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民初551号原告：权玉琴，女，1956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邬学勤，男，1954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所。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钲，系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权金亮，男，1965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告：李娜，女，1966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所。被告：权宇，男，1989年10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原告权玉琴、邬学勤（以下简称“二原告”）与被告权金亮、权宇、李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钲律师，被告权金亮、李娜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权宇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本案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原告权玉琴与被告权金亮系姐弟关系，二原告系夫妻。被告权金亮在1994年因暂无房屋居住，经协商原告将自己购买的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的房屋出借给被告权金亮暂住。但被告权金亮入住以后，在其已购买房屋的情况下，仍然拒不返还该房屋至今，现三被告均在案涉房屋内居住。原告多次找到三被告要求其返还房屋，三被告均置之不理。原告权玉琴于2017年4月27日将房屋过户给配偶邬学勤，并再次向三被告明确，要求三被告腾退房屋，仍遭到其拒绝。故诉请判令：1、三被告立即将其占有的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腾退并返还给二原告（估值约600000元）；2、三被告按2000元/月标准支付自2017年5月至三被告实际腾退之日止期间的占有使用费；3、三被告支付占有房产期间欠付物业费3026.1元。被告权金亮、李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案涉房屋原确登记为原告权玉琴，但购买房屋时，原告权玉琴、原、被告二人的父母都支付了购房款。房屋购买价款为120000元，父母为被告权金亮出资30000元，当时原告权玉琴、被告权金亮及父母、权某（二哥）都在。且因被告权金亮和原告共同经营公司，失去原单位分房，故原告承诺给被告权金亮购买一套房子，所以案涉房屋是被告权金亮实际所有。第二，案涉房屋是1994年购买，被告权金亮于1995年装修并支付装修款35000元。房屋自1995年装修保持至今。第三，刚开始没办理产权的时候房屋漏水，但物业不维修，所以一直没有缴纳物业费。2007年房屋又漏水了，物业给被告承诺，如果自己维修可以抵顶物业费。第四，关于占有使用费，原告根本没有跟被告权金亮沟通过，也没有让被告腾退过房屋。第五，被告权金亮与被告李娜在房屋内居住，被告权宇并未在房屋内居住。被告权宇辩称，本案是原、被告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我不在案涉房屋居住，我自己贷款购买了房屋，在自己购买的房屋内居住。现在案涉房屋内只有父母居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涉事实认定如下：1、据二原告提供的《预定商品房协议书》所载，原告权玉琴于1994年11月18日自大连北方房地产开发公司处购买金三角小区新建商品房一处并签订购房协议，协议中约定该楼为砖混、墙面刮大白结构，设有封闭阳台，门窗系木质，内部有卫生间（内有座便、洗手盆）、厨房、上水、下水、煤气、暖气、电照、入户有安全防盗门等设施。房屋总价为134140元。另据二原告所提供的房屋权证，原告邬学勤系案涉房屋单独所有人，登记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原发证日期为1998年11月18日。2、被告权金亮为证明案涉房屋购买时其与原告权玉琴的父母为其出资30000元及房屋为原告权玉琴为被告权金亮购买提供证人权某、辛某的证人证言。两位证人均到庭陈述其知悉案涉房屋系原告权玉琴为被告权金亮购买，且父母出资30000元，因原告权玉琴担心房屋登记于被告权金亮名下会变成夫妻共同财产，故登记在原告权玉琴名下，以后会进行更名。证人权某另陈述购买房屋时被告权金亮未携带身份证，故由原告权玉琴作为房屋购买人。二原告则申请调取原告权玉琴及被告权金亮父母的养老保险支付情况拟证明两位老人在1998年月收入共1165元，按照其收入情况，两位老人没有能力出资30000元。被告权金亮对此节不予认可，称两位老人当时的工资收入超过4000元。3、关于案涉房屋现占有使用情况，被告权金亮、李娜认可其二人在房屋内占有使用。原告权玉琴提交其与案涉房屋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的录音拟证明被告权宇一直在案涉房屋内居住。三被告对被告权宇居住案涉房屋一节不予认可。4、原告提交专用收款收据拟证明其支付自2000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物业费3026.1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本案须审查：一、二原告是否为权利人；二、三被告是否无权占有案涉房屋。关于第一点，原告邬学勤是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原告权玉琴系房屋的原购买人，二原告系夫妻，故二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应予以认定。关于第二点，被告权金亮、李娜均认可其现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三被告均否认被告权宇对案涉房屋的占用事实。而原告拟证明被告权宇占用案涉房屋的证据为与案外人的谈话录音，并不充分；且根据原告提供的房屋登记查询记录，被告权宇名下确另有房屋，故原告对被告权宇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权金亮、李娜是否为无权占用案涉房屋。案涉房屋自1994年购买后即由被告权金亮、李娜居住使用，二原告称因姐弟关系及被告权金亮当时无房居住的情况将案涉房屋借其居住；而被告权金亮则辩称房屋由原告权玉琴及二人父母出资为其购买，但基于二被告夫妻关系而将房屋登记于原告权玉琴名下，故被告权金亮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无论是二原告所述还是二被告所辩，基于原、被告的亲属关系均有现实存在的合理性，而除原、被告的自述外，涉及此节事实所能提供的证据为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且其中一位证人权某与原告权玉琴、被告权金亮为亲姐弟关系。实践中确存在基于亲属间的信任而仅有口头约定疏忽书证留存的情况，本案中即出现了自1994年至今原、被告未就房屋居住使用的原因形成任何书面证据的状态，现本院无法通过推定的方式去判定原、被告的陈述哪一个更合理或更可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应由被告权金亮承担证明法律关系变更事实的举证责任，即被告权金亮应证明案涉房屋变更归其所有的直接证据，现相较二原告所提供的房产证，其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否定房产证内容的证明力，故二被告未能证明其现对二原告房屋的占有使用系合法有权，二原告诉请其返还案涉房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房屋的期限，本院考虑疫情期间腾退房屋的现实困境，确定履行期限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关于二原告主张自2017年5月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基于二原告未能举证证明2017年5月向二被告主张返还的相关事实及原、被告对案涉房屋权属的争议，且考虑到二被告辩称其为使用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本院认为，如二被告未按期履行返还案涉房屋义务应向二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更为适宜。关于二原告主张的2000元/月标准，参考其所提供的租金标准，本院调整为1350元。关于二被告辩称其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添附一节，系为其使用房屋而装修且已在二原告诉请占有使用费中考虑此节情况，故此节答辩意见与原告诉请返还房屋的关联性不再考虑。关于二原告主张的物业费，属于二被告在占用房屋期间应承担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权金亮、李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腾退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并返还原告邬学勤、权玉琴。二、如被告权金亮、李娜未按期履行第一项之返还房屋义务，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至完全履行第一项义务之日止，按照1350元/月标准向原告邬学勤、权玉琴支付占有使用费。三、被告权金亮、李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邬学勤、权玉琴支付物业费3026.1元。如果被告权金亮、李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邬学勤、权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30元【按照原告诉请标的（房屋估值600000元、占有使用费60000元、物业费3026.1元）及普通程序计算】，根据诉请支持比例，由原告邬学勤、权玉琴自行承担945元，由被告权金亮、李娜承担9485元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马雯菁人民陪审员  吕秀梅人民陪审员  刘红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健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