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尤军，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怀军，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正慧，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佳，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加伦，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庆华，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冠力，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遵义市侨冠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广州路天安星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080656033B。法定代表人：王冠力，执行董事。上诉人陈尤军与被上诉人饶正慧、王加伦、霍庆华、王冠力、遵义市侨冠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冠欣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尤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黔030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解除（2018）黔0302执2720、2899、324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侨冠欣公司在金沙县《关于解除钻石天街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应支付的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的启动金200万元中180万元的冻结，并确认该180万元属于上诉人所有。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黔030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具体如下：一、侨冠欣公司与上诉人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性质为债权转让协议，其成立并生效，并且《协议》交给债务人金沙县人民政府（管委会），债务人金沙县人民政府（管委会）也按协议实际支付195万元给上诉人。因此，债权转让已经实际发生，案涉的180万元属于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没有确认协议的有效性，也未确认债权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协议》中明确约定侨冠欣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了清。因此，侨冠欣公司与上诉人债权转让实际成立。2、《协议》约定侨冠欣公司将对金沙县人民政府享有的375万元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作为债务人的金沙县人民政府也按《协议》于2018年2月13日开始向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195万元。因此，债权转让生效并实际履行。3、《协议》、侨冠欣公司对项目处理函件、金沙县政府的文件以及政府工作人员罗江琼调查笔录等证据证明债务人金沙县政府知晓侨冠欣公司将债权转给上诉人的事实，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4、因包括诉争180万元在内的债权在2018年2月13日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转给上诉人，该债权属于上诉人。5、一审判决书中第9页第8行至第11行查明事实部分是错误的，2018年2月13日上诉人与侨冠欣公司签订的协议就是结算协议，实际上就是一个书面确认。并且在一审中法院查明的证据中，金沙县政府已经收到，且政府也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应工程款；6、我方在一审判决中执行冻结是否合法，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评价，且在一审判决中对争议事项的权属是相互矛盾的，既排除了执行又不解除冻结。因此，被上诉人不能进行冻结。冻结款项必须是专款专用，用于建设工程款优先权，保证金200万元进入了政府的指定账户后就发生性质上的转化，在案涉工程发生风险时，该款项就起到了保护的作用，应该专款专用，且缴纳保证金是公司行为，并不是个人的款项，不能将公司的个人的关系混同，所有的款项都是经过政府的相关文件进行结算的，是政府参与下进行的结算结果。被上诉人霍庆华和王冠力以前是夫妻关系，在一审判决中没有体现出来，我方怀疑对方是虚假诉讼，骗取公司的政府的专项资金。二、2018年2月13日的《协议》是被上诉人侨冠欣公司、上诉人与金沙县人民政府（管委会）一起达成的，协议中约定的总金额510万元即为侨冠欣公司与金沙县人民政府（管委会）基于《关于解除钻石天街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对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并且已实际履行。各方之间的结算均已经完成。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协议》中确定的总金额是侨冠欣公司、以及项目实际施工人陈尤军与金沙县人民政府（管委会）基于《关于解除钻石天街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对项目工程款及补偿达成的最终结算金额。侨冠欣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资料，金沙县人民政府（管委会）才根据协议向侨冠欣公司和上诉人支付了310万元左右。因此结算已经完成，否则金沙县人民政府不可能支付相应款项。2、《协议》中约定金额也为建设方侨冠欣公司与实际施工人陈尤军对金沙钻石天街项目的最终结算，并且金沙县政府实际参与对项目进行结算的过程。因此该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且，也已经按照协议内容实际履行。三、侨冠欣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担保书因违反公司对外担保的法律规定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而无效。被上诉人不能依据该无效保证进行冻结。因此，一审法院仍维持冻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侨冠欣公司股东为王冠力、刘黔义和翁诗田，王冠力股权比例为50%，为侨冠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侨冠欣公司的担保书没有同意对外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损害了其他股东权利。并且根据公司法的第十六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19条，该担保无效。2、（2018）黔0302执2720、2899、3274号案件的执行依据涉及的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调解书均形成在侨冠欣公司债权转让的2018年2月13日之后，并且被上诉人霍庆华与侨冠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冠力原系夫妻关系，不排除原审第三人与原审被告故意串通侵害上诉人权利而虚假诉讼的嫌疑。原审被告不能认定为善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并改判。饶正慧、霍庆华辩称：1.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效力问题，首先上诉人提及的协议是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本案执行异议程序是审理第三人是否有排除执行行为的问题，因此对于协议效力及履行的实体权利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的金额，其支付应当另案起诉；2.上诉人主张其协议构成债权转让，但债权转让协议应当是在双方已经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且无争议的情况下，而本案中上诉人与王冠力并未对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同时也没有第三方债务人明确该款项应当由其支付，金沙县政府在王冠力与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支付前述款项并不构成对于本案中协议效力的认定，以及债权转让的认定，因此我方对于一审判决未发生债权的事实予以认可符合事实；3.