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河森，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清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先土，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清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男，汉族，1973年4月29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清流县。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福建而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朝辉，男，汉族，1969年3月17日出生，经商，住福建省清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清，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河森、邓先土、王**生因与被上诉人连朝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河森及其与上诉人邓先土、王**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被上诉人连朝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河森、邓先土、王**生上诉请求：一、撤销清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连朝辉的起诉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连朝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应再由清流县人民法院受理，清流县人民法院法官应全员回避。本案连朝辉巳起诉过二次，第二次起诉时即（2018)闽0423民初1020号案，经清流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做出对刘河森等不利的判决。现连朝辉再次起诉，仍按（2018)闽0423民初1020号的处理结果判决。审判委员会委员参与评议案件后，又在该案发回重审或再审程序中再度参与审判委员会评议该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条规定，违反回避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规定，应发回重审或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将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事实与连朝辉起诉状中陈述的借款完全不一致，不知从何而来。一审起诉状连朝辉称：“刘河森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连朝辉借款，约定月利率2%。……，并由邓先土、王**生为担保人抵换之前22.7万元的借条。连朝辉多次催款未果后，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但连朝辉始终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事实，而刘河森也从没有确认过有此事。一审判决书认为：“本案中，刘河森于2017年1月15日作为借款人向连朝辉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了借贷的合意，……对于刘河森主张其收到连朝辉的款是连朝辉投资“中国民族品牌网”的款项，其与连朝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的认定与连朝辉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完全相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第3、4、5点，一审法院查明连朝辉在2016年11月27日转给刘河森22.7万元是连朝辉注册13个“中国民族品牌网”资金的事实，那么，连朝辉在诉状中陈述的刘河森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连朝辉借款，约定月利率2%。连朝辉于2016年11月27日向刘河森指定的清流信用社尾号为5484的账号转入22.7万元的过程就不是事实，且连朝辉几次起诉中均称刘河森因做生意资金不足向其借款。在（2018)闽0423民初332号案中连朝辉在起诉状中陈述为“2017年1月15日，刘河森因做生意资金不足向我借款20万元”，而法庭审理查明，2017年1月15日，连朝辉并没有向刘河森提供借款。在（2018)闽0423民初1020号案中，连朝辉将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改为“2016年11月中旬，被告刘河森因做生意资金不足向我借款22.7万元”，其后，经过庭审，刘河森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连朝辉于2016年11月27日向刘河森转款22.7万元是用于连朝辉注册：“中华民族品牌网”的资金。因此，在连朝辉始终坚持认为双方诉争的是借款，而从未提及是双方的投资款转化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置当事人的陈述而不顾，任意改变连朝辉的起诉意见和理由，并认定案件事实，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2017年1月15日的《借条》也不是对“中华民族品牌网”的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的事实不知从何得证而来。现2017年1月15日的《借条》既然不是借款，那么是否是对“中华民族品牌网”结算款？即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但本案中，连朝辉从未认为2017年1月15日的《借条》资金是对“中华民族品牌网”结算款。而刘河森也从不认为2017年1月15日的《借条》资金是对“中华民族品牌网”结算款。首先，连朝辉在（2018)闽0423民初332号案和（2018)闽0423民初1020号案及本案起诉状上均确认是刘河森向其借款，但经法庭审理查明，不论是2016年11月27日还是2017年1月15日双方均不存在借贷关系，因此，对于连朝辉陈述的借款不存在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在（2018)闽0423民初332号案中有以下几点应说明：1.连朝辉以二个证人出庭的方式来证明双方是借款关系，而二个证人出庭证言自相矛盾，明显是做伪证，而法庭至今未对二个证人予以司法处罚违法。2.连朝辉提交2018年9月8日邓茂官出具的《有关连朝辉与刘河森借款一事的情况说明》，邓茂官没有出庭作证，是否为邓茂官所写无法确定。3.2018年6月4日，承办法官对邓茂官做了一份询问笔录，笔录中邓茂官明确连朝辉的22.7万元是投资“中华民族品牌网”的事实，并没有说到双方借款和所谓结算。情况说明的内容则完全推翻询问笔录，但询问笔录的效力明显大于情况说明，应对询问笔录中邓茂官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定。其次，连朝辉称22.7万元中，由邓茂官还款了2.7万元，邓茂官并不是借款人，凭什么替刘河森还款，刘河森也从未要求过邓茂官做任何还款的事情，且邓茂官在情况说明中又自认是借款人，其有什么理由免责，连朝辉为什么不一起起诉邓茂官或申请追加当事人。四、连朝辉注册登记的“中华民族品牌网”账户系由其自行保管使用，其没有证据证明账户系由刘河森保管和使用。而连朝辉提出是以“中华民族品牌网”账户为借款提供担保则理由更不成立。“中华民族品牌网”的账户以其本人、妻子、儿子等人的身份信息和银行账号进行了注册登记，如何为刘河森的借款提供担保。综上所述，刘河森于2017年1月15日所立的《借条》，不论是2017年1月15日还是2016年11月27日，连朝辉均不存在提供借款的行为发生，也能确定2017年1月15日所立的《借条》并不是对“中华民族品牌网”结算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连朝辉的起诉。 连朝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理由是：一、刘河森等人提出的清流人民县法院法官应全员回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审判人员并没有参与过本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工作，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刘河森等人认为本案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提出清流县人民法院法官应当全员回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河森等人指出一审法院任意认定事实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连朝辉、刘河森等人的起诉、答辩、举证、质证，进行法庭审理，最后查明事实，做出判决，符合审判惯例。