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6177号 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达琳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蠡湖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莹，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志诚、陈晓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金溪影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西溪创意产业园**div> 法定代表人：傅斌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张樱，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锡达琳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琳公司）与被告浙江金溪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溪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陈晶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被告金溪公司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达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志诚，金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张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溪公司依据《编剧委托创作协议》第1.4条约定支付增加3集剧本的酬金328662元，并向达琳公司支付逾期利息33386.2元（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暂算至2020年8月28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金溪公司依据《编剧委托创作协议》第1.5条约定，支付实际播放超出暂定剧本集数16集的酬金876432元，并向达琳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4347.07元（自2020年3月28日暂算至2020年8月28日止，2020年8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另行计算）；3.金溪公司承担达琳公司己经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4.金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 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6日，达琳公司与金溪公司签订了《编剧委托创作协议》。达琳公司依约完成了电视剧文学剧本《公关专家》的创作义务，金溪公司依据该剧本制作出电视剧《完美关系》，在湖南卫视和爱奇艺、腾讯等网络平台播出。2018年5月3日，达琳公司向金溪公司交付剧本集数为38集，超出了协议暂定的35集。根据协议第1.4条的约定，应当以每集109554元支付增加3集剧本的酬金，共计328662元。2020年3月18日，《完美关系》在湖南卫视播放完毕，实际播出成片为51集，根据协议第1.5条的约定，应当以每集54777元支付超出的16集酬金，共计876432元。 金溪公司辩称，一、因达琳公司未按约履行协议，故达琳公司无权主张款项。达琳公司因其安排的编剧右耳（陈莹）的身体原因，无法在电视剧拍摄期间完成剧本修改等工作，金溪公司只能另行委托编剧虢爽完成修改、重写等工作。上述工作内容属于达琳公司的合同义务，相关费用应当由达琳公司承担，金溪公司已经就此提起反诉，由此产生的成果与达琳公司无关，达琳公司无权主张该等成果下的费用。故达琳公司主张本案编剧合同项下的款项，由于其并未履行合同义务，依法不能成立。二、退一步讲，暂且不论达琳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也不相符。1.金溪公司并未要求达琳公司创作38集剧本，且提出要求编剧压缩剧本。故金溪公司无须支付第36-38集的剧本创作费用。达琳公司所交付的38集剧本，系达琳公司自身对剧本的分割所致，金溪公司从未在达琳公司创作时过程中要求增加剧本集数。另外，双方此前一致认可按照35集剧本的进行结算。按照《编剧委托创作协议》第1.4条之约定，35-38集的费用支付时间为剧本提交金溪公司验收确认后的7个工作日内，即与尾款的交付时间一致。而在双方结算尾款、提供发票时，双方始终是按照35集剧本的标准进行结算，且达琳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3834388元，达琳公司从未主张应按照38集结算，双方此前也己经认可按照35集的标准支付剧本创作费。2.案涉电视剧《完美关系》在爱奇艺、芒果TV、腾讯视频等网站的成片播出集数均为50集，故应当以50集而非51集计算超集费用。双方签订的《编剧委托创作协议》第1.5条约定，最终结算超集费用时的“具体集数根据甲方（金溪公司）在首轮上星电视台和网络平台的播出成片为准（以集数少者为准）”，现案涉电视剧《完美关系》在爱奇艺、芒果TV、腾讯视频等网站的播出成片为50集，且案涉电视剧的发行许可证亦为50集，故实际的超集集数为15集，而非达琳公司主张的16集，其诉讼请求不能全部得到支持。