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再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春华，男，195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美，女，196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全珂，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高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201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贤宝，江苏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江苏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敏，女，1990年8月8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高唐县。 贾春华、赵洪美、赵全珂、赵某1诉赵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鲁1526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2月20日，该院作出（2020）鲁152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鲁1526民再6号民事判决。贾春华、赵洪美、赵全珂、赵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春华、赵洪美、赵全珂、赵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再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2018）鲁1526民初2395号的诉讼请求（扣除与大车方经调解协议达成的赔偿额30余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赵某2、被上诉人赵敏二人分别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国道105线由北向南行至官道街路口北（赵某2在右，被上诉人在左），通过监控视频可知，事故发生前，赵敏车辆向赵某2驾驶车辆方向靠近，后赵某2车辆突然向右侧倾斜致人飞出并经姜贵亮驾驶的车辆碾压。通过监控视频可看出，事故发生时赵敏驾驶的车辆有身体向右侧倾斜挤压赵某2驾驶车辆的情况。显然，在发生事故时，赵某2、赵敏之间具有相互间的作用力。但一审中法院并未认定该事实，而仅凭赵某2驾驶的车辆在右侧而认定赵某2应承担更大的责任，这显然是不符合事实情况的。非机动车作为平衡车辆本身就容易因失衡而导致倾倒，通过视频可知二车辆和二驾驶员间很有可能产生过车辆或身体的接触，即使作用力不大，也足够导致平衡失控而倾倒。故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作用力的施加方，更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赵某2、赵敏二人未在道路右侧车道行驶的行为均将自身处于危险境地中，最终导致了赵某2的死亡，二人构成共同危险行为，且均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虽车辆上未鉴定出碰擦痕迹，但可知被上诉人对赵某2的行驶有过作用力的影响，且该作用力与赵某2的死亡间具有法定的因果关系。故应依《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判定各方当事人的交通事故责任。同时根据司法实践，民事赔偿责任不等同于事故责任，法院可以依据查明的事实，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确定最终的赔偿比例。结合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体现公平原则，没有兼顾和保护弱势一方的权益，更何况是法院提起的再审，不是纠错，而是激化矛盾，不符合当前司法环境提倡的钝化矛盾，解决纠纷。三、依据一审中原告提交的工资流水可显示，在事故发生前，赵某2一直在高唐利泰纺织有限公司工作，公司按月发放工资，事故发生后，利泰纺织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赵某2于2016年3月8日至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6月12日在公司工作，上述证据与赵敏在聊城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高唐大队所作的笔录相互印证。而这些事实证据，仅因一份于2018年12月18日16时形成的法院对温立福的调查笔录（且温立福未在该份笔录上签字确认），而将上述证据予以否定，再审中也未对该证据予以纠正。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中的要求“在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而一审再审中法院并未明示赔偿标准的变化，依然对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四、本案重要证据“现场视频”因解晰度不够，无法还原当时两辆电动车的行驶轨迹和身体接触，该证据根据现有的技术完全可以解决分辨率的问题，所以上诉人申请第三方进行技术上的支持还原客观事实，便于法院做出公正的裁决。五、一审判决已生效，且双方均服判，而在家属申报工伤的过程中一审法院突然提起再审并改判，剥夺了死者家属申报工伤的权利。且再审中法院并未有明确修改责任的理由和依据，具体情形请求法院依法查明。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赵敏辩称，我没有碰被害人赵某2，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同原审答辩意见。 贾春华、赵洪美、赵全珂、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57584.5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6时50分许，赵某2与同赵敏分别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国道105线由北向南并行至官道街路口北（赵某2在右，赵敏在左），赵某2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向右倾斜与其右侧车道内顺行的姜贵亮驾驶的辽Ｈ×××××/辽Ｈ×××××重型车左后轮碰撞后赵某2倒地被碾压，造成赵某2当场死亡，其电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姜贵亮驾车驶离现场。高唐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按照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姜贵亮系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故意驾驶车辆逃离，不能认定姜贵亮驾驶车辆驶离现场的行为是肇事逃逸行为，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高唐交警大队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次事故的形成过程进行鉴定,分析说明：1.向右倾斜状态下的赛克车（赵某2驾驶的赛克牌电动二轮车）前部与半挂车左侧第四轴轮胎接触碰撞，未发现兴世达车（赵敏驾驶的兴世达牌电动二轮车）有与赛克车相对应的接触碰撞痕迹。2.半挂车（姜贵亮驾驶的辽Ｈ×××××/辽Ｈ×××××重型车）事故时由北向南行驶；赛克车事故时由北向南偏西行驶。3.本次事故碰撞接触点的地面位置位于事发路口北侧、南北向道路西半幅最外侧右转车道内。4.本次事故形成过程：赛克车沿事故现场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同向行驶至此的兴世达车右侧附近（不排除两骑车人接触碰撞的可能性），之后赛克车向南偏西运动并向右侧倾斜，遇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的半挂车，向右倾斜状态下的赛克车前部与半挂车左侧第四轴轮胎在事发路口北侧、南北向道路西半幅最外侧右转车道内首先接触碰撞。碰撞后，半挂车继续向西右转行驶，赛克车右侧倒地其前部被半挂车左侧后三轴轮胎碾压停于停止位置处，赛克车骑车人摔倒至路面并被半挂车左侧后三轴轮胎碾压。之后，半挂车驶离事故现场。 