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中晟毛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扬天路东侧6。法定代表人：罗昊，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军，女，汉族，1967年10月20日出生，住扬州市邗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昊，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维扬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扬，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敏，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荣，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华钟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维扬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松林，北京市盈科（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贺，北京市盈科（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永琴，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上诉人扬州中晟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王洪扬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华钟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钟公司）、原审被告杨永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1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案企业改制背景，中晟公司和华钟公司实质为同一民事主体，中晟公司并无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并判令中晟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中晟公司和华钟公司并无出租、承租设备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设立中晟公司的背景上看，中晟公司与华钟公司之间并无出租、承租设备及其它固定资产的合意。中晟公司系美迪集团、华钟公司专为避免劳资纠纷而设立的改制企业。华钟公司的真实意思为通过将设备及其他固定资产（含债务）和职工交由中晟公司接管并承担相应费用，以转移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支出、钝化劳资矛盾；而中晟公司的真实意思为，承接及逐步消化华钟公司的职工并从事华钟公司原先的业务，其并无为自身经营而签订《设备及其它固定资产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承租设备及其它固定资产的真实意思表示；2.从涉案《租赁合同》性质看，双方之间并无租赁案涉财产的合意。涉案《租赁合同》系编号为HZZC2017001的《协议》的附属合同。为实现《协议》签订的目的，华钟公司系根据《协议》向中晟公司无偿提供，而非向上诉人出租相关设备及其它固定资产；3.从涉案《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双方之间也无租赁合意。涉案《租赁合同》于2017年7月1日签订后至起诉前，华钟公司从未向中晟公司主张过租金。直至中晟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向美迪集团、华钟公司提出将于2018年10月30日关停企业后，其认为中晟公司的关停行为将损害其改制计划，遂提起诉讼。可见，涉案《租赁合同》实质为美迪集团、华钟公司控制改制企业及其股东的工具，并未反映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因此，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租赁合同》实际已于2018年9月25日解除，且中晟公司已通知华钟公司将于2018年10月30日关停。一审法院认为中晟公司解除行为不产生效力并判令中晟公司仍需向华钟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1月20日的租金13.7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协议》系格式合同，第十条关于仅华钟公司有权解除协议的约定，应对等适用于中晟公司。且根据第十一条第2项规定，中晟公司也有权解除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中晟公司无解除权且解除合同不产生相应效力，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1）依照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并不与相对方就格式条款的内容进行协商，即格式条款的内容是不能改变的，相对方职能同意或拒绝，而不能与相对方协商修改格式条款的内容。涉案《协议》即为美迪集团、华钟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而一审法院以当事人“有权选择拒绝或接受”认定非格式条款，系对格式条款的错误理解和认定；（2）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的无效情形，涉案《协议》第十条约定仅华钟公司有权在特定情况下解除协议，显然排除了中晟公司解除合同的权利，加重了中晟公司的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中晟公司在同等情形下也应有权解除协议。《协议》第十一条第2项所约定的“重大变化”可提前终止协议的情形应包括企业亏损情形，故中晟公司按约解除或终止协议，无需经过华钟公司同意。2.中晟公司已于2018年9月25日通知华钟公司解除涉案《协议》，故附属《租赁合同》已于同日解除。