三、刘河森等人指出“2017年1月15日《借条》不是结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该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合作关系，后刘河森等向连朝辉出具了《借条》，双方关系转换为借款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20万元借款系结算的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无需按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直接按照民间借贷进行审理即可。四、刘河森等人指出一审法院应先中止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规定，案外人邓茂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本案并非同一事实，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无需中止，一审法院据实审理做出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 连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河森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其中，从2017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利息144000元）；2.判令邓先土、王**生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刘河森、邓先土、王**生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连朝辉与刘河森、邓先土、王**生系朋友关系，均是清流县余朋乡人。 2.“中国民族品牌网”是用投资换取积分，然后进行消费，获取收益的网站，该网站一个账号需投资2万元，一个星期收益700元。 3.连朝辉经刘河森介绍，需注册“中国民族品牌网”13个账户，扣除相应收益后，应支付22.7万元。连朝辉于2016年11月27日分别通过其在清流邮储银行和清流建设银行的账户向刘河森在清流信用社的账户转款20万元、2.7万元，共计22.7万元。 4.2016年11月27日，刘河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案外人邓茂官20万元，用于连朝辉注册13个“中国民族品牌网”的投资款。邓茂官收到该款后，由案外人陈正根为连朝辉注册了“中国民族品牌网”13个账户，具体为：连朝辉LCH19691、19692、19693、19694，连欣（连朝辉之子）LCH19695、19696、19697、19698，洪玉荣（连朝辉之妻）LCH19699、1969a、1969b、1969c，连明英LCH1969d（连朝辉妹妹）。 5.案外人邓茂官与刘河森系“中国民族品牌网”的上、下线关系，刘河森与连朝辉也系该网站的上、下线关系。 6.连朝辉于2016年11月27日注册13个“中国民族品牌网”，并先后三次收取案外人邓茂官给付的收益2.7万元，后“中国民族品牌网”关闭。 7.刘河森于2017年1月15日向连朝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借到连朝辉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每月息按贰分计算，月底付息。”刘河森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王**生、邓先土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 8.2018年12月15日，清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经查询我队案件管理系统，截止查询之日止，我队未对涉及‘中国民族品牌网’的案件进行受理、立案”。 9.2019年4月29日，清流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4月29日，经查询发现域名WWW.dfhn.me无法登录，域名WWW.chinaipic.net无法登录。‘中国民族品牌网’域名为WWW.cnmzppw.com，创建时间2018年5月31日，ip（43.251.239.40）地址位于香港”。 10.2019年7月2日，清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6月12日，我局接到刘河森等人举报反映称：2016年5月至11月间，清流县余朋乡邓茂官在清流县余朋乡、清流城关等地以投资‘中国民族品牌网’，投资20000元每周可获得700元收益，介绍刘河森等人进行投资，收取刘河森等人的投资款200余万元，造成损失160余万元。同日，我局以邓茂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受理进行初查，目前，未对‘中国民族品牌网’平台进行受案”。 11.连朝辉因本起纠纷曾于2018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42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连朝辉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民终117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闽042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作出（2018）闽042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刘河森、王**生、邓先土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案外人邓茂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与本案涉及的民事法律事实具有紧密联系，民事案件处理与邓茂官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有交叉，同时发现刘河森的“中国民族品牌网”下线除连朝辉外还发展其他案外人注册，另外案涉“中国民族品牌网”平台已经关闭，其合法性不明确，故本案应当驳回起诉，一并将刘河森及“中国民族品牌网”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为由，作出（2019）闽04民终151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闽042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驳回连朝辉的起诉。 12.2019年12月25日，清流县公安局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回函：由于刘河森介绍参与投资“中国民族品牌网”的会员未达到三十人以上，不应对其立案追诉。 13.2020年2月10日，连朝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刘河森于2017年1月15日作为借款人向连朝辉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了借贷的合意，即使该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合作关系，但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将投资转化为借款，这一法律关系的转换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在刘河森出具借条法律关系完成转换后，刘河森与连朝辉之间即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刘河森则应按照借条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对于刘河森主张其收到连朝辉的款是连朝辉投资“中国民族品牌网”的款项，其与连朝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不予采纳。刘河森、王**生、邓先土主张案涉借条是受欺诈出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亦未通过仲裁部门或法院行使撤销权，且其对借条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故对刘河森、王**生、邓先土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据此,连朝辉与刘河森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20万元借贷关系。