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恩梅，女，195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海，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费县，系吴恩梅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玉，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海，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凤，女，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其，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寻文宇，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主楼第**，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0700667225486W。负责人：刘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云，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其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全海、被上诉人李国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寻文宇、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程志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325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本案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键事实原审法院未予采纳。依据先刑事后民事，刑事优先于民事的原则，涉案款项已在生效的费县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4日作出的（2018）鲁1325刑初423号刑事判决书第十一自然段中定性为被上诉人李国其自愿一次性赔偿上诉人保险公司之外的损失，该刑事判决书已认定李国其诉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26.8万元为李国其自愿给付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损失，该认定已成为法定事实，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确定的案件事实再次受理并作出与已生效判决矛盾的判决，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和“一事不再理”原则，损害了法律的严肃性和人民法院刑事判决的既判力，依法应当予以纠正。2、该案关键证据（2018）费交调字36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上诉人吴恩梅、王全海不在签订协议现场，未在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也未委托他人代理，该调解协议书实为民事效力待定行为，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采信。（2018）费交调字36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实为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在（2018）鲁1325刑初423号刑事判决书中也是认定为赔偿协议书，并且和王全玉出具的谅解书、收到条为基础判决李国其最低刑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将该调解协议书即为刑事判决书中所指赔偿协议认定为事实。上诉人谅解的前提即为李国其给付26.8万元，上诉人基于李国其的积极赔偿才同意对其交通肇事罪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诉人如若存在不当得利行为，（2018）鲁1325刑初42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国其交通肇事罪最低刑罚的根本基础将不复存在。3、涉案（2019）鲁1325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是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的，而（2018）鲁1325刑初423号刑事判决是原审法院2018年12月14日作出的，涉案款项26.8万元在刑事判决中已被认定为李国其履行的自愿给付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损失。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款项26.8万元为垫付实为认定错误，不能改变原审法院刑事判决的判决效力。涉案款项26.8万元若为垫付并且需要返还，李国其的积极赔偿行为将不复存在，上诉人在刑事判决中的谅解行为也将荡然无存。（2018）鲁1325刑初423号李国其交通肇事罪刑事一案需要重新审理。4、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王发奎的所有赔偿款依法归王发奎之妻即上诉人吴恩梅所有，且涉案款项及保险公司赔付的款项都打入吴恩梅银行账户，由吴恩梅自己本人自由支配，上诉人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没有对上述款项进行分配，不应成为（2020）鲁1325民初2602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被告，没有返还涉案款项的前提和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共同返还涉案款项错误。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确定性质错误，判决结果完全错误。为此，上诉人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费县人民法院2020年8月3日作出的（2020）鲁1325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本案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彰显司法公正。被上诉人李国其辩称，一、本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的引发并不是（2018）鲁1325刑初423号刑事判决书的判决，且在该案以后，四上诉人因应协议书约定事项向费县法院提出赔偿请求的（2019）鲁1325民初2526号民事诉讼。在该民事诉讼中，对双方的调解书内容进一步进行了确认，同时判决被上诉人垫付的26.8万元赔偿在履行上予以折抵。该判决下达后，四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是保险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后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在该案二审中，上诉人王全海代表四上诉人出庭参与二审且答辩一审判决正确。本案的争议引发是（2019）鲁1325民初2526号案件维持后在履行过程中，保险公司在汇款时将所有赔偿款汇入四上诉人指定账户，四上诉人拒绝返还引发争议。故本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上诉人主张王全海、王全玉、王全凤没有返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公司汇款账户系由四上诉人提供，虽然汇入上诉人吴恩梅账户，这是四上诉人对款项接收的共同处置。涉案款项高达41万元，被上诉人申请法院保全保险公司汇款账户时账户上款项已全部转移，四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该41万元款项在汇入吴恩梅账户后的去向证据，故四上诉人负有共同返还的义务。三、被上诉人积极赔偿的事实清楚。事故发生后，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时被上诉人在押，当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肇事逃逸，当时保险公司理赔情况无法确定。