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荣增，男，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波，甘肃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永靖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永靖县刘家峡镇川北路**。法定代表人：张玉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成，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彩田，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兰州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本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荣，男，195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马荣增、上诉人甘肃省永靖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永靖公司）、上诉人王英因与原审第三人兰州龙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荣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永靖公司、王英支付劳务款24454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永靖公司、王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马荣增与永靖公司、王英签订《建设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书》是属实，该合同被王英收回后撕毁了，但事实该工程是马荣增全部完成的，一审法院也是查明事实后予以认可的。所以，马荣增与永靖公司、王英的合同关系是成立的。2、一审法院既然以王英单方面提交给第三人龙林公司的结算单为依据，该结算单并没有任何他方签字认可，但可以说明王英是怎么计算出的，每平米的电器工程的施工劳务费是多少；3、第三人龙林公司的结算单上有王英及永靖公司的项目经理蒲如龙的签字，该证据中的电器工程一项中的工程造价36万多元，该证据一审法院根本没有做认定，却依据王英单方面出具的结算单上的8万元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马荣增认为应该采信有王英、蒲如龙和龙林公司在结算单签字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马荣增与永靖公司、王英有合同关系，那么马荣增主张的31万多元的劳务费，除去认定的7万多元的劳务费，剩余的劳务费应该由谁付，一审法院却只字未提。5、永靖公司、王英在与龙林公司解除合同时，未通知马荣增，导致马荣增并不知情其中的内幕，永靖公司、王英将电器工程的劳务费全部拿走这是事实。永靖公司、王英与龙林公司之间是否算清楚工程款，是他们二者之间的事情，马荣增与此无关，永靖公司、王英理应承担马荣增的劳务费31万多元。永靖公司辩称：马荣增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马荣增和永靖公司之间并无劳务关系，业务证据证明马荣增是由王英雇佣的，故其要求承担劳务费的事实不存在，本案经两次审理均认定20#住宅楼中间存在永靖公司撤出的情况，涉案工程由后续工程队完成，马荣增不能证明其与永靖公司和王英存在劳务关系；王英提交的证据只有结算单，本案中应当向龙林公司主张劳务费，不应向永靖公司和王英主张。王英辩称：马荣增和王英未签订劳务合同，不应支付劳务费，20#楼王英只干了20%，马荣增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我们撤出以后也向马荣增通知了，马荣增应向龙林公司主张劳务费，涉案工程预算1712万元，经三方协议工程是1496万元，马荣增计算依据不合适，一审多给我们判了两万多元，应当依法驳回马荣增的上诉。龙林公司述称：20#楼电气工程就是马荣增干的，劳务费应由永靖公司支付，20#楼是承包给永靖公司的，王英干了一部分之后不干了，剩余的活也是王英介绍的人干的，对于电气工程的人工工资已经向王英结算完毕了。永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永靖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马荣增、王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在重审期间，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通知永靖公司，剥夺了永靖公司答辩和参加开庭审理的权利。在永靖公司没有参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并判令永靖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程序违法，其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判令永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马荣增与王英之间的争议是个人之间的争议，与永靖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以永靖公司违法提供建筑资质为由，判令永靖公司对于马荣增与王英之间的债务纠纷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马荣增对永靖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永靖公司没有通知而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马荣增与王英发生纠纷后，至始至终都没有向永靖公司主张过权利，早就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马荣增已经丧失了胜诉权。但一审法院以永靖公司没有通知为由，认定诉讼时效没有超出，该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马荣增辩称：案涉工程是王英挂靠永靖公司的，王英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王英辩称：认可永靖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龙林公司述称：永靖公司应该支付工人工资。王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马荣增对20号楼电气工程仅仅干了工程的预埋，也就是电气工程的20%。20#楼工程总造价:1712.3942万元左右，电气人工直接费:80627.54元。后经甲，乙，监理三方决算定价为:1496万元，人工直接费:5.4万元。实际马荣增就干了直接人工费5.4万元工程。且己支付给马荣增父亲1万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4.4万元。马荣增在20号楼仅干了电气工程少部分，也就是20%工程。因甲方不付工程款，迫于无奈，王英就停止了该工程施工。甲方就又将该工程承包给其他人施工。停止该工程施工后，王英也通知了马荣增(停止退出涉案工程时间该证据并在案佐证)，王英已履行了向马荣增通知退出工程施工的义务。该案确实己超过诉讼时效，合同系伪造，马荣增己放弃了诉讼权利。综上，一审判决书认定王英对20号楼工程总价款:1712.3942万元左右，电气人工直接费:80627.54元，做为定案依据欠妥。于真正事实不相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该案定案依据应当按甲、乙、监理三方商议决算的20号楼工程总价款:1496万元，人工直接费:5.4万元。且王英己支付给马荣增父亲马安中1万元工程款，尚欠工程款4.4万元为宜。依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马荣增辩称：王英和龙林公司结算单中电气工程结算了50万元，其中包含的，王英应全部支付马荣增所有的款项。永靖公司辩称：王英认可向马荣增父亲支付1万元工程款，其也陈述20#楼的具体电气工程线索，王英和马荣增之间的劳务关系是其二个人之间产生的，与我公司无关，经三方确认工程核检后为一千四百余万，对电气工程部分并未确认，马荣增向永靖公司在一审之前从未主张过权利，对永靖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龙林公司述称：马荣增20#楼干活是事实，实际全部的活都是王英结算，我们向王英支付的一千万元包含电气工程的款项。