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26591号原告：黄仰森，男，汉族，1976年11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斌斌，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建东，男，汉族，1974年3月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告：韩锐萌，女，汉族，1988年2月8日出生，住址陕西省咸阳市乾县。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爱卿，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纲，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斌斌、被告杨建东、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卿、张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66万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期限内外利息（按本金66万元，月利率2%，从2018年11月26日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杨建东曾为同事。2018年11月，杨建东因资金困难需要向我借款66万元，原告同意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分两笔，一笔借款期限90天，一笔借款期限180天。2018年11月26日，原告向被告的银行卡转账66万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两份《借条》，第一份《借条》显示，被告借到原告36万元，期限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90天），到期一次性还清，如逾期则由担保人韩锐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二份《借条》显示，被告借到原告30万元，期限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180天），到期一次性还清，如逾期则由被告韩锐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目前借款到期，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一直未归还借款本息。原告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借条》、银行流水等，足以认定原被告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该民间借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约束力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原告按照约定出借了款项，借款到期后，被告杨建东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支付利息，被告韩锐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两被告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也并非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借款，而系原被告在转让深圳飞地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地行公司）时，被告因无力一次性支付全部转让款，故原告乘人之危有意伪造借贷关系，要求被告签署了空白的借条；2、本案涉嫌民事欺诈，案涉款项的转账流水系原告蓄意欺骗被告而伪造的，实际上，被告在收到原告每笔转账后都按原告指示在几分钟内又将所转对应款项同步转给了其指定的第三人余壮军的账户，该事实在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有充分反映，包括转账的时间、分钟，都有精确显示；3、飞地行公司自始至终都是原告实际控制，后原告为逃避债务在2020年5月28日将公司注销，现原告已无法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应返还被告已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两份《借条》的真实性。2018年11月26日，被告杨建东出具了两份《借条》，其中一份《借条》确认杨建东向原告借款36万元，借款时间从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借期90天，月息按2.5%计；另一份《借条》确认杨建东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借期180天；月息按2%计，被告韩锐萌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两被告认为该两份《借条》一式一份，由原告保管，手写内容系原告自己书写，原告有意伪造借款关系，实际上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合意。经核，该两份《借条》系打印件，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期、借款人、担保人等关键处划有横线，无打印文字，系手写填写，“月息按2.5%计”“月息按2%计”则系在打印文字外手写添加。被告杨建东认可借款人处的签名系自己所签，被告韩锐萌认可担保人处的名字系自己所签，但两人均辩称其签名时《借条》上的其他手写内容是空白的。原告认可《借条》上两被告签名以外的其他手写文字非两被告所写，但主张两被告签名时《借条》上的手写内容已经存在，非两被告先签名再由原告添加。对此，本院认为，两被告均认可《借条》上两人的名字为自己所签，其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在《借条》上以借款人、担保人签名的法律后果。即便其签名的时候《借条》划横线处的内容是空白的，但其在《借条》上签名后将《借条》原件交由原告持有，应当视为是授权原告对《借条》上的划横线处进行填写并自愿承担法律后果，在授权范围不明的情况下应视为是无限授权，故两份《借条》的打印文字及划横线处的手写内容，本院均予以确认。但上述授权仅限于对《借条》划横线处空白栏的填写，“月息按2.5%计”“月息按2%计”系在打印体外手写添加，并非在划横线处空白栏的填写，超出两被告签名时的可预见范围，不能视为是对原告的授权。原告负有证明责任，证明上述手写添加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则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因原告未能对此举证证明，故本院认定两份《借条》上“按月息2.5%计、月息按2%计”不能成为合同内容，对被告没有约束力。2、关于被告杨建东2019年6月6日签署的《结算单》的真实性。该《结算单》有杨建东的签名，但杨建东辩称其签名时该《结算单》上半部分结算明细的内容是空白的，仅有下半部分结算总额的计算，上半部分是被告签名后原告添加的，故其仅对下半部分结算总额的计算予以认可，对上半部分结算明细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结算明细占了《结算单》一半以上的篇幅，如果被告签名时该《结算单》没有结算明细的内容，则意味着双方当事人是从纸张的下半部分开始书写，这显然有违常理，此外，结算明细中的一些内容可以与原告提交的发票相对应，也可以佐证该结算明细的内容是客观的。