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西飞集团 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陕行终7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西光花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史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勇进，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丽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王征，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郭满鸿，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晓敏，陕西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方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李克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雷西萍，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朝辉，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西光花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光花卉公司）因诉被上诉人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城区政府）、北方光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光电公司）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陕71行初29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月，北方光电公司与西光花卉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长乐中路35号北方光电公司厂区XX房、XX号XX房、XX号房、厕所、办公房、花房、门房及前院场地、后院场地，用作生产办公；期限12个月，即由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北方光电公司与西光花卉公司续签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24个月，即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2013年1月，北方光电公司与西光花卉公司再次续签了《租赁合同》，期限12个月，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4年7月21日，西安市人民政府发布市房征决字[2014]5号《西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幸福林带地区综合改造项目涉及的国有土地上房屋予以征收的决定》，开始对包含西光花卉公司在内的地区进行征收改造。西光花卉公司认为，2018年4月间，其在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的情形下遭到了强制拆除，造成了地上建筑物完全损毁，请求：1、确认被告强拆原告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路XX号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室内外财产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19年6月13日，西光花卉公司以其与北方光电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正在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当中，该案结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将直接影响本案审判结果为由，申请中止审理。2019年6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陕71行初295号行政裁定书，决定本案中止审理。再查明，2019年6月11日，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西光花卉公司诉北方光电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西光花卉公司的诉请为：确认原告对国有资产主辅分离时华德诚会计师事务所所作资产评估报告中的4911平方米温室大棚、1810平方米二层办公楼，西光花卉艺术城广场享有完全所有权。2019年12月29日，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102民初517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西光花卉公司与北方光电公司之间相关财产的权属及收益争议，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裁定驳回西光花卉公司的起诉。西光花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6月3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1民终379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提起诉讼，但应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西光花卉公司因认为被告新城区XX路XX号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室内外财产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不服，进而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西光花卉公司应当对自己系本案适格原告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原告西光花卉公司尚未提交充分XX路XX号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室内外财产具有合法所有权，其本次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西光花卉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西光花卉公司。上诉人西光花卉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第一，上诉人于1999年依法领取法人营业执照并合法持续经营。而且，企业注册地址也为案涉地块。另外，上诉人从2000年7月开始对“花卉艺术城”进行投资建设，范围包括温室大棚、二层办公楼、西光花卉艺术城广场。上诉人通过自筹资金及向北方光电公司（原西安西北光电仪器厂）借款等形式，向正大建筑公司支付了基建工程款，属于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事实建造行为，该物权的设立或者消灭，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因此，上诉人对案涉固定资产建设完成就拥有完全所有权，并为原始取得。同时，按照《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主辅分流改制过程中上诉人独立出资建设的“花卉艺术城”应属上诉人所有。第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陕01民终3791号民事裁定，并未对上诉人主张的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所有权归属驳回诉讼请求，且该裁定认定主辅分离改制时，大部分股份是职工的。根据改制过程中北方光电公司制作的用于申请报批的评估报告，以及改制完成后国资委颁发的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均可证实主辅分离改制中将案涉地上建筑物、附属物作价一并剥离给了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2018年1月17日、30日，被上诉人成立的西安市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与北方光电公司共同在上诉人合法经营的市场范围内张贴搬离通知，并于2018年3月30日继续在市场范围内张贴停业公告，要求上诉人经营的西光花卉市场内的商家在规定期限内停业、并通知将强制关停该市场。导致上诉人正常的经营活动受到影响，商户被胁迫搬离，上诉人为此支付了巨额的违约金。2018年4月，上诉人拥有的合法建筑物及室内外财产在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的情形下遭到强制拆除，其建筑物完全损毁、屋内外财产损失巨大。被上诉人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未履行催告、听取行政相对人的陈述、申辩以及送达程序，属违法行为。（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及室内外财产虽已灭失，但上诉人作为所有权人并未丧失实物存续期间的相应权利。根据（2019）陕0102民初5175号、（2020）陕01民终3791号案件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系案涉房屋及场地的所有权人。案涉房屋未办理房产登记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其主要原因是北方光电公司未及时向上诉人办理相关的资产转移、产权登记手续，但该行为并不影响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行使权利。同时，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不仅涉及房屋本身，还涉及房屋内外的财产权益，故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应予立案审理。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继续审理。被上诉人新城区政府答辩称：（一）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是西安市人民政府、西安市市委确定的重点城市片区改造工程。2010年9月，西安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对案涉土地进行了收储。本案中，西光花卉公司与北方光电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因合同履行问题诉至法院。人民法院受理后已经作出一、二审判决，均认定西光花卉公司已于2018年4月18日全面停止运营，并完成租赁场地搬离清场工作。（二）2019年6月11日，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受理西光花卉公司诉北方光电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西光花卉公司的诉请为:确认原告对国有资产主辅分离时华德诚会计师事务所所作资产评估报告中的4911平方米温室大棚、1810平方米二层办公楼，西光花卉艺术城广场享有完全所有权。2019年12月29日，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民事裁定，认为西光花卉公司与北方光电公司之间相关财产的权属及收益争议，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遂驳回西光花卉公司的起诉。该案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由于西光花卉公司并未提交充分XX路XX号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室内外财产具有合法所有权，故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北方光电公司陈述意见称：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案涉不动产享有合法所有权，故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西光花卉公司起诉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上诉人西光花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时的请求是：确认被告强拆原告位于西安市新城区XX路XX路XX号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室内外财产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案涉建筑物具有利害关系，进而证明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经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1民终12427号民事判决、本院作出的（2019）陕民申585号民事裁定，均认为西光花卉公司与北方光电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西光花卉公司主张案涉场地及房屋已划归其所有，不应支付租金一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讼争场地及房屋的权属转移或交接达成一致。虽然案涉场地及房屋于2010年被西安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列为储备土地，但在移交前，北方光电公司具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西光花卉公司直至2018年4月18日搬离清场，应支付租赁期间的租金。据此，在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西安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及进账单、产权交易合同、陕德诚评报字（2004）第322号资产评估报告、审计报告等，均不能证明其系案涉建筑物的合法产权人，而且上诉人上诉称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亦与生效的民事判决相悖的情况下，原审裁定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建筑物具有合法所有权，其不具有对案涉建筑物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一节的认定予以支持。但是，上诉人提交的载有强拆录像及照片的光盘可初步证明，在拆除现场还存在一定数量的室内外财产，上诉人对该部分财产的起诉，依法应享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室内外财产具有合法所有权，进而一并裁定其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综上，上诉人西光花卉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裁定驳回起诉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陕71行初295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继续审理。   审  判  长    徐  炯审  判  员    杨宗信审  判  员    赵  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仵  媛书  记  员    刘蓉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