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廷国。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冠芳，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廷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玲玲，女，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彬，山东启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王某1、王冠芳因与被上诉人陈玲玲、王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廷国、上诉人王冠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伊廷国、被上诉人陈玲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玲玲对上诉人的确认赠与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庭审中已提交一份王某2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可以证明赠与人王某2与上诉人系曾经的合伙关系，且双方己分伙，经分伙清算双方的经营结果除掉开支外还有亏损，而现在双方经营地美容店还在经营，只是转让给了她人，结合上诉人出具的美容店进货单据，还有部分上诉人以美容店为微信网名向王某2的转账凭证，已证明上诉人与王某2合伙之说不是子虚乌有。对此被上诉人陈玲玲未提出异议，予以默认；因此双方系合伙关系，非赠与关系，更不存在赠与行为是否有效之说；其二，关于该所谓赠与财产的来源，通过王某2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款项实际来自银行的个人贷款，非陈玲玲夫妻共同财产，陈玲玲需提供证据证明财产合法来源及证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金属动产，占有即所有，虽系银行财产，但王某2有处分权；王某2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交往不属于未付任何代价的无偿赠与，双方之间是有来有往的经营行为，除没有书面凭证外的有凭证回款就达60345元，其余日常向王某2回款基本都即时结清，且双方早已分伙，也无保存单据的必要，投资有风险，虽然王某2投资的合伙经营美容店生意最终没有获得相应的回报，但在经营过程中上诉人也付出了劳动和心血及金钱，王某2的投资在经营中己消耗了，对没有的财产也不存在返还之说；对该所谓赠与合同，过错不全部在上诉人方，应按各自过错承担各自责任；陈玲玲明知上诉人不是第一个被王某2欺骗的小三，有这方面的恶习，而不管紧钱物，与王某2及时进行婚内协议约定财产，却将本人银行卡交由王某2自由处分，是一种本人认可的委托行为，放任王某2玩弄女人，有利就享受好处，没有获利，就以不知情的赠与为由把钱要回来，这种行为本身也违背公序良俗，应承担过错责任；与王某2的婚外关系过错不在上诉人，上诉人是在不知王某2已婚的情况下与之交往的，私自处理陈玲玲夫妻共同财产的过错在王某2，应按过错相当的原则惩罚王某2，由王某2向陈玲玲承担返还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再说法律也没有规定男女之间有亲密关系就不可进行合伙等经营行为，就王某2及上诉人之间再由她他们按合伙协议另案解决。王某2与王冠芳之间的经济纠纷系他们之间私自的经济纠葛，与上诉人无关。二、法理方面，正常的市场秩序也是很大的公序良俗，合同法规定了赠与撤销的条件，且上诉人提供了证据证明与王某2系合伙，特别规定优先于总则的一般规定，违背善良风俗不能作为确认经营行为无效的理由，否则造成私权保护的扩大化，使市场交易行为处于一种不确定性状态，不利于市场的流通。照此类推，王某2等凡与熟悉的女性的经济交往都可能定性为赠与，都有可能面临随时被起诉和撤销及确认无效的风险，婚姻家庭关系中的所谓公序良俗与正常市场交易经济秩序相比，哪个孰轻孰重，应该是法官首选的判案原则。王冠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玲玲对上诉人的确认赠与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方面，上诉人女儿王某1在庭审中己提交一份被上诉人王某2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可以证明王某2与上诉人女儿系曾经的合伙关系，且双方己分伙，经分伙清算双方的经营结果除掉开支外还有亏损，而现在双方曾经经营的美容店还在经营，只是转让给了她人，结合上诉人女儿出具的美容店进货单据，还有部分上诉人女儿以美容店为微信网名向王某2的转账凭证，已证明上诉人女儿与王某2合伙之说不是子虚乌有。被上诉人陈玲玲对此未提出异议；关于该所谓赠与财产的来源，通过王某2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该款项实际来自银行的个人贷款，非陈玲玲夫妻共同财产，陈玲玲需提供证据证明财产合法来源及证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金属动产，占有即所有，虽系银行财产，但王某2有处分权；王某2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交往不属于未付任何代价的无偿赠与，双方之间都是做生意的，一方有困难时会向对方拆借资金使用，除没有书面凭证外的有凭证回款就达60000元，其余日常向王某2回款基本都短时间结清，且双方都是朋友，也无保存单据的必要，上诉人对欠王某2款一直是认可的，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不能只因上诉人女儿与王某2交往，王某2与上诉人双方之间的资金交往就成了赠与关系，法律也没这方面的禁止规定，上诉人女儿是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上诉人也不再是女儿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与王某1之间的经济交往与上诉人无关；对该所谓赠与合同，过错不全部在上诉人女儿，应按各自过错承担各自责任；陈玲玲明知上诉人女儿不是第一个被王某2欺骗的小三，有这方面的恶习，而不管紧钱物，与王某2及时进行婚内协议约定财产，却将本人银行卡交由王某2自由处分，是一种本人认可的委托行为，放任王某2玩弄女人，有利就享受好处，没有获利，就以不知情的赠与为由把钱要回来，这种行为本身也违背公序良俗，应承担过错责任；关于王某2通过陈玲玲银行卡向上诉人转账借款一事，作为常识，陈玲玲应是知道并认可的，既使作为赠与，陈玲玲也过了撤销赠与的诉讼时效：与王某2的婚外关系过错不在上诉人女儿，上诉人女儿是在不知王某2已婚的情况下与之交往的，私自处理陈玲玲夫妻共同财产的过错在王某2，应按过错相当的原则惩罚王某2，由王某2向陈玲玲承担返还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及女儿承担，王某2及上诉人之间再由他们按民间借贷关系另案解决。