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金骑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花水湾镇千佛村**。 法定代表人：邓章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帝，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幸福公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通达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王长寿，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辰辰，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金骑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骑体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幸福公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公社公司）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骑体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7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幸福公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幸福公社公司未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即为退出合伙关系。双方对于存在事实上的合伙或合作投资事实均无异议，且均认可幸福公社公司自2014年底未继续参与合伙事务，但不能因此认定幸福公社公司退伙。本案中幸福公社公司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已退出合伙关系，无退伙协议也无退伙主张。幸福公社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认可其退出经营管理后还在继续关注合伙事务，并就合伙事务提出建设性意见，可见并无退伙的意思表示。本案的合伙事务，系以金骑体育公司名义通过缴纳保证金、股权收购等方式最终达到房地产开发目的，在合伙资金已完成对外投资且事务处理完结之前，尚不具备退伙清算条件。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幸福公社公司不应对合伙事务的亏损承担责任。即使认定合伙关系终结，2014年底也不应作为退伙清算时间起点，而应以2018年10月30日起算。2014年底幸福公社公司只是未参与经营管理，此后合伙事务继续开展，随后金骑体育公司与成都中铁巴登巴登温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登公司）和达州中铁瑞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城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纠纷处理完毕，并收回结算款项，此时间方可算作合伙事务终结时间。即使以2014年底作为清算节点，幸福公社公司诉请也不能成立。此时双方的投资已作为保证金实际支付给巴登公司和瑞城公司，合伙事务并无任何资产可供分配，且也必然导致对案外人的违约，保证金将不予退还，投资款将全部亏损。2014年底作为清算时间，幸福公社公司的诉请也超过诉讼时效。2019年幸福公社公司起诉退还投资款明显超出两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径行判决金骑体育公司全额向幸福公社公司退还投资款，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了合伙共担风险的原则。3.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涉及案外人黄金骑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骑士公司）所有财务凭证，但并未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且也未通知双方进行质证，以此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存在严重程序违法。 幸福公社公司辩称，1.双方并未建立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未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草案）》第九百六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双方形成合伙关系，系法律适用错误。幸福公社公司在一审中从未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一审认定双方达成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口头约定，明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双方从未签订书面协议，达成联合投资开发的合意，仅在缔约过程中就部分合作内容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幸福公社公司支付了前期部分款项后，金骑体育公司拒绝签订书面合同，双方最终并未达成正式合作协议。金骑体育公司应当全额退还款项。2.金骑体育公司并不存在亏损。根据另案生效民事判决，项目投入分为两部分，即2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和建设资金17371429元。履约保证金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全额退还，不存在亏损。建设资金根据相关约定，在获得项目公司股权前投入的建设资金算作项目公司对金骑体育公司的借款，未能成功摘牌，应由项目公司全额归还。目前，项目公司股权并未转至金骑体育公司名下，金骑体育公司有权要求瑞城公司全额返还前提投入，金骑体育公司并不存在任何亏损。但是金骑体育公司放弃该权利并继续投资建设，甚至与瑞城公司达成和解放弃部分权利，扣除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因项目本身造成的亏损。3.经核实，金骑体育公司实际返还的款项为200万元，幸福公社公司主动在二审中予以纠正，并请求二审法院对金额予以调整。2014年1月26日金骑体育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章峰向幸福公社公司实际控制人史圆退还50万元，史圆将款项用于支付相关项目农民工款项，因此，金骑体育公司实际应当返还的款项为200万元。4.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并未约定返还款项期限，应以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时效，且幸福公社公司诉请确认合同解除，系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 幸福公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已于2014年解除事实上的项目合作投资关系；2.判令金骑体育公司立即返还投资款2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双方清算确认返还投资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该款返还清结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5月24日，金骑体育公司与巴登公司签署《合作框架协议》；2013年5月24日，金骑体育公司与案外人瑞城公司、巴登公司签订《花水湾黄坝地块项目股权收购协议书》，从事相关房地产项目开发。2.金骑体育公司开发相关房地产项目过程中，与幸福公社公司一起联合经营。鉴于幸福公社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女王铮与金骑体育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章峰系干亲家关系，双方未签署任何书面合作投资协议或联合开发合同，但在合作前期事实上已经共同经营管理。3.