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文特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万塘人路****楼**。 法定代表人：曹建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灿军，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平，浙江六和（长兴）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邦泰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华丰路****v> 法定代表人：朱晨佳。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德军，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杭州文特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特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邦泰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张蕊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文特公司支付邦泰公司价款626967.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请求判令邦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邦泰公司定作的五台燃气热处理炉及配套装取料机的设计、制造、运输、安装、调试、试运行、技术文件的编排、技术培训、售后服务等，在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签订室式燃气处理炉商务合同，有长达两年多的时间，严重拖期，实际影响买方单位的生产进度，造成文特公司被要求承担违约金至少达395000元。2.2019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室式燃气处理炉商务合同，对价款、定作设备等作出约定，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等内容，故本案中不应当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即便要计算，也应当自2019年12月19日始计算。3.本案中，文特公司已经支付大部分货款，但邦泰公司未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定义务，造成文特公司付款无法入账，产生相应损失。4.2018年4月28日，文特公司向邦泰公司付款30000元，该款项未计入一审法院认定的已支付货款中。5.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文特公司与邦泰公司陆续发生业务关系，文特公司为邦泰公司代付钢材款、变频器款、代买电缆等费用合计213938元。综上，请求支持文特公司的上诉请求。 邦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文特公司主张所谓逾期问题，根本目的系拖延给付和少给付相应的工程款项，案涉合同属于事后签合同，缔约时邦泰公司已经履行完所有合同义务，即使存在逾期或者扣款也已经在缔约时予以考量，事实上缔约时文特公司也没有提到延期或者违约金问题。针对逾期利息损失问题，因文特公司一直故意拖欠工程款，且实际在2019年1月29日前，已经产生了逾期付款行为，一审判决文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针对增值税发票开具，属于合同附随义务，与主合同义务履行之间不存在先履行抗辩之权利。对文特公司支付的30000元款项予以认可。文特公司提出的其他业务关系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 邦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特公司支付价款1660906元；2.文特公司支付利息92605元（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支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由文特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邦泰公司、文特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室式燃气热处理炉商务合同》，邦泰公司为文特公司五台燃气热处理炉及装取料机设计、制造、运输及安装项目的生产厂家。 二、合同总价为3950000元；合同签订7日内文特公司向邦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货物发运前，文特公司向邦泰公司支付20%的设备进度款；安装调试预验收合格后（已于2019年1月29日预验收合格），文特公司向邦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20%的设备进度款；安装调试终验收合同后（已于2019年8月30日终验收合格），文特公司向邦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20%的设备进度款；安装调试预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文特公司向邦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5%；从设备安装调试预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文特公司向邦泰公司支付余款，即合同总价的5%；合同额的10%质保金以业主方付款为准。 三、文特公司向邦泰公司支付货款总计2289094.50元，最后一笔付款为2020年4月14日345000元，至今尚余1660905.50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室式燃气热处理炉商务合同》约定合同额的10%质保金以业主方付款为准，文特公司称尚未收到业主方的款项，而邦泰公司未有证据证明业主方已向文特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故上述合同总价10%的款项，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该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有货款1660905.50元-3950000×10%=1265905.50元，文特公司理应支付。邦泰公司同时主张由文特公司自2019年1月29日起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支付利息，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但按年利率6%计算的标准于法无据，利息损失可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进行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文特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邦泰炉业有限公司价款1265905.50元；二、杭州文特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邦泰炉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6383.10元（暂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的利息损失以逾期未付价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杭州邦泰炉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82元，减半收取102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5291元，由杭州文特机电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邦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文特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1.银行客户首付款通知一份，欲证明文特公司支付给邦泰公司30000元，该款项未计入一审认定的文特公司已支付货款中。2.文特公司经理与邦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双方对账中未包括上述30000元，双方其他业务往来涉及20多万款项，文特公司要求对此一并对账结算。对上述证据，邦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证据1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体现的业务关系与本案定作合同关系无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文特公司向邦泰公司付款30000元。 本院认为：邦泰公司、文特公司对双方之间成立定作合同关系均无异议，现文特公司逾期支付定作款事实清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认定文特公司应承担自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文特公司主张因邦泰公司逾期交货给文特公司带来违约损失，但并未提供充分依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邦泰公司未足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之行为，不足以构成文特公司支付定作款的先履行抗辩事由，邦泰公司在诉讼中亦表示收取定作款后同意开具发票，故对文特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4月28日文特公司支付的3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在价款中予以扣除。对于文特公司主张的双方其他业务往来产生的款项，与本案定作合同关系之间缺乏关联性，文特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基于二审诉讼中新查明的案件事实，对文特公司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杭州文特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邦泰炉业有限公司价款1235905.50元； 二、变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杭州文特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邦泰炉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5650.85元（暂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的利息损失以逾期未付价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杭州邦泰炉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82元，减半收取102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5291元，由杭州文特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2404元，由杭州邦泰炉业有限公司负担2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3元，由杭州邦泰炉业有限公司负担9970元，由杭州文特机电有限公司负担483元。杭州邦泰炉业有限公司预缴二审诉讼费用205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文特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陈典 书 记 员 方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