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1刑终31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德富，男，1966年12月11日出生，江西省上饶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江西达强实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2月31日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梅岭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6日被定远县公安局押回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庆峰，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德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皖1125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郑德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原审被告人郑德富对该判决不服，依法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定远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皖1125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德富不服，依法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郑德富，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郑德富利用其经营的江西达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强公司）从王某3（另案处理）经营的定远县锦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34份，价税金额计61130940元，税额计8882272.98元，其中53411890元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最终转回达强公司账户，虚开税额7638457.87元，已全部被达强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二、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郑德富利用其经营的达强公司从王某3、陈某3（另案处理）经营的滁州市荣祥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4份，价税金额计1774080元，税额计257772.9元，其中850000元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最终转回达强公司账户，虚开税额123504.27元，已全部被达强公司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三、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郑德富利用其经营的达强公司、江西省上饶市力波实业有限公司、顺浩实业有限公司、智鸿实业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从杨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定远县金鑫汽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定远县环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金额计1388108.11元，虚开税额计147191.89元，已全部由被告人郑德富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被告人郑德富于2018年12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郑德富违法所得1048100.80元（分别是杨秀仙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上饶沙溪支行，账号62×××73，冻结金额145022.80元；郑宜炎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上饶沙溪支行，账号62×××70，冻结金额903078元）。另外，在本案原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德富亲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52000元，缴纳罚金3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受案登记侦办的事实。 （二）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德富的身份信息情况。 （三）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德富于2018年12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四）企业注册信息查询结果单、企业信息、投资方信息、企业变更信息等，证实涉案企业的相关登记信息。 （五）开票信息统计表，证实涉案的定远县锦棉公司、滁州市荣祥公司为达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六）定远县锦棉公司、滁州市荣祥公司给达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票在上饶国税部门认证抵扣信息查询表，证实相关票据已经抵扣的事实。 （七）扣押清单、达强公司网上认证结果清单等，证实相关票据的抵扣信息。 （八）情况说明，证实江西达强公司2016年至2018年出口货物报关单数据及其因违规被上饶海关行政处罚三次。 （九）资金回流汇总表，证实涉案企业因无真实的货物交易，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最终将资金转回江西达强公司，被告人郑德富对资金汇总表进行审核后也予以认可的事实。 （十）江西达强公司出口申报数据，证实该公司在2016年-2018年出口申报的相关数据。 （十一）银行凭证、账户明细及增值税专票等书证材料，证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涉案资金回流的相关信息。 二、专项审计报告及更正说明，审计结论为：（1）富华公司等4家企业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99份，金额120586347.06元，税额20499678.94元，经税务部门核查已认证抵扣730份，金额57951307.42元，税额9851722.58元。（2）富华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4497052.10元，税额584616.79元。税务部门核查已认证抵扣45份，金额4497052.10元，税额584616.79元。定远县金鑫汽贸运输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为定远锦棉公司等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644144.13元，税额70855.87元。王某3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金额1548468.47元，税额164831.53元。（3）江西达强公司等受票方共提供资金63786890.00元，回流资金57439283.00元。（4）山东省成武县汇丰棉业有限公司等开票方共提供资金5081600.00元，回流资金5081000.00元。 更正说明：将报告正文第7页第12行，金额1548468.47元，更正为1498468.47元……。 三、证人证言 （一）王某3证言，证实在2016年至2018年，其通过注册的富华、锦棉、英杰、荣祥纺织有限公司，向江西达强实业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的事实。 （二）陈某3证言，证实在2016年至2018年，与王某3等人共同注册四个纺织有限公司，其在两家公司任法人代表，帮助王某3领取发票、进行资金回流存款等，其明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犯罪，当时就想挣点钱。 （三）刘某证言，证实其帮江西达强公司做账。2017年达强公司进项增值税5000多万元专票是从定远锦棉公司取得，不清楚两家公司有无真实货物交易。 （四）陈某1证言，证实2017年1-4月间，王某3纺织厂的聂会计给其5笔现金共计179万，由其到银行汇款给马晓博、余彩花等人。 （五）陈某2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用其本人的银行卡帮助王某3办理过转帐业务。 （六）杨某证言，证实在2016年，池河锦棉公司老板王某3找其开票，并答应给其5个点的开票费。自己同意后，陆续为定远锦棉公司、滁州市英杰公司、江西达强等几家公司虚开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知道虚开运输专票是犯法的，为了应付税务局查账，就问锦棉公司老板要了锦棉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还签了虚假的《运输合同》。 （七）证人王某1（系王某3前妻）、王某2（系王某3儿子）证言，证实王某3让其母子用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并利用其银行卡转款的事实。 （八）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在二、三年前，王某3为了开厂，向其借用身份证，其就把身份证交给陈某3，让他递给王某3。其不清楚为什么定远锦棉公司对公账户明细上的交易记录都是他的名字，也不清楚他的私人印鉴章为什么在王某3手里。 （九）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与余彩花、王三旺、郑德富等人之间的亲戚关系，并证实余彩花、王三旺俩人均不识字的事实。 （十）证人娄某证言，证实余彩花不识字，也没有经营过公司的事实。 四、被告人郑德富供述，证实其归案后供认与王某3一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承认定远锦棉公司给江西达强公司增值税专票534份，金额累计是52248667.02元，税额累计8882272.98元，价税合计61130940元；滁州荣祥公司开给江西达强公司增值税专票154份，金额累计1516307.1元，税额累计为257772.9元，价税合计1774080元；从杨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定远县金鑫汽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定远县环宇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2份。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德富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通过资金回流的方法，掩盖无真实货物交易的真相，让他人为自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计5490万余元，税额计790万余元，且已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显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存在部分实物交易，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与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郑德富经营的江西达强公司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被其实际抵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人郑德富归案后，当庭基本供认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被告人郑德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德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对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郑德富所有的银行存款一百零四万八千一百元八角及其孳息，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郑德富违法所得七百九十万九千一百五十四元零三分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亲属已经清退的违法所得，相应从中扣除）。 郑德富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德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德富未提供能够影响其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德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专项审计报告及更正说明、资金回流汇总表，银行凭证、账户明细及增值税专票等证据证实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并通过资金回流的方式最终将资金转回江西达强公司。扣押清单、达强公司网上认证结果清单，开票信息统计表，定远县锦棉公司、滁州市荣祥公司给达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票在上饶国税部门认证抵扣信息查询表等证据证实相关票据已经抵扣的事实。证人陈某1、陈某2、王某1、王某2、刘某等人证言证实王某3等人利用上述人员银行卡转款的事实。证人王某3、陈某3证言证实富华、锦棉、英杰、荣祥纺织有限公司，向江西达强实业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挣钱。被告人郑德富供述证实其与王某3一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证据与证人杨某、徐某、娄某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郑德富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郑德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德富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杰 审判员 许 汪 审判员 隋鸿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宋秋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