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3刑初823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英杰，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河南名谦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名谦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鑫华分公司三处总监及处长（经理）、高鑫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郑州市中原区，居住地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20年7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2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逮捕。辩护人刘克锋、张昊，河南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二检二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英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英杰及其辩护人刘克锋、张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李英杰在担任河南名谦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名谦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鑫华分公司三处总监及处长（经理）、高鑫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支付7%至20%不等的年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为该公司融资，并从中提取佣金。经河南省文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李英杰负责的鑫华分公司三处及高鑫分公司以办理隆利福颐年园会员消费卡名义以现金、刷卡方式共吸收169名集资参与人资金10383972元，已返利息金额2031700元，已退还本金3035808元，未兑付金额5926753元；以预约认购股权名义以现金、刷卡方式共吸收14名集资参与人资金309487元，已返利息金额10300元，未兑付金额299927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合同、收据、受案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英杰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英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只是执行总公司的规定和任务，其系从犯，对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亦有异议。辩护人认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2.被告人李英杰参与程度不高且受领导指派，应比照从犯处罚；3.本案中仅有36名集资参与人报案，其中刘改莲、张凤英、王桂英的报案材料中未显示存款系被李英杰负责的鑫华分公司三处或高鑫分公司吸收，故应按33名有报案材料的集资参与人被吸收存款的数额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4.被告人李英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建议对李英杰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李英杰在担任河南名谦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名谦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谦公司）鑫华分公司三处总监及处长（经理）、高鑫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以支付7%至20%不等的年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为该公司融资，并从中提取佣金。经河南省文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李英杰负责的鑫华分公司三处及高鑫分公司以办理隆利福颐年园会员消费卡名义以现金、刷卡方式共吸收169名集资参与人资金10383972元，已返利息金额2031700元，已退还本金3035808元，未兑付金额5926753元；以预约认购股权名义以现金、刷卡方式共吸收14名集资参与人资金309487元，已返利息金额10300元，未兑付金额299927元。公安机关接报案后于2020年7月23日在郑州市高新区冉屯东路西湖春天1号楼1单元9楼东北户将被告人李英杰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以后开始负责鑫华分公司。名谦公司的实际办公地点在郑州市二七区航海路197号索克世纪大厦内，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云，实际负责人是肖木，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常务副总经理靳艳艳，负责公司的融资、项目经营管理；副总经理张云，主要负责公司行政工作，售后服务等；公司财务人员会计是于洛生，出纳是陈春英。为了融资，名谦公司设立了鑫华分公司，其是负责人，下面设九个处，三处负责人是李英杰。名谦公司主要经营一是经营新密黄帝岭墓地；二是南阳、新密等地的养老院。名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肖木，公司及肖木自己没有钱，主要靠在社会上融资。名谦公司的融资手段主要有三种:一是向客户借款；二是以办理养老消费卡；三是让客户认购股权。名谦公司基本没有盈利，一直都在融资花钱。客户的投资到期后，肖木没有钱支付本息，就动员客户将购买墓地款转消费卡，消费卡转借款，借款转股权等来回倒，墓地就是尽量不还钱。名谦公司业务员按2%业绩给业务员提成；业务员的上级主管按0.5%提成，处长按1%提成。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名谦公司鑫华分公司负责人是高某1，下设九个处，其是六处处长、三处处长是李英杰，处长的职责是带领全处完成名谦公司的融资工作。3、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其经范燕介绍知道了名谦公司。随后范燕带其坐大巴车到新密隆利福养老院和黄帝陵墓地参观、开会。2月20日，其在范燕带领下在索克大厦10楼交了10万元现金，并签订了隆利福消费卡合同。其于2018年2月20日收到公司返息1.3万元，尚有8.7万元损失。后名谦公司人去楼空，遂报案。4、集资参与人申治苹、田某、刘某、李某2、杨某1、陈某、赵某、李某3、翟某、宋某、耿某、杨某2、白某、高某2、秦某等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名谦公司专用收据复印件、隆利福颐年园会员消费卡附件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预约认股协议书、股权证等证据证明，上述集资参与人在名谦公司投资及公司支付部分本息后无法兑付，遂报案的事实。