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付军（曾用名付军），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晶莹，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冯烨，男，199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8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诗婕，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嵊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付军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冯烨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12日，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变诉〔2020〕Z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于同年2月6日立案，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2月6日中止审理，同年10月30日恢复审理，并于同年11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付军及其辩护人史晶莹、被告人徐冯烨及其辩护人陈诗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拘禁罪 2017年11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郑付军为向宋某催讨债务，在嵊州市××街道雄鹰网吧找到宋某后限制其自由，并伙同被告人徐冯烨将宋某先后带至嵊州市崇仁镇藏岗村77号徐冯烨家中、嵊州市格林时尚酒店、嵊州市玉兰花苑一家网吧、嵊州市××附近的办公室等地进行非法控制。同月17日，被告人郑付军、徐冯烨将宋某控制在嵊州市城北蓝天浴场附近的办公室继续逼债，直至同日20时许宋某父亲报警后，被害人宋某才离开。其间，被告人郑付军使用尖刀威胁和打“头刮”的方式向宋某逼债。 2018年11月28日，被害人宋某对被告人郑付军、徐冯烨表示谅解。 二、诈骗罪 1、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郑付军、周某（另案处理）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结伙以民间借贷为名经钱某担保，向被害人马菲菲放贷人民币1万元，约定利息人民币1500元／期，扣除头息、押金、上门费后，实际放贷人民币7000元，由被告人郑付军、周某各出资人民币3500元。后诱使被害人马菲菲基于认识错误而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要求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注明已收到人民币3万元，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制造资金给付凭证，造成被害人马菲菲已实际收到全部借款的假象。其间，被告人郑付军、周某收到了马菲菲支付的利息23100元。2017年6月1日，被告人郑付军在部分催讨未果后，隐瞒事先扣除头息、押金、上门费以及马菲菲已偿付利息的真相，虚构被害人马菲菲未归还过利息等事实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判令被害人马菲菲归还借款人民币3万元及利息。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郑付军向嵊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害人马菲菲无奈继续向被告人郑付军“偿还”借款人民币10800元。2018年5月17日，嵊州市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郑付军的申请，裁定终结案件执行。 2、2017年5、6月份，被告人郑付军向被害人马菲菲非法放贷2万元，约定利息人民币3000元/期，扣除头息、押金、上门费后实际放贷人民币14000元，并诱使被害人马菲菲基于认识错误而签订人民币4万元的虚假借款协议。后被告人郑付军以虚高的4万元借条向马菲菲催讨债务，被害人马菲菲陆续向被告人郑付军“偿还”上述借款。 3、（变更后）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郑付军和王某（另案处理）明知包嘉欣的高利债务签订了虚高借条，共议后约定由郑付军出资，以代偿所有高利贷借条所载借款金额为名向包嘉欣放贷人民币11万元，签订12万元虚高借条，并仅使用5万元以偿还包嘉欣所欠高利贷。同月30日，被告人郑付军和王某把包嘉欣带至嵊州市××附近，将包嘉欣控制在车内，以12万元的借条向包嘉欣及其家属催讨债务，后陆续要到人民币8.8万元。被告人郑付军和王某从包嘉欣的家属处骗得人民币3.8万元。 三、寻衅滋事罪 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郑付军因马菲菲未支付高额贷款本息，遂驾驶车辆将马菲菲从嵊州市帝豪会所带至嵊州市东桥大坝处。后因催讨债务未果，为发泄情绪，被告人郑付军在车内以持水果刀切掉马菲菲手指、逼马菲菲跳桥等方式进行恐吓。 案发后，嵊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郑付军处扣押黑色苹果XR手机、玫瑰金苹果8P手机各一只；从被告人徐冯烨处扣押黑色苹果X手机一只，现暂扣于嵊州市刑事涉案财物管理中心。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郑付军、徐冯烨结伙非法拘禁他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付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付军破坏公共秩序，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付军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郑付军在诈骗第二节事实中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故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郑付军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建议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徐冯烨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郑付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史晶莹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付军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部分犯罪事实；2、诈骗第二起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郑付军自愿退赃，当庭自愿认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郑付军平时表现较好，又系初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最大限度的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冯烨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陈诗婕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徐冯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平时表现较好，又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冯烨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罪 2017年11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郑付军为向宋某催讨债务，在嵊州市××街道雄鹰网吧找到宋某后限制其自由，并伙同被告人徐冯烨将宋某带至嵊州市崇仁镇藏岗村77号徐冯烨家中、嵊州市格林时尚酒店、嵊州市玉兰花园一家网吧、嵊州市××附近的办公室等地进行非法控制。同月17日，被告人郑付军、徐冯烨将宋某控制在嵊州市城北蓝天浴场附近的办公室继续逼债，直至同日20时许宋某父亲报警后，被害人宋某才离开。其间，被告人郑付军以持尖刀威胁和打“头刮”的方式向宋某逼债。 