且中晟公司解除程序合法，解除行为有效，无需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华钟公司怠于清理、结算《租赁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其无权主张2018年10月30日之后的租金，一审法院仍然支持合同解除后的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且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并作出公正改判。朱文军、罗昊、王洪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案企业改制背景，中晟公司和华钟公司实质为同一民事主体，中晟公司并无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王洪扬等与华钟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并判令朱文军等需向华钟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华钟公司明知朱文军等人作为中晟公司的发起人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因中晟公司己成功设立，故该《租赁合同》应直接约束华钟公司与中晟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朱文军等人作为该《租赁合同》的共同乙方，与中晟公司向华钟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即使撇开朱文军等人的主体问题不谈，朱文军等人与华钟公司并无出租、承租设备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朱文军等人与华钟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即使撇开朱文军等的主体资格和涉案《租赁合同》的性质不谈，涉案《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9月25日解除，且中晟公司已通知华钟公司将于2018年10月30日关停。一审法院判令朱文军等仍需向华钟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1月20日的租金13.7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协议》系格式合同，第十条关于仅华钟公司有权解除协议的约定，应对等适用于中晟公司。且根据第十一条第2项规定，中晟公司也有权解除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中晟公司无解除权且解除合同不产生相应效力，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1）依照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并不与相对方就格式条款的内容进行协商，即格式条款的内容是不能改变的，相对方只能同意或拒绝，而不能与相对方协商修改格式条款的内容。涉案《协议》即为美迪集团、华钟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而一审法院以当事人“有权选择拒绝或接受”认定非格式条款，系对格式条款的错误理解和认定；（2）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的无效情形，涉案《协议》第十条约定仅华钟公司有权在特定情况下解除协议，显然排除了中晟公司解除合同的权利，加重了中晟公司的责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中晟公司在同等情形下也应有权解除协议。《协议》第十一条第2项所约定的“重大变化”可提前终止协议的情形应包括企业亏损情形，故中晟公司按约解除或终止协议，无需经过华钟公司同意。2.中晟公司已于2018年9月25日通知华钟公司解除涉案《协议》，故附属《租赁合同》已于同日解除。且中晟公司解除程序合法，解除行为有效，无需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华钟公司怠于清理、结算《租赁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其无权主张2018年10月30日之后的租金，一审法院仍然支持合同解除后的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10%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且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并作出公正改判。华钟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2.关于四自然人以及中晟公司作为合同当事方的问题，双方当时签署的协议在抬头、盖章的地方以及每一页的下面都将四自然人作为合同当事人，因此，朱文军、罗昊、王洪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一审时华钟公司提供欠款计算方法以及移交中晟公司债权债务结算明细，可以看出中晟公司向华钟公司的回款200多万元，而华钟公司已经对外偿债逾197万元，因此不存在华钟公司收了相应款项之后不对外偿还相应债务的情况。所谓相应债务无需对外偿还或是超过诉讼时效，仅是对方的猜测，华钟公司有房产、有土地，对外偿债的义务无法回避。杨永琴未到庭，未能发表答辩意见。华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共同给付华钟公司设备及其他固定资产租金137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7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843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华钟公司（作为甲方）与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HZZC2017001号的《协议》一份，约定为推进和落实美迪集团深入改革，留存毛纺产业，保障广大员工就业，实行原华钟企业经营体制改革这一战略决策，由集团搭建平台，原企业经营层、生产骨干以股份形式入股组建新公司，集团参股新公司并提供场所、设备、融资渠道及社会资源，新公司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现就双方相关事宜约定如下：一、甲方将现有经营场所（房屋）出租给乙方，房屋双方另行订立租赁合同，双方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具体见附件《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期间，乙方自主经营，甲方不予干涉，但乙方应严格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进行企业管理。