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雄，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平，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开阳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兴兰，女，193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高林，开阳县冯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宏，系程兴兰之子。原审第三人：杨远烈，男，1979年7月17日，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程兴兰因与上诉人杨雄、杨平、原审第三人杨远烈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兴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杨雄及第三人杨平共同返还原告程兴兰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3300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上诉人杨雄及第三人杨平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四）返还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院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之规定。原告我程兴兰的老伴杨永伦1998年9月16日因病去世，我儿子杨远烈考虑到我身体不好，于2008年就把我从老家接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一起生活至今，其间被告杨雄领取了原告我程兴兰从2013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3300元，我多次催要，被告杨雄说已交给第三人杨平，叫杨平转给我，可是，事到如今，未见第三人杨平向我给付该款，于是我程兴兰向开阳县人民法院对杨雄提起诉讼，开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黔0121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杨雄返还原告我程兴兰城乡居民养老金3365元。后被告杨雄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黔01民终22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于是开阳县人民法院再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黔0121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杨雄、第三人杨平共同返还原告我程兴兰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2800元，可事实是从2013年7月20日以我程兴兰为户名开户，原存折本至今一直还在被告杨雄手里，在2020年9月30日那天庭审现场，被告杨雄有出示此原存折本，原存折本上支取栏显示从2014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2日共取款10次，涉及金额共3300元，附（后面会附带2013年7月20日以我程兴兰为户名开户，账号：21×××21的原存折本照片为据）。杨雄、杨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2016年5月生病住院需要用钱，同月30日上诉人杨平前往广东的汕头市人民医院看望，给被上诉人送医药费，一同去的还有杨远秀，杨远碧，周琴。当时杨平在医院转交了10000元钱，给第三人杨远烈用于被上诉人看病，其中7000元是杨平给被上诉人看病费用，余下的3000元，有2800元是杨雄委托我（杨平）带去给被上诉人的养老金，另外的200元是杨雄给被上诉人的零花钱，因为被上诉人生病，所以此款只能转交给杨远烈，让杨远烈亲自交给母亲程兴兰，上诉人认为是有可信度的，当时哥弟关系好，并且哥弟姐妹在场，事实出现变化的原因是因为杨远烈和杨远宏出面威胁杨远秀和杨远碧，利用不正当的手段在杨远秀住处周围张贴告示攻击杨远秀，使其杨远秀和杨远碧不敢对此事作证，有告示文字为据，如果杨远烈和杨远宏心中无鬼，为何会采用不正当手段威胁证人呢?其原因就是想不法得利，如果没有给杨远烈10000元钱（包括2800元的养老金）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为何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杨远烈不提出在治病期间所花医药费的分担问题呢?不提出就足以说明此款已付清楚。在诉讼期间，上诉人杨雄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居住地，在此案中并请有罗江律师参与诉讼，在原判法院复庭之前，上诉人没有接到原审法院的送达通知，可调查律师罗江，原审法院不按程序操作，发出公告进行缺席判决，责任全在于原审法院，法院自己失误造成的公告费，为何要把公告费强加到上诉人杨雄的头上，实属不合理，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公告费，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判决有显失公正，有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依法撤销原判决，重新审理，作出公正裁决。原审第三人杨远烈辩称，我的意见与程兴兰的上诉意见一致。程兴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养老保险金33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杨雄、第三人杨平、杨远烈系原告程兴兰的儿子，2008年原告到广东省汕头市今，其间，被告代原告办理了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故被告持有原告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存折（开户名为程兴兰，银行账号：21×××21，2014年3月7日至2018年3月2日，被告领取了原告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共计2800元，被告将2800元养老保险金交第三人杨平，委托其交付原告。后原告将原存折注销并重新办理新存折。2019年5月5日，原告诉来本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被告杨雄领取了原告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2800元，被告杨雄未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已将该笔款项返还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杨雄应返还原告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2800元。第三人杨平受被告委托本应将2800元养老保险金交付原告，但第三人杨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完成委托事项，也应承担返还责任。原告提供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明细，只能证明原告2013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总额为4785元，不能证明被告杨雄领取款项的金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四）返还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雄、第三人杨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程兴兰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金2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杨雄、第三人杨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雄、杨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组证据：照片六张、出警情况说明，拟证明：因为本案的关系，对方当事人故意损坏我方当事人的房屋，对方有意在滋生新的矛盾。上诉人程兴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杨远烈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程兴兰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电话录音两段，拟证明：对方提供的照片及出警证明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杨雄、杨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一段录音是另外一个案件的，与本案无关。第二段录音正好能够证明杨雄有拿钱给杨平带给程兴兰，至于拿了多少钱不能确认，但拿钱是事实。原审第三人杨远烈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段录音是我与老乡的通话，对方冒充开阳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欺骗我的老乡，第二段录音是对方当事人与我姐姐杨远秀的通话，我姐姐杨远秀表示只是听说杨平有拿钱，具体不清楚。证据二，程兴兰银行流水，拟证明：2013年10月至2017年12月，程兴兰的基本养老金账户被支取3300元。上诉人杨雄、杨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达不到被上诉的证明目的，首先，该组证据明细起止时间为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12月31日，从其明细上来看仅能证明程兴兰名下账户为：21×××21的银行账户金额；其次，从明细摘要说明项来看，取款金额（从2014年3月7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249.52元，和被上诉人主张的3365元存在较大差异，故被上诉人提供该组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2、该组证据同样不能证明这个钱就是杨雄取的，被上诉人一、二审始终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即便如此，杨雄还是没有违背道德良心，依然承认取了2800元（一审法院根据杨雄提供的程兴兰银行存折核实），加上自己卖鸡的200元共计3000元叫其兄弟杨平转交给被上诉人，现程兴兰21×××21账户已注销，重新办理了新的存折，且该存折就在杨远烈处，存折上的钱都是由杨远烈支配。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程兴兰的养老金账户于2013年7月20日开户，2013年7月20日至2018年3月2日，该账户的存折一直由上诉人杨雄控制、使用。2014年3月7日，杨雄使用程兴兰的养老金账户支取人民币280元，2014年4月25日，杨雄使用程兴兰的养老金账户支取人民币100元，2015年2月9日，杨雄使用程兴兰的养老金账户支取人民币500元，2015年4月23日，杨雄使用程兴兰的养老金账户支取人民币250元，2015年12月25日，杨雄使用程兴兰的养老金账户支取人民币500元，2016年4月11日，杨雄使用程兴兰的养老金账户支取人民币300元，2016年8月9日，杨雄使用程兴兰的养老金账户支取人民币300元，2016年12月31日，杨雄使用程兴兰的养老金账户支取人民币370元，2017年3月28日，杨雄使用程兴兰的养老金账户支取人民币200元，2018年3月2日，杨雄使用程兴兰的养老金账户支取人民币500元。截止至2018年3月2日，杨雄利用程兴兰的养老金账户共计支取人民币3300元。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具体到本案，案涉养老金应属上诉人程兴兰所有。上诉人杨雄于2013年7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支取的程兴兰2013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养老金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程兴兰。经审理查明，截止至2018年3月20日，上诉人杨雄已支取程兴兰养老金3300元。上诉人杨雄称2016年5月称曾委托杨平支付程兴兰养老金2800元，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平的责任，上诉人程兴兰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杨雄返还原告养老保险金3365元，并未要求杨平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要求杨平承担责任与程兴兰的诉请不服。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兴兰、杨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杨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二、杨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兴兰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3300元；三、驳回程兴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260元，由杨雄负担。程兴兰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雄负担。杨雄、杨平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何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