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江，男，194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乾安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淑芹，女，194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乾安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金凤，女，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侠，松原市宁江区春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德军，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文明，吉林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江因与被上诉人范德军、第三人张淑芹、雷金凤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江，上诉人张淑芹、雷金凤及委托代理人朱侠，被上诉人范德军及委托代理人毕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林地转让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已无处分权，上诉人已将案涉林地流转给雷春河，上诉人已不具备案涉林地经营权主体。二、上诉人从未受第三人张淑芹、雷云露的委托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林地流转合同，原审已查明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签名、按押的空白纸张，但被上诉人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并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应认定被上诉人持有案涉合同系伪造，该林地流转合同无效，并且案涉林地流转合同系以地抵账，也属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三、现案涉林地经营权已由第三人雷金凤取得，雷金凤于2019年与乾安县大布苏镇从字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张淑芹、雷金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范德军与祝江签订的林地转包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不存在张淑芹授权祝江与范德军签订林地转包合同的事实。据以认定上诉人授权的两份录音证据不能证明祝江经上诉人授权的事实，也不存在张淑芹授权祝江签订合同的事实。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依据范德军的自认，案外人雷云露因赊购范德军的装修材料，累计欠款30万元，经协商雷云露同意以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抵顶欠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以承包经营权抵债的行为是无效的，原审判决在确定是抵债行为的情况下认定合同有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案涉林地在2007年采伐后祝江的承包合同期限已经届满，2019年从字村村民委员会另行发包给了上诉人雷金凤，原审中雷金凤向法庭提交了《林地承包合同书》、承包费票据，两份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林地中的1.2公顷承包经营权属于雷金凤所有，祝江及其他人在2007年之后不具有该1.2公顷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审判决确认范德军享有承包经营权错误。被上诉人范德军辩称，一、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张淑芹亲自参与，林权证和其他证据都是有张淑芹帮助查找并提交给被上诉人，已经形成祝江签订合同时，张淑芹委托授权的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的第15条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属于法律错误。因为本案这个是林地转让承包合同，不是农村承包责任田。本案的祝江的林权证林权所有者是祝江。农村土地承包法49条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所以该案不适用最高法院上述15条规定。三、雷金凤原审提交林地承包合同书针对本案而言，没有利害关系，不影响本案对合同效力的认定，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范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林地转让承包合同书有效。事实和理由：2013年雷云露向原告赊购地板、门等装修材料，累计欠款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并于2016年7月18日为原告出具欠据一枚。后经双方协商，雷云露同意以其所有的登记在被告祝江名下的位于乾安县兰字乡某村小从2垧2亩林地承包经营权抵顶此笔欠款，并由原告与被告祝江在祝江家签订林地转让承包合同书。因林权证件丢失和办理采伐证需要，雷云露及其母亲为原告提供了证号为乾字第0***6号林权执照的复印件一枚及身份证复印件，并在采伐申请书上以自己名义签字办理申请。现诉至法院，请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林地转让承包合同有效。祝江一审辩称，林地原来是答辩人的，2004年答辩人和雷春河置换了该林地，答辩人不可能重新转让给别人，答辩人去大队签订采伐证明是因为原来的树照是答辩人的，答辩人承认替雷云露签的字，但是其他的事儿答辩人不记得，答辩人当时签字的时候没有看合同内容，以为要求证明一下原来的树照是答辩人的，答辩人没有收到七万元的转让金，地已经不是答辩人的，答辩人也没有转让权，树采伐后土地就变成了国家的了，村里面已经将土地收回。第三人一审述称，案涉合同因无权处分而无效。范德军与祝江签订《林地转让承包合同》时，祝江对于案涉的2.2公顷林地不具有林地承包经营权，2004年，祝江与雷春河签订《合同书》，将案涉的2.2公顷林地流转给了雷春河，自此，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雷春河，而不属于祝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作为权利人的原告并未追认，故祝江与范德军签的《林地转让承包合同》无效。同时案涉合同因祝江虚假意思表示也无效。祝江否认《林地转让承包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庭审中，已经查明范德军持有祝江签名、按押的空白纸张，虽然范德军称案涉合同是另行签订的，但是对于其持有的祝江签订的空白纸张去处并未给出合理解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因此应该推定案涉合同是范德军利用祝江签字的空白纸张伪造的，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确定案涉合同无效。