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3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祖刚，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鹏，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侨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 法定代表人：唐林康，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林康，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娟，女，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雨，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家模，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男，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董祖刚因与被上诉人达州市侨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及原审被告刘家模、原审被告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祖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董祖刚不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对董祖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承担。事实与理由：1.董祖刚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唐林康、王娟不是《债务清偿协议》的相对人，其二人与董祖刚没有合同权利义务上的对应关系。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分别依据《债务清偿协议》《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要求刘家模、张**、董祖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系对《债务清偿协议》实质变更，债权人和债务人对于案涉借款已达成了新的合意，债务人由张**变更为刘家模，董祖刚对案涉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3.《债务清偿协议》系附条件且所附条件尚未成就的合同，董祖刚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的本意是解除宋学锦成都花园别墅上的抵押登记手续，但时至今日，该房屋仍未办理解抵手续，董祖刚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4.《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载明，侨台公司受刘家模委托向银行贷款，也是受刘家模指示划款，而且刘家模也承认自己是实际用款人。该事实与《债务清偿协议》的“鉴于”部分相矛盾，侨台实业与张**串通，隐瞒案涉借款的实际情况及实际用款人，骗取董祖刚提供保证担保，董祖刚不承担民事责任。 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辩称，1.四川昊鑫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董祖刚，其后才是张**。该500万元到期后，董祖刚指定的财务人员刁显荣、罗某等人向侨台公司还款账户打款66万元，替董祖刚归还利息，其中包括董祖刚妻子宋学渝的转账，足以证明董祖刚实际使用款项，且实际归还了本金及利息。2017年11月8日侨台公司、唐林康、张**、董祖刚及董祖刚的关联公司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对款项的用途进行了说明。 刘家模述称，第一，关于董祖刚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1.一审紧紧围绕着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的诉讼请求对500万元的款项来源、去向以及谁该承担500万元的主债务、谁该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了相关转款凭证、张**出具的承诺书，以及董祖刚等四方达成的《债务清偿协议》进行了全面的审理和查明，并确定了张**作为本案的主债务人，董祖刚为本案提供连带保证的保证人。2.案涉500万元，是直接转到了张**指定的成都佳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恩公司），佳恩公司打给了四川创普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普公司），而创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董祖刚，最终款项为董祖刚实际使用。正因为董祖刚实际使用了款项，才形成了《债务清偿协议》，董祖刚为本案适格主体。第二，关于案涉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实际发生变更的问题。1.《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的签订，表明刘家模自愿加入债务偿还，与《债务清偿协议》系独立的意思表示，各自独立生效，并不当然消除董祖刚承担法律责任的义务，也不必然消除张**作为主债务人应承担的责任。2.《债务清偿协议》第五条本身因各方签字就具有约束力，并没有把解除抵押作为合同生效条件，该条款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偿还5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3.案涉款项的最终用款人实际上是董祖刚，是张**与董祖刚之间串通后实际使用了该笔款项。 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书面陈述意见。 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刘家模、张**、董祖刚偿还青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105民初2668号判决书确认的还款本金4371924.42元和罚息900664.69元及利息（小计5272589.31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家模、张**、董祖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6日，张**出具《承诺书》，载明：2013年4月7日以侨台公司为贷款主体向成都银行营业部贷款500万元，其贷款本金偿还、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按贷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支付的费用，都由我承担偿付义务，偿付后不再向借款人行使追偿权。 2013年4月7日，昊鑫公司与侨台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由昊鑫公司为侨台公司向成都银行营业部的借款向成都银行营业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昊鑫公司与宋学锦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由宋学锦以其位于青羊区××道××号的房屋为侨台公司向成都银行营业部的借款在500万元的本金范围内向昊鑫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2014年4月22日，侨台公司与成都银行营业部签订《借款合同》，由侨台公司从成都银行营业部处贷款500万元，昊鑫公司、唐林康、王娟提供担保。 2014年4月23日，侨台公司支付500万元给佳恩公司。张**重新出具《承诺书》，载明：2014年4月23日以侨台公司为贷款主体向成都银行营业部贷款500万元，其贷款本金偿还、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按贷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支付的费用，都由我承担偿付义务，偿付后不再向借款人行使追偿权。 