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江区好声音练歌房,经营场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堂。经营者：刘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神斯媚，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豪，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开元，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兰，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琳珊，韶关市人大常委会公职律师。上诉人武江区好声音练歌房(以下简称好声音练歌房)因与被上诉人钟开元、刘秀兰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3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声音练歌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钟开元、刘秀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开元、刘秀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与所查明事实不符，生搬硬套法律故意加重好声音练歌房的责任。根据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在好声音练歌房开V15包房并且买酒的都是年满18周岁的成年人阳绍杰、罗紫莹，好声音练歌房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七条“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经营者应当在显著位置设置不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的标志；对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应当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任何人不得在中小学校、幼儿园、托儿所的教室、寝室、活动室和其他未成年人集中活动的场所吸烟、饮酒。”的规定。众所周知，好声音练歌房经营KTV娱乐场所，向客户提供酒水服务是很正常的。而且本案中开房的以及购买酒水的都是成年人，好声音练歌房作为经营者只能保证不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但是至于出售的酒水是谁在饮用，好声音练歌房是不可能知晓，也不可能控制其向成年人合法销售的酒水是否被未成年人饮用。一审法院故意生搬硬套该与本案事实没有任何关联的法条，就是为了加重好声音练歌房过失，要求好声音练歌房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从死者钟贞优进入好声音练歌房经营场所，再到好声音练歌房送其急救的整个过程，好声音练歌房与钟贞优并无直接接触，更无出售酒精饮料等行为，好声音练歌房对损害结果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好声音练歌房未核实死者未成年身份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不符合逻辑、违背常理的。好声音练歌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款的规定“营业性歌舞娱乐场所、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等不适宜未成年人活动的场所，不得允许未成年人进入，经营者应当在显著位置设置未成年人禁入标志；对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应当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是事实，但是根据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在好声音练歌房开V15包房并且买酒的都是年满18周岁的成年人，根据案外人郭某陈述本来死者就打算外出吃宵夜，在V15包厢内也是死者与其同学自行饮酒，好声音练歌房作为经营者并无向其劝酒等行为。即使好声音练歌房存在过失未制止死者进入KTV消费，但是好声音练歌房是否核实死者的身份，与死者的死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是否只要是未成年人在好声音练歌房经营场所突发疾病好声音练歌房也要负责医疗费包治好？原审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好声音练歌房的过错程度以及行为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死者自身的认知能力以及控制能力，即使好声音练歌房制止了死者进入KTV，是否去烧烤摊吃烧烤喝酒结果窒息死亡，烧烤摊经营者也与本案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法院仅认定好声音练歌房行为违反了核查身份证是否成年的法律规定就认定好声音练歌房与死者的死亡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要求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明显违背常理，是不符合正常逻辑的。三、好声音练歌房已经积极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承担巨额的赔偿责任。好声音练歌房已经积极地尽了安全保障义务，好声音练歌房作为KTV经营者，在不知道事情发生的情况下（厕所系监控盲区，厕所内加装摄像头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没有义务更没有权利进入厕所检查是否有人因呕吐物窒息。死者进入厕所长时间不出来，同伴敲门不应，即联系好声音练歌房工作人员要求开门，好声音练歌房工作人员立即配合打开厕所门，发现死者钟贞优晕倒在地而且厕所有呕吐物时同时拨打了120,并且好声音练歌房工作人员和其同伴用小推车将其带到楼下等待医生现场急救并且送至粤北医院抢救。在事件发生后，好声音练歌房也已经出于人道主义向钟开元、刘秀兰支付叁万元。在事件整个过程中从对死者钟贞优的抢救到事后人道主义补偿钟开元、刘秀兰，好声音练歌房已经积极地履行的安全保障义务。在好声音练歌房已经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好声音练歌房的过失与死者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关系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要求好声音练歌房承担巨额赔偿责任是明显的错误裁判。钟开元、刘秀兰答辩称，一、一审审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好声音练歌房允许未成年人进入其经营的娱乐场所，并为其提供服务，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对事故发生明显存在主观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性歌舞娱乐场所、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等不适宜未成年人活动的场所，不得允许未成年人进入，经营者应当在显著位置设置未成年人禁入标志;对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应当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0月4日晚22时30分许，钟贞优应案外人郭某与阳邵杰的邀请，前往好声音练歌房经营的娱乐场所V15号包房聚会，在钟贞优进入好声音练歌房所经营的娱乐场所时，好声音练歌房并未要求钟贞优出示身份证，未能发现其是未成年人而接待钟贞优，未尽到法律规定的审查义务，好声音练歌房存在主观过错。