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40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凌霄，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曾因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于2011年2月11日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零二十六天。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1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行政拘留8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至9月11日进行精神病鉴定，经鉴定为人格障碍，有完全责任能力。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一部[2020]Z1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凌霄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俊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凌霄及其指定辩护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谢凌霄在杭州市市中心繁华地段，趁夜色，戴口罩，持刀具多次随意划伤他人脸部或用脚踹的方式伤害他人，致使一人轻伤二级，三人轻微伤。具体情况如下： 2019年3月12日20时5分许，被告人谢凌霄趁被害人王某下班路过杭州市上城区××路××路东南角时，持刀从其身后将其脸划伤，伤致左侧面部见长0.8ｃｍ划伤，左侧颈部见长5.0ｃｍ划伤（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程度达轻微伤标准）。 2019年3月14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谢凌霄趁被害人张某在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向北左转市科协大院门口等人时，持刀从其身后将其脸划伤，伤致右侧下颌角后方至右腮见长6.2ｃｍ瘢痕，其中面部段长5.2ｃｍ（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2019年3月15日20时45分许，被告人谢凌霄趁被害人戚某在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嘉里中心移动营业厅门口公交车站旁准备打车离开时，持刀从其身后将其脸划伤，伤致左侧下颌下见长1.5ｃｍ瘢痕（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标准）。 2019年3月15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谢凌霄趁被害人陈某路过杭州市下城区浙江饭店旁浦发银行西湖支行门口时，持刀从其身后将其脸划伤，伤致左侧面部见长约10ｃｍ划伤（因被害人在北京未鉴定）。 2019年3月15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谢凌霄趁被害人李某玉在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与狮虎桥路交叉口乘自动扶梯下通道时，用脚从后腰部将其踹倒，致使李某玉伤致左膝见7.0ｃｍ×2.5ｃｍ皮下出血及2.0ｃｍ×1.5ｃｍ表皮剥脱，右小腿见10.0ｃｍ×6.0ｃｍ皮下出血，其内见四处条状表皮剥脱（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标准）。 2019年3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谢凌霄在杭州市下城区青春坊20幢1单元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谢凌霄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凌霄称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证明被告人谢凌霄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证据不足，监控录像不足以证明系被告人谢凌霄本人；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所依据的标准已有调整，不应采纳；且综合考虑被告人谢凌霄的身体健康情况，请求判处被告人谢凌霄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谢凌霄在杭州市市中心繁华地段，趁夜色，戴口罩，持刀具多次随意划伤他人脸部或用脚踹的方式伤害他人，致使一人轻伤二级，三人轻微伤。具体情况如下： 2019年3月12日20时5分许，被告人谢凌霄趁被害人王某下班路过杭州市上城区××路××路东南角时，持刀从其身后将其脸划伤，伤致左侧面部见长0.8ｃｍ划伤，左侧颈部见长5.0ｃｍ划伤（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程度达轻微伤标准）。 2019年3月14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谢凌霄趁被害人张某在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向北左转市科协大院门口等人时，持刀从其身后将其脸划伤，伤致右侧下颌角后方至右腮见长6.2ｃｍ瘢痕，其中面部段长5.2ｃｍ（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2019年3月15日20时45分许，被告人谢凌霄趁被害人戚某在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嘉里中心移动营业厅门口公交车站旁准备打车离开时，持刀从其身后将其脸划伤，伤致左侧下颌下见长1.5ｃｍ瘢痕（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标准）。 2019年3月15日20时50分许，被告人谢凌霄趁被害人陈某路过杭州市下城区浙江饭店旁浦发银行西湖支行门口时，持刀从其身后将其脸划伤，伤致左侧面部见长约10ｃｍ划伤（因被害人在北京未鉴定）。 2019年3月15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谢凌霄趁被害人李某玉在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与狮虎桥路交叉口乘自动扶梯下通道时，用脚从后腰部将其踹倒，致使李某玉伤致左膝见7.0ｃｍ×2.5ｃｍ皮下出血及2.0ｃｍ×1.5ｃｍ表皮剥脱，右小腿见10.0ｃｍ×6.0ｃｍ皮下出血，其内见四处条状表皮剥脱（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标准）。 