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2904号原告：中能兴科（北京）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郝春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波，北京兴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华，北京兴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控国际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雁栖岛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湖西路**院1-3,5-6,9-12,**楼。负责人：罗文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杰，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中能兴科（北京）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与被告北京北控国际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雁栖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华、北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严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度节能效益款共计46268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268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的比例计算）；3.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服务合同》；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97894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合同能源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按能源管理服务模式向被告位于北京市怀柔区雁栖湖的雁栖岛建筑群合同能源管理项目提供节能服务。按照被告酒店内2016年实际每月水电燃气费用作为节能计算基准，合同效益分享期内项目节能率预计为15%，预计节能效益为279万元每年，节能服务期限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25年10月31日止。本项目改造费用由原告承担，项目节能技术改造投资共计650.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对被告项目进行了节能改造，改造完毕后交付给被告使用至今，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节能效益款，故原告诉至法院。北控公司辩称：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但要求原告将所安装的设备全部清走，不得损害被告原有设备；不同意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被告应有知情权，被告多次找原告索要节能方案，原告没有给过被告，所以，被告不知道有没有节能；2.原告的所有设备都没有实际投入使用，系统没有开通，没有带来任何节能效益；3.原告没有在合同预定的时间内完成安装工作，设备应该通电的都没有通，不能确定是否有节能效益；4.即使已经完工，双方也没有验收和交接，被告也没有提供使用的技术支持，也没有约定的人员入驻；5.项目没有交接，设备还是属于原告的，不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6.原被告签订的是节能合同，不是买卖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北控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中能公司签订《合同能源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项目名称为雁栖岛建筑群合同能源管理项目；项目内容为雁栖岛建筑群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地点为北京怀柔雁栖湖；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15日起至2025年10月31日止。第二条、能耗基数确认方法2.1双方应当按照约定的程序和方式共同或者委托第三方机构对项目节能量进行测量和确认，并填制和签发节能量确认单，作为节能效益分享的依据，效益分享期内项目节能率预计为15%，预计的节能效益为279万元/每年。本项目改造费用由乙方承担，改造费用明细见附件一项目方案。按照甲方酒店内2016年实际每月水电燃气费用作为节能计算基准，年度能源计算基准表见表一：2016年实际用水量为185145，单价为9元/吨，能耗金额为1666305；2016年实际用电使用量11855897，单价0.98元/千瓦时，能耗金额为11618779；2016年实际燃气使用量为2225700，单价为2.4元/立方，能耗金额为5341680，金额合计为??18626764。第三条、节能目标和验收3.1项目节能目标：在原有用能条件下，降低甲方年能耗总量的15%及以上。（按照现行能源价格，预计节能效益每年人民币279万元以上）。3.2乙方为甲方的项目节能技术预估改造投资共计人民币650.5万元（预算见节能方案附件）。该投资为乙方自行承担的改造费用。3.3如果甲乙双方对节能量有争议，可依据本合同约定委托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节能检测确认。