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再203号抗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邹仁午，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汤国盛，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大鹤，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晋林，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章淑珍，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文龙，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吁钦荣，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爱珍，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春莲，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皮桂娥，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芮小华，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汤园金，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尧金良，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国红，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邹建波，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薇萍，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薇萍，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系黄绍智女儿、继承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魁保，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小红，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美英，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建康，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玉萍，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和平，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章辉，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文，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桂英，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万丽兰，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喻华泉，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道生，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月娥，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新华，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小莲，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寿昌，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建民，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学飞，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冬荣，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国林，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玉英，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带金，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宽其，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米如玉，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鄢水珠，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雪媛，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饶德高，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跃中，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国兰，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金林，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苏娇，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抚玲，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廖贵云，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泽民，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振安，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兵，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素珍，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景芳，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杜小毛，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莫小清，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长清，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鄢木香，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禄庆，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胜恩，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彭世珍，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阳正，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建萍，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桂兰，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彩生，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润玉，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建民，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莲花，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梅兰，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抚帮，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全宝红，女，住江西省抚州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志霞，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淑芳，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揭丽君，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抚秋，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饶凤秀，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润娇，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汤文辉，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菊英，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建安，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新元，男，住江西省抚州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饶燕飞，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芮新华，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文珍，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乐享秀，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红红，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建平，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春娇，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傅文霆，女，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玉娥，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万美玲，