2014年4月26日，刘家模出具《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主要内容为：因经营业务需要，需以侨台公司为主体向成都银行、恒丰银行、华夏银行等银行借款，以上借款需侨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唐林康及配偶王娟担保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了不给唐林康和配偶王娟造成债务风险和经济损失，我（实际支配用款人暨保证人）特向公司作出如下承诺暨保证：前述公司借（贷）款本息，概由侨台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家模承担并负责清偿，不会给唐林康及配偶王娟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否则，概由承诺暨保证人承担一切损失赔偿责任。 2017年11月8日，侨台公司（甲方）、张**（乙方）、创普公司（丙方）、董祖刚（丁方）共同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于2014年4月22日通过昊鑫公司担保在成都银行营业部贷款500万元，且丁方以其关系人宋学锦名下的成都花园别墅一栋（产权证号为：成房权证监证字第2××7号）向昊鑫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前述款项放贷后，乙方出具借条从甲方处借入该款500万元，甲方按乙方指示转入了佳恩公司，后乙方又将该笔款项出借给丙方，该笔借款由佳恩公司账户转丙方账户。鉴于乙方和丙方等均未归还前述款项，造成贷款到期后甲方不能向成都银行营业部清偿，成都银行营业部起诉甲方，已审结等待判决。为了清偿甲方债务，并解决宋学锦所有的上述成都花园别墅的抵押担保问题，甲、乙、丙、丁四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债务清偿协议：一、考虑到乙方目前困难，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一定的还款期限，乙方定于2019年11月8日前清偿所欠甲方的上述借款债务，具体以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借款本息债务（包括罚息、复利、安受理费等）金额为准。二、丙方、丁方均自愿独立为乙方清偿甲方本协议第一条项下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债务清偿日届满之日（上述第一条约定）起六个月。三、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六个月内，甲方协助由乙、丙、丁各方负责协调昊鑫公司解除上述成都花园别墅（权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2××7号）抵押登记，并由丁方负责协调、促成宋学锦利用该房产再做抵押贷款，由乙、丙、丁方共同配合从银行再贷款转款用于偿还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债务。 2019年5月16日，刘家模（甲方）与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乙方）签订《委托贷款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乙方受甲方委托，担任了侨台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甲方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4月甲方与乙方商量，委托侨台公司的名义向成都银行营业部贷款500万元，用于西南财经大学温江校区房地产合作融资项目，并将此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为此特补充签订以下委托贷款合同：一、甲方委托侨台公司的名义向成都银行营业部贷款500万元，唐林康、王娟为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委托贷款后由甲方实际承担归还银行500万元及利息等费用，保证乙方无任何还款责任。二、按甲方指定，贷款后侨台公司将500万元划到了用款人董祖刚实际控制的佳恩公司账上。三、甲方于2014年4月26日出具书面承诺并保证仍然有效，借款本息由甲方刘家模承担并负责清偿，不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否则承担一切损失赔偿责任。四、如有争议，约定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管辖解决。 2019年11月10日，侨台公司在《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注明：同意由刘家模先生直接承担贷款500万元及利息等相关费用；唐林康、王娟在《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注明：同意由刘家模先生直接承担贷款500万元及利息等相关费用；刘家模在《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注明：本人同意支付上述款项及相关费用，有纠纷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管辖。 一审另查明，1.（2017）川0105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侨台公司偿还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贷款本金4371924.62元及截止2017年6月6日的罚息900664.69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7日起至贷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昊鑫公司、唐林康、王娟就侨台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昊鑫公司、唐林康、王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侨台公司追偿。（2018）川01民终14962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依据该生效判决进行强制执行，查封了王娟名下四套房屋。 2.宋学锦所有的位于青羊区××道××号××栋××号房屋为侨台公司对昊鑫公司的债务提供500万元的抵押，目前抵押登记仍未涤除。 3.张**是昊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祖刚曾是昊鑫公司股东。 4.案外人刁显容、罗玮嬷、余应才等人曾向侨台公司在成都银行营业部的账户转账，并备注“代董祖刚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承诺书》《委托贷款合同》《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债务清偿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承诺和协议，各方应当接受约束，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诉请刘家模、张**、董祖刚承担（2017）川0105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由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昊鑫公司向成都银行营业部承担的还款义务。