2019年3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谢凌霄在杭州市下城区青春坊20幢1单元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谢凌霄为人格障碍，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王某陈述（女，36岁），证实：2019年3月12日晚上20时5分左右，其在庆春路延安路口东南角，被从身后冲上来一男子打了左边脖子和脸部。 被害人张某陈述（女，31岁），证实：2019年3月14日20时30分，其在延安路南向北方向左转进入市科协大院门口时，突遇一男子背后撞击。回头发现撞人者身穿白色连帽服，体型瘦小，中长发，一路小跑向延安方向离开。其受伤后前往市一医院就诊，经医生初步诊断为利器所伤，造成长达10余公分的划痕，目前治疗费用8000元，后续仍需治疗。 被害人戚某陈述（女，23岁），证实：2019年3月15日晚上20时49分左右，其在延安路嘉里中心门口附近的中国移动营业厅公交车站打车，突然感觉脖子很痛，转身发现一男子穿白色衣服戴着口罩，往凤起路方向跑，其发现脖子流血，地上还有一粉红色的刀具。 被害人陈某陈述（女，38岁），证实：2019年3月22日晚上20时50分左右，其在延安路浦发银行西湖支行门前被一迎面起来一男子左侧面击打了一拳，对方男子穿白色衣服戴着口罩。 被害人李某玉（女，30岁），证实：2019年3月15日晚上9时50分左右，其在延安路与狮虎桥路交叉口处下地下通道时，突然被人用力踢了一脚，其就直接飞到自动扶梯三分之一处。 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5日晚上20时45分左右，其和朋友戚某在庆春路与延安路口中国移动营业厅公交车站，从身后冲上来一男子朝戚某面部挥了一下，该男子穿白色衣服，戴白色口罩，往凤起路方向跑了。后发现戚某脖子处流血，地面上发现一个粉红色小刀具，后将该刀具交给一穿反光背心的保安。 证人章某的证言（男，51岁，杭州市下城区长庆街道吴牙社区员工），证实：被告人谢凌霄2012年被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检查出患有人格障碍，多年来其不间断的都会在小区里闹一些小事。这次闹事的原因根据社区人员了解，谢凌霄让父母买洗衣机，父母没有满足，其就出门搞事情，目的是让父母给他买个洗衣机。 证人楼某的证言（女，63岁，杭丝联员工,被告人谢凌霄母亲），被告人谢凌霄最近要求父母给其买个洗衣机，父母没有答应。之前其跟父母提出过一些要求，如果没有满足要求，其就会到外面搞一些事情出来，并会对父母进行打骂。在零几年时，在社区民警帮助下将其送到杭州第七人民医院，诊断结果是人格障碍。 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物品照片，从吴和星处调取涉嫌红色刀具1把。 被害人王某、张某、戚某、李某玉病历，证实：被害人伤情。 被告人谢凌霄寻衅滋事现场及沿途监控视频、监控截图及轨迹图等，证实：被告人谢凌霄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过程。 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监控录像中的人员即是本案被告人谢凌霄。 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谢凌霄系人格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书，证实：张某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王某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戚某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李某玉之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谢凌霄病历，证实谢凌霄患有强迫性人格障碍。 被告人谢凌霄同监室人员杨平鸿、李久松、刘强手写说明，陈述关于谢凌霄在监室的表现情况。 残疾人证、社区证明，证实：被告人谢凌霄持有残疾人证，精神三级。 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3月15日22时50分，民警在见证人李某飞的见证下，对谢凌霄的人身及随身物进行检查，发现其身上所着白色外套、深蓝色衬衣，深色牛仔裤、黑红条相间的鞋子及一次性医用口罩一个可能与案件相关。2018年3月16日17时10分，民警在见证人沈某的见证下，在杭州市下城区青春坊20-1-403室房间进行搜查。搜查发现房间右手边卧室发现一把水果刀，左手边卧室发现一件米色羽绒服、一把剪刀及一部玫瑰金色苹果手机、一部橘红色苹果手机，在进门桌子上发现一把刀，民警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前科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谢凌霄2011年2月11日因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零二十六天，2011年2月12日释放。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谢凌霄无故踢踹他人车辆，被行政拘留八日。 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谢凌霄辩称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证明被告人谢凌霄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现场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谢凌霄无故持凶器伤害他人，且根据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监控录像中的人员即是本案被告人谢凌霄，另从被告人谢凌霄家中搜查到作案时谢凌霄所着服饰。故证明被告人谢凌霄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护人提出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所依据的标准已有调整，不应采纳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依据的《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所涉及条款并未调整，鉴定结论客观，应予采纳。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凌霄无事生非，随意伤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凌霄持凶器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谢凌霄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且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考虑被告人谢凌霄的身体健康状况，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凌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焕  煜 人民陪审员 常    青 人民陪审员 金    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书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