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2刑初4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花