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长江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三路**。 法定代表人：王明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德财，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 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魏，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湖北长江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第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江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德财，中建二局第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邓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江电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建二局第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长江电气公司主张欠付货款期间利息的依据为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九项的约定，一审判决适用双方合同第十条约定从而认定双方关于需方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不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长江电气公司主张违约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明确约定了中建二局第二公司支付预付款的时间节点，其未依约按时向长江电气公司支付预付款，故应当按照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九项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2.长江电气公司已举证证实案涉项目开业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故相应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竣工验收合格等时间节点必然在正式开业时间之前，一审判决认定长江电气公司未举证证实合同第六条约定的相关时间节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中建二局第二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及代理意见，另补充两点：1.双方约定质保期自竣工验收备案并移交需方之日起24个月，根据总包合同约定竣工移交是在大商业开业后120日历天，案涉项目于2017年12月8日开业，故质保期起算时间为移交时间即2018年4月8日，2020年4月8日质保期届满，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在该期间多次催告长江电气公司履行维修义务，长江电气公司均未维修，故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2.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6款约定，在长江电气公司未提供有效发票时，中建二局第二公司未按时付款不需承担违约责任。长江电气公司未举证证明发票开具时间，因此具体的付款节点无法确认，其主张违约金不具备实际计算可能性。综上，请求改判驳回长江电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长江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向长江电气公司支付工程款587,733.83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238,667.19元）；2.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向长江电气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违约利息（以明细表为准：暂计至2020年9月15日为81,337.4元，后续利息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中建二局第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中建二局第二公司（甲方、需方）与长江电气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了一份《成都金堂万达、天府万达3#7#地块配电箱供应及指导安装、调试工程合同》，该合同与本案相关的约定主要有：二、通讯联系需方联系人：张建盛、姚建军；供方联系人：孙延辉。四、合同价款1.双方经过协商一致确定合同价如下：供货品种、数量及其单价详见报价清单，最终结算以现场实际图纸为准，超出合同清单部分参考本合同清单价格重新报价，并须经业主审核通过。注：清单中所有单价为综合固定单价，不论任何情况下，一律不作调整。暂定合同金额700万元。六、付款结算方式1）付款方式1.在合同签订后，采购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2.设备到工地经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和业主共同验货合格，双方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到货设备价款的80%；分批到货分批支付；3.设备安装并调试完成、经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和业主共同验收合格，提交合格有效的结算资料（含业主确认的配电箱深化图），且与业主的结算（二审）完成后，支付至到货设备总价款的88%。4.整体工程经政府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且完成竣工结算（四审完成）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整体工程经政府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贰年保修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业主无息返还给供应商。十、违约责任4.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的规定或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裁决必须承担违约责任的，除赔偿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外，还应向对方支付全部损失20%的违约金。十一、质量保证及保修期限4.质量保修期：本合同项下供方所供应设备及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自本工程所供应设备安装调试后，经质量监督站等有关部门及业主验收合格、发出竣工证书并移交需方，且本工程所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移交需方之日（以其中较晚时间为准）起计算。......若存在维修，则每个维修项目维修完毕并经需方验收合格后，该维修项目的质量保修期自需方验收合格之日重新计算。附件2《质量保修书》三、供方提供24小时有专人接听的维修服务电话（联系人：孙延辉），随时接听需方电话、并负责协调解决各种突发质量问题或质量事故。五、质量保修金：1.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结算价款的5%。在工程结算完毕前暂按本合同总价5%确定，待本工程结算完毕后，按结算总价的5%相应调整。2.质量保修金在满足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后，由需方无息支付给供方。 后长江电气公司按约定提供了货物并进行指导安装、调试。成都金堂万达于2017年12月8日正式开业。2018年12月3日，双方对金堂万达广场项目配电箱供应及指导安装、调试工程办理结算，确认审核结算价为3,068,667.19元。长江电气公司曾志刚在结算书负责人处签字，长江电气公司加盖公章。同日，长江电气公司向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出具《结算承诺书》，对结算价3,068,667.19元进行了确认。曾志刚在落款“法人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长江电气公司加盖公章。截至本案起诉时，中建二局第二公司总计向长江电气公司支付价款283万元。 另查明，2020年3月22日，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工作人员与曾志刚联系，内容为：中建二局第二公司：“有相关的东西吗？现在商管趁着质保期要到期了，无休止的在提一些东西”，曾志刚：“他们用了2年，才提出这个要求。完全是故意的。”“关于这个问题，只有等完全复工了，我和你过去一趟，和商管沟通一下”“你看呢”。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啊，就是故意的嘛，因为今天万达4月8日质保期就到期了，所以称现在要最后讹一笔吧...”曾志刚：“商管太坏了”......2020年5月15日，曾志刚与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显示：曾志刚：“刘工，你说的配电箱的指示灯，门把手等问题”“可以做个汇总吗”。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工作人员将名为“配电箱柜损坏清单”的文件发至群里。 一审法院认为，长江电气公司与中建二局第二公司自愿签订《成都金堂万达、天府万达3#7#地块配电箱供应及指导安装、调试工程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质量保修金的起止时间问题，即案涉质量保修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二、案涉质量保修金的支付主体问题；三、长江电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查明认定的事实，分述如下： 关于案涉质量保修金的起止时间的问题。根据双方主合同及附件质量保修书中的相关约定，关于质量保修金及保修期等问题，双方在合同第六条第4点、第十一条第4点、附件2《质量保修书》第一条及第五条中均有涉及，上述约定对供方所供应设备及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4个月是一致的，对保修期的约定有一定的差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保修期的约定不明，从上述约定的文义来看，本工程所供应设备安装调试后，经质量监督站等有关部门及业主验收合格、发出竣工证书并移交需方、本工程所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移交需方之日均是较为独立的时间节点，而在本案中，双方均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时间节点。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按照本工程所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点计算质保期，相关资料及时间的举证责任在中建二局第二公司而非长江电气公司，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整体工程竣工验收或移交商管时间为2018年4月7日，相应不利后果由中建二局第二公司承担。