二、法理方面，正常的市场秩序也是最大的公序良俗，合同法规定了赠与撤销的条件，且上诉人女儿提供了证据证明与王某2系合伙，特别规定优先于总则的一般规定，违背善良风俗不能作为确认经营行为无效的理由，否则造成私权保护的扩大化，使市场交易行为处于一种不确定性状态，不利于市场的流通。照此类推，王某2等凡与熟悉的女性交往及女性亲属的经济交往都可能定性为赠与，都有可能面临随时被起诉和撤销及确认无效的风险，婚姻家庭关系中的所谓公序良俗与正常市场交易经济秩序相比，哪个孰轻孰重，应该是首选的判案原则。陈玲玲辩称，一、王某2将夫妻共有的222625.82元钱款转账给付王某1的民事行为，是基于王某1与王某2之间的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基础上发生的，这不仅严重伤害了被上诉人感情，也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利，是违反公序良俗行为。一审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等规定，认定上述转账给付行为无效完全正确。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王某2存在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已是不争的事实，这有王某1与被上诉人的通活录音，有情人节、生日等特殊节日特殊数额如“520”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更有转账时备注或信息如“生日快乐老婆”、“情人节快乐老婆”、“好好上班”。不要天天这样了。话不多说了。你知道，好好想想以后”等暧昧嘱咐的信息记录。针对上述证据，上诉人王某1一审及上诉状中均对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不得不自认。王某2违背夫妻间忠实义务是明知故犯王某1打电话给被上诉人盼着毁掉被上诉人婚姻家庭的目的也是显而易见，二人之间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为社会的公序良俗所不容，也严重伤害了被上诉人的感情。二、王某1主张其与王某2系曾经的合伙关系是为逃避返还被上诉人共有财产而编造的谎言。上诉人王某1在庭审中提交的落款处为王某2的书面证明，没有书写日期、签名真假难辩、结合王某2与王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本案一审系共同被告、书写内容称是合伙却无任何其他原始证据与常情相悖，根本没有证明效力。三、王某2转账22新余元给王某1的行为无效的情况下，作为共有权人的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该财产的占有人王某1予以返还。王某1主张的过错责任不仅毫无事实根据，而且以此为由拒绝返还的理由也根本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王某2并没有分家析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2名下账户的款项当然是陈玲玲与王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作为夫妻之外的第三者王某1提出对被上诉人共有财产的质疑实属罕见且毫无根据。王某1指责被上诉人“不管紧钱物”，“不与王某2及时进行婚内协议约定财产”，“将本人银行卡交由王某2自由处分”，认为“是一种本人认可的委托行为，放任王某2玩弄女人，有利就享受好处，没有获利，就以不知情的赠与为由把钱要回来，这种行为本身也违背松公序良俗”，“自己与王某2的婚外关系过错不在上诉人，上诉人是在不知王某2已婚的情况下与之交往的，私自处理陈玲玲夫妻共同财产的过锡在王某2，应按过错相当的原则惩罚王某2”。王某1的上述说辞违背常识、不通常理，根本不能证明其在接收王某2转账时为善意第三人。第四、上诉人王冠芳与上诉人王某1是父女关系，王某2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前提下向王冠芳转账10万元，包括2017年3月份用被上诉人的银行卡向其转款50000元，利用王某2银行卡于2018年6份向其转款的50000元，故对于被上诉人是王某2妻子的事实王冠芳、王某1是明知的。扣除王冠芳其向王某2的转账及汇款60000元，尚有转账40000元在王冠芳手里，该笔转账款是被上诉人与王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因王某2与上诉人女儿王某1之间的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至今未能归还，被上诉人有权对该款予以追回。王某2未答辩。陈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王某2向被告王某1、王冠芳转账及代付款26万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王某1、被告王冠芳返还原告陈玲玲人民币暂计26万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玲玲与被告王某2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月18日登记结婚。被告王某1与被告王冠芳系父女关系。