另查明，辽Ｈ×××××/辽Ｈ×××××重型车的实际车主系秦喜兴，该车挂靠在大石桥市众金恒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车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和105万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审理过程中，被告秦喜兴、姜贵亮、大石桥市众金恒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贾春华、赵洪美、赵全珂、赵某1经济损失3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1万元、19万元，并约定上述被告与四原告因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产生的民事赔偿纠纷就此终结，其应承担的诉讼费均由原告负担。 还查明，死者赵某2出生于1990年1月9日，生前住山东省高唐县梁村镇琉璃庙村，其与原告赵全珂育有一子赵某1，其父母贾春华、赵洪美育有四名子女。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高唐县梁村镇琉璃庙村、北镇村委会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视频资料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 原告提交的高唐利泰纺织有限公司的证明，该证明记载赵某2于2016年3月8日至2018年2月11日、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6月12日在高唐利泰纺织有限公司上班，经法院调查，该公司人员表示此证明并非公司出具，系赵某2的亲属事先打印好由公司盖章而已，法院将调查情况告知原告，原告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补正相关证据。原告当庭提交的企业信息、工资明细清单等证据，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赵某2在城镇连续工作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电动车收据，不能证明该车损失价值，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原告提交的高唐县梁村镇北镇村委会证明、高唐县人和街道办事处康乐社区居委会证明及被告赵敏提交的电话清单、门诊收费票据、现场实地观察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法院均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各方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本案事故现场位于国道105线与官道街路口，事故现场道路为南北走向，道路两侧各设有三条机动车道，一条非机动车道，非机车道由绿化带分隔。根据有关规定，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本案中赵敏、赵某2分别驾驶电动二轮车在中间机动车道由北向南并排行驶，二人均违反了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规定。二人违法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骑车并行，虽鉴定机构未鉴定出二人的接触碰撞痕迹，但二人的违法行为显然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对事故的发生二人存在过错，且赵某2驾驶电动车由北向南偏西行驶（事发时向右侧倾斜），其行驶位置更具危险性，其过错程度大于赵敏。姜贵亮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的规定，事发时其遇违法在中间机动车道偏西行驶的赵某2，更应具有较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因疏忽大意导致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赵敏、赵某2、姜贵亮各负事故10%，45%，45%的责任比例。赵某2生前住山东省高唐县梁村镇琉璃庙村，原告提交的赵某2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证据不足，其关于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支持按农村居民标准五人三天计算，原告与姜贵亮已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车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依法确认为：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465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689.5元（贾春华10342元/年×17年÷4人+赵某110342×16年÷2人），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47元（69.8元/天×3人×5天），以上损失共计464749元。对于原告的损失，扣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先行赔偿的110000元，不足部分354749元，由被告赵敏按10%的比例赔偿35474.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敏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贾春华、赵洪美、赵全珂、赵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35474.9元；二、驳回原告原告贾春华、赵洪美、赵全珂、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9元，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贾春华、赵洪美、赵全珂、赵某1负担8396元，由被告赵敏负担233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本次交通事故的现场道路为沥青路面、道路平坦，呈南北走向、双向六条机动车道、两条非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由绿化带隔离，当时该西半幅车道车流量较大，赵某2与赵敏二人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的路线为机动车道西半幅中间车道，二人在机动车道中间的车道由北向南驾驶电动自行车并行，赵某2在赵敏的右侧且在该机动车道的右侧行驶，行驶过程中，在赵敏驾驶电动自行车向南偏西靠近赵某2时，此时姜贵亮驾驶的机动车挂车前部已经超越赵敏、赵某2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行驶的位置，在不能排除两人接触碰撞的情况下，受害人赵某2驾驶电动车偏离之前的行驶方向，向前右侧倾倒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时天气晴朗。姜贵亮驾驶的机动车上所载钢管已高于车厢箱体，重量较重。 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项分析说明4即本次事故形成过程中的“赛克车（赵某2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沿事故现场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同向行驶至此的兴世达车右侧附近”与视频录像内容不符，对该内容应不予采纳。原审对于对该意见书中的该内容予以采信，欠妥当。 另查明，原告贾春华、赵洪美于2011年由高唐县梁村镇北镇村搬迁至高唐县城北芳园小区居住。原审原告与秦喜兴、姜贵亮、大石桥市众金恒物流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在达成协议后，原审出具（2018）鲁1526民初23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于2018年12月4日生效并履行完毕。 再审过程中，赵敏对于赔偿事宜要求按照原审判决数额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对此无异议。赵敏已履行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 由于涉案视频图像信息中赵某2、赵敏二人的正前方有车辆遮挡，为了更能明确事故发生时的情况，一审法院依职权先后委托天津天宏司法鉴定中心、天津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案进行鉴定，两鉴定机构均表示检材质量达不到鉴定条件，将鉴定退回。