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礼珍，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下称威宁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礼珍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礼珍及其辩护人张桢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黄某1与妻子张某育有两子，长子黄小碑、次子黄某2。懂玉兰系黄小碑妻子，被告人张礼珍系黄某2妻子。黄某1夫妇共同由两个儿子共同、轮流赡养。后黄某1夫妇居住的房屋移民搬迁至威宁县，两人各分得20平方米面积的安置房，因与黄某2系同一户口，故所得安置房划分到黄某2同一户房屋面积内。懂玉兰认为黄某1夫妇为两家共同赡养，所得安置房应平均分配，并多次因此事与黄某1、黄某2等发生争吵。2019年4月10日晚，张礼珍、黄某1、黄某2、懂玉兰在黑石头观音岩村山花厂组黄某2简易棚门口，又因安置房归属及补偿问题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懂玉兰在火炉内拿起一块木板打击黄某1肩膀，后离开现场。次日7时许，张礼珍为了让懂玉兰不再吵闹，欲杀死黄某1，嫁祸给懂玉兰。张礼珍便让共同居住的张某去邻居黄某3家，让黄某2去大蒜地里提水。二人离开后，自己持一把锤子到黄某1房间，乘黄某1睡觉之机，用锤子击打其头部，又用手捏住黄某1脖子，拉住其肩膀，用其头部撞击床前石头和木板，之后离开黄某1的房间，前往黄某3家。黄某2提水回家发现黄某1受伤，与亲属将黄某1抬到院坝，后黄某1死亡。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使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现场勘验等笔录、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书、证人张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礼珍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礼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礼珍辩称被害人黄某1自己用头撞石头，其去拉时黄某1自己撞在其所提铁锤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经公安机关在现场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3、本案系家庭财产分割矛盾纠纷引发，依法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黄某1与妻子张某育有两子，长子黄小碑（已故）、次子黄某2，懂玉兰系黄小碑妻子，被告人张礼珍系黄某2妻子，黄某1夫妇由两家轮流共同赡养。黄某1夫妇的房屋移民搬迁至威宁县，两人各分得20平方米面积的安置房。因黄某1夫妇与黄某2家系同一户口，故所得安置房划分到黄某2同一户房屋面积内。懂玉兰认为黄某1夫妇为两家共同赡养，黄某1夫妇所得安置房应平均分配，其应分得属于黄某1的20平方米面积住房，并因此事多次与黄某1及张礼珍家争吵。2019年4月10日晚，张礼珍、黄某1、黄某2、懂玉兰等人在威宁县黄某2搭建的简易棚门口，双方又因分配黄某1夫妇安置房及补偿问题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懂玉兰在火炉内拿起一块木板打击黄某1肩膀，后离开现场。次日7时许，张礼珍认为将黄某1打死后，懂玉兰就不会来她家吵闹，于是产生杀害黄某1的想法。张礼珍为方便杀害黄某1，让共同居住的张某去邻居黄某3家，让黄某2去地里提水。二人离开后，张礼珍持一把锤子到黄某1房间，乘黄某1睡觉之机，用锤子击打其头部，又用手捏住黄某1脖子、拉住其肩膀，将其头部撞击床前石头和木板，之后离开前往黄某3家。黄某2提水回家发现黄某1受伤，与他人将黄某1抬到院坝，后黄某1死亡。