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302号原公诉机关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海，曾用名宋阿子，男，199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程学林、汪伟，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小东，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许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建根，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俊，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兴化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周燕燕，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雨宝，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传斌，男，199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浙江省庆元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伟，男，199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晓亮，曾用名孙小亮，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0年6月12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广，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南召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俞佳东，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2020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丹，女，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肇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2020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蔷，曾用名张啬，男，199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2020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于翔，男，199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2020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孙晓亮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传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伟、李广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俊、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浙0421刑初3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宋**海、赵小东、赵俊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年初，被告人宋**海在嘉兴市××大厦成立庆悦零用贷公司（以下简称“庆悦公司”），从事资金借贷生意，并陆续招募被告人吴传斌、张蔷、于翔等人作为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于2017年3月底搬迁至嘉兴市颐高广场，被告人陈雨宝、赵小东、俞佳东、吴伟先后加入庆悦公司，此时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作为公司股东，分别占股40%、30%、30%。上述人员分工明确，被告人宋**海负责放贷业务的审核，被告人陈雨宝、赵小东负责贷后催收工作，另陈雨宝还负责财务管理，被告人吴传斌、于翔、吴伟均系公司的贷后催收人员，负责实施催收工作，被告人张蔷系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招揽业务，被告人俞佳东系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签订借条、放款等事务。公司组织严密，成员之间联系密切，存续期间通过网络通讯工具布置和汇报工作。各被告人之间分工合作开展高利借贷业务，后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吴传斌、于翔、吴伟、张蔷、俞佳东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7年3月至10月底，庆悦公司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网络、微信朋友圈、微信交流群发布广告等招揽方式向不特定的人员发放贷款，诱骗被害人出具虚增债务的借条、签订虚假的合同，通过制造资金流水、手持现金拍照等方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被害人借款后，公司要求被害人还款至指定的微信、支付宝账号。公司以“逾期”为由认定被害人“违约”，并通过电话、微信进行通知，再以非法拘禁、殴打、威胁恐吓、油漆喷字、堵锁芯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催收债务，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11月初，被告人宋**海为扩大公司规模，招揽更多客源，吸纳了庞正兴（另案处理）经营的禾信零用贷公司，在嘉兴市中环广场A座802室成立瑞鑫零用贷公司（无工商登记，以下简称“瑞鑫公司”），又招募了被告人赵俊、李广、孙晓亮、刘涛、陈丹及肖国海（另案处理）等人加入公司。此时，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及庞正兴作为瑞鑫公司股东，分别占股32%、21.5%、21.5%、25%。上述人员分工明确，被告人宋**海负责放贷业务的审核，庞正兴负责放贷业务的审核及财务管理，被告人陈雨宝、赵小东负责管理贷后催收工作，被告人吴传斌、李广、孙晓亮、吴伟、赵俊及肖国海均系贷后催收人员，负责实施催收工作，被告人刘涛、陈丹系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招揽业务，被告人俞佳东系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签订借条、放款等事务。各被告人之间分工合作开展高利借贷业务，形成了以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及庞正兴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吴传斌、李广、孙晓亮、吴伟、赵俊、刘涛、陈丹、俞佳东及肖国海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瑞鑫公司以庆悦公司之手段继续实施“套路贷”犯罪，并以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催收债务，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实施的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2017年初至2018年2月期间，庆悦公司、瑞鑫公司以“零用贷”为幌子，通过中介人员介绍、发放广告等方式吸引嘉兴地区不特定人员前来借款。