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68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波，男，彝族，1976年10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昭觉县，初中文化，户籍地住址四川省昭觉县。捕前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2019年9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曹**红,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波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小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波及其辩护人曹**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4月27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杨波爬墙翻窗进入兰州市城关区××道巷××号××楼××楼一房间内欲盗窃财物时，被正在房间内睡觉的陈某1和徐某1发现，杨波便当场持刀威胁二人交付财物。后被害人一方与杨波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杨波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左后背，致陈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波非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杨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属初犯、偶犯，有自动投案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27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杨波爬墙翻窗进入兰州市城关区××道巷××号××楼××楼一房间内欲盗窃财物时，被正在房间内睡觉的陈某1（殁年35岁）和徐某1发现，杨波便当场持刀威胁二人交付财物。后被害人一方与杨波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杨波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1左后背，致陈某1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线索来源、破案经过、协查通报，证实2000年4月27日，徐某2（系被害人女友徐某1哥哥）报案称：当日凌晨三时许，一陌生男子闯入其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道巷××号××楼××楼的家中，持刀捅死其妹夫陈某1后逃离。接报后，发出协查通报，通报中称犯罪嫌疑人讲带四川口音普通话。2013年立案侦查。2019年9月16日，公安部门在工作中通过指纹比对发现2000年4月27日发生在兰州市城关区××道巷××号的“陈某1被杀案”嫌疑人的指纹信息，再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在全国范围比对查找，确定嫌疑人现藏匿于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于2019年9月25日9时在莆田市秀屿区××村××村将被告人杨波抓获到案。2、身份信息，证实了被告人、被害人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道巷××号××内。校门朝西开，校园内为简易二层楼。中心现场位于该小学西侧简易二层楼由北向南第二间室内。门锁完好，进入室内，顺时方向依次为：厨房、大卧室、小卧室、客厅。小卧室右侧窗户呈开启状，窗台外侧及窗沿处有蹬蹭痕迹，在窗沿内侧提取到指纹一枚。北墙下方一张双人床，靠近西窗下、东北墙角处放一张梳妆台，靠东墙下方两张单人沙发。在西窗左侧，玻璃窗下沿处有点状喷溅血迹。小卧室组合柜下有一把刃部已弯曲的匕首。小卧室外为客厅，卧室门口躺一具男尸，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呈仰卧状，上着蓝色线衣，下穿红色裤头，背部有血迹。客厅北墙下有一三人组合沙发。西北角有木质柜子，上放有衣物。木柜下有一啤酒瓶。对现场外围进行勘察，该楼房西侧为一围墙，高为两米二十，楼墙相距一米五，窗户外侧下沿五十厘米处有一暖气管道，由南向北横贯楼体。墙壁外侧有蹬蹭痕迹。在现场勘查中，提取到遗留在现场的咖啡色活里活面的棉夹克衫一件，弯形匕首一把，指纹一枚。4、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9月27日，使用指纹卡捺印提取了被告人杨波指纹样本壹份。5、鉴定意见，证实经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检验：死者陈某1上着黑色小方格衬衫，下着红色内裤，皮肤色泽苍白，尸斑浅淡，位于体后未受压部位。死者为黑发分头型，发长约10ｃｍ，头颅未见明显损伤及异常，左肩胛下角处横形3ｃｍ长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之进入胸腔，左上臂前侧的3×2ｃｍ的表皮挫伤痕，左胫前中段有3×0.5ｃｍ的表皮挫伤痕。解剖检验：常规胸腹联合切口打开胸腹腔，见左胸腔内积有血性液体约1000ｍｌ，左肺下叶背侧有一创口长3ｃｍ，探之深7ｃｍ，达肺门部，余脏器未见明显损伤。鉴定意见：陈某1系被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经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00年4月27日，兰州市城关区××道巷××号××楼××楼现场指纹（见照片一）是犯罪嫌疑人杨波（见照片二）的右手中指所留。（3）经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波的右手食指指纹与指纹库中名为“吉石阿吉”的右手食指指纹同一。6、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6日16时，经对被害人徐某1颈部进行检查。发现徐某1颈部咽喉偏左侧，自上而下有一道长约1厘米的疤痕。7、接受证据清单、一代身份证复印件、火化收据复印件、火化证明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信息，死亡日期为2000年4月27日，死亡原因系被害。8、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波（男，39岁，1976年10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1343119********。户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新城镇交通路农贸市场**2院**，现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工作单位不详）因吸食冰毒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强制隔离戒毒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9、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被害人陈某1女友）的证言，证实2000年4月27日凌晨，其和陈某1正在睡觉，大约是四、五点钟，感觉有人在用一支小的钢笔手电筒照其和陈某1，并说：“不许喊，打劫、掏钱”。