二、甲方将现有乙方所需机器设备和办公用品等固定资产出租给乙方，双方另行订立设备租赁合同，双方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具体见附件《设备及固定资产租赁合同》和《承租设备及固定资产清单》。三、甲方现有的在库原材料、产成品、机配件及其它物资、在制品库存、债权债务的处理及交接协议：1.甲方现有的在库原材料和在库产成品按交割日（2017年7月1日）盘点实际数量及当日市场实际销售价格核算给乙方，具体见附件《转让库存原料清单》和《转让库存产成品清单》；2.甲方现有的机配件及其它物资，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清单将确定无法使用的剔除出来，剩余部分机配件及其它物资按交割日（2017年7月1日）盘点实际数量及账面采购价格折算给乙方，具体见附件《转让机配件及其它物资清单》；3.甲方现有的代加工订单在制品库存以交割日（2017年7月1日）盘点各工序实际过磅重量及各工序上道各工序吨纱实际成本费用核算给乙方，即核算金额＝∑（各工序实际过磅重量×各工序上道各工序吨纱实际成本费用）；现有的自营订单在制品库存以交割日（2017年7月1日）盘点各工序实际过磅重量及当日市场原料价格和各工序上道各工序吨纱实际成本费用核算给乙方，即核算金额＝∑（各工序实际过磅重量×当日原料价格＋各工序实际过磅重量×各工序上道各工序吨纱实际成本费用）；4.甲方现有的债权债务以交割日（2017年7月1日）为分界，具体见附件《转让债权债务清单》；5.上述甲方现有的库存原材料、产成品、机配件及其它物资、在制品库存和债权债务按双方相互确认签字后转让交接清单核算，核算后乙方应付给甲方的总金额纳入甲方借给乙方的总金额中。四、甲方现有所有员工由乙方确定留用员工名单，乙方所留用人员按乙方在2017年7月1日前上报给甲方的《留用人员名单明细》确定；乙方不愿留用的人员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确定所留用人员处理办法如下：1.主要承包人在乙方公司注册后10个工作日内将劳动关系转至乙方公司（前提是甲方需结清主要承包人在原公司所有工资、福利等各种待遇），未缴纳养老保险的人员工资自交割日（2017年7月1日）后由乙方负责发放；2.缴纳养老保险的人员：（1）一年内退休的人员，劳动关系保留在甲方，保留人员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应得工资每月由乙方汇入甲方账户，由甲方代收、代发和代缴，其退休办理所产生的相应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2）除一年内退休人员外其他人员劳动关系根据个人意愿可以转至乙方，可分阶段进行，在乙方成立后一年内完成，愿意转至乙方的，甲方每月按50元/人补贴给乙方；不愿意转至乙方的，劳动关系仍保留在甲方，乙方每月按50元/人补贴给甲方。劳动关系暂未转入乙方的所有员工在劳动关系转入乙方前和劳动关系不转入乙方保留在甲方的，由乙方在每月工资发放日前将员工的工资、养老金及各项费用等发放金额汇入甲方账户，由甲方代收、代发和代缴，甲方负责2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3）劳动关系未转入乙方的所用甲方人员在用工期间发生的工伤事故、劳动纠纷等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有义务协助办理相关事宜，由此所产生的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五、乙方对外接单形式处理办法：1.乙方可以自行接单，也可以甲方名义接单。以甲方名义接单，由甲方与乙方签订对应的分包合同，明确职责权利，乙方需按销售收入的0.2％支付管理费用给甲方（在分包合同中予以明确），甲方进行必要的客户管理和监督，但不参与乙方实际经营管理，乙方在履行该项业务时，应严格遵守合同的约定，自行承担经营风险，盈亏自负。乙方履行上述业务合同时必须加强生产经营管理，按质按量完成合同的约定，切实维护甲方的声誉。如乙方履行不当因此造成合同对方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因此给甲方的对外声誉造成严重影响，还应向甲方支付相应的名誉损失赔偿金。如产生纠纷及诉讼，由乙方负责应诉及解决；2.对于甲方正在履行的未完成合同，甲方按原合同要求转给乙方，由乙方负责继续按原合同的约定履行并完成（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己入库部分同其它入库产成品一起按交割日（2017年7月1日）盘点实际数量及当日市场价格核算给乙方；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在制部分同其它在制品一起按交割日（2017年7月1日）各工序实际过磅重量及当日市场原料价格和各工序上道各工序吨纱实际成本费用核算给乙方，即核算金额＝∑（各工序实际过磅重量×各工序上道各工序吨纱实际成本费用）。如乙方完成该业务时出现严重违约情形（如产品质量问题、交付迟延等），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3.因上述第1、2条约定的业务均由甲方和第三方签订，故合同结算款由甲方提供给第三方银行账户，代为收取。如无违约和赔偿情形，甲方在第三方合同结算款到账后2个工作日内扣除分包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和对外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的税金后支付给乙方，否则，甲方需按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六、乙方委托甲方代收代付的款项需按甲方要求填写付款委托书至甲方财务，甲方财务根据委托书在乙方资金到达账户后1个工作日内将资金支付到位，付款委托书样本见附件《付款委托书》。七、乙方生产经营所需资金及相应规定：1.甲方予以扶持，采取限额的方式，原则上借用流动资金（含交割日转让清单中产成品和原材料库存、在制品库存、机配件及其它物资、债权债务所占用资金）不得超过150万元，借款手续按照小贷公司的相关手续办理（含乙方认可的交割日转让清单中产成品和原材料库存、在制品库存、机配件及其它物资、债权债务所占用资金），由小贷公司和乙方签订贷款合同，利息按年息8-10％计算，资金在借款手续办理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到账；2.