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7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倍瑶，女，200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君，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府中路**开投商务大厦********。 负责人：邱灵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华，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青，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牟倍瑶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倍瑶上诉请求：撤销（2020）浙1003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审案程序规则，对起诉争议的基本事实没有论证，也未将上诉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的答辩纳入判决书中，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违背了公平原则、平等原则等。被上诉人没有按安行宝两全保险条款定义的“非营运机动车”理赔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在判决书中仅载明保险合同条款定义的“非营运机动车”概念，没有论证本案所涉教练车是否符合该定义，也没有在判决书中载明上诉人的法律观点。二、一审对本案所涉教练车性质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事实上，投保人牟清法所驾车辆即汽校教练车，符合保险合同定义的“非营运机动车”，被上诉人应按照约定赔偿100万元。1、根据保险合同10.8和10.9的约定，投保人身故前所驾车辆为汽校教练车，仅用于学员培训，不存在以客运和货运为目的，不需要在车管所办理营运证，当然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非营运机动车。2、按照普通人对“营运机动车”的理解，本案投保人身前驾驶的汽校教练车是既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要求办理的经营许可证，也没有专业从事客运或货物运输，其性质是不符合保险合同定义的营运机动车，但一审却按照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4）文件认定为营运机动车，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4）不具法律效力，已被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9）代替，该标准是行政部门为了管理车辆登记需要，对营运机动车和非营运机动车进行划分，属于管理性规定，与本案的保险合同纠纷无关联性。其次，教练车是否系“营运机动车”不能简单地以公共安全行业标准文件作为车辆实际性质的划分标准，应当按照车辆的实际用途及是否长期对外进行运输经营结算予以认定，现没有证据证明教练车对外进行运输经营和结算。最后，从本案教练车已投保的交强险、商业险来看，该车辆的使用性质是非营运企业的车辆。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关于“非营运机动车”定义约定，教练车属于非营运机动车。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教练车需要办理营运证以及进行运输经营和结算，故教练车不应列入合同约定的“营运机动车”的范围。 太平洋公司辩称，一、一审对起诉争议的基本事实作了详细的阐述，上诉人一审中已经充分阐述了自己的意见，并不存在损害了上诉人权利的问题。二、一审基于相关的规定认定涉案车辆为营运车辆正确。根据在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4），教练车属于营运车辆的范畴。本案所涉及的保险合同签订于2015年，当然可以适用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4），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9）也是将教练车纳入营运车辆的范畴。三、一审对两个事实并未确认，一是牟清华是否系自杀，被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足以证明牟清法是自杀的。二是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牟清法属于意外死亡。四、牟清法所驾驶的车辆是营运车辆，发生的事故并不能确定为意外事故，故不构成保险事故，也不属于理赔范围，被上诉人不应该承担理赔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牟倍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一、判令被告支付安行宝两全保险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1000000元（包含已付1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6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牟清法的女儿。牟清法生前于2015年2月5日向被告投保了个人人身保险--安行宝两全保险，设定原告为该保险受益人，牟清法为被保险人，被告为保险人。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不含75周岁），保险人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若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保险人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10×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10×10万元）。合同同时约定非营运机动车指非经营客运且非经营货运业务的机动车。 2019年5月19日22时至5月20日3时，牟清法驾驶浙Ｊ××××学车辆多次往返台州椒江海门街道岩头闸小路往南路段，后在同日牟清法被发现在该处河段驾车溺水死亡。经公安部门调查，牟清法属于非正常死亡，在车内溺水死亡，排除他杀。后原告就牟清法身故一事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按“意外身故保险金”赔付原告10万元。 另查明，牟清法生前驾驶浙Ｊ××××学车辆系登记在案外人台州市椒江中心汽校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在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使用性质一栏登记为非营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牟清法在身前向被告投保了人身保险，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如实的履行合同义务。现牟清法因车辆溺水死亡，被告作为保险人向受益人原告支付了10万元的意外身故保险金，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原告作为该合同的受益人向被告主张要求按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100万元赔偿，但按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驾驶非营运机动车时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的才按该事故保险金赔付100万元。现牟清法发生车辆溺水事故，其驾驶的车辆为教练车。而按照我国公共安全全行业标准（GA802-2014）教练车指专门从事驾驶技能培训的机动车，属于营运车辆。由于牟清法发生事故时驾驶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按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赔偿。至于被告主张认为牟清法驾车溺水死亡系自杀行为，虽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但该证据仅是间接性证据，而非相关部门作出的牟清法死亡原因的直接证据，未能达到证据的证明力标准。同时，生命作为我们整个社会应当尊重的最高价值，在没有直接强有力的证据认定的前提下，对于生命价值不应当作否定性评价。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牟倍瑶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牟倍瑶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讼争的安行宝两全保险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据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本案争议的是涉案机动车的性质，即属于营运车辆还是非营运车辆。保险合同约定，非经营机动车是指非经营客运且非经营货运业务的机动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9）明确规定，专门从事驾驶技能培训的机动车系营运性质的车辆，即教练车属于营运车辆。且该行业标准对教练车性质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4）的规定一致。据此，在涉案机动车系营运车辆的情况下，一审根据合同的约定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00元，由上诉人牟倍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代书记员 严 凌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