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使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害人黄某1的亲属张某、黄某2、黄小巧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张礼珍的犯罪行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2019年4月11日7时50分，公安机关接到威宁县村民黄某4电话报警，称其伯娘懂玉兰在黄某2家搬迁房处与其爷爷发生打架，请求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民警于当日9时30分到达现场，黄某1已死亡。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黄某1的儿媳张礼珍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4日对张礼珍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对其执行逮捕。2、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执行回执等证实：2019年4月11日，懂玉兰因搬迁房分配问题与黄某1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其持木板殴打黄某1，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3日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3、户籍信息、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礼珍出生于1970年9月14日等个人身份信息，其作案时系成年人。被害人黄某1个人身份信息，因他杀于2019年4月25日注销户口。黄某12019年4月18日安埋在威宁县“扎营”处。4、证人黄某4证实：系张礼珍之子。我爸爸黄某2打电话说我伯娘懂玉兰把我爷爷黄某1打伤了，叫我来见最后一面，然后我就报警的。我在五里岗工业园居住，我当天十时许赶到我家老房子处，我爷爷黄某1已经死了。懂玉兰的丈夫是我的亲大伯，已经去世了。我爷爷黄某1户口和我家在一个户头上的。因为我家这里要搬迁，每个人有20个平方的面积，懂玉兰就要黄某1得的那20个平方，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后，她就要出去打工了。因为这个事情，懂玉兰和黄某1吵起来的。这些话以前都讲过。5、证人懂玉兰证实：系黄某1、张某夫妇的大儿媳。因为我和黄某2两家轮流照顾两个老人，黄某1和张某历来都是说他们两个拆迁分得的40个平方米房子，由我家和黄某2家平分，一家得20个平方米。房子分下来后分在黄某2家户头上，我们商量过几次，黄某2家不拿房子，也不折算20个平方米的钱给我家。2019年4月10日晚上，我拿手机到黄某3家去充电，我把手机在他家充起电后就直接到黄某2家去了，我在他家搭好的棚棚门口那里坐起和黄某1、张某摆家常。半个多小时后，黄某2、张礼珍打起电筒回来，也是和我们坐着摆家常，后来黄某3也来跟着坐。之后，我就让张礼珍讲叫他家儿子黄某2来谈分房子的事。我说要黄某1的房子，房子是黄某2家儿子住着的，黄某2就吼我，我和黄某2就发生口角，后来黄某2就回棚棚里去睡觉了，门口就剩下我和张礼珍、黄某3、张某、黄某1。黄某2去睡觉后，黄某1接过话去讲，叫我不要闹，我就说是你家儿子在闹，他就吼我，怪我一晚上在那里闹，不饶我。黄某3回他家后，我去黄某3家拿我的手机和充电器又回到棚门口。黄某1还是不饶我，怪我在那里闹，张某拉他的袖子喊他去睡觉了，他还是不去，张某拉不动就自己去睡觉了。后来我寒心了，就扯起火炉中的木板丢去打他，我用一根长约1尺5的，大约5寸宽的，一分厚的木板打的。当时我用木板打在他脊背上后，木板被他抖了掉在地上，后张礼珍捡去烧火，她放进去她又扯出来，当时没有烧掉，现在这块木板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和黄某1争吵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就自己回棚里睡觉去了，只剩下我和张礼珍坐在那里继续讲分房子的事情，张礼珍还讲我不应该用木板打老人，我们两个也没有争吵。也不知道和张礼珍讲了多长时间，我后来就回家了。第二天，黄某1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6、证人黄某2证实：我是黄某1的次子，张礼珍是我妻子。我父母由我和我大哥黄小碑每月轮流接来家里住，我哥黄小碑过世后也是一家照顾一个月，这个月到我家抚养。我家搬迁房是我家儿子们住，所以我就搭了个棚子来住。