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2406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男，汉族，住和龙市。 委托代理人田锡良，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朋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满族，住安图县。 委托代理人杨玉京，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朋友。 被告人罗秀菊，女，汉族，住和龙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光煜，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和龙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27日以和检一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秀菊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寇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和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金虎、崔冠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委托代理人杨玉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的委托代理人田锡良，被告人罗秀菊及其指定辩护人金光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和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秀菊和被害人寇某1是长达十年的情侣关系，后因被害人寇某1结识其他女性而怀恨在心。2020年8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罗秀菊以杀人为目的，随身携带折叠刀，非法侵入和龙市光明街水岸新城某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被害人寇某1、王某的住所，后藏匿在**缓台处。同日24时许，被害人寇某1、王某回家，被告人罗秀菊又目睹二人发生性关系而加深愤怒，脱鞋进入卧室，用折叠刀捅刺被害人寇某1后背三下，刺伤被害人王某腹部一下。因被害人寇某1反抗，其手中的折叠刀掉落，被告人罗秀菊又拿起事先进屋准备的另一把尖刀攻击被害人寇某1，致被害人寇某1腹部、肩膀和手臂受伤。被害人寇某1剧烈反抗，用拳头击打被告人罗秀菊的头部，致其摔倒在地，被害人寇某1和王某趁机逃离现场。案发后，被告人罗秀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害人寇某1本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本次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身份证明、抓获经过、违法犯罪情况查询记录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说明、办案说明、管制刀具认定书，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人吉某、寇某2、栾某、马某的证言，被害人寇某1、王某的陈述，被告人罗秀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秀菊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秀菊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罗秀菊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且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罗秀菊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罗秀菊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罗秀菊的指定辩护人金光煜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秀菊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2.被告人罗秀菊系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诉称，因被告人罗秀菊用刀捅伤自己的行为，使其住院治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故请求判令被告人罗秀菊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25,893元。 被告人罗秀菊未提出答辩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因被告人罗秀菊用刀捅伤自己的行为，使其住院治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故请求判令被告人罗秀菊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6314元。 被告人罗秀菊未提出答辩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王某向本院提供了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罗秀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一、刑事部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秀菊与被害人寇某1系情侣关系，二人交往十年后，罗秀菊因寇某1与其他女性交往而怀恨在心。2020年8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罗秀菊以杀人为目的，随身携带折叠刀，非法侵入和龙市水岸新城某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被害人寇某1、王某的住处后，藏匿于房屋二楼缓台处，等待寇某1归来。同日24时许，被告人罗秀菊目睹被害人寇某1、王某回家后发生性关系，随即脱鞋，从窗户跳入卧室内，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寇某1的后背三下，刺伤被害人王某的腹部一下。