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6刑初174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爱邦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法定代表人钱东石。诉讼代表人陈珩。被告人郭钧，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7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赵瑞祥，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二海，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河北省河间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7日被本院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范宏明，天津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报芝，女，1978年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同住所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7日被本院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孙巍、宋飞扬，上海靖予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禄，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专科文化，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7日被本院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邵雪，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威，女，1974年10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同住所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7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张志国，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公诉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津红检公诉刑追诉〔2019〕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郭钧、王二海、王报芝、张禄、吴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津0106刑初283号刑事判决，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郭钧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二海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王报芝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吴威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二海、王报枝、吴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判决后，被告人郭钧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津01刑终119号刑事裁定撤销（2019）津0106刑初28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5日，以津红检公诉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被告单位爱邦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及其诉讼代表人，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钧实际控制经营爱邦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为达到使爱邦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少交税款的目的，自2016年8月至同年9月间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款共计169110.70元，涉及的税款分别于2016年8月、9月抵扣。爱邦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在接到税务机关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后于2017年8月补缴增值税及滞纳金。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书证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单位在本案中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当庭表示原一审期间的指控继续有效。津红检公诉刑诉〔2019〕199号起诉书、津红检公诉刑追诉〔2019〕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郭钧、张禄为达到使爱邦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少交税款的目的，自2016年8月至同年9月间，张禄通过宁某某联系到被告人王二海，王二海又找到被告人王报芝，王报芝又通过吴威从“天津圣信正宏商贸有限公司”以票面金额8.5%的费用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税款合计169110.70元，价税合计1163880元，涉及的税款分别于2016年8月、9月抵扣。爱邦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在接到税务机关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后于2017年8月补缴增值税及滞纳金。期间，张禄将这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款项划入他个人账户内，将9.8万元开票费用银行转账给开票人，剩余的1047492元由张禄的银行卡转入公司出纳李某某个人账户内；被告人王二海通过介绍开票从中获利票面金额1%；被告人王报芝通过介绍开票从中获利票面金额1%；被告人吴威通过介绍开票从中获利票面金额0.5%。2016年9月份，经被告人吴威介绍，天津市金气万安气动液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沈某某（已判刑），购买4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60735.04元，价税合计418000元，吴威从中获利2000余元。2016年5月份、7月份，经被告人吴威介绍，天津市林普机电产品销售中心实际经营人邱某某（已判刑），购买3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50901.07元，价税合计350319元，吴威从中获利1700余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郭钧、张禄为达到少交税款的目的，通过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吴威介绍并支付开票费的手段，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入账抵扣，给国家税收带来损失。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吴威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达到法律规定的犯罪数额，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钧、张禄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吴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爱邦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对有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郭钧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免除处罚。被告人王二海、王报枝、张禄、吴威对指控事实无异议。郭钧的辩护人提出：第一，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第二，辩护人认为本案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1.爱邦公司是下游受票单位，有正常的经营行为。郭钧实施犯罪行为的目的是弥补进项发票的损失，而不是为了非法获利，犯罪情节轻微。2.本案在刑事立案前一年，郭钧就要求张禄补缴了税款，缴纳了滞纳金，大大降低了本案全案的社会危害性。第三,本案应属自首，请合议庭对郭钧免予刑事处罚。第四,本案中，郭钧属于所起作用较小的一般教唆者的身份，应当参照从犯的规定免予刑事处罚。第五，郭钧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有悔改表现。第六，郭钧属于民营企业家，希望法庭考虑其对企业发展的作用。综上，恳请合议庭对郭钧免予刑事处罚。王二海的辩护人提出：对于单位犯罪部分无异议，结合王二海本人的客观情况，他在五金城有正常的经营职业，只是偶然居间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主观上没有明显的促使他人逃避税款的故意，因此主观的恶性轻微，并且到案以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并且王二海属于偶犯初犯，犯罪行为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法庭免予刑事处罚。王报枝的辩护人提出：第一，王报芝本人有正当的业务经营，没有前科劣迹，其与居中介绍为业的“黄牛”相比，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也更小。第二，王报芝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处罚。第三，本案追加了单位作为被告之后，希望法庭整体考虑案件量刑均衡问题。考虑到本案王报芝犯罪情节轻微，恳请法庭对王报芝免予刑事处罚。张禄的辩护人提出：第一，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本案涉案的爱邦公司已经于2017年8月份在税务机关的自查自纠活动中补缴了全部税款,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被告人张禄在本案的单位犯罪中并非是起决定作用的，其应当属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量刑时应当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有区分。第二，被告人张禄作为会计，由于没有进项税发票，为了做账而实施了一系列行为均系完成公司职务,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于参与以专门骗取国家税款而专门成立的公司而言，危害程度相对较低。第三，被告人张禄构成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同时，张禄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平日表现良好。综上，希望法庭能够比照原一审酌情从轻处罚。吴威的辩护人提出：首先，对于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以及追加起诉的决定书没有异议，对原一审认定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偶犯、情节轻微以及退缴违法所得的量刑情节也没有异议，恳请法院在重审阶段能够比照原一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爱邦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邦公司”）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企业，登记的股东为昌江海山矿业有限公司及WASCOCHINAINTERNATIONALLIMITED，企业的经营范围包括海洋石油装备的生产、设计、研发及安装并提供相关服务等。被告人郭钧系公司总经理，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活动，被告人张禄系该公司会计。2016年8月至9月间，为解决因爱邦公司供货方不能开具发票而无法入账的问题，经郭钧同意，张禄在案外人宁某某的介绍下，以支付票面金额8.5%的开票费的方式，经被告人王二海联系被告人王报芝，王报芝联系被告人吴威，从天津圣信正宏商贸有限公司为爱邦公司虚开了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163880元，税款合计169110.70元。王二海非法获利660元，王报芝非法获利22067.8元，吴威非法获利5819.4元，所涉税款爱邦公司已分别于2016年8月、9月抵扣。