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女，1959年1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居民，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陈学，男，1955年12年23日生，白族，住大理市，系程某1丈夫。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女，1961年12月29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居民，住大理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昆元，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3，女，1957年4月14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居民，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全，男，1948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大理市，系程慧君丈夫。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梅，女，1982年11月28日生，白族，住大理市，系程慧君女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程某1、程某2因与被上诉人程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1、程某2上诉请求:1.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是在双方有争议的遗嘱未进行笔迹鉴定下做出的，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遗嘱是原告的证据，原告除口头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遗嘱的三性，法庭应责令原告作出鉴定申请。二、该一审判决认定遗嘱“有效”的事实与同是大理市法院行政审判先做出重审判决（2020年9月2日，云29**行初36号已生效）认定事实:“上述房产为死者（程国清）的遗产，死者生前无遗嘱”相矛盾。程某3辩称，遗嘱是真实的，上诉人认为遗嘱不真实，应由上诉人举证。遗嘱是被继承人程国清在世时亲笔所书，属于自书遗嘱。房款全部是由被上诉人夫妇出资，被继承人在世时说过，房子谁出资就归谁。被继承人过世多年，房子都是由被上诉人家在使用和管理，直至房屋涉及拆迁，上诉人才来主张房子是遗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程国清2002年7月4日的自书遗嘱有效。2.确认大理市房屋（现登记地址为大理市下关镇建设东路37号9幢2单元3楼5号）为原告单独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继承人程国清与其前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了四名子女，长女即原告程某3，次女系被告程某1，三女系被告程某2。长子程惠全已于1993年死亡，其生前未结婚、未生育子女。被继承人程国清未再婚，没有生育其他子女。2008年8月23日，被继承人程国清死亡，未留下遗赠扶养协议，程国清的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被继承人程国清生前系原大理第一机械厂退休职工，2002年，程国清申请购买了位于大理市房屋一套。2003年4月23日，程国清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程国清，房屋坐落于大理市，房屋产权证号为大理市房权证下关字第**。2002年11月11日，程国清取得大国用（2002）字第0734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程国清去世后，案涉房产由原告管理使用。2009年5月21日，原告向大理白族自治州公证处（现更名为大理白族自治州苍洱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2019年，被告程某1、程某2以公证继承时遗漏了继承人程某1、程某2为由向大理白族自治州苍洱公证处申请复查，大理白族自治州苍洱公证处调查核实后查明其（2009）大州证字第861号公证书确实遗漏了继承人。2019年6月18日，大理白族自治州苍洱公证处作出（2019）云大苍洱撤字第2号决定，撤销（2009）大州证字第861号公证书。2009年5月22日，原告向大理市房地产管理处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09年5月26日，大理市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大理市房房权证下关字第**《屋所有权证》，证载：房屋所有权人程某3，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坐落大理市。2009年6月10日，大理市人民政府向程某3颁发大国用（2009）第039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8月19日，程某1、程某2向大理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大理市房房房权证下关字第**屋所有权证》以及大国用（2009）第039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20年9月2日，大理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2901行初36号、3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大理市房房权房权证下关字第**所有权证》以及大国用（2009）第039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述两份《行政判决书》于2020年9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还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2年7月4日，被继承人程国清书写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字据人程国清，我现住泰安市场九幢三楼五号付282号，因厂家在九幢建卫生间，建好后售与住户，我本人退休后，经济能力有限，难以购买只好与两个女儿协商，争取他们出资支持购买住房，协商结果，二女儿程某1，不要不买也不出资，大女儿程某3，体谅我的困难，自愿出资，给我购买住房，按协商谁出资谁就拥有房产继承权，如我程国清另终以后，现住的******付**，房产权，归大女儿程某3所有特立此据。该份自书遗嘱由原告程某3保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提交的遗嘱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关于住房产权归属的字据》系原件，虽没有“遗书”等字样，但其内容涉及了被继承人程国清死亡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有其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二被告虽对该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至裁判时止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相反证据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予以反驳，但经释明后亦不进行笔迹鉴定，应由二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份《关于住房产权归属的字据》依法应按被继承人程国清的自书遗嘱对待，对该份遗嘱的效力应予以确认。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程国清2002年7月4日自书遗嘱有效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对于被继承人程国清的遗产，因其留有合法有效的自书遗嘱，故应按照其遗嘱继承，案涉房屋由原告程某3一人继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程国清2002年7月4日所书《关于住房产权归属的字据》为合法有效自书遗嘱。二、位于大理市房屋归原告程某3继承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程某1、程某2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单位证明，拟证明程国清购房时间、去世时间、家庭情况和程国清去世后房屋的管理使用情况；2.程国清和杨艳美的家庭情况的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的为人以及他们没有管过老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复印件，拟证明已照顾过老人。2.墓穴的购买合同复印件。拟证明老人的后事是由被上诉人办理的。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且认为证明方向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行初36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到的“上述房产为死者的遗产，死者生前无遗嘱”等内容为引用大理白族自治州公证处（2009）大州证字第861号《公证书》的内容，并非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该《公证书》已于2019年6月18日被《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苍洱公证处关于撤销（2009）大州证字第861号公证书的决定》（2019）云大苍洱撤字第2号决定书撤销。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关于住房产权归属的字据》是否属于自书遗嘱，本案应当适用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关于“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之规定，本案主要审查《关于住房产权归属的字据》是否是遗嘱，从而确定本案应当适用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住房产权归属的字据》一份，认为被继承人留有遗嘱，本案应当适用遗嘱继承。上诉人认为该字据非被继承人亲笔所书，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不申请笔迹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对方关于被继承人留有遗嘱，且遗嘱中已明确“程国清另终后，现，现住的******付**屋权，归大女儿程某3所有”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关于住房产权归属的字据》在形式上符合法律对自书遗嘱的规定，本案无相关证据证明该字据非被继承人所立或在内容上非立据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关于住房产权归属的字据》系被继承人程国清合法有效自书遗嘱，位于大理市房屋归被上诉人程某3所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应责令被上诉人作笔迹鉴定申请以及一审判决内容与其他生效判决相矛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程某1、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程某1、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鲍 强审 判 员  段蓉晖审 判 员  杨明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淑婷书 记 员  洪艺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