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1247号原告：谭月兴，女，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原告：陈甜，女，193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源县，原告：苏力军，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原告：苏力明，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钊，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南方艺术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学山塘大街**。法定代表人：陈楚芳。原告谭月兴、陈甜、苏力军、苏力明诉被告广州南方艺术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南方艺术学校）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丽美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月兴、陈甜、苏力军、苏力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钊，被告南方艺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陈楚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月兴、陈甜、苏力军、苏力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1890000元；2.判令被告向四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33798.12元（以1890000元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73765.1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27日为60033元）；3.判令本案诉讼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陈甜、谭月兴分别为苏犬兴的母亲、配偶，原告苏力军、苏力明均为苏犬兴的儿子。2016年8月30日，苏犬兴与被告南方艺术学校签订一份《建筑施工合同书》。约定由苏犬兴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南方艺术学校的宿舍楼进行装修，南方艺术学校验收后对其付款。另合同还约定了涉案工程总造价和付款方式。2017年1月16日，南方艺术学校的代表签名验收了涉案工程，南方艺术学校也实际使用工程至今，但南方艺术学校仅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费用后，此后便以种种借口再也没有对苏犬兴支付过任何款项。2019年3月20日，苏犬兴因疾病去世。陈甜、谭月兴、苏力军、苏力明作为苏犬兴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多次向南方艺术学校及其法定代表人主张权利，但被告均不予理会，原告无奈，特具状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南方艺术学校辩称：1.2016年8月30日苏犬兴与我校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程总造价200万元，验收合格后分四期支付工程款。2016年9月我校获悉苏犬兴以工程转包的形式在2016年9月4日与案外人黄远球签订《室内装修协议书》，工程总造价为668000元，该行为已构成违约。2017年3月苏犬兴与其合作伙伴祝某，以及黄远球就工程的实际投入签订了《金盆南方职业技术学校》资料，其中苏犬兴总投入13万元，祝某投入23万元，实际投入工程款36万元。在未完全达到验收标准时，我校仍在2017年4月-11月期间向苏犬兴支付工程款14万元。2.2017年11月苏犬兴因身体原因向我校提出由其合伙人祝某根据和处理学校工程事宜，并于2017年12月20日向祝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的内容为“苏犬兴委托祝某跟进和处理该工程所有事项”。鉴于苏犬兴的身体状况，我校作为见证人同意并签名盖章。2018年初我校因迁址手续未完善，学生分流、学校停办。我校多次与苏犬兴、祝某、黄远球沟通学校情况共同商谈合同终止协议内容，该项目最后由委托方祝某、施工方黄远球在2019年2月20日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协议一约定合同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自行终止。协议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向乙方支付52万元，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任何工程款。协议三约定除本协议一确定的52万元款项之外，双方已就合同履行期间的各项费用予以结清。双方因终止合同产生的损失由各自承担，互不追究任何责任等。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建筑施工合同书》、亲属关系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告提交的委托书、《合作协议》、《室内装修协议书》、《金盆南方职业技术学校》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合同终止协议书》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后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苏犬兴于2019年3月22日因病去世，陈甜系苏犬兴的母亲，谭月兴系苏犬兴的配偶，苏力明和苏力军系苏犬兴的儿子。2016年8月30日，苏犬兴（乙方）与南方艺术学校（甲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工程项目需要建设，现委托乙方施工承建，甲方以大包干的形式，即包工包建筑材料。经双方协商，就有关事项达成协议：一、工程名称为广州南方艺术职业技术学校宿舍二楼—七楼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金盆村金盆南路88号，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二、工程内容为宿舍楼的装修。三、总工期自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四、工程造价按照甲乙双方商定的装修价格进行最终结算，工程造价为200万元（以甲方认定的单价为准）。……十、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按两年分四次付清，甲方2017年3月工程款40万元，2017年9月付工程款60万元，2018年3月付60万元，2018年9月付40万元。2016年9月17日，祝某与苏犬兴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苏犬兴、祝某共同出资做广州艺术职业技术学校的水电、泥子粉工程，共计200万元整，工期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终止，期间过程以各出资金的50%，利润的50%分配。