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21刑初105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雷，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鸡西市13线公交车司机，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因殴打他人被鸡东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11日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他人被鸡东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28日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鸡东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19日刑事拘留。经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9日批准逮捕，同日由鸡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鸡东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长宏，黑龙江王德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建东，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鸡东检一部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雷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雷及其辩护人刘长宏、王建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4月27日15时左右，在哈达镇哈达中学旁边杏花客车站点，因被害人林某家车库门被13线公交车黑Ｇ×××**堵住，林某上前与该车司机张雷理论，而后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林某将右胳膊伸进车窗内，张雷将林某右手小臂位置拧伤，致林某右桡骨远端骨折（粉碎性）、右尺骨茎突骨折、右腕关节脱位，经鉴定，属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有异议，其辩解称我没打林某，她手伸不进车窗户,又辩解称林某抓住自己左肩衣服，视频中其转身是拽自己的衣服。辩护人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张雷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1.张雷不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本案是偶然发生的，是林某在驾驶室一侧将胳膊伸进驾驶室小窗户殴打张雷某1不慎造成其本人受伤。在案证据证实林某受伤是张雷造成的，只有林某和其丈夫姜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张雷在客观上没有对林某的身体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证人郭某、王某、曹某1、秦某的证言和监控录像，都不能直接证实张雷实施了故意伤害林某身体的行为。可能会出现多种原因造成林某受伤的结果，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如果认定林某的伤是张雷造成的，辩护人认为张雷实施的行为，是用手下意识地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进行的防卫，防卫时并未超过必要的限度和造成林某重大损害，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应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7日15时左右，在鸡东县哈达镇哈达中学旁边杏花客车站点，因被害人林某家车库门被停靠在路边的黑Ｇ××××***线公交车堵住，林某为往车上装化肥，上前让该车司机张雷挪车，在车上两人言语不和发生争吵，互相谩骂，林某用右手抓扯张雷右肩部衣服，林某下车从车头前绕到客车驾驶室外下方，和姜某一起继续和张雷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林某左手抓住着大客车车窗下沿，右脚登踩在大客车的左前轮，左脚悬空，右手持一粉色票据伸进车窗“比划”，张雷躲闪一下，随后张雷身体向左转身，用右手抓握林某右手腕，几秒钟后，林某下到地面时，大声喊手被拧张雷拧折了。经鉴定，林某右桡骨远端骨折（粉碎性）、右尺骨茎突骨折、右腕关节脱位，属轻伤一级。2020年4月27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27日下午15时，我们准备装化肥，当时有一台杏花黑Ｇ×××**大客车正好停在我家库房门前，我去跟大客车司机商量让他挪车，开始我站在车门口的位置没有上车，因为戴着口罩我不知道对方说什么，我就上车站在大客车门口的位置，我说让他挪车，他说这个道也不是我家的，他想停哪就停哪，我就下车了。过了一会，我就绕到客车司机驾驶室窗外位置，我右脚踩着车轮胎，左手把着车窗，左脚应当是悬空的，右手握一张票子伸进车窗里比划，张雷本能闪了一下，然后上半身转向我双手，右手抓住我的右手，左手抓住我右小臂靠近手肘的位置，抓着我的手往车里一拽然后一掰一拧，当时我就听到骨头断的声音，我把胳膊抽回来撸起袖子，靠近手腕的位置骨头明显断了，后来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时在场的有我雇佣的司机秦某，装卸工曹某2在场，我受伤后，我对在场的姜某说我胳膊被拧坏了，姜某在我右侧一米左右，曹某2在我雇的拖拉机上。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哈达村的人，我是开大车的。2020年4月27日下午，杏花学校站点发生的事我知道，我认识姜某和林某。当天我路过时看见姜某和林某在杏花大客车的车窗下面跟大客车司机吵架，我下车站在车南面看，距离客车八九米远，因为大客车挡着他家化肥库了，当时林某右手拿着一张粉色的票子，左手拽着大客车车窗，脚踩着大客车的左前轮，林某右手握着票子伸进车窗指着张雷，大客车司机坐在驾驶的位置，具体是双手还是单手抓住林某的手腕我不记得了，三四秒时间林某的手缩回来就变形了，林某当时喊疼，跟姜某说她的手被大客车司机拧折了。林某没有脚下踩空或者摔倒，我确认林某的伤是张雷握住之后造成的，我过去时林某没有伤，张雷握住之后，我看见林某的右手就变形了。郭某出庭作证对以上事实予以证实。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哈达镇中心校门前13线站点德惠刀削面的老板。2020年4月27日下午，我在门口看到姜某和13线大客车司机争吵，大客车司机坐在车里，姜某和他妻子林某站在车窗户下，接着林某左手抓着车窗，右手伸到车内比划了几下，我回屋里送东西，我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林某站在车下受伤了，我过去问林某胳膊怎么了，林某说被大客车司机拧坏了。