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02民初2046号 原告：宫秀梅，女，1963年3月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浑江区。 被告：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建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01125610718X。 法定代表人：张玉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渤林，男，1988年2月19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白山市浑江区。 被告：白山市永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六道江镇西村（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01749349378Y。 法定代表人：薛生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男，1976年1月14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白山市浑江区。 第三人：白山市瑞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浑江区六道江镇西村（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017493074774。 法定代表人：于春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霞，女，1975年11月2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浑江区。 原告宫秀梅与被告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矿公司）、白山市永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第三人白山市瑞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宫秀梅、被告通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渤林、被告永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被告瑞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宫秀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对生效的浑江区人民法院的（2018）吉0602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原告与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依据生效的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的（2018）吉0602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白山市道清矿嘉懋公司六道江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给付宫秀梅货款187,440元，并自2012年6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利息）和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吉06民终8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瑞泰公司。因第三人瑞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贵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吉0602执35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原告以二被告、第三人的人员、资产混同为由，向贵院提出追加被告通矿公司为上述案件的被执行人的申请，被告通矿公司提出异议，贵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吉0602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申请，并告知“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9)鲁民申7004号民事裁定书和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鲁01民终629号民事判决已查明：2015年7月13日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发布吉矿交管采转字[2015]2号公示：六道江井以价格零元将采矿权协议转让给通矿公司。六道江井与永安公司使用的是同一个采矿许可证（C22××071494）即采煤区相同。2018年1月至7月永安公司向六道江井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鸿翔支行账户22XX26拨付工资款。通矿公司是六道江井的股东。永安公司是通矿公司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永安公司使用的六道江井办公楼，且六道江井与永安公司的住所地相同。2016年8月11日永安公司股东决定：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永安公司股东通矿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在办公室决定事项如下：1.同意公司经营范围变更，由原经营范围：原煤开采(本公司不开采，仅限所管理的企业白山市道清煤矿嘉懋公司六道江井有限公司凭许可证开采）、销售、装潢材料、被服加工、机电配件、修理、钢材、五金建材。变更为：原煤开采、洗煤、选煤加工、销售、煤炭、五金建材、钢材、矿山配件。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股东签字(盖章)：通矿公司、永安公司盖章。六道江井法定代表人周宝福表明六道江井的办公楼、煤矿广设施由永安公司使用，均属于通矿公司。六道江井与永安公司使用的是同一个采矿许可证，通矿公司与永安公司股东决定：永安公司管理使用六道江井的资产、开采六道江井的原煤。永安公司向六道江井拨付工资款。由此可见六道江井、永安公司虽表面上彼此独立，但实质上人格混同，办公地点、采矿区、经营范围一样，且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属于通矿公司管理。以上说明六道江井、永安公司、通矿公司资产混同。通矿公司系永安公司唯一法人股东，永安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15号判例精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二被告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二被告、第三人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的，因涉及到相关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不宜在执行程序中直接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故诉至法院。 通矿公司辩称，瑞泰公司并非一人公司，因此不适用人格混同制度，因此，原告所主张人格混同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采矿权方面白山市国土局于2015年6月24日出具调查意见表，证明六道江井持有的采矿权煤炭资源已经开采完毕，因此无偿转让并没有实际侵害债权人的利益，原告无权请求受让人对第三人瑞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永安公司辩称，原告诉讼主体错误，错误原因是我们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瑞泰公司述称，我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享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和独立的财产，因此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关于宫秀梅与白山市道清煤矿嘉懋公司六道江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道江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吉0602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六道江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给付宫秀梅货款187,440元，并自2012年6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支付利息；二、驳回宫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道江井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吉06民终8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吉0602执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宫秀梅提出追加通矿公司为被申请人的申请，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吉0602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宫秀梅的申请。 