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德盛康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家园路********。 法定代表人：彭志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欧凌，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溪新友好医院（普通合伙），经营场所：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陵江镇解放路下段。 执行事务合伙人：徐志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波，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德盛康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康茂公司）与被上诉人苍溪新友好医院（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新友好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7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盛康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新友好医院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基础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1.新友好医院未使用德盛康茂公司提供的MAGLUMIA2000全自动化学发光免疫分析仪，将免疫分析标本外送苍溪社会保险医院（以下简称苍溪社保医院）进行检测，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导致案涉《医疗设备销售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解除该合同。2.根据《医疗设备销售合同》约定，全自动化学发光免疫分析仪的免费使用是附条件的，该条件为新友好医院采集的免疫分析标本均需向德盛康茂公司购买配套的试剂、耗材进行检测且不得使用第三人提供的试剂及耗材，因新友好医院违约，德盛康茂公司有权取回全自动化学发光免疫分析仪。3.新友好医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德盛康茂公司因追究新友好医院违约责任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损失。其中，对于案涉仪器占有使用费计算，通常的资产评估方法应当按照加速折旧法计提成本，即第一年按照25%折旧，即18万元×25%÷12个月=3750元/月。 新友好医院未陈述答辩意见,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德盛康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德盛康茂公司与新友好医院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的《医疗设备销售合同》；2.新友好医院于合同解除之日起5日内向德盛康茂公司返还全自动化学发光测定仪含电脑软件工作站（型号：MAGLUMI2000）并支付占有使用费3750元（按每月3750元为标准，自2020年5月14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13日）；3.新友好医院向德盛康茂公司支付货款8572元及利息43.09元（以857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14日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4.新友好医院支付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新友好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德盛康茂公司（甲方）与新友好医院（乙方）签订《医疗设备销售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免费提供全自动化学发光测定仪，甲方有偿向乙方提供全自动化学发光测定仪配套试剂、耗材；甲方提供型号为Maglumi2000全自动化学发光测定仪一台及一套全自动化学发光测定仪操作系统软件V2.0，上述总价包含运输费、保险费、培训费、安装调试费和随机附件、配置的价款。乙方在收到甲方交付的货物后1日内，乙方对货物的名称、品牌、型号和数量进行验收并签字确认，自乙方验收并签字确定之日起七日内，乙方未对货物的质量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货物的质量符合本合同约定。合作方式：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一台MAGLUMI2000全自动化学发光免疫分析仪含电脑软件工作站，设备所有总价为180000元，供乙方在甲方指定场所使用，设备进驻乙方场地后，所有权仍归甲方；甲方为乙方有偿提供配套试剂及耗材，试剂供货价按照医保收费30%执行，合作期间乙方不得使用非甲方提供的试剂及耗材、仪器零配件；合作期限为装机验收合格之日算起5年，5年以后仪器所有权归乙方。甲方按协议价格对乙方供应配套试剂及耗材，项目由乙方选定，乙方至少提前7天向甲方提交正式的书面订货单，账期为3个月，乙方每月10日核算相对应的试剂货款，乙方付款最多逾期一个月，乙方逾期一个月仍未支付货款的，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外，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追究乙方违约责任而发生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落款处德盛康茂公司与新友好医院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将《新产业MAGLUMI试剂报价表》作为合同附件，对试剂的价格进行了约定。 2019年9月3日，新友好医院在《仪器安装验收卡》上盖章确认仪器安装、培训及验收合格。 德盛康茂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陆续按照新友好医院的要求向其提供试剂盒。供货金额分别为27900元、14200元、11460元、2100元、5550元、1050元、8140元、5190元、9450元，共计85040元。新友好医院分别于2020年1月13日向德盛康茂公司转款27900元，于2020年5月8日转款27760元，于2020年5月14日转款20808元，共计76468元。 2020年5月14日，德盛康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志英与新友好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徐志高就合作终止事宜、将设备搬回等进行沟通。徐志高回复称董事会决定的事情其也没有办法，要求德盛康茂公司走法律程序或报警。 2020年5月29日，德盛康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志英向苍溪县110报案，民警接警后经了解得知因新友好医院与德盛康茂公司就设备搬动产生纠纷，新友好医院负责人不愿到场处理，民警告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建议作情况掌握。苍溪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于2020年6月3日出具《接（报）处警登记表》。