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贵,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志强，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运生，男，1971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雯娟，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正嵩，男，195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慧武，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益，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金华，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现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春贵、李运生因与被上诉人温正嵩、原审被告黄慧武、黄金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春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志强，上诉人李运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雯娟，被上诉人温正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华，原审被告黄慧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益，原审被告黄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春贵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曹春贵对温正嵩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驳回温正嵩对曹春贵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经过。2018年8月19日曹春贵经李运生介绍，曹春贵与黄金华协商涉案商铺隔墙打墙事宜，双方未谈妥。黄金华便雇请他人从事该工作，黄金华为节省装修费用，只掏空了墙体的下半部分，留下上半部分。完工后在2018年8月24日李运生请曹春贵从事涉案商铺开挖楼板槽的工作，2018年8月26日上午曹春贵工作时发现，掏空的墙体上部分有开裂，于是告知了李运生，李运生通知了黄金华到现场，黄金华用电话与黄慧武商量该墙体开裂已经是危墙需要打掉，于是询问曹春贵需要多少钱，曹春贵回答现在打墙工人工资200元一天，这面墙大概需要五天，大概工资需要1000元左右。黄金华想让曹春贵从事该墙面的打墙工作，曹春贵没有接受。于是黄金华请曹春贵给他介绍工人来打墙，当天下午曹春贵就介绍了温正嵩和另一案外人来从事打墙工作，开始工作大约五分钟本案事故发生。二、本案当事人存在隐瞒案件事实的情形。2018年8月19日曹春贵与黄金华就打墙事宜未谈妥后，2018年8月24日李运生请曹春贵从事涉案商铺开挖楼板槽的工作。因此本案曹春贵在涉案商铺从事的是开挖楼板槽的工作，而一审当事人对此隐瞒并没有提及。本案曹春贵之所以在现场是因为其在从事开挖楼板槽的工作，而非从事指挥打墙的工作。当事人隐瞒这一事实是混淆是非，将曹春贵的介绍工人行为曲解为承包和雇请行为。三、一审认定曹春贵与黄金华形成劳务承揽关系，与温正嵩形成劳务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书第7页“后黄金华与曹春贵商定：黄金华以1000元的价格请曹春贵将案涉两商铺未打完的隔墙打掉，2018年8月26日，曹春贵以每人每天200元的工资请温正嵩及另外一名工人自带工具与其一同前往案涉商铺打墙。”判决书第8页第一行“温正嵩按曹春贵要求站在己钉好的模板上打墙”。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四行“本院认为，曹春贵以每天200元的工资雇请温正嵩到案涉商铺打墙，且温正嵩按曹春贵的要求站在己钉好的模板上打墙，故曹春贵与温正嵩之间构成劳务关系；黄金华以1000元价格将敲打案涉商铺隔墙工程发包曹春贵，且工具由曹春贵自备，工作时间也由曹春贵掌握，曹春贵与黄金华不存在人身依附，故曹春贵与黄金华之间构成了劳务承揽关系。”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本案温正嵩陈述“黄金华雇请曹春贵施工”，该陈述已经很清楚的证明黄金华系雇请了曹春贵双方系雇佣关系。温正嵩还陈述“2018年8月26日曹春贵找到温正嵩和其一起去黄慧武所有的坐落于宁化县××镇××号楼××号店施工”。该陈述很明确的表达曹春贵系介绍工作给温正嵩而不是雇请温正嵩。一审认定的曹春贵与黄金华“商定”价格、曹春贵“雇请”温正嵩、曹春贵“指挥”温正嵩从事打墙工作，这些动词所表达的行为，没有一项有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一审将黄金华向曹春贵询问打墙工人工资的市场行情价格的行为直接推定为系双方达成承揽合意的行为，将曹春贵应黄金华的要求帮助其介绍打墙工人的行为认定为系曹春贵自己的雇佣行为，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曹春贵对被告曹春贵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温正嵩对曹春贵的诉讼请求。 温正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温正嵩接受曹春贵的雇请前往涉案工地施工，当时口头约定工资为每天200元。 黄慧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黄金华辩称，黄金华与曹春贵不存在雇佣关系。曹春贵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曹春贵在上诉状中关于“关于本案事实经过”中的陈述，均为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在“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第四点”关于事实经过已经很清楚的进行阐述了，是以总价格1000元由曹春贵承包，并将涉案两商铺的上半部分隔墙打掉。黄金华与曹春贵不存在雇佣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如果是雇请曹春贵，那么双方在商谈费用的时候，应该是说每天的工钱多少，而不是约定打掉上半部分隔墙总费用多少。2.黄金华仅就总价格及要将涉案商铺上半部分隔墙要打掉进行约定，而对于曹春贵如何施工、叫谁来打墙、叫几个人、工具谁提供、工钱如何支付等均不知情。温正嵩及另一名工人是曹春贵叫来的，带什么工具、打墙工作何时、如何开展，均是听从曹春贵指挥的，工钱也是曹春贵与温正嵩商量好200元/天，并由曹春贵进行支付。黄金华对此从来没过问过，也没有来过现场，直至温正嵩出事了才知道。如果黄金华是雇请曹春贵，那么曹春贵请了谁、请了几个人，显然应该告知并征得黄金华同意，但事实上并没有。