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5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底巷子******。法定代表人：郭吉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女，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培毅，男，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彦，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吉祥，男，196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莉，甘肃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培毅、原审被告郭吉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02民初114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上的股权转让行为，也不存在法律上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审法院在根本不存在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为由作出判决，且判令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系认定案由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审中，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由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100万元”。但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协议”是指公司股东与其他自然人或法人之间达成的协议，将股东自己拥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进行转让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诉状及上诉人答辩状中，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侯培毅是以其享有的日本转光剂加工核心技术及100万元投资入股上诉人天元公司，成为天元公司股东是投资入股行为，而非与天元公司某股东达成所谓“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2、原审法院认定郭吉祥无权处分甘肃祥业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郭吉祥、陈敬玉的股权，继而认定该口头协议无效。系事实认定错误。3、案涉100万元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投资款，双方就入股具体条件达成了合意。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未履行股权变更手续是行使先诉抗辩权的体现，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存在过错为由判令上诉人返还投资款项100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4、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出被上诉人存在欺诈且窃取上诉人商业机密、侵犯上诉人知识产权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未予审查，且在判决主文中只字未提。系事实认定不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侯培毅辩称，1、上诉人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无论股权转让协议的条件如何，结果如何，该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纠纷。2、无权处分是郭吉祥没有所有权或其处分权受到限制，在郭吉祥、马元宝、侯培毅三人口头商定股份时，郭吉祥并没有得到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追认，所谓的“明知且一致同意”，只是推脱之词。3、判决上诉人返还投资款100万元事实认定正确。4、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欺诈且窃取商业秘密，侵犯知识产权为由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郭吉祥述称，一审判决中对有关郭吉祥的认定正确。侯培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由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1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使用投资款期间的利息232000元（按年利率6%，从2014年12月23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3、依法判令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想原告支付2018年10月15日至实际清偿投资款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4、请求判令被告郭吉祥对上述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3日，甘肃祥业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郭吉祥、陈敬玉作为投资人（股权）成立了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12月，原、被告及案外人马元宝口头协议，三方约定合作研发“转光膜技术”，约定：原告以日本转光剂加工技术及出资100万元入股。2014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2015年8月4日，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股权）甘肃祥业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郭吉祥、陈敬玉变更为郭吉祥。另查，2016年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该案经审理以涉嫌刑事犯罪，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的（2016）甘0102民初49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移送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宣判后，原告侯培毅不服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7）甘01民终26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7月31日，兰州市公安局作出兰公（刑）撤案字[2018]5号撤销郭吉祥被诈骗案的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有三：1、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双方均认可与案外人达成了原告以日本转光剂加工核心技术和100万元占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5%的股份，郭吉祥出资300万元占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50%的股份，马元宝以日本合作“转光膜技术”项目前期投资及日本原装进口转光剂（TKB61）500公斤为条件，占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35%的股份的口头协议。该事实足以表明双方达成的协议为股权转让协议，按照双方口头协议，原告除投资100万元外，还应以日本转光剂加工核心技术投资入股，但原告未履行技术入股义务，且原、被告及案外人口头协议转让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的时间为2014年12月，此时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甘肃祥业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郭吉祥、陈敬玉，郭吉祥无权处分甘肃祥业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陈敬玉在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综上，原、被告及案外人马元宝之间口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约束力，故双方达成的口头股权转让协议也无需予以解除。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承担利息的主张，因原告与被告郭吉祥对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均有过错，故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退还10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郭吉祥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4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此时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投资人为甘肃祥业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郭吉祥、陈敬玉。虽然2015年8月4日，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股权）甘肃祥业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郭吉祥、陈敬玉变更为郭吉祥，但股权转让发生于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公司股权变更之前，故原告要求被告郭吉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侯培毅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2、驳回原告侯培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8元，原告负担2088元，被告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二审期间，上诉人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侯培毅、原审被告郭吉祥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口头协议约定侯培毅以日本转光剂加工技术及出资100万元入股。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侯培毅于2014年12月23日向其公司汇款100万元无异议，亦对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变更为自然人（郭吉祥）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无异议。因此，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理应向侯培毅返还投资款1000000元。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诉请侯培毅存在欺诈且窃取上诉人商业机密、侵犯上诉人知识产权的诉请。上诉人在原审一审中未提出反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侯培毅存在欺诈且窃取上诉人商业机密、侵犯知识产权的情形。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8元，由甘肃天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晓锐审 判 员 赵建华审 判 员 王晓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雨珂书 记 员 魏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