刘家模、张**对《承诺书》《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债务清偿协议》无异议，且认可承担还款责任，属当事人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但辩称还款的金额以实际执行款项为限，不应依据判决款项，两份《承诺书》都载明了“以侨台公司为贷款主体向成都银行营业部贷款500万元的本金偿还、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按贷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支付的费用，都由张**承担偿付义务，偿付后不再向借款人行使追偿权”，《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载明了“侨台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家模承担借（贷）款本息并负责清偿”，《债务清偿协议》载明了“张**定于2019年11月8日前清偿所欠侨台公司的借款，具体以青羊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5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借款本息债务（包括罚息、复利、安受理费等）金额为准”，表明刘家模、张**是对500万元的贷款本息进行承担，（2017）川0105民初2668号及（2018）川01民终14962号民事判决书对该项债务剩余本金及罚息进行了确定，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金额应当由刘家模、张**承担，虽然该款项并未全部执行到位，但实际执行并不影响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由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承担的债务金额，故对刘家模、张**的辩称不予采纳。 董祖刚辩称自己不承担还款责任，提出2019年11月10日《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是对2017年11月8日《债务清偿协议》的变更，将债务人变更成了刘家模，且无要求刘家模、张**、董祖刚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各自独立生效，刘家模承诺还款不影响董祖刚的责任承担。对于董祖刚提出《债务清偿协议》系附条件的合同，且该协议与《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相矛盾，《债务清偿协议》关于六个月内解除房屋（权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2××7号）的抵押登记仅是一般事项履行期限的约定，并不是生效条件，协议自各方签字后即具有效力，根据协议约定“董祖刚自愿独立为张**清偿侨台公司本协议第一条项下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债务清偿日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董祖刚对张**所欠侨台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对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家模、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支付本金4371924.62元及截止2017年6月6日的罚息900664.69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7日起至贷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侨台公司与成都银行营业部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董祖刚就张**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侨台公司、唐林康、王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祖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48711元，由刘家模、张**、董祖刚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董祖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董祖刚是否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董祖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第一，2017年11月8日，侨台公司、张**、创普公司、董祖刚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张**作为主债务人清偿诉争的借款债务，董祖刚对张**的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董祖刚承担案涉债务具有合同依据。 第二，董祖刚主张《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系对《债务清偿协议》实质变更，债权人和债务人对于案涉借款已达成了新的合意。对此本院认为：1.上述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系并不冲突的意思表示；2.刘家模愿意偿还案涉债务，并无独自承接代替董祖刚或张**履行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3.侨台公司或唐林康、王娟也无就此放弃对董祖刚责任追究的意思表示，不能就此得出债务人进行了实质变更，董祖刚不再就案涉债务担责的结论。故本院认为，董祖刚关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已发生实质变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董祖刚主张自己仅在《债务清偿协议》中签字，该协议的相对方并无唐林康、王娟，但侨台公司及唐林康、王娟现依据两份不同的协议在本案中对其提起诉请，其在本案中主体并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债务清偿协议》《贷款偿还承诺暨保证书》签订的主体存在交叉，但其内容都是案涉同一笔债务的承接和归还，是各方对该债务后续处理意见和进程的表示。故虽然唐林康、王娟并未在董祖刚签字的《债务清偿协议》中出现，但其确是案涉债务的相对人，董祖刚签字的《债务清偿协议》也至今合法有效，其履行该债务的意思表示真实，唐林康、王娟在本案中作为原告诉请董祖刚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董祖刚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董祖刚是否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董祖刚主张侨台公司与张**串通，隐瞒案涉借款的实际情况及实际用款人，骗取其提供保证担保，但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证明其还款的意思表示是受欺诈胁迫作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董祖刚主张《债务清偿协议》系附条件的合同，需宋学锦的房屋解除抵押登记自己才承担还款责任，但宋学锦的房屋至今在抵押状态，故自己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1.《债务清偿协议》载明“丙方（创普公司）、丁方（董祖刚）均自愿独立为乙方（张**）清偿甲方（侨台公司）本协议第一条项下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三、……甲方协助由乙、丙、丁各方负责协调昊鑫公司解除上述成都花园别墅（权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2××7号）抵押登记”，上述合同内容明确约定，董祖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其他生效条件约定，侨台公司在宋学锦房屋解除抵押登记中仅起协助作用，现董祖刚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侨台公司在解除抵押登记中未作协助，且协议中亦未约定若侨台公司未协助则董祖刚不承担担保责任，故上述约定并不影响协议效力，不影响董祖刚对案涉债务的担保责任成立，董祖刚的该项诉请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董祖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711元，由董祖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袁晟翔 审 判 员 聂彪峰 审 判 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卿 姣 书 记 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