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毛婉如，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饶以仁，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裕根，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风兰，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熊志刚，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建民，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建华，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爱华，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雅萍，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泉珠，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建新，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华太，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萍，男，住江西省抚州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俊，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菊英，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甘桂，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宗福英，女，住江西省抚州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梅英，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述110名申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邹仁午，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诉讼代表人；汤国盛，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诉讼代表人：周菊英，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诉讼代表人：黄新华，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诉讼代表人；李跃中，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述110名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龙高，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110名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抚州减震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青云峰路**。法定代表人：李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平，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文，北京市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邹来文，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一审原告：朱晓萍，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一审原告：朱根妹，女，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一审原告：李庆生，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一审原告：胡有国，男，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申诉人邹仁午等110人因与被申诉人抚州减震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减震器公司）、邹来文、朱晓萍、朱根妹、李庆生、胡有国股权回购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赣民二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最高人民检察院以高检民监〔2015〕4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抗129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邹仁午等110人的诉讼代表人邹仁午、汤国盛、周菊英、黄新华、李跃中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龙高、李建飞，被申诉人减震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平，以及邹来文、朱晓萍、朱根妹、李庆生、胡有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4年12月，邹仁午等121人（后有6人撤诉）起诉到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在减震器公司的股权，并责令减震器公司停止侵犯其股权。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抚州减震器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抚州摩托车配件制造厂和抚州减震器厂。从1988年开始，企业内部就发行了“抚州摩托车配件制造厂股票”，每股面额500元，115名原审原告作为该厂职工，均购买并持有股票。从1990年开始，本案115名原告中有15人陆续退股，其中公司成立前退股人员5人，即邹来文（1990年）、朱晓萍（1994年）、朱根妹（1994年）、李庆生（1994年）、胡有国（1994年）。公司成立后退股人员有10人，即蔡道生（1995年）、龙抚帮（1995年）、廖和平（1996年）、周长清（郑雪春的继承人）（1996年）、王志霞（1997年）、万美玲（1997年）、宗福英（1997年）、邓春娇（1998年）、张裕根（2000年）、孔带金（黄文辉的继承人）（2001年）。1994年6月17日，江西省股份制改革联审小组办公室下文，批准抚州减震器厂进行股份制试点，筹建抚州减震器股份有限公司。1994年11月30日，江西省股份制改革联审小组批复同意设立减震器公司，批复称：公司股本总额为1359万元，鉴于原抚州减震器厂1988年发行内部职工股票11.7万元，占当时该厂所有者权利的19.54%，经过几年运行后，所有者权利有了大幅度增长，根据同股同权，同股同利的原则，在公司总股本1359万元中，集体股（企业法人股）1093.4万元，占总股本的80.46%；职工个人股265.6万元，占总股本的19.54%。1995年8月17日，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注册，原集体所有制性质的抚州减震器厂变更登记为减震器公司，但审批抚州减震器厂变更登记申请时，工商局提出了“法人股持股问题按遗留问题以后规范”的意见。1997年4月16日，江西省股份制改革联审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抚州减震器股份有限公司规范工作的批复》，内容为：公司设立方式为募集设立，公司运作基本符合公司法的要求，要求减震器公司凭本批复和省政府颁发的批准证书向省工商局办理重新登记手续。1997年7月，减震器公司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有关规定，制定公司章程，明确股份构成，向省工商局提出了注册登记申请，在申请函、公司设立申请书及其附件、公司章程中均对抚州减震器厂1988年发行内部职工股票11.7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份额作了具体说明[即：公司股本总额为1359万元，由企业法人股（集体股）和内部职工（个人）股构成。其中，企业法人集体股：以抚州减震器厂经主管部门确认的资产1093.4万元入股，占总股本的80.46%。内部职工（个人）股：以166名职工购买1988年抚州减震器厂发行的价值11.7万元，占当时所有者权益19.54%的内部职工股，随企业运行所有者权益增长至265.6万元的合法收入入股，占总股本的19.54%]。1997年8月1日，江西省工商局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为其重新办理了注册登记。2000年6月21日，减震器公司为扩大经营范围，向江西省工商局申请了变更登记。6月22日，江西省工商局为其办理了经营范围变更登记。但在审查该公司申请材料时指出，“该公司系由原集体企业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在改制过程中未理顺产权关系，但考虑到该公司一时难以理顺产权关系，目前又急需增加进出口业务经营范围，同意先办理经营范围变更，以后再理顺产权关系。”2002年12月25日，减震器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根据国家体改委1993年7月1日﹝1993﹞114号《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管理规定》第28条规定的“定向募集公司内部职工的股份总额，不得超过公司股份总额的百分之二点五”，决定以此按1988年底净资产倒推算，折合每份500元的投资款只有200元计算为股份，另300元根据国家体改委1993年7月5日﹝1993﹞115号《关于清理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不规范做法的通知》的规定，“地方政府和国务院有关部门违反上述文件规定批准进行内部职工持股试点的企业，必须按发行时的价格加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全部退还给职工”。以上两部分按1988年至1992年不同购买年份分别计算后相加，全部退还给原股票持有人。2003年1月2日，抚州市临川区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指导协调办公室批复同意减震器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的决议。根据该决议，2003年1、2月份，除黄新华、付月娥、付文霆、许建平4人外，大多数原告均按不同的购买年份分别从公司领取了2579.16元、2438.25元、1975.40元、1850元不等金额的退股现金，并在减震器公司的《内部职工股清退签收表》上签名。2004年3月，减震器公司2003年度年检报告书中写明抚州减震器厂出资额1093万元，占81%，内部职工股，出资额256万元，占19%。