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78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泽齐，男，1980年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住无锡市惠山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五河县。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费婷，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泽齐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5月6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泽齐及其辩护人费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产生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泽齐在明知邓卜光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向邓卜光销售废旧铅蓄电池，合计21余吨。邓卜光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未建相应的环境保护治理设施情况下，从被告人杨泽齐等人处回收废旧铅蓄电池后随意堆放在其租住地江阴市璜土镇小湖村贤庄43号露天后院，并将部分废旧铅蓄电池内的废酸倾倒在后院东南角的下水口处，后销售给无锡恒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赚取差价。废酸液通过围墙下水管流入贤庄村农村污水处理站，造成污水处理站瘫痪、污水处理配套使用的人工湿地内植物死亡等后果。2019年4月15日，江阴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上述邓卜光废蓄电池收集点进行执法检查，当场查扣废铅酸蓄电池505个，重9.154吨，废胶体蓄电池1134个，重2.633吨。2019年4月13日，江阴市环境监测站对邓卜光废蓄电池收集点附近水质及固体废物进行采样监测，水样中人工湿地出水PH值1.96，贤庄村农村生活污水出水口排放水PH值2.19，固体废物样本中贤庄村蓄电池加工点排放口窨井总铅3.37×1000000mg/Kg，PH值1.70。2019年4月19日，江阴市环境监测站对邓卜光废蓄电池收集点蓄电池液进行采样监测，蓄电池液PH值＜1.00，总铅158mg/L，4月22日，江阴市环境监测站对邓卜光废蓄电池收集点蓄电池液进行采样监测，蓄电池液PH值＜1.00，总铅114mg/L。经江阴市环保局认定，涉案的废铅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49其他废物”，行业来源为“非特定行业”，废物代码为“900-044-49”，危险特性为“T毒性”。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泽齐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泽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缴纳污染治理费，建议对其在拘役4至6个月区间量刑，并处罚金，退缴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前提下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泽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费婷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泽齐并未直接倾倒污染物，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已缴纳部分污染治理费，愿意预缴罚金并退赔赃款，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泽齐在明知邓卜光（已判决）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向邓卜光销售废旧铅蓄电池，合计21余吨。邓卜光自2017年以来，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未建相应的环境保护治理设施情况下，从被告人杨泽齐和张某、赵小雷（均另案处理）等人处回收废旧铅蓄电池30余吨，期间将4吨左右废旧铅蓄电池内的废酸随意倾倒路边或运至其租住地江阴市璜土镇小湖村贤庄43号后院东南角下水口倾倒后销售给无锡恒久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赚取差价。2019年4月13日，江苏启德水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发现璜土镇小湖村贤庄村人工湿地内植物枯萎，经采集调节池水样检测pH值呈强酸性，人工湿地内有大量酸化细菌，确定系非生活污水进入污染所致。经公司排查，发现污水处理站西南面贤庄村43号窨井内有强酸性液体，通道口通向邓卜光租住地江阴市璜土镇小湖村贤庄43号围墙内，公司工作人员向警方报案并暂停生活污水处理，对人工湿地和调节池的废水等进行无害化处理。当日，江阴市环境监测站对贤庄村蓄电池加工点上游支流（西）生活污水接管水、上游支流（北）生活污水接管水、原水池生活污水原水、人工湿地出水、农村生活污水出水口排放水、出水口积水潭出水、出水口下游排放水进行采样，监测结果显示，ｐＨ值分别为7.65、5.65、6.30、1.96、2.19、4.92、6.76；监测结果同时显示，人工湿地出水总铅浓度为0.30ｍｇ／Ｌ，农村生活污水出水口排放水总铅浓度为0.41ｍｇ／Ｌ。对××镇××村××排放口的固废采样监测，分别为总铅3.85×105ｍｇ／Ｋｇ、3.37×105ｍｇ／Ｋｇ、1.08×105ｍｇ／Ｋｇ，ＰＨ值6.08、1.70、1.64。2019年4月15日，江阴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小湖村贤庄43号露天后院现场进行执法检查，当场查扣废铅酸蓄电池505个，重9.154吨，其中已完成处理（倾倒废酸）的废铅酸蓄电池83个2.298吨，未处理的废铅酸蓄电池213个5.488吨，超威废铅酸蓄电池209个1.368吨，另查扣废胶体蓄电池1134个2.633吨。2019年4月19日，江阴市环境监测站对邓卜光废蓄电池收集点蓄电池液进行采样，监测结果显示，pH值＜1.00，总铅浓度为158mg/L；2019年4月22日，再次采样，监测结果显示，pH＜1.00，总铅浓度为114mg/L。经江阴市环境保护局认定，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年版），邓卜光位于璜土镇贤庄村43号的废铅蓄电池集中处置点内的废铅蓄电池均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49其他废物”，行业来源为“非特定行业”，废物代码为“900-044-49”，危险特性为“T毒性”。另查明，2019年4月17日，江阴市环境保护局以邓卜光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移送江阴市公安局，江阴市公安局于同年5月23日立案，侦查期间发现被告人杨泽齐涉嫌犯罪，同年8月15日将杨泽齐抓获，被告人杨泽齐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泽齐退缴违法获利人民币3800元，扣押在案。再查明，因邓卜光非法处置废铅蓄电池致使废酸液流入璜土镇小湖村贤庄农村生活污水处理站，造成处理站配套设施受损，经江苏启德水务有限公司报价，损失为人民币5040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泽齐和邓卜光、张某与江苏启德水务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杨泽齐和张某各自赔付人民币20000元、5000元，邓卜光危废处置后的费用25400.43元用于赔偿，均已履行。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泽齐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江阴市环境保护局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移送书、移送材料清单、调查报告、调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过磅清单照片、磅秤检定证书及称重单、污水处理站区设施恢复报价单、微信、银行卡交易明细、赔偿协议、汇款凭证、刑事判决书；涉案人员邓卜光的供述笔录，证人潘某、张某、孙某、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江阴市环境监测站制作的样品登记表，出具的认定意见、监测报告、情况说明；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江阴市环境保护局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杨泽齐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泽齐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行为确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泽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恰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泽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缴纳部分污染治理费，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杨泽齐的犯罪性质、情节，具备缓刑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关于辩护人费婷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杨泽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泽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禁止被告人杨泽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和排污有关的生产经营活动。三、扣押在案被告人杨泽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李 柯人民陪审员 郁 豪人民陪审员 吕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芊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节，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