甲方有权派遣专职财务风控人员对其贷款资金进行监督检查，乙方上述贷款资金仅限用于生产经营。为保证资金的安全，乙方每月28日前必须向甲方上报下月资金使用计划和上月乙方银行支付水单。甲方不定时组织人员跟踪监督资金使用情况，并根据乙方上月资金使用计划和银行支付流水单核对使用情况，甲方一旦发现乙方生产流动资金超出此范围之外的，甲方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并取消乙方贷款资格；3.乙方如阶段性需增加借款额度且有合理性理由，乙方需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报告，甲方需在15个工作日内协助解决；4.乙方经营期间，所有人员工资和销售提成及佣金需按本地市场工资状况确定，如需调整，需经股东会确认后方可实施；股东如在公司中不担任职务，不得支付工资。八、房屋的维护和修缮、设备技改和设备等固定资产的添置相关协议在《房屋租赁合同》和《设备及其它固定资产租赁合同》中分别已予以明确。九、自本协议生效后，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行制定企业内部运营各项管理制度，甲方不得干涉，乙方财务自立。十、本协议履行期间，若乙方有违反约定行为，另一方有权要求其按约履行并可追究其违约责任。乙方有以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或收回借用资金：1.连续亏损三个月（第一年中连续亏损不得超过四个月）；2.不按用途使用资金或挪作它用（生产经营之外）;3.不按时发放员工工资或欠薪；4.对承租固定资产（房屋、设备及电器）恶意破坏；5.转移资产。十一、其它规定：1.若发生本合同第十款情形，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需提前4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同时《房屋租赁合同》和《设备及其它固定资产租赁合同》自动终止，乙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如遇重大变化，经过甲方同意，乙方应提前五十天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提前终止协议。十二、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认真履行上述约定。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守约方因此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均有违约方承担。2017年7月1日，华钟公司（作为甲方）与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编号为HZJRQEZC2017001号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根据乙方自行选定的设备和技术质量标准及办公需要，将以下设备及固定资产出租给乙方使用，具体见承租设备和固定资产清单。租赁期限5年，即2017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设备及其他固定资产采用先交租金后使用的方式，租金每年为12万元，即5年承租期内乙方需缴纳租金60万元。从第二年开始缴纳，按12500元/月分摊，按季度（每隔三个月算一季）缴纳租金，第一次租金37500元，乙方应于2018年3月20日前缴纳，第二次租金37500元，乙方应于2018年6月20日前缴纳，第三次租金37500元，乙方应于2018年9月20日前缴纳，第四次以此类推。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租金，甲方则按逾期租金总额每天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本合同第四条所列之费用为甲方的净得额，租赁期间乙方因使用该房屋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乙双方在交接时对设备及固定资产共同进行清点检查，并在设备及固定资产交接清单上签收盖章，交接清单双方各执一份。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都应向对方偿付本合同总承租金额5%的违约金。2017年7月1日，朱文军、罗昊、杨永琴及中晟公司分别作为接收人和接收单位在《人员交接清单上》上签名、盖章，确认三类人员：承租人员3人（朱文军、罗昊、王洪扬），未缴纳保险人员19人（退休留用人员4人、未缴保险人员19人），缴纳保险人员102人（一年内退休人员3人、一年以上退休人员99人），合计124人。《人员交接清单上》另注明：1、上述人员在2017年7月1日前所产生的工伤后续事宜由扬州华钟承担，扬州中晟公司给予协助解决；2、上述人员工资和社保发放和缴纳及其他按2017年7月1日所签协议事项执行。2017年7月6日的《印章交接单》载明：交接印章名称为中晟公司公章、罗昊法人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和营业执照正、副本，交出部门为集团审计监察部，交出人为王晓玉，接收人为罗昊。2017年11月24日，朱文军、罗昊、杨永琴及中晟公司分别作为接收人和接收单位在《2017年6月30日华钟、金绒公司移交中晟汇总》上签名、盖章，确认接收各项金额分别为原料109988.45元、在产品（公斤）200086.33元、在产品（米）395123.3元、产成品1449906.75元、应收账款740600.85元、银行存款110000元、已收承兑100000元、应付账款3105705.68元，合计0元。该汇总表另注明：华钟、金绒公司移交中晟公司存货及各债权合计3105705.68元，相应承担债务合计3105705.68元。朱文军、罗昊、杨永琴及中晟公司分别作为接收人和接收单位于同日另在应收账款明细、原料明细、在产品明细、库存商品明细、应付账款明细上签名、盖章。上述明细表中的金额与《2017年6月30日华钟、金绒公司移交中晟汇总》中的金额均一致。2018年9月25日，中晟公司向江苏美迪制衣集团有限公司、华钟公司及公司集团领导提交报告，内容为：中晟公司自2017年7月1日成立以来，一直处于亏损运营状态，截至2018年7月底为止，已累计亏损180万元左右。目前现金流处于枯竭状态，无法正常周转，协议中贵公司承诺的资金支持等也未能兑现，生产经营无力继续维持。为降低集团风险，根据和集团签订的协议企业连续亏损三个月集团即可终止协议的条款规定，现特具报告，公司拟定于2018年10月30日前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朱文军在庭审中述称在提交报告后将最后50名员工问题全部解决，便不再经营。