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新科轨道高铁技工学校，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和平镇金川大道**。法定代表人：马天民，该学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应军，该学校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新科工业学校，住所地甘肃兰州市城关区窦家山（马家梁）**。法定代表人：马天民，该学校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墨之韵图书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恒佳?尊者汇第********法定代表人：邓水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新科轨道高铁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新科技工学校）、甘肃新科工业学校(以下简称新科工业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墨之韵图书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之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61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墨之韵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墨之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墨之韵公司并未履行教材供应合同书所确定的教材交付义务，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均未收到墨之韵公司交付的教材；2、新科技工学校与新科工业学校，虽然负责人均为马天民，但两个学校各自独立，并不存在混同的事实；3，收货确认单上的印章并非新科工业学校的印章，该印章不存在，无法配合鉴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的上诉请求。墨之韵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墨之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支付墨之韵公司教材书款人民币366338元；2、请求法院判决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支付合同规定自2018年9月11日-2019年5月31日的滞纳金351680元。3、请求法院判决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承担至支付书款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本案的案件诉讼费由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甲方新科技工学校与乙方墨之韵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了教材供应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所需教材图书征订单，由乙方根据甲方订单要求，按照甲方的送货时间要求，及时送货到位，合同还约定甲方按乙方所供教材的清单折扣进行结算，公共课折扣3.5折，专业课折扣5.0折，甲方在收到所订教材后，回款时间为每年春季3月10日以前，秋季9月10日以前。甲方若不能按时回款而发生违约，应按4‰/天的违约金向乙方进行经济赔偿。合同签订后，双方通过微信就2018年-2019年中专教材征订情况进行了确认，墨之韵公司于2018年9月7日、9月10日、9月21日分三次通过钜鹿物流公司托运了甲方所征订的教材。2018年10月18日新科工业学校出具了2018-2019学年第一学期18级中专和17级中专教材订单收货确认单，收货人为张玲，并盖有新科工业学校印章，合计货款366338元。在庭审过程中经查，新科技工学校与新科工业学校负责人均为马天民，两所学校处于同一地址办校，其公章均由马天民管理。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就双方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向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予以了释明，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均表示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不向一审法院申请予以减少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墨之韵公司与新科技工学校签订的教材供应合同书均为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墨之韵公司与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墨之韵公司是否履行完教材交付义务，新科技工学校是否收到教材并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在庭审的过程中，墨之韵公司提供了教材供应合同书、征订单据、货运凭证、收货确认单，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自己已经履行完毕了合同所确定的义务，新科技工学校虽辩称，墨之韵公司未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但未提出证据证明，新科工业学校提出确认单上的印章不是自己学校的印章，但不配合鉴定机构开展鉴定，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新科技工学校与新科工业学校负责人为马天民，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工作人员与办公地点有重叠，因此认定新科技工学校与新科工业学校组织机构混同，一审认为墨之韵公司已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故对墨之韵公司要求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支付书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在教材供应合同书中，双方对于支付货款的时间和违约责任均有明确规定，但在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合同完成时间按照收货确认单确认的2018年10月18日为准，新科技工学校应当自收货确认次日支付货款，对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问题，经释明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均不申请减少调整，因此违约金按照拖欠书款366338元为基数，4‰/天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224天计算，共计366338×224×4‰=328238.85元,故对于墨之韵公司要求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墨之韵公司请求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承担至支付书款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违约金的形式承担违约责任，故墨之韵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墨之韵公司支付教材书款366338元；二、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墨之韵公司支付违约金328238.85元（违约金计算标准按照教材书款366338元为基数，4‰/天支付，自2018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三、驳回墨之韵公司对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80元，由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墨之韵公司。本院二审期间，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墨之韵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墨之韵公司提交的教材供应合同书系新科技工学校与墨之韵公司签订，收货确认单加盖新科工业学校的印章，再结合征订单据、货运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墨之韵公司向新科技工学校和新科工业学校交付了教材，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新科技工学校和新科工业学校向墨之韵公司支付货款366338元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案涉教材供应合同书约定按货款数额的4‰计算每日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和违约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以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未付货款数额的3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09901.4元，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判处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在二审中关于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新科技工学校、新科工业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违约金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614号民事判决；二、甘肃新科轨道高铁技工学校、甘肃新科工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墨之韵图书文化有限公司教材书款366338元，违约金109901.4元；三、驳回陕西墨之韵图书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980元，二审受理费10980元，合计21960元，由甘肃新科轨道高铁技工学校、甘肃新科工业学校负担14565元，陕西墨之韵图书文化有限公司负担7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明审 判 员  苏 兵审 判 员  赵瑞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艺涵书 记 员  张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