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融安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凯乐广场**。 法定代表人：周忠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珉安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肖家河中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侠，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融安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安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珉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珉安科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9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融安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中融安保公司仅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服务费1660000元；2.改判中融安保公司不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3.判令珉安科技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部分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关于成都珉安科技有限公司项目款结算报告》（以下简称《结算报告》）已经中融安保公司与珉安科技公司双方签章，可知双方就案涉服务费的金额达成了合意；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融安保公司与珉安科技公司之间并未约定违约金，中融安保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 珉安科技公司辩称，1.《结算报告》明确载明若双方达成一致需另行签订协议，且在40天内支付全额，但截至本案起诉，双方未签订任何协议，故双方未达成《结算报告》。2.中融安保公司逾期付款给珉安科技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第8号，中融安保公司应支付相应违约金。中融安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珉安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融安保公司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欠款2357333.33元；2.中融安保公司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314374.62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20日，实际违约金金额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收50%计算至中融安保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3.中融安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市保安服务总公司（甲方）与珉安科技公司（乙方）签订《成都市公安局直属监管场所维保工程合同》（以下简称《维保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成都市公安局直属监管场所维保工程，服务地址：成都市安靖镇，服务内容：成都市公安局直属监管场所技防系统，维护时间：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计3年；每年度维保工程费用2176000元，此费用不含因设备自然毁坏产生的设备更换费用，三维数字平台服务器、嵌入式数字硬盘录像机（其中内置硬盘损坏由乙方负责更换费用）、音视频数字矩阵、可持续后备电源UPS（含电池）四类设备，如果涉及更换，需经双方签字认可，乙方承担安装及日常维护的所有费用，甲方承担购买上述四类设备的所有费用。合同有效期3年，工程维护费用按季度分别支付。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按季度支付乙方工程款，每季度为544000元。同时双方对乙方服务内容及方式进行了约定。本合同一经生效，合同双方均不得擅自对本合同内容（包括附件）作任何单方的修改，本合同作为甲、乙方结算的依据，亦作为甲方向乙方拨给维护费的依据。落款处，双方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珉安科技公司按照约定向中融安保公司提供了服务。中融安保公司向珉安科技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6日支付了544000元，2017年4月20日支付了544000元，2017年7月26日支付了544000元，2018年2月6日支付了544000元。 2018年12月25日，珉安科技公司、中融安保公司签订《成都市公安局监管支队直属场所技防系统和信息技术系统维护移交内容》载明：根据中融安保公司安排，珉安科技公司将成都市公安局监管支队技防系统维护和信息技术系统维护两个项目的工作内容移交给其指定的人员，落款处，珉安科技公司移交人、中融安保公司接收人均签字确认。 2019年1月10日，珉安科技公司、中融安保公司签订《移交报告》，载明：珉安科技公司按照中融安保公司安排，本次移交成都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维护项目资料包含：监管支队一期项目清单，包含看守所监控门禁、门禁系统、对讲广播呼叫系统、防雷系统、控制室装修、中心机房、墙面粉刷七个大类设备材料清单，共计9页；监管支队二期项目清单，包含看守所监控门禁、门禁系统、受虐报警系统、紧急报警系统、讯问室监控系统；拘留所监控系统、受虐报警系统；强戒所监控系统、会见对讲系统、门禁系统，共计16页；拘留所家属会见系统清单2页。落款处，珉安科技公司移交人、中融安保公司指定接收人均签字确认。 2019年1月16日，珉安科技公司与中融安保公司签订《成都市公安局监管支队技防系统和信息系统维护项目移交资料》，载明珉安科技公司按照中融安保公司安排将于2019年1月31日停止计防系统和信息技术系统维护项目，珉安科技公司维护项目部将撤离现场终止服务，根据中融安保公司安排项目移交，本次移交的资料包含目录中的以下内容：日常工作内容、工作模式。其中监控系统点位通道最新数据一直在支队技术科，请衔接领取，门禁系统点位通道最新数据在软件服务器数据库，请直接调取。落款处，珉安科技公司移交人、中融安保公司指定接收人均签字确认。 2019年2月1日，珉安科技公司及中融安保公司在《移交记录》上签字确认，珉安科技公司按照中融安保公司的安排，本次针对成都市公安局监管支队技防系统维护项目移交内容有：四川省公安监管部门视频联网技术参数统计表，内含全支队各场所视频监控系统硬盘录像机账号密码，各硬盘录像机通道摄像机点位信息；2018年度电子版维护维修数据台账，内包含每个故障的故障信息和处置情况；2018年1-12月每月份的维护报告，内包含每月维修数据统计和分析，更换设备材料情况，次月的工作计划等内容。 珉安科技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20日向中融安保公司发函，要求支付相应的维护费用。