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赵县城关镇海尔大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石建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芳，女，198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东强，河北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玉乐，男，195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栋，石家庄市赵县红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豁伟强，男，197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赵县。 上诉人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玉乐、豁伟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 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芳、白东强、被上诉人耿玉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栋、被上诉人豁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宏联公司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撤销改判。1、2018年4月1日，被上诉人与被告豁伟强签订借款合同，被告豁伟强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该笔借款情况，被上诉人与被告豁伟强均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给付上诉人和上诉人使用，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上诉人的该部分的诉讼请求。被告豁伟强只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2018年5月份前管理上诉人的公章和记账，并且其承认盖章就借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30日的质证笔录能证实），该借款合同中有先盖章后签写的借款情况。上诉人根本没有任命被告豁伟强为经理，如果上诉人借款应当有股东会决议，更没有授权被告为公司经营借款，且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管理账目期间，被告豁伟强并没有在公司账目中记载该笔款项入上诉人会计账目的情况，更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898号案例：仅加盖公司公章而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或授权人签字的合同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1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借贷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出借人请求其承担责任的不予支持。因此，被告豁伟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对上诉人不成立，不生效。2、2018年5月前被告掌管上诉人公章及账目期间没有记载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情况，并通过河北中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也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收入情况。依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30日质证笔录，第三页第三段中间部分：被告所说“公司的账目由我掌握公司账目，2018年5月之前都经我的手，我是扣章然后借钱，”证明宏联公司没有授权他借钱，且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宏联公司，借款行为是豁伟强个人行为。3、被告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无代理权、超越代理权而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事实的代理行为。而上述案件是被告以个人名义实施的借款行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只盖有宏联公司的盖章，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4、被告豁伟强手中还有部分借款条，都是违法或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违法或无效的证据再多也不能证明其的合法性，并且被告曾为他人伪造出具宏联公司法人签字的虚假借款合同，豁伟强承认，对方要求他以上诉人法人名义签写，他就按要求签写了。在赵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张爱民诉宏联公司、豁伟强案件（2020)冀0133民初714号庭审笔录第9页由被告对虚假合同的陈述。5、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为上诉人的经理没有证据证明，且认定被上诉人与被告的借款合同中有“个人及其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就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错误的。该借款上诉人根本没有收到、不知情，被告管理的账目中没有记载，也没有证据证明用在了公司，更不能证明是上诉人与被告共同实施的借款行为，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宏联公司向本院提交补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合同还约定由借款方个人和宏联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原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条款表述是“借款方个人以及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连带责任”并没有约定是宏联公司，一审认定事实过程中，不尊重合同原文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借款期间的利息由宏联公司石艳芳、被告豁伟强偿还”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理由：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涉及石艳芳转账部分，备注清楚写明了“代豁伟强还款、还利息”。三、宏联公司不是借款人。一审查清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包括：1、《借款合同》出借人是耿玉乐、借款人是豁伟强，借款过程是豁伟强个人一人所为签订的《借款合同》；2、豁伟强向耿玉乐借款50万元、耿玉乐通过银行转账到豁伟强个人账户；3、签订《借款合同》时豁伟强持有宏联公司印章。4、《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是豁伟强而非宏联公司，该合同盖有公司印章。一审庭审中，豁伟强明确表述，《借款合同》全部都是先签署后盖章（庭审笔录第7页第8行）。这足以说明《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是耿玉乐和豁伟强，其二人都没有将宏联公司作为“借款人”的意思表示。