再就是四上诉人近亲属王发奎户籍所在地为费县××镇××村××组，事故发生地就在该村附近，在事故发生时的2018年7月份死亡赔偿款还有城镇和农村标准的区分且差额巨大。被上诉人在保险不赔偿、户籍标准不确定的前提下，按城镇标准赔偿上诉人，将交强险限额外的赔偿款一次性支付本身就是积极赔偿的表现。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上诉人应当返还。李国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返还不当得利268592.25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返还不当得利5700.00元；3、由各被告按返还金额承担本案诉讼保全险费用、保全费、诉讼费、邮寄费等各项程序性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事故。2018年7月4日4时许，原告李国其驾驶豫Ｇ9××**号重型仓栅货车，沿岚济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费县新庄镇芦山村路口时与步行过马路的该村村民王发奎相撞后碾压，事发后原告李国其驾车逃逸。案发后，被害人王发奎被案外人史义飞驾驶的车辆碾压。对该事故，临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费县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国其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费县交警大队认定李国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涉案调解协议。2018年8月2日，经费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本案被告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作为乙方与本案原告李国其及其代理人寻文宇等作为甲方达成调解，费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2018）费交调字36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第一条：甲方先行在本次事故涉案车辆交强险限额外赔偿乙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6.8万元”“只要李国其驾驶的涉案车辆商业险不能赔偿，该26.8万元的赔偿即为双方一致认可的甲方承担赔偿数额”“如法院认定乙方各项损失数额超过37.8万元，则各保险公司赔偿及甲方先行支付的赔偿款合计总额均优先满足乙方损失数额，满足乙方认定数额之外的余款归属甲方所有，由甲方直接向审理法院领取”等。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本案原告李国其给付被告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涉案争议款项26.8万元。涉案刑事判决。对本案原告的犯罪行为，法院（2018）鲁1325刑初423号刑事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5个自然段记载：“还查明，被告人李国其案发前无犯罪前科。案发后与被害人王某1近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李国其自愿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某1近亲属保险公司之外的损失共计26.8万元，赔偿被害人王某1近亲属的款项，被告人李国其已于2018年8月2日履行完毕。被害人王某1近亲属出具谅解书，要求对被告人李国其从轻处罚。”上述涉案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刑事判决所指“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即为涉案调解协议。涉案民事判决。本案被告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四人与本案原告李国其及被告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法院做出(2019)鲁1325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损失：丧葬费34652.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65347.5元，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损失：剩余死亡赔偿金299372.2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27.75元，共计300000元。三、被告李国其赔偿原告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风3170.25元(被告李国其垫付的26.8万元在履行义务时予以折抵)。四、驳回原告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5元，减半收取3762.5元，由被告李国其负担。”上述涉案民事判决，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鲁13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涉案民事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确认了涉案26.8万争议款项为本案原告的垫付款。涉案争议款项的过付。涉案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案被告人寿公司直接向涉案民事判决的原告履行了义务，于2020年4月17日将涉案民事判决确定赔偿款41万元汇入被告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共同指定的吴恩梅的账户，导致涉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即“三、被告李国其赔偿原告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3170.25元(被告李国其垫付的26.8万元在履行义务时予以折抵)”没有履行，即没有将涉案民事判决争议款项26.8万元与原告应当履行的义务予以折抵。原告发现后向被告要求返还垫付款未果，酿成纠纷。同时，在涉案民事判决审理过程中，本案原告为本案被告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垫付了立案时应当预缴纳的诉讼费用7525元，根据涉案民事判决的诉讼费用的负担，涉案民事判决决定“案件受理费7525元，减半收取3762.5元，由被告李国其负担”，上述诉讼费用扣除本案原告应当在涉案民事判决中负担的3762.5元，尚应有3762.5元退给本案的原告，原告据此得出其在本案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26.8万元-3170.25元+3762.5元=268592.25元。但是根据法庭的查明，本案的被告并未在涉案民事判决案件中领取涉案民事判决应当退付的诉讼费用，该应当退付的3762.5元案件受理费仍然在法院诉讼费账户中。法院查明本案诉讼请求第二项（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返还不当得利5700.00元）的事实如下：涉案民事判决审理过程中，本案原告对涉案民事判决中的证据即被告人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的签名申请鉴定，鉴定结果为非本案原告签名，本案原告在涉案民事判决审理鉴定程序中支出鉴定费5700元，由于本案原告在涉案民事判决审理程序中的地位为被告，因此该5700元的鉴定费用没有在涉案民事判决审理中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然在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是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人保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保险合同纠纷。因此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证据与质证情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依法认定如下：一、被告吴恩梅、王全凤、王全海、王全玉应当返还原告涉案部分争议款项。