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1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阳，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住所地：浙江**田县温溪镇尹山头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1076204093B。 投资人：尹磊，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岳平，男，该厂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惠民，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凯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青田县瓯南街道江南大道**（电信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1681672653J。 法定代表人：程国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波，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馨，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云和县浮云街道新华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5148480063R。 法定代表人：宋建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军，男。 上诉人徐国阳因与被上诉人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胡惠民、丽水凯龙置业有限公司、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5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国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331820元及利息，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主要证据（工程量结算单）不合法，工程量结算单没有上诉人（实际施工承包人）签字，也未经本项目在投标时青田县建设局备案的项目经理签字，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的邵章生既不是上诉人聘请的员工，也不是项目部聘请的人员，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的印章与上诉人项目部使用的印章不符，上诉人及项目部在本工程施工期间一直使用的是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田瓯江明月项目资料专用章（和任何班组签订合同及材料商结算单都是盖此章，和被上诉人签订的GRC施工承包协议书上也是这个印章），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未授权上诉人项目部持有被上诉人结算清单上所盖的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田瓯江明月项目部章，故上诉人认为此证据违规不合法，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主要证据（工程量结算单）合法性也一直不予认可。二、因本案项目GRC单项工程属于外部装饰线条，外架已拆除，无法实际测量工程量。本着实事求是，有依有据的解决本案诉求，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本项目在GRC工程施工期间由被上诉人持有的厂家供货出库单凭证，以此关键证据来确认本案的工程款结算金额。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审理此案，是为公允。 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辩称，一、项目部公章代表案涉工程项目部，具有对外效力。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不是正式的对外公章，上诉人徐国阳作为持有、实际管理支配该项目部公章的主体，应当对案涉工程结算单负责。实际上，案涉结算单上的工程量和金额也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一审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案涉工程量提出异议，并要求审计，但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案涉工程是答辩人包工包料包施工包验收，无需再另行出具供货出库清单来证明工程量。 胡惠民辩称，一、答辩人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与本案无关。二、各施工单位在具体项目中的结算及支付都没有投标时的项目经理签字，案涉项目所有结算及款项支付均由项目实际经济承包责任人徐国阳经手签字。三、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破产时债权申报主体是徐国阳，而并非他人。四、答辩人的25000元工资至今也一直未予兑现支付。综上，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丽水凯龙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与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一致。 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徐国阳、胡惠民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3182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3318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判令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丽水凯龙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系从事水泥制品加工、销售的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6月6日，被告丽水凯龙置业有限公司将案涉青田瓯江明月一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6月28日，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被告徐国阳、胡惠民，后胡惠民退出青田瓯江明月一期工程项目，结合庭审举证质证以及云和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5破2号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的案件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青田瓯江明月一期工程项目属于有实际施工人的挂靠项目，根据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重整计划方案，青田瓯江明月一期工程项目为单项目结算项目，涉及青田瓯江明月一期工程的债权，被告徐国阳已在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破产重整过程中进行债权申报并经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徐国阳。2015年，原告与被告徐国阳以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田瓯江明月项目部名义签订《瓯江明月一期工程GRC的制作生产及安装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即原告以包工包料包安装包验收的方式，负责青田瓯江明月一期工程的模具及GRC生产、安装等内容，《协议》还就工期、付款方式等事项作出约定，承包单价以GRC成品构件展开投影面积150元/m?计算。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并交付使用。2018年10月27日，原告与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田瓯江明月项目部签订《瓯江明月工程（GRC班组）结算单》，双方协商以198万元作为工程总结算金额。截止至2018年10月27日止，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田瓯江明月项目部已支付工程款1648180元，尚拖欠33182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徐国阳、胡惠明支付该笔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因被告徐国阳系青田瓯江明月一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主张被告徐国阳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胡惠明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被告徐国阳提交的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行流水、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丽水凯龙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丽水凯龙置业有限公司青田瓯江明月一期工程款预收明细能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在2019年1月8日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新的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整资产移交后，丽水凯龙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和2019年5月份汇入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工程款共计2277687.86元，根据被告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其已支付完该项目的工程款，且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新收到上述工程款后有对该项目的未付款进行清偿，上述工程款现由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根据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投资协议》，以及云和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5破2号之五民事裁定书的相关原则规定，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新银河公司在收到挂靠项目款项后未能及时分配该款项损害了单项目债权人的利益，应当承担责任，故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在新收到挂靠项目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请求被告丽水凯龙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丽水凯龙置业有限公司举证已向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9940687.83元，而青田瓯江明月一期工程结算审核定单为130147521元，扣除质量保证金工程造价的5%，丽水凯龙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现阶段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国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3182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3318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计付，之后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青田瓯江明月一期工程未分配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78元，减半收取3139元，由被告徐国阳负担。 二审中，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胡惠民、丽水凯龙置业有限公司、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徐国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钢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水泥泥工劳务分包合同、木工劳务分包合同、水电安装劳务分包合同、桩基分包合同、外架施工合同复印件，共同待证项目部所签订的合同都是使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庭审核，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资料专用章是对内资料整理上的印章，不能影响双方结算的效力。丽水凯龙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上诉人徐国阳是否真的使用了资料专用章，我们不得而知，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请求法院严格审查案涉公章和合同。胡惠民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国阳未提交证据原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也无法否定案涉结算单中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上诉人徐国阳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对案涉工程量进行审计，并要求本院向被上诉人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调取本项目在GRC工程施工期间的厂家供货出库清单凭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瓯江明月工程项目部已与被上诉人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就案涉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且上诉人徐国阳在上诉状中已经明确案涉工程外架已拆除，无法实际测量工程量，其再次提出要求鉴定，缺乏依据，故不予准许。被上诉人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在案涉GRC工程施工期间的厂家供货出库清单凭证与案涉GRC工程量并不必然对应，上诉人徐国阳的调取申请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时，青田瓯江明月一期工程项目属于有实际施工人的挂靠项目，实行单项目结算，上诉人徐国阳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徐国阳与被上诉人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签订《瓯江明月一期工程GRC的制作生产及安装协议》，以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田瓯江明月项目部名义将案涉工程以包工包料包安装包验收的方式分包给被上诉人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上诉人徐国阳作为协议的相对方及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有向被上诉人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徐国阳在庭审中认可邵章生系项目部工作人员，但否认向其支付工资，主张其不能代表项目部结算，同时否认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但在庭审中，上诉人徐国阳对结算单上载明的模具费30000元无异议，认可被上诉人青田蓝翔欧式水泥制品厂对二十七层以上龙骨钢架进行了焊接，亦陈述其向业主结算的GRC总面积约为13200m?，上述陈述与结算单所载内容基本相符，故案涉结算单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工程价款的依据，上诉人徐国阳否认案涉结算单的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国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77元，由上诉人徐国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苏伟清 审 判 员 王晓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汪鑫莹 代书记员 应煜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