其听口音好像是四川人讲普通话。这个小伙子年龄约二十三、四岁，体态适中，留分头，长方形脸，下颌比较宽，小眼睛。其看见他右手拿了一把刀子，长约7寸。其从沙发上拉过来陈某1的裤子，从一个口袋内掏出来一叠钱，外面一张是五十元的，里面还有十元的，然后把钱直接递给了那个小伙子，他把钱在手里捏了一下说：“再掏。”其当时用右手护着陈某1，左手向枕头下摸钱包。那个人还把刀子架在其脖子上，其当时喊了一声。陈某1突然扑向那个小伙子，拦腰将他抱住，其看见那个小伙子举起刀朝陈某1的后背上，其就赶快喊三哥徐某2。徐某2进来后夺了刀子，并把那个小伙子压倒在床上，那个小伙子一翻身，将其和徐某2都翻倒了。其伸手将那个小伙子的衣服拽了下来，那个小伙子翻出窗子就不见了。其在卧室看见陈某1嘴里和鼻子里都是血，陈某1说他不行了，说完一下倒在其怀里。当时刀子架在其脖子上的时候划了一道大约1厘米的口子，现在还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其被抢的钱不超过一百元，当时很紧张没注意看有多少钱。（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00年4月27日早上五点左右，听到里屋有打斗的声音，进屋后看到妹妹、妹夫和那名男子扭打到一起。其妹夫说赶快抢刀子，其已经被戳了。其就上前去抢刀，后把那名男子按倒在床上，后来那名男子挣脱我们，就从进来时翻的那扇窗户逃跑了。其下楼追了一段，没有追着，其就赶紧报案了。其妹夫陈某1当时躺在了地下就再也没有站起来。那名男子身高大约1米72到1米73，体态较胖，身着藏蓝色夹克衫，四川或者河南这一带的外地口音，年龄约20岁左右，梳分头，圆脸。那名男子脸右侧被打了，可能有点受伤，当时案发现场还有其母亲，她听到声音从隔壁跑了过来。那名男子使用的刀子是一把折叠式的刀，刀为黑柄单刃刀，大约5寸长。（3）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2000年4月27日凌晨五时许，其听到隔间房内有打斗声，便起床到屋里看，进屋后其看到其女儿、陈某1、徐某2三人正和一名不认识的男人扭打在一起，当时因为室内光线较暗其看不太清楚，只见到这名男子头发长约3ｃｍ至6ｃｍ左右。其进去后其女儿让打电话报警。（4）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杨波是朋友，是两三年前在莆田市秀屿区××工业园区玻璃厂打工的时候认识的。杨波是四川凉山人。经辨认，确认杨波就是他所称的朋友。（5）证人说尔史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杨波是其朋友，也是老乡，2011年的时候，华兴玻璃厂招工人时互相认识了。杨波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他的汉族名字叫杨波，彝族名字姓叫“吉多”，因为他是孤儿，没有人给他取名字。2016年他因为吸毒在戒毒所待了两年，我还听说他曾经因为吸毒被处罚过。经辨认，确认杨波就是他所称的朋友。（6）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福利院的工会主席，一直在福利院工作十几年了，其知道杨波的情况，杨波小的时候因为他父亲犯罪入狱没有人照顾，来了福利院。杨波从福利院走了以后再没有回来过。经辨认，确认杨波就是曾在四川省昭觉县社会福利院生活过的杨波。（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陈某1是亲兄弟关系。陈某1，男，汉族，1965年4月14日出生，甘肃省兰州市人。陈某1生前户籍地是兰州市城关区××路××号××室。陈某1出事的时候没有工作，一直未婚，有个对象叫徐某1。陈某1当年出事后徐某1打电话通知，其赶到徐某1家警察正在勘查现场。后来家人把陈某1的尸体火化处理了。其保存着陈某1的一代身份证、火化证明、还有生活照，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徐某1对被害人照片辨认后，确认系被害人陈某1。（2）经陈某2对被害人尸体照片辨认后，确认系被害人陈某1。11、被告人杨波供述，证实其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现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镇××工业区，其能听懂汉族普通话，也能读汉字。其是孤儿，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的福利院长大的。社会经历：1986年左右在昭觉县孤儿院读初中辍学后在户籍地打工，1994年之后一直在四川、福建等地打工至今。2006年在四川省昭觉县戒毒所戒毒三个月，2016年在福建莆田市戒毒所戒毒两年。在四川成都因扒窃经常被抓，多次拘留。2000年左右，当时是春天的一个夜里，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其在街上转，看见有一居民楼二楼窗户开着但是关着灯，刚好这个窗户外侧有一面墙，其就先爬到这面墙上，然后从墙面上到窗户进入二楼的房间里，进入房间后里面很黑，其用自己带的手电筒照亮，在房间内四处找钱，当时房间里有一男一女在睡觉。其找钱的声音把他们吵醒了，其听见那个女的说“谁”，然后房间的灯就打开了。这时其用匕首指着他们两个说“钱”，那个男的当时没动，女的就开始翻自己的衣服和包，把里面的钱找了出来，其伸手去接钱的时候那个女的突然用被子蒙住其头部，然后他们两个人扑上来边喊边抱住其，那个男的就从其身体前方用胳膊夹住脖子往其脸上打了几拳，其用右手拿着匕首从那个男的侧后方捅了一刀，然后房间里进来一个老婆婆和一个高个子的男子，这个高个子的男子和他们一起将其按倒在床上，刀被他们夺走了。之后其翻身把压在身上的人摔到地上，就赶紧起身准备从窗户里逃走，有人从身后拉住了衣服，其把衣服一脱然后从窗户里翻出去逃走了。之后就离开兰州回老家了。其头部和面部在他们制服我的时候被打了几拳。其作案时拿的匕首是一把银色匕首，全长20厘米左右，刀刃长10厘米左右，是其从路边买的。其买匕首是为了壮胆，在偷东西的时候万一被对方发现可以吓唬一下。其逃跑的时候脱掉的是一件深色的拉链外套，稍微有点厚。其在被抓获之前居住在福建莆田秀屿区××镇××工业园。“吉石阿吉”这个名字其用过一次，是1997年的时候，当时其被成都一个派出所抓了，就随口编了一个“吉石阿吉”的名字。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波非法入户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波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动投案情节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据此，为保障他人的生命、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公共安全，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波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张 瑜审 判 员 马慧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许高一书 记 员 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