3.李运生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到：“曹春贵是长期从事打墙工作的。有点工、也有承包，百分之八十是承包。”而从本案事实来看，显然曹春贵是以1000元的价格承包了涉案商铺的打掉上半部分隔墙的工作。4.黄金华只是帮黄慧武帮忙叫人来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施工，费用也不是由黄金华承担，且曹春贵也是经过李运生推荐后，才与其商谈承包打墙总的费用，而关于涉案商铺装修施工进展，黄金华也一直有跟黄慧武进行汇报，并征得其同意，故黄金华不是本案实际的发包人，也不是本案的分包人，与曹春贵也不存在劳务承揽关系，更不存在雇佣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采纳上述答辩意见。 李运生辩称，其答辩意见和其上诉意见相同。 李运生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李运生对温正嵩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李运生应在曹春贵承担的雇主责任范围内承担15%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对李运生的法律地位的认定错误。就本案而言，与雇主曹春贵存在发包或分包关系的只有黄慧武。李运生相对黄慧武是接受分包业务的人，与曹春贵之间根本不存在承包关系，不属于上述条款中的发包人或分包人。一审判决认定李运生在雇主责任范围内承担15%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为李运生未提供安全措施、未制止温正嵩在模板上打墙存在过错，李运生认为这属于对“过错”的理解错误。法律上的过错是以行为人违反了某种法定义务为成立要件的。就本案而言，首先，李运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其次，对工人的劳动保护承担责任的应当是作为工程承包人和雇主的曹春贵，李运生并非雇主，也不是打墙业务的发包人或分包人，在打墙时采取安全措施并临场加以监督和指导并非李运生的法定义务；再次，义务的履行标准也应当以行为人的主观能力和客观条件为限，不宜无限扩大。打墙时李运生不在现场，也无人告知其打墙具体事宜，要求本人并不在场的李运生制止温正嵩超出其主观能力。综上所述，一审认定李运生在雇主责任范围内承担15%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予改判。 温正嵩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因为虽然李运生不是温正嵩的雇主，但将温正嵩压伤的模板就是李运生制作的，李运生作为模板的施工方，其以模板倒塌存地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黄慧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黄金华辩称，黄金华认可李运生所述的，与雇主曹春贵存在发包或分包关系的只有黄慧武。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8月1日，黄金华与黄慧武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根据该合同的约定黄金华承租涉案店面，合同从2018年9月1日实际开始履行。合同签订当日，因黄慧武长期不在宁化，故委托黄金华代为办理收楼手续及帮忙叫工人倒楼板、打墙等装修事宜，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等由黄慧武承担。“倒楼板必须是要打墙”，这在一审法院对张玲的问话，显然，以常理来推断，为什么黄金华与黄慧武在商谈装修事宜时，一直陈述的倒楼板，而没有具体细化，是因为最终目的是为了将两个店面打通，倒好楼板，只是倒楼板是最终的结果。那么要实现这个结果，在此过程当中打墙、挖槽等具体细化工作产生的费用当然也必然是包含在倒楼板总的费用当中的。一审法院仅以张玲的询问笔录而将打墙的费用推断为由黄金华承担，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因为黄金华并非本案实际的发包人及分包人，涉案商铺也非其所有，也没有参与过装修施工，对施工地是否存在危险，无法知道，而黄金华其在本案当中不存在任何过失及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曹春贵辩称，曹春贵不是本案装修工程的雇主。 温正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慧武、黄金华、曹春贵连带赔偿温正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168365.93元。2.判决黄慧武、黄金华、曹春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邹样金与温世海（已去世）共生育三子二女，分别为：长子温正嵩、次子温森林、三子温秋荣、长女温秋香（已去世）、次女温县女。温正嵩与温春梁系父子。温春梁于2006年购买了坐落于宁化县××镇××弄××号××室房屋。同年6月，温正嵩在该房屋居住至今。2016年7月5日，黄慧武与福建省海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黄慧武向福建省海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宁化县××镇××号楼××号店面两间。 二、2018年8月，黄金华经人介绍欲向黄慧武租赁案涉商铺。同年8月7日，黄金华支付黄慧武案涉商铺押金3000元。同年8月17日，黄慧武与黄金华在福建省海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协商案涉商铺租赁事宜，后由福建省海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张玲打印《商铺租赁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黄金华向黄慧武承租坐落于宁化县××镇××号楼××号店面2间（建筑面积110平方米）；2.租赁期限：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3.租金及交纳方式：每年租金38000元，租金半年支付一次，押金3000元；4.租赁期间房屋修缮：出租方将房屋交给承租方后，承租方的装修及修缮，出租方概不负责，租期结束或中途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承租方不得破坏已装修部分及房屋架构；5.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均由承租方负担等。黄慧武、黄金华看过合同后，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后黄慧武与黄金华商定，2018年8月17日至8月31日为装修期，双方将合同落款时间改为2018年9月1日。 