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民初3839号 原告：王祝英，女，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玲玲，南通市崇川区实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丽华，南通市崇川区实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炜宗，男，199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栋栋，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市江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朝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730737960R。 法定代表人：丁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建，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军，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告：通州湾示范区万益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部，住，住所地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政务中心**A011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692MA1UT8RB88。 经营者：黄燕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瑜，江苏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艺，江苏崇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王祝英与被告李炜宗、南通市江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公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通州湾示范区万益机械设备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万益租赁服务部）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8日、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玲玲、被告李炜宗及被告江海公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玲玲、被告李炜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栋栋、被告江海公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建、被告万益租赁服务部经营者黄燕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玲玲，被告李炜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栋栋，被告江海公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建、季军，被告万益租赁服务部经营者黄燕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瑜、邢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6554.3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30日，被告李炜宗在位于南通市通州区操作挖机作业时，与由南向北原告王祝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头盔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李炜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李炜宗系受被告江海公路公司雇佣从事挖机作业，系职务行为，被告江海公路公司与李炜宗应对该起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其根据被告江海公路公司提供的机械租赁协议追加了万益租赁服务部为共同被告，但从江海公路公司支付李炜宗劳务费需要开票这节事实来看，承包挖机施工项目需要具备一定资质的单位来承包施工，而李炜宗是个人，因此即使法院认定李炜宗与江海公路公司属于承包合同关系，江海公路公司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受伤后经法医学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为损失赔偿问题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炜宗辩称，本起事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其与江海公路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首先江海公路公司是按照其提供的工作时间支付报酬，其在现场施工时，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均受江海公路公司现场负责人黄燕锋的指示，双方对于工作的最终成果并没有约定。双方口头约定伙食费、税费扣除也是基于被告江海公路公司为了在税法合理的范围内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其次，被告李炜宗在案涉工地中施工的时间并非是一个临时的短期工作时间，而是贯穿了整个道路施工的全部过程，与被告江海公路公司形成了稳定的人身依附关系，工作内容和工作时间均受江海公路公司约束。因此被告李炜宗应当是受雇佣于江海公路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产生了本起交通事故，因此本起交通事故中李炜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时，江海公路公司设置的施工道路并没有全部封闭，致使原告进入该工地，同时原告进入该施工场地时并没有注意到江海公路公司所设置的禁止通行的相关标志，原告和江海公路公司均有一定的过错。因此本案对原告损失的赔偿应考虑原告自身过错作出一定责任比例的划分。 被告江海公路公司辩称，1.原告将江海公路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因为被告李炜宗与江海公路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李炜宗从事挖机施工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行为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江海公路公司无关。2.江海公路公司与李炜宗构成承揽合同关系。首先，在司法实践过程中挖机的车主指派机手为施工单位从事挖机业务，从原则上来讲一般均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其次，本案庭审中，其公司提供了机械租赁合同及安全生产管理协议，通过庭审质证上述证据是真实存在的，李炜宗本人也在机械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一栏内签名，万益租赁服务部只是该机械租赁合同名义上的出租人，实际该挖机业务的承揽人是李炜宗个人。该合同中明确了计时收费的标准及燃油供应和租赁机械维修的费用，同时对易损件提供及租赁期间机械操作人员伙食费用的负担问题也都进行了约定，还明确了租赁设备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安全生产事故责任问题，李炜宗进行了签字确认。所以对外所产生的事故责任，应当由李炜宗个人负担。再者，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在司法实践中有明显的区分，对于本案来讲，李炜宗与江海公路公司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李炜宗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具有自己的独立性，其在从事挖机业务过程中系自带劳动工具，对工作的时间具有自主性，具体完成的方式和时间完全由其自己决定。