中融安保公司对发函所涉及的报告均予以签收。 2018年6月25日，成都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向中融安保公司作出《关于对市直属监管场所安防系统运维工作整改的函》，载明中融安保公司在驻场运维工作中仍存在以下不足，请尽快予以整改：服务意识不强、依规执行不够、技能提升不足、工作效率不高、运维反馈不到位、维护人员稳定性欠缺。 一审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成都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变更名称为中融安保公司。 一审审理中，1.中融安保公司提交结算报告，拟证明双方就成都市公安局直属场所维保工程项目2018年度的维护费已达成一致，即按照1660000元进行结算。珉安科技公司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修改合同内容应当签订新的合同或协议并签字盖章，在珉安科技公司提交报告后，中融安保公司一直未向珉安科技公司返回该报告，也未通知珉安科技公司签订协议。 2.中融安保公司提交2017年、2018年与成都市公安局直属监管场所的《维保工程合同》，拟证明珉安科技公司作为实际维护单位，在2018年度的维护工作中存在维护质量问题，以致业主与中融安保公司续签合同时将维保服务费由2720000元/年降低至2200000元/年。珉安科技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 3.珉安科技公司提交2018年5月10日的办公会议纪要，拟证明中融安保公司在会议中明确案涉项目费用按照原合同标准从2018年1月1日按每季度544000元支付。中融安保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4.庭审结束后，珉安科技公司补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录音材料，拟证明在2020年7月23日，中融安保公司通知珉安科技公司进行协商，但在该次协商中仍不能确定最终的维护费支付时间和金额。一审法院在收到该组录音材料后，通知中融安保公司进行质证，但中融安保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仅于2020年9月3日由其代理人王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书面质证意见，载明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珉安科技公司没有提交原始载体，无法核实真实性；录音中的被录音人员身份未能确定，无法核实录音内容真实性，并认为即使录音材料真实，但不能达到珉安科技公司证明目的，在录音中中融安保公司是认可报告的，与双方最终签订的《结算报告》可以印证，双方书面达成一直，对珉安科技公司主张的双方未就结算内容达成一致相悖。 一审法院认为，珉安科技公司与中融安保公司签订的《维保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现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中融安保公司与珉安科技公司实际应当按照《维保工程合同》的约定还是《结算报告》的约定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作如下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届满，虽然在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签订新的合同，但根据珉安科技公司与中融安保公司签订的移交资料清单及记录可知，珉安科技公司实际为中融安保公司提供服务的时间是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现中融安保公司仅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了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的维护费，因此珉安科技公司现主张中融安保公司还应向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维保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支付标准的问题。首先，中融安保公司抗辩应当按照《结算报告》中的金额进行结算，但珉安科技公司主张虽然结算报告是自己作出，但中融安保公司一直到起诉也未向珉安科技公司作出任何同意的意思表示，也未将该结算报告返回珉安科技公司；其次，珉安科技公司提交了中融安保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形成的办公会议纪要，虽然中融安保公司抗辩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认为，珉安科技公司既不是该纪要的作出主体，也不是该纪要的控制主体，且中融安保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对于中融安保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双方不得擅自对合同内容作任何单方的修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以及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合同约定不明确，推定为未变更”之规定，本案中，虽珉安科技公司向中融安保公司作出了变更合同价款的意思表示，但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中融安保公司一直未向珉安科技公司返还结算报告及签订新的协议；中融安保公司抗辩其在签章完成后就向珉安科技公司进行了反馈，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在珉安科技公司补充提交了录音材料后，中融安保公司对该证据不予到庭质证，在未质证的情况下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中融安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即双方未就维保费调整达成新的合意，合同中关于价款的约定未进行变更；最后，中融安保公司抗辩珉安科技公司在提供服务期间存在服务质量问题，从而导致其于2018年与成都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签订的《维保工程合同》中，服务费用降低至220000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中融安保公司与成都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之间的服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服务费用的降低不能以此推断珉安科技公司的服务存在质量问题，且中融安保公司陈述其也仅是口头通知珉安科技公司，未书面通知，同时中融安保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中融安保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基于上述分析，现珉安科技公司主张中融安保公司按照原合同标准2176000元/年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服务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中融安保公司应当支付的服务费为2357333.33元（2176000/年+2176000/年÷12个月×1个月）。 