三、2018年8月17日，黄金华作为黄慧武的代理人向福建省海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收了案涉商铺,并代黄慧武接收、代签了交房会签单、业主房屋移交确认表及业主、住户基本情况登记表、消防安全责任书、房屋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等。 四、黄金华与李运生商定：黄金华以13000元的价格将案涉两商铺浇筑水泥楼板工程（含浇筑水泥、钢筋、钉模板）发包给李运生承建。黄金华请李运生介绍打墙工人。后李运生向黄金华推荐了曹春贵。因黄金华与曹春贵未谈妥打墙事宜。黄金华另请他人将案涉两商铺之间的隔墙下半部分打掉。随后，李运生率领工人将案涉商铺钉好模板。因无法继续施工，李运生要求黄金华将未打完的隔墙继续打掉。后黄金华与曹春贵商定：黄金华以1000元的价格请曹春贵将案涉两商铺未打完的隔墙打掉。2018年8月26日，曹春贵以每人每天200元的工资请温正嵩及另外一名工人自带工具与其一同前往案涉商铺打墙。同日下午，温正嵩按曹春贵要求站在已钉好的模板上打墙，这时一块墙体（80CM×80CM）掉落在模板上，致模板垮塌，温正嵩也从模板掉落受伤。 五、事故发生后，温正嵩被送往宁化县医院门诊、住院治疗41天，医生诊断其伤情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2.颜面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为：1.建议休息2个月加强营养；2.加强功能锻炼，禁止下地行走；3.前3个月每月返院复查X线；4.建议陪护一人；5.后期取出内固定装置约7000元；6.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温正嵩共花去医疗费24030.15元。温正嵩住院治疗期间，黄金华、曹春贵、李运生分别代垫温正嵩医疗费3500元、7500元、2000元。 六、2019年3月4日，福建中博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定字第09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温正嵩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伤残十级；2.误工期评定为270天，护理期评定为180天，营养期评定为180天。在本案审理期间，黄金华、黄慧武向本院申请对温正嵩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主持，双方选定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并约定：若重新鉴定温正嵩的伤残程度等于或大于福建中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鉴定费和交通费由黄金华、黄慧武负担。同年7月24日，该鉴定所作出（2019）临法鉴字第441号《临床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温正嵩伤残等级为一处伤残十级。 另查明，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42421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4943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6051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174元。宁化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本县下乡伙食补助为每人每天30元,市内跨县出差伙食补助为每人每天60元,跨地区出差伙食补助为每人每天100元。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 一、关于温正嵩的损失计算问题。 1.医疗费：温正嵩主张医疗费31030.15元。黄慧武、黄金华、李运生认为医疗费应当扣除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温正嵩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有医嘱，符合法律规定，故确认温正嵩医疗费31030.1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温正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41天×60元／天）。黄慧武、黄金华、李运生对住院天数无异议，但认为应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41天×50元／天）； 3.营养费：温正嵩主张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黄慧武、黄金华、李运生对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计算101天。一审法院认为温正嵩主张营养费5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4.误工费：温正嵩主张误工费42954.3元（159.09元／天×270天）。黄慧武、黄金华、李运生认为温正嵩已67岁，不能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温正嵩的已达退休年龄，且无固定收入，但其在本次事故前都在从事零工，结合鉴定结论，故酌定其误工费为27,000元（100元／天×270天）； 5.护理费：温正嵩主张护理费28636.2元（159.09元／天×180天）。温正嵩、黄金华、李运生认为温正嵩未提供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或医嘱，也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具体情况，属于举证不能，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温正嵩主张护理费28636.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6.残疾赔偿金：温正嵩主张残疾赔偿金58969.4元（42,121元／年×14年×10%）。黄慧武、黄金华、李运生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温正嵩主张残疾赔偿金58969.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7.被抚养人生活费：温正嵩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867.88元（14943元／年×5年×10%÷4人）。黄慧武、黄金华、李运生认为温正嵩受伤时已达退休年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退休人员也应尽赡养父母的义务，温正嵩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867.8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8.