2016年，政府搬迁房批下来后，我家和我哥他家各得一套房子，因为我父母的户口跟着我家，所以他们每个人得的20个平方米的安置房属于我家。从那时起，我哥的妻子懂玉兰就开始和我家商量，说老人是共同养的，要把我家得到的我父母的房子平分给她家，但大家商量不成。我哥去世后，懂玉兰经常来我家商量要房子的事，我父母年纪大了，拿不出个主意，她就讲我们不理她。案发头天22时左右，懂玉兰一个人来我家和我妻子张礼珍、父母摆家常，黄某3也来我家玩，后来懂玉兰说是来我家要房子的，她说如果讲不好，她一天要来我家闹一趟。还说两个老的吃轮饭害她不能出门打工，我父亲黄某1听了就说这样讲不好，等孙子些回来再商量。懂玉兰就骂我父亲，我听不下去就去睡觉了，黄某3也走了。后来我听到有木方子打到东西的响声，听懂玉兰说我要把你做掉，黄某1说死也死得了，随便你，张礼珍就说大嫂你这样做要不得。我没有想到懂玉兰会打黄某1，我就没有起来，黄某1也没有喊哎哟、救命这些，后来懂玉兰骂着骂着就走了，我听见黄某1也去睡觉了。晚上睡觉时，张礼珍喊黄某1，他都还能讲话的，还说明天早上去医。我是早上7时许起床的，我出门看见我妈张礼珍正去黄某3家的路上，张礼珍在我家搭建的门口鸡圈那里,我就到房子左边的蒜苗地里用一个小水桶接水。我接水的地方隔我住的房子不远，我就听见黄某1轻声的呻吟了一下，当时也没有在意。因为水龙头的水小，我接了十分钟左右才接好，我接好水后就把水提到我家门外的火炉那里，加了些水在炉子上的水壶里，之后我就去黄某3家接张礼珍。我和张礼珍在黄某3家待了十多分钟就回家来了。我回家后去看黄某1，我喊了几声没有答应，我就进他睡觉的房间，看见他是侧着睡的，背对着我，头靠墙，我就用手拨了一下他身体，他就翻转来平躺着了，我就看见他满脸是血，我慌了就出门喊张礼珍和张某。张礼珍没有进门，她去喊黄某5和黄某3来帮忙。黄某5来后，我看黄某1不行了，嘴巴里还在不断来血，我就叫黄某5和我把抱到外面地上，大概隔了三四十分钟，黄某1就死了。我家有两个水龙头，一个在地里面，一个在鸡圈那里，我发现张礼珍在鸡圈水龙头那里是我从黄某3家回来的时候，大概8时许。张礼珍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7、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4月10日晚上，懂玉兰和我二儿子黄某2吵架，黄某1就说道他们，叫他们去叫人来才分得清楚这个房子，懂玉兰就骂黄某1狗日的。懂玉兰还用一块椽皮打黄某1，当时那块椽皮是黄某2他们拿来烧在柴火堆里取暖用的。我当时害怕被打，我在睡觉那间房从门缝看见，懂玉兰用椽皮打黄某1的脑壳上。懂玉兰打黄某1后，黄某1就自己歪歪倒倒的从门外面进家来，他进家来之后就爬到睡觉的床上来。张礼珍就在门口和懂玉兰说话，张礼珍说：我们两家这个事情要找个人来好好的讲，那个七八十岁了，打不得。懂玉兰就讲：给你家讲了好多次了。懂玉兰就乱骂，说明晚上还要来打我，骂了一顿饭的时间她就走了。懂玉兰走后，张礼珍和黄某2来床边问黄某1，黄某1当时讲了句：我不对喽，七八十岁了，还拿给人家这样打，死掉算了。然后黄某2夫妇就去隔壁那间房睡觉了，夜里他们还问了五六次黄某1的情况。天快亮的时候，我起床在黄某2夫妇睡觉的外边坐着，我开门出门时张礼珍就知道了。紧接着张礼珍就起床，她把灶火烧着后叫我在那里烤火取暖，她就在那里煮猪食，煮好之后天就亮了。张礼珍叫我去把黄某2喊起床来，我就去喊黄某2起床，黄某2起床出门之后，张礼珍就说昨天晚上黄某3家来劝被骂，叫我去给黄某3说下，我就去黄某3家了。我在黄某3家那里站了一杆烟的功夫后，张礼珍也到黄某3家来，张礼珍给我说：要不得呀，老人们要着打掉。她当时就和我坐在黄某3家门口那堆板子上。又过了一杆烟的功夫，黄某2就站在他们头天打架那里冲我和张礼珍喊：搞忙点，喊不答应了。我和张礼珍就回家来，张礼珍就去喊黄某5来帮忙把黄某1抬了出来放在睡觉外头那间沟地上。我看见当时黄某1被抬出来后满脸是血，喘气都喘了要不得，放在地上后没一会儿就死掉了。黄某2、张礼珍对我和黄某1好，我对他们没什么意见。8、证人黄某3证实：案发头天18时左右，懂玉兰拿手机来我家充电，之后她说要去黄某2讲一下搬迁的事情。我在家中待了一会儿，也跟着去，想听一下。懂玉兰去找黄某2之后，懂玉兰问黄某2这个老人（黄某1）的20个平方给不给她，黄某2说房子不是他的，你要那20个平方，你去找领导。懂玉兰就乱骂黄某2，黄某2没有理懂玉兰，懂玉兰又和黄某1讲，黄某1说要喊孙子些来，大家一起商量，还说要喊领导来。懂玉兰说如果不给她20个平方，黄某1死了她就不管，她要出去打工。后来黄某1和懂玉兰吵了起来，懂玉兰说了一些粗话“老不死”、“老狗日”，我听不下去，就走了。懂玉兰就站起来和我去我家拿着她的手机又回去吵。我睡了都还在听见他们吵架，我听见黄某1说：“也自己死得了，死得了的。”