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瑞土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雪峰西路**。 法定代表人：周利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正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兰溪经济开发区江南园区致远路**/div> 法定代表人：叶丰鸣。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善，浙江金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义乌雷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雪峰西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庆平。 上诉人浙江瑞土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正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翰公司）、原审被告义乌雷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4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清污部分工程上诉人承包后转包给雷盾公司，上诉人也已将工程款支付给雷盾公司。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也明确系雷盾公司将清淤部分发包给被上诉人施工，雷盾公司一直无理推脱支付工程款，雷盾公司也明确工程系瑞土公司承接后让其去做，上述陈述说明本案系正翰公司与雷盾公司发生法律关系，与瑞土公司无关。二、王庆平在法庭上陈述了出具情况说明的前因后果，系按照对方陈述出具，对方扣押车辆不让通行，录音资料也不完整都是录音方的陈述，如涉案款项应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何必每次找雷盾公司结算。一审法院认定《清污项目合同书》的真实性，但该份合同盖章和抬头均非瑞土公司，正翰公司的经办人贾建华也陈述内容系贾建华所写。如该份合同是为办理保险理赔所用，盖章后正翰公司将合同内容进行添加，没有经过雷盾公司认可，也没有经过瑞土公司认可。分包商再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施工工程应按实结算。三、上诉人从未认可《清污项目合同书》中加盖雷盾公司公章的行为。被上诉人需举证证明其实际完成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已认定《清污项目合同书》对雷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又凭该合同书中的价款18万元要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该18万元系被上诉人的一方陈述，其陈述没有具体依据，只是一个总价款，被上诉人应提供具体施工的明细证明施工的工程量及内容，没有证据的应驳回正翰公司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系瑞土公司承包给正翰公司施工，不能仅凭双方工作人员沟通就认定瑞土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否则义乌市城西街道办事处作为业主也要承担本案有关责任。五、雷盾公司从未否认要支付相应款项给正翰公司，雷盾公司只是要求正翰公司按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并就正翰公司所欠房租一并解决，也说明所涉工程的双方为雷盾公司和正翰公司，与瑞土公司无关。 正翰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完成了承揽工程，但上诉人未支付款项，合同明确约定为18万，按照每亩8000元标准计算，远不止18万的工程款项。2.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周利英当庭承认被上诉人与雷盾公司签署的合同章是盖过的。3.本案中，雷盾公司干的活与我方利用专业设备进行清淤吸淤不相干，整个清淤的预算和最终上诉人从街道领取了30几万元，上诉人也未就本项目支付其他款项，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利润。4.王庆平也是上诉人的大股东，身份有所交叉。 雷盾公司述称，王庆平系雷盾公司法人，周利英与王庆平有业务的合作，后因合作中的小摩擦，周利英又成立了瑞土公司。成立瑞土公司时，双方还没有翻脸，周利英需要协助，王庆平入股周利英的公司，在瑞土公司有部分股份，但实际操作人是周利英。工作中认识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叶国良，雷盾公司还将办公室给正翰公司使用，两家公司在隔壁。原先清淤工程由周利英的瑞土公司承接，当时与周利英有小矛盾，沟通不顺畅。雷盾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合同雷盾公司没有盖过章，起诉之后才看到合同，所以就说是周利英偷盖了公司公章。工程实际情况，当时叶国良确实跟周利英电话沟通了解过，要价比较高，后来叶国良的外甥（贾建华）过来跟周利英协商，但不知道具体谈了多少钱，后来听说是18万，只是听了一面之词。施工时王庆平一直在场，工程验收也是王庆平的名字。当时施工的时候，正翰公司第一天开了吸淤泥两台车大概7-8个人，下午只留了一台车，工作原理就是把下面的淤泥吸上来，通过压干淤泥成渣倒掉，第二天只剩下一台，因为河道有很多石子，正翰公司的机器没法作业。实际情况，正翰公司前几天是做过的，后来就没有看到了，工程量没有正翰公司诉请的那么多。 正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雷盾公司、瑞土公司连带共同支付工程款18万元及赔偿款3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因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需要对义乌市城西街道铜溪、前溪进行清淤整治。义乌市城西街道将该工程发包给瑞土公司实施，主要包括河底清淤、河岸整治、绿化带清理、护栏翻新补缺等。瑞土公司将该工程交由雷盾公司施工，因正翰公司有河道清淤的专用设备，正翰公司承接了工程前溪段河道部分清淤工作。