一审审理中，德盛康茂公司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条、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德盛康茂公司因维权支出律师费10000元及差旅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医疗设备销售合同》、《新产业MAGLUMI试剂报价表》、《仪器安装验收卡》、《物资入库单》、银行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接警登记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条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设备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本案中，德盛康茂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新友好医院存在不履行合同的情形，且德盛康茂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仅是要求搬回仪器，但并未显示双方已经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同时报警记录也仅能证明双方因仪器搬动而产生纠纷，但并不能由此证明新友好医院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德盛康茂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仪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德盛康茂公司系免费向新友好医院提供全自动化学发光免疫分析仪，因此德盛康茂公司现主张支付占有使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货款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德盛康茂公司向新友好医院供应试剂并对价格进行了约定，现德盛康茂公司向新友好医院供应了85040元的货物，但新友好医院仅支付了76468元，尚欠8572元，故对于德盛康茂公司要求新友好医院支付货款857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新友好医院每月10日核算相对应的试剂货款，付款最多逾期一个月，现新友好医院未按约足额支付货款，因此德盛康茂公司主张以8572元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标准，双方并未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为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律师费及差旅费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新友好医院逾期一个月仍未支付货款的，应当承担差旅费、律师费等，但双方同时约定具体回款情况由双方协商为准，现德盛康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新友好医院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新友好医院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德盛康茂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德盛康茂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德盛康茂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新友好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盛康茂公司支付货款8572元及利息（以8572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德盛康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元，减半收取204.5元，由新友好医院承担72元，由德盛康茂公司承担132.5元。 二审中，新友好医院未提交新证据。德盛康茂公司提交证据如下：一、2020年9月29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的公司员工旷章怡与徐志高、任娇、苍溪社保医院负责人童正微信聊天内容的《公证书》。拟证明：1.因新友好医院与苍溪社保医院合并，为了控制成本，新友好医院将化学发光项目外送苍溪社保医院检测，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签定的《医疗设备销售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5款；2.新友好医院负责人徐志高、童正最终的沟通结果，同意德盛康茂公司将仪器取回，双方终止合作。二、1.2020年9月21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新友好医院检验科替换设备禾柏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自动免疫分析系统”仪器照片、技术资料；3.《新产业ＭＡＧＬＵＭＩ实际报价表》；4.2020年7月3日雷春兰、高伟做性腺类、××抗体的检测的《苍溪社会保险医院生化检验报告单》3份（来源：新友好医院）、新友好医院《四川通用机打发票》2张，拟证明：新友好医院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会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三、1.2020年6月30日德盛康茂公司销售旷章怡与苍溪社保医院［新友好医院］的检验科主任李世平电话录音；2.2020年7月3日雷春兰与新友好医院工作人员录音；3.2020年9月16日德盛康茂公司销售刘洪与新友好医院检验科医生孙雪现场沟通录音；4.2020年9月16日德盛康茂公司销售刘洪与李世平的现场沟通录音。拟证明：新友好医院将化学发光项目外送苍溪社保医院检测，不会履行主要合同义务。 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三中通话人员的身份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查明以下事实： 1.2020年1月新友好医院工作群中发布消息：部分化学发光项目要外送到苍溪社保医院检验。 2.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6月1日德盛康茂公司员工旷章怡与新友好医院法定代表人徐志高通过微信对案涉合同的履行进行沟通。其中：①2020年1月10日徐志高针对化学发包项目外送苍溪社保医院事宜与苍溪社保医院邓院长沟通：“让任娇发另外公司的报价，让公司把价格调低，如果不行就让公司取回设备，我违约我认”；②2020年5月14日，德盛康茂公司员工旷章怡通过微信与徐志高对话，有以下内容：“尊敬的徐总：鉴于前期与院方沟通，我公司投放的化学发光设备与贵院合作终止。我已联系厂家工程师今天下午3：00，到贵院打包搬走我公司投放的设备，敬请贵院届时予以配合，不胜感激。该笔业务，我司损失巨大，故急于尽快把设备发回深圳厂家处理，及时止损，敬请领导予以协调，以便我方今天下午顺利把设备发回厂家。如有人阻拦，我将适时报警，敬请谅解，谢谢!四川省德盛康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徐志高答：“今天下午三点我们开会，可以的。” 