如果是宏联公司借款，在豁伟强持有公司印章的情况下，按一般人认知在准备合同文本时一定会在借款人处书写公司名称而非豁伟强，同时结合《借款合同》格式条款分析，宏联公司不是借款人，或者说不是借款合同当事人。合同具有相对性，耿玉乐与豁伟强签订借款合同并将借款转账到豁伟强个人账户，按照《合同法》第210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贷款时生效。四、一审判决以《借款合同》种保证条款约定，引用《民法通则》第87条规定，判决宏联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宏联公司印章出现在《借款合同》上，并没有表明保证人身份，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1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名或者签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仅以借款合同上有宏联公司印章就认定宏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民法通则》87条是对连带债务清偿责任的一般原则性规定：于本案并不适用。本案应当在理清原告和宏联公司的法律关系后，确定适用法律。一审判决中虽未确定指明宏联公司在法律关系中的地位，但究其本意是认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应该引用《担保法》及其解释。再次，如果认定宏联公司是连带保证人，那么该保证责任因己过保证期间，宏联公司也免除保证责任。《担保法》第26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欠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主债务履行届满日为2018年12月1日，到期后，原告未向任何人主张还款和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五、一审判决内容错误。除一审判决宏联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息错误外，判决“自2020年5月份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是错误的。本案做出判决时，最高院已经修改了《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照该解释第26条之规定本案利息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六、一审法院未履行是否虚假诉讼的尽职调查。庭审笔录中豁伟强清楚表述，石京文拒绝其借款添置设备，我依然借款偿还了公司其他债务。（笔录4页最后一段）而耿玉乐也清楚表述，通过到公司考察决定借款给豁伟强。（笔录5页最后一段第3行）一是，耿玉乐考察公司必然知道了豁伟强既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也没有经理的任命而仍然出借。而豁伟强也说不清该借款实际去向。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之规定，应当查明出借人出借资金来源和借款人借款用途和去向。综前所述，宏联公司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宏联公司也没有表明保证人身份，不承担保证责任；该借款合同保证条款的相关约定也过了保证期间，免除保证责任。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耿玉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给予维持。因为上诉人的机构负责人豁伟强在2018年4月1日向被上诉人耿玉乐借款50万元人民币，是用于其宏联公司扩大生产建设。双方约定利息为二分，也就是2%，限期八个月。上诉人宏联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的借款存款人处加盖了公司印章，证明了公司的借款行为。被上诉人分两次将款打到公司指定的机构负责人豁伟强账户里50万元。至此，公司按合同约定每月支付给被上诉人利息到2020年4月份。这是不可争执的事实，一审给予了认定。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6条和207条相关规定，借款人豁伟强即宏联公司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及利息。望二审法院给予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豁伟强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证据充分判决公正，希望给予公平的判决。 被上诉人耿玉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限 期偿还借款500000元及按月2%算至清偿之日起的利息。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日被告以扩大生产建设为由，从原告手中（通过转账形式）借款500000元。同年4月3日到账300000元，4月4日到账200000元。由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合同上有被告收到借款的证明，利息结算到2020年3月份。2018年每月利息由公司财务石艳芳转付，2019年至今均由豁伟强转付（附农行个人账户明细）。合同约定借款期限8个月(2018年4月1日起-2018年12月1日止），月利息2%。合同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还贷款，被告总是以资金紧张为由至今未还，就连利息每月迟迟不能如期兑现，最长欠息4个月之久。原告认为被告不讲信用，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限期偿还原告借款500000元及所欠利息。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宏联公司基本情况及借款情况 2.借款合同一份，用于证明与被告存在有效债权债务关系。 3.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宏联公司与赵县祥泰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为同一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和股东均为石京文、豁伟强。 4.交易凭证、个人银行流水，证明其通过转账方式实际支付给豁伟强500000元，以及每月收到宏联公司、豁伟强还利息情况。 5.天眼查询的宏联、祥泰公司信息一份 被告宏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案例一份、中院质证笔录和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借款系被告豁伟强的个人行为与宏联公司无关。 2.祥泰公司与宏联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用于证实宏联公司与祥泰公司基本情况。 3.宏联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咨询报告、宏联公司资金流入及流出汇总表，用于证明未收到过原告借款，系被告豁伟强个人行为。 4.转账交易银行流水，用于证实宏联公司是代被告豁伟强支付欠原告的利息。 被告豁伟强辩称，关于2018年4月1日公司借原告现金500000元，月息一万一事，事实存在并真实有效。2018年春节以后，因为在公司正常营业中，我发现公司现有检测设备无法满足客户需要，所以向石京文（宏联公司实际股东）反映并商量该事，并提出增加设备意见，石京文提出资金紧张并以求借资金困难为由，商量以后再说，所以我向多位曾经资金上帮助我公司的朋友说出公司的这种想法。原告通过对我公司的经营现状考察后于2018年4月1日同意并和我公司签订该借款合同，并履行了支付义务。由于最后石京文没有同意增加设备提议，所以公司由我经手将该笔借款全部用在偿还公司的其他债务上。