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本次事故中，赵某2、赵敏二人驾驶电动自行车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的规定，该二人驾驶电动自行车违法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在事发道路上当时车流量较大的情况下，应具有高度的注意义务与安全意识，并应采取相应的措施降低危险的发生，二人不顾危险，仍并行驾车前行，均具有过错。姜贵亮驾驶机动车虽在右侧车道内正常行驶，在事故发生前，其已经发现赵某2、赵敏违法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应具有较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在姜贵亮驾驶机动车已超越赵某2、赵敏二人行驶的水平位置后，在赵某2左侧行驶的赵敏向在其右侧行驶的赵某2靠近，赵敏的行为将赵某2置于更加危险的活动范围内，本次事故的发生虽然不能排除二人接触碰撞的情况，但赵某2在本次事故中在危险加大的情况下，相较于赵敏、姜贵亮其主观上更应具有较高的谨慎注意义务，并应当采取有效防范危险发生的措施，如避免与赵敏并行以扩大自己的安全空间、下车推行等措施，以避免事故的发生，赵某2过于自信、疏忽大意、明显将自己置于险地于不顾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赵某2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敏、姜贵亮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各方在事故中应承担的事故责任，依照《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赵某2应自行承担60%的民事责任，赵敏、姜贵亮应分别承担10%、3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以姜贵亮驾驶机动车遇非法在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赵某2驾驶的非机动车应尽较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酌情认定赵敏、赵某2、姜贵亮各负事故10%、45%、45%的责任比例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损失，赵某2生前居住在山东省高唐县梁村镇琉璃庙村，系农村居民，原审认定死亡赔偿金302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689.50元（贾春华10342元/年×17年÷4人+赵某110342×16年÷2人）、丧葬费34652.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47元（69.80元/天×3人×5天），共计464749元，原审认定的以上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但被抚养人生活费126689.50元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因受害人赵某2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主张2000元的电动自行车损失，证据不足，原审对于该两项损失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经核算，赵敏应赔偿原审原告的损失数额同原审判决数额，且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亦同意赵敏按照原审判决数额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责任认定方面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对原裁判结果，再审仍应维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维持（2018）鲁1526民初2395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7609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8629元，由原审原告贾春华、赵洪美、赵全珂、赵某1负担8396元，由原审被告赵敏负担233元。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再审调取了事发现场交叉路口对面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显示，涉案事故发生时间为6时52分17秒。事故发生前四分钟内，机动车道内车流量较大，约30余辆非机动车行驶通过事发路段，其中，仅有一辆非机动车在右侧非机动车道通行，其余均在机动车道，与机动车混行。事故发生后五分钟内，因事故造成交通拥堵，有6辆非机动车转入右侧非机动车道行驶，其余大部分非机动车仍在机动车道行驶。 姜贵亮驾驶的辽Ｈ×××××/辽Ｈ×××××半挂车在6时49分21秒开始在最右侧机动车道停靠2分多钟，在其启动行驶后，因行驶速度较缓慢，有多辆非机动车从其左侧绕至其前方行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各方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分别为多少；二、赵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居民的计算标准。 关于事故责任比例。从监控视频看，事故发生前，事发路段机动车道内普遍存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混行的情形，姜贵亮驾驶的半挂车停靠在最右侧机动车道，在其启动行驶后，有多辆非机动车从其左侧绕至其前方行驶，姜贵亮应当明知有电动自行车绕至其左侧行驶的情况，其应当更加谨慎行驶，并注意其左侧的驾驶情况，在赵某2不慎摔倒在其驾驶的半挂车第四轴轮胎前时，其未发现而将其碾压致死。姜贵亮驾驶的车辆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赵某2、赵敏违章在机动车道内驾驶电动自行车，且二人在有大量机动车的情况下并排穿行于机动车之间，将自己置身于更加危险的境地，在不能排除二人有碰撞接触的情况下，二人均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 从视频综合分析，对事故的发生，并无哪一方起了最直接或最主要的作用，三方均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原一审法院对责任的划分并无明显不当，系正当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且各方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均无异议，并已按照调解书和判决内容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再审对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调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本案并非因上诉人基于赵某2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申请再审或申诉进入的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再审应重点围绕再审理由进行审理，赵某2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属于本案重点审查的范围。且赵某2生前系农村居民，上诉人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也无明确的法律依据，原一审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但该意见自2020年3月12日起开始施行，且明确规定再审案件不适用该意见，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再审判决对事故责任划分比例调整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18元，由上诉人贾春华、赵洪美、赵全珂、赵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任家红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