且达琳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请本身存在矛盾。第一项诉讼请求达琳公司要求主张按照剧本创作的3集（超出35集）的超出报酬，第二项诉讼请求达琳公司又要求按照播出集数超出的16集（超出35集）的超出报酬，即其中三集达琳公司主张了两次费用，该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3.正如金溪公司在前述意见中明确的50集电视剧有大量内容系虢爽在达琳公司未履约的情况下创作，与达琳公司无关。4.在案涉《编剧委托创作协议》项下，达琳公司向金溪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3834388元，对此金溪公司己全部按约支付，无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签订的《编剧委托创作协议》第2.2.9条约定，达琳公司未开具发票时，金溪公司有权拒绝付款且不视为违约。即使存在超集费用，达琳公司也需要在金溪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达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身与合同约定不符，无法得到支持。三、达琳公司及编剧右耳（陈莹）在案涉电视剧播出期间发布诋毁电视剧的言论，给金溪公司以及电视剧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基于其违约行为，金溪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达琳公司未遵守《编剧委托创作协议》附件第8.2条之约定，擅自发表负面言论，给案涉剧目带来负面影响。综上，金溪公司认为，本案系达琳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所致，金溪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达琳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达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金溪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达琳公司向金溪公司支付违约金1150316.4元；2.达琳公司向金溪公司支付委托编剧修改剧本支出费用900000元；3.达琳公司承担金溪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8559元；4.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达琳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6日，达琳公司与金溪公司签订《编剧委托创作协议》，就金溪公司委托达琳公司指派编剧陈莹（笔名右耳）创作剧本《公关专家》（电视剧更名为《完美关系》）事项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其中该协议附件一第5.l条约定“甲方（金溪公司）在该剧的实际拍摄过程中，认为有必要对剧本进行进一步修改的，作者应当根据甲方（金溪公司）的修改要求予以修改且不再收取任何额外的费用。”第8.2条约定“在作者创作剧本以及电视剧拍摄、宣传、发行、播出的过程中，未经甲方（金溪公司）事先许可，作者不得就该剧本对外发表任何意见，更不得对该剧发表负面言论。”合同签署后，金溪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在该剧正式开机拍摄时，剧本需要进一步完善和修改以满足拍摄的需求。但由于达琳公司的编剧陈莹个人原因无法开展对剧本的修改工作，故金溪公司只得另行委托案外人虢爽对该剧本进行修改，为此额外支出费用90万元。对此金溪公司明知并同意剧组将案涉剧本委托其他编剧进行修改，并给予虢爽编剧的署名。另外，在该剧制作、播出时，达琳公司的编剧陈莹在未经金溪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况下在微博中发表了多次不利于电视剧的不当言论，严重违反《编剧委托创作协议》8.2条的约定，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违约责任。 针对金溪公司的反诉，达琳公司辩称，达琳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中的5.1条约定拍摄过程中若需要修改则达琳公司应当进行修改，但是不收任何费用。达琳公司并未拒绝修改，且一直愿意修改并参与了一定的修改。之后金溪公司为何找他人来修改与达琳公司是否违约并无关联性。金溪公司支付案外人费用，合同中并未约定该费用应由达琳公司承担。达琳公司并未发表负面言论，且金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任何损害。 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4月16日，达琳公司（乙方）与金溪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剧委托创作协议》，约定：甲方拟委托乙方创作电视连续剧《公关专家》（暂定名，片名变更不影响本协议效力）的剧本，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1.