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新国，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祥，四川律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 法定代表人：丁瑞军，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娜，四川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秦书，四川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新国因与上诉人成都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新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焦新国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因录音易被删减，编辑，就不予采信胡克军与丁瑞军的通话录音及焦新国与吴雄飞的谈话录音是错误的，上述录音能够证明居间成功，法院应当继续核实录音及微信证据的真实性；2.案涉《成都市郫都区古城镇房地产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签订于焦新国接受人和公司委托期间，首先，焦新国与四川雄飞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飞公司）董事长吴雄飞相识，于是焦新国将人和公司介绍给了吴雄飞，人和公司和雄飞公司之所以能达成合作是因为焦新国的居间服务。其次，《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雄飞公司向焦新国转款300000元以作中介服务费，由此可以证明焦新国完成了居间服务。最后四川慧德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德恩公司）系雄飞公司的关联公司，因此不能因签订《合作协议书》的主体系慧德恩公司而非雄飞公司而抗辩焦新国并未提供过居间服务；3.焦新国不需要参与《合作协议书》的全部过程，只要成功签约焦新国的居间服务就已完成，因此焦新国不参与协商不影响其提供的居间服务。 人和公司辩称，焦新国并未履行居间合同的义务，居间合同未达到确认的条件，人和公司不应支付居间费。慧德恩公司与雄飞公司系人格、决策相互独立的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这两个公司存在混同。 人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焦新国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焦新国没有证据证明其系慧德恩公司和人和公司的合作居间人，焦新国并未履行居间合同义务，人和公司不应当支付居间报酬；2.慧德恩公司和雄飞公司系人格、决策相互独立的两家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慧德恩公司和雄飞公司存在混同。 焦新国辩称，一审认定焦新国完成了居间服务事实清楚，人和公司应支付居间报酬。慧德恩公司、雄飞公司法人人格高度混同，慧德恩公司作为投资人与人和公司、成都瑞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系焦新国通过雄飞公司促成而实现。因此，人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人和公司的上诉请求。 焦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和公司向焦新国支付居间费用4240428元，并自焦新国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焦新国支付利息，直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人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慧德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艳玲与案外人雄飞公司董事长吴雄飞系父女关系，慧德恩公司与雄飞公司存在业务与人员上的交叉和混同。2018年，焦新国向雄飞公司披露郫都区古城镇土地项目，雄飞公司指派员工夏仕文对项目进行了考察，夏仕文在焦新国的引荐下与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瑞军会面。 2018年3月27日，案外人慧德恩公司与人和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瑞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东为人和公司，瑞和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受让位于成都市郫都区××街社区××7社和水梨村7社59161.57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瑞和公司为该地块的项目公司；人和公司为推进对项目地块的房地产开发，将引入慧德恩公司作为瑞和公司投资人，慧德恩公司出资1500万元，持股60%，人和公司出资1000万元，持股40%。慧德恩公司将4000万元出借款存入公证提存账户，人和公司将瑞和公司证照、财务资料、项目地块合同等资料转由人和公司与人和公司共管。目前，该案涉房地产项目已开盘销售。 2018年4月2日，人和公司（甲方）与焦新国（乙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法人代表丁瑞军先生所属的瑞和公司有合法寻找资方的权利。现甲方委托乙方为瑞和公司在郫都区古城镇项目寻找合作开发土地项目之事宜，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供双方共同遵守执行。第一条：甲方将法人代表丁瑞军先生所属的瑞和公司位于成都郫都区古城镇土地项目委托乙方代为寻找合作开发伙伴，具体可按最终合作模式进行商讨；第二条：甲方同意按以下约定向乙方计算佣金：按融资金额的1%支付居间费；第三条：委托期内，当资方与瑞和公司签字确认《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为准，该项目视为成交。乙方佣金根据甲乙双方约定的佣金结算标准进行结算。项目成交后，在甲方有条件支付款项时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佣金。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居间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全面适当履行约定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委托期内，资方与瑞和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协议》视为项目成交，焦新国可获得融资金额1%的佣金。本案中，最终签订《合作协议书》的双方系慧德恩公司与人和公司；《合作协议书》签订于《居间服务合同》之前而非焦新国接受人和公司委托期间；焦新国也未出具充分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合作协议书》的全部磋商过程，故不能认定《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焦新国获得居间报酬的条件已经完全成就。但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合作协议书》签订前，人和公司系瑞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人和公司确系通过焦新国获得与慧德恩公司关联公司雄飞公司洽谈的机会，应当认定焦新国在促成人和公司与慧德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过程中提供了一定的居间媒介服务，人和公司应当向其支付一定的居间报酬；人和公司称其与慧德恩公司原本就有合作关系，并非通过焦新国引荐，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抗辩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酌定人和公司向焦新国支付居间报酬50000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新国支付居间费500000元；二、驳回焦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723元，减半收取2036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361.5元，由人和公司负担3170元，焦新国负担2219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焦新国是否有权收取全额居间费，人和公司是否应向焦新国支付诉争的500000元居间费，是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 关于焦新国是否有权收取全额居间费的问题。焦新国则主张自己向雄飞公司披露了案涉项目，后雄飞公司以其关联的平台公司慧德恩公司与人和公司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书》，自己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故有权收取全额居间费。对此本院认为：1.焦新国主张慧德恩公司与雄飞公司系关联公司的主要依据为慧德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艳玲系雄飞公司董事长吴雄飞的女儿，但即使二人系父女关系，亦不能证明慧德恩公司与雄飞公司系关联公司；2.慧德恩公司的工商登记中并无吴雄飞或雄飞公司投资入股的相关信息，不能证明慧德恩公司与雄飞公司是关联公司，或慧德恩公司是雄飞公司的平台公司；3.案涉《居间服务合同》签订于《合作协议书》之后，但《居间服务合同》中并无任何关于焦新国居间慧德恩公司的表述；4.焦新国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居间慧德恩公司与人和公司磋商洽谈案涉合作，且慧德恩公司系基于焦新国的居间服务而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焦新国要求收取全额居间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和公司是否应向焦新国支付诉争的500000元居间费的问题。人和公司主张焦新国并未履行案涉居间合同义务，未能助其融资，不应收取任何费用。对此本院认为：1.人和公司与慧德恩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达到了融资开发的合同目的；2.人和公司主张系自己独立结识并沟通慧德恩公司签署了案涉《合作协议书》却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3.一审已查明，慧德恩公司与雄飞公司存在业务与人员上的交叉和混同；4.2018年，焦新国向雄飞公司披露案涉土地项目，雄飞公司指派员工夏仕文对项目进行了考察，夏仕文在焦新国的引荐下与人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瑞军会面商谈合作；5.在案涉《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两个月，雄飞公司向焦新国妻子转账300000元，焦新国称该款系居间后雄飞公司单方主动支付的报酬，在无其它相反证据证明该陈述不实的情况下，能证明焦新国确为案涉居间提供了服务。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焦新国在促成案涉《合作协议书》签订的过程中提供了一定的居间媒介服务，人和公司应当向其支付一定的居间报酬，并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公平、诚实信用原则，酌定人和公司向焦新国支付居间报酬5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焦新国、人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23元，由成都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00元，由焦新国负担407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