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世国，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民，甘肃李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芳，女，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登县农民，住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年，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世国因与被上诉人吴明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世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收到的借款数额认定错误。1、关于第一笔借款金额问题。2016年8月2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商定被上诉人出资100万元合伙投资买卖房屋，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第二天即2016年8月26日，被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只支付了76万元，上诉人实际只收到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76万元。对其余24万元，被上诉人通过转账当天的取款记录，辩称向上诉人支付的是现金，在同一天即通过转账支付76万元，又支付24万元的现金，与常理相悖。2、关于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金额问题。2017年2月25日，上诉人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27日、28日分别分三次转给上诉人15万元借款，即20万元借条实际收到借款15万元。2017年2月25，上诉人出具了14万元的借条，但被上诉人只通过其朋友葛某为上诉人转款5万元，上诉人也只收到这5万元。二、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了4分的利息，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明确约定利息。2、重审时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所还款项全部是利息，此说词不但与上诉人的还款事实不相符，也与被上诉人称2016年12月上诉人支付了100万元一年的利息30万元的说词相矛盾。三、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违反民事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对本金的认定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同时，关于利息的认定也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四、上诉人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96万元借款。从2016年12月开始至2018年7月3日，上诉人通过转账共计还款963000元，加之被上诉人自认的还款50000元，上诉人总计还款1013000元，还款数额超出借款数额。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明查本案事实，依法改判。吴明芳辩称，一审判决对借款数额认定正确。第一笔借款1000000元，答辩人向被答辩人转账760000元，给付现金240000元;第二笔借款200000元，由于借款时被答辩人即支付了首月的利息，故一审法院将本金认定为192000元;第三笔借款140000元，利息按照5600元予以支付，在收到借款时就支付了首月的利息，故借款本金认定为134400元。三笔借款本金共计1326400元。由于被答辩人支付的部分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从本金中予以扣减，核减之后认定剩余未还本金合计1027456元。二、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双方有大量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些记录有每月利息结算的，催收利息的，追加借款的，介绍借款的，多次提到了利息，且徐世国的付款方式形成了规律，即自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每月连续支付的40000元与第一笔借款1000000元按照月息4分计算的数额一致，自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每月连续支付的6000元或8000元与200000元按月息3分或4分计算的数额一致，自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每月连续支付的5600元与140000元按月息4分计算的数额一致，以上还款记录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3分或4分的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吴明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4万元，并承担以本金13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按年利率24%计算至归还借款为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世国与吴明芳经王建国介绍认识。2016年8月26日，徐世国向吴明芳出具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约定于2017年8月26日还款。到期后徐世国又在借条上写明“延期一月还清，2017年9月26日”。借条出具当日，吴明芳通过其账户向徐世国在甘肃银行的账号转入50000元，通过其丈夫赵彬钦的账户向徐世国在甘肃银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分别转入440000元和270000元，合计转账760000元。另外，吴明芳提交了2016年8月26日从其兰州银行的账户取款50000元和48000元的对账单，从赵彬钦在兰州银行的两个账户分别取款50000元和75800元的对账单两份，证明凑了240000元现金交给了徐世国。2016年12月26日，徐世国向吴明芳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45000元。吴明芳自认当日收到徐世国给付的现金50000元。2016年12月27日，徐世国向吴明芳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转账50000元和2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徐世国向吴明芳在甘肃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存入33000元。徐世国称该笔款项最初系与吴明芳投资买房的投资款，实际只收到760000元转账，未收到现金，后于2016年底双方商议转化为借款，未明确约定利息，偿还的378000元均系本金。吴明芳称偿还的均系利息，徐世国借款1000000元用于购买房屋，双方约定一年的利息为300000元，在徐世国收到借款时付息，徐世国收到借款时未付息，向吴明芳出具了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其向吴明芳的账户存入的33000元系300000元利息的复利。根据徐世国的还款过程，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每月的付款金额或是40000元，或可分解出40000元，吴明芳称40000元系按照月息四分给付的该笔借款的利息。