其次，好声音练歌房向阳邵杰一行人提供啤酒的行为，已然违反法律规定。好声音练歌房主张其经营KTV娱乐场所，向客户提供酒水服务是很正常的，正是因为在此种场所中客户购买酒水是正常的，好声音练歌房更加具有审查客户年龄、禁止未成年人进入消费的责任，但好声音练歌房显然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好声音练歌房忽略了在这种特定场所中，由于好声音练歌房事先未尽到检查进入人员的身份证明，导致该场所直接向未成人钟贞优提供了酒水。好声音练歌房在这种特定的场所未尽到检查钟贞尤未成年人身份证明并向其一行人提供酒水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对钟贞尤的死亡承担责任。最后，好声音练歌房未尽合理审查义务，未能完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对钟贞优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好声音练歌房在经营过程中未能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接待了包括尚未成年的钟贞优、包某某、郭某在内的阳绍杰一行人在其经营场所消费，并提供了啤酒，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具有重大过错，并与钟贞优最终因醉酒呕吐，呕吐物吸入气管致机械性室息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好声音练歌房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好声音练歌房超时营业，对钟贞优的死亡同样具有重大过错。根据《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每日凌晨2时至上午8时,娱乐场所不得营业。”结合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好声音练歌房经营的娱乐场所明显是在凌晨2时后还在营业，已经违反《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由于好声音练歌房的超时经营，导致了死者未成人钟贞优在凌晨1时50分许还在好声音练歌房经营的娱乐场所消费，并发生醉酒呕吐，导致呕吐物吸入气管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好声音练歌房的违法行为与未成人钟贞优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好声音练歌房应当对该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好声音练歌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钟开元、刘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声音练歌房一次性支付钟开元、刘秀兰人身损害赔偿金56808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好声音练歌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4日晚22时30分许，案外人阳绍杰（2000年7月3日出生）组织罗紫莹（1998年6月16日出生）、郭某（2001年11月23日出生）、包某某（2002年2月7日出生）前往在好声音练歌房娱乐。阳绍杰与罗紫莹于23时10分许先行到达好声音练歌房并开V15号包房一间并点了两打罐装哈啤啤酒（330ML/罐）和小吃，随后案外人包某某到达。郭某与阳绍杰相约后，因钟贞优（2002年9月15日出生）亦有意约与郭某外出宵夜，郭某经询问并得到阳绍杰的同意后（阳绍杰、郭某、钟贞优三人系同学关系），于2020年10月5日0时0分许与钟贞优一起到达V15号包房。钟贞优进入V15号包房后与郭某等人喝酒娱乐。期间V15包房共计点了36罐啤酒（330ML/罐），开了29罐，剩余7罐寄存在好声音练歌房。1时50分许，钟贞优因酒后不适去包房厕所自主催吐，1时58分许，因罗紫莹、郭某、阳绍杰等人也想使用厕所，敲包房厕所门无人应答，便到其他包房的厕所解决。罗紫莹等人解决完后回到V15号包间后发现钟贞优仍未从厕所出来，再次敲门仍无人应答。2时许，阳绍杰等人再次敲包房厕所门但还是无人应答，阳绍杰遂找好声音练歌房服务员开门。好声音练歌房开锁后发现钟贞优倒在厕所里，阳绍杰等人呼喊钟贞优名字并拍打其身体，但钟贞优无反应，包某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此时其将手放到钟贞优鼻子前已感觉不到钟贞优的呼吸，郭某、阳绍杰也试了一下，同样发现钟贞优无呼吸，阳绍杰遂拨打120急救电话。之后，好声音练歌房工作人员推来一台平板车，与阳绍杰等人一起将钟贞优放至平板车上并推至一楼门口，此时粤北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已达到，遂由救护车送至粤北人民医院抢救，但粤北人民医院的接诊医生称救护车到达现场时钟贞优已无脉搏和呼吸，事实上钟贞优已死亡，最终钟贞优经抢救亦未能回生。钟开元、刘秀兰主张其因此支出抢救费用829.38元。粤北人民医院的接诊医生在抢救过程中拨打110报警，随后钟开元、阳绍杰、郭某、包某某、罗紫莹等人先后相继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询问调查。根据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西河派出所的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钟贞优胃内容物中的液体做乙醇含量分析，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6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20]毒鉴字第D20200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钟贞优胃内容物中的液体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98.0mg/100mL。2020年1月13日，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根据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西河派出所的委托，对钟贞优的死因作出钟贞优符合因自身呕吐物吸入气管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鉴定意见。事发后，好声音练歌房于2010年10月5日向钟开元、刘秀兰垫付了30000元。钟开元、刘秀兰自述阳绍杰、郭某、包某某、罗紫莹四人每人各支付了20000元给钟开元、刘秀兰。现因赔偿事宜未能与好声音练歌房协商一致，钟开元、刘秀兰遂以好声音练歌房未阻止尚未成年的钟贞优进入娱乐场所，出售酒精饮料给未成年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好声音练歌房对钟开元、刘秀兰因钟贞优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另查明，钟贞优生前为韶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未成年人是祖国的未来和希望，为给未成年人创造一个的健康成长良好的外部环境，法律给予未成年人特殊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性歌舞娱乐场所、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等不适宜未成年人活动的场所，不得允许未成年人进入，经营者应当在显著位置设置未成年人禁入标志；对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应当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经营者应当在显著位置设置不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