莱芜市钰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友工贸）与六道江井、永安公司、通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永安公司、通矿公司不服原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3民初874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鲁01民终62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钰友工贸与六道江井多次发生买卖钢材业务，六道江井于2014年12月31日向钰友工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六道江井欠钰友工贸材料款1,037,000元。2015年10月15日钰友工贸向六道江井发送催款通知书，要求六道江井立即付清欠其货款1,037,000元。原六道江井工作人员杨涛现系通矿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签收上述材料。2018年6月25日六道江井法定代表人周宝福的电话录音表明钰友工贸多次向其催要货款与六道江井的应付账款明细账（原六道江井工作人员杨涛提供的传真件）显示六道江井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3年5月27日（支付货款2,000,000元）。2015年7月13日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发布吉矿交管采转字［2015]2号公示：六道江井以价格零元将采矿权协议转让给通矿公司。六道江井与永安公司使用的是同一个采矿许可证（C22××071494）即采煤区相同。2018年1月至7月永安公司向六道江井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鸿翔支行账户22XX26拨付工资款。通矿公司是六道江井的股东。永安公司是通矿公司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永安公司使用的六道江井办公楼，且六道江井与永安公司的住所地相同。2016年8月11日永安公司股东决定：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永安公司股东通矿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在办公室决定事项如下：1.同意公司经营范围变更，由原经营范围：原煤开采（本公司不开采，仅限所管理的企业白山市道清煤矿嘉懋公司六道江井有限公司凭许可证开采）、销售、装潢材料、被服加工、机电配件、修理、钢材、五金建材。变更为：原煤开采、洗煤、选煤加工、销售、煤炭、五金建材、钢材、矿山配件。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股东签字（盖章）：通矿公司、永安公司盖章。一审法院认为，……六道江井法定代表人周宝福表明六道江井的办公楼、煤矿设施由永安公司使用，均属于通矿公司。六道江井与永安公司使用的是同一个采矿许可证，通矿公司与永安公司股东决定：永安公司管理使用六道江井的资产、开采六道江井的原煤。永安公司向六道江井拨付工资款，由此可见六道江井、永安公司虽表面上彼此独立，但实质上人格混同，办公地点，采矿区、经营范围一样，且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属于通矿公司管理。以上说明六道江井、永安公司、通矿公司资产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六道江井在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永安公司、通矿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永安公司、通矿公司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该院判决：一、被告六道江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钰友工贸货款1,037,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3年5月28日起计付至全部债务得到清偿时止）：二、被告永安公司、通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六道江井采矿权证有效期为2010年7月至2017年6月，生产规模为21万吨/年，该采矿权于2015年7月13日经公示，以零元价格转让给通矿公司，还查明，通矿公司为永安公司唯一法人股东，永安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通矿公司和永安公司应否对六道江井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根据二审查明之事实，上诉人永安公司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通矿公司作为永安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依法应当对永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上述争议焦点，可进一步确定为上诉人永安公司应否对六道江井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六道江井采矿权证在尚处有效期内时，以零元价格无偿转让给通矿公司并交由永安公司实际使用，结合六道江井的办公楼、煤矿设施由永安公司使用，永安公司向六道江井拨付工资款等事实，足以认定六道江井与永安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15号判例精神，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永安公司应当对六道江井拖欠钰友工贸买卖合同欠款形成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永安公司主张其现有采矿权证开采区域与六道江井采矿权证并不重叠，而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二者开采深度在160米至－200米标高范围内重叠，故对永安公司上述主张，二审法院不予采信；通矿公司和永安公司主张永安公司系因与另一股东存有经济纠纷，临时占用六道江井办公设施，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通矿公司与永安公司主张永安公司为六道江井支付工资款系出于信访维稳原因，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矿公司与永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鲁民申70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通矿公司与永安矿业的再审申请。 六道江井现更名为瑞泰公司。 以上案件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经过庭审质证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和《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为凭，经本院审核，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能够认定通矿公司、永安公司与瑞泰公司人格混同，通矿公司与永安公司应当对瑞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通矿公司与永安公司的抗辩意见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的意见基本一致，所举的采矿权转让调查意见表、采矿权转让意见、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也并非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且三被告所举的账户明细也不足以证明三者之间未产生公司人格混同。故对于宫秀梅要求通矿公司与永安公司对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的（2018）吉0602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瑞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五十九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公司登记中注明自然人独资或者法人独资，并在公司营业执照中载明。”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山市永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的（2018）吉0602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白山市瑞泰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50元，减半收取计2025元，由通化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山市永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于青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牛晓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