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波，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明俊，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珂，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波因与被上诉人雷明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令雷明俊向文波支付合伙收入现金228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及雷明俊收到700万元的事实，案涉工程合理费用为50万元，故合伙盈余为650万元。2.已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分配比例为五五分成：本院（2017）川01民终11098号民事判决查明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微信记录均证明双方约定的是五五分成，雷明俊发给文波的电子版《终止合作协议》也表明是五五分成，即便没有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也规定“各合伙人平均分配和分担”。3.《终止合伙协议书》《申明》《承诺书》相互关联，文波是在确认雷明俊同意支付270万元的前提下才签署了前述文件，但之后变更项目负责人受阻后，雷明俊就没有支付270万元，前述三份文件均作废，文波手中的《终止合伙协议书》也已经撕毁，但雷明俊不配合撕毁其手中的前述三份文件，也不返还给文波；同时，雷明俊在庭审中说相关手续变更后向文波支付全部款项，但直至2017年1月11日另案诉讼中更名仍未完成，与其在2016年4月29日就付清全部款项的说法相矛盾。 雷明俊辩称，1.文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合伙事务的具体成本，一审认为无法查明合伙盈余正确。2.《终止合作协议书》及雷明俊最后支付20万元的行为均表明双方的利润分配比例为75%：25%，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是五五分成。3.《申明》《承诺书》均系文波签字，表明双方已结算清楚，款项也支付完毕。案涉项目支出不止50万元，文波实际仅为中间人，并未实际出资，且文波私自收取项目款项，其主张的合伙盈余无依据。4.针对《终止合作协议》文波前后陈述矛盾，不合常理，且该协议是文波交给雷明俊的，即便有问题也是文波起草和打印时出的问题。 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明俊向文波支付合伙收入现金人民币22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雷明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日，案外人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冶公司）与四川浩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橼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鉴于四川森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五冶公司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五冶公司与浩橼公司就分包工程施工事项订立本合同。分包工程名称：“光华瑞廷”商住楼一期项目一标段场平及基坑土石方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文波系浩橼公司授权的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光华瑞廷”商住楼一期项目一标段场平及基坑土石方工程系文波挂靠浩橼公司承包，雷明俊与文波系合伙关系。2015年12月11日，文波、雷明俊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陈庆春（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承包的温江光华瑞廷开发项目中的土石方的挖运工程，就该工程中的泥土运输和开挖中的联砂石卖给乙方。本工程项目乙方支付甲方的联砂石款，不做现金支付，不转其他账户，如不按照甲方指定账户转入，转入其他账户和现金支付无效；甲方指定转入账户为：收款人，雷明俊：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xxx28。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陈庆春、周琼通过银行转账8笔向雷明俊支付了7000000元。2017年8月4日案外人陈庆春在对账确认函上签字盖章确认在案涉工程中向雷明俊共计转款7000000元。2016年4月6日，文波向陈庆春出具《申明》，载明：“你与我、雷明俊在2015年12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现我以书面形式通知你，我和股东雷明俊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我退出该项目，并已经结算清楚，现应该给我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已经全部给了我；从今以后，我与该协议中的项目没有任何关系，解除你我的合作协议；现由雷明俊全权负责。”同日，文波向五冶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文波已于2016年3月15日退出了贵公司成都市温江区光华瑞廷商住楼一期一标段土石方挖运项目，该项目从此以后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以后的所有事宜均由雷明俊全权负责（退还2015年11月份交纳的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整，合同签订，该项目的一切结算等其他事项）。”2016年4月29日，文波向雷明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雷明俊现金人民币200000元”。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已予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雷明俊提交《终止合作协议书》，欲证实雷明俊和文波根据协议约定，文波于2016年4月6日退出合作项目，双方按照雷明俊75%，文波25%利润分配的原则进行结算。文波经质证认为该协议书经雷明俊篡改，申请对《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一页与第二页字体排版是否出自同一台电脑、同一台打印机、是否一次性完成；是否存在篡改、换页（是否一次性装订）情况予以司法鉴定；申请对《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页第四条第三行“四川”二字、第五条第一行“四川”二字是否存在技术性篡改予以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事项进行鉴定，得出鉴定意见“标称时间‘2016年4月6日’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一页与第二页不是同一机具同时输出形成；第二页第四条第三行‘四川’二字、第五条第一行‘四川’二字应无篡改。”，文波、雷明俊经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雷明俊认为并不能达到文波的证明目的。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于雷明俊提交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文波和雷明俊在合伙期间的盈余数额及分配方式的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庆春向雷明俊转款7000000元，但该金额并非合伙盈余。文波和雷明俊系合伙关系，双方均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的成本支出情况，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合伙的成本，进而无法查明合伙盈余数额。同时，文波主张双方约定利润五五分成，雷明俊主张利润自己得75%，文波得25%。通过一审庭审调查，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各自的主张。另外，文波出具的《申明》《承诺书》载明双方已结算清楚，费用已支付完毕，自己退出合伙。文波未举证证明上述《申明》《承诺书》的内容与实际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文波作为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文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520元由文波负担；鉴定费12000元，由文波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雷明俊是否应当向文波支付款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文波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对合伙盈余进行分配，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现仅能明确有合伙收入700万元，对于合伙的支出情况，文波和雷明俊作为合伙人均有义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合伙成本，故无法查明盈余数额。且根据文波出具的《申明》《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双方费用已支付完毕，而文波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对前述载明内容予以推翻，故文波作为原告，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文波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文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文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