据此，本院确认该《结算单》记载的全部内容的真实性。3、关于两被告向原告及案外人转账的26笔款是否与原告有关。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两被告转给原告及案外人黄仰梅、黄晓丹、陈慈銮、庄浩宏的款项共26笔，合计790276元。被告以此证明其已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对该26笔转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黄仰梅系原告的哥哥，不确定转给黄仰梅的钱是否与原告有关；没问过黄晓丹转给黄晓丹的钱是否与原告有关；转给庄浩宏的钱与本案没有关系；转给陈慈銮的钱与原告无关。原告有责任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其称不确定转给黄仰梅的钱是否与原告有关，没问过黄晓丹，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此外，被告当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转给庄浩宏的钱与原告有关，故此，对上述三笔转给案外人的款本院均认定与原告有关。转给陈慈銮的15000元，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与陈慈銮之间另有买卖合同关系，且陈慈銮已到庭作证，故该笔转款不能认定与原告有关。综上，对被告提交的26笔转款，本院认定其中的25笔共775276元与原告有关。4、关于9份《送货单》的真实性。原告提交该证据的目的是用于证明原告将公司资产卖给被告后，被告还向原告购买货物，被告向原告及案外人的转款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与归还借款无关。被告对该《送货单》不予认可，称这些《送货单》是被告与其客户之间往来的《送货单》，并非被告与原告之间的《送货单》，送货单上原告的签名均系事后添加或伪造。经核，该9份《送货单》上均有杨建东的签名，7份《送货单》有原告签字确认的“已收款”记录；9份《送货单》中8份《送货单》的总金额为673632元，另还有1份《送货单》数量为1000，未标明单价和总价；多份《送货单》的金额与被告转给原告的金额能够对应，如：2018年12月17日《送货单》金额56160元与2018年12月27日转账56160元对应；2018年12月18日《送货单》金额11088元与2019年1月11日转账11088元对应；2019年1月12日《送货单》金额213408元与同日转账213408元对应；2019年1月18日《送货单》注明2019年2月20日先付20000元与同日转账金额对应。据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持有《送货单》原件，上面有被告杨建东的签名，且大部分有原告签字确认收到账款，被告辩称是原告事后添加或伪造，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次，部分《送货单》的金额与被告转给原告的金额能够互相对应，且数额有零有整，被告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此，本院对案涉9份《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系飞地行公司实际控制人。2018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杨建东及案外人巫小莉、林佩珊等签署了一份《深圳市飞地行有限公司11月17日存货》，列明材料、整机、固定资产、测试架加工厂+公司、模具等合计746699.68元，减去10月份应付工资73327.06元，合计673372.62元，先付11840元（被告称该11840元是装修押金结算后的数额），剩余661532元，实收66万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文件系原告将飞地行公司转让给被告杨建东的交接凭证，分歧在于，原告认为其转让给被告杨建东的是飞地行公司的剩余物料、相应设备、模具设计以及员工，是打包转让，被告则认为原告转让给自己的是飞地行公司的股权。2018年11月26日，杨建东出具了两份《借条》，其中一份《借条》确认杨建东向原告借款36万元，借款时间从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2月25日，借期90天；另一份《借条》确认杨建东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借期180天；杨建东作为借款人、被告韩锐萌作为担保人在该两份《借条》上签名，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此后，原告将66万元陆续转入被告杨建东的银行账户，然后又指示杨建东将款陆续转入案外人余壮军的银行账户。2019年6月6日，杨建东在一份结算材料上签名，内容为：“之前杨建东结欠黄仰森297214元，5月30日先付153840元货款、25000元税点，合计178840元。黄仰森先帮杨建东代付款：5月份社保费568元、付黄辉回扣费10000元、借款发工资9000元、5月份之前结欠尾数7136元、付6月份费用30000元、付6月份租金13000元、付变压器1月份货款尾数3177元、付6月份201255元费用10000元，合计82881元。总结：297214-178840+82881=201255元。”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被告杨建东通过其尾号2202的招商银行账户、被告韩锐萌通过其尾号为6181的平安银行账户向原告黄仰森以及黄晓丹、陈慈銮、庄浩宏、黄仰梅的银行账户转账共26笔，合计790276元。被告不能证明转给陈慈銮的钱与原告有关，扣除转给陈慈銮的15000元，实际为25笔共计775276元，其中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7日共4笔，合计106160元；2018年11月21日1笔10000元，2018年11月27日1笔10000元；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8日19笔，合计649116元。被告主张上述转款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了9份《送货单》以反证上述转账均系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该9份《送货单》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8日；其中8份《送货单》的金额为673632元，另还有1份《送货单》数量为1000，未标明单价和总价。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借条》、银行流水、存货交接表、工资转账记录、转让公告、送货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转让的是飞地行公司的股权还是资产；2、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3、被告是否已归还原告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双方签字认可的《深圳市飞地行有限公司11月17日存货》看，双方转让的是公司资产，员工整体由被告接收。而从资产转让后被告的经营情况看，原告实际是同意被告继续以飞地行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被告辩称双方当事人转让的是飞地行公司的股权，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以原告未履行股权变更手续为由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杨建东向原告出具了两份《借条》，确认被告向原告借款66万元。