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1192号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 法定代表人：黄柯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茂顺，上海协力（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猛马云厨（杭州）品牌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余杭塘路店，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余杭塘路**1-040、041、042、043商铺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唐甜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江，浙江富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猛马云厨（杭州）品牌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余杭塘路店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茂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即被告立即停止在其经营活动中使用“”“”字样；2.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即被告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相同或近似的商品包装及店铺装潢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有权排他使用名下全部“琉璃鲸”系列作品，包括苏作登字-2018-F-00265605、苏作登字-2018-F-00265598、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对著作权进行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琉璃鲸”品牌，自在中国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在全国各地均产生较大影响力，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达到近百家，覆盖中国数十个城市。原告推出的琉璃鲸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以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著作权等。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在经营活动中擅自使用与原告相同或近似的商品包装及店铺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 被告辩称：案涉店铺已经不再使用“”“”字样。被告并非侵权主体，被告将案涉店铺租给案外人曹艳。被告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因被告是一家运营管理公司，将店铺出租给商户，实际经营的品牌、内容都由商户自行决定，被告对其品牌不加干涉，除非是侵犯驰名商标的情况。本案中，被告不存在任何侵犯著作权的主观故意或行为。案涉著作权并非驰名商标，在商户经营过程中，主要是依据其奶茶的品质进行推销，并未依据品牌形象，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大众点评网“琉璃鲸”五洲国际店网页截图，显示的店铺系案涉店铺，本院予以确认；公证书，未有证据显示该公证违反相关规定，本院对该公证书亦予以确认；其他证据，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租赁管理服务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照片，本院予以确认；《项目合作协议》（部分），未显示关于著作权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授权书》，系针对“琉璃鲸”商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作品登记证书》《版权授权书》《营业执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10日，案外人凤翔委托案外人吴甜甜为其设计以“琉璃鲸”为主题的整套LOGO效果图。吴甜甜于同年4月16日至5月7日陆续通过微信向凤翔发送其完成的“琉璃鲸”、带圈的“鲸”字设计稿。 2018年6月2日，案外人黄柯宁、凤翔、吴天宇订立合伙协议书，共同合伙经营“琉璃鲸”奶茶店，地址为南京市新街口地铁站新E**，地址为南京市新街口地铁站新E**营业执照，店名为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 2018年6月28日，南京头条微信公众号发表文章《五粮液做冰激凌，我先醉一步！》，其中奶茶产品的外包装中载有涉案的两幅作品。2018年7月7日，新浪微博名为“琉璃鲸WHALETEA”的博主对琉璃鲸品牌进行了宣传。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黄柯宁以琉璃鲸奶茶创始人身份到北京、广州等地进行品牌宣传，并参加了天津卫视的《创业中国人》节目，新华网、凤凰网、光明网等网络媒体进行了相关报道。 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为“”，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同日，凤翔又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为“”，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 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其作品“”“”，并有权以原告的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 2019年5月27日，凤翔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凤翔将作品“”“”转让给原告，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2019年8月14日，原告就上述两个作品进行权利登记，取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70997、国作登字-2019-F-00863649的《作品登记证书》。 位于杭州五洲国际广场内的盒马云厨美食广场由被告经营。2019年2月24日，被告与案外人曹艳签订《租赁管理服务协议》，其中约定：曹艳向被告租赁外卖厨房，并接受被告统一规范的管理从事餐饮经营活动；外卖厨房位于五洲国际盒马云厨美食广场，承租面积为17平方米；该外卖厨房仅允许曹艳经营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的食品生产、加工，食品销售和餐饮服务，若曹艳超出此经营范围，须经被告书面认可；经营范围为奶茶、冰淇淋；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24日至2024年3月10日；承租期间，被告有义务维持外卖厨房整体的经营秩序，保障曹艳的正常经营活动，当曹艳因经营需要，要求被告配合出具证照或其他资格证明、文件时，被告应当及时出具；曹艳在经营期间的税收挂靠在被告名下，由曹艳每月向被告主动申报，并委托被告以被告名义代缴。曹艳为承租该店铺，向被告提交了《合作协议书》《授权书》《版权授权书》、国作登字-2018-F-00633898《作品登记证书》，其中，国作登字-2018-F-00633898《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为“”“”与英文词组的组合，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作者为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2019年6月12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茂顺使用温州市中信公证处的“公证云”APP客户端的手机拍照功能，对位于杭州五洲国际广场中猛马云厨美食广场内的“琉璃鲸”店铺进行了拍照，并将拍摄所得照片文件提交至“公证云”平台存证保管。2019年11月1日，温州市中信公证处针对上述照片文件出具（2019）浙温证内字第8412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的保全照片显示，店铺门面招牌使用了“”标识，店内柜台、门帘、饮品杯身杯盖使用了“”标识。 2019年9月26日，因曹艳提出退场，被告与曹艳签订《租赁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双方于2019年12月1日解除《租赁管理服务协议》，并约定曹艳于2019年12月15日交还商铺。 另查明，2019年3月13日，被告的名称由“盒马云厨（杭州）品牌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余杭塘路店”变更为“猛马云厨（杭州）品牌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余杭塘路店”。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对案涉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系具有一定书写特征的美术字体，并非一般的打印字体，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凤翔委托创作、使用上述美术作品的时间、经过以及将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先授权后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第二，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案涉店铺所在的美食广场系由被告经营。被告辩称被告系将案涉店铺出租给曹艳，其并非侵权人。本院认为，曹艳并未另行办理单独的营业执照，且双方合同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的税收挂靠在甲方名下”，可见案涉店铺系以被告的名义对外经营。被告应当对案涉店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案涉店铺在店铺门面招牌使用了原告的作品“”，在店内柜台、门帘、饮品杯身杯盖使用了原告的作品“”。被告虽提交了国作登字-2018-F-00633898《作品登记证书》，但该证书载明的作品系“”“”与英文词组的组合，其作为一个整体，与原告的上述两幅作品并不完全一致，且著作权登记的时间晚于凤翔。即使案涉店铺从案外人处获得该作品的授权，但并未将该作品作为整体进行使用，而是分别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因此，被告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对此承担侵权责任。 第三，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主张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特有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案涉店铺的装潢、包装与原告相似的内容主要为案涉作品“”“”，被告使用案涉作品的行为已经通过对作品著作权的保护加以规制。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装潢、包装中除案涉作品之外的部分具有一定影响力，故对原告认为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案涉店铺现已停止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请求，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案涉店铺规模、侵权持续时间、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猛马云厨（杭州）品牌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余杭塘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10000元； 二、驳回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猛马云厨（杭州）品牌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余杭塘路店负担550元。 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猛马云厨（杭州）品牌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余杭塘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饶端洁 人民陪审员  邱佳琪 人民陪审员  童桂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宋莎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