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4刑初33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国学（外号“哑九”），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8月1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诏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永坤，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赖宇鹏，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建发，男，1953年1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住福建省诏安县。2005年6月27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9月3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高瑶，福建德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以诏检二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学、沈建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沈木长、检察官助理赵文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学在诏安县看守所远程视频提审室、被告人郑国学的辩护人朱永坤、被告人沈建发及其辩护人高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11月份，被告人郑国学、沈建发伙同方永明、陈贵平、何华端、何华熙、沈剑腾、林光荣（均已判刑）等人经事先预谋，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许可，共同出资合股在诏安县下河公路站道班房内建地下室，安装一台套香烟卷接机，非法加工生产散支烟。在生产过程中，陈贵平和方永明、陈贵平负责提供烟机、日常生产、来料加工销售和烟机维修、云霄路面运输安全等；沈建发负责制假人员的伙食保障；何华端提供场地并负责该非法工场的日常管理和原材料、卷烟诏安路段出入接应工作；何华熙负责工场的记工、记账、分发工资等工作；沈剑腾、林光荣协助何华端负责原材料、卷烟诏安路段出入接应工作。 2003年4月23日，以上窝点被诏安县打假办、公安局等单位联合查获，当场查扣YJ14-23卷接机1台套、滤咀棒86件、盘纸4箱、配套机械汽泵与三相异步电动机2台套、三利牌交流自动控制稳压器1台等物品。 经查，2002年12月30日至2003年4月17日期间，该地下工场非法生产“红河”、“三五”等多种品牌散支烟，合计8819件，经鉴定，以上非法生产的卷烟价值计人民币11144550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国学、沈建发伙同他人以假充真，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卷烟，价值共计人民币1114455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属共同犯罪，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郑国学具有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又主动预交罚金人民币20万元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以被告人沈建发具有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郑国学的供述与辩解，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郑国学是从犯，犯罪未遂，坦白，当庭认罪认罚，又主动预交罚金人民币20万元等，请求法院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给予更大幅度的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 被告人沈建发的供述与辩解，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沈建发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又系作用最小的从犯，且本案系犯罪未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结合其患者有严重疾病等情形，建议法院决定对其暂予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被告人郑国学、沈建发伙同同案人方永明、何华端、陈贵平、何华熙、沈剑腾、林光荣等人经事先预谋，共同出资在诏安县××镇××路××道××房××室，安装1台套香烟卷接机，非法加工生产、销售伪劣散支烟，并由诏安股东何华端、云霄股东方永明为主负责协调、管理该制假窝点的生产、销售活动，其中被告人郑国学主要负责云霄路段的运输安全等工作，被告人沈建发主要负责制假人员的伙食等事项。 2003年4月23日，上述制假窝点被诏安县打假办、公安局等单位联合查获，当场查扣YJ14-23卷接机1台套、滤咀棒86件、盘纸4箱、配套机械汽泵与三相异步电动机2台套、三利牌交流自动控制稳压器1台等物品，并查获首页标明“出货”记账本1本等。 2005年6月27日，被告人沈建发因参与本案非法经营行为，本院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缓刑考验期期限从2005年7月8日起至2007年7月7日止）。 后又查明，2002年12月30日至2003年4月17日，上述制假窝点非法生产、销售的“红河”、“三五”等多种品牌假冒伪劣散支烟，合计8819件。经鉴定，上述非法生产、销售的假冒伪劣卷烟，价值共计人民币11144550元。 案发后，同案人方永明、何华端、陈贵平、何华熙、沈剑腾、林光荣等人先后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本院或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相应的刑罚，并处罚金，涉案扣押的YJ14-23卷接机1台套等物品予以没收。 2020年9月3日，被告人沈建发主动向诏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沈建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由公诉机关主持，在值班律师在场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郑国学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没有认罪认罚，但当庭表示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国学的家属主动代为预缴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国学、沈建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何某1、庄某、杨某、何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户籍证明及嫌疑人信息核查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及具结书、罚金预缴收据等书证，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和同案人方永明、何华端、陈贵平、何华熙、沈剑腾、林光荣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学、沈建发伙同他人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以次充好，生产、销售假冒伪劣散支烟，价值共计人民币11144550元，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国学、沈建发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郑国学、沈建发虽入股参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但在整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系由同案人方永明提议，并以方永明、何华端等人为主负责协调、管理，被告人郑国学、沈建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国学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建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又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国学的家属主动代为预缴罚金人民币20万元，对被告人郑国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国学、沈建发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郑国学、沈建发具有上述法定从轻、减轻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均认为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因涉案假冒伪劣散支烟加工完成并已实际销售，进入流通领域，被告人郑国学、沈建发伙同他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已经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且有理有据，并在庭审中告知公诉机关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但公诉机关当庭表示不再调整量刑建议，本院在充分听取控、辩双方关于量刑意见的情况下，依法作出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国学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9年8月12日止。罚金已预交人民币20万元，余款人民币3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建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东荣 审 判 员  王廷学 人民陪审员  张才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江晓乐 书 记 员  李志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假充真”，是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或者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正品或者新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 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 第五条行为人实施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犯罪，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知识产权犯罪、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九条本解释所称“烟草专卖品”，是指卷烟、雪茄烟、烟丝、复烤烟叶、烟叶、卷烟纸、滤嘴棒、烟用丝束、烟草专用机械。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