华钟公司在其出具的《2018年1-11月中晟公司应支付华钟公司人员补贴费用》中，自认中晟公司在处理18人关爱金事项中部分抵冲后应向华钟公司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人员补贴费用9727元，应支付2018年9月至11月补贴费用6200元，合计15927元。华钟公司在其出具的《移交中晟公司债权债务结算明细中》中，自认中晟公司通过移交应收账款和货币资金回款、中晟回款、华钟平台回款合计2004377.95元，截至2018年11月24日已委托付款1128927.73元。华钟公司移交资产的金额与中晟公司收回款项金额的差额为1101327.73元。另查明，朱文军在江苏美迪集团网络智能办公系统拥有个人账户，在邮件系统里有朱文军接收的如下几封邮件：1.2017年9月16日《对扬州中晟公司审计建议》，附件内容为：根据集团审计计划安排，财务管理中心审计处于2017年8月下旬对公司2018年7-8月资金收支状况、经营状况、资产状况及费用支出情况进行了审计，有关建议如下：（1）公司应按照《公司法》、《会计法》等法律规定，结合生产经营实际配备相应的财务负责人及其他财务人员；（2）加强成本核算，按约对租金、燃料动力、工资等各项成本费用进行预提，真实反映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为经营者决策提供充分依据；（3）尽快与华钟公司完成租赁资产的交接工作，办妥相关手续，对于借用通裕资产抓紧落实处理；（4）提高财务人员的业务水平，严格执行国家相关的财经法规，合理避税，降低成本，提高效益，堵塞漏洞。2.2017年5月29日《关于加快推进裕华搬迁的专题会议纪要》明确退城进园办公室架构调整，任命朱文军为裕华公司搬迁工作总负责人。2017年7月10日《退城进园工作会议纪要》架构调整决定朱文军负责两方面的工作：一是积极做好裕华公司与退城进园领导小组的协调工作，按照领导小组的工作要求和时间节点全力配合人员、物资等要及时到位；二是负责搬迁过程中的市场稳定、生产稳定、人员稳定，做好生产订单的衔接和过渡。2017年7月25日《退城进园工作会议纪要》人员调整决定朱文军重点做好三个方案制定、实施工作：一是根据搬迁时间，确保裕华在手的订单的交期时间衔接好，要延续现有的客户，不能造成市场流失，做好搬迁过程中的人员安置预案，对留用人员的安排和不留用人员的处置，两项工作分别制定预案；二是搬迁后市场衔接、生产衔接、人员衔接，制定恢复生产的方案；三是裕华公司是此次搬迁的工作主体，按照集团制定的裕华退城进园大的工作方案，围绕各单项工作的要求和时间节点做好对接和综合协调工作，制定实施方案。2017年8月5日《退城进园工作会议纪要》明确朱文军负责8月13日前完成裕华搬迁工作组的方案，围绕8月28日开始搬迁，10月28日恢复生产这一大的时间节点明确小组成员、工作职责、工作范围、奖惩措施；8月13日前完成裕华公司新车间的人员定岗定编方案，制定富余人员的精简方案，方案中要明确时间节点，以及搬迁期间裕华人员的工资方案。3.2017年12月10日《关于召开2018年迎新年会的通知》和2018年12月15日《关于召开2018年职能部门全体人员、各改制公司股东及各子公司主管以上人员会议的通知》，参会人员名单均列明有生产型改制企业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王洪扬。2017年4月25日，江苏通裕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与扬州华霖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樊孝忠、肖礼泉、郭建红、杨永琴、朱鹤、蒋国平签订《协议》一份，其条款与案涉《协议》基本一致。江苏美迪制衣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远松，江苏通裕纺织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华主，冯远松为公司副董事长。再查明，证人黄某,4在庭审中述称，2008年8月8日，黄某,4由美迪集团金绒公司调至华钟公司任办公室主任。2017年，由于华钟公司经营不善，需进行减员，后美迪集团的冯远松与朱文军等人经过几个月的协商最终决定改制成立新公司，朱文军等人起初经考虑不能接受冯远松提出的条件，并要求另选人选。冯远松当时也表示理解，并打算关闭华钟公司。直至2017年5月份，朱文军等人台湾旅游回来后又谈改制的事情，谈的过程黄某,4没有具体参与，对改制的方式包括资产、人员、债权债务不清楚，但作为办公室人员，对谈的过程和结果是知道的。2017年6月之后，黄某,4的工作由美迪集团重新安排至物管处工作，工作一年之后便申请离职了。朱文军是华钟公司的总经理，罗昊是总经理助理，王洪扬是设备科科长。一审法院认为，因中晟公司为朱文军等人新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没有华钟公司或美迪集团参股，本案不属于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中晟公司也不继续沿用华钟公司的法人资格对外经营，亦不符合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的特征，故案涉《协议》为无名合同。案涉《协议》和《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华钟公司作为甲方，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共同作为乙方，故朱文军、罗昊关于其并非合同相对人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朱文军等作为新设立的中晟公司的股东，其在该公司之外其他公司的经营活动并不影响案涉《协议》和《资产租赁合同》的效力，故案涉《协议》和《租赁合同》是上述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非出现约定或法定情形，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合同。朱文军、罗昊和王洪扬分别作为华钟公司的总经理、总经理助理和设备科科长，对公司的经营和行业状况应有全面了解，中晟公司举证的黄某,4的证人证言也足以证明朱文军等人在签订案涉《协议》时有权选择拒绝或接受，案涉《协议》条款也是双方当事人多次协商的结果，即使存在其他与案涉《协议》类似的合同文本，案涉《协议》条款也不应认定为格式条款。