2017年2月25日，徐世国向吴明芳出具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写明2018年2月25日还清。吴明芳通过赵彬钦的账户于2017年2月27日、2017年2月28日向徐世国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汇款80000元和20000元，2017年2月28日吴明芳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徐世国转账50000元，称另给付徐世国现金50000元。徐世国认可银行账户收到了150000元，不认可收到现金。在徐世国与吴明芳2017年2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徐世国回复吴明芳“收到建行12000邮政8个”。吴明芳陈述徐世国收到借款时，给付了首月的利息。根据徐世国的还款过程，2017年4月-2017年6月，每月付款6000元，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每月的付款金额或是8000元，或可分解出8000元，吴明芳称6000元和8000元系按照月息三分或四分给付的该笔借款的利息。2017年8月15日，徐世国向吴明芳出具借款金额为140000元的借条，写明2018年8月15日还。吴明芳通过朋友葛月英向徐世国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汇款50000元，称另给付徐世国现金90000元。徐世国认可该笔借款收到葛月英汇款的50000元，不认可收到现金。吴明芳陈述徐世国收到借款时，给付了首月的利息。根据徐世国的还款过程，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的付款金额或是5600元，或可分解出5600元，吴明芳称5600元系按照月息四分给付的该笔借款的利息。另查明，徐世国于2017年4月19日-2018年7月3日，向吴明芳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及吴明芳的微信账户转账合计635000元，即2017年4月19日4000元，2017年4月27日6000元和50000元，2017年5月20日4000元，2017年5月27日6000元，2017年6月6日1600元，2017年6月20日2000元，2017年6月29日6000元，2017年7月25日8000元，2017年8月26日8000元和40000元，2017年9月15日5600元，2017年9月29日48000元，2017年10月15日5600元，2017年10月26日8000元，2017年10月30日40000元，2017年11月17日5600元，2017年11月28日48000元，2017年12月8日2000元，2017年12月15日5600元，2017年12月28日48000元，2018年1月8日50000元，2018年1月15日5600元，2018年1月26日8000元和40000元，2018年2月26日53600元，2018年3月20日5600元，2018年3月27日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18年4月4日18000元，2018年4月15日5600元，2018年4月27日10000元、10000元，2018年5月7日10000元、10000元，2018年5月8日8000元，2018年5月18日5600元，2018年6月16日10000元，2018年7月3日3000元。徐世国称系偿还的本金，吴明芳称系偿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对第一笔1000000元的借条，吴明芳向徐世国转账760000元，吴明芳并提交了银行取款记录证明另向徐世国给付了240000元现金，本院对借款金额予以认定1000000元。对第二笔200000元的借条，徐世国认可收到银行转账150000元，徐世国在微信聊天时回复吴明芳“收到建行12000邮政8个”，邮政8个与吴明芳通过赵彬钦的账户于2017年2月27日向徐世国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汇款80000元的事实相印证，故本院对该回复予以认定，对12000本院予以认定徐世国收到吴明芳转账的12000元，故该笔借款徐世国收到吴明芳转账的162000元。对第三笔140000元的借条，徐世国认可收到银行转账5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徐世国称第一笔借款原系投资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吴明芳陈述徐世国还款均系利息，6000元系本金200000元按月息三分计算的利息，8000元系本金200000元按月息四分计算的利息，40000元系本金1000000元按月息四分计算的利息，48000元系本金1000000元与200000元按月息四分计算的利息之和，5600元系本金140000元按月息四分计算的利息，53600元系本金1000000元、200000元、140000元按月息四分计算的利息之和。徐世国与吴明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了利息，且徐世国的付款方式形成了规律，即自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每月连续支付的40000元与1000000元按月息四分计算的数额一致，自2017年4月-2017年6月每月连续支付的6000元或8000元与200000元按月息三分或四分计算的数额一致，自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每月连续支付的5600元与140000元按月息四分计算的数额一致，故本院对吴明芳陈述与徐世国口头约定了4分月息的意见予以采信。徐世国在第一笔借款期限内，又向吴明芳借了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根据证据显示，徐世国起初能够按约支付利息，且其支付利息具有规律，故本院对吴明芳称第二笔借款向徐世国给付200000元，对第三笔借款给付140000元的意见予以采信。吴明芳自认该两笔借款首月的利息在收到借款时即已支付，第二笔借款的利息按6000元与8000元予以支付，第三笔借款的利息按照5600元予以支付，在收到借款时即支付首月的利息，本质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无异，故对第二笔借款本金本院认定为192000元（200000元-8000元），对第三笔借款本金认定为134400元（140000元-5600元）。对于吴明芳陈述与徐世国在本案三笔借款期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意见，徐世国不认可，虽吴明芳提交的与徐世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了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无法反应具体的往来经过，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吴明芳自行承担，本院认定徐世国偿还的款项均系本案借款本息。关于利率应按多少计算的问题。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从徐世国的还款经过来看，其自2018年5月之后再未按约付息，故本院对2018年5月26日之前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予以计算，超过部分，对本金予以扣减。对2018年5月2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及支持。关于第一笔借款，本院对2016年8月26日-2017年8月26日的利息按照300000元予以认定，徐世国偿还的45000元和33000元对本金予以扣减，对徐世国2017年8月26日支付的利息40000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减，即截止2017年8月26日，本金为882000元（1000000元-45000元-33000元-40000元）。按照月息三分计算自2017年8月27日至2018年5月26日的利息为238140元（882000元×3%×9个月）。