3.2020年9月16日，德盛康茂公司委托代理人雷春兰向四川省成都国力公司公证处提出公证申请，对雷春兰到苍溪县××街××号“苍溪友好医院”体检并现场取得资料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四川省成都国力公司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张某与公证人员曹付华会同雷春兰于2020年9月16日9时50分来到苍溪县××街××号“苍溪分院”（该医院门口悬挂的另一招牌为“苍溪社会保险医院友好分院”），曹付华对医院门牌号及招牌进行拍照，之后上述人员来到该医院一楼收费处，雷春兰在该处挂号并缴费后现场取得“四川通用机打发票”一份及ＰＯＳ签购单一份（金额均为叁元），之后，上述人员来到一楼医生办公室，雷春兰向一名男性医生表示需要查一下××抗体，该医生现场未其开具《苍溪社会保险医院检验项目申请表》一份，雷春兰凭该申请单在收费处缴费后现场取得“四川通用机打发票”一份及ＰＯＳ签购单一份（金额均为壹佰捌拾玖元整）。随后，雷春兰凭上述单据来到该医院负一楼检验科，由该处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对其现场抽血，在此期间，雷春兰向该工作人员询问：“报告什么时间可以取？在哪里检测？”该工作人员回答：“要送到社保医院去，下午可以取。”随后，雷春兰于当日下午十五时在负一楼检验科现场领取《苍溪县社会保险医院生化检验报告单》一份。曹付华对上述过程及取得的四川通用机打发票、ＰＯＳ签购单、《苍溪社会保险医院检验项目申请表》、《苍溪县社会保险医院生化检验报告单》进行拍照，张某对上述整个过程中获取的照片进行打印，共获取照片打印件一份，共十页，该过程取得的证据原件经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封存后交由雷春兰保管。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上述过程予以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 4.新友好医院使用第三方公司禾柏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替换设备“全自动免疫分析系统”。 二审中，德盛康茂公司与新友好医院于2020年10月12日达成和解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医疗设备销售合同》，合同履行期限在《医疗设备销售合同》基础上延长六个月，新友好医院每季度保底采购配套试剂、耗材25000元。如未达到上述保底金额，双方同意解除《医疗设备销售合同》，并由德盛康茂公司取回案涉仪器。双方签订协议后，德盛康茂公司称新友好医院未依约履行该协议。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仪器于2019年9月3日安装、培训、验收合格。新友好医院与德盛康茂公司5年合作期间，从2019年9月4日至2024年9月3日。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未按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在5年合同履行期间内，德盛康茂公司免费提供案涉设备给新友好医院使用，案涉仪器的所有权归德盛康茂公司，条件是新友好医院必须停用其他全自动、半自动化学发光免疫分析仪，只能有偿使用德盛康茂公司提供的试剂及耗材，且不能外送其他单位检测。自2020年1月后，因新友好医院未再采购德盛康茂公司的试剂及耗材，并违约将免疫分析标本送苍溪社保医院检测，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医疗设备销售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五款约定的特定条件。新友好医院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德盛康茂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并取回案涉仪器，本院予以支持。德盛康茂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通知并到新友好医院取回设备，《医疗设备销售合同》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取回的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新友好医院原因，导致德盛康茂公司不能行使案涉设备取回权，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新友好医院承担。众所周知，机器设备存在折旧损失，故德盛康茂公司请求新友好医院赔偿仪器占用使用费，本院予以支持。参照合同约定的案涉仪器价值为180000元，按合作期限为5年计算，折合每个月的占用使用费金额为3000元（180000元÷60月）。因《医疗设备销售合同》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并且新友好医院自2020年1月起未在德盛康茂公司采购试剂及耗材，本院酌定新友好医院应向德盛康茂公司赔偿案涉仪器占用使用费自2020年5月15日起，按3000元/月计算至仪器返还之日止（以2024年9月3日为限）。 关于新友好医院是否应当支付德盛康茂公司律师费、差旅费的问题。《医疗设备销售合同》第六条约定，因新友好医院仍欠德盛康茂公司货款8572元，且因新友好医院的违约行为导致该合同解除，德盛康茂公司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导致其支付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2000元。本院对德盛康茂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德盛康茂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因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7010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德盛康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苍溪新友好医院（普通合伙）签订的《医疗设备销售合同》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 三、苍溪新友好医院（普通合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德盛康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572元及利息（以8572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苍溪新友好医院（普通合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德盛康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返还MAGLUMIA2000全自动化学发光免疫分析仪含电脑软件工作站，并支付仪器占用使用费（从2020年5月15日起，按每月3000元计算至仪器返还之日止，以2024年9月3日为限）； 五、苍溪新友好医院（普通合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德盛康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2000元； 六、驳回四川省德盛康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5元(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409元，均由苍溪新友好医院（普通合伙）负担。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培颖 书 记 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