5、河南省文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名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的司法会计补充说明显示：（1）截止2020年10月28日，名谦公司移交的李英杰负责鑫华办事处三处、高鑫办事处期间以隆利福卡名义进行现金刷卡投资的共169人，投资金额共计10383972元，已返利息金额2031700元，已退还本金3035808元，未兑付金额5926753元。（2）截止2020年10月28日，名谦公司移交的李英杰负责鑫华办事处三处、高鑫办事处期间以股权名义进行现金刷卡投资的共14人，投资金额共计309487元，已返利息金额10300元，已退本金0元，未兑付金额299927元。6、被告人李英杰的供述证明，其2011年任名谦公司鑫华分公司总监，后任三处处长至2018年10月份。鑫华分公司负责人是高某1，下设九个处，其是三处负责人。其担任总监的职责是协调鑫华分公司业务员纠纷，主要是防止业务之间相互撬单，担任三处处长的职责就是带领全处完成融资工作。其管理的三处下设有经理助理（张晓敏）、主管（郑桂芝、王竹青、陈某、范燕等）、见习主管（贾福军、宋代芬、闫宗连等人）、员工（张留保、胡万林等人）等岗位。名谦公司没有融资资质，名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木自己没有钱，为了建设墓地和养老项目，在社会上向不特定的人融资。名谦公司的融资手段主要有三种：一是向客户借款，借款期限一般都是一年以上，月息1-2分；二是以办理养老消费卡的名义，为客户办理商务卡（每张2万元）、银卡（每张5万元）、金卡（每张10万元）、钻石卡（每张20万元）。商务卡和银卡的年息一般是7%，金卡和钻石卡的年息是13%；三是让客户认购股权，6万元一股，承诺到期按20%利息连本带息付清。鑫华分公司通过发放宣传页、员工推荐、参观老年公寓、墓地讲解等方式对外宣传，以办理养老消费卡及认购股权两种方式进行融资。刚开始名谦公司还能正常结算本息，后来资金紧张了，客户的投资到期后，肖木没有钱支付本息，就动员客户续投或转股权，总之就是尽量不还钱。其提成鑫华分公司三处所有业绩的1%和鑫华分公司整个业绩的0.025%，名谦公司给其提成有四五十万元，每个月都是鑫华分公司行政以现金的形式发放。2018年10月份其承包高鑫分公司，至2019年6月份关门，期间名谦公司给高鑫分公司的提成比例是18%，高鑫分公司的业绩有50多万元，名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高鑫分公司的结算提成打到其工商银行卡。7、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经过、到案经过、名谦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名谦公司鑫华分公司薪资表、隆利福老年公寓消费卡合同清单、被告人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证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英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共计1069345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英杰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肖木成立河南名谦实业有限公司和河南名谦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后，面向社会以办理老年消费卡、向客户借款、认购股权等方式吸收存款，并设立多家分公司以实施非法集资活动为主要活动，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李英杰系在名谦公司的鑫华分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存款犯罪活动的人，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集资参与人刘改莲、张凤英、王桂英被吸收存款的数额不应由被告人李英杰承担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名谦公司提供的隆利福老年公寓消费卡合同清单上显示刘改莲、张凤英、王桂英所投的资金计入了李英杰负责的鑫华分公司三处和高鑫分公司的业绩，故应计入李英杰的犯罪数额，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应按有报案材料的集资参与人被吸收存款的数额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审计部门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名谦公司移交的纸质合同和收据等材料进行审计，计算出以现金、刷卡方式吸收的资金数额作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英杰非法吸收存款数额的依据，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故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英杰系从犯的意见，经当庭查证,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书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英杰担任名谦公司鑫华分公司三处总监及处长，带领三处的业务人员积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按照鑫华分公司三处及鑫华分公司所有业绩按比例提取佣金，后承包高鑫分公司，对高鑫分公司融资业务负责，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英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我国刑法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李英杰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693459元，已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同时又考虑了以下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英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英杰系初犯，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英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涉案未兑付赃款人民币6226680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英杰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审 判 长  张 倩人民陪审员  岳双全人民陪审员  郜书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徐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