且案涉合同签订时，范德军对于诉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不属于祝江，而属于雷春河是明知的，对此范德军在起诉状中已经自认。此种情况下，案涉合同未经雷云露以及二原告签字显然不符合常理，并且范德军称林地抵债务17万元，与案涉合同中的转让金额7万元不相符，因此关于张淑芹将诉争林地抵偿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即使存在案外人雷云露将诉争林地抵账给范德军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也属于无效合同。综上，范德军与祝江签订的《林地转让承包合同》无效，现诉争林地2019年8月10日大布苏镇从字村已经再次发包给了第三人雷金凤，目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雷金凤所有。请求判令驳回被答辩人对祝江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如下：2004年7月，第三人张淑芹丈夫雷春河（己去世）与被告祝江达成林地置换合同，合同约定雷春河用加油站的执照（经营权）置换祝江名下的2.2垧林地经营权，该林地已取得了林权证，林权证号为“乾字第*****号”,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但没有去相关部门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和备案。后因该林地问题产生争议，第三人张淑芹、雷金凤在2019年05月16日作为原告起诉本案原、被告，要求确认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涉案林地转让承包合同无效并返还林地。同时，本案原告范德军于2019年5月22日起诉本案被告祝江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林地转让承包合同书有效。后在庭审中雷金凤又提供雷金凤与大布苏镇从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案涉林地的林地承包合同两份。本院以原、被告争议的林地权属不明，应先由有关部门处理权属问题为由，对上述两起案件都驳回原告起诉。范德军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指令乾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被告是否签署了该林地转让承包合同，原、被告签订的林地转让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关于此事实，原告提交了原、被告2018年11月21日签订的林地转让承包合同，证明2018年转让的林地是祝江名下的，祝江和雷云露父亲签订之后把林地转让给原告；提交2007年林地交款收据一枚，证明是祝江交的12,000元钱；提交林木采伐申请书，证明采伐申请人是祝江本人；提交乾安县大布苏镇从字村介绍信，证明祝江林权证原件丢失；提交欠款30万元的复印件，证明债务来源；提交合同书一份，证明被告和雷春河之间存在土地置换合同；提交并当庭播放录音光碟一盘，证明被告承认签署了林地转让合同；原告申请证人张嘉卓出庭作证，证明林地转让合同是在被告家中签的，是被告亲自书写，并且在场的有被告祝江、雷云露、被告的家属，当时雷云露等人对用林地顶账都是知情的，张淑芹是知情的。被告对林地转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签订过这份合同；对林地款收据不知情，不是被告交的；对采伐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被告申请的，是因为原来的老树照是被告的名字，为证明一下树照是被告的，字是被告签的；对大布苏从字村介绍信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知情；对参拾万元欠款也不清楚；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该录音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字，认为不是被告签的，雷云露当时找被告给他签了一个字，但是被告没有看当时的内容；对证人证言，认为证言部分属实，关于被告签订林地转包合同的事情不属实，合同不是被告签的。第三人对林地转让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有改动，原来写明的时间是2011年，后改为2018年，另土地是集体的，承包期限50年，是不合理的，当时签订合同没有向祝江交付7万元钱。没有现金的收入，属于合同未履行，是无效的。现在林地既不是被告的，也不是原告的，是第三人雷金凤从村里承包过来的，承包时间是在2019年8月10日。村上和乡里都有林地承包合同的备案，并且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也没有经过权利人的追认；对林地交款收据12,000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07年12,000元承包款是雷春河交的，并非被告交纳的，第三人不清楚原告是如何取得该份收据的；对林木采伐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乾安县大布苏从字村介绍信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介绍信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对证据来源存疑，且所要证明内容不真实，第三人持有诉争林地的林权证，未曾丢失过；对30万元欠条，认为与第三人无关，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书确实是祝江与雷春河在2004年签订的；对光盘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光盘中内容能够证实原告持有祝江签字的空白纸张，因此可以推定原告利用空白纸张伪造合同的可能；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对证人证实张淑芹参与了合同的签订过程有异议，因为证人陈述签订合同时，被告夫妻在场，雷雨露在场，还有一名亲属，但是在另案当中证人明确了另外一名亲属是男性，因此证人所说张淑芹参与了签订合同过程是假的，证人证言不应该被采信。第三人提交2004年合同书一份，证明诉争林地在2004年祝江与雷春河进行置换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权已经流转给雷春河；提交林权执照一份，证明案涉林地登记在祝江名下；提交2019年8月10日签署的林地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从字村委会已经将诉争林地中的1公顷发包给雷金凤；林地承包合同书及2019年8月10日承包费缴费收据，证明从字村委会于2019年8月10日将诉争林地中的1.2公顷发包给了雷金凤，雷金凤缴纳承包费2400元。