第二天早上七时许，张某一个人来我家，坐在门口的坎子上，我们两个聊了她家分房子的事，差不多坐了20分钟左右，张礼珍从她家那里过来，在我家门口陪张某坐了半个小时左右，黄某2就在他家房子旁边喊快点过来，黄某1不行了，然后她们俩个同时走了。我和我哥黄某5同时到张礼珍家的，黄某5和黄某2把黄某1从床上抬下来放在堂屋的地上，当时抬出来时都还有气的，我看见黄某1脸上头上有血，后来人就死了。9、证人黄某5证实：4月11日早上，我去的时候黄某1已经喊不答应了，一抽气一抽气的，口里一直流血，满脸是血，太阳穴的地方有一个洞。他家以前就为了分房的事吵。黄某1平时身体健康的。10、证人黄某6证实：是懂玉兰之子。我爷爷黄某179岁，平时我家和我二叔黄某2家分别照顾一个月，以每月初四为界，这个月由二叔黄某2家照顾爷爷奶奶。2016年，我们这里有政策要搬迁安置，我家人口多，分了120平米，黄某2家分了100平米，因为我爷爷奶奶户口在黄某2家，所以他家分的房子包括我爷爷奶奶的。因为我家有六口人，房子不够住，政府把老房子拆了后，我爷爷、奶奶、母亲再搬来就不够住了。我母亲就去找我二叔家商量让出一个老人的20平方给我家，要么就折成钱给我家，但我二叔二婶没有理她。案发头天，我母亲又去找二叔家讲房子的事，当晚23时许，我母亲给我打电话她说她被二叔和爷爷骂，她就捡火柴块打我爷爷，我就是第二天再说。次日9时45分，我打电话给我母亲，我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说叫我自己好好上班。之后村干部马辉打电话给，我大叔黄某5也打电话给我，说昨天晚上我母亲和我爷爷打架，我爷爷被我母亲用椽皮打着脑壳。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已经从威宁出发回家了。我到家后看见我爷爷被抬到黄某2家搭的一间房子里，身上盖着毯子，我掀开毯子看，见我爷爷满脸是血，已经死了。11、被告人张礼珍供述：11、被告人张礼珍供述：公安机关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没说实话，我怕坐牢所以我不敢讲实话，我想我们那里的人都知道懂玉兰凶狠，懂玉兰头天又打过黄某1，我想让她分担点。我家和懂玉兰家都是移民搬迁户，黄某1的户口和我家在一起，黄某1分得的20个平方米房子在我家的户头上，懂玉兰为了来争这20个平方的房子就和我家吵架。2019年4月10日晚上，懂玉兰又来我家说分房的事情，我们说我家要房子，两个老人都归我家照顾，懂玉兰不干，她说她要一间房子，她会继续照顾老人，她还讲人死祸断根。2019年4月11日6时左右，我起床煮猪食的时候产生打死黄某1的想法。我当时的想法是人死货断根，黄某1死了，懂玉兰就不会找我家吵架。当日，我起床后出门挑水煮猪食，我把火烧着后，张某起床来在我烧火的那里烤火，我就给张某讲：“你要去黄某3家躲们你快去了！”张某就走起去黄某3家了，张某走了之后我就喊黄某2起来去大蒜地里面提水，黄某2就在提水那里一边吸烟一边接水，我就从耳间门那里进去，在我睡觉的房间地上拿了一把锤子走到黄某1睡觉的那间房子里面。我进去的时候黄某1是清醒的，他仰躺在床上，我就拉黄某1的肩膀，对他讲：“老爹这只肩膀疼，不好睡们转过那边去。”黄某1转过去背部迎着我侧着睡，我就站在地上用左手按着黄某1的衣领，右手提着锤子打黄某1头部太阳穴位置六七下，黄某1没有哼，也没有喊，我用锤子打完后又用左手拉着黄某1的肩膀，用右手捏着黄某1的脖子，用力将黄某1的头捅在后面的石头上，捅了两次，捅完之后我就提着锤子从黄某1睡觉的房间里面走出来，走到外面的水管处将锤子洗干净，之后我回到我睡觉的那间房，将锤子放在房间床面前的木板旁。我把锤子放好之后就走黄某3家去了，我和张某一起坐在黄某3家门口，坐了一根烟的功夫，黄某2提水回来后就站我家门那里喊：“快点来了，你不要在那里了，老爹不行了。”我就站起来走了，快到我家的时候我看见黄某5提着绳子去背蚕豆，我就喊黄某5不要去了，我家老爹不行了，喊完后我就去我家门口的坎子上抱草席来放在我家堂屋里面，黄某2和黄某5就将黄某1抬出来放在堂屋的草席上，黄某2去拿卫生纸来帮黄某1擦血，我去烧水，然后黄某2就打电话给我儿子黄某4讲这件事，黄某5拿过电话就给黄某4讲：“懂玉兰把黄某1打死了。”后来黄某4就报警了。我打黄某1的时候，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花色的衣服，下身穿的是一条布料的蓝色裤子，鞋子是一双绿色的布鞋。打完黄某1后我把穿的鞋子放在我睡觉的床下面，裤子在铺上面，衣服被我丟在观音岩村山花厂组黄玉肖家下面的山上去了，我是用一条青色的女士西裤把衣服裹着丢掉的。衣服右手的袖口有点血迹，被我洗了，我是2019年4月12日晚上丢掉衣服的。