为便于日后催收，由被告人宋**海及庞正兴进行初步审核后安排贷后催收人员上门“家访”，以确定被害人的住处。后公司以日息千分之四或者千分之五向被害人发放贷款，要求被害人按借款本息之和分期等额本息定期还款。在借款过程中，通过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虚假的合同、制造资金流水、手持现金拍照等方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并以“保证金”“服务费”“中介费”“家访费”“首期本息”等名义随意克扣被害人到手款项。如被害人在还款过程中出现“逾期”等情况，即认定违约，被告人宋**海及庞正兴即在微信群内发布被害人逾期情况，后由被告人陈雨宝、赵小东安排贷后催收人员直接以虚高的借条金额为依据采用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进行催收。在公司运营期间，共计有110余名被害人向庆悦公司、瑞鑫公司借款，借款金额共计162万余元，签订的虚高借条金额共计285万余元，实际向被害人放款金额共计142万余元，被害人还款金额共计237万余元，诈骗既遂金额共计107万余元，诈骗未遂金额共计5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宋**海参与时间为2017年初至2018年2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107万余元，未遂金额共计57万余元。被告人陈雨宝参与时间为2017年3月底至2018年2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107万余元，未遂金额共计57万余元。被告人赵小东参与时间为2017年3月底至2018年2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107万余元，未遂金额共计57万余元。被告人吴传斌参与时间为2017年初至2018年2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107万余元，未遂金额共计57万余元。被告人吴伟参与期间为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1月中旬，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8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40余万元。被告人孙晓亮参与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6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30余万元。被告人李广参与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2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6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30余万元。被告人赵俊参与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中下旬，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6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30余万元。被告人刘涛参与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6日，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6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30余万元。被告人俞佳东参与时间为2017年4月至11月，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6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40余万元。被告人陈丹参与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1月15日，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60余万元，未遂金额共计30余万元。被告人张蔷参与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10月底，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40万余元，未遂金额共计20余万元。被告人于翔参与时间为2017年3月至5月27日，其间诈骗既遂金额共计13万余元，未遂金额共计10万余元。二、寻衅滋事1.2017年4月9日，因被害人平某还款逾期，被告人于翔至平湖市××街道××幢××单元××室平某家中，以拉断电闸的方式进行滋扰。2.2017年4月11日晚上，因被害人汤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吴传斌、于翔至平湖市××街道××幢××单元××室被害人汤某家，以拉断电闸的方式进行滋扰。3.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因被害人颜某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李广至桐乡市××村××村××号颜某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电线杆上贴被害人照片的方式进行滋扰。4.2017年6月11日晚上，因被害人孙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宋**海、赵小东、吴传斌至嘉兴市秀洲区××镇××村××号孙某家中索债，被告人赵小东、吴传斌以砸窗玻璃的方式进行滋扰后逃跑，被告人宋**海被孙某等人拦住，后报警解决。5.2017年7月19日，因被害人朱某还款逾期，被告人赵小东、陈雨宝等人至嘉善县××街道××村××村××号朱某家中索债，朱某见状后立即逃跑，被告人赵小东、陈雨宝等人追赶朱某至田里，其间，被告人赵小东用拳头殴打朱某，造成朱某耳膜穿孔、耳廓受伤、多处擦伤。被告人陈雨宝拿着橡胶棍和被害人哥哥朱永林打在一起，朱永林随后报警。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6.2017年7月的一天，因被害人朱某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至嘉善县××街道××村××村××号朱某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7.2017年7、8月的一天，因被害人冯某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吴伟至嘉兴市秀洲区××镇庄××村××号××室冯某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8.2017年9月的一天，因被害人俞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吴伟至嘉兴市南湖区××栋××室俞某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9.2017年10月的一天，因被害人沈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至嘉善县××街道××幢××梯××室沈某1租房，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10.2017年10月、11月的一天，因被害人沈某2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至嘉善县××街道××幢××单元××室沈某2租房，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11.2017年11月14日，因被害人张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孙晓亮及肖国海上门至桐乡市崇福镇青年路7幢东单元501室张某1家中以砸玻璃窗、堵门锁等方式进行滋扰。