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4民初42号 原告：湖南九彩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经济开发区安福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建康，该公司经理。 被告：杜钢琴，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惜明，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九彩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彩瓦业公司)与被告杜钢琴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九彩瓦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康，被告杜钢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彩瓦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杜钢琴承担其在实际经营期间给九彩瓦业公司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新增债务负担）3277852.96元（第一次庭审中增加1000000元，即2017年11月27日杜钢琴个人用于收购刘怀岗股权,实际请求金额共计4277852.96元）。诉讼过程中，九彩瓦业公司最后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3204610.15元，即：1、新增债务4409338.96元，扣减公司欠杜钢琴个人借款2500000元，加上杜钢琴以公司名义实际由其本人借款800000元，加上公司已偿还因杜钢琴增加公司债务而产生的利息及法院费用568514元，以上相抵减后合计3277852.96元；2、第一次庭审中增加诉请金额1000000元，即2017年11月27日杜钢琴个人用于收购刘怀岗股权；3、根据《关于常方诚专审（2018）第003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增加负债金额1116921.21元；4、根据2017年11月15日杜钢琴借条开具1000000元，实际银行凭证只有927500元，差额为72500元；5、根据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已判令杜钢琴承担亏损2471914.02元，故扣减2471914.02元；6、为案件诉讼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4250元，合计9250元；7、2017年10月10日，杜钢琴以公司名义给吴纯金出具空白借据200000元，而实际款项则打入杜钢琴个人账户，支出也是用于个人；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杜钢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九彩瓦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7日，经营范围为琉璃瓦及其它陶瓷制品的生产、销售。在公司后来经营过程中，由于公司三股东前期投入资金过高，后期无力继续注入资金，经营困难。为摆脱经营困境，三位股东于2018年3月22日形成《董事会决议》及股东会决议。决议规定：九彩瓦业公司对外整体出售价格不低于30000000元，鉴于此前杜钢琴一直实际管控公司的事实，在公司出售前，2017年10月26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公司承担，2017年10月26日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杜钢琴承担。杜钢琴管控经营时间从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2018年6月8日，常德方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受三股东委托，就杜钢琴管控经营公司时间(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公司负债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并出具了报告书，审计结论为在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期间，九彩瓦业公司增加债务4409338.96元，其中包含有公司欠杜钢琴的个人借款2500000元（分3张借条：2017年11月15日1000000元；2017年11月27日10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500000元），公司在本次诉权中抵扣上述2500000元并收回借条。此外，杜钢琴以公司名义实际由其本人借款800000元（即：2017年10月4日、10月12日卜和清的100000元和200000元债务，2017年10月17日吴纯金的500000元债务）。另外，公司因杜钢琴增加公司债务而产生的利息及法院费用568514元（即：吴纯金借款利息135000元，卜和清借款利息180000元，杜钢琴借款利息及法院费用89300元，向租赁人借款还杜钢琴增加债务的利息164214元）。 杜钢琴辩称，杜钢琴在经营期间已经承担了公司的亏损，现公司就增加的债务进行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因债务和亏损是息息相关的；关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正在再审审查，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根据原来的审计报告结论，虽然杜钢琴增加了400多万元的债务，但在经营期间偿还了4629956元的债务，增加了固定资产1145331元，两项抵减后已经超过诉请标的；增加的1000000元诉请依法不能成立，审计报告中明确写明刘怀岗的股本金在审计过程中减少了资产的相关部分，所以在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由刘怀岗返还给杜钢琴不影响原来审计报告的数据；本案已经涉及三个诉讼，作为公司的经营者应当只承担接手时所有者权益前后的对比，而不是所有的亏损与负债，公司属于断章取义；专项审计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九彩瓦业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张建康的身份证复印件。