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华，男，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顺良，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剑刚，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刚，男，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璐东，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磊，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华，女，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澄，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羿昊，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金华、许顺良因与被上诉人吴志刚、陈玉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金华、许顺良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金华和许顺良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志刚和陈玉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陈玉华按吴志刚要求向案外人支付1437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根据陈玉华和吴志刚的相互确认，来认定陈玉华系按吴志刚要求向案外人付款，这也与吴志刚向执行局出具的还款凭据所载款项流向不符。除吴金华和许顺良认可的陈玉华代吴志刚支付的款项外，陈玉华和吴志刚应举证证明其余款项亦为陈玉华代吴志刚偿还相关债务。陈玉华辩称浙江嘉善三方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方塑胶公司）曾向其借款60万余元，其亦应提供证据证明。二、即使抛开款项性质，陈玉华出借账户给吴志刚使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其也应与吴志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金华和许顺良已在一审庭审中作出相关陈述，一审判决未提及有关内容不当。三、撤销权的最长行使期限为五年，应自吴金华和许顺良知道无偿转让行为，以及该行为给两人造成损害后果起算。四、一审法院宣判后至今未寄送判决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且吴金华和许顺良在一审庭审中将其诉请的撤销权和连带清偿责任分开主张，即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在两人债权60万元范围内撤销陈玉华和吴志刚之间的无偿赠与行为，以及判令陈玉华对吴志刚的6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一审判决书中写的是变更前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程序违法。吴志刚辩称：一、一审认定陈玉华应吴志刚要求向案外人付款1437万元有事实依据，陈玉华提交了全部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查明的事实也与陈玉华陈述的事实一致，有相应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吴金华和许顺良举证证明吴志刚有无偿赠与1437万元给陈玉华的事实，但两人并未提供证据。至于吴志刚在执行案件中出具的说明，因其年纪较大且债务较多，故其出具的说明与事实有些许出入显属正常，具体应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二、本案中不存在出借账户的情形，陈玉华的账户除用于代吴志刚收付款外，还用于个人支出。吴金华和许顺良认为陈玉华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吴金华和许顺良实际系以2019年产生的债权来撤销2017年的行为，而2017年的转账并非两人所称的无偿转让行为，撤销权基础并不存在。四、一审法院通过电子方式送达判决书合法，应视为判决书已送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玉华辩称：一、一审中陈玉华系根据事实进行陈述，不存在吴金华和许顺良所称的互相配合诉讼。在吴志刚还钱后，陈玉华已将债权凭证还给吴志刚。吴金华和许顺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陈玉华代为收取的款项系吴志刚无偿赠与的款项。二、从银行账户明细可知，账户实际使用人系陈玉华，不存在出借账户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金华、许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在吴金华和许顺良债权60万元的范围内撤销吴志刚和陈玉华之间的无偿赠与行为，并由陈玉华直接向吴金华和许顺良给付债权款60万元；二、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由吴志刚和陈玉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志刚原系三方塑胶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6日，吴金华、许顺良与吴志刚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吴金华、许顺良以股权收购形式完成对三方塑胶公司全部资产转让，土地及资产转让价格合计2438万元，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前的公司债权债务由吴志刚承担，股权变更登记之后债权债务由吴金华和许顺良承担等。吴金华按吴志刚的指示，于2017年3月至8月几次向陈玉华的账户打入股权转让款，共1342万元。在此期间，陈玉华依照吴志刚的指示，多次向包括沈曙、吴继红、吴继业等二十多位案外人转款。案外人中，吴继红、吴继业系吴志刚的子女，向其转款系帮助其还款，部分人员系三方塑胶公司的原股东或现股东、员工，向其转款系支付股本金或归还借款，另有一部分款项吴志刚陈述系归还社会上的放贷人员或其他一些亲属借款等，转出总金额达1437万余元。另，2017年6月1日与8月24日有两笔款项合计60万元，陈玉华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吴志刚和陈玉华一致认可系吴志刚归还给陈玉华的借款，故陈玉华自行购买了理财。股权转让后，因吴金华和许顺良多次替吴志刚支付其对外应付的债务，吴金华和许顺良于2018年8月起诉吴志刚要求偿还947731.46元债务等【（2018）浙0482民初520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吴志刚支付60万元给吴金华和许顺良。该调解书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因吴志刚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终结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转让股权的行为发生于2017年5月，吴金华和许顺良于2017年3月至8月向吴志刚支付了1342万元的股权转让金，当时陈玉华代收了款项，吴金华和许顺良对此明知。同一时期内，陈玉华按吴志刚的指示，向多人转款以归还吴志刚或其家人及三方塑胶公司的借款、支付股本金等，也归还了向陈玉华的借款。而且，即使扣除归还陈玉华的60万元，陈玉华依吴志刚要求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的金额也达1437万余元，仍超出了吴金华和许顺良一方打入的金额约95万元。现吴金华和许顺良主张2017年陈玉华代吴志刚收款的行为，系吴志刚赠与资金的行为，依据不足，故对两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吴金华、许顺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13570元，由吴金华、许顺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金华和许顺良关于陈玉华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首先，按照《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吴金华和许顺良应向吴志刚支付股权转让款1438万元，后按照吴志刚的指示，有1342万元股权转让款汇至陈玉华的银行账户。陈玉华收款后，又按照吴志刚的指示将款项转账给多位案外人。之后，吴金华和许顺良因代吴志刚偿债而对吴志刚产生涉案60万元债权。从上述事实看，吴志刚仅系委托陈玉华对外收付款，而非无偿转让财产给陈玉华，该行为亦未给吴金华和许顺良造成损害，故吴金华和许顺良主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吴金华和许顺良虽主张两人已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在两人债权60万元的范围内撤销吴志刚和陈玉华之间的无偿赠与行为，陈玉华因无偿赠与行为被撤销及出借账户给吴志刚使用，而应对吴志刚的60万元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与出借银行账户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吴金华和许顺良系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按此审理无误。况且，从现有证据看，陈玉华仅系受吴志刚委托收付款，并非出借账户给吴志刚使用，吴金华和许顺良关于陈玉华出借账户给吴志刚使用，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最后，一审法院已将宣判时间通知双方当事人，并于宣判当日以电子方式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一审判决书，吴金华和许顺良的委托代理人收到一审判决书后，也于上诉期内提起上诉，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金华和许顺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吴金华和许顺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舒珊珉审 判 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石明洁书 记 员  吴 宵书 记 员  朱晓俊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