再次，关于报酬的给付并不是由江海公路公司定期支付，这明显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本案中，李炜宗在履行了机械租赁合同义务之后双方才进行结算，江海公路公司支付李炜宗相应的工程款，体现的是一种工作成果的价值，而并不是劳务本身。最后，李炜宗为江海公路公司提供挖机，属于一次性的提供工作成果，并不属于持续性的提供劳务。李炜宗在庭审中也明确哪里有活去哪里干，其系经人介绍到被告江海公路公司工地上从事挖机作业的，并不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其是以为江海公路公司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双方按每小时120元的价格计时收费只是双方进行结算的一种方式，并不能因此就直接认定双方系雇佣关系，因为李炜宗在从事挖机业务时燃油费用系其自己负担，双方计时收费的标准符合目前的市场行情。而且江海公路公司支付李炜宗工程款时扣税、扣伙食费，更加说明双方之间是独立性的关系，并不是劳务关系。综上，江海公路公司与李炜宗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事故造成原告受伤，李炜宗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江海公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万益租赁服务部辩称，其与江海公路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或者承揽合同关系，签订案涉机械租赁合同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属于虚伪的意思表示，该合同对被告万益租赁服务部及黄燕锋均是无效的，通过法庭调查能够证明江海公路公司是为了财务上的方便，借用万益租赁服务部进行走账并向李炜宗等个人转付劳务费用，正是基于此目的，才由江海公路公司和黄燕锋等人签订协议，这一点从合同上除了万益租赁服务部盖章以外，还有李炜宗和另外一台挖机操作人员邱夏君共同签字也能反映出来。如果万益租赁服务部与江海公路公司之间发生了真实的业务往来，一般不会需要挖机操作人员在合同中签字。故万益租赁服务部与江海公路公司之间没有成立真实的承揽合同或者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两者之间所签订的案涉合同及协议属于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的虚假意思表示，该签约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综上，本案中江海公路公司与李炜宗之间直接形成雇佣或承揽合同关系，与万益租赁服务部无关，万益租赁服务部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9月30日8时04分许，被告李炜宗操作挖机在南通市通州区进行施工作业时，与由南向北原告王祝英驾驶的TZ208780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王祝英受伤及王祝英的头盔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0月10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对该起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认定李炜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祝英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事故当日，原告即被送往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同年10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颞叶挫伤血肿，右侧颞顶骨骨折，右颞部硬膜下血肿。 2020年4月3日，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智能与精神状态进行了鉴定，并于同年4月5日出具了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者王祝英1.罹患脑外伤后智能损害（钝智范畴）；2.罹患脑外伤后神经症样综合征；3.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2020年4月1日经南通市崇川区实力法律服务所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及人数、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并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遗脑外伤后智能损害（钝智范畴），脑外伤后神经症样综合征（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营养期为6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180元。2020年6月18日，原告就损失赔偿起诉至本院要求处理。 另查明，案涉工程系刘桥高速辅路2019年农村公路提档升工程，施工单位为被告江海公路公司。被告万益租赁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黄燕锋系南通金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市政公司）的员工。被告江海公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军系该公司员工，也系该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据季军陈述金通市政公司与江海公路公司系关联企业，属一套班子两块牌子，黄燕锋系季军委派到案涉项目工地负责日常管理工作的。 2019年9月初，被告李炜宗经人介绍至案涉工地为被告江海公路公司参与路基整平施工，施工中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工作进程受到江海公路公司的管理，案涉挖机的所有人系被告李炜宗，施工期间，燃油及伙食费也由李炜宗自己负担，由被告江海公路公司按照被告李炜宗的工作时间计算劳务费（120元/小时）。 庭审中据江海公路公司陈述按照其公司的财务规定，需通过机械租赁单位与江海公路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李炜宗系个人没有单位，故一直未签订书面租赁协议。案涉工程系全封闭施工，但事实上并未能做到完全封闭，施工期间仍有老百姓在其间通行。2019年9月30日，被告李炜宗驾驶挖机作业时与原告发生了案涉交通事故。此后，为了向李炜宗付款走账，江海公路公司项目负责人季军做黄燕锋的工作，安排黄燕锋、李炜宗等以万益租赁服务部的名义与江海公路公司签订了机械租赁合同一份共两页（含租赁机械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并将落款时间提前至2019年9月17日。其中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甲方）为万益租赁服务部，承租方（乙方）为江海公路公司，乙方租用甲方机械设备用于2019年农村公路提档升级DL2019-02标段工程项目施工；租赁设备名称为徐工60小挖机，型号60型，随机人员为李炜宗；租赁期限预计自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以实际租用时间为准）；结算方式按江海公路公司规定的120元/小时计时收费。付款方式为当年年底付清80%，次年年底付清剩余20%。万益机械租赁服务部在付款期限前开具3%增值税专用发票，江海公路公司收到票据后按期支付租金；燃油、机械维修费、机械操作人员伙食费用均由万益机械租赁服务部负担。安全生产管理协议规定施工过程中租赁设备及人员发生安全生产事故，一切损失由万益机械租赁服务部承担。其中协议下方甲方处由黄燕锋签字并加盖了万益机械租赁服务部的公章，李炜宗及邱夏君（另一台挖机的操作人员）也一并签名，乙方处有严军签名并加盖了江海公路公司合同专用章。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的甲方代表处由李炜宗签名并盖有万益机械租赁服务部公章，乙方处有严军签名并加盖了江海公路公司合同专用章。 还查明，被告李炜宗持有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操作项目为挖掘机操作，使用期限2017年12月13日至2023年12月12日。 事故发生后，江海公路公司工作人员曾通过微信向李炜宗转账20000元，用于原告医疗费的垫付，但实际仅垫付了16527.85元。审理中，被告李炜宗与江海公路公司表示，为原告垫付的16527.85元中，其中8500元作为江海公路公司为原告垫付的，剩余8027.85元作为李炜宗为原告垫付的。 