12.2017年12月的一天，因被害人曹某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李广至海盐县××镇××村××号曹某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13.2017年12月的一天，因被害人于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孙晓亮等人至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大通村孟家浜西16-1号于某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14.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因被害人顾某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至嘉善县××村××小区××房附近，以红色油漆喷字的方式进行滋扰。15.2017年年底、2018年年初的一天，因被害人蒋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孙晓亮及肖国海至海盐县××幢××室蒋某1家中索债，以高音喇叭大声喊叫“蒋某1还钱”的方式进行滋扰，在蒋某1妻子王玉芳承诺还款后才离开。16.2018年1月的一天，因被害人徐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吴伟等人至嘉兴市南湖区阳海景怡北区13幢207室徐某家中，以红色油漆喷字、掰断门把手等方式进行滋扰。17.2018年年初的一天，因被害人钱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李广至嘉善县天凝镇东顺村盛家浜62号钱某1家中索债，因被害人家属无力偿还，被告人陈雨宝强行取走钱某1母亲脖子上的金项链1根用于抵债。经鉴定，该金项链价值5500元。三、非法拘禁1.2017年6、7月的一天16时许，因被害人钱某2还款逾期，钱某2到庆悦公司后被被告人宋**海、吴传斌等人看管并索债，期间庆悦公司人员殴打被害人钱某2头部，直至被害人钱某2承诺还款才被放行。被害人钱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0.5个小时。2.2017年7、8月的一天20时许，因被害人钱某2还款逾期，被告人宋**海等人将车辆驶至钱某2家附近，强行将被害人钱某2扣留在车内并带其外出索债，直至被害人钱某2承诺还款才被放行。被害人钱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2个小时。3.2017年7月10日11时许，因被害人张某2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吴传斌等人至张某2家中，强行将被害人张某2带回庆悦公司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因张某2承诺其母亲偿债，遂将张某2带至其母亲家中继续索债，直至被害人张某2因无力偿还于当日13时许报警，被告人吴传斌等人才离开。被害人张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2个小时。4.2017年11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宋**海授意被告人吴传斌等人以违约为由，将正在其他零用贷公司借款的被害人蒋某2带回瑞鑫公司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直至当日14时许，被害人还款12880元才被放行离开。被害人蒋某2被限制人身自由持续时间约4个小时。5.2017年11月25日0时30分许，因被害人刘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宋**海、陈雨宝等人至宁波市刘某住宿的酒店，将刘某带回瑞鑫公司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直至10时35分被害人朋友报警后刘某才被放行。被害人刘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10个小时。6.2017年12月10日19时许，因被害人廖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宋**海授意被告人陈雨宝、孙晓亮及肖国海至嘉兴市秀洲区××幢被害人廖某的租房楼下强行将廖某带回瑞鑫公司，并由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孙晓亮及肖国海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当日20时56分被害人廖某通过支付宝还款5000元，因债务仍未偿清，被告人陈雨宝、赵小东、孙晓亮及肖国海将被害人廖某带回陈雨宝家中继续看管并索债，后被告人赵小东、孙晓亮及肖国海先行离开。直至次日16时，被害人廖某签订租房协议并承诺还款才被放行。被害人廖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21个小时。7.2017年12月22日下午，因被害人高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孙晓亮及肖国海将高某带至瑞鑫公司“小黑屋”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其间，被害人高某被强行要求脱去上衣，被告人孙晓亮开启电警棍恐吓高某，最终高某朋友朱皓帮忙还款13500元后高某才被放行。被害人高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40分钟。8.2017年12月的一天17时许，因被害人蒋某1还款逾期，庞正兴授意被告人孙晓亮及肖国海至蒋某1家中，强行将被害人蒋某1带回瑞鑫公司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其间庞正兴殴打蒋某1头部，后庞正兴授意被告人孙晓亮及肖国海继续看管蒋某1并将于第二天带其外出借钱还债。当日22时许，被告人孙晓亮及肖国海将被害人蒋某1带至自己宿舍继续看管，直至次日7时许，蒋某1在被告人孙晓亮及肖国海带自己外出借钱的路上趁机逃跑。被害人蒋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14个小时。9.2017年年底的一天，因被害人郑某还款逾期，被告人陈雨宝带郑某到其他零用贷公司借钱还款，借到钱后庞正兴联系郑某到瑞鑫公司，后被告人赵小东、吴传斌、孙晓亮、李广及庞正兴、肖国海将郑某关在“小黑屋”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郑某拒绝还款并将自己手机砸在地上，庞正兴用掌掴的方式殴打郑某脸部，被告人吴传斌用电警棍恐吓郑某，被告人赵小东、吴传斌、孙晓亮、李广及肖国海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郑某，最终郑某通过支付宝还款6000元后才被放行。被害人郑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2个小时。10.2018年1月15日14时30分许，因被害人蔡某还款逾期，被告人吴传斌将蔡某带回瑞鑫公司进行看管并向其索债，其间庞正兴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蔡某，直至17时33分蔡某通过朋友报警后才被放行。被害人蔡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3个小时。11.2018年1月18日17时许，因被害人李思祖还款逾期，李思祖被叫到瑞鑫公司随即被看管并索债，其间，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及庞正兴用拳头殴打李思祖，被告人吴传斌用空的纯净水水桶打李思祖，通过上述方式逼迫李思祖还款。2小时后，被告人陈雨宝等人将被害人李思祖带回自己住处继续看管并索债，李思祖联系其姑妈答应还钱后，被告人陈雨宝等人驾车带着李思祖准备前往苏州李思祖姑妈家索债，当日23时32分，因被害人父亲报警，遂将李思祖送往嘉兴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在李思祖父亲承诺还款后李思祖离开。