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平，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友，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霞，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英，女，195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东，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修梅，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负责人：王某某，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贵州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灿，女，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男，199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上诉人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某灿、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共同上诉请求：1．判决变更原判第二项，改判由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437,714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叶某灿、程某、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过程中，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共同更改上诉请求第1项为：支持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某某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的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视频资料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叶某灿的行为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此外，即使叶某灿及死者邓某某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参照《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的责任也应当是60%。二、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200元，误工费2,400元过低，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予支持错误。本次事故叶某灿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且事故造成邓某某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80,000元。综合考虑死者的抢救等情况，交通费必然发生，原告要求的交通费合法合理，应支持3,000元。上诉人唐某英与死者邓某某系夫妻关系，双方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人员误工费应按照七天计算，按照三天计算时间过短。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叶某灿、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及计算方式存在错误。邓某某在事故中死亡时已年满70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案中对于死亡赔偿金最多只应当计算10年，且由于原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死者于死亡前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而根据死者的户籍证据显示其生活居住地为农村，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一审对于死亡赔偿金主张344,040元，一审法院却判决支持688,080元，超过一审中原告的诉请。二、一审判决支持交通费、误工费同样存在错误，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高。原审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应当统归于丧葬费中，一审法院已在总损失中计算了丧葬费的情况下又判决支持交通费、误工费实属重复计算。且原审原告对该两项损失并未举证证明，即使要计算该两项费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对于交通费应当按照10元∕天计算，对于误工费由于被上诉人唐某英现年69岁，不存在产生误工费的事实基础，故应当以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19.6元为标准按照3人3天计算。一审判决在计算责任比例时刻意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剔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现行司法实践，贵州省法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的最高金额不应当超过5万元，结合本案中死者负同等责任的案件事实，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计算为25,000元方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此外，本案中对于死者家属的相关损失，我方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进行赔付。被上诉人叶某灿辩称，对于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的上诉，和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对于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程某辩称，对于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的上诉，和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对于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针对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的上诉，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死者家属申请复核后的结论均认定死者和叶某灿负同等责任。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的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我方认为一审裁判符合法律规定及案件事实，本案中死者与唐某英已经分别年满70周岁和69周岁，并生育有3个子女。根据一审的证据，死者在事故发生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存在对唐某英尽到相关扶养义务的事实基础，唐某英不存在因本案事故生活费减少的可能，一审对该项费用的认定没有问题。针对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共同辩称，虽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客观反映了叶某灿承担全部责任的依据。按照现行法律规定，不管受害人生活在哪里一律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关于交通费、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过高反而过低，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和贵州省公安厅《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一般支持4万元。一审中我方提交的视频资料请合议庭仔细查看，可以反映叶某灿应当承担全责。目前死者遗体还存放在殡仪馆。其他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原告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344,04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474元、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费4,200元，合计509,714元；2、判令被告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承保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的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承保范围的部分由被告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2日19时53分许，被告叶某灿驾驶被告程某所有的贵A*****号小型轿车从开阳县方向行驶，途经***县道检查站路段时，碰撞行人邓某某，造成该车损坏及行人邓某某一人受伤，伤者邓某某后经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4月30日，某某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01211202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叶某灿与行人邓某某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后行人邓某某的家属提出异议，向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提出复核申请。2020年6月3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筑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某某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20年4月30日作出的第5201211202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涉案车辆贵A*****号小型轿车在被告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垫付了50,000元。原告唐某英与死者邓某某（生于1950年2月15日）共生育三个子女：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受害者邓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近亲属有依法获得相应合理费用赔偿的权利。