精神损害抚慰金：温正嵩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黄慧武、黄金华、李运生认为温正嵩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由法院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事故致温正嵩一处十级伤残，对其造成一定精神压力，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和司法实践，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 9.交通费：温正嵩主张交通费248元（4人×62元／人）。黄慧武、黄金华、李运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0.鉴定费：温正嵩主张鉴定费1800元。黄慧武、黄金华、李运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合以上认定，温正嵩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确认为：医疗费31030.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28636.2元、残疾赔偿金5896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67.88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交通费248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62001.63元。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对温正嵩受伤应承担何责任的问题。 温正嵩、黄慧武、黄金华、李运生的各自认为这里不再赘述。一审法院认为，曹春贵以每天200元的工资雇请温正嵩到案涉商铺打墙，且温正嵩按曹春贵的要求站在已钉好的模板上打墙，故曹春贵与温正嵩之间构成劳务关系；黄金华以1000元价格将敲打案涉商铺隔墙工程发包给曹春贵，且工具由曹春贵自备，工作时间也由曹春贵掌握，曹春贵与黄金华不存在人身依附，故曹春贵与黄金华之间构成了劳务承揽关系；黄金华以13000元的价格将案涉两商铺浇筑水泥楼板工程（含浇筑水泥、钢筋、钉模板）发包给李运生承建，黄金华与李运生之间构成劳务承揽关系；黄金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黄慧武的委托，负责打案涉商铺隔墙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曹春贵作为雇主，其应意识到敲打悬空墙体，存在墙体掉落的危险，并指挥温正嵩站在模板上打墙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80%赔偿责任。温正嵩按曹春贵的要求站在模板上敲打悬空墙体，应注意到存在危险，又未能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保护，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20%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劳务履行地在黄金华指定的建筑工地，且带有一定的危险性，因此，黄金华应当对曹春贵个人的资质问题进行必要的审核，并在施工过程中承担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因黄金华未审核曹春贵个人资质，也未充分履行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存在过错。李运生作为案涉商铺浇筑水泥楼板工程承包人，其应当知道敲打悬空隔墙，墙体会掉落在模板上存在安全隐患，但其未提供安全措施，也未制止温正嵩在模板上打墙，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黄金华、李运生应在曹春贵承担的雇主责任范围内分别承担温正嵩全部损失总额的20%、15%的连带赔偿责任。黄金华、曹春贵、李运生垫付温正嵩医疗费3500元、7500元、2000元，应折抵其赔偿款。黄慧武不是发包人，又未指挥施工，对温正嵩的受伤不存在过错，故其对温正嵩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温正嵩在案涉商铺打墙受伤，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相应过错，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曹春贵赔偿温正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合计129601.3元，扣除曹春贵已支付的7500元，曹春贵仍应支付122101.3元；二、黄金华应在曹春贵承担的赔偿129601.3元责任范围内承担22420.26元（129601.3元×20%-350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三、李运生应在曹春贵承担的赔偿129601.3元责任范围内承担17440.19元（129601.3元×15%-200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温正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667元，由温正嵩负867元，黄金华负担800元、曹春贵负担1500元、李运生负担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黄慧武提供（2019）闽0402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04民终1084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拟证明：黄慧武与黄金华之间存在店铺租赁合同关系，由黄金华自行装修，装修费用由黄金华自行负担的事实。 黄金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二份文书无法体现打墙的费用是由黄金华自行承担。 本院认证认为，黄金华对黄慧武是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无异议，故该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曹春贵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后黄金华与曹春贵商定：黄金华以1,000元的价格请曹春贵将案涉两商铺未打完的隔墙打掉。2018年8月26日，曹春贵以每人每天200元的工资请温正嵩及另外一名工人自带工具与其一同前往案涉商铺打墙。同日下午，温正嵩按曹春贵要求站在已钉好的模板上打墙”有异议，认为其在本案中从事的是开挖楼板曹的工作，不是承包打墙的工作；李运生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因无法继续施工，李运生要求黄金华将未打完的隔墙继续打掉”有异议，认为模板已经钉好了，不存在无法继续施工的情形。