被害人李思祖被限制人身自由时间约6.5个小时。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宋**海处扣押手机2部、银行卡5张、浙Ｆ3××**奥迪轿车1辆，查封嘉兴市大桥镇夏云路28号、嘉兴市大桥镇金桥名苑2幢1006、1006Ｙ室房产；从被告人陈雨宝处扣押手机1部、苏ＭＳ××**帝豪轿车1辆及车钥匙1把、现金1405元、银行卡6张、手包1个、中国石化加油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农银Ｋ令1个、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ｕ盾1个、笔记本1本、金属工具1把；从被告人赵小东处扣押手机2部、身份证1张、银行卡8张、现金1345元、书包1个、护照1本、驾驶证1本；从被告人吴传斌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13张、浙Ｆ7××**大众朗逸轿车1辆；从被告人吴伟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8张；从被告人赵俊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刘涛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8张；从被告人俞佳东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陈丹处扣押手机5部、银行卡12张；从被告人张蔷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6张、借款服务申请表若干、应聘登记表若干；从被告人于翔处扣押手机2部、银行卡3张、借款材料若干、浙ＦＬ××**大众迈腾轿车1辆。另查明，被告人李广系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宋**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在案件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认可公诉机关对其分别提出的量刑建议。在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宋**海退出违法所得60万元、被告人吴传斌退出违法所得4.5万元、被告人吴伟退出违法所得2.5万元、被告人于翔退出违法所得1.6万元、被告人李广退出违法所得1.8万元、被告人刘涛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陈丹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张蔷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俞佳东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赵俊因前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原判认为，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孙晓亮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传斌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伟、李广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俊、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十三名被告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系首要分子。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广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伟、孙晓亮、赵俊、刘涛、俞佳东、陈丹、于翔均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传斌、张蔷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海、陈雨宝、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宋**海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海、吴传斌、吴伟、李广、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海、陈雨宝、赵小东、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赵俊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陈雨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三、被告人赵小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吴传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吴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孙晓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李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八、被告人赵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刑初250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九、被告人刘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被告人俞佳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一、被告人陈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二、被告人张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三、被告人于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四、扣押在案的手机18部、加油卡1张、金属工具1把、笔记本1本及借款材料，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七万四千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汽车4辆及所附钥匙、农银K令1个、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U盾1个、银行卡69张（其中户名为陈雨宝的农业银行卡尾号5370账户，冻结金额5759.62元；户名为张蔷的工商银行卡尾号2066账户，冻结金额765.77元）、人民币2750元、登记在被告人宋**海名下的嘉兴市大桥镇夏云路28号房屋（商铺）、嘉兴市大桥镇金桥名苑2幢1006、1006Y室房产作为财产和财产线索移送执行；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退赔；扣押在案的护照、身份证、驾驶证、书包发还被告人赵小东；手包发还被告人陈雨宝。上诉人宋**海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非法拘禁钱某2的二节事实中，均系钱某2主动前来商讨还款事宜，宋**海等人没有对其非法拘禁。2.宋**海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60万元，二审期间又取得多名被害人的谅解。