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设置应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珉安科技公司与中融安保公司未约定违约金，结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中融安保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时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服务费，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同时珉安科技公司并未就其实际损失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20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对珉安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融安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服务费2357333.33元、违约金200000元，共计2557333.33元；二、驳回珉安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174元，减半收取14087元，由中融安保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案涉《结算报告》载明“成都市公安局直属场所维保工程项目，2018年度维护费按照1760000元结算，并承担部分贵公司给监管支队供应的设备款100000元，即本项目按照1660000元结算”；中融安保公司已对案涉《结算报告》签字盖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1.中融安保公司是否应按《结算报告》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诉争的维护费 1660000元；2.中融安保公司是否应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 一、关于中融安保公司是否应按《结算报告》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诉争维护费1660000元的问题。中融安保公司主张双方就《结算报告》已达成一致，故中融安保公司仅应支付 1660000元。珉安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1.《结算报告》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珉安科技公司拟以如下方式进行项目结算，最终以合同或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完成生效后在40天内，中融安保全额支付给珉安科技项目款”，可知珉安科技公司自认《结算报告》是双方已进行协商的结果，且该条款是指双方以另签合同，或就《结算报告》签字盖章方式而生效；2.珉安科技公司主张自己提交该《结算报告》后中融安保公司长久未回复未确认，故《结算报告》已失效。但经查，珉安科技公司在该《结算报告》上签章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日，其本案起诉状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20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融安保公司的回应超过了合理期间，且《结算报告》中并无中融安保公司必须在限定的日期内作出回复否则该报告失效的约定；3.并无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珉安科技公司向中融安保公司递交《结算报告》后，向中融安保公司发出该《结算报告》被撤销或失效的书面材料，故该《结算报告》仍然合法有效。现中融安保公司已在珉安科技公司签章的《结算报告》上签字盖章，《结算报告》已生效；4.珉安科技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20年7月23日录音，拟证明中融安保公司称不能确定付款时间和金额，故双方截至当时仍未达成合意，但中融安保公司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即使该录音真实，录音中中融安保公司方也认可《结算报告》的金额。且鉴于录音仅系双方进行磋商的过程，录音中双方并未达成新的合意，故该录音亦不能对抗书面的《结算报告》；5.《结算报告》载明的案涉项目维护费金额是珉安科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无证据表明中融安保公司同意支付更高金额。故中融安保公司应按《结算报告》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欠付的案涉项目维护费1660000元。 二、关于中融安保公司是否应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珉安科技公司主张中融安保公司逾期未付款，给自己造成了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1.《维保工程合同》中并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具体约定，且该合同已经到期，不能证明双方后期对逾期付款达成了新的有关违约金的合意；2.本案中据以确定付款义务的是案涉《结算报告》，但《结算报告》中亦无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故珉安科技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3.珉安科技公司主张中融安保公司逾期付款给自己造成损失，却未向法庭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因该事项的确发生损失和损失的数额，故珉安科技公司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双方未对违约金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适用违约金并径行酌定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中融安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9580号民事判决； 二、中融安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珉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660000元； 三、驳回成都珉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174元，减半收取14087元，由中融安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70元，成都珉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成都珉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