失情况。16.案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分别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10000元、20000元、10000元，已交至本院账户。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马乃比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残疾人证、康乐县流川乡甘沟村村委会证明、贫困户建档立卡及证明，用以证实被告人马乃比属低保户，家庭贫困，其女儿马如给也属二级××患者。经公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但与本案关联性不强。关于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案发时，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与马热木扎、马成虎（二人于案件侦破前均死亡）共同实施盗窃车辆中货物，马热木扎持刀和马东拉黑率先追逐、攀爬车厢或欲攀爬车厢，被货主马麦穆发现后停车，货主和同乘人员郭飞制止马热木扎和马东拉黑时，遭到紧追在后的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马成虎抛扔砖块、石头等的攻击，马热木扎持刀和货主厮打，致货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肺脏大失血死亡。各被告人虽在案发前无通谋，但在作案时，根据平时偷盗扒卸车辆货物的不成文规矩，均清楚只要参与偷盗，所获赃物变卖后可以平均分配，故四被告人不约而同实施的犯罪，属共同犯罪，在案相关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印证以上情节及事实。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伙同马热木扎、马成虎在实施盗窃行为的时候，被货主发现，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在案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马热木扎持刀捅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马东拉黑称被货主持刀捅伤，证明其被货主发现后有厮打等肢体接触，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为帮助同伙脱身，抛扔砖块等，在抢劫（致人死亡）共同犯罪中行为暴力程度、地位、作用均一般，起辅助作用，属从犯。其中马东拉黑的行为较其他被告人积极，地位、作用稍大；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量刑时对各被告人根据其罪行严重程度综合考量。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所提诉讼请求。经查，对其所提丧葬费38668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考虑实际发生的情况，可依法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及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伙同马热木扎、马成虎共同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对各被告人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对四被告人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亲属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玉魁、马乃比虽在庭审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情节，不属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提出的合理经济损失，各被告人应当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东拉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7年4月13日止。）二、被告人马玉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4年10月13日止。）三、被告人马乃比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4年12月15日止。）四、被告人马得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5年7月20日止。）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668元。被告人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马得虎分别赔偿上述经济损失的10%，即5166.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马东拉黑、马玉魁、马乃比分别已缴纳10000元、20000元、10000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婕审 判 员  邴健锋审 判 员  马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金 凤书 记 员  苏宇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