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5月11日作出（2005)抚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认为：减震器公司于1994年11月30日经江西省股份制改革联审小组批准设立，该公司于1995年8月17日经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并与1997年8月1日依据公司法重新注册登记，已经依法成立。由于在减震器公司设立之前，朱晓萍、邹来文、朱根妹、李庆生、胡有国5人的股票，均已退回了抚州减震器厂，公司成立时他们没有出资，故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邹仁午等110名原告在公司设立时，均以其持有的原企业股份作为出资，依法取得了股东资格，其权益应受法律保障。减震器公司仅凭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的决定，清退内部职工持有的股份，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减震器公司这一行为是无效的，应予撤销。邹仁午等110名原告仍是减震器公司的合格股东，其领取的清退持股款及衍生的孳息，应全部返还给公司，其提出确认股份权和责令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该院据此判决：一、邹仁午等110人是减震器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公司的股权；二、邹仁午等106名原告（除黄新华、付月娥、付文霆、许建平外）向公司退回已领的退股款及相应利息（利息从106名原告在领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值还款之日止）；三、驳回朱晓萍、邹来文、朱根妹、李庆生、胡有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13.68元，由朱晓萍、邹来文、朱根妹、李庆生、胡有国负担813元，减震器公司负担17900.68元。减震器公司不服，上诉称：1、减震器公司系根据国家体改委的有关规定设立的定向募集公司，依据国家体改委的规定，内部职工股必须清理。减震器公司1997年重新登记设立时，省政府赣股办（1997）22号批准证书规定公司设立方式为“募集设立”，发起人只有抚州减震器厂，同时批准正式规定向社会募集股份数额265.6万股，这里的265.6万股是向社会公开募集的股份数，根据公司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它必须经国务院证券管理部门才能向社会募集。这里的265.6万股与1994年公司成立时内部职工265.6万股，虽然两个数字是巧合一样的，但性质却根本不同。江西省政府赣股办（1997）22号批准证书下发后，原“内部职工股”已不被承认，成为减震器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至于1997年公司重新登记成立后工商档案材料仍填写内部职工股，只是对历史遗留问题的记载，不能说明内部职工是公司股东。2、2002年上半年减震器公司拟向国家证监委申请公开向社会募股。在前期走访咨询阶段，上诉人得知，依据中国证监会发布的股票审核标准备忘录﹝2002﹞第11号《关于定向募集公司申请公开发行股票有关问题的审核要求》，向社会募股的前提条件是全部清退公司内部职工股。原审法院不适用该《审核要求》属适用法律错误。3、公司法规定的召开股东大会的程序不适用本案，内部职工股是公司法实施前依据国家相关规定设立定向募集公司所造成的历史遗留问题。而且，即使应该召开股东大会，上诉人也履行了这一程序。理由是：上诉人1997年重新注册募集设立公司时，公司股东只有抚州减震器厂一个，抚州减震器厂是集体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是企业最高权力机构。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处理本企业历史遗留问题程序合法。4、在公司设立时，谢晋林等23人没有参加发起人登记，不是公司股东。李凤兰、甘桂不是公司股东。廖和平、蔡道生、黄文辉、郑雪春、龙抚帮、王志霞、邓春娇、万美玲、宗福英、张裕根10人在减震器公司成立后离厂并主动要求退股，不能认定为股东。综上，减震器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并驳回邹仁午等110人的诉讼请求。邹来文上诉称：其母亲张党金领取的250元是分红的钱、工资钱，不是退股的钱，0184号股票背面“邹国松”不是其父亲的亲笔签名，其没有退股，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邹仁午等110人答辩称：1、其持有的股票是1988年发行的，国家关于定向募集公司的规定是1992年出台的，1988年是不存在定向募集的方法。减震器公司1994年6月17日筹建、1995年8月17日经工商部门批准登记，是在公司法的指导下筹建的，不是定向募集公司。2、股权清退应适用公司法而不是国家相关规定。邹仁午等110人的股东身份是经江西省股份制改革联审小组批准和省工商局批准登记，减震器公司的清退行为不能改变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的效力。减震器公司对股权的处理没有召开股东大会讨论，没有办理股份注销登记和公告，没有法律效力。减震器公司的清退行为是通过欺诈、强制手段实施的，没有善意。3、抚州摩配厂是集体企业，向职工集资是合法的。减震器公司吸收了谢晋林等23人的股金，这23人就具有股东身份，没有登记是减震器公司的过错，公司法并没有规定登记为必要程序。朱晓萍、朱根妹、李庆生、胡友国述称：其是本厂职工并已购买股票，是公司股东。本案的退股行为存在欺诈和强制，是无效行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是减震器公司改制过程中发生的纠纷，该公司企业产权制度改革一直由政府管理部门负责协调指导。因此，本案纠纷应当由当地政府来解决，不应由人民法院来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抚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邹仁午等115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邹仁午等115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减震器公司承担。邹仁午等110人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赣民二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应当再审。理由：（一）原裁定认定本案纠纷属公司改制中的纠纷，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公司改制是指依法改变企业原有的产权制度、组织形式、经营管理模式和体制等，由此产生的纠纷为公司改制中的纠纷。抚州减震器厂经江西省股份制改革联审小组办公室批准股份制试点，并经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注册，变更为减震器公司，改制工作已经完成。改制后的公司章程，表明公司内部已经正式成为公司的合法股东，并享有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权利。因2002年12月减震器公司决定回购职工股份，邹仁午等人与公司发生纠纷，此属于单纯的股权争议，与公司改制无关，该纠纷不属于公司改制中的纠纷。（二）减震器公司主张其回购职工股份的依据是《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股管理规定》和国家体改委《关于清理定向募集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工持股不规范做法的通知》，但依据这两个规定根本无法得出需要减少职工持股比例的结论。因此，减震器公司要求职工减少持股比例的决定缺乏法律根据，原裁定理由不能成立。（三）原裁定认定本案纠纷不属法院受案范围，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公司股权属于股东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未经股东同意，包括公司在内的任何人无权予以剥夺，否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司的职工代表大会无权就强制职工退出股权问题作出任何决定，已经作出的此类决议也因违法而当然无效。减震器公司以职工代表大会违法的、无效的决议为依据，强制邹仁午等人退出部分股份，侵害了其股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邹仁午等110人表示：同意检察机关意见。请求确认邹仁午等110人的股东资格。减震器公司答辩称：1、邹仁午等110人自始至终都不是抚州减震器厂或减震器公司股东。本案涉及争议的19.54%的股份是1988-1992年形成的，而且没有经过审批，实际上并非股权凭证，而是债权凭证。2、1994-1995年抚州减震器厂名义上由集体企业改制为股份公司，但邹仁午等110人所持有的所谓股票仍属于债权性质，并未合法转为股份。抚州减震器厂改制为减震器公司，工商登记办理的是变更登记，不是新设登记，因此改制后抚州减震器厂就不存在了。相当于股份公司自己持有自己80.46%的股份，19.54%职工个人股并没有持股主体，且每一位持股职工及持股数量不明确。改制时，减震器公司并没有合法、明确的股东和股权结构。公司登记属于行政许可，并不能创设权利，不能作为邹仁午等110人取得及拥有股权的依据。3、1997年减震器公司重新登记时未改变邹仁午等110人不具有合法股东身份及股权的现状。4、2002年12月的内部职工股清理实质是清偿债务。已经清退的，属于债权凭证纠纷已经解决了，剩下未领取清退款的四人，只能另诉解决。如果认为清退款项不够，只能通过协商解决。5、本案争议事项属于集体企业清产核资及产权界定事项，应由相关主管单位负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邹来文、朱晓萍、朱根妹、李庆生、胡有国表示：同意检察机关意见。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减震器公司改制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抚州减震器厂内部发行股票发生于公司法施行之前，改制为减震器公司时，集体股持有人以及职工个人的各自持股比例和份额尚未确定，属于企业改制中的历史遗留问题。职工代表大会于2002年作出清退职工个人股的决议，经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确认，且绝大多数职工也按照决议领取了相应的退股现金，不宜否定其效力。应当由当地有关部门统筹协调，根据一定的标准继续完成相关工作。原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维持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赣民二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壮审判员  何 波审判员  张能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