总结以上说明，公司应该承认该笔借款并积极给予偿还，被告宏联公司刚才提出的中级人民法院4月30日质证笔录的意见，当时我所表达的意思是2018年以前公司大部分借贷都是我经手的，公章我也能支配，没必要先扣章后借款。 被告豁伟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祥泰公司对账详单、祥泰公司股东会决议、祥泰公司章程、祥泰评估报告、宏联公司章程、宏联公司与祥泰公司转让协议，用于证实祥泰公司以转让给宏联公司。 2.公证书一份、张英拴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宏联公司与祥泰公司实际为一家公司，张英拴和石建朝是带持股，宏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为石京文、豁伟强。 3.部分还利息情况表一份、会议纪要、用于证实被告豁伟强是有公司授权处理借款业务。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1日原告耿玉乐与被告豁伟强签订借款合同，并在乙方借款人处加盖了宏联公司的公章。合同约定豁伟强向耿玉乐借款500000元，用于扩大生产，借期8个月，并于2018年12月1日还清，月利2%，合同还约定由借款方个人和宏联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于2018年4月3日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给豁伟强300000元、于2018年4月4日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给豁伟强200000元。借款期间的利息由宏联公司石艳芳、被告豁伟强偿还。本金至今未偿还，利息偿还至2020年4月份。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告认为借款合同有效应由被告宏联公司与被告豁伟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支付所欠利息。被告宏联公司认为是属于被告豁伟强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祥泰公司和宏联公司是两家独立的公司，被告豁伟强是祥泰公司的股东并不是宏联公司的股东，借款行为无公司授权，且借款合同上是先盖章后签字，宏联公司没有收到并使用该笔借款，让宏联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欠妥当。被告豁伟强认为自己系宏联公司的实际股东，借款用于公司偿还债务，属于职务行为，宏联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甲方（贷款人）：耿玉乐。乙方：（借款人）为豁伟强，在合同的借款人处加盖了宏联公司的公章，被告宏联公司主张借款是被告豁伟强的个人行为，与宏联公司无关，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宏联公司认可2018年5月份以前宏联公司的公章均由豁伟强掌管，法人将印章交于他人使用，体现的是法人的意思表示，产生授权他人的法律后果，故豁伟强有权使用公司印章。豁伟强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宏联公司印章的行为应当有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有效。原告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豁伟强也认可收到了原告出借的款项。被告豁伟强借款后先由被告豁伟强每月支付原告10000元利息，后由宏联公司会计石艳芳支付，从宏联公司支付给原告利息也可以看出，宏联公司对借原告50万元的事实也是认可的。故宏联公司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由于二被告之间产生矛盾，但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即本案原告，至于借款后的资金去向，是二被告内部的事务，与原告无关。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应予支持。 由于原被告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借款方个人以及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连带责任”，故该债务应为连带债务。根据民法通则第87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故二被告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偿还了义务的被告有权要求另一被告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二被告豁伟强和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原告耿玉乐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份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二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中，豁伟强提交赵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3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书、决议纪要和2017年底部分借款清单、赵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3民初75号案件庭审笔录、个人关于公司日常记账流水。本院另查明，《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方个人以及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由豁伟强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上诉人认可2018年5月份以前公司印章均由豁伟强掌管，（2020）冀0133民初75号吴军国与豁伟强、宏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宏联公司认可豁伟强系公司经理。豁伟强作为公司经理，公司授权其掌管印章，其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代表公司意志。《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方个人以及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连带责任”，借款合同中加盖了上诉人公章，该约定表示借款方个人，即豁伟强与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于2020年5月立案，应适用原规定，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3民初730号民事判决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原审被告豁伟强和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审原告耿玉乐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份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时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元,由上诉人赵县宏联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亚宁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孟维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