打黄某1的锤子是用来打石头的，手柄是木质的，有一尺四左右，头部有一头是圆的，一头是方的，有两斤左右重，4月13日早上被我用手刨泥巴埋在我家耕地里。12、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威）公（司）鉴（病理）字［2019］63号证实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证实：2019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黄某1尸体进行检验以鉴定其死因。经检验：其蓝色中山服领部有不规则血染，右前襟部上段有见黑色炭末粘附印痕，其间小片血染，左后襟部上段、内衣左前襟部、蓝色长袖Ｔ恤后领部、右前襟部上段、右后襟部下段有血染；右顶部有表皮剥脱，右颞顶部有皮肤裂口，右侧颞顶部有颅骨塌陷区域，其间分别见四处皮肤裂口，右额分别部两处皮肤挫裂创，右颧部有一挫裂创，上述创口均为创角钝，创壁粗糙，见少量组织间桥，创周伴表皮剥脱。右眼眶青紫，左耳道无流血、流液，右耳道流血，鼻腔、口腔流血，颈前部有一10.0ｃｍ×5.5ｃｍ区域点片状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右侧额颞头皮下大片淤血，右侧颞肌大片淤血，右侧颞骨见类圆形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区域，右颞叶脑组织小片挫伤，右顶、右额叶片状出血，小脑双侧扁桃体出血淤血，脑干部少量淤血，右侧颅前窝、颅中窝呈粉碎性骨折，舌骨甲状软骨骨折;提取黄某1心血、左右手指甲拭子、颈部损伤处拭子、左右手背部可疑血迹左ＮＤＡ检验、胃壁组织、双手掌、外衣。致伤物（工具）推断分析:黄某1右侧额颞部损伤符合木质类工具致伤，右侧头面部损伤符合具备类圆形、平面较钝较窄，有柄易于挥动，有一定重量之金属类工具（如锤类）；右顶部、左侧额面部符合与不规则钝性物接触所形成（如碰撞）；颈前部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如扼颈）所形成。致伤（死亡）方式分析：黄某1头面部损伤符合两次以上钝物作用所形成，以其中任何一次损伤足以致其昏迷，意识完全丧失，再不能完成之后的损伤。结合颈前部之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综合分析认为死者黄某1之损伤符合他人加害形成，故系他杀。鉴定意见:黄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13、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理化）字［2019］48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黄某1胃壁组织未检出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和毒鼠强成分。14、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法物）字［2019］146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现场1号物证（滴落状血迹）”、“现场2号物证（可疑血迹）”、“现场3号物证（可疑血迹）”、“现场4号物证（可疑血迹）”、“现场5号物证（可疑血迹）”、“现场5-1号物证（可疑血迹）”、“现场6号物证（可疑血迹）”、“现场7号物证（可疑血迹）”、“现场7-1号物证（可疑血迹）”、“现场8-2号物证（向西可疑血迹）”、“现场8-3号物证（向上可疑血迹）”、“现场9号物证（可疑血迹）”、“死者黄某1左手背部可疑血迹”、“死者黄某1右手背部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与“死者黄某1左右手指甲拭子”、“死者黄某1颈部损伤处拭子”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黄某1，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黄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可疑斑片段（嫌疑人丢弃作案时所穿衣服右袖管下段）”、“衣领部片段（嫌疑人丢弃作案时所穿衣服衣领处）”未检出人血，与“嫌疑人张礼珍左右手指甲拭子”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张礼珍，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张礼珍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现场8-1号物证（向东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分型，“死者黄某1所穿衣领部片段”检出混合基因分型，黄某1的基因型可以从上述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提取“手锤”锤柄处适量检材，未检出ＤＮＡ分型。