2017年8月，爱邦公司在接到税务机关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后补缴增值税及滞纳金。2018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在侦查天津圣信正宏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时发现该公司向爱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遂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4月26日电话传唤被告人郭钧、张禄到案，于2018年5月2日、5月11日、8月13日分别将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吴威抓获归案。另查，2016年9月，天津市金万安气动液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沈某某（已判刑）经被告人吴威介绍，从天津圣信正宏商贸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18000元，税款合计60735.04元，且已全部抵扣。吴威非法获利2090元。2016年5月及7月，天津市林普机电销售中心实际经营人邱某某（已判刑）经吴威介绍，从天津圣信正宏商贸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350319元，税款合计50901.07元，且已全部抵扣。吴威非法获利1751.6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吴威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告公司及被告人张禄、王二海等人的银行账户明细，王二海银行及支付宝转账截图，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首付款入账通知，完税证明、缴税付款凭证，增值税申报表，被告公司营业执照及税务部门注册信息，证人李某某、沈某某、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五名被告人的身份证明、供述及辨认笔录等。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辩解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于郭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关于郭钧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是经被告单位总经理郭钧同意，公司会计张禄向他人为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被告单位应缴纳的税款。综合全案情况，本次犯罪目的是为使被告单位获取非法利益，犯罪行为以单位名义实施，违法所得亦归单位所有，能够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郭钧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属自首的辩护意见单位犯罪中，单位负责人决定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可认定为单位自首。经查，被告人郭钧作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之后自动到案，到案之后能如实供述单位的犯罪事实，应依法认定为单位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关于郭钧辩护人所提郭钧系作用较小的一般教唆者，应比照从犯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郭钧确未参与购票、联络等具体行为，但是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者，郭钧对于公司及下属员工的行为均有控制权，被告人张禄提出购买发票，郭钧表示同意后张禄才实施后续行为，其行为具有决定性。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4.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郭钧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较小，有悔改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郭钧无其他涉税违法犯罪行为，且在本案案发前郭钧已要求被告人张禄补缴税款，弥补了国家的税款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郭钧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考虑。二、关于被告人王二海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关于被告人王二海辩护人所提：王二海主观恶性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王二海属于偶犯初犯，犯罪行为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事实证据，被告人王二海无其他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此次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应被告人张禄要求而为，并非犯意提起者，在整个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本院予以考虑，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被告人王报枝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关于被告人王报枝的辩护人所提：第一，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第二，王报芝系从犯。第三，追加单位犯罪后，应体现全案量刑平衡。考虑到本案王报芝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对王报芝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事实证据，被告人王报枝无其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本次是受被告人王二海要求，主观恶性较小，综合全案情况酌情予以考虑。对上述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张禄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关于被告人张禄的辩护人所提：第一，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张禄作为公司会计，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第二，张禄构成自首，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对其从宽处罚；第三，张禄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能够比照原一审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张禄系被告单位爱邦公司会计，本次向被告人郭钧提议购买发票的起因是出于解决公司财务账目问题，虽然最终被告单位应缴纳的税款均被抵扣，但是在具体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中张禄并未获利，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结合其到案后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罚。对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吴威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关于被告人吴威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威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偶犯、情节轻微以及退缴违法所得的量刑情节，请求法庭在重审阶段能够比照原一审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吴威多次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牟利，行为具有一定的惯常性，其主观恶性不同于单位为解决企业问题而购买发票的行为，对其应从重处罚。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爱邦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规定，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该公司应缴纳的税款，被告单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郭钧作为被告单位的总经理，全面负责单位日常经营管理事项，在公司会计被告人张禄提议之后，同意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在单位犯罪活动中起到决定作用，应认定为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禄向郭钧提出建议，而后积极联系被告人王二海等人、发送单位开票信息，伪造资金流向，虽然张禄是在得到郭钧的同意之后实施上述行为，但是上述全部环节均由其一人具体实施，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大，在本次犯罪中属直接责任人员，对上述二人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吴威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爱邦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且爱邦公司有正常经营活动，其出于解决财务核算问题的动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恶性较小，且涉及的税款金额不大，在本案案发以前，主动补足全部税款并缴纳了滞纳金，弥补了国家的税收损失，综合全案情况，其所犯罪行较轻，依法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郭钧、张禄作为爱邦公司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主观上是为被告单位谋取利益，实际也并未从中获利，且弥补国家税款损失的态度较为积极，主观恶性不深，并且二人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合全案情节分析，郭钧、张禄所犯罪行较轻，依法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王二海、王报芝除本案之外无其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本次犯罪系受被告单位要求实施，并未参与虚构资金流等其他行为，主观恶性不深，且二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认定为坦白，二人自愿认罪认罚，综合二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及地位，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吴威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威多次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重，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应结合被告人的作用、地位分别予以惩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爱邦海洋石油装备（天津）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郭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王二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王报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张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吴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王二海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六十元，被告人王报芝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二千零六十七元八角，被告人吴威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六百六十一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健审 判 员  李 鑫人民陪审员  杨顺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孟燕书记员史敬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