案涉《协议》约定若中晟公司连续亏损三个月（第一年中连续亏损不得超过四个月）的，华钟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但并不能据此当然地反推出中晟公司享有该约定的合同解除权，中晟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其依据该情形所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故也不产生解除作为附随合同的《租赁合同》的效力，双方仍应按《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截至2018年9月20日应向华钟公司支付租金112500元，华钟公司主张的另外25000元租金属于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当季应付租金中截至2018年11月20日的部分，在起诉时该部分租金的付款时间尚未届满，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支付时间已届满，对该25000元租金，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亦应支付。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关于仅应支付112500元租金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滞纳金和逾期付款利息在性质上均属于违约金，对于违约金的调整，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综合考量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华钟公司的主要损失为利息损失，合同中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予调低，一审法院依法将计算标准酌定为年利率10%。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辩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采纳。综上所述，华钟公司要求给付租金137500元及按年利率10%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永琴、王洪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放弃了其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华钟公司给付租金137500元及违约金（以3750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8年3月20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20日起；以2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0日起，均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华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9元、保全费13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139元，由华钟公司负担180元，由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共同负担495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提供：1.《中晟与华钟对账单》及票据、处理华钟公司长期病假人员支出、销售人员支出、缴纳安监局罚款支出，证明：中晟公司从设立至营业终止前，作为美迪集团、华钟公司的改制企业，为美迪集团、华钟公司清偿债务，处理华钟公司员工支出费用及遭受的损失累计4020342.3元，该项支出远超从华钟公司处接管的财产及债权，华钟公司无权再要求中晟公司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差额。2.中晟公司向华钟公司汇款凭证及社保费用汇款凭证，证明：《协议》的履约主体应为华钟公司和中晟公司。华钟公司质证认为：1.上述两组证据均非新证据。2.证据中部分属于中晟公司自制，不能作为中晟公司、华钟公司的对账依据；另有部分票据没有原件，故对于该部分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3.该组证据中相当费用的产生均为中晟公司经营过程中自行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一审中，讼争双方间的账目已经核对的非常清楚。5.关于履约主体问题，华钟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赁合同能否作为中晟公司以及朱文军、罗昊、王洪扬承担华钟公司所诉责任的依据。2.案涉协议是否因解除权的行使而解除，或因实际行为而解除。3.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是否应当承担协议项下的违约责任，如应承担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应当作为中晟公司以及朱文军、罗昊、王洪扬承担华钟公司所诉责任之依据。理由：1.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按生效合同之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本案中，华钟公司作为甲方，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共同作为乙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案涉协议，对双方之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相关约定并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案涉协议理应约束于协议甲乙双方即华钟公司和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现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王洪扬上诉认为，案涉协议实属企业改制背景下的企业内部安排不应作为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权利义务约定，该主张与协议约定的有关资产交接、债权债务处理等一系列民事权利义务内容之处分相悖，其作出的相关陈述无法推翻合同约定内容，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朱文军、罗昊、王洪扬上诉认为，其三人并非案涉协议签约主体，协议应仅能约束中晟公司与华钟公司；即便作为协议签订主体，其三人也系作为中晟公司发起人与华钟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在中晟公司成立后，案涉租赁合同应直接约束华钟公司和中晟公司，故华钟公司不能再要求发起人共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明确系与中晟公司共同作为协议乙方与协议甲方华钟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乙方五个主体均在协议中签字或是盖章。