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8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世雄，男，198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友珍，四川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周，男，199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岳池县,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秋，四川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阳兰，女，199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息烽县，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松，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峨检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世雄、杨周及阳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采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世雄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周及其指定辩护人，被告人阳兰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世雄于2017年6月与重庆厚诚德健商贸有限公司合作,将该公司“夕阳购商城”项目引进到峨眉山市,在其事先开办的位于峨眉山市××镇××街××号的“峨眉山市纯德堂保健食品商行”店铺内对外经营该项目。陈世雄等人以召开项目启动会、组织活动聚餐、组织旅游、发放传单以及采取奖励措施激励会员等形式公开宣传“夕阳购商城”项目,吸引峨眉山市中老年群体加入该项目。陈世雄与重庆厚诚德健公司约定,按照吸收资金总额的20-25%作为陈世雄加盟该项目的获利。 经查,“夕阳购商城”是由重庆厚诚德健商贸有限公司设立的一个购物网站,网站销售家用电器、床上用品、保健品等商品,项目的实质是采取消费返利模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针对的人群为中老年群体。会员按照公司规定,缴纳一定金额的现金并签订《厚诚德健夕阳购商城会员章程》成为不同等级的会员后,会费可以用于在该网站上购买商品外,该公司还按照会员等级不同,承诺赠送远高于缴纳会费金额的购物券给会员。该公司宣传每天提出网站营业额的30%按照会员等级不同返还购物券,该购物券能够在网站上兑换为相同金额的现金收益,以此来吸引社会不特定人群缴纳会费成为会员,从而获取购物券提现收益。 被告人杨周为陈世雄聘请的该项目的扶商(区域)经理,负责帮助扶持该项目在峨眉山市的推广经营,杨周作为扶商经理除了领取陈世雄发放的每月固定月薪之外,还按照峨眉店的经营情况获得陈世雄发放的提成。 被告人阳兰为陈世雄聘请的峨眉店店长,负责该项目在峨眉山市的推广经营,管理峨眉店的营业资金收取,并按照重庆厚诚德健公司规定,每日将营业款转交给重庆公司财务,负责代表重庆公司与会员签订《章程》,开具收款收据,负责在网站上给中老年会员注册账户,操作购物券提现,并将重庆公司转来的会员提现分发给各个会员。阳兰作为店长除了领取陈世雄发放的每月固定月薪之外,还按照峨眉店的经营情况获得陈世雄发放的提成。 截止目前,峨眉山市共有155名集资参与人自行到峨眉山市公安局进行报案登记,提交相关《章程》、收据等资料,并自行填写登记表。根据登记情况统计,合同金额为459.96万元,实际缴款金额为439.7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世雄退赔60万元,被告人杨周退赔20万元,被告人阳兰退赔20万元,峨眉店员工钟粤川退赔7000元,已被峨眉山市公安局依法扣押。 2018年12月17日,陈世雄自行来峨眉山市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12月20日,杨周自行来峨眉山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手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陈世雄、杨周、阳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陈世雄、杨周经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阳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 陈世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系主犯。杨周、阳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杨周、阳兰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了对杨周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至三万元的量刑建议；对阳兰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至三万元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陈世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称：一、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都是被厚诚德健公司收走，自己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是犯罪；二、案发后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三、家中经济困难，父亲、妻子患病，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周、阳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真诚悔罪，愿意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并表示知晓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其辩护人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陈世雄的辩护人提出：一、陈世雄主观上没有故意犯罪的意识，仅是因为其法律意识淡薄，帮助厚诚德健公司实施了危害社会的行为；二、本案指控的部分数据不准确，有部分未提交合同的公安机关也进行了登记，该部分人参与集资的真实性存疑；三、事发后，陈世雄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除七户未通知到以外，均与陈世雄达成了退赔协议；四、陈世雄具有自首情节；五、陈世雄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周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杨周有如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请法院考虑：一、杨周具有自首情节；二、杨周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三、杨周积极退赔，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四、杨周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 被告人阳兰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提出阳兰有如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请法院考虑：一、阳兰具有坦白情节；二、阳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阳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四、阳兰悔罪态度好，积极配合退赔集资参与人。 经审理查明，重庆厚诚德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诚德健公司）于2017年4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销售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等。该公司设立了一个名为“夕阳购商城”的购物网站,网站销售家用电器、床上用品、保健品等商品。该公司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宣传其消费返利的经营模式,承诺缴纳一定费用并签订《厚诚德健夕阳购商城会员章程》就可成为不同等级的会员,会费可以用于在该网站上购买商品,公司还会每天提出网站营业额的30%按照会员等级不同返还购物券,购物券能够在网站上兑换为相同金额的现金收益。该公司在全国各地设立了多家直营店、加盟店，吸引社会不特定人群缴纳会费成为会员。 峨眉山市纯德堂保健食品商行（以下简称纯德堂商行）于2017年3月27日设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被告人杨周，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人陈世雄，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保健食品等。陈世雄于2017年6月与厚诚德健公司合作,将该公司“夕阳购商城”项目引进到峨眉山市,并约定按吸收资金总额的20-25%作为陈世雄加盟该项目的获利。后陈世雄在其纯德堂商行，通过召开项目启动会、组织活动聚餐、组织旅游、发放传单以及采取奖励措施激励会员等形式公开宣传“夕阳购商城”项目,吸引峨眉山市不特定人群缴纳会费。 被告人杨周为陈世雄聘请的该项目的扶商(区域)经理,负责帮助扶持该项目在峨眉山市的推广经营；被告人阳兰为陈世雄聘请的峨眉店店长,负责该项目在峨眉山市的推广经营,管理峨眉店的营业资金收取,并按照厚诚德健公司规定,每日将营业款转交给重庆公司财务,负责代表重庆公司与会员签订《章程》,开具收款收据,负责在网站上给中老年会员注册账户,操作购物券提现,并将重庆公司转来的会员提现分发给各个会员。杨周、阳兰除了领取陈世雄发放的每月固定月薪之外,还按照峨眉店的经营情况获得陈世雄发放的提成。 截止目前,峨眉山市共有146名集资参与人自行到峨眉山市公安局进行报案登记,提交相关《章程》、收据等资料,并自行填写登记表。根据登记情况统计,合同金额为459.96万元,实际缴款金额为439.73万元。 经民警电话联系后，陈世雄、杨周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0日自行到峨眉山市公安局接受调查。阳兰于2018年12月15日在珙县被珙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陈世雄退赔60万元,被告人杨周退赔20万元,被告人阳兰退赔20万元,峨眉店员工钟粤川退赔7000元。经自行协商，陈世雄等人与除冯淑娥、胡城高、杨芳柏、娄翠兰、尧淑芳、彭述怀及李太常以外的集资参与人达成了退赔协议，并取得了古玉容等九十五位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说明，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账户明细，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及案件材料，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集资参与人登记表，《厚诚德健夕阳购会员章程》及收据，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情况说明、谅解协议，被告人陈世雄、杨周及阳兰的供述以及辩解，手机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世雄、杨周及阳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峨眉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罪名成立。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世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周、阳兰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世雄、杨周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阳兰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世雄、杨周及阳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陈世雄、杨周及阳兰案发后自行退赔100.7万元，并与除冯淑娥等七人以外的集资参与人达成退赔协议，得到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陈世雄、杨周及阳兰犯罪的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考验。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世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将依法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杨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将依法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阳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将依法强制缴纳。） 四、对集资参与人胡城高、杨芳柏、娄翠兰、尧淑芳、彭述怀及李太常的集资款继续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欣 人民陪审员 张 莉 人民陪审员 王 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邓雅心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