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连朝辉可以随时催告刘河森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现连朝辉要求刘河森归还借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连朝辉主张的利息问题。连朝辉与刘河森书面约定2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法律规定，连朝辉要求刘河森支付从2017年1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生、邓先土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王**生、邓先土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未约定保证方式，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生、邓先土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河森追偿。综上，一审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河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连朝辉借款20万元；二、刘河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连朝辉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王**生、邓先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生、邓先土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河森追偿。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刘河森、王**生、邓先土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连朝辉因与刘河森等人涉案借款纠纷在2018年就向清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6月12日清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2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驳回连朝辉诉讼请求。连朝辉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8）闽04民终117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7月12日，清流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闽042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支持连朝辉的诉讼请求。刘河森等人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9）闽04民终1515号民事裁定书，以案涉犯罪为由，撤销原判，驳回连朝辉的起诉。2020年2月10日，连朝辉又向清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9月15日，清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2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支持连朝辉的诉讼请求，刘河森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2020年4月8日，清流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423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邓茂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该刑事判决已恨生法律效力。三、连朝辉陈述：其与刘河森、王**生、邓先土之间除涉案借款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7日，连朝辉向刘河森账户转款20万元、2.7万元，共计22.7万元。当日，刘河森转款给案外人邓茂官20万元，用于连朝辉注册13个“中华民族品牌网”的投资款，且注册“中国民族品牌网”13个账户均为连朝辉的家人。此后，连朝辉三次收取案外人邓茂官给付的收益2.7万元。案外人邓茂官与刘河森系“中国民族品牌网”的上、下线关系，刘河森与连朝辉也系该网站的上、下线关系。2017年1月15日，刘河森向连朝辉出具内容为：兹借到连朝辉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每月息按贰分计算，月底付息。王**生、邓先土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上述事实连朝辉与刘河森、王**生、邓先土均无异议，从上述转款及借条形成过程看，涉案借款系“中华民族品牌网”投资款转化而来，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且连朝辉陈述：其与刘河森、王**生、邓先土之间除涉案借款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也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投资款转借款的事实。现“中国民族品牌网”平台已经关闭，其合法性不明确，但生效的（2020）闽0423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邓茂官虽非“中国民族品牌网”的策划发起人，但其对该传销组织在清流的实施传销活动、扩大组织会员等发挥了关键作用……，判决邓茂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院生效的（2019）闽04民终151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连朝辉的涉案借款系“中国民族品牌网”投资款的转化与邓茂官传销活动存在交叉，不属于合法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范围。刘河森、邓先土、王**生提出连朝辉转入其账户的款项系连朝辉投资“中华民族品牌网”的投资款，其与连朝辉之间不存在另外的借款关系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连朝辉就本案讼争的款项，两次起诉，第二次系重复起诉，清流县人民法院均予以立案受理，并作出判决处理，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连朝辉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退还一审原告连朝辉；二审案件受理费6460元，退还上诉人刘河森、邓先土、王**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翔熙 审判员  黄国庆 审判员  吴青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 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 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 （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 （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 （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 （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 （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 （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 （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 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 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