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8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孝宝，男，193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榕辉，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吴丽，福建理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恩元，男，199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法，福建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恩平，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街道音西村福建江侨汇商中心**（部分）、五层（部分）。 负责人：何德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嘉萃，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孝宝因与被上诉人郭恩平、郭恩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5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孝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支付上诉人各项损失40296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5日郑孝宝和郭恩元的交通事故中一审法院仅对医疗以及伤残项下的赔偿项目予以确认，但对于事故造成郑孝宝的财产损失未予认定是违背客观事实的，根据福清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载明：郭恩元采取措施不及，导致车前部和黄牛头部及人力板车、郑孝宝身体发生碰撞，造成郑孝宝受伤，一头黄牛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结果，已经死亡的黄牛是无法正常出售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死亡黄牛已被折价变卖，实际损失无法确认”是站不住脚的，该案中应当认定为黄牛全损，依市值10000元予以赔偿，或者适当酌定一部分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绕过，分文不赔是上诉人无法接受，也是违背客观事实的。 郭恩元辩称，其已经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由保险公司赔偿，其代垫的款项保险公司要予以返还。 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辩称，针对财产损失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实际损失，且该黄牛已折价变卖，上诉人在没有相应评估的情况下，实际损失无法认定，一审对该部分的判决符合规定。 郑孝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71595.9元；二、郭恩元、郭恩平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在其为闽ＡＢ××××车辆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四、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在扣除垫付款后，郑孝宝确定诉讼总额为60066.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5日17时54分许，郭恩元驾驶闽ＡＢ××××轻型普通货车在福清市××镇××街道××村××路××号厝前路段时，与牵着拉人力板车的黄牛的郑孝宝发生碰撞，造成郑孝宝受伤及一头黄牛死亡的损害后果。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郑孝宝、郭恩元负本起事故同等责任。2020年3月18日，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郑孝宝的伤残程度为两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约15000元。郭恩平是闽ＡＢ××××车辆所有人，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为闽ＡＢ××××车辆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 一审法院认为，郑孝宝主张的医疗费用损失61373.22元有医疗病案、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为据，依法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时间31天共计1240元。郑孝宝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伤残，其接受手术治疗客观上确需营养辅助康复，结合其治疗情况、伤残程度、加强营养医嘱及年龄状况，酌情确定其营养费开支3000元。郑孝宝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司法鉴定意见中的后续治疗费依据不够具体明确，且与临床医嘱估算意见差距较大，结合郑孝宝的实际年龄状况，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的抗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郑孝宝主张住院期间支出护工护理费7360元，该护理费已由郭恩元直接垫付，该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出院加强护理医嘱及郑孝宝伤情具体情况，酌定其出院后护理期为30天，由家属1人按50%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护理费损失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815元/年标准计算，为2746元。郑孝宝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762.4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照准。郑孝宝因本案侵权导致伤残，可确认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结合本起交通事故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7000元。鉴定费用1800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费用，可认定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郑孝宝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交通费支出情况，但结合实际住院治疗、家属护理往返等客观事实，其交通费损失620元的请求，依法予以照准。郑孝宝主张存在财产损失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中死亡黄牛已被其折价变卖，实际损失无法确认，其在本案中关于财产损失100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郑孝宝在本起事故中的各项直接损失可确认为：医疗费61373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106元，残疾赔偿金107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620元，以上合计95901元。 关于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主张的闽ＡＢ××××车辆在事故发生时逾期未年检并因此对商业三者险赔偿提出免责抗辩的问题，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主张免责所依据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点“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应当就此条款对投保人履行提示的义务，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经核实，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并非投保人郭恩平本人签署，投保人郭恩平对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履行过相关提示义务的事实不予认可，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依法认定该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对投保人郭恩平不生效，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据此提出的商业三者险免责抗辩，依法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可作为区分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主要依据。郭恩元因过错导致郑孝宝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郑孝宝对于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失，可以减轻郭恩元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郭恩元作为机动车一方，依法应当负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并对事故发生承担更多的过错责任，根据过错比例，郭恩元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承担60%的侵权赔偿责任。郭恩平是闽ＡＢ××××车辆所有人，为闽ＡＢ××××车辆在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15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郭恩元合法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致郑孝宝人身损害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先予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被保险人郭恩元侵权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相应损失。郭恩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未存在过错或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郑孝宝对郭恩平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主张医疗费中存在10%的非医保用药并要求免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案涉鉴定费用1800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当由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孝宝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40288元（医疗费赔偿项下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30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交强险赔偿外尚余损失55613元，郭恩元应当承担其中60%的侵权赔偿责任即33368元，由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郭恩元先行支付的垫付款33360元，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先行支付的垫付款10000元，应当在赔偿款中相应抵扣，太平洋财保福清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实际再支付郑孝宝各项损失赔偿款30296元。据此，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郑孝宝各项损失赔偿款30296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汇至郑孝宝指定银行账户（户名：郑孝宝；开户行：中国银行福清高山支行；账号：6217××××2665）；二、驳回郑孝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郑孝宝关于黄牛损失的有关异议，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孝宝主张存在财产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郑孝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郑孝宝一方在一审中陈述“财产损失没有经过保险公司定损，事故发生后，黄牛死亡后贱卖掉了”，故一审法院对郑孝宝关于财产损失100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郑孝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孝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