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04民初2504号 原告：四川朗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绵绢路**。 法定代表人：范德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宇,四川兴睿峰（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军，四川兴睿峰（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游仙经济试验区游仙路**。 法定代表人：姚绍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峰，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游仙经济试验区商贸小区C块/div> 法定代表人：朱玉琼，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朗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朗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宇、黄应军、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峰、马军、第三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朗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11月19日签订的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撤销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对应房屋（星辰广场二期1栋1单元3楼1、2、4、5、6、7、8号和4楼1、2、3、4号房屋）的网签备案并将房屋归于被告；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因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本院以案号（2020）川0704民初1704号受理了原告诉被告支付工程款一案，同时原告申请诉讼保全得到本院支持。在执行保全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在游仙区住建局查询到，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11月19日签订了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将星辰广场二楼商业楼3楼部分房屋和4楼房屋共计10套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并在游仙区住建局备案，后经原告了解，第三人一直未向原告支付购房款。被告无偿转让财产，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是否为被告的债权人至今无法确定，撤销权的范围必须与债权人的债权金额为限，本案中原告并没有确定其撤销的金额范围。原告无法证明诉状中所称的被告向第三人转让案涉房产是无偿行为，本案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系第三人代被告支付了相应的货款的关系（已向法庭出示与案外人之间的刚才供应合同、送货单、买卖合同复印件等），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用案涉房屋对第三人拥有被告的债权进行一个担保，并非无偿转让，被告将房产备案给第三人，为第三人的债权进行担保，根据现行的司法解释并不能认定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无效，并且原告无法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系财务混同关系。 第三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代被告向案外人清偿900万元的货款，至此被告与第三人建立起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以十套房屋担保该笔债务的履行符合法律规定，也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四川朗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原告四川朗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发包的游仙星辰工程二期建设项目进行施工，合同中载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合同价款暂定为2000万元，双方约定最终以双方决算价为准。原告四川朗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施工合同后，原、被告签订结算意见书，确认结算金额为32819970元。双方因工程价款支付问题与被告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工程价款15758331.67元及利息，该案案号为（2020）川0704民初1704号，被告在案件审理中就《结算意见书》中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姚绍勇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争议印章和笔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结算意见书》中印章和签名与同名样本一致的鉴定意见。被告在该案中对原告提起反诉。 2016年11月19日，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共10份，并已办理买卖合同行政备案登记。涉及到房屋门牌号为：星辰广场二期1栋3层1号、1栋3层2号、1栋3层4号、1栋3层5号、1栋3层6号、1栋3层7号、1栋3层8号、1栋4层1号、1栋4层2号、1栋4层3号。10份合同中所载房屋价款为11966377元。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未就1栋4层4号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 原告为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是关联企业，财务混同，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被告为逃避债务签订的虚假合同，举证以下证据：第一组：（2019）川0704民初1348号案中授权委托书及该案开庭和调解笔录；第二组：（2016）川0704民初1567号案件中姚绍勇身份证复印件、胡树珍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胡玉明身份证复印件、朱玉琼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开庭笔录，人口普查底册，入伍登记表；第三组：（2017）川0704民初846号案中授权委托书、混凝土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混凝土进度款报审表、审理笔录、质证笔录；第四组：星辰广场长城国际酒店施工许可信息、星辰广场二期施工许可信息、星辰广场二期技术经济签证核订单原件、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原件、工程接收证书原件、工程移交清单原件；第五组：（2018）川0105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执1763号执行裁定书、（2016）川01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704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792民初988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在卷宗中另一被告银信盛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另一自然人王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第三人向姚绍勇出具手写的授权委托书字体完全一致，并且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及购买社保的证明，且案件系调解结案，相关人员的身份证据也没有严格审查，所以不能用委托代理关系来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及关联关系；第二组证据，形式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提交的证据材料仅仅能证明当时的状况，人口普查的底册是1990年6月21日、6月25形成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1990年的状况，不能证明30年后的状况，入伍登记表形成时间是在1983年，该证据属于公民自行填写的材料，真实性应当以法律规定的能够证明身份及亲属关系的法律文件为依据，不能以公民在应征入伍时候自行书写的内容为依据，否认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组，同一劳动者同时是多家企业的员工这一说法与国家的法律法规相冲突，一个自然人只能是一家企业的员工，如果自然人以数家企业的名义参与诉讼，审查受托人身份程序存在瑕疵，按照规定同样需要提交劳动合同及购买社保的证明，因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书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件为自然人起诉第三人，第三人作为买受人，合同中的混凝土用于星辰国际广场长城国际酒店使用，业主方为该项目的开发商，即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商对于商品砼的数量及价款进行相互的确认，并非原告所陈述的需姚绍勇签字确认及姚绍勇为实际控制人的说法，而开发商为供货商提供相应的担保也符合日常实际，因此该组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四组，星辰广场长城国际酒店及星辰广场二期项目查询的信息无异议，对星辰广场二期的经济技术签证核订单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会议纪要没有加盖印章，参会人员有十一人，签字也只有两个自然人签字，无法证明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工程接收证书及工程移交清单真实性无法核实，否认关联性。