黄某1是黄某2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4.7422×103。15、案发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威宁县张礼珍家简易住房内，该住处地势为东高西低，住房为呈座南朝北，北高南低的石棉瓦顶简易房木板房，在木板房西侧中部有一道红色单扇内开木门，在木板房北侧中部有道红色双扇内开木门，在木板房周围有搬迁拆下的木板和剩余家具，以该简易木板房为中心，东面2000ｃｍ处为黄小杯坟墓，南面3000ｃｍ处为一条东高西低的便道路，在便道路东侧地坎边有一颗碎叶子树（黄岩木树），地坎上是张礼珍家耕地，西面2000ｃｍ处是黄小香家住房，在黄小香家住房，北面1500ｃｍ处是黄万章家住房，在黄万章家住房东侧地坎上是黄义肖家住房，在黄义肖家住房北侧是一条垮沟，在垮沟南侧斜坡上有大量的垃圾物品。在中心现场上见张礼珍家简易木板房北侧和西侧红色木门均呈关闭状，门锁上未见门锁，在门口泥土地面上未见任何可疑痕迹物证，从简易木板房北侧双扇门进入室内为一间堂屋，该房间南北宽400ｃｍ，东西宽400ｃｍ，该堂屋的东面墙为地坎，靠地坎处从北至南依次摆有一个红色漆面木质锅架、一个铝质矮柜和一个木质矮柜，南面面一张红色格子塑料布隔断，在塑料布隔断的东端和西端有两个门洞，东端门洞进入为死者黄某1夫妇卧室，西端门洞进入为张礼珍夫妇卧室，靠西侧门洞北侧木板墙上有一单扇红色内开木门，在西侧木板墙北段堆放有袋装玉米粒，在堂屋正中央地面上见黄某1的尸体呈头北脚南停放于泥土地面上，尸体身上有红色格子塑料布遮盖，揭开塑料布见黄某1尸体上身外穿兰色中山装，第二件为黑色中山装，第三件为黑色块状保暖圆领内衣，第四件为兰色圆领体恤，下身外穿黑色机制长裤，内侧兰色棉毛裤，腰系黄色数据线，脚穿黑色圆口布鞋，在尸体头部右后侧地面上堆有棉纸，在棉纸下见一块长67ｃｍ，宽17ｃｍ，厚4ｃｍ的木板，在木板西端见30×17ｃｍ的凝固状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现场6号物证），在尸体右肩外侧放有一间侵染血迹的兰色拉链棉衣（家属在黄某1卧室床上枕头处拿来给黄某1做枕头用）。从塑料布隔断墙东侧门洞进入黄某1夫妇卧室，见卧室内靠东侧地坎，顺南侧木板墙摆有一张木床，该木床长200ｃｍ，宽110ｃｍ，床面距地60ｃｍ，床面距顶77ｃｍ，床头处床档高15ｃｍ，在西侧床头北端有一个红色漆面木质矮柜，柜面上放有一个装物品的蛇皮口袋，在东北床脚处地面上有一双棕色棉鞋，在距东侧地坎40ｃｍ，距床脚10ｃｍ处地面上见20×10ｃｍ的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现场2号物证），在东侧床头下距东侧地坎30ｃｍ，距北侧木板墙50ｃｍ处地面上30×40ｃｍ的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现场3号物证），在床东北脚处的直立木板上挂有一间兰色中山装，在中山装右袖管内侧和右前襟处染有擦拭状血迹（拍照固定，原物剪取，标记为现场3号物证），在东侧床头的床档上见50×5ｃｍ的擦拭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现场4号物证），枕头处放有一件蓝色中山装，在东侧床头外侧距床21ｃｍ处的石坎上见50×60ｃｍ的溅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现场5号物证），在溅落状血迹的正中部有8×3ｃｍ的片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现场5-1号物证），在片状可疑血迹上见一根花白色的短发（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记为现场5-2号物证），在东北侧床角处直立木板南立面上见20×4ｃｍ的擦拭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