本案争议焦点一、即如何认定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 对此，原告主张被告李炜宗系被告江海公路公司的挖机操作员，事故发生时属职务行为，应由李炜宗与江海公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炜宗认为其系受江海公路公司雇请，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即江海公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江海公路公司认为其与被告李炜宗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其对承揽人李炜宗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万益租赁服务部认为其与江海公路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或承揽合同关系，案涉事故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中，被告江海公路公司虽提供了其与万益租赁服务部签订的租赁协议及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但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该协议系在事故发生后补签，只是为了财务走账所形成，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故上述协议系双方的虚假意思表示，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李炜宗与万益租赁服务部并不具有实质上的法律关系，万益租赁服务部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炜宗系经人介绍到被告江海公路公司涉案项目工地上参与路基整平施工，虽然施工机械（挖机）系被告李炜宗自带，但其与案外人邱夏君所提供的劳动都是被告江海公路公司项目施工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工作进程受被告江海公路公司安排，劳务报酬也系江海公路公司参照市场价格按工作时间计付，被告李炜宗能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取得较为稳定的报酬数额。故从上述事实分析，被告李炜宗与江海公路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被告李炜宗为被告江海公路公司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发生的事故责任应由雇主江海公路公司承担。被告江海公路公司认为其与李炜宗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二、即原告损失范围如何认定。 1.原告主张医疗费814元，为此提供了南通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计327元及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计487元。三被告质证后对其票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经审核票据，本院认为其中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的票据发生在2020年4月8日，系为鉴定而支出的检查费用，并非用于原告伤后治疗，故该487元应列入本案鉴定费用范畴。被告李炜宗在庭审中补充提供了南通市通州区第七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4张计934.5元、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人出院结账清单及医疗费票据4张计14543.35元、脑一病区生活护理介绍申请单1份计1050元（按150元/天计算7天），证明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6527.85元。原告与其他被告质证后不持异议，本院审核票据后认为其中15477.85元可列入医疗费范畴，其余1050元系支出的护理费用，应在护理费部分进行抵算。为此，原告在本案中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应认定为15804.85元。 2.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90元（18元/天×5天）、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三被告质证后未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3.原告主张误工费22500元（4500元/天×5个月），为此提供了原告本人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原告系南通酷升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到江苏业勤服饰有限公司的缝纫工，事故前月平均工资约4500元。本院经审核其银行交易流水，原告事故前月平均工资约4115元，根据鉴定的误工期限计算为20575元，扣除庭审中原告自认的事故后公司支付的1684.43元。原告误工费应计算为18890.57元（4115元/天×5个月-1684.43元）。 4.原告主张护理费8450元（130元/天×2人×5天+130元/天×55天），但未提供护理费计算标准的相关证据。对此，本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及人数，参照当地一般护工标准12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7800元（120元/天×2人×5天+120元/天×55天）。 5.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票据，本院考虑到原告的医疗费中已包含入院救护车费230元，故酌情考虑支持交通费300元。 6.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52460.16元/年×20年×10%），三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7.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 8.原告主张鉴定费3180元，加上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支出的鉴定检查费用487元，合计鉴定费应为3667元。 以上列入本案赔偿范围的原告损失共计157072.74元。 综上，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李炜宗驾驶的挖机在为被告江海公路公司进行路基平整施工时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原告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由李炜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祝英无责任，事故当事人双方已签字确认，此后在法定期限内双方亦未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故对该责任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确定原、被告之间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综上，原告的损失157072.74元，扣除被告李炜宗、江海公路公司共同垫付的16527.85元后，再由被告江海公路公司赔偿原告140544.89元。被告李炜宗与江海公路公司之间的账目由双方另行结算。 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市江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140544.89元。 二、驳回原告王祝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南通市江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原告负担46元，被告南通市江海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32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张红娟 人民陪审员  施 敏 人民陪审员  姚树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韩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