上诉人主张王冠力出具的担保书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一审庭审调查侨冠欣公司在本案饶正慧申请执行时，其他股东已经实际退出。王冠力提供的担保书没有侵害其他股东的权利，也没有侵犯公司权利。未实际造成第三人的利益损失，因此该担保书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金沙县政府的200万元已经构成饶正慧债权的担保；4.上诉人主张该200万元的保证金构成专款专用并享有优先权，但是根据庭审主张的该协议构成债权转让，同时认定上诉人与侨冠欣公司是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并且享有优先权，该两项主张互相矛盾。首先根据法律规定，认定建设工程款享有优先权具有诉讼时效，在本案中上诉人的工程完工已经超过三年，但资金未向法院主张工程款享有优先权，因此工程款的优先权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其权利已经丢失，不构成享有优先权的事实；5.本案我方申请执行在前，而上诉人提供的协议在后，因此上诉人与王冠力后期签订的协议不能够对抗法院的执行文书。王加伦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王冠力述称：1.2008年2月13日当时签订协议时，政府通过第三方测绘的工程量为11.9万方与上诉人报的工程量不一致，上诉人报的是25万方，悬殊13.1万，所以协议无效。如果按照11.9万方我还多支付了给上诉人工程款。2.政府签字的情形是因为上诉人组织农民工闹事，且在此期间受到威胁才签字。陈尤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2018）黔0302执2720、2899、324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侨冠欣公司在金沙县“《关于解除钻石天街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合作协谈》”中应支付的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的启动金200万元元中的180万元的冻结，停止对该款的执行，该180万元属于异议人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侨冠欣公司建设工程纠纷一事，在履行过程中。贵院在执行饶正慧、王加伦、霍庆华与王冠力民间借贷三案中，作出了（2018）黔0302执2720、2899、324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侨冠欣公司在金沙县“《关于解除钻石天街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应支付的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的启动金200万元进行了冻结。原告作为案外人提出了执行异议，贵院做出了（2019）黔030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该执行裁定书错误，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2018年2月13日，王冠力代表侨冠欣公司与本人达成书面协议，确认本人享有《关于解除钻石天街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的375万元的权利，此款由本人拿来后负责处理渣车、挖机的所有债务（含民工工资）；侨冠欣公司仅仅享有135万。并且协议签订后已经履行了大部分，按照此协议由金沙县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按照比例拨付了大部分款项，现余款200万元中我方还有180万元。侨冠欣公司在（2019）黔0302执异3号出具的书面确认材料原告没有看到不知情，也没有经过询问质证；并且所谓其内容“明确表明与案外人无关”与2018年2月13日，王冠力代表侨冠欣公司与本人达成书面协议《关于解除钻石天街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内容相矛盾，并且《关于解除钻石天街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了大部分，因此很明显该书面确认材料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违背，不应当采信。2、饶正慧、王加伦、霍庆华与王冠力个人的民间借贷，与侨冠欣公司无关，王冠力只是侨冠欣公司股东之一，占股百分之五十，另有两名股东刘黔义、翁诗田占股百分之五十。法院无权冻结侨冠欣公司款项（2019）黔030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对此故意遗漏不作评价。综上所述，已经有书面协议证明该项目款项中有375万元属原告所有，现尚有余款180万元属原告所有，原告是善意且对此没有过错，并且有大量的农民工工资需要支付，以维护社会稳定。现原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7月15日，金沙县人民政府（甲方）与第三人侨冠欣公司（乙方）签订《钻石天街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侨冠欣公司在金沙县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钻石天街城市综合体项目，工期3年，2014年8月1日前进场开工建设，2017年8月1日前全部建成投入使用，协议签订后10日内，由乙方存入200万元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作为该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的启动资金，并按需要及时补足征地拆迁经费，该款项在土地手续完善后10个工作日内据实结算。同时约定如果乙方未按时和足额向甲方指定的账户存入项目征地拆迁安置费用，则本协议自动终止。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存入了200万元作为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的启动资金，并于2014年7月28日开工建设，施工不到4个月，乙方出资人由于身患绝症，导致该项目因资金短缺而一直停工。因侨冠欣公司逾期未按协议建成投产及按需要及时补足征地拆迁经费，金沙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5日向侨冠欣公司送达了《金沙县人民政府关于终止钻石天街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的通知》，告知侨冠欣公司该协议于2017年8月14日予以终止，并要求侨冠欣公司在收到通知后10日内立即组织人员清理退场；2、2018年2月9日，金沙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侨冠欣公司（乙方）签订《关于解除的协议》，明确双方自愿解除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甲方按照实际工程量对乙方予以补助310万元，支付方式为由甲方在310万元限额内根据乙方提供的人工、材料、机械等费用的书面确认材料代为支付给第三方，乙方前期向甲方财政存入的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的启动金200万元，鉴于乙方存在的遗留问题还需处理，如乙方在3月31日前处理好该项目的全部债务纠纷及社会矛盾后，甲方可以退还该项目征地拆迁安置启动金200万元，如条件达成，则甲方支付方式为由甲方在200万元限额内根据乙方提供的人工、材料、机械等费用的书面确认材料代为支付给第三方；3、因饶正慧、霍庆华、王加伦申请执行王冠力民间借贷纠纷共三案，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依据（2018）黔0302执2720、2899、324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关于解除的协议》中第四条约定的贵州金沙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金沙管委会）应支付给侨冠欣公司的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的启动金200万元，侨冠欣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担保书，承诺用投资在金沙县城市综合体项目中剩余的应该支付给公司的200万元款项为三个案件作担保。陈尤军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认为原审法院冻结的200万元中有180万元应归其所有，要求解除冻结，停止执行。