首先，本次交通事故经某某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201211202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叶某灿与死者邓某某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死者邓某某应自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叶某灿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涉案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应由被告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应获得的各项损失122,000元，不足部分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程某在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1、死亡赔偿金应为688,080元；2、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3、交通费酌情支持1,200元（按4人3天每天100元计算）；4、误工费酌情支持2,400元（按4人3天每天200元计算）。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未提及丧葬费，鉴于被告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已先行垫付50,000元，应当扣除丧葬费41,649元，余款8,351元应在赔偿总额内予以扣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事故发生时，死者邓某某与其妻唐某英已分别年满七十周岁和六十九周岁，且生育三子女，子女均已成年并有收入来源，夫妻双方理应都由子女负责扶养，尽赡养义务，因此原告唐某英不应再以其夫死亡为由索赔被扶养人生活费，对该请求应予以驳回。前述费用共计为763,329元，死者邓某某应自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66,664.5元（不含精神抚慰金），被告叶某灿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96,664.5元（包含精神抚慰金），此款应由被告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72,000元（已扣除赔付的5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274,664.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共计72,000元；二、被告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共计274,664.5元；三、驳回原告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已减半），由原告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负担1,450元，被告叶某灿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在发生地往龙岗镇街上方向不远处有人行横道。邓某某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开阳县。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一审诉请的误工费系办理丧事期间的人员误工费，计算为：200元∕天×7天×3人=4,200元。二审中，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陈述诉请的交通费为办理丧事的人员的交通费，邓某某的遗体现存放于殡仪馆。二审中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认可其垫付的50,000元系丧葬费。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一审对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其二，一审对于各项损失费用的计算是否恰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叶某灿与邓某某负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依照《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一）主要责任承担80%；（二）同等责任承担60%；（三）次要责任承担40%；（四）在高等级公路及其他封闭的机动车专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的，无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5%，但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1万元；在其他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的，无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10%，但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2万元”之规定，叶某灿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更改。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主张叶某灿的行为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提交的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作为证据的叶某灿所驾驶车辆行驶记录仪视频资料，不能证明邓某某没有过错，反而可以证实在事故发生地往龙岗镇街上方向不远处有人行横道，邓某某存在随意横穿马路的行为，自身具有重大过错，故对于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死亡赔偿金，由于死者邓某某户籍地为贵州省开阳县，也实际居住于城镇范围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事故发生时邓某某已满7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仅能计算十年，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死亡赔偿金应为34404×10=344,040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更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诉请的误工费系亲属办理丧事期间的误工损失，该费用必然产生，但其仅诉请了3人的误工费，应从其自愿按3人计算，一审按3天，每人每天200元计算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其上诉主张计算七天，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19.6元为标准按照3人3天计算，但未提供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的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此，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应按3人3天每天200元计算更改为1,800元。对于交通费，系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的交通费，因系必然产生且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酌情按照4人3天每天100元计算支持1,200元并无不当，在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其诉请按照3,000元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主张按照10元∕天计算，也未提供相关依据，本院皆不予采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死者已年满70周岁，按照生活常理已丧失劳动能力，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也未证明因邓某某死亡造成唐某英生活来源减少，一审未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在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对责任比例等因素加以考虑，不应当再乘以责任比例，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综合考虑了上述规定中的因素，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亦予以认定。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对于死者家属的相关损失，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进行赔付。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业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述条文中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向受害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故对于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为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在本案诉讼中未提及丧葬费，鉴于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已先行垫付50,000元，应当扣除丧葬费41,649元，余款8,351元应在赔偿总额内予以扣除，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二审中，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也认可其垫付的50,000元系丧葬费，因此出于尊重按照当事人意愿，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考虑，本院按照一审认定一并予以处理。本案损失费用应为死亡赔偿金344,04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2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800元，共计347,040元，扣除上述8,351元，还余338,68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应由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付72,000元（已扣除赔付的50,000元），剩余266,689元由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叶某灿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66689×60%=160,013.4元，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190,013.4元，应由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一审计算错误部分，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的上诉请求和某某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合理费用共计190,013.4元；四、驳回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已减半），由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负担2,163元，叶某灿负担2,2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邓某平、邓某友、邓某霞、唐某英负担4,325元，由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邱翠雪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