自2016年9月22日至2020年6月28日，被告王某2在原告陈玲玲不知情的前提下多次向被告王某1转账，其中通过微信转账227838.82元，通过支付宝转账5132元；2019年8月26日，被告王某2自其在农村合作银行6215××××6950账户向被告王某1农村合作银行账户6228********账户转账5万元；上述转账金额共计282970.82元。被告王某2在原告陈玲玲不知情的前提下向被告王冠芳转账10万。分别于2017年3月13日通过原告陈玲玲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为6223********）向被告王冠芳转账5万元、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为6215********）向被告王冠芳转账5万元。期间，被告王某1也分多次向被告王某2转账，共计60345元。被告王冠芳分别于2018年9月4日通过微信向被告王某2转账1万元、于2017年3月29日在山东沂南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阳支行向被告王某2的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15********）汇款5万元。上述转账相互抵销，被告王某1共收到被告王某2转账222625.82元，被告王冠芳共收到被告王某2转账4万元。庭审调查时，被告王某1主张与被告王某2主要是存在合伙关系，共同经营美妆店，被告王某2投资，被告王某1经营。因为不知道被告王某2已经结婚，与被告王某2存在短暂的男女朋友关系，双方是朋友关系。被告王某2与被告王冠芳之间是朋友关系，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系民间借贷关系。被告王某1未能提供相应确凿的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被告王某2向被告王某1、王冠芳转账的数额较大，被告王某1未能提供转账后的资金流向及其他确凿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结合被告王某1自认其与被告王某2之间的亲密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转账行为并非日常生活需要，亦未征得原告陈玲玲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违背公序良俗，该行为侵害了原告陈玲玲的财产权益，被告王某1、王冠芳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系无效行为。被告王某1、王冠芳收取的被告王某2转账支付的款项属于原告陈玲玲与被告王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原告陈玲玲有权向被告王某1、王冠芳追回被告王某2擅自转账支付全部款项，因原告陈玲玲的诉讼请求数额为26万元，因此被告王某1应当返还原告陈玲玲22万元，被告王冠芳应当返还原告陈玲玲4万元。被告王某2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可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及时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2与被告王某1、王冠芳之间的转账行为无效。二、被告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陈玲玲22万元，被告王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陈玲玲4万元。三、驳回原告陈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某1、王冠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王某1、王冠芳、王某2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1、王冠芳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回单，主张王冠芳与王某2的4万元的民间借贷的欠款已经付清，一审未提交的原因是该证明是在一审判决以后的业务往来，是2020年10月19日一审判决以后上诉人王冠芳向王某2的打款业务回单，打款金额是39000元，加上向王某2本人1000元的现金交付，以此主张王某2与王冠芳之间的40000欠款已经付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结束。陈玲玲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某2未质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主张其与王某2存在合伙关系，但王某1没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王某2存在合伙关系，亦未对转账后的资金流向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某1与王某2双方之间的转账行为并非日常生活需要，亦未征得陈玲玲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在王某1自认其与王某2双方之间存在亲密关系情形下，一审认定该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已侵害陈玲玲的财产权益系无效行为并无不当。陈玲玲有权向王某1追回王某2擅自转账款项22万元。2020年10月19日，王冠芳向王某2转款4万元，陈玲玲亦认可也已收到该笔转款，故应对一审判决王冠芳返还陈玲玲4万元予以撤销。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冠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某1于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陈玲玲22万元。如果上诉人王某1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峰审判员  李兴波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