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黔030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陈尤军的异议请求。被告侨冠欣公司存入金沙县人民政府指定账户作为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启动资金的200万元。虽然原告方提供了《协议》认为金沙县人民政府应在该限额内支付第三人侨冠欣公司差欠原告的工程款，但在金沙县人民政府与侨冠欣公司签订的《关于解除的协议》中对于该笔款项已经有明确约定，即“乙方在3月31日前处理好该项目的全部债务纠纷及社会矛盾后，甲方可以退还该项目征地拆迁安置启动金200万元，如条件达成，则甲方支付方式为由甲方在200万元限额内根据乙方提供的人工、材料、机械等费用的书面确认材料代为支付给第三方”，原告并未提供第三人侨冠欣公司的书面确认材料给金沙县人民政府，金沙县人民政府也未从该限额内支付相应款项给原告。原告主张其已与第三人侨冠欣公司通过协议进行了结算，协议实质为债权转让协议，但第三人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双方并未实际进行结算，结合金沙县人民政府并未依照协议支付款项给原告，仍需第三人侨冠欣公司出具书面确认材料才能付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并未实际发生债权转让，同时，《关于解除的协议》第六条约定“若乙方未能按时履行本协议第四条之约定，甲方可不退还乙方项目征地拆迁安置启动资金，而后涉及该项目产生的所有费用及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因此，争议款项不能认定属于原告陈尤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陈尤军对于原审法院冻结的《关于解除的协议》中第四条约定的金沙管委会应退还给侨冠欣公司的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的启动金200万元中的18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如前所述，该笔款项不能认定属于原告陈尤军所有，因此，对于原告陈尤军要求确认该180万元款项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陈尤军要求停止对该款项执行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告陈尤军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对争议款项享有一定的权利，结合被告方的质证意见，双方未实际结算，只是不能确定原告陈尤军针对争议款项享有权利的具体数额。同理，也不能确定第三人侨冠欣公司针对争议款项享有权利的具体数额，如采取执行扣划等执行措施，也不能确定扣划的具体数额。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原告陈尤军就争议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对原告陈尤军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仅限于执行扣划等执行措施，不包含执行冻结措施。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一条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遵义市侨冠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金沙县“《关于解除的协议》”中应退还给该公司的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的启动金200万元中的180万元的执行（执行扣划）；二、驳回陈尤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陈尤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陈尤军作为甲方与王冠力作为乙方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协议》载明：一、由管委会拨付375万由甲方处理钻石天街渣车、挖车等所有债务；二、余下135万元，由管委会拨付给乙方处理围墙、广告及管理人员所有债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尤军要求解除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302执2720、2899、324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侨冠欣公司在金沙县《关于解除钻石天街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应支付的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的启动金200万元中180万元的冻结，并确认该180万元属于上诉人所有是否应当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陈尤军提供了与王冠力签订的《协议》，认为金沙县人民政府应在该限额内支付侨冠欣公司差欠陈尤军的工程款。但在金沙县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侨冠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关于解除的协议》中对于该笔款项已经有明确约定，即“乙方在3月31日前处理好该项目的全部债务纠纷及社会矛盾后，甲方可以退还该项目征地拆迁安置启动金200万元，如条件达成，则甲方支付方式为：由甲方在200万元限额内根据乙方提供的人工、材料、机械等费用的书面确认材料代为支付给第三方”。本案中，陈尤军并未提供侨冠欣公司的书面确认材料给金沙县人民政府，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金沙县人民政府应从该限额内支付相应款项给陈尤军。陈尤军主张其已与侨冠欣公司通过协议进行了结算，协议实质为债权转让协议，但侨冠欣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双方并未实际进行结算，结合金沙县人民政府并未依照协议支付款项给陈尤军，需侨冠欣公司出具书面确认材料才能付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并未实际发生债权转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该笔款项不能认定属于陈尤军所有，因此，对于陈尤军要求确认该180万元款项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尤军要求停止对该款项执行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陈尤军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对争议款项享有一定的权利，结合王冠力的质证意见，双方未实际结算，不能确定陈尤军针对争议款项享有权利的具体数额。同理，也不能确定侨冠欣公司针对争议款项享有权利的具体数额，如采取执行扣划等执行措施，也不能确定扣划的具体数额，故本案争议的200万元属双方共有，双方可另案主张确认其享有的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之规定，原审法院对该争议款项进行冻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尤军要求解除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0302执2720、2899、324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侨冠欣公司在金沙县《关于解除钻石天街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应支付的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的启动金200万元中180万元的冻结，并确认该180万元属于其所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陈尤军就争议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对陈尤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且判决后，饶正慧、王加伦、霍庆华、王冠力、侨冠欣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尤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陈尤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