以上是两人的共同协议，即日达成共识，一致认可。2016年9月4日，苏犬兴（甲方）与黄远球（乙方）签订《室内装修协议书》，约定：一、工程名称为广东南方艺术职业技术学校宿舍二楼之八楼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金盆村金盆南路88号，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安装水电按照甲方指定的材料及按图施工。二、付款方式为：按进度支付工程款50%支付给乙方，验收后支付20%，剩余款项到2017年4月付27%，质保金3%，2年保修期后付完。三、工程造价为518000元，以甲方单位为准。四、批灰：采用内墙粉，胶水做光滑墙做两次，共造价15万元。……六、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停工或延误施工周期（从2016年9月6日至2016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28日，祝某、苏犬兴、黄远球三方共同签署了《金盆南方职业技术学校》对账单，载明：黄远球在金盆××技术学校承包上灰、水电，包工包料方式，共支付工程款36万元（其中苏犬兴支付黄远球13万元，祝某支付黄远球23万元），苏犬兴收南方艺校工程款共计14万元（其中付上灰工人工资58000元，余下82000元余留苏犬兴名下自用）。三方在该确认书上签名并加盖指模。原告对上述对账单上苏犬兴的签名及指模不予确认，但不申请进行笔迹及指模鉴定。南方艺术学校主张其已向苏犬兴支付14万元的工程款，其中3万元根据苏犬兴的指示支付给祝某，用于给做腻子粉的工人支付工资。南方艺术学校提交其法定代表人陈楚芳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陈楚芳于2017年9月18日向苏犬兴转账2万元款项（转账附言为宿舍工程款），于2017年4月21日向苏犬兴转账3万元的款项（转账附言为宿舍工程款），于2017年7月21日向苏犬兴转账3万元款项，于2017年10月13日向苏犬兴转账支付1万元的款项（转账附言为工程款），于2017年6月26日向祝某转账3万元的款项[转账附言为宿舍工程款（苏犬兴）]，于2017年11月8日向苏犬兴转账2万元。2019年2月20日，祝某作为苏犬兴（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南方艺术学校（甲方）、黄远球（作为施工方）三方签署了《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关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书》，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合同终止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合同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自行终止。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52万元后，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合同约定的任何工程款。三、除本协议第二条确认未付款人民币52万元之外，双方已就合同履行期间的各项费用予以结清。双方因终止合同产生的损失由各自承担，互不追究任何责任。双方不得再因合同的履行、终止等任何理由向对方主张违约金、赔偿金或其他任何费用。四、乙方同意：乙方按合同的约定已交付给甲方的全部货物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再主张任何权利。五、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应于2020年6月30日向乙方祝某转付13万元和黄远球转付13万元，2020年6月30日向乙方祝某转付13万元和黄远球转付13万元，转付工程款总金额合计52万元。六、若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按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应付款之日止，甲方应以本协议未付的货款金额为基数并按每月2%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七、凡因执行本协议发生纠纷时，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直接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述《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南方艺术学校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为证明苏犬兴委托祝某处理与南方艺术学校之间的工程事宜，南方艺术学校向本院提交《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因乙方苏犬兴身体问题，现将广州南方艺术职业技术学校合同及追讨工程款的事情转由于我苏犬兴的合伙人祝某全权接管，如追讨期间出现问题一并由祝某全权跟踪处理，那（应当为拿）工程款的时候，必须由我苏犬兴及苏力军、祝某在场办理。苏犬兴身份证复印件及手摸”。该委托书落款处委托人签名处苏犬兴的签名为打印，但有加盖指模，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该委托书后并附有苏力军、苏犬兴的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上有两人的签名并加盖指模。南方艺术学校向本院申请祝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祝某到庭陈述：我与苏犬兴是拍档，双方合伙做南方艺术学校的工程，工程的内容包括水电、上腻子粉、白灰、洗衣台。2016年8月30日左右苏犬兴与南方艺术学校签订施工合同，苏犬兴签完合同后才找我。当时双方约定我和苏犬兴各出一半的资金，收益扣减本金后，双方各占50%，双方之间有简单的书面协议，就是《合作协议书》。我总共投资了23万元，至今一分钱的投资款都没有拿回来。这个工程我们是找了黄远球实际去做的，苏犬兴拿了南方艺术学校支付的14万元工程款也没有支付给黄远球。工程完工后，因为苏犬兴身体不好，就让我去追讨工程款。后来黄远球每天向苏犬兴追工程款，我投资的款项也没有拿回来，也想拿回工程款，然后我就跟黄远球一起去追讨工程款。《委托书》是2017年12月1日苏犬兴在南方艺术学校签的，当时在场的人有苏犬兴、我和南方艺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金盆南方职业技术学校》对账单也是我与苏犬兴和黄远球签订，签订这个对账单时我才知道苏犬兴已经从南方艺术学校拿到14万元的工程款。这个对账单中注明苏犬兴拿了14万元的工程款后，只付了5.8万元的工人工资，这些工人也是我请的。南方艺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陈楚芳曾向我转账3万元，这笔款项是用于支付给做腻子粉的工人的人工费。合同终止协议也是我与南方艺术学校签署的，最后约定南方艺术学校再付52万元，苏犬兴对此也是同意的，因为黄远球已经拿到了36万元的工程款，是我和苏犬兴分别转账23万元和13万元给其的，这个工程我们应当支付给黄远球66.8万元，由于南方艺术学校一直拖欠工程款，我们实际拿不到工程款，最后只能妥协，能保本就行，所以最后拿52万元的工程款是拿回本金，保证不亏才签署的。涉案工程已经初步完工，并已经达到初步验收标准。