整个清淤工程于2017年12月15日开工，2018年1月10日完工。2018年5月18日，根据工程预算，瑞土公司与义乌市城西街道补签了《清淤协议书》，约定合同暂定价405853元，其中清淤按8000元/亩计算，两侧整治及维护50430元。竣工后双方按工程决算结算，面积按实际测绘为准。同年5月，东莞市水利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城西街道（圣达街至荷花街段）前溪、（夏演村段）铜溪清淤工程清淤面积测算书，测得前溪河道清淤面积约34.7亩，铜溪河道清淤面积约11.03亩。瑞土公司最后结算工程款为405853元，其中河道清淤360470.62元、建筑工程43986元、临时工程439.86元、安全施工费888.52元、农民工工伤保险68元。另查明，正翰公司提供有《清污项目合同书》一份，载明甲方为雷盾公司，乙方为正翰公司，约定工程项目为城西街道河道清淤，承包时间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承包金额单价7万元，数量2.6公里，总价18万元，款项在工程结束后由乙方开具标准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正翰公司。该合同书乙方由贾建华签字并加盖有乙方公章，甲方加盖有公章，无合同签订日期。因雷盾公司、瑞土公司未支付相应工程款，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8月7日，雷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平在兰溪上华派出所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周利英在其不知情情况下偷盖雷盾公司公章，与正翰公司签订有合同价18万元的清淤合同。其有责任把瑞土公司与正翰公司组织起来协商解决。王庆平为瑞土公司股东之一。 一审法院认为，正翰公司完成了城西街道前溪段部分清淤工程清淤工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正翰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是多少，工程价款是多少？应由谁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正翰公司实际完成多少工程量无法认定，但结合城西街道与瑞土公司事后签订的协议书、工程造价结算咨询等相关报告、工程测算报告、《清污项目合同书》与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工程款为18万元。因雷盾公司并不认可《清污项目合同书》，正翰公司与瑞土公司也认可在合同书加盖雷盾公司公章时雷盾公司不知情，故该合同书对雷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正翰公司据此合同书主张违约金也依据不足。城西街道铜溪、前溪清淤整治工程由瑞土公司承包并已结算了工程款，正翰公司的工程款应由瑞土公司进行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瑞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翰公司工程款18万元。二、驳回正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正翰公司负担378元，瑞土公司负担189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瑞土公司提供了业务回单1份1页（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一部分交给雷盾公司施工，案涉8万元瑞土公司与雷盾公司已结算完毕。被上诉人正翰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两家公司本身就为关联公司，即使支付完毕也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雷盾公司认可支付8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瑞土公司支付雷盾公司8万元工程款。 被上诉人正翰公司、原审被告雷盾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二审庭审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正翰公司参与清淤施工的工程款为多少以及是否应由瑞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首先，瑞土公司、雷盾公司认可正翰公司参与了前溪河道的清淤工程，但瑞土公司主张该部分清淤工程工程款为8万元，且已经支付给雷盾公司。本院认为，会议记录、项目协议书、结算报告、工程审批表、清淤面积测算书，结合赵军强的证言，可以证明义乌城西街道对铜溪、前溪进行清淤整治，其中前溪河道清淤面积约34.7亩，前溪河道较高，挖机很难下去，且创建期间不允许淤泥、杂土散落，通过吸淤泥、烘干装袋外运，铜溪河道清淤面积11.03亩，没有吸淤泥，直接用挖机挖，整个工程最后结算款为4058533元，其中河道清淤360470.62元。以上可以判断前溪河道的清淤工程款应占整个清淤工程款的大部分。瑞土公司所提前溪河道清淤工程款为8万元的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清污项目合同书》中有雷盾公司的公章，雷盾公司及瑞土公司虽称该公章系正翰公司员工贾建华偷盖，但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原判认定本案正翰公司施工工程款为18万元并无不当。同时，瑞土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人，已经实际取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原判根据本案情况判定由瑞土公司支付正翰公司工程款的处理也无不当。瑞土公司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浙江瑞土生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巧慧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赵 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