协议通篇并无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系作为中晟公司发起人而与华钟公司签订协议之表述，反倒是协议第四条中存有“主要承包人”之表述，该表述与华钟公司主张的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系中晟公司承包人的身份一致。现朱文军、罗昊、王洪扬主张其三人系作为中晟公司发起人与华钟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在协议内容中并不能体现，该主张亦不能对抗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四人作为合同乙方共同签字的事实。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还称美迪集团及华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冯远松曾明确表态并承诺，涉案租赁合同仅系形式，不会据此向其主张任何权利、追究任何责任的上诉理由未有任何证据证实，依法亦不能得到支持。基于此，其上诉认为合同相对人仅系中晟公司、发起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并无相关事实基础，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中晟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通知华钟公司解除案涉协议之行为并非中晟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之适格权利主张行为。理由：1.案涉协议第十条约定“若乙方有违反约定行为，另一方有权要求其按约履行并可追究其违约责任。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或收回借用资金……”，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王洪扬据此上诉认为，依据该条约定，其作为案涉协议乙方亦享有约定解除权，故案涉协议已因其行使约定解除权而解除。对此，本院认为，约定解除权系合同当事人基于合同条款之约定而享有的权利，从前述合同条款内容来看，讼争双方仅约定了合同甲方华钟公司在何种情形下享有案涉协议解除权，而非赋予合同乙方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相应解除权。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王洪扬单依据该条款主张其享有解除权、案涉协议已解除并无合同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王洪扬同时认为案涉协议系属格式条款，本院认为，所谓格式条款是指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合同订立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案涉协议对于合同甲乙双方之权利义务约定细致、明确，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王洪扬亦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协议系属华钟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合同订立时未与对方协商”之协议，其以格式条款为由主张案涉协议有关甲方解除权的约定无效，并无法律依据。3.如前述，因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王洪扬并不享有合同约定解除权或是法定解除权，其于2018年9月25日通知华钟公司解除案涉协议之行为当然不发生解除案涉协议之法律效果，其主张案涉协议因解除权的行使或是实际行为而解除，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判令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共同向华钟公司给付租金137500元及违约金，并无不当。理由：1.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杨永琴、王洪扬截至2018年9月20日应向华钟公司支付租金112500元，上诉人对此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对于华钟公司主张的另外25000元租金，上诉人持有异议并认为无需支付2018年9月25日协议解除之后的租金。对此，本院认为，基于争议焦点二的分析，中晟公司解除案涉协议的行为并不发生合同解除之法律后果，因此，合同仍然有效。基于租赁合同的约定，其仍负有支付相应租金的义务。华钟公司主张的该部分租金系截止至2018年11月20日的部分，一审审理期间该部分租金的付款期限已届满，一审法院支持该部分租金的条件已成就，所作判决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3.对于上诉人所提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当再次调整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违约金的性质，并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将合同中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调整至年利率10%基本适当，本院依法不再调整。综上，中晟公司、朱文军、罗昊、王洪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9元，由扬州中晟毛纺有限公司、朱文军、罗昊、王洪扬共同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刘莉莉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桂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