第四条、节能效益奖励支付约定4.1节能效益支付方式（8年期）：合同期第1-2年，甲方按当年节能效益的60%支付乙方每年节能奖励；合同期第3-5年，甲方按当年节能效益的40%支付乙方每年节能奖励；合同期第6-8年，甲方按当年节能效益的20%支付乙方每年节能奖励；如果乙方所投资的节能技术和设备不能达到3.1条每年15%的节能效果，但节能量超过5%（含）时，甲方按约定的当年节能奖励的八折支付乙方，即：合同期第1-2年，甲方按当年节能效益的48%支付乙方每年节能奖励；合同期第3-5年，甲方按当年节能效益的32%支付乙方每年节能奖励；合同期第6-8年，甲方按当年节能效益的16%支付乙方每年节能奖励；如果节能量未能达到5%时，甲方不予支付乙方当年节能奖励。4.2节能效益奖励的支付时间：本合同签订后第一年，甲方支付乙方节能效益奖励的时间为甲乙双方确定首年节能量后15天内，一次性支付第一年的节能效益。其后每年的节能效益分2次支付，即次年5月31日前支付50%，次年10月31日前支付50%。在每次付款之前，乙方应提供给甲方符合国家和当地财税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权利且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六条、乙方权利义务6.1乙方在本项目派驻1-3名专业的运行管理人员（以下统称派驻工作人员），指导该项目节能运行管理。6.2乙方负责项目融资，对设备进行设计、采购安装与调试，按期完成施工。开工前7日，乙方将设计、施工方案及工期安排等以书面形式提交甲方，并根据甲方经营情况做出合理调整，待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进场施工。合同履行结束后，将项目所有权移交甲方，设备所有权无偿移交甲方时，乙方应将该项目的全部设计资料交给甲方。6.3乙方确保设计、供货和安装达到相关法规、规范的要求，根据国家有关施工管理条例和与项目相对的技术操作流程，以及遵守甲方经营期间的各项管理规范，认真完成设备的安装和调试。6.9乙方应保证其施工过程中，应遵循甲方有关规定，相关进程应及时于甲方进行汇报，工程每阶段完工后，应会同甲方共同进行验收。7.1在本合同约定的利益分享期满之前，本项目下的所有由乙方采购并安装的设备、设施和仪器等项目财产的所有权属于乙方。在乙方收到约定的全部款项后，该等项目的所有权将无偿转让给甲方，乙方应保证该等项目财产正常运行。项目财产清单见附件。7.3如甲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项目财产权不发生转移，乙方投资相关设备的所有权仍归乙方所有。8.1甲方欲提前解除合同：8.1.1项目工程已完工并正常运行期间，在乙方节能设施未达到预期节能5%效果情况下，应提前60日书面通知乙方，并向乙方支付终止费，终止费按下面的公式计算：终止费=（乙方按合同规定应分享的全部款项-终止前乙方已分享的款项）。8.3当甲方迟延履行付款义务达60日时，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后解除本合同。8.5当本合同的一方发生以下任一情况时，另一方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本合同：（3）一方违反本合同下的主要义务，且该行为在另一方书面通知后30日内未得到纠正。9.1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及时向乙方支付款项，则应当按照每日0.2‰的比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比例最高不得超过应付未付款项的20%。9.2在本合同生效以后，项目移交甲方以前，除双方对项目设计或施工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外或乙方延误工程超过60日外，如果甲方提前解除本合同，则应按本合同规定的效益总额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乙方为此项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如设计费、设备购置费、运费及安装费等乙方为本项目已实际支出的款项；如本合同签署后，乙方欲提前解除本合同，应提前30日书面告知甲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期内总效益的20%作为违约金，并根据甲方要求恢复原设备并将相关场地恢复原状。该协议落款处有北控公司和中能公司盖章确认。庭审中，中能公司和北控公司一致认可计算节能效益的能耗基数以服务合同记载的2016年度能耗为准，但是中能公司主张以“能耗金额”为基数，北控公司主张以“使用量”为基数。北控公司提供的雁栖岛2019年能源统计明细表显示，全年用电量为12727920千瓦时，燃气用量为2551917立方米，用水量为110985立方米，全年实际总耗能金额为17662834.76元。中能公司对上述能耗量表示认可。2017年9月，中能公司进入北控公司的雁栖岛开始进行节能设备的安装。中能公司述称，2018年12月份，涉案节能设备安装、调试工程完工；随后，中能公司要求北控公司对节能项目工程进行验收，但是北控公司拒绝验收；因北控公司没有对节能项目进行验收，故其没有按照服务合同的约定向北控公司派驻3名运行管理人员，但是对于北控公司拒绝验收，中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北控公司述称，1.节能设备安装、调试工程至今并未完工，中能公司并未要求过北控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2.中能公司未按照服务合同的6.2、6.3条约定将全部资料、设备移交北控公司；3.2019年北控公司实现的节能效果非因中能公司的节能设备产生的，而是其通过自身的管理控制实现的节能。本案审理中，经本院现场勘查及中能公司和北控公司双方确认，中能公司在雁栖岛安装的节能设备情况如下：第一，能源中心安装了1.水源热泵机组（烟冷设备）1套、热表6个点位、蝶阀6个、数据采集柜1套、温度传感器2套、远传水表1套；中能公司认可其已安装的水源热泵机组至今无法使用。第二，1至12号别墅均安装了热表1个、蝶阀2个、变频控制柜1个；4号、8至11号别墅安装了平衡阀1个、温度传感器2套、压力变送器2套、温度计2套、压力表2套。