理由如下：被告吴恩梅、王全凤、王全海、王全玉取得涉案部分争议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条的规定，本案中，涉案调解协议已经将涉案争议款项约定为“先行支付的赔偿款”即附条件的给予行为、此后的涉案刑事判决没有否认此协议的有效性、再此后的涉案民事判决将涉案争议款项界定为原告的垫付款并判决在当事人履行义务时予以折抵【即涉案民事判决“三、被告李国其赔偿原告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3170.25元(被告李国其垫付的26.8万元在履行义务时予以折抵)”】，因此在当被告人寿公司将涉案民事判决的赔偿款项41万元（没有折抵26.8万元）全部汇入被告吴恩梅、王全凤、王全海、王全玉指定的账户时，被告吴恩梅、王全凤、王全海、王全玉发现后应当在扣除折抵款后返还给本案原告，其不返还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故构成不当得利，因此被告吴恩梅、王全凤、王全海、王全玉应当将涉案争议款项26.8万元在扣除折抵款3170.25元后返还给原告，即268000元-3170.25元=264829.75元。原告主张的对于涉案民事判决垫付的诉讼费在本案中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法庭的查明，本案的被告并未在涉案民事判决案件中领取涉案民事判决应当退付的诉讼费用，该应当退付的3762.5元案件受理费仍然在法院诉讼费账户中。被告吴恩梅、王全凤、王全海、王全玉没有取得该部分款项，被告吴恩梅、王全凤、王全海、王全玉可以应该协助原告办理退费事宜，但是对此部分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二、被告人寿公司没有赔偿原告5700鉴定费的行为在本案中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法庭的查明，涉案民事判决中的鉴定费用5700元，属于被告人寿公司是否应当依法负担的鉴定费用，因此原告请求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权利不当。但是基于该鉴定费用属于涉案民事判决涉及的同一起事故的损失，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并予以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根据该条的规定，该鉴定费用属于被保险人即原告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即被告人寿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参照上述规定，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返还原告李国其264829.7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李国其鉴定费5700元。以上义务项的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李国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4元，减半收取2707元，由被告吴恩梅、王全凤、王全海、王全玉负担260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由原告李国其负担50元。保全费1920元，由被告吴恩梅、王全凤、王全海、王全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恩梅、王全海提供（2020）鲁1325民初5923号案开庭传票一份，证明其已向一审法院对（2018）费交调字36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提起合同效力确认之诉，该证据是处理本案的重要依据，故本案应中止诉讼。被上诉人李国其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系效力确认之诉，如上诉人胜诉，则26.8万元付款应归回原始状态，也应返还；如上诉人在该诉讼中败诉，26.8万元同样应当返还。该案判决不影响本案，不应当中止。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同李国其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加盖费县人民法院公章，来源明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应结合本案案情、该案件处理结果对本案影响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予以考虑。二审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向本院提交诉讼中止申请书，以其已对（2018）费交调字36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提起合同效力确认之诉，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且开庭审理，以及已对（2020）鲁13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已对（2018）鲁1325刑初423号刑事判决向费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刑事抗诉为由，申请对（2020）鲁13民终7307号一案诉讼中止。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费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8年8月2日出具（2018）费交调字36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先行在本次事故涉案车辆交强险限额外赔偿乙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6.8万元”，“如法院认定乙方各项损失数额超过37.8万元，则各保险公司赔偿及甲方先行支付的赔偿款合计总额均优先满足乙方损失数额，满足乙方认定数额之外的余款归属甲方所有”。现一审法院(2019)鲁1325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本院(2020)鲁13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已判决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损失共计410000元，被上诉人李国其赔偿四上诉人损失3170.25元，即上述民事判决认定四上诉人各项损失数额共计413170.25元，已超过37.8万元。依据上述调解协议内容，四上诉人应返还李国其上述民事判决认定损失数额413170.25元之外的余款264829.75元（410000元＋268000元－413170.25元＝264829.75元）。由此，一审法院以四上诉人不返还该款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判决四上诉人返还李国其264829.75元，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二审中提交诉讼中止申请书，申请对本案诉讼中止。四上诉人主张其已对费县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2018）费交调字364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效力确认之诉，如其在该案中胜诉，则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发生双方返还的法律后果，其应返还被上诉人李国其交付的26.8万元；如其在该案中不能胜诉，则一审依据该调解协议书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四上诉人提起的该合同效力确认之诉不管处理结果如何，皆不影响其依法应返还李国其26.8万元扣除3170.25元外的余款264829.75元。四上诉人主张其已对（2020）鲁13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已对（2018）鲁1325刑初423号刑事判决向费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刑事抗诉，但皆没有提供相关民事裁定书、刑事再审决定书，以证明上述二案已进入再审程序。综上，对四上诉人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4元，由上诉人吴恩梅、王全玉、王全海、王全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