2018年11月28日，被害人宋某对被告人郑付军、徐冯烨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付军及其辩护人史晶莹、被告人徐冯烨及其辩护人陈诗婕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郑付军、徐冯烨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刑事辨认笔录，谅解书，住所列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诈骗罪 1、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郑付军、周某（另案处理）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结伙以民间借贷为名经钱某担保，向被害人马菲菲放贷人民币1万元，约定利息人民币1500元／期，扣除头息、押金、上门费后，实际放贷人民币7000元，由被告人郑付军、周某各出资人民币3500元。后诱使被害人马菲菲基于认识错误而签订虚假借款协议，要求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注明已收到人民币3万元，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制造资金给付凭证，造成被害人马菲菲已实际收到全部借款的假象。其间，被告人郑付军、周某收到了马菲菲支付的利息人民币23100元。2017年6月1日，被告人郑付军在部分催讨未果后，隐瞒事先扣除头息、押金、上门费以及马菲菲已偿付利息的真相，虚构被害人马菲菲未归还过利息等事实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判令被害人马菲菲归还借款人民币3万元及利息。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郑付军向嵊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害人马菲菲无奈继续向被告人郑付军“偿还”借款人民币10800元。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郑付军请求撤回执行申请，嵊州市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终结案件执行。 2、2017年5、6月份，被告人郑付军向被害人马菲菲非法放贷人民币2万元，约定利息人民币3000元/期，扣除头息、押金、上门费后实际放贷人民币14000元，并诱使被害人马菲菲基于认识错误而签订人民币4万元的虚假借款协议。后被告人郑付军以虚高的4万元借条向马菲菲催讨债务，被害人马菲菲陆续向被告人郑付军“偿还”上述借款。 3、2017年9月28日，被告人郑付军和王某（另案处理）明知包嘉欣的高利债务签订了虚高借条，共议后约定由被告人郑付军出资，以代偿所有高利贷借条所载借款金额为名向包嘉欣放贷人民币11万元，签订人民币12万元虚高借条，并仅使用人民币5万元以偿还包嘉欣所欠高利贷。同月30日，被告人郑付军和王某把包嘉欣带至嵊州市××附近，将包嘉欣控制在车内，以人民币12万元的借条向包嘉欣及其家属催讨债务，后陆续要到人民币8.8万元。被告人郑付军和王某从包航道、裘某1（包嘉欣家属）处骗得人民币3.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付军及其辩护人史晶莹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郑付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马菲菲、包嘉欣、包航道、裘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钱某、王某、裘某2、储某、陶某等人的证言，借条、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申请书、执行裁定书，承诺书，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单，手机银行转账照片，刑事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寻衅滋事罪 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郑付军因马菲菲未支付高额贷款本息，遂驾驶车辆将马菲菲从嵊州市帝豪会所带至嵊州市东桥大坝处。后因催讨债务未果，为发泄情绪，被告人郑付军在车内以持水果刀切掉马菲菲手指、逼马菲菲跳桥等方式进行恐吓。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付军及其辩护人史晶莹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郑付军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马菲菲的陈述，证人钱某、周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案发后，嵊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郑付军处扣押黑色苹果XR手机、玫瑰金苹果8P手机各一只，从被告人徐冯烨处扣押黑色苹果X手机一只，现暂扣于嵊州市刑事涉案财物管理中心；被告人郑付军向本院退缴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郑付军、徐冯烨均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除前述证据外，还有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本案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付军、徐冯烨结伙非法拘禁他人，被告人郑付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且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郑付军的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冯烨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均应依法惩处，并对被告人郑付军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郑付军在诈骗第二节事实中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付军已退缴部分款项；被告人徐冯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郑付军、徐冯烨均自愿认罪认罚，且获得被害人宋某的谅解。综上，对被告人郑付军、徐冯烨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辩护人史晶莹、陈诗婕以上述等相关情节为由请求对相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付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一年八月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冯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十八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郑付军向被害人退赔，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涉案财物依法处置。（详见后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全周爽 人民陪审员  丁校初 人民陪审员  金尧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沈银烽 附一：应退赔、没收财物及涉案财物处置清单 被告人郑付军退赔被害人马菲菲人民币26900元［其中的人民币16100元与（2020）浙0604刑初90号刑事判决共同执行］、退赔被害人包航道、裘某1人民币38000元［与（2020）浙0683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并案执行］；向被告人郑付军追赃人民币53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郑付军退缴于本院的款项人民币60000元，用于退赔被害人、退赃等。 扣押于嵊州市刑事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的黑色苹果XR手机、玫瑰金苹果8P手机、黑色苹果X手机各一只，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附二：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