在伤害过程中，被告人罗秀菊手中的刀因被害人寇某1反抗掉落在地，罗秀菊又拿起事先放置于屋内的另一把尖刀攻击被害人寇某1，致使寇某1的腹部、肩膀、手臂受伤。被害人寇某1在反抗过程中，用拳头击打被告人罗秀菊的头部致其倒地后，趁机与被害人王某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寇某1本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本次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罗秀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罗秀菊作案时系成年人。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罗秀菊自动投案的经过。 3.违法犯罪情况查询记录单证明：经查询，被告人罗秀菊无违法犯罪记录。 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本案的现场位于吉林省和龙市光明水岸新城H区5号楼1单元二楼中室进行勘验情况及在现场提取血迹的情况。 5.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罗秀菊指认作案的地点以及作案时使用的刀。 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王某从十张不同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用刀捅伤自己的女子（罗秀菊）。 7.照片说明证明：被告人罗秀菊指认作案的现场、使用的刀具经过及案发现场概貌。 8.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送检的一号样品（黑色刀把，附有竹子图案、单刃、刃长7.5cm，刀长18cm）不属于管制刀具，二号样品（木质黄色刀把，单刃、刀尖角度35度、刃长15cm,刀长26cm）属于管制刀具。 9.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 （1）标记“现场客厅疑似血迹”、“嫌疑人罗秀菊右手疑似血迹”、“嫌疑人罗秀菊所穿疑似沾有血迹的蓝色牛仔裤”所检部位血迹、“嫌疑人罗秀菊所穿疑似沾有血迹的白色运动鞋”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嫌疑人罗秀菊口腔唾液样本的STR分型相同； （2）标记“现场客厅沾有疑似血迹的折叠刀”刀刃和刀柄所检部位、“现场客厅沾有疑似血迹的尖刀”刀刃和刀柄所检部位、“客厅东侧墙面抛甩疑似血迹”、“客厅窗户处侧水泥台疑似血足迹”、“客厅门上疑似擦蹭血迹”、“客厅距离西墙118cm距离南墙181cm处疑似血足迹”、“客厅地面距离西墙100cm距离南墙181cm处疑似滴落血迹”、“客厅冰箱擦蹭疑似血迹”、“客厅疑似滴落血迹”、“中厅地面疑似滴落状血迹”、“中厅地面疑似血泊”、“中厅南侧墙面疑似血迹”、“中厅鞋柜上疑似血迹”、“卧室门上疑似血迹”、“卧室地面疑似滴落状血迹”、“卧室地面疑似喷溅血迹”、“卧室地面距离西墙91cm距离南墙236cm处疑似血迹”、“卧室地面距离西墙110cm距离南墙240cm处疑似滴落状血迹”、“嫌疑人罗秀菊所穿疑似沾有血迹的蓝白横纹小衫”所检部位、“嫌疑人罗秀菊所穿疑似沾有血迹的短款丝袜”所检部位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寇某1口腔唾液样本的STR分型相同； （3）标记“卧室床上枕头上疑似血迹”、“卧室床上疑似血迹”、“卧室床头柜上疑似血迹”、“嫌疑人罗秀菊面部疑似血迹”、“嫌疑人罗秀菊所穿疑似沾有血迹的蓝色外套”、“嫌疑人罗秀菊所穿疑似沾有血迹的浅蓝色牛仔裤”所检部位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王某口腔唾液样本的STR分型相同； （4）送检的“嫌疑人罗秀菊左手疑似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嫌疑人罗秀菊和被害人寇某1的DNA分型。 10.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司法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明：经鉴定，被鉴定人王某本次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误工期评定为15日，护理期评定为1人护理5日；被鉴定人寇某1本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误工期评定为60日，护理期评定为1人护理15日，营养期评定为15日。 11.证人吉某的证言：我的妈妈罗秀菊与寇某1应该是夫妻关系，因为我妈妈让我管他叫爸爸。2020年8月21日18时，我妈妈出门时跟我说：“妈妈有什么事的话，你就去找叫吉云风的人，他可能不认识你，你就去找马生哥哥”，说完这句话以后，她给了我银行卡、现金，金银首饰。 12.证人寇某2的证言（被害人寇某1的妹妹）：2020年8月21日6时8分许，跟寇某1搭伙过日子的女子给我发了视频，跟我说：“你哥总不回家，也不给我钱花，现在你哥在外面有人了，那女的跟你哥都在一起住了，我都已经打听好了，知道你哥在哪住，住的地方离我家也不远，你哥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哥好过，我指定跟你哥同归于尽”，我听完后就劝她说：“你要是跟我哥好好过就在一起好好过，过不下去就散了吧”，然后她说：“我跟你哥过了12年了，也没有登记，能说散就散吗”，后来我又劝了一下就把视频给挂了。2020年8月22日，我接到魏守义的电话，知道我哥被人捅的一事。 13.证人栾某的证言：2020年8月22日1时20分许，罗秀菊给我打电话说，她把自己的老公和跟他在一起的女子捅伤了，自己也不想活了，已经喝了剧毒的耗子药，我劝她说回来，但她不听，她还说，自己在团结附近，让我这两天照顾她家孩子。 14.证人马某的证言：2020年8月22日1时许，我的老姨罗秀菊打电话说，她把寇某1捅伤了，自己也喝药了，让我照顾好她的女儿吉某。 15.被害人寇某1的陈述：我跟罗秀菊是一起搭伙过日子的，我俩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但是因为我之前一直没有跟前妻办理离婚手续，我们没有领结婚证，我俩不在一起生活2年多了。我跟前妻是2018年7月份离的婚。 2020年8月21日晚上，我跟现在的对象王某在外面跟朋友喝酒后，次日凌晨回家。我俩过完性生活之后睡着了，睡觉时我感觉后背有被刀扎的感觉，我醒来发现有人骑在我身体上用刀开始扎我，我就开始反抗，一拳把她打倒在地。我打开灯之后，发现是罗秀菊，她还依旧攥着刀朝我扎，我抓着她的两只手来回摆脱，用拳头把她打倒之后她就没有起来，然后我就穿着拖鞋带着王某赶紧从家里跑了出来。到了医院以后我才知道王某也被扎了。 16.