曹春贵、李运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温正嵩、黄慧武、黄金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黄慧武系案涉店铺（坐落于宁化县××镇××号楼××号店面2间）出租方（黄慧武）将房屋交给承租方（黄金华）后，承租方的装修及修缮，出租方概不负责，租期结束或中途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承租方不得破坏已装修部分及房屋架构等，足以证明二者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店铺的装修及修缮等事宜是由黄金华自行负责；黄金华以13000元的价格将案涉两商铺浇筑水泥楼板工程（含浇筑水泥、钢筋、钉模板）发包给李运生承建，黄金华与李运生之间构成劳务承揽关系；黄金华以1000元价格将敲打案涉商铺隔墙工程发包给曹春贵，且工具由曹春贵自备，工作时间也由曹春贵掌握，曹春贵与黄金华不存在人身依附，故曹春贵与黄金华之间构成了劳务承揽关系或劳务承包关系；曹春贵以每天200元的工资雇请温正嵩到案涉商铺打墙，且温正嵩按曹春贵的要求站在已钉好的模板上打墙，故曹春贵与温正嵩之间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即雇佣关系。曹春贵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与黄金华就打墙事宜仅存在帮助其介绍打墙工人的事实，曹春贵关于其与黄金华在本案中仅系帮工人与被帮工人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对温正嵩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分担的问题。 温正嵩与曹春贵之间形成了个人之间劳务关系，作为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故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曹春贵系本案接受劳务一方的主体和受益者，在劳务关系中系劳务活动的组织者、监督者，对提供劳务者温正嵩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并采取安全措施，但曹春贵对悬空打墙工作中的安全工作缺乏监督、管理，应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李运生虽系案涉商铺浇筑水泥楼板工程承包人，但其应当知道敲打悬空隔墙，墙体会掉落在模板上存在安全隐患，但其未提供安全措施（如对模板采取加固措施或拆除部分模板在确保打墙安全等），也未制止温正嵩站在模板上打墙，以致出现安全事故，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温正嵩自行承担20%损失，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根据曹春贵和李运生的过错大小，本院酌情确定曹春贵对温正嵩的损失承担68%的赔偿责任，李运生对温正嵩的损失承担12%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按受发包或者分包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敲打悬空墙体本身风险较高，且曹春贵系自然人，不可能具备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黄金华对此是明知的，故黄金华应与曹春贵对温正嵩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曹春贵、李运生应当根据自身的过错程度对温正嵩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黄金华知道曹春贵没有分包劳务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仍将该项业务分包给曹春贵，依法应与曹春贵对温正嵩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仅确定黄金华对曹春贵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20%承担连带责任，该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运生与曹春贵不存在承包或分包关系，且不存在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运生应在曹春贵承担的雇主责任范围内承担15%连带赔偿责任，该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温正嵩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入温正嵩各项损失数额之内，并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该处理结果不当，但温正嵩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对此，本院不作纠正。曹春贵以其与黄金华黄之间仅形成帮工与被帮工关系，不存在劳务承包关系为由，要求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运生以其与曹春贵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为由，要求改判其无需与曹春贵对温正嵩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李运生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曹春贵、李运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835号民事判决； 二、曹春贵赔偿温正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合计110161.11元，扣除曹春贵、黄金华已支付的11000元（7500＋3500元＝11000元），曹春贵仍应支付99161.11元； 三、李运生赔偿温正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合计19440.20元，扣李运生已支付的2000元，李运生仍应支付17440.20元； 四、黄金华对曹春贵上述赔偿责任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温正嵩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曹春贵的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李运生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3元，由曹春贵负担2106元，由李运生负担527元。一审诉讼费用按一审法院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