剧本：1.1剧本名称：《公关专家》（暂定名）；……1.3故事大纲，不少于一万五千字。剧本每集字数应达到一万五千字以上，以保证每集内容片场不少于45分钟。剧本集数暂定为35集，如需增减集数，须经甲乙双方认可。1.4如甲方在乙方完成本协议暂定的剧本集数（即35集）后，甲方根据制作要求而增加剧本集数，则甲方应按照每集人民币109554元（含税）的金额支付给乙方酬金，具体集数根据甲方后续提出的拍摄制作要求为准，支付时间为增加的剧本提交甲方验收确认后的7个工作日内；1.5如甲方在乙方完成本协议暂定的剧本集数（即35集）后，甲方根据制作、发行要求，将成片剪辑出超过本协议暂定的剧本集数进行播放，则甲方应根据每集人民币54777元（含税）的金额支付给乙方酬金，具体集数根据甲方在首轮上星电视台和网络平台的播出成片为准（以集数少者为准），支付时间为该剧首轮上星播毕后的7个工作日内；1.6剧本交付之创作成果：应包括剧本故事大纲、人物小传、分集梗概、剧集试用稿（即剧集的前3-5集）、剧集对白稿等；……1.8本协议下任何剧本、修改意见、双方确认稿均应采取书面形式，包括纸质文本、电子邮件确认，但无论如何应不包括口头叙述或口头承诺；1.9乙方所完成的剧本各阶段创作成果，均应当交由甲方进行审核。甲方在审核过程中，有权就相关内容向乙方提出修改要求，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对剧本内容进行修改，直至满足甲方要求。……2剧本的编剧服务费：2.1在乙方完成本协议下剧本创作义务的前提下，作为乙方剧本创作的全部对价，甲方同意按每集109554元（含税），总编剧服务费为3834388元（含税）向乙方支付；2.2支付方式：2.2.1本合同签订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5%，即191719.4元作为定金，该定金在甲方支付最后一期费用时自动转为服务费；2.2.2乙方在收到定金后，于3日内将前3集剧集试用稿交付甲方，甲方于收到前3集剧集试用稿后两周内提出修改意见，乙方需根据甲方意见进行修改，直至甲方书面确认。甲方确认前3集剧集试用稿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5%，即191719.4元；2.23乙方在收到上一阶段付款后，于20日内完成故事大纲、人物小传交付甲方，甲方于收到故事大纲、人物小传后两周内提出修改意见，乙方须根据甲方意见进行修改，直至甲方书面确认。甲方确认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10%，即383438.8元。2.2.4乙方在收到上一阶段付款后30日内完成分集梗概交付甲方，甲方于收到分集梗概后两周内提出修改意见，乙方需根据甲方意见进行修改，直至甲方书面确认。甲方确认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10%，即人民币383438.8元；2.2.5乙方在收到上一阶段付款后45日完成1-10集初稿剧本交付甲方，甲方于收到1-10集初稿剧本两周内提出修改意见，乙方需根据甲方意见进行修改，直至甲方书面确认。甲方在确认剧本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15%，即575158.20元；2.2.6乙方在收到上一阶段付款后45日内完成11-20集初稿剧本交付甲方，甲方于收到11-20集初稿剧本后两周内提出修改意见，乙方需根据甲方意见性修改，直至甲方书面确认。甲方在确认剧本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20%，即766877.6元。2.2.7乙方在收到上一阶段付款后45日内完成21-30集初稿剧本交付甲方，甲方于收到21-30集初稿剧本后两周内提出修改意见，乙方需根据甲方意见进行修改，直至甲方书面确认。甲方在确认剧本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20%，即766877.6元；2.2.8乙方在收到上一阶段付款后25日内完成31-35集初稿剧本交付甲方，甲方于收到全稿剧本后两周内提出修改意见，乙方修改完成最终定稿剧本并达到拍摄要求，甲方在书面确认定稿剧本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总金额的15%，即575158.2元；2.2.9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前，乙方向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甲方，如乙方未能按时提供的，甲方有权延期支付尾款且不视为甲方违约；如甲方播出集数超出35集的，乙方亦需要在甲方支付相应款项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附件一：一般性条款及条件：1.5“损失”：惩罚性赔偿责任和违约性赔偿责任所述之损失应包括直接损失、类比同类型业务的可预估损失、律师费、因违约额外承担办公费用、差旅费用等；5.后续配合：5.1甲方在该剧的实际拍摄过程中，认为有必要对剧本进行进一步修改的，作者应当根据甲方的修改要求予以修改且作者对于此等修改不再收取任何额外的费用；……8.2在作者创作剧本以及电视剧拍摄、宣传、发行、播出的过程中，未经甲方事先许可，作者不得就该剧本对外发表任何意见，更不得对该剧发表负面言论。 2017年4月28日，达琳公司的编剧陈莹向金溪公司发送前三集剧本。2017年6月27日，陈莹向金溪公司发送修改后的大纲。2017年7月27日，陈莹向金溪公司发送六集剧本及其余分集梗概。2017年9月24日，陈莹向金溪公司发送前十集剧本定稿。2017年11月22日，陈莹向金溪公司发送第11-20集剧本定稿。