的标志；对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应当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本案中，好声音练歌房在经营过程中未能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接待了包括尚未成年的钟贞优、包某某、郭某在内的阳绍杰一行人在其经营场所消费，并提供了啤酒，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主观上具有过错，并与钟贞优最终因醉酒呕吐，呕吐物吸入气管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好声音练歌房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好声音练歌房提出钟贞优进入好声音练歌房营业场所时的穿着与成年人无异，其允许钟贞优进入不存在过错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18周岁只是一个年龄划分的节点，一般普通人对于18周岁左右的人的实际年龄均不太可能作出精准的判断，也正是基于此，法律才明确规定了营业性歌舞娱乐场所等在难以判明进入人员是否已成年的情况下，应当要求出示身份证件这一法定审查义务，但显然好声音练歌房在本案中并未尽到该审查注意义务，存在过错，故对好声音练歌房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对于好声音练歌房为证明钟贞优当时进入好声音练歌房经营场所时的穿着打扮与成年人无异，而提出申请调取事发当时的监控录像的律师调查令，不予准许。综合考虑好声音练歌房过错程度及其行为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钟贞优事发时的认知能力及其对损害后果发生的控制能力、钟开元、刘秀兰的监管责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好声音练歌房于本案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项目和金额，结合钟开元、刘秀兰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赔偿款项确定为以下各项费用：1.死亡赔偿金。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钟开元、刘秀兰主张钟贞优事发时为韶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在读生提供了《学生证》及韶关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8118元/年（一般地区，韶关为一般地区），经计算，钟贞优的死亡赔偿金为962360元（48118元/年×20年）。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受诉法院所在地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127600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经计算钟贞优的丧葬费为63800元（127600元/年÷12个月×6个月）。3.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钟开元、刘秀兰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考虑到钟开元、刘秀兰处理丧葬事宜确需产生一定的费用，故对钟开元、刘秀兰主张该项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钟开元、刘秀兰主张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钟贞优的死亡给钟开元、刘秀兰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故一审法院对钟开元、刘秀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钟开元、刘秀兰主张的数额过高，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对钟开元、刘秀兰的该项主张酌情支持50000元。5.抢救费用。钟开元、刘秀兰主张其为抢救钟贞优支付了829.38元抢救费用，但其提供票据显示数额为829.35元，好声音练歌房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钟开元、刘秀兰该项主张支持829.35元。综上，钟开元、刘秀兰的损失数额总计1079989.35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好声音练歌房应赔偿215997.87元给钟开元、刘秀兰。因好声音练歌房已向钟开元、刘秀兰垫付30000元，予以扣减后，好声音练歌房实际还需向钟开元、刘秀兰赔付185997.87元。一审法院判决：武江区好声音练歌房（经营者：刘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85997.87元给钟开元、刘秀兰；二、驳回钟开元、刘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89.09元，减半收取4744.55元(钟开元、刘秀兰申请缓交)，由钟开元、刘秀兰负担2734.57元，武江区好声音练歌房负担2009.98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好声音练歌房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好声音练歌房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保护未成年人，是国家机关、武装力量、政党、社会团体、企业事业组织、城乡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和其他成年公民的共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营业性歌舞娱乐场所、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等不适宜未成年人活动的场所，不得允许未成年人进入，经营者应当在显著位置设置未成年人禁入标志；对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应当要求其出示身份证件。”国务院颁布的《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歌舞娱乐场所不得接纳未成年人。……”好声音练歌房在国家法律法规有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如对难以判明是否已成年的人员，应要求进入消费人员出示身份证件。但好声音练歌房未能采取有效措施禁止未成年人进入其娱乐场所，在经营过程中未能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及严格监管责任，让未成年人自由进入其娱乐场所，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相应规定。现未成年人钟贞优在好声音练歌房饮用酒精饮料醉酒意外身亡，好声音练歌房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好声音练歌房应当对钟贞优醉酒意外身亡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定好声音练歌房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好声音练歌房关于其不应为钟贞优醉酒意外身亡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好声音练歌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9.09元，由武江区好声音练歌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