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20年8月21日，我和男朋友寇某1喝完酒后回到我们租住的和龙市水岸新城小区H区1号楼1单元202室，我们过完夫妻生活以后都睡着了。在熟睡的过程中我突然感觉被锐器的东西给捅醒了，我就马上下地去开灯，开灯以后我看见寇某1正在一边和一名女子撕把，一边跟她吵吵，他还让我报警。我当时看寇某1后背流血，我都吓蒙了，我报警以后拉着寇某1下楼了。警察来了以后，带走了寇某1，把我送到了医院。 17.被告人罗秀菊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8月21日21时30分许，我去位于和龙市水岸新城H区5号楼1单元2楼202室找寇某1谈我俩的感情问题，发现他没在家。之后，我在二楼缓台上呆了两个小时，之后寇某1和一名女子回来，发生性关系，我就用刀连续捅了寇某1后身几刀，寇某1站起来抢我手里的刀，他把刀抢过去并扔在地上，我接着去厨房水池里拿起准备好的另一把刀，我刚拿到第二把刀时，寇某1也跟着我过来了，于是我又往他的前身部位捅了（具体捅的部位和捅了几次我不记得了），寇某1就用拳头打了我的头部和脸部，我就倒在地上了。后来，我从窗户跳到二楼缓台出来，我骑着电动车到了和龙市团结小区后山，给我邻居栾某，马生打电话说了我把寇某1捅伤的事情。打完电话我就喝了药，躺在苞米地里。天亮后，我就往火车站方向走，路上看到一辆车，我就借了他们的电话给栾某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所在的位置，没过多久警察来了，把我给带到医院。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秀菊的行为致被害人寇某1受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受轻伤。其中，被害人寇某1产生医疗费13,019.28元，误工费9,263.4元（60日×154.39元），护理费2,315.85元（15日×154.39元），营养费用450元（15日×3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日×1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26,548.53元；被害人王某产生医疗费3,227.96元，误工费2,315.85元（15日×154.39元），护理费771.95元（5日×15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日×1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7,815.7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门诊费收据、出院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罗秀菊的指定辩护人金光煜提出的被告人罗秀菊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秀菊系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罗秀菊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25,893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住院病案、医药费收据、鉴定费收据、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寇某1的合理的诉讼请求范围为医疗费13,019.28元，误工费9,263.4元（60日×154.39元），护理费2,315.85元（15日×154.39元），营养费用450元（15日×3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日×1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26,548.53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请求判令被告人罗秀菊赔偿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6314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住院病案、医药费收据、鉴定费收据、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的合理的诉讼请求范围为医疗费3,227.96元，误工费2,315.85元（15日×154.39元），护理费771.95元（5日×15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日×1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7,815.7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秀菊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秀菊在故意杀人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罗秀菊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罗秀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王某造成的损失，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据此，对被告人罗秀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秀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4年2月26日止）。 二、没收被告人罗秀菊使用的作案工具尖刀两把，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罗秀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六千五百四十八元五角三分（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罗秀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七千八百一十五元七角六分（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1、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金 星 人民陪审员  王本利 人民陪审员  于 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金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