2018年1月16日，陈莹向金溪公司发送第21-30集剧本定稿，并邮件中注明“由于前10集在修改后，多出来1集，所以往后顺延了，因此该21集为曾交过的21集，其余9集为新写的内容”。2018年4月，陈莹告知金溪公司工作人员“写到生，剩下的随便你们怎么整了”。2018年4月25日，陈莹微信中告知“我预产期五月十三号”、“很有可能提前啊”、“预产期没这么准”；金溪公司工作人员问“右耳老师您生孩子前来得及写完剧本吗”、“会辛苦吗？”陈莹回复“辛苦是一定的；我先捋一遍；后面调整靠你了@倩倩倩倩；回头我月子里靠你们的花絮照片解解闷；记得多发点照片给我，多说点八卦给我听”。2018年4月28日，金溪公司工作人员与陈莹就剧本进行微信沟通，金溪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他们说现在剧本体量太大，周期内怕拍不完，所以想跟您说看后面能不能尽量压缩一点写”，陈莹回复“因为前面加太多戏了啊”，金溪公司工作人员“现在剧本太长了”，陈莹回复“实在不行的话，他们删掉一个案子吧”、“拿掉那个牛肉干的案子”，金溪工作人员又问“最后几集有压缩的空间吗？”2018年5月3日，陈莹向金溪公司发送最后31-38集剧本，并在邮件中注明“其中按照合同，剧本原定集数35集，又于创作修改过程中多次调整加戏，剧本全稿现为38集”。 2018年5月12日，《完美关系》电视剧开机。2018年5月14日，陈莹告知已生产。 2018年，金溪公司的关联公司喀什金溪影视有限公司（甲方）与达琳公司的关联公司达琳影视（上海）工作室（乙方）签订《编剧委托创作分成协议》，约定：双方确认，乙方变更《编剧委托创作协议》约定的10%的投资权为本剧发行及其他净收益的5%的收益权，但乙方仍然拥有与本剧收益相关联的收益审核权和联合出品方（人）署名权。 2018年6月1日，电视连续剧《完美关系》摄制组与虢爽签订《编剧委托创作协议》，委托虢爽修改创作电视连续剧《完美关系》的剧本，总编剧服务费90万元。2019年5月14日，喀什金溪影视有限公司（甲方）与达琳影视（上海）工作室（乙方）签订《编剧委托创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确认，甲方有权邀请编剧虢爽对乙方已经完成的剧本进行修改/创作以便最终版剧本达到甲方就本剧的摄制需求。同时本剧的编剧署名为如下：总编剧：陈莹（右耳），编剧：陈莹（右耳）、郑思远、虢爽。后虢爽在陈莹的剧本基础上对剧本进行了进一步创作和修改。 2018年7月，为申报总局重点扶持项目电视剧，陈莹应金溪公司的要求，草拟了《完美关系》的编剧阐述。 金溪公司已支付给达琳公司编剧服务费共计3834388元，达琳公司已开具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审理过程中，达琳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7643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电视剧《公关专家》更名为《完美关系》，于2018年12月27日取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长度50集。 2020年3月18日，电视连续剧《完美关系》在湖南卫视首播完毕，总计50集加大结局。该剧在爱奇艺、腾讯视频等平台播出，均存在51集、DVD版50集两个不同版本。 电视剧播出期间，陈莹在微博上就女主角的人设问题予以回应，引发热议。 另查明，达琳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含一审、二审）50000元。金溪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38559元。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编剧委托创作协议》、《编剧委托创作分成协议》、喀什金溪影视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1-38集剧本的交稿邮件及附件截图、交稿邮件附件内容、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微博截图、达琳公司的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视频网站播出页面截图、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微信聊天记录、金溪公司与虢爽签订的《编剧委托创作协议》、《编剧委托创作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剧费收款收据、陈莹的微博内容、最终拍摄剧本、金溪公司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发票、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达琳公司与金溪公司签订的《编剧委托创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达琳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约定金溪公司在该剧的实际拍摄过程中，认为有必要对剧本进行进一步修改的，作者应当根据金溪公司的修改要求予以修改且作者对于此等修改不再收取任何额外的费用，现无证据证明金溪公司向达琳公司编剧提出过修改剧本的要求且达琳公司拒绝修改，达琳公司编剧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38集电视剧本，达琳公司同意金溪公司委托其他编剧对剧本进行创作和修改并不能以此证明其存在违约。