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营业场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新建南路127号。负责人：李某，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杨某,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扬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爵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方舟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扬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西爵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山西方舟实业有限公司、戴某、徐某2、吴某、徐某1、郝某、段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西扬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西爵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山西方舟实业有限公司、戴某、徐某2、吴某、徐某1、郝某、段某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中律师费9000元，改判被上诉人一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0000元；2.改判被上诉人二、三、八、九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及上诉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被上诉人四、五、六、七对上诉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山西爵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山西方舟实业有限公司邮寄的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邮单显示未妥投，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述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应免除其保证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仅提供向被上诉人郝某、段某催收逾期欠款的短信，不能证明原告在保证期间催收，应免除其保证责任错误。3.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向被上诉四、五、六、七进行催收的效力应及于被上诉人二、三、八、九，被上诉人二、三、八、九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7号），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上述规定表明，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为实现其债权，无需向全部保证人逐一主张权利，可向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权利，而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会因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而免除。也就是说，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连带共同保证人中的任何一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其法律效力均应及于其他尚在保证期间内的连带共同保证人。本案中，上诉人在保证期间通过邮寄催收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四进行逾期催收，邮寄结果为“本人收”，通过面签催收的方式向被上诉人五、六、七进行了逾期催收，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四、五、六、七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向被上诉四、五、六、七进行催收的效力应及于被上诉人二、三、八、九。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被上诉人二、三、八、九主张过权利，应免除其保证责任错误，被上诉人二、三、八、九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判决仅支持9000元律师费有误。上诉人与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为3万元，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有权要求其承担为追索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山西扬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西方舟实业有限公司，山西爵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戴某，段某，徐某1，郝某，徐某2，吴某均未到庭予以答辩。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扬帆建筑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90万元，截止至2019年9月4日的利息32928元、罚息2337300元、复利657389.74元，以及自2019年9月5日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爵峰体育公司、方舟实业公司、戴某、徐某2、吴某、徐某1、郝某、段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30000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述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原告与扬帆建筑公司签订《单位综合授信合同》，被告扬帆建筑公司向原告申请5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2015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8日。2015年1月29日，原告与扬帆建筑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扬帆建筑公司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1个月20天，借款月利率7.2‰，借款采用全额受托支付，借款人委托原告通过扬帆建筑公司账户支付给交易对象太原市润福锦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按月结息，分期还款，于2015年9月21日归还本金10万元，2015年10月20日归还本金90万元，2015年11月20日归还本金150万元，剩余本金到期一次归还，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原告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逾期利息，罚息利率在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期归还任一期借款本金或利息的，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公告费等所有费用。2015年10月19日，借款人扬帆建筑公司与原告达成《变更协议》，将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变更为于2015年9月21日返还本金1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到期一次偿还。2015年1月28日，原告与爵峰体育公司、方舟实业公司、戴某、徐某2、吴某、徐某1、郝某、段某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约定，为确保2015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债务人扬帆建筑公司与原告在500万元最高限额内签订的所有业务合同（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爵峰体育公司、方舟实业公司、戴某、徐某2、吴某、徐某1、郝某、段某愿意向原告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合同规定的期间和最高限额内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如单笔主合同确定的债务分批到期的，相对应的保证期间自每批债务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15年1月29日，原告向扬帆建筑公司账户转账500万元，同时支付至太原市润福锦商贸有限公司的账号×××，扬帆建筑公司在原告出具的借款凭证中借款人处盖章，借款凭证载明的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月18日。2017年11月27日，原告向爵峰体育公司邮寄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邮件查询单显示，邮件状态为未妥投。2016年9月5日、2017年11月28日，原告向方舟实业公司邮寄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邮件查询单显示，两份邮件状态为退回和未妥投。2016年9月5日，原告向戴某邮寄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邮件查询单显示，该邮件于2016年9月7日由本人签收。2017年11月17日，原告向徐某2、吴某、徐某1催收逾期贷款，被告徐某2、吴某、徐某1在催收通知书回执中签字。至2019年9月4日，借款人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900000元，利息32928元，罚息2337300元，复利657389.74元。查明，原告与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扬帆建筑公司等9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原告为此支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为9000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公告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有当事人各方签字盖章，内容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借款人账户转账500万元，并支付至合同约定的交易对象账户，且借款人在借款凭证中盖章确认，足以证明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放贷义务。借款人未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我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据此，借款人应当按照本案查明的欠款数额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我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可见，债权人在保证人不履行保证义务时，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涉案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返还本金1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到期（2016年1月18日）一次偿还，按照各保证人与债权人关于“如单笔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分批到期的，相应的保证期间自每批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的约定，原告主张的490万元的保证期间至2018年1月18日。戴某于2016年9月7日在原告发出的邮寄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回执中签字，2017年11月17日，徐某2、吴某、徐某1在催收通知书回执中签字，证明原告在保证期间向其主张保证权利，上述保证人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我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保证人戴某、徐某2、吴某、徐某1在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责任部分向借款人扬帆建筑公司追偿。原告向爵峰体育公司、方舟实业公司邮寄的授信业务逾期催收，邮单显示未妥投，不足以认定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爵峰体育公司、方舟实业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仅提供向郝某、段某催收逾期欠款的短信，不能证明原告在保证期间催收。故上述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本案产生的律师费9000元、公告费300元。判决：一、被告山西扬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4900000元及至2019年9月4日止的利息32928元、罚息2337300元、复利657389.74元，以及自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按照月利率7.2‰的基础上上浮50%计息）；二、被告山西扬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律师代理费9000元，公告费300元；三、被告戴某、徐某2、吴某、徐某1对被告山西扬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应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责任部分向被告山西扬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律师费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上诉人已支付第二阶段律师费21000元，结合一审提交的证据，本案已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0元。证据2.公告费发票，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公告费1150元。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规定，本案上诉人已在保证期间内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山西爵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山西方舟实业有限公司、郝某、段某未到庭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故上述被上诉人应当对案涉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其为追索本案债权后期又实际支付了律师费21000元，公告费1150元，故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西扬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借款本金4900000元及至2019年9月4日止的利息32928元、罚息2337300元、复利657389.74元，以及自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复利按照月利率7.2‰的基础上上浮50%计息）；三、被上诉人山西扬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晋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公告费1450元；四、被上诉人山西爵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山西方舟实业有限公司、郝某、段某、戴某、徐某2、吴某、徐某1对被上诉人山西扬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应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责任部分向被上诉人山西扬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75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504元，由被上诉人山西扬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涛审判员 刘涛审判员 李峻 二O二O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惠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