苏犬兴的家人应当清楚我与苏犬兴合作涉案的工程。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原告确认苏犬兴与祝某就涉案工程存在合作关系，但对证人的证言中关于委托书签署的事实也不确认。原告另表示其确认苏犬兴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黄远球进行施工，至于是否有另行找其他人进行施工或自行进行了部分施工，原告并不清楚。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对上述《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同时还对祝某与苏犬兴于2016年9月17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中苏犬兴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就此向本院申请对《合作协议书》中苏犬兴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以及《委托书》中的指模是否与《建设施工合同书》、《金盆南方职业技术学校》对账单中苏犬兴的指模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原告撤回了其鉴定申请。本院认为：苏犬兴与南方艺术学校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书》，约定南方艺术学校将宿舍楼的装修工程发包给苏犬兴，由于苏犬兴为不具装饰装修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苏犬兴与南方艺术学校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书》应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当事人双方应当互负返还义务，由于苏犬兴的装饰装修的材料以及劳动已经物化为装饰装修成果附着于建筑物上，已经无法返还，故南方艺术学校应当参照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苏犬兴。需要指出的是，由于苏犬兴与南方艺术学校签署的《建筑施工合同书》无效，故工程价款以折价补偿时，并不应当使无效合同的当事人依据无效的合同获取超额的利润，否则严重违背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苏犬兴承接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黄远球进行施工，苏犬兴与黄远球所签署的《室内装修协议书》约定的工程总造价合计为668000元，现并没有证据证实苏犬兴本人，或苏犬兴还有另行委托他人参与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因此，南方艺术学校折价补偿给苏犬兴的工程款应当与苏犬兴与黄远球之间就《室内装修协议》的结算工程款相当，否则将导致苏犬兴因无效合同获取超额利润，违背了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本案中，原告向南方艺术学校主张200万元的工程款，明显超过了苏犬兴的成本投入。其次，原告现否认苏犬兴与祝某所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中苏犬兴签名的真实性，否认苏犬兴与祝某、黄远球签署的《金盆南方职业技术学校》对账单中苏犬兴签名及指模的真实性，并否认《委托书》中苏犬兴指模的真实性，但原告对上述协议中苏犬兴的签名及指模不申请鉴定，或在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该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原告现在对苏犬兴与祝某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存在合作关系并不持异议，对苏犬兴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黄远球也不持异议。祝某作为涉案工程合作方，其参与了工程的实施，对于工程的施工、工程款的结算及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应当最为清楚，现祝某对《合作协议书》、委托书、《金盆南方职业技术学校》对账单、《合同终止协议》均予以确认，对《合同终止协议》签订的背景等情况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苏犬兴已收取了南方艺术学校14万元的工程款，并委托祝某全权负责向南方艺术学校追讨工程款，祝某作为苏犬兴的代理人与南方艺术学校签署《合同终止协议》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合同终止协议》对苏犬兴发生效力，该《合同终止协议》属于苏犬兴与南方艺术学校就工程款结算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可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合同终止协议》签订后，南方艺术学校并未根据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现原告作为苏犬兴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要求南方艺术学校根据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南方艺术学校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万元，原告主张南方艺术学校向其支付189万元明显缺乏依据，其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与祝某，以及原告与黄远球之间的款项结算问题，可由各方循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结算和处理，本院中不予调处。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原告主张从2018年9月30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违约金应当自2020年7月1日开始计算，《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月2%的标准，现原告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未超过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南方艺术职业技术学校向原告谭月兴、陈甜、苏力军、苏力明支付工程款52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52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二、驳回原告谭月兴、陈甜、苏力军、苏力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882元，由原告谭月兴、陈甜、苏力军、苏力明共同负担13882元，被告广州南方艺术职业技术学校负担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王丽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