达琳公司的编剧在该剧播出期间应当慎言，但在微博上发表意见尚不构成不当言论，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言论已给金溪公司造成严重损害，达琳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故金溪公司要求达琳公司支付违约金、委托其他编剧修改剧本支出费用及律师费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达琳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第1.4条约定支付增加3集剧本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合同约定，达琳公司向金溪公司提交了剧本集数暂定为35集，如需增减集数，须经双方认可，如金溪公司在达琳公司完成本协议暂定的剧本集数（即35集）后，达琳公司根据制作要求而增加剧本集数，则金溪公司应按照每集人民币109554元（含税）的金额支付给达琳公司酬金，具体集数根据金溪公司后续提出的拍摄制作要求为准。达琳公司向金溪公司交付了38集的电视剧剧本，但并无证据证明增加剧本集数系金溪公司要求，故达琳公司主张按每集109554元的标准支付增加3集的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达琳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第1.5条约定支付实际播放超过暂定剧本集数16集剧本酬金的诉请。合同约定，如金溪公司在达琳公司完成本协议暂定的剧本集数（即35集）后，金溪公司根据制作、发行要求，将成片剪辑出超过本协议暂定的剧本集数进行播放，则金溪公司应根据每集人民币54777元（含税）的金额支付给达琳公司酬金，具体集数根据金溪公司在首轮上星电视台和网络平台的播出成片为准（以集数少者为准），支付时间为该剧首轮上星播毕后的7个工作日内。该剧《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的长度50集，湖南卫视首播集数为50集加大结局，网络平台播出集数有50集与51集两个版本，根据合同约定，应以集数少者为准，本院确定金溪公司应按照每集54777元的标准支付超出的15集（50集-暂定35集）的编剧酬金。考虑到达琳公司的编剧陈莹因生产时间与电视剧开机时间非常接近，开机后陈莹客观上无法继续且实际亦未参与剧本修改，而达琳公司支付报酬另请编剧对剧本进行了较大程度修改完善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00元。关于相应利息，因合同中约定，金溪公司向达琳公司支付尾款前，达琳公司向金溪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金溪公司，如达琳公司未能按时提供的，金溪公司有权延期支付尾款且不视为金溪公司违约；如金溪公司播出集数超出35集的，达琳公司亦需要在金溪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前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达琳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才开具了该部分酬金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达琳公司无权要求金溪公司承担该部分酬金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故达琳公司的关于该部分酬金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达琳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损失包含律师费等维权费用。因达琳公司的律师费包含一审、二审，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金溪公司应支付达琳公司律师费2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金溪影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无锡达琳影业有限公司剧本酬金500000元； 二、浙江金溪影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无锡达琳影业有限公司律师费25000元； 三、驳回无锡达琳影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浙江金溪影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165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25元，由无锡达琳影业有限公司负担8674元，由浙江金溪影视有限公司负担12851元。反诉费11601元，由浙江金溪影视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无锡达琳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金溪影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陈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龚濛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