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九彩瓦业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22日董事会决议、常德方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常方诚专审字（2018）第003号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判决书，因已由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予以了确认且异议方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反驳，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该公司提交的借条、借款协议、付款审批单、领条、收条、借款明细及利息表、借记卡明细及借条复印件、出纳移交表、银行交易明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中吴纯金200000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该公司提交的法院收据和保险费票据，因系此次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真实有效，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杜钢琴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上系对审计报告的专业性说明，但因该审计报告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所确认，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杜钢琴提交的确认书、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所涉内容已由人民法院确认的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专门作了明确，只有与该报告相一致的内容本院才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九彩瓦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7日，原名临澧县旭日瓦业有限公司，公司成立时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为吴国帮、苏醒，注册资产为50万元，2016年7月12日，临澧县旭日瓦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吴国帮、杜钢琴和张建康，注册资本变更为2500万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吴国帮占股35%，杜钢琴占股30%，张建康占股35%，其中，吴国帮名下持有股份35%，吴国帮实际持有股份为26%，案外人刘怀岗作为隐名股东持有9%的股份。2017年4月27日，临澧县旭日瓦业有限公司更名为九彩瓦业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张建康。 2017年10月27日，张建康、刘怀岗作为甲方，与乙方杜钢琴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1、刘怀岗在公司占9%股份，股本金270万元，以70%价格即189万元全部转让给杜钢琴（刘怀岗给公司借资15.4万元，工资5万元）以上总计209.4万元，刘怀岗收到此款后，张建康转让法人代表给杜钢琴。2、张建康在公司占股34%股份，股本金1020万元，以70%价格即714万元转让给杜钢琴。乙方分期支付甲方：2018年1月27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14万元，2018年4月27日前乙方支付甲方125万元，2018年7月27日前乙方支付甲方125万元，2019年1月27日前乙方支付甲方125万元，2019年4月27日前乙方支付甲方125万元。3、张建康本人给公司的借款80万元，工资及应报票据6万元，公司向王杰借款17万元，利息3万元，合计约106万元，2018年4月27日前六个月平均每月27日前支付甲方（注明：2017年11月付20万元，余款每月27日前支付17.2万元）,王杰借款可按期2017年11月26日前支付给本人。4、乙方给甲方股份转让金后，甲方给乙方做相应股份变更，209万元付清后，把刘怀岗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5、在付清张建康的债权之前，公司增加的债务由杜钢琴承担。6、张建康有公司占股34%，甲方不参与分红，乙方逾期未支付部分，按金额月息1.5分支付张建康。7、张建康股份在公司期间，可派人或抽查监督财务，在公司保留办公室。8、乙方负责经营公司期间，不得违反公司各项制度，不得增加公司债务。若增加债务，导致公司亏本运行，公司必须停止生产，并调整经营方向。《协议书》签订后，各方未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张建康与刘怀岗退出九彩瓦业公司的经营，由杜钢琴与吴国帮实际经营。杜钢琴向刘怀岗支付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后，未按《协议书》第1条约定的期限支付其他款项，2017年11月12日，张建康、刘怀岗向杜钢琴送达《通知函》，通知杜钢琴在2017年11月20日前按《协议书》支付剩余款项，否则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就此解除。杜钢琴收到《通知函》后，仍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2017年11月24日张建康、刘怀岗以杜钢琴未按约定履行约定付款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为由，向杜钢琴送达《解除合同通知》，通知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并在十天内向通知人移交经营设备，办理财产清交。但杜钢琴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即未按《协议书》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亦未与张建康、刘怀岗办理财产移交。 2018年1月17日，临澧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九彩瓦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于当日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处理决定为：责令停产整改。