双方之间主要往来款项：A.2012年5月25日成都红色盒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色盒子公司）接受成都银狮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狮公司）的委托向金骑体育公司转款100万元；B.2012年11月30日，金骑体育公司向红色盒子公司转款50万元；C.2013年6月5日银狮公司向金骑体育公司转款100万元；D.2014年1月2日银狮公司向金骑体育公司转款100万元；E.2013年10月22日金骑体育公司向红色盒子公司转款100万元；F.2013年11月22日银狮公司向金骑体育公司转款100万元。银狮公司（包括红色盒子公司以银狮公司名义向金骑体育公司转款）向金骑体育公司共计转款400万元，其中E、F项两笔100万元属临时往来款，B项是金骑体育公司以中铁二局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退还保证金的名义给银狮公司退还了50万元；即银狮公司实际以投资款名义向金骑体育公司转款250万元。4.银狮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更名为幸福公社公司。5.在合作初期，双方对合作项目共同管理共同经营，双方事实上建立了项目联合投资开发合作关系；2014年12月底，幸福公社公司退出了合作项目，但双方并未对项目前期的财务情况进行清算。 一审另查明，中铁二局、巴登公司、瑞城公司、黄金骑士公司、金骑体育公司之间的关系：中铁二局为了开发花水湾所有相关项目，成立巴登公司，巴登公司拥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巴登公司开发案涉项目，成立黄金骑士公司，黄金骑士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案外人瑞城公司持有黄金骑士公司100%股权，按约定瑞城公司应当将黄金骑士公司100%股权过户给金骑体育公司，但由于其他原因实际上没有完成过户手续；实际项目开工、施工等全过程中，金骑体育公司都以黄金骑士公司名义进行，但涉及财务签字栏都是由金骑体育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章峰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其制定目的是为了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当事人双方合法、有效订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有约束力；同时，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行使自己的合法权利，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本案中，幸福公社公司与金骑体育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有口头协议，双方均应当依照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第一项请求为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2.截至起诉之日，双方对于投资及相关款项一直没有进行清算，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直处于不明确状态。3.双方对于合作及合作的解除事前没有进行约定，事后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因而对于合作事务、管理事务、投资及投资返还等均不能明确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幸福公社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双方是否形成合伙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草案）》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二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的规定，合伙关系的核心是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幸福公社公司投资250万元到金骑体育公司，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双方达成了“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口头约定，并且庭审中也得到双方认可，因此该约定符合合伙合同的特征。2.合作是广泛性的，合伙属于合作的形式之一，合伙关系的形成并不是否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 关于幸福公社公司退出的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双方参与项目合作共同经营共同管理而仅由金骑体育公司一方在涉及财务的材料上签字既不规范也不合常理。2.根据一审法院依职权查明的涉及黄金骑士公司所有财务往来款项中的签字栏都是由邓章峰一人签字的事实，可以认为幸福公社公司在2014年没有实际参与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3.虽然双方对于退出的具体时间有分歧，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幸福公社公司退出的时间为2014年12月底。因此，以2014年12月底为幸福公社公司退出时间。 关于双方是否按5：5进行投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投资和收益比例，也没有书面证据，双方又各执一词，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来进行认定。2.金骑体育公司主张双方投资比例为5：5，其依据是根据自己实际投入到中铁二局的保证金额及其单方退回幸福公社公司款项数据推知而来，该说法没有得到对方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金骑体育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认定投资比例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金骑体育公司提出的双方是按照的5：5的比例进行投资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幸福公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亏损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没有明确应当向中铁二局、巴登公司缴纳保证金的金额、时间和期限。2.金骑体育公司没有举出因幸福公社公司没能及时缴纳该保证金是造成亏损的唯一原因的证据，即不能排除因其他原因造成亏损。3.金骑体育公司也未能提供因幸福公社公司未能及时缴纳保证金而造成实际亏损暨幸福公社公司没有足额缴纳保证金与金骑体育公司造成实际亏损之间具有关联性的证据。4.幸福公社公司于2014年12月底退出了合作项目，退出之前应当由双方共担风险、共享利润，退出之后，风险应当由金骑体育公司单方面承担；金骑体育公司证据不能表明其亏损时间是在2014年12月之前，且《和解协议》认可的数额并不等于实际亏损的数额。因此，对于金骑体育公司认为是因幸福公社公司未能及时缴纳保证金而造成实际损失并要求承担实际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金骑体育公司如果认为因双方在合作期间是合伙关系、金骑体育公司应当因此承担在2014年12月退出之前的损失，或者金骑体育公司与巴登公司之间以及与瑞城公司之间的因合作而产生其他经济纠纷需要处理，那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如果认为其权利受损，金骑体育公司可以另案起诉。 关于幸福公社公司的投资款项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幸福公社公司与金骑体育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幸福公社公司转款250万元给金骑体育公司作为投资款，得到了双方的认可；投资款交给金骑体育公司后，由金骑体育公司进行经营管理，故对于幸福公社公司投资款具体用途和去向，应由金骑体育公司承担举证责任。2.