现场7号物证），在擦拭状可疑血迹处木板上粘附有一根花白色短发（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记为现场7-1号物证），在东侧床头南面的木板上挂有一个索菲牌纸尿裤手提袋（拍照固定，棉签原物提取，标记为现场8号物证），在手提袋北侧面上有大量的、方向不一致的溅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方向向东的标记为现场8-1号物证，方向向西的标记为现场8-2号物证，方向向上的标记为现场8-3号物证），在床南侧墙面与房顶处的透明塑料纸上见向西溅落的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标记为现场9号物证），该血迹距东侧床头160ｃｍ，距8号物证120ｃｍ，距床面62ｃｍ，床上被子为红色印花被套，在被子上和床单经仔细勘查未见可疑痕迹物证，在黄某1夫妇卧室西侧张礼珍夫妇卧室内见靠东面红色塑料布隔断，顺北侧木板墙摆有一张木床，该木床200ｃｍ×110ｃｍ，床面距地60ｃｍ，床面距顶77ｃｍ，床头处床档高15ｃｍ，在东侧床头北端放有一个红色漆面木质矮柜，柜面上放有一个红色漆面木箱，床上被子为红色印花被套，经仔细勘查未见异常痕迹物证。在外围进行勘查时，在外围现场经仔细勘查未见任何痕迹物证，现场外围未发现有监控探头。关联现场现勘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3日对关联现场现勘。首先根据嫌疑人张礼珍的交代，对嫌疑人张礼珍丟弃作案时所穿衣服的现场进行勘查，丟弃作案时所穿衣服现场位于威宁县住房西侧的垮沟南面岩上，该垮沟为东高西低，沟南面斜坡上长有杂草和树木，沟北面为耕地，以丟弃作案时所穿衣服现场为中心，东面1000ｃｍ处岩上为通往黑石头政府的通村土路，南面岩边上是黄义肖家住房，在往南2000处是嫌疑人张礼珍家简易木板房，西面10000ｃｍ处一条从南流向北的小河，北面是耕地。在丟弃作案时所穿衣服的岩上，侦技人员通过仔细搜索勘查，在距南侧岩顶边缘1200ｃｍ、距黄义肖家住房东北墙角1500ｃｍ处的一棵梨树下发现一条黑色机制长裤包裹着一件兰色印花Ｔ恤（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记为现场1号物证），解开裤子，见该Ｔ恤双袖管和领口为黑色，在右袖管下段见可疑斑片（拍照固定，原物剪取，标记为现场1-1号物证），在该Ｔ恤领部剪取部分片段作为比对祥本，该衣服经仔细勘查未见其他痕迹物证。再对嫌疑人张礼珍换下作案时所穿的鞋子和裤子放置现场进行勘查，作案时所穿的鞋子和裤子被嫌疑人张礼珍放置在张礼珍家简易木板房内张礼珍夫妇卧室内，根据嫌疑人交代的鞋子、裤子颜色和放置位置，侦技人员对张礼珍卧室进行勘查，在张礼珍卧室内见床下地面上有一双绿色方口布鞋（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记为现场2号物证），在该绿色布鞋上经仔细勘查未见可疑痕迹物证，在张礼珍卧室东面床头北侧的红色漆面木箱上见一条兰色机制长裤（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记为现场3号物证），在兰色机制长裤上经仔细勘查未见可疑痕迹物证。最后对嫌疑人张礼珍掩埋作案工具手锤的耕地进行勘查，该耕地位于嫌疑人张礼珍家住房南侧碎叶子树（黄岩木树）地里，该耕地为还未翻过的硬地，碎叶子树（黄岩木树）地为东高西低的岩坎地，以该块耕地为中心，东面2000ｃｍ处一条南北向的泥土便道路，南面为大田脑包，西面5000ｃｍ处为懂玉兰家住房，西面3000ｃｍ处为嫌疑人张礼珍家住房。在该地块西侧边上有一块4000×5000ｃｍ的挖过的松土地，侦技人员在松土地里翻找，在距东面岩上便道路2000ｃｍ，距北面碎叶子树（黄岩木树）1500ｃｍ的松土里发现一把手锤（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记为现场4号物证），该手锤木柄长35ｃｍ，直径3ｃｍ，锤顶面4×4ｃｍ，锤扁口边长3ｃｍ，在手锤上未见异常痕迹物证。16、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4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张礼珍从12张鞋子照片混杂辨认出现场勘验技术人员提取的鞋子是当时作案时所穿的鞋子。从12张不同的衣服照片中辨认出技术人员现场勘验提取的衣服是当时穿着杀死黄某1的衣服。从12张不同裤子照片中辨认出现场勘验提取的裤子洗作案时穿着的裤子，从12张不同的锤子照片中辨认出现场勘验提取的锤子系其作案时使用的锤子。