2018年3月5日，临澧县环境保护局对九彩瓦业公司作出临环罚字（2018）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九彩瓦业公司作出如下行政处罚：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十八条的违法行为罚款10万元。 九彩瓦业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停产，停产后，为解决公司困境，2018年3月22日，九彩瓦业公司登记股东张建康、杜钢琴、吴国帮在案外人李世平的参与下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董事会决议》，内容为：1、由于公司负债较高，三位董事股东均无资金继续投入启动资金，为了避免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现在三位股东同意将九彩瓦业公司的股本和债务整体打包出售，起价3000万元，上不封顶。2、三个股东及社会朋友均可引进买主（含股东本人）进行商谈购买。3、出售九彩瓦业公司之前，公司应把财务账审计好，做个了结。九彩（瓦业）公司2017年10月26日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九彩（瓦业）公司承担，九彩（瓦业）公司2017年10月26日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杜钢琴承担，并自负盈亏，但2017年10月26日以后因公司之前原因产生的债务由公司承担。4、三个股东全力配合引进投资者的正常生产运营。5、如果某个股东对引进购买价有怀疑（认为价格过低），那就由该股东负责高于此价收购（起价应在原价基础上加价50万元起）。6、本决议自签字之日起，十日内落实，若改变方案，三位股东另行协商。7、以上各条股东必须严格遵守，如有某个股东恶意扰乱买卖秩序，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其负责，并承担一定违约金10万元。张建康、杜钢琴、吴国帮在尾部签名捺印，案外人李世平作为见证人签名捺印。 2018年4月26日，张建康、杜钢琴、吴国帮依据2018年3月22日股东会决议，向常德方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业务委托书，对九彩瓦业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委托内容：1、截止2018年4月31日止的资产、负债及盈亏情况进行审计鉴定；2、对2017年10月27日止资产、负债及盈亏情况进行审计鉴定；3、对2016年5月10日前资产、负债及盈亏情况进行审计鉴定。委托书还对委托费用、审计资料的提供等内容作了约定。2018年6月8日，常德方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常方诚专审字（2018）第003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第三条“2017年11月1日-2018年4月30日止资产、负债及盈亏情况”载明：（1）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审计情况，经审计，审计资产总额4905.171888万元，负债总额2940.548401万元，所有者权益1964.623487万元。（2）资金结转及往来支付情况：①审定2017年11月1日后归还前期往来款462.995628万元，②期间增加固定资产71.9657万元，增加低值易耗品托板8.848万元，增加应收款33.719458万元，③期间增加债务440.933896万元，（3）期间生产经营概况：生产情况，生产瓦片466799片，成本1202.300321万元，单位成本1.42元/片，销售收入1196.728239万元，销售瓦片819705片，单价1.3569元/片，结转销售成本1057.030858万元，结转单位成本1.20元/片，发生各项费用：销售费用26.3585万元，管理费用72.553985万元，财务费用158.213635万元，营业外收入36.8829万元，营业外支出25.737734万元，利润总额－107.208447万元。（4）利润审计情况：①账面利润－107.208447万元，②审计调增利润66.831375万元，支付应由前期承担费用66.831375万元，③审计调减利润206.81433万元，调整2018年2月95号凭证无据增加原材料，减少营业成本103.969万元，原材料盘亏32.451157万元，由于2017年10月交接没有盘点，亏损按生产产量进行分摊21.16122万元，2017年10月销售瓦片160338片，结转销售成本按1799421片结转，多结转瓦34.698726万元，库存商品盘亏46.985384万元，④审计利润－247.191402万元，以上利润审计未考虑应提固定资产折旧。 2018年7月18日，九彩瓦业公司诉诸本院，要求杜钢琴赔偿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经营亏损247.1914万元，后经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终审判决：杜钢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九彩瓦业公司经营亏损247.1914万元（即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经营亏损）。 2018年7月24日，张建康、杜钢琴、吴国帮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将九彩瓦业公司对外租赁，并形成股东会决议。2018年8月15日，九彩瓦业公司租赁给案外人进行经营，租赁期限为5年，年租金400万元。 本案诉讼中，九彩瓦业公司自认并愿意抵扣该公司所欠杜钢琴个人借款250万元，即：2017年11月15日1000000元；2017年11月27日10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500000元，但对其中“2017年11月27日1000000元”的所欠债务则认为系杜钢琴为了购买刘怀岗股权形成，且与本院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杜钢琴购买刘怀岗股权的资金系杜钢琴个人筹集这一事实相重合，不应由公司负责重复偿付，本院认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另外，杜钢琴以九彩瓦业公司名义实际由其本人借款1000000元（即：2017年10月4日、10月12日卜和清的100000元和200000元债务，2017年10月10日、10月17日吴纯金的200000元和500000元债务）。