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8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万水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 法定代表人：罗军，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枝利，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静，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成同旭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一街********/div> 法定代表人：魏国安，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勇，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万源市源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万源市太平。住所地：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红旗路中心广场****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罗军，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枝利，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静，四川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万水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水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天成同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同旭公司），原审第三人万源市源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因万水源公司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水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天成同旭公司向万水源公司返还诉争的10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成同旭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万水源公司向天成同旭公司转款100万元的转款凭证和源发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万水源公司是因购买土地指标向天成同旭公司付款；2.天成同旭公司主张系代第三方收款，却未提交代为收款的委托书或第三方事后确认的材料，不能自证收款的依据；3.即使双方关于购买土地指标的合同未成立，天成同旭公司仍应退还诉争的100万元。 天成同旭公司辩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万水源公司与天成同旭公司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万水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源发公司述称与万水源公司意见一致。 万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万水源公司与天成同旭公司口头达成的关于土地指标买卖的合同关系；2.判令天成同旭公司返还万水源公司款项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17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等）均由天成同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源发公司向天成同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00万元，付款摘要为“转账取款”，附言为“其他”。 一审另查明，源发公司（甲方）与四川卓建欣达勘测设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卓建公司”）签订《合同书》，载明项目名称为万源市太平镇增减挂钩项目，工作内容为由乙方对项目区进行一个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立项勘测定界、立项资料编制及竣工测量、竣工资料编制工作。合同总价款为535万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支付乙方50万元，提交全套资料3日后支付30万；乙方完成立项资料编制并通过国土资源局立项后3日，甲方向乙方支付80万元；乙方完成竣工资料编制工作并取得验收合格证后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剩余375万元。该合同签订时间处为空白。2016年8月1日，源发公司向卓建公司转款支付50万元。源发公司与天成同旭公司一致确认《合同书》系双方于2016年7月左右签订。 一审再查明，2017年6月，万源市人民政府（甲方）与万水源公司、四川富承实业有限公司（共同为乙方，四川富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承实业公司”）签订了《万源市太平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由万水源公司与富承实业公司组成联合体投资建设。在本协议书签订之后两个月内，由万水源公司、富承实业公司在万源市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子公司，专门负责本协议书约定的增减挂钩项目的投资、建设和实施，由该子公司作为项目实施主体承接万水源公司、富承实业公司在本协议中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为保证项目顺利实施，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由万水源公司、富承实业公司交纳100万元作为本协议履约保证金，保证金缴齐后本协议生效，在项目实施完毕后退还，保证金不计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万水源公司要求解除其与天成同旭公司之间口头形成的“土地指标买卖合同”，并称对应项目为万源市太平镇增减挂钩项目，但万水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天成同旭公司之间共同作出的土地指标交易并约定交易费用为100万元的意思表示，即无法证明万水源公司向天成同旭公司发出要约以及天成同旭公司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从天成同旭公司提交的《合同书》可以看出关于万源市太平镇增减挂钩项目的立项勘测及资料编制工作均由源发公司和卓建公司约定并实施；从万水源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可以看出万源市政府与万水源公司就万源市天平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约定由万水源公司与富承实业公司作为联合体进行建设。故从本案各方出示的证据无法认定万水源公司与天成同旭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亦无法明确源发公司向天成同旭公司缴纳100万元款项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现万水源公司主张由天成同旭公司返还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依据，故对万水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万水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63元，由万水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天成同旭公司陈述因源发公司应向卓建公司支付勘察设计费用，故自己代卓建公司收取了案涉的100万元，但尚未转交给卓建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万水源公司与天成同旭公司是否形成了土地指标买卖合同关系，天成同旭公司是否应向万水源公司返还诉争的100万元及相应资金利息，是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 关于万水源公司与天成同旭公司是否形成了土地指标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万水源公司与天成同旭公司之间并无任何书面协议，仅凭转款凭证和源发公司陈述主张万水源公司与天成同旭公司口头达成了土地指标买卖的合同，却不能提供双方人员协商沟通的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天成同旭公司具备出售土地指标的资质和能力，且天成同旭公司亦对此否认，故万水源公司关于其与天成同旭公司之间构成了土地指标买卖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天成同旭公司是否应向万水源公司返还诉争的100万元的问题。天成同旭公司认可收到了案涉款项，但主张因源发公司应向卓建公司支付勘察设计费用，故自己代卓建公司收取了案涉的100万元。万水源公司则主张天成同旭公司未提交系代卓建公司收款的证据，不能自证取得款项的事由，故仍应退还诉争款项。对此本院认为，1.天成同旭公司主张自己系代卓建公司收款，仅系其单方陈述，并无卓建公司出具的事前代收款或事后追认的材料或其它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天成同旭公司应承担不能证明自己保有案涉款项合理依据的不利后果；2.天成同旭公司自述代为收款，但收款已逾三年，至今未将款项转交卓建公司，案涉款项仍在天成同旭公司处；3.万水源公司与天成同旭公司之间并无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天成同旭公司长期持有案涉100万元欠缺事实和合同依据，理应退还。本院对万水源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天成同旭公司是否应向万水源公司支付相应资金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1.天成同旭公司无合理依据占有案涉款项至今未退还，确应向万水源公司支付相应的资金利息损失；2.因双方并无关于资金利息损失的相关约定，万水源公司也不能证明自己最初向天成同旭公司主张返还款项且天成同旭公司明确予以拒绝的日期，故万水源公司以其转款日为资金利息起算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查，万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3日，故本院以2020年4月4日作为案涉资金利息起算时间点。因此案涉资金占用利息确定为自2020年4月4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万水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3486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天成同旭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万水源实业有限公司退还1000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4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四川万水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6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6元，共计27689元，由四川天成同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739元，由四川万水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