至于金骑体育公司与巴登公司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合作前应向巴登公司缴纳200万元诚意金，且在巴登公司退回100万元诚意金后金骑体育公司退还50万元给幸福公社公司，既没明确约定款项性质，也没得到幸福公社公司认可，只是金骑体育公司单方行为，并不能因此证明双方投资比例为5：5。3.金骑体育公司主张“幸福公社公司投资金骑体育公司后，该公司因经营不善，已进行清算，幸福公社公司的投资款已全部亏掉了，不能要求返还”，但金骑体育公司只提供了“金骑体育公司亏损”的证据却并没有提供“幸福公社公司的投资款已全部亏掉了”的证据，而“幸福公社公司的投资款已全部亏掉了”并没有得到幸福公社公司的回复或认可，故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金骑体育公司的主张。综合全案证据看，幸福公社公司出资250万元，有可能是在双方共同合作经营中亏损了，也有可能没有亏损掉，由于双方约定不明，双方又各执一词，该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应由金骑体育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而金骑体育公司应将收取的投资款250万元返还给幸福公社公司。 关于金骑体育公司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幸福公社公司将250万元交给金骑体育公司作为出资，双方未明确具体的经营方式和内容以及合伙经营的时间和期限，对此双方均有责任；同时，金骑体育公司对这250万元的占有是有权占有，双方对资金利息并没有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幸福公社公司要求金骑体育公司支付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幸福公社公司与金骑体育公司事实上的项目合作已于2014年12月解除；2.金骑体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幸福公社公司投资款250万元；3.驳回幸福公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由金骑体育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幸福公社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与金骑体育公司一起联合经营案涉房地产项目的事实不予认可，另外幸福公社公司自认于2014年1月26日金骑体育公司向其退还投资款50万元，故主张应在一审判决认定退还250万元款项基础上，再扣减50万元。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2年5月25日，幸福公社公司向金骑体育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第一笔款项100万元时，转账凭证附言载明“诚意金”。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集中在：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2.金骑体育公司是否应向幸福公社公司返还款项。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幸福公社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就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建立了事实上的联营合同关系，金骑体育公司则主张双方按照50%的份额合伙投资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本院认为，在双方之间仅有款项往来凭证而无任何书面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仅凭各方陈述无法准确认定究竟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幸福公社公司又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向金骑体育公司支付款项。但是，幸福公社公司在二审所作双方仅就联合经营达成初步意向并支付合作“诚意金”的陈述，与其第一笔转账付款的附言相互印证。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并未经意思表示一致进入合同，并无已成立且已生效的合同法律关系，幸福公社公司向金骑体育公司支付的款项系缔约过程中支付的“诚意金”。本案案由应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对于幸福公社公司主张“确认双方已于2014年解除事实上的项目合作投资关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径行适用未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认定双方建立合伙关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金骑体育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款项及金额问题。本院认为，承前所述，金骑体育公司在收取幸福公社公司所付款项后，并未进一步与幸福公社公司磋商签订合同，其陈述已将幸福公社公司的款项投入案涉项目亦无证据予以证明，且金骑体育公司与案外人就股权转让事宜纠纷已审结，幸福公社公司与金骑体育公司已无就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继续订立合同的事实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金骑体育公司的行为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向幸福公社公司退还款项以赔偿其损失。金骑体育公司返还的款项金额，应以幸福公社公司对其不利自认事实为认定基础，幸福公社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应从一审判决认定的250万元款项中扣减50万元，故本院认定金骑体育公司应返还200万元。金骑体育公司未支付款项所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一并予以返还，本院认定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0万元为本金，自幸福公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支付完毕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至于金骑体育公司上诉主张返还款项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款项的返还期限，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幸福公社公司向金骑体育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起算。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 综上所述，四川省金骑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781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金骑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幸福公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200万元款项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0万元为本金，自幸福公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支付完毕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成都幸福公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均由四川省金骑体育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 嫘 审 判 员  叶云婧 审 判 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徐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