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5R。负责人：何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胜，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娘新，男，汉族，1960年6月16日出生，住惠东县平山镇食品公司，公民身份号码：442************31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秀珍，女，汉族，1960年1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2************325。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栋，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翁少雄，男，汉族，1974年8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X。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娘新、姚秀珍、原审被告翁少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6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1302民初16642号判决书，依法改判，较原审判决减少赔付237383.49元。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造成被上诉人损失，是发生前后二次碰撞所造成损害后果。属于存在竞合（累计）因果关系、难以确定作用力大小的特殊情形，应由前后两次碰撞平均责任，再依据两次碰撞中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按份责任。二、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所谓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是指过错比例确定的前提下，参酌原因力比例侵权行为人的损害赔偿义务。而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是指虽然损害原因、损害后果明确，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比例无法查证。于此情形，法律推定各侵权行为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负同等过错及原因力，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已查明被上诉人所乘坐的粤L*****车分别与粤B*****号及粤B*****车发生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但无法确定其损害过错。因此，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两次事故平均承担，我司仅承担被上诉人的50%损失。综上，造本案中，显然属于无法确定原因力的情形，对于事故的损失，应由两次碰撞平均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更正。被上诉人周娘新、姚秀珍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二、被答辩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缺乏证据，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的损害是由两次事故共同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诉讼费由被答辩人承担。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2019年2月5日11时24分，被告翁少雄驾驶粤B*****号车在潮莞高速11KM处追尾碰撞周东林驾驶的粤L*****号车（乘载周娘新、姚秀珍、李嘉敏），造成五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1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441************6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翁少雄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周东林驾驶粤L*****号车追尾碰撞杜贵炎驾驶的粤B*****号车，致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周娘新被送往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双侧上颌骨骨折2、鼻骨骨折3、面部多发骨折4、肺部挫伤。出院医嘱：上级医院马上继续治疗。花去医疗费3150元。当天，原告周娘新转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入院诊断：上颌骨骨折，牙外伤，面部挫擦伤（右眶下）。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建议出院后全休二周……。花去医疗费91276.52元。另原告周娘新尚花费了门诊医疗费1256.5元。原告周娘新共花费医疗费95683.02元。经原告周娘新委托，2019年7月12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湖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周娘新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周娘新颌骨骨折，经固定治疗后遗留功能障碍（张口受限），构成九级伤残；3、周娘新内固定拆除费用评估为20000元。原告周娘新因此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原告周娘新的户籍为城镇，在惠东县******鱼塘经营惠州市惠东县*********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后，原告姚秀珍被送往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后转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入院诊断：1、多发性骨折2、右锁骨骨折3、右侧第5-8性肋骨骨折4、肺部挫伤。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建议全休三个月。花去住院医疗费39909.68元。另原告尚花费了门诊费7048.5元。原告姚秀珍共花费医疗费46958.18元。经原告姚秀珍委托，2019年7月12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湖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姚秀珍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姚秀珍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3、姚秀珍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10000元；4、姚秀珍其三期评定为误工期12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60日。原告姚秀珍因此支付了鉴定费3500元。原告姚秀珍的户籍为城镇，事故发生前在惠东县*********有限公司工作，月均工资4000元。被告翁少雄既是粤B*****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者，也是该车的登记所有人。其为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该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保险期内。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交通警察部门认定，被告翁少雄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周娘新、姚秀珍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事故车辆粤B*****号车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的赔偿款项，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周娘新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95683.02元（凭医疗费发票）、后续治疗费20000元（按鉴定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营养费1000元（5000元×20%）、护理费2400元（150元/天×16天）、误工费4449.78元（54139元/年÷365天×30天，原告从事农副产品的批发销售、市场服务经营，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服务业54139元/年计算，误工时间按住院加全休时间）、伤残赔偿金：168264元（42066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酌情）、鉴定费3000元（凭发票）、交通费480元（30元/天×16天），合计316876.8元。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姚秀珍的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46958.18元（凭医疗费发票）、后续治疗费10000元（按鉴定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营养费500元（5000元×10%）、护理费1500元（150元/天×10天）、伤残赔偿金：84132元（42066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情）、鉴定费：3500元（凭发票）、交通费：300元（30元/天×10天），合计157890.18元。原告姚秀珍已达退休年龄，与原告周娘新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周娘新经营的惠东县*********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且原告姚秀珍未能提供银行流水加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惠东县*********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不予采信。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认为原告所受到的伤害是由两次碰撞共同造成，居于公平原则，其在本次事故中只承担两原告50%损失的辩解。因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原审法院对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的这一辩解不予采纳。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多人受伤，而本案外的两名伤者表示放弃在交强险的优先受偿。交强险限额由本案的两名原告各按50%予以分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的含义，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费用限额120000元范围内各向原告周娘新、姚秀珍赔偿6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赔偿款项，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分公司在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原告周娘新赔付256876.8元；向原告姚秀珍赔付97890.18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周娘新6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姚秀珍600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周娘新2568**.8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姚秀珍赔付97890.18元；五、驳回原告周娘新、姚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30元（原告周娘新、姚秀珍已减半预交4430元），由被告翁少雄负担。被告翁少雄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就其所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原审法院缴交，逾期未缴交，原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翁少雄负事故全部责任，周娘新、姚秀珍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问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周娘新、姚秀珍的损伤是由两次碰撞所造成的，主张仅承担被上诉人周娘新、姚秀珍50%的损失。根据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的441************68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系原审被告翁少雄驾驶粤B*****号车追尾碰撞周东林驾驶的粤L*****号（承载周娘新、姚秀珍、李嘉敏），造成5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事故，并认定由翁少雄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而同一时间的另一起由周东林承担全部责任的事故系因周东林驾驶粤L*****号追尾杜贵炎驾驶的粤B*****号车，但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的441************68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认定车辆损坏的事实，并未认定因该碰撞造成人员受伤。因此，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主张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周娘新、姚秀珍的损害系由两次碰撞共同造成，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多预付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徐翠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