双方均确认，原告将66万元转入被告杨建东银行账户仅是为完善借款手续而进行的走账，故该转款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发放贷款的行为。但双方均认可杨建东向原告出具《借条》中的66万元即是《深圳市飞地行有限公司11月17日存货》中记载的杨建东应支付的转让款66万元，这说明原告与被告杨建东是协商一致将杨建东应支付的转让款66万元转为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要审理基础关系，只是说明被告可以基于双方之间的基础关系提出抗辩，而不是否定双方当事人协商将转让款转为借款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和民事法律效力。相反，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协商将转让款转为借款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借款的基础法律事实亦客观存在，故该协商转为借款的行为合法有效。被告对基础关系的抗辩主要是原告未按约将飞地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但如前所述，该抗辩理由本院未予采纳，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关系应按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被告杨建东应当按《借条》记载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是否已归还原告借款。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显示两被告向原告黄仰森及案外人黄晓丹、庄浩宏、黄仰梅的银行账户转账共25笔共计775276元，被告以此证明其已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则提交了9份《送货单》，以反证上述转账均系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与本案无关。首先，对25笔转款中的前6笔性质认定如下：被告转给原告的款项中，2018年11月9日-2018年11月17日共4笔，合计106160元；2018年11月21日1笔10000元，2018年11月27日1笔10000元，而最早的一份《送货单》为2018年11月30日，也就是说，该6笔转款共126160元均发生在《送货单》之前，显然不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但同时，《深圳市飞地行有限公司11月17日存货》系2018年11月17日签订，确定被告杨建东应支付原告转让款66万元，未将发生在此时间节点之前的上述转款中的前4笔扣除，《借条》系2018年11月26日签订，确认被告杨建东借原告66万元，亦未将发生在此时间节点之前的上述转款中的前5笔扣除，故该6笔转款中的前5笔转款显然并非支付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转让款或借款。只有2018年11月27日的10000元转款，原告不能证明转款性质，也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对被告主张的该转款系支付转让款，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对于25笔转款中的后19笔性质认定如下：被告转给原告的后19笔款，合计649116元，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2019年7月9日，而原告提交的9份《送货单》中8份《送货单》的金额为673632元（有1份《送货单》数量为1000，未标明单价和总价），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8日，也就是说，被告转给原告的该19笔款可以被9份《送货单》记载的债务完全覆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既存在借款之债，又存在买卖合同之债，被告向原告转款时，双方未约定被告清偿的是哪部分债务，由于借款的债务是在2019年2月25日和2019年5月25日到期，且有被告韩锐萌提供担保，而买卖合同的债务虽没有明确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但发生时间是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18日，根据交易习惯履行期限较短，且没有担保，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19笔转款应当认定优先抵充货款。该9份《送货单》中有部分《送货单》记载的金额与被告转给原告的金额能够完全对应亦可佐证这一点。据此，被告转给原告及案外人的25笔款中仅有2018年11月27日的10000元转款可以被认定为是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综上，被告杨建东与原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杨建东应向原告返还借款66万元，其中36万元的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2月25日，30万元的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5月25日。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利息，应视为借款期限内不支付利息，但按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2018年11月27日转给原告的10000元，原告不能证明转款用途，亦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应被认定为还款，该款项应在36万借款本金中扣除。关于被告韩锐萌的保证责任问题，因当事人未约定担保种类，依法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分别为2019年8月25日和2019年11月25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韩锐萌承担保证责任，故韩锐萌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建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仰森借款6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6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仰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2元，由原告负担91元，被告杨建东负担59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  学  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仇淑清（兼）书记员 王    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的返还期限】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间借款合同的利率】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连带责任保证】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