从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金堂万达开业、双方办理结算等事实来看，长江电气公司主张自金堂万达开业时间即2017年12月8日起计算质保期更加符合买卖合同“出卖人交付标的物、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基本特征，可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案涉质量保修金期限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本案中，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并未在上述质保期内向长江电气公司主张质量问题，其要求扣除质量保修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质量保修金的支付主体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双方合同关于“质量保修金在满足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后，由需方无息支付给供方。”的约定，案涉质量保修金应当由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向长江电气公司支付。中建二局第二公司辩称质量保修金应由万达公司支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长江电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需方迟延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仅在合同第十条约定“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的规定或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裁决必须承担违约责任的，除赔偿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外，还应向对方支付全部损失20%的违约金。”但本案中，长江电气公司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合同第六条中诸如安装调试完毕、竣工验收合格等相关时间节点，也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范围及大小，故长江电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从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长江电气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及指导安装、调试等合同义务，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因双方对结算总价3,068,667.19元及已付款283万元均无异议，故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应当向长江电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38,667.19元。中建二局第二公司以货物质量问题提出的抗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长江电气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规定判决：一、中建二局第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江电气公司支付货款238,667.19元；二、驳回长江电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6元，由长江电气公司负担3303元，由中建二局第二公司负担188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中建二局第二公司收到发票时间是11月份，扣除质保金后的尚欠货款8万余元，应自2019年11月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发货清单、合格物资进场结算书，拟证明2018年8月18日长江电气公司还在为案涉项目供应货物，因此在2018年11月之前以结算价作为基础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与事实不符。长江电气公司质证称，1.该发票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便属实，在双方合同并无约定情况下，交易习惯应当是先付款后开发票，故中建二局第二公司主张其超额支付货款不成立，且该发票金额是568,000元，截止2019年6月21日中建二局第二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在扣除5%质保金后应为565,233.83元，反映出中建二局第二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同时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收到发票的时间，也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其余货款发票的开具时间，故不能作为其拒付利息的依据；2.在物资进场结算书前一页有长江电气公司致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分承包商合同外费用承诺书及结算承诺书，共计金额253,121.89元，故上述物资结算书是双方在本案诉争合同之外的费用，不能达到中建二局第二公司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并未提交该发票的原件，在长江电气公司对该发票真实性不认可的情况下，该发票载明内容也不能反映实际收到发票的时间，不能达到中建二局第二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发货清单、合格物资进场结算书，属于双方结算的附件，双方对结算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就案涉金堂万达项目货款支付的情况：2017年7月14日650,000元，2017年8月2日300,000元，2017年9月29日150,000元，2017年12月1日800,000元，2018年2月8日350,000元，2019年2月2日100,000元，2019年10月29日100,000元，2020年1月6日100,000元，2020年1月19日280,000元，合计2,830,000元。 本院认为，中建二局第二公司与长江电气公司签订的《成都金堂万达、天府万达3#7#地块配电箱供应及指导安装、调试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长江电气公司供货完毕后，经双方结算案涉项目货款总金额为3,068,667.19元，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已经支付2,830,000元，尚欠货款238,667.19元。中建二局第二公司主张案涉货物质量保证期尚未届满质保金不应予以退还，但其并未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一审判决就质保期起止时间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案涉货物质保期自案涉项目实际开业时间（即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截止，案涉货物质保金应予以退还，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为238,667.19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长江电气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评议如下：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第六条第1）款第9项约定了“若甲方逾期未按时支付货款，甲方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且合同第六条第1）款付款方式中约定有付款节点，中建二局第二公司未依约按期付款，造成长江电气公司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长江电气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付款节点的确认，1.就合同约定支付20%预付款的节点如何确认，双方合同第六条第1）款第1项约定在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20%作为预付款，由于双方合同包含了金堂万达、天府万达两个项目，且合同约定700万元为暂定价，其与最终实际结算价格之间差距较大，以合同暂定价作为预付款的计算依据有失公平，且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也并不明确，故本院对长江电气公司主张该段逾期付款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2.就合同约定支付至总价款80%的节点如何确认，因长江电气公司放弃了该段违约金，本院不再评述。3.就合同约定支付至总价款88%的节点如何确认，双方合同第六条第1）款第3项约定的与业主的结算完成后支付至设备总价款的88%，现在双方均认可2018年12月3日完成结算，故对长江电气公司主张从2017年12月8日起按总结算金额的88%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4.就合同约定支付至总金额95%及100%节点的确认，双方合同第六条第1）款第4项约定“整体工程经政府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且完成竣工结算（四审完成）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整体工程经政府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贰年保修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业主无息返还给供应商”，虽然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整体工程经政府部门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但至迟于案涉项目实际投入使用并开业时止，案涉工程必然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长江电气公司以双方结算时间2018年12月3日作为支付至总货款95%、以质保期届满的2019年12月9日作为支付货款至100%的节点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中建二局第二公司应当承担截止2020年1月19日最后一笔付款时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8,038.72元及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20年1月19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尚欠货款238,667.1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 综上所述，长江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2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长江电气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20年1月19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8,038.72元及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尚欠货款238,667.1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 四、驳回湖北长江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元，由湖北长江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唐欣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