第三，酒店安装了热表1个、平衡阀1个、蝶阀2个、变频控制柜1个、数据采集柜1套、气候补偿柜1套、温度传感器5套、压力变送器5套、远传水表4套。变频控制柜未使用。第四，会议中心安装了蝶阀1个、变频控制柜1套、温度传感器2套、压力变送器2套、温度计2套、压力表2套、能源监控室1间、LED显示屏8小块。监控室有1个大屏幕，并未开启，未连接工控机。监控室的房顶和地面是中能公司安装的。第五，展览馆安装了热表1个，平衡阀1个、蝶阀2个、数据采集柜1个、温度传感器2套、压力变送器2套、温度计2套、压力表2套。以上变频控制柜只有安装在5、6、7号别墅的变频控制柜接入了水泵控制系统，其余未连接，不能使用。就涉案项目的节能技术如何实现节能目的，证人中能公司副总经理兼工程部总监赵国武述称：一是，12个别墅内的变频设备有节约电的作用，变频设备可以通过控制频率减少水泵用电量。变频设备安装以后，只要运行了，就会节约一定的用电量，但是这个节约量很小，如果有人工调节的话，节能量会更多。已经连接了冷冻水泵的变频设备，都是用上了，但没有人工调节。正常情况变频设备使用，应当是中能公司派人根据运行情况进行实时调节。二是，与锅炉控制柜连接的数据采集柜能采集锅炉的运行参数，中能公司派驻的3个人根据参数进行人工指导运行锅炉。中能公司认可其所有数据采集柜没有和锅炉控制柜进行连接。之所以没有连接的理由是，北控公司当时说要换锅炉，中能公司的数据采集柜从技术上没法接入新锅炉控制柜。三是，平衡阀。在酒店、会议中心、展览馆是没有锅炉房的，所以中能公司安装了平衡阀。平衡阀的作用是对园区的供热进行水利平衡调节，控制供热热水流量，控制进入近端建筑合适的热水流量。平衡阀已经安装调试完毕，不需要实时调节，已经发挥作用。四是，能源中心的烟冷系统可以节能。五是，数据采集的平台系统，通过采集完的数据中能公司进行人工分析，然后指导锅炉的运行。中能公司的设备不能实现雁栖岛的耗水量减少，但是通过其派驻的3个人的巡视、调节水阀等行为，可以实现节水。变频设备是可以节约用电，节约的是水泵用电。节约燃气是通过平衡阀、还有数据采集以后人工指导锅炉运行实现的。所有收集的数据应当由中能公司派驻的3个人来看，根据数据下达节能指令给北控公司。关于服务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北控公司表示就其享有的相应权利将另行起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举的服务合同、现场勘查笔录、发票、银行回单、缴费代收据、收费通知书、已报税证明单、燃气购买量统计表、能源汇总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能公司与北控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中能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庭审中向北控公司提出解除服务合同，北控公司当庭同意解除，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中能公司的设备是否实现节能量超过5%；2.北控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中能公司设备价款损失。关于中能公司的设备是否实现节能量超过5%的问题。中能公司主张节能量比例应当是2019年全年总耗能金额减去服务合同记载的2016年节能总金额再除以合同记载的2016年节能总金额。北控公司表示，在计算2019年的能耗金额时，应当按照合同记载的2016年的单价计算，因为这样就排除了能源单价的变化因素。本院认为，能源单价与中能公司节能设备是否具有节能作用无关，因此，北控公司就能量比例的计算方法合理，亦符合合同目的。中能公司自认其安装的设备不能实现节水，节水是靠其派驻的3人的巡视和调节水阀等行为实现的，由于中能公司未实际派驻3人，因此，其在节水方面未发挥作用，在计算节能量比例时，只需计算电和燃气的能耗金额。按照合同约定的2016年电和燃气的单价计算，2019年电和燃气的能耗金额为18597962.4元，高于合同约定的2016年电和燃气能耗金额，并未实现节能效益。故中能公司要求北控公司支付2019年节能效益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北控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中能公司设备价款损失问题。中能公司认为北控公司拒绝验收和使用部分节能设备，导致中能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当赔偿其经济损失。北控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并未交接，所有设备所有权仍属于中能公司，中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中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北控公司存在拒绝验收和拒绝使用部分节能设备的违约行为，故中能公司要求北控公司承担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中能兴科（北京）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北控国际会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雁栖岛分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合同能源管理服务合同》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二、驳回中能兴科（北京）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4元，由中能兴科（北京）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苗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姬小楠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