林某没有打张雷，我没有看到林某胳膊伤是怎么造成的。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林某和张雷某3为挪车的事情发生口角。他们发生争吵后我才过去让张雷挪车，我和林某一起站在车旁边跟张雷理论，林某一脚踩着轮胎，左手把着车窗，林某右手拿一张票据，林某把右胳膊伸到了车窗内比划两下，张雷双手抓住林某的右胳膊几秒钟，具体哪只手抓在什么地方不记得。一瞬间林某的胳膊拿出来时就变形了。手臂没有外伤，就是扭曲变形了，时间太快，我没有注意到张雷是否有伤害林某的动作。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给林某装车的装卸工人。2020年4月27日，我帮林某装车，张雷开的公交车停在林某的车库门口，林某跟张雷某3为挪车的事情发生争吵，我当时在张雷车头正对面位置的拖拉机后斗里站着，大概十米左右。后来林某走到驾驶位置的车门外，林某把右胳膊伸进去了，张雷抓住林某的右手臂几秒，几只手抓的，抓的具体位置没看清，林某把手拿出来跟姜某说胳膊不敢动了，我们看见林某手腕的位置鼓起来了。林某的手腕原来没有伤，姜某站在旁边，看得清楚。林某的胳膊没有磕到其他位置，我没看清张雷有伤害林某的动作。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林某雇佣我的四轮车拉化肥，张雷是杏花黑Ｇ×××**客车的司机。2020年4月27日下午15时，因为张雷的客车挡住林某的车库，林某找张雷理论后他们发生争执，我也上了客车让司机挪车，司机没有挪车，我下车就上我的四轮车了。我看见林某与张雷互相骂对方，我没有看见他们打架，也不知道林某的手是怎么受伤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实：2020年4月27日下午15时，哈达镇派出所接到林某报警称，在哈达镇哈达中学门口，因要求杏花大客车黑Ｇ×××**挪车一事，与大客车司机张雷发生口角，而后双方发生争执，林某右胳膊受伤。侦破经过证实：2020年4月27日15时左右，在哈达镇哈达中学旁边杏花客车站点，因被害人林某家车库门被13线公交车黑Ｇ×××**堵住，林某上前与该车司机张雷理论，而后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林某将右胳膊伸进车窗内，张雷将林某右手小臂位置拧伤。公安机关达到现场后，查找周围监控录像，后将周围围观人员带回调查，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侦查。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张雷某2到刑事责任年龄。病例及诊断书证实：林某受伤住院治疗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雷因与他人打架被鸡东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11日行政拘留5日；张雷因故意伤害他人被鸡东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28日行政拘留10日，并处500元罚款。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查找，未发现附近有监控录像；案发后，经查询，未找到张雷报警的相关记录。1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20年6月19日，经检测张雷未吸食过毒品。14.被告人张雷的供述证实：第一次2020年4月27日57分询问，2020年4月27日下午，我开大客车停在哈达镇卫生院门前的大道边上，一个驾驶四轮车的男司机把车停在我的公交车旁边，四轮车司机说要往我车旁边卸化肥，我说这样是逆行顶我车了，然后在旁边的女的和我发生争执，她就上了我的客车，把我驾驶室的塑料布掀起来，她没有戴口罩，我俩就对骂起来，后来那个女的下车了，她丈夫姜某过来拍我的车，那个女的站在驾驶室的左侧，那女的伸手怼我一下，我当时就躲过去了，我不知道她怎么伤的。第二次4月28日13时询问，我当时坐在驾驶的位置，姜某过来拍我车，林某踩着车往车窗里伸胳膊用手怼我，抓我的左胳膊，我用右手把林某推出去了，推几下我忘了，推什么位置我没留意，我没注意林某的手腕是否磕到什么位置。到派出所我才知道林某胳膊受伤。第三次5月11日13时询问，当时林某把胳膊伸进车窗里了，抓我大臂位置，我当时用右手推了林某两下，推那个部位我不记得了，把她推出去我就关窗户了。警察来了，我下车发现她受伤了。第四次6月20日9时讯问，林某在车窗外时，当时我要打电话报警，林某用手（具体哪个手不记得）拽我衣服左侧肩部，我就移动身体挣脱了，我左手拿手机，右手把车窗关上，林某的右胳膊在车里没碰到什么位置。我原来说推林某了，我现在认为是警察误导我了，现在想起来，我没有推。第五次6月20日9时讯问，与第四次供述一致。15.鉴定意见证实：林某右桡骨远端骨折（粉碎性）、右尺骨茎突骨折、右腕关节脱位，经鉴定，属轻伤一级。16.电子数据证实：案发时，大客车内监控视频证实张雷和林某等发生争执后，林某右手持一粉色票据走到驾驶室外面后，张雷身体躲闪一下，回到原位后身体向左，手上有推的动作，随后有林某喊声，称其胳膊被张雷拧伤，林某走到车前方时，手腕已变形。张雷给其姨父打电话，称自己没有动手伤人。17.侦查实验笔录、林艳被伤害侦查实验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2020年12月21日鸡东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到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实验并绘制平面图。侦查机关找到被害人林某、证人曹某2、郭某、姜某还原案发时所在位置，林某右脚踩踏大客车左侧前轮，左手抓着驾驶室司机位置的车窗下沿，左脚悬空，右手臂可伸进车窗内，身体紧贴大客车车窗下，三个证人在所在位置能够看到林某右手伸进车窗的位置。18.书证照片证实;林某受伤后拍摄的手腕变形照片。以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林某不能理性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在案件的起因上，具有一定的过错，酌情对张雷从轻处罚。张雷和辩护人关于张雷没有主观故意，没有客观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张雷的供述、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人郭某、曹某1、姜某的证言、视频资料、侦查实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林某的轻伤是张雷的行为造成的。张雷及辩护人关于张雷无罪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综合考虑张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于文红人民陪审员  周春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袁 迪书 记 员  黄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