原告对2004年置换和林权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祝江是执照上的林权所有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对第三人雷金凤同村委会在2019年8月10日林地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9年8月10日签署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是在本案原告与本案被告祝江诉讼期间签订，同时也是雷金凤和张淑芹诉本案原告审理期间内，在本案的转让合同效力没有进行司法确认的前提下签署的，该合同效力待定，发包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和所要证明问题均无异议。通过原、被告的陈述，并结合上述证据，经审理查明，诉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在2004年置换合同签订后，已为雷春河所有，在雷春河死亡后，由雷春河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并履行至2018年前。被告对诉争林地及林木已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和所有权，后雷云露因建设房屋需要，赊购原告范德军材料款，并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欠据一枚。无力偿还后，用其父亲雷春河在2004年7月与被告祝江置换的林权证号为“乾字第*****号”，面积为2.2垧林地转让给原告，抵顶欠款7万元。结合另案（2019）吉0723民初1393号案中原、被告提交的录音，可确定雷云露的转让行为，雷春河的继承人（妻子）张淑芹知道并同意转让，雷春河的继承人雷金凤（女儿）不知情且事后也未追认。因2004年该林地置换时没有变更经营权人且没有备案，2018年11月21日，由原、被告签订了林地转让承包合同，并以祝江名义申请了林木采伐申请。在庭审中和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中，被告均承认本人在合同中签字，但认为其是代雷云露签订的合同。而通过原、被告和第三人在本案及（2019）吉0723民初1393号案中提交的证据，可认定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知道林地置换和雷春河已死亡的事实，明知被告对诉争林地没有所有权，在雷春河死亡后该林地所有权人应为雷云露、张淑芹、雷金凤，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与实际所有权人雷云露等人签订合同。同时合同签订也取得了雷云露、张淑芹的同意。需被告在合同中签字的原因仅仅是诉争林地置换后没有变更经营权人。故被告的签字应视为在雷云露、张淑芹授权下处分的雷云露、张淑芹财产的委托代理行为，被告与雷云露、张淑芹之间是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该合同中被告在授权范围内，对于雷云露、张淑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对林木享有应分份额范围内对诉争财产的处分部分有效（具体份额为：2.2垧林地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淑芹作为雷春河妻子，对其中1.1垧林地和林木具有经营权和所有权，其余1.1垧按法定继承应由雷云露、张淑芹、雷金凤三人平均分割，即每人0.366垧）。在合同订立时未经第三人雷金凤同意，原告同被告及委托人雷云露、张淑芹的民事行为已侵害了第三人雷金凤的应继承部分的合法权利，故对该合同涉及雷金凤的应继承的诉争财产部分无效。对于第三人主张的诉争林地已另行发包事宜，不影响本案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如对承包经营权有争议，应由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祝江在委托人雷云露、张淑芹授权下同原告签订的林地转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中，即在委托人雷云露、张淑芹授权下签订的涉及面积1.832垧的部分合同有效，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同被告及委托人雷云露、张淑芹处分诉争财产的民事行为已超出其继承份额，已损害第三人雷金凤的利益，其超出部分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范德军与被告祝江签订的林地转包合同中涉及面积1.832垧的部分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祝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11月21日祝江与范德军签订的林地转让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张淑芹、雷金凤提交了10张照片证明诉争《林地转让承包合同》中林地由其经营。张淑芹、雷金凤申请证人刘长军证明诉争《林地转让承包合同》中林地从字村委会于2019年8月10日发包给雷金凤。张淑芹、雷金凤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范德军提交树买卖合同证明祝江在张淑芹、雷云露授权下签订的买卖合同。范德军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范德军在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自认，雷云露欠范德军30万元，经协商，雷云露同意以其所有的登记在祝江名下的位于乾安县兰字乡某村小从2垧2亩林地承包经营权抵顶此笔欠款，并由范德军与祝江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林地转让承包合同。祝江并不否认合同中签字是其所签，只是辩称是帮助雷云露签的字，其未收到林地转让费70,000元。祝江在林地转让承包合同中签字，并无转让林地的意思表示，系帮助雷云露抵偿债务所签。范德军与祝江签订林地转让合同，实质是雷云露用登记在祝江名下林地向范德军抵偿债务，而范德军与祝江之间既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无林地转让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范德军与祝江虽签订林地转让合同，但祝江与范德军之间无林地转让的意思表示，意思表示是虚假的，故祝江与范德军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林地转让承包合同无效。原审原告要求确认林地转让承包合同有效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3民初3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范德军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范德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陈一宏审判员 张 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