马荣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靖公司、王英支付工程款315175元，逾期付款损失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永靖公司、王英承担。在（2019）甘0191民初1120号案诉讼中，马荣增撤回了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英挂靠永靖公司承包了龙林公司兰州新区祥和景苑安置小区二、三区工程（三标段）中的17#、18#、20#（20#楼为部分土建工程）住宅楼施工工程，并于2014年雇佣马荣增为20#楼的电气工程提供劳务。2015年王英退出案涉工程。2015年2月13日，王英向马荣增的父亲打款10000元。2016年5月14日，王英与龙林公司就祥和景苑安置小区施工项目进行结算时，其向龙林公司报送的20#楼电气工程人工费为80627.54元。2017年11月22日，经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龙林公司已向王英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虽然马荣增提交的《建设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但经庭审查明，马荣增向王英承包的兰州新区祥和景苑安置小区20#住宅楼电气施工项目提供劳务系事实，故王英理应向其支付劳务费。关于欠付的劳务费金额，马荣增与王英虽没有双方就案涉项目劳务费进行结算的凭证，但王英在与龙林公司进行结算时，向龙林公司提交的《工程项目总价表》中，已明确20#住宅楼电气项目人工费为80627.54元，该凭证记载的金额应视为王英对马荣增提供劳务产生费用金额的确认。因王英已实际向马荣增支付劳务费10000元，故其还需承担70627.54元的支付义务。对于王英主张其支付金额应以龙林公司实际结算的54734.72元为准的抗辩理由，因其与龙林公司的结算行为不能约束马荣增，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永靖公司违法将其资质借用给王英用于向龙林公司承包案涉工程，故对王英欠付马荣增的劳务费，永靖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马荣增要求龙林公司在欠付王英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永靖公司、王英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永靖公司、王英没有提交王英在2015年退出案涉工程时向马荣增履行了通知义务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马荣增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王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马荣增支付劳务费70627.54元；甘肃省永靖建筑工程总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马荣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8元，由王英负担1566元，马荣增负担446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龙林公司与永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永靖公司承包建设龙林公司中标的兰州新区牛路槽村民安置点“祥和景苑”安置小区二、三区工程（三标段）。王英挂靠永靖公司实际对“祥和景苑”安置小区二、三区工程（三标段）中的17#、18#、20#住宅楼进行施工，其中20#住宅楼工程完成了主体工程和安装预埋工程后，王英撤场，剩余工程由龙林公司另行安排他人施工。2016年5月14日，龙林公司与王英签字盖章的“祥和景苑”安置小区20#楼工程工程项目总价表上载明20#楼的建安造价为17123942.3元，其中电气工程的建安造价为365947.72元。王英实际完成工程造价为1496万元。20#住宅楼的电气工程由马荣增完成。2015年2月13日，王英向马荣增的父亲支付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荣增要求永靖公司、王英支付工程款31517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王英实际施工的兰州新区“祥和景苑”安置小区20#住宅楼的电气施工项目由马荣增提供劳务是事实，王英应当向马荣增支付劳务费。对于劳务费的具体数额，马荣增主张按照《建设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书（电气工程）》约定的工程单价结算劳务费，因该《建设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书（电气工程）》为复印件，王英不予认可，马荣增主张按照该《建设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书（电气工程）》计算劳务费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英与龙林公司于2016年5月14日签字盖章的“祥和景苑”安置小区20#楼工程工程项目总价表上载明的电器工程造价为365947.72元。2019年6月3日龙林公司向法院出具的证明中载明“马荣增是20号楼的电气工程劳务施工人，在2017年9月30日施工完毕，现对马荣增电气工程施工面积的确认为13335.53平方米”。龙林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电气工程款已向王英支付完毕。故本院认定20#楼电器工程造价为365947.72元，马荣增要求王英支付劳务费31517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扣除王英已支付给马荣增父亲的10000元，王英还应向马荣增支付劳务费305175元。马荣增承包了案涉20#楼所有电器工程的施工，一审法院仅以人工费为依据认定马荣增的劳务费不妥，二审予以纠正。王英上诉称马荣增对20号楼电气工程仅仅干了工程的预埋，也就是电气工程的20%，应当只支付该部分的劳务费。对于王英的上诉请求，二审中王英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王英的该上诉请求二审不予支持。关于永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王英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永靖公司违反规定将其资质借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王英，应当承担连带清偿拖欠劳务费的责任。综上所述，马荣增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甘肃省永靖建筑工程总公司、王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二、王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荣增支付劳务费305175元；三、甘肃省永靖建筑工程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马荣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78元，由马荣增负担185元，王英负担5993元。马荣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68元，由马荣增负担150元，由王英负担4818元；王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28元，由王英负担；甘肃省永靖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66元，由甘肃省永靖建筑工程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丽娟审 判 员 李文军审?判员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碧彤书 记 员 段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