17、指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3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张礼珍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位于贵州省威宁县住房的位置（现场已被撤毁）；位于该靠土的木板谁垛的位置，就是案发时黄某1的床头摆放的位置即张礼珍使用锤子击打黄某1及用黄某1的头撞击石头的位置，该位置外约3米处的位置就是张礼珍当时拿用于打黄某1的锤子的位置；面对张礼珍打黄某1的位置向右约10米远的一木板堆操处，即张礼珍击打黄某1时黄某2提水的位置；面对张礼珍打黄某1的置冋左约25米远的土胚房就是黄某3家，黄某3冢门口有一木板垛处就是张礼珍作案后与张某蹲坐的位置：面对黄某3家向左5米的悬崖处就是张礼珍丟弃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的位置：面对黄某3向左寻着一条土路往下行约40米到达一条深沟，再上行至沟对侧约10米处一斜坡处的耕地土坆处就是其掩埋用于击打黄某1头部的位置。2019年4月11日，被害人黄某1孙子黄某4指认，死者系黄某1。18、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4月13日，对张礼珍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异常，并对其十指拭子，血液进行提取。2019年4月11日，对黄某2的血液进行提取。19、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4月14日，公安人员依法对张礼珍作案时所穿黑花色长袖外衣、蓝色裤子、布鞋及作案工具木把铁锤进行扣押。20、张礼珍辩护人提交谅解书一份证实：2020年10月14日，辩护人黄某1的亲属张某、黄某2、黄小巧向本院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张礼珍的行为谅解，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礼珍所提“黄某1自己用头撞石头，其去拉时黄某1自己撞在其所提铁锤上”的辩解，经查，张礼珍曾作了多次有罪供述，与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互相印证，侦查人员根据张礼珍的供述和指认提取到张礼珍丢弃作案时所穿衣物和掩埋的作案工具铁锤，故张礼珍的有罪供述真实可信，其翻供无合理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经公安机关在现场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礼珍作案后为逃避法律制裁，将作案时所穿衣服和锤子进行清洗后丢弃和掩埋，被公安机关传唤后的第一次询问中否认杀害被害人黄某1的犯罪事实，虽然之后承认了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又翻供，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财产分割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可酌情对被告人张礼珍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礼珍因家庭财产纠纷故意持铁锤打击其公公被害人黄某1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礼珍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犯罪，且张礼珍的犯罪行为得到黄某1其他亲属谅解，可酌情对张礼珍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张礼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礼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梅审 判 员  张 方审 判 员  张 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泽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