其辩护人还提出：宋**海本人未参与催收，也没有指使公司人员采取暴力或软暴力的方式催讨债务，公司人员为实现债权所实施的催收行为具有针对性、特定性，未损害公共秩序和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宋**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构罪，该犯罪行为是为实现追讨债务的目的而实施，系诈骗行为的牵连行为，应择一重罪处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赵小东及其辩护人提出：1.赵小东没有招募或者介绍他人进入公司，对公司其他成员的活动也没有进行管理，对公司开展的业务及相关犯罪行为没有起到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故赵小东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赵小东实施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行为只是催收贷款的手段，应与诈骗罪择一重罪处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赵俊及其辩护人提出：1.赵俊实际参与犯罪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6日至12月底，之后其回家结婚未再实施催收行为，原判认定的犯罪时间有误。2.原判认定犯罪数额过高，缺乏依据。3.赵俊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宋**海、赵小东、赵俊及原审被告人陈雨宝、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诈骗，上诉人宋**海、赵小东、原审被告人陈雨宝、吴伟、孙晓亮、李广寻衅滋事，上诉人宋**海、赵小东、原审被告人陈雨宝、吴传斌、孙晓亮非法拘禁以及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上诉人宋**海、赵小东、原审被告人陈雨宝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上诉人赵俊及其他各原审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记录、借款协议、收条、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接处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检举材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宋**海、赵小东、赵俊及各原审被告人对相关事实亦有供述在案，所供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根据宋**海、陈雨宝及其他组织成员的供述，股东之间会商议公司具体事务，股东之间也存在分工，赵小东与陈雨宝主要负责催收、家访工作，据此可以证实赵小东在公司具体事务中起到管理作用，且赵小东作为股东系非法收益的主要获得者，原判将其认定为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其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并无不当，赵小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本案犯罪集团成员分工明确，在审核、家访、签订合同、放款、催收等各环节均有专人负责，组织成员共同完成了诈骗犯罪，也均从中获得工资、提成或其他福利，故原判按照各组织成员参与时间段内集团犯罪的总数额作为各成员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妥。上诉人赵俊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在2017年10月或11月进入瑞鑫公司，在2018年2月5日发工资后其离开公司，而原审被告人吴伟供述其与赵俊搭档催收直到其2018年1月中旬离开公司，其间赵俊结婚回过家几天，回来后又和其一起催收，原判据此已就低认定赵俊参与的犯罪时间和金额，上诉及辩护对赵俊参与犯罪的时间和金额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本案犯罪集团成员在催收债务过程中，实施的喷油漆、砸玻璃等毁损财物行为以及强拿硬要、随意殴打、噪音滋扰等行为，已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家人、邻居的生产、生活和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各组织成员的供述均能证实宋**海对该组织的日常运行和活动具有决策权和管理权，组织成员在其授意下开展违法犯罪活动，其对组织成员在催收过程中会实施上述违法犯罪行为均系明知，上述行为也未超出其犯罪故意，同时其也是该犯罪组织所获非法利益的最大受益者，故应对组织成员为组织利益所犯罪行承担罪责。辩护人提出宋**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4.宋**海在侦查阶段供述系吴传斌等人先联系钱某2催收借款，钱某2才到庆悦公司及到宋**海等人的车上商量还款，宋**海也承认在办公室殴打钱某2、将钱某2带上车逼债等事实，上述与钱某2的陈述基本相符。钱某2两次前往与宋**海等人碰面，没有归还任何款项，证明其没有还款能力，宋**海提出系钱某2主动前来商量还款亦不合常理，对宋**海就此所提，不予采信。5.本案犯罪集团成员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实施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侵害了他人的人身自由权，破坏了社会秩序，属于非侵财型手段，原判将其与诈骗罪数罪并罚并无不当，对赵小东及其辩护人、宋**海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寻衅滋事或非法拘禁行为系催收借款的手段，应与诈骗罪择一重罪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海、赵小东、赵俊及原审被告人陈雨宝、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刘涛、俞佳东、陈丹、张蔷、于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宋**海、赵小东、原审被告人陈雨宝、吴传斌诈骗既遂107万余元、未遂57万余元，原审被告人吴伟诈骗既遂80余万元、未遂40余万元，上诉人赵俊、原审被告人孙晓亮、李广、刘涛、陈丹诈骗既遂60余万元、未遂30余万元，原审被告人俞佳东诈骗既遂60余万元、未遂40余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张蔷诈骗既遂40万余元、未遂20余万元，原审被告人于翔诈骗既遂13万余元、未遂10万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宋**海、赵小东、原审被告人陈雨宝、吴伟、孙晓亮、李广结伙或伙同他人多次随意殴打、滋扰他人，情节恶劣，或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宋**海、赵小东、原审被告人陈雨宝、吴传斌、孙晓亮为索取债务，结伙或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宋**海、赵小东、原审被告人陈雨宝、吴传斌、吴伟、孙晓亮、李广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赵俊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上诉人宋**海、赵小东、赵俊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宋**海、赵小东、赵俊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何国林审 判 员 徐 洁审 判 员 张 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玮书 记 员 宋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