上述审计之后，九彩瓦业公司因杜钢琴增加公司债务而产生的利息及法院费用568514元（即：吴纯金借款利息135000元，卜和清借款利息180000元，杜钢琴借款利息及法院费用89300元，向租赁人借款还杜钢琴增加债务的利息164214元）。 2019年11月21日，常德方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出具的上述常方诚专审字（2018）第003号专项审计报告作出如下补充说明：由于诉讼原因，现就2017年10月26日以后至10月31日杜钢琴接手后增加负债往来情况予补充说明，根据2017年10月31日止81号会计凭证资料显示，2017年10月26日以后至10月31日止增加负债往来共计1116921.21元，其中：卜和清866971.21元，吴纯金250000元。 诉讼中，九彩瓦业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获准，为此共花去申请费5000元和担保（保险）费用4250元，合计925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是否应该中止审理；二、杜钢琴除了承担实际经营期间的亏损外是否还应赔偿其他损失。 关于焦点一。从原告方的诉请内容来看，当事人虽然相同，但其诉讼标的和依据的事实与以前诉请且经人民法院处理过的并不相同，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另外，作为要求中止审理的一方即被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本案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权利。”依照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属于股东会行使的职权范围。张建康、杜钢琴、吴国帮于2018年3月22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并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实为在九彩瓦业公司存在的亏损的情况下通过股东会审议批准公司弥补亏损方案的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在九彩瓦业公司全体登记股东参与下召开并共同作出决议，决议内容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该决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对九彩瓦业公司的股东具有约束力，各方应遵照履行。依照股东会决议第3条规定“九彩（瓦业）公司2017年10月26日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九彩（瓦业）公司承担，九彩（瓦业）公司2017年10月26日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杜钢琴承担，并自负盈亏，但2017年10月26日以后因公司之前原因产生的债务由公司承担。”，该决议内容产生的前提是杜钢琴与张建康、刘怀岗于2017年10月26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张建康、刘怀岗退出九彩瓦业公司的经营管理，由杜钢琴实际担任管理者进行经营的事实，在杜钢琴与张建康、刘怀岗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张建康、刘怀岗恢复股东身份后，张建康、刘怀岗虽对公司债务仍承担有限责任，但公司法第三条规定股东有限责任是对外承担债务时股东责任的规定。而股东会决议第3条规定的内容系股东间就公司盈亏的内部决议，是股东的意思自治，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与公司法第三条规定的股东有限责任并不冲突，公司股东虽仍应依照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对公司债务对外承担有限责任，但对内而言，杜钢琴应依照股东会决议第3条规定，承担九彩瓦业公司2017年10月26日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并自负盈亏。故从股东会决议来看，杜钢琴除了承担亏损外（已由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仍需承担扣减亏损后的自2017年10月26日以后产生的债务等其他损失，即新增债务440.933896万元，除去九彩瓦业公司自认应付给杜钢琴的欠款150万元（应付250万元-付刘怀岗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和已判亏损247.1914万元，再加上2018年4月30日以后新产生的损失1694685.21元（即：九彩瓦业公司因杜钢琴增加公司债务而产生的利息及法院费用568514元；2019年11月21日，常德方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出具的上述常方诚专审字（2018）第003号专项审计报告作出的补充说明中新增加的负债往来共计1116921.21元；因诉讼财产保全支出9250元）。以上相抵减后合计2132110.17元。在此需要说明的是，九彩瓦业公司主张的杜钢琴以九彩瓦业公司名义实际由其本人借款1000000元，因债务均发生在2017年10月26日前，属于股东会议所确定的应由公司承担的债务，故按约定不应由杜钢琴本人承担。 综上所述，九彩瓦业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各股东真实意思的表示，对股东具有法律约定力，杜钢琴应依据股东会决议承担2017年10月26日后产生的经营亏损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杜钢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湖南九彩瓦业有限公司债务、利息、诉讼财产保全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132110.17元； 二、驳回湖南九彩瓦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023元，由湖南九彩瓦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杜钢琴负担230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跃军 人民陪审员  蒋 超 人民陪审员  廖庭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