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中新大道**馨都广场****。负责人：陈诚，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章宪，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醒珍，女，193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珺文律所）因与程醒珍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珺文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珺文律所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醒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关于收费方式的约定合法有效，应当按该合同中的约定支持珺文律所的诉请。1.程醒珍签订案涉合同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相应的认知能力和判断能力，且系由其儿子吕苏海和女儿吕苏滨协助完成；2.案涉合同关于收费方式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约定明确，且不违反国家有关律师收费的规定；3.珺文律所没有任何欺瞒行为，案涉合同关于收费方式的约定是在当时条件下对程醒珍最有利的特殊安排；4.珺文律所也没有任何“利用提供法律服务的便利牟取当事人争议的权益”。二、程醒珍儿子吕苏海作为其一审代理人，参与并协助经办了案涉合同的签订过程，一审中已自认案件全部事实，后因吕苏海和吕苏滨发生继承纠纷，在吕苏滨的主导下又委托了诉讼代理人王亚代理，并提交补充答辩意见否定前述自认事实，一审法院不支持珺文律所的诉请缺乏依据。三、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对案涉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结算意思表示一致，符合合同成立生效条件，应当予以支持。四、珺文律所按照委托代理合同完成了委托事务，前后代理诉讼三起，历经三年，并达到了预期效果，程醒珍应当按约支付代理费。程醒珍针对珺文律所的上诉辩称：珺文律所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因为珺文律所与程醒珍签订的代理合同系风险代理合同，珺文律所代理的案件，均未胜诉，一审法院酌定10万元的律师费都是酌定过高，珺文律所的主张就更加不能成立。虽然珺文律所付出了劳动，但是以其他案件的标的物作为其收取律师代理费的依据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醒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珺文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珺文律所与程醒珍之间签订的系风险代理合同，但其代理的案件均败诉，故其无权收取代理费，一审酌定10万元律师费缺乏依据。珺文律所针对程醒珍的上诉辩称：第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并非风险代理，只是对收费方式和标准进行的约定，并不依赖于案件处理结果。第二，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系经济领域的委托，应当遵守市场规律，尊重当事人双方的意思自治，根据相关收费办法，珺文律所收取的律师费实际上还是低的。珺文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醒珍向珺文律所支付律师费348286.25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暂计6965.73元(以34828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至程醒珍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前述款项暂计355251.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醒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4日，珺文律所（乙方）与程醒珍（甲方）、案外人龚跃（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明确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甲方与吕国恩、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并约定委托代理事项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担任上述案件一审、二审、执行的代理人，参加有关诉讼活动。甲方按如下约定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基本费部分为2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付清。该费用由丙方龚跃垫付，丙方垫付后，甲方应按其获得清偿金额的2%向丙方支付费用；如甲方获得清偿10000元，前述费用为200元，于甲方获得清偿之日付清（履行款支付至法院账户以及甲方指定的任何账户视为甲方获得清偿）。甲方分期分笔获得清偿的，则根据其分期分笔获得清偿的金额按前述比例计算前述费用，并于该期该笔获得清偿之日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部分的风险比例为8%，以甲方获得清偿的部分为基数按前述比例计算……于甲方获得清偿之日付清（履行款支付至法院账户以及甲方指定的任何账户视为甲方获得清偿），甲方分期分笔获得清偿的，则根据其分期分笔获得清偿的金额按前述比例计算律师代理费，并于该期该笔获得清偿之日支付。甲方获得清偿的部分是指在处理完案涉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贷款、支付完丙方垫资款200万元以及张欢房屋买卖一案相应款项后的余额。鉴于代理律师执业机构由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变更为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甲方因上述案件已向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已支付的部分从上述约定的代理费中扣除，扣除后代理费余额支付乙方。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为上述案件已提供的服务视为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已提供相关服务。甲方逾期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自逾期之日起以逾期支付金额为基数按年息24%支付违约金。同日，就程醒珍委托珺文律所代理其与吕国恩、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执行异议之诉，双方另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明确该案按珺文律所、程醒珍签订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委托代理合同确定，不再另行支付费用。2016年9月7日，程醒珍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确认湖左岸花园6幢802室和独墅苑83幢1室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陈诚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6）苏0591民撤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程醒珍的起诉。2016年12月6日，程醒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湖左岸花园6幢802室和独墅苑83幢1室两套房屋为程醒珍和吕国恩的夫妻共同财产，停止对前述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陈诚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苏0591民初112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程醒珍的起诉。程醒珍据此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7）苏05民终67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1月16日，案外人龚跃、林美珍（委托方、甲方）与珺文律所（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明确就甲方委托珺文律所代理甲方与吕国恩、程醒珍民间借贷一案中，甲方同意将其因程醒珍垫付诉讼费、律师费而对程醒珍两套房产被执行后剩余价值的2%所享有的权利作为该案律师代理费转让给乙方，该案不再收取其他律师代理费。2018年12月2日，涉案湖左岸花园6幢802室和独墅苑83幢1室两套房屋经法院拍卖分别所得款项为6060000元和4560000元，合计10620000元。2019年1月22日，一审法院向张欢发放履行款1921637.5元，2019年1月25日一审法院向龚跃发放履行款2255500元，2019年2月26日程醒珍确认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履行款金额为2960000元。珺文律所认为，根据约定，程醒珍获得清偿的部分为3482862.5元，故程醒珍应付珺文律所风险代理费部分律师费348286.25元，现程醒珍获得清偿的部分已在法院账户，因此律师费应于获得清偿部分确定之日支付。故珺文律所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律师担任诉讼法律事务代理人或者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人的应当在受委托的权限内，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律师在执业活动中不得利用提供法律服务的便利牟取当事人争议的权益。本案中，珺文律所为程醒珍提供法律服务，应依双方约定的委托代理事项及程醒珍在该委托事项中的受益情况，予以合理确定。但珺文律所现主张的律师费用系以另案中程醒珍可获得的清偿部分为计算基数，程醒珍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考虑珺文律所提供的服务及相关工作量，酌情确定为1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程醒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珺文律所律师费10万元；二、驳回珺文律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8元，财产保全费2320，合计8948元，由程醒珍负担2519元，余款6429元由珺文律所负担。二审中，珺文律所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司法拍卖截屏，拟证明吕国恩和恒丰银行案所涉及的房产的拍卖的情况，因珺文律所启动相应诉讼程序，拍卖中止，最后导致房价上涨；证据2、江苏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苏发改收非发[2019]1010号文件，拟证明双方代理关系属于市场调节价，应当尊重双方的约定。程醒珍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案涉两套房屋拍卖中止是程醒珍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提起诉讼的结果，而房价上涨与珺文律所的代理行为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珺文律所与程醒珍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珺文律所提供了相应的诉讼代理服务，程醒珍应当支付珺文律所律师费。程醒珍主张不应当支付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珺文律所主张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程醒珍处理完其他案件相应债务后所剩余额部分的10%收取代理费，但签订该协议时，双方对于程醒珍能够获得的余额部分并不确定，一审法院综合珺文律所提供的服务及相关工作量酌定10万元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珺文律所、程醒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8元，由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负担3314元，由程醒珍负担33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泽玮书 记 员 张嘉旻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