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否认与本案有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一份判决书，被告为姚绍勇和本案的被告，并无第三人，姚绍勇将借款转入第三人银行账户，仅能证明姚绍勇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二份执行裁定书仅能显示被告与第三人在同一诉讼案件中未按期向成都中级人民法院支付案件受理费，而被该法院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第三份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主文部分能够证明被告为第三人向银行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对第四份判决书仅仅能够证明被告为第三人向担保公司提供了保证反担保。第五份民事判决书，被告方并无本案的被告及第三人。综上，该组证据材料仅仅能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曾经就向金融机构借款提供过保证担保，而不能证明两公司之间的存在关联关系，以及财务混同。那么根据第三组民事判决书是无法得出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无劳动合同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二组中（2016）川0704民初1567号案开庭笔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存在姻亲关系；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四组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五组证据达到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审核后认证：（2019）川0704民初1348号案中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其公司职工姚绍勇为案件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表明姚绍勇系第三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姚绍勇与胡树珍（1968年3月11日出生）是夫妻关系，胡玉明与朱玉琼是夫妻关系，而从胡玉明的入伍登记表中反映出胡素珍（1983年10月时16周岁）与胡玉明是兄妹关系，该胡素珍与胡树珍是同一人具有高度可能性，由此可见，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绍勇与第三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玉琼系姻亲关系；（2017）川0704民初846号案中星辰广场长城国际酒店项目建设需要的混凝土由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采购，该混凝土货款支付时又由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绍勇签署同意支付，而在进度款报审表中载有“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签字）：杜汝斌”的字样，又表明建设单位系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在质证中也陈述该合同中的混凝土系用于星辰国际广场长城国际酒店使用。实际上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是建设方，却由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采购混凝土，第三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未能就此债务承担进行合理说明和举证。在进度款报审表中杜汝斌作为所谓的“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的现场代表签名，混凝土加工合同中杜汝斌作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而原告举证的星辰广场二期的经济技术签证核订单原件中杜汝斌又作为建设单位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签名；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的金融借款多次提供担保或反担保，且数额巨大，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也未对此进行反证，以证明其对外担保的原因具有合理性。综上，由此推断，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姚绍勇系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有高度可能性。 原告还举证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的信息，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无债务履行能力。本院认证：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从2015年至2020年，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达32件之多。其中2015年8月3日立案的（2015）绵执字第00236号案件，申请执行标的为16万余元；2016年1月11日立案的（2016）川0792执6号案件，申请执行标的为1886万余元，该两件案件被告均全部未履行，人民法院均以终结本次执行方式结案，且在该两案件中被告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除此之外，其他执行案件以未实际执行到位，终结本次执行的案件数量之多，被告也多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原告向本院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本院（2020）川0704执保220号对被告开发的星辰广场66个车位、1处房屋进行轮候查封。 庭审中，被告举证：钢材供销合同、送货单、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2012年7月27日被告与案外人四川嘉钰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案外人为被告的星辰广场长城国际酒店项目供应钢材，案外人履行合同后，被告应向四川嘉钰欣商贸有限公司支付钢材货款，第三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代被告向案外人支付了900万元货款，因此，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故被告与第三人以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原告质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分析认为，第三人向案外人付款900万元，不足以证明是代被告支付钢材款，即使是代被告支付钢材款，也因上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联关系、财务混同而不足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就该钢材款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对被告举证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系向第三人提供担保的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 上述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及第三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合同协议书、结算意见表、2020.6.15查询备案信息打印件、（2019）川0704民初1348号案中授权委托书及该案开庭和调解笔录、（2016）川0704民初1567号案件中姚绍勇身份证复印件、胡树珍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胡玉明身份证复印件、朱玉琼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开庭笔录、人口普查底册、入伍登记表、（2017）川0704民初846号案中授权委托书、混凝土加工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混凝土进度款报审表、审理笔录、质证笔录、星辰广场长城国际酒店施工许可信息、星辰广场二期施工许可信息、星辰广场二期技术经济签证核订单原件、主任办公会议纪要原件、工程接收证书原件、工程移交清单原件、（2019）川0704民初1348号案（2018）川0105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执1763号执行裁定书、（2016）川01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704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792民初988号民事判决书、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信息查询打印件、调查令回执、保全事项告知书、星辰广场房屋信息表、（2020）川0704民初1704号缴纳诉讼费通知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和被告的债权确认问题。