关于第二笔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8年5月26日的利息为86592元（192000元×3%×15个月+192000元×3%÷30天×1天）。关于第三笔借款，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8年5月26日的利息为37766元（134400元×3%×9个月+134400元元×3%÷30天×11天）。涉案三笔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为51558元【（882000元+192000元+134400元）×2%×2个月+（882000元+192000元+134400元）×2%÷30天×4天）】。综上，截止2018年7月31日，三笔借款产生了414056元（238140元+86592元+37766元+51558元）利息，徐世国于2017年4月19日-2018年7月3日还款635000元，除去2017年8月26日支付的40000元后为595000元，扣除利息后，剩余的180944元（595000元-414056元）扣减本金，即本金为1027456元（882000元+192000元+134400元-180944元）。故徐世国应向吴明芳返还本金1027456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承担利息至本息付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徐世国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吴明芳返还本金1027456元，并承担以本金102745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吴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8元，吴明芳负担5774元，徐世国负担12534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世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借款金额及利息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经审查，第一笔借款有1000000元的借条、760000元的转账凭证及240000元现金的银行取款记录证明，本院对第一笔借款金额认定为1000000元；第二笔借款虽然有200000元的借条，但上诉人仅认可收到150000元，综合上诉人自认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定第二笔借款金额为162000元；第三笔借款上诉人只认可收到银行转账50000元，被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数额，本院认定第三笔借款金额为50000元。关于利息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由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上诉人的付款方式及还款过程中形成的规律，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按月息三分或四分计算利息的口头约定，但我国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案中，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8月26日第一笔借款1000000元的借期内，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款项合计513600元（即2016年12月26日转账45000元、现金50000元，2016年12月27日转账50000元和2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33000元，2017年4月19日4000元，2017年4月27日6000元和50000元，2017年5月20日4000元，2017年5月27日6000元，2017年6月6日1600元，2017年6月20日2000元，2017年6月29日6000元，2017年7月25日8000元，2017年8月26日8000元和40000元），因双方认可此笔借款至2017年8月26日一年借期内的利息为300000元，则此期间的还款513600元应先减去被上诉人认可的利息300000元后冲抵此笔借款的本金，经核算，此期间支付款项减去利息冲抵本金后，第一笔借款至2017年8月26日剩余本金为786400元（1000000元－213600元）。自2017年8月27日至2018年7月3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合计为499400元（即2017年9月15日5600元，2017年9月29日48000元，2017年10月15日5600元，2017年10月26日8000元，2017年10月30日40000元，2017年11月17日5600元，2017年11月28日48000元，2017年12月8日2000元，2017年12月15日5600元，2017年12月28日48000元，2018年1月8日50000元，2018年1月15日5600元，2018年1月26日8000元和40000元，2018年2月26日53600元，2018年3月20日5600元，2018年3月27日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18年4月4日18000元，2018年4月15日5600元，2018年4月27日10000元、10000元，2018年5月7日10000元、10000元，2018年5月8日8000元，2018年5月18日5600元，2018年6月16日10000元，2018年7月3日3000元），此499400元，应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分别计算并扣减三笔借款相应的利息，超过部分按照三笔借款发生时间的先后顺序冲抵借款相应的借款本金。经核算：第一笔借款786400元自2017年8月27日至2018年8月1日11个月期间的利息为786400元×36%÷12×11个月=259512元；第二笔借款162000元自2017年2月25日至2018年8月1日17个月期间的利息为162000元×36%÷12×17个月=82620元；第三笔借款50000元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日11.5个月期间的利息为50000元×36%÷12×11.5个月=17250元，以上三笔借款至2018年8月1日之前的利息合计为359382元（259512元+82620元+17250元），上诉人支付的499400元冲减完以上三笔借款合计利息之后余额为140018元（499400元-359382元），此款按照借款的先后顺序应先冲减第一笔借款的本金，故，至2018年8月1日，第一笔借款本金剩余750122元（1000000元-213600元-140018元）。综合以上核算，至2018年8月1日，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为858382元（646382元+162000元+5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二、徐世国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吴明芳返还借款858382元，并承担以本金858382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吴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4元，合计30842元，由吴明芳负担9253元，由徐世国负担21589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徐世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惠东审判员  李志勇审判员  邢定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