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将案涉房产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是否属于无偿行为。三、被告的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是否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四川朗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确认问题。本案原告举证的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结算意见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债权金额较大。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的债权是个逐渐增加的过程，在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时，被告应当可以预见原告债权发生的必然性。本案正在审理的（2020）川0704民初1704号案件，就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进行认定。虽然该案判决尚未生效，但是合同法并未规定，债权必须先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后才能主张撤销权。被告对原告尚欠巨额债务应是无疑的，本案不再对工程价款金额进行认定。而被告辩称的反诉案件，即使本院判决原告对被告支付相应款项，经抵销后，原告仍对被告享有较大金额债权。 二、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将案涉房产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属于无偿行为。关于是否有偿，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应满足的条件之一就是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或放弃到期债权，本案被告辩称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为第三人的债权进行担保。被告举证的钢材供销合同、送货单及银行承兑汇票，不足以证明第三人代被告支付了所称的货款，况且，第三人就被告的星辰广场长城国际酒店建设项目，以“建设单位”名义对外签订混凝土加工合同，并支付货款，由此可见，在案涉的星辰广场长城国际酒店项目中，就存在着第三人为被告采购混凝土并支付混凝土款的行为，而本案仅凭被告举证的钢材供销合同、送货单及第三人作为出票人、收款人为四川嘉钰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再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与第三人均由姚绍勇控制，二者之间存在财务混同，二者以签订买卖合同的形式行虚假的担保行为具有高度可能性。被告从2015年至2016年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达32件之多，人民法院以终结本次执行方式结案案件之多，且被告多次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显然，被告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时已缺乏偿债能力，被告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行为目的不言而喻。因此，被告不足以证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系有偿的，该情形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构成要件要求。 三、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是否对原告四川朗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在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情况下，为逃避将来会发生的债务的履行，被告事先处分自己的财产，应给予原告债权人撤销权的保护。为避免（2020）川0704民初1704号案件生效判决内容得不到实际履行，原告申请本院进行诉讼财产保全，本院查封了被告的车位66个、房屋1处，这些财产能否处置尚无法确认，就（2020）川0704民初1704号案件财产保全裁定执行之前这些财产应就已经被查封，原告的债权财产保全执行时只有进行轮候查封。登录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可以查询到被告从2015年至2020年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达32件之多，其中2015年8月3日立案的（2015）绵执字第00236号案件，申请执行标的为16万余元和2016年1月11日立案的（2016）川0792执6号案件，申请执行标的为1886万余元，这两件案件被告均全部未履行，人民法院均以终结本次执行方式结案，且在该两案件中，被告均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除此之外，其他执行案件以未实际执行到位，终结本次执行的案件数量不在少数，被告也多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显然被告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时已缺乏偿债能力。在债务人财产明显不具备清偿其全部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无偿处分财产的行为，对原告的债权必然造成损害。 综上，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与关联企业即第三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本院认为，对被告与第三人此种违背基本诚信、对债权人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行为不应予以支持，本案原告在知晓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一年内向本院申请撤销该行为，未超过除斥期间。虽然本案10份合同中所载房屋价款为11966377元，该金额也并非房屋的真实价值，在本案中若对房屋价值进行鉴定，无疑将增加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况且如被告与第三人所欲达到的证明目的，该10份合同中的房屋用于担保的债务金额也仅为900万元，因此，不应以合同中的房屋价款作为评判撤销权的行使范围。本案不会超过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范围，更未限制被告的交易自由。本院对原告诉请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11月19日签订的位于星辰广场二期1栋1单元3楼1号、3楼2号、3楼4号、3楼5号、3楼6号、3楼7号、3楼8号和4楼1号、4楼2号、4楼3号的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予以支持。本案第三人与1栋4楼4号房屋不具有关联性,对该房屋的预售合同的撤销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诉请撤销上述合同行政备案登记，本案系民事诉讼案件，行政备案登记系行政行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仍属于被告，原告诉请将房屋归于被告，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四川隆鑫祥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9日签订的位于绵阳市游仙区××镇××广场××期××栋××楼××号××栋××楼××号××栋××楼××号××栋××楼××号××栋××楼××号××栋××楼××号××栋××楼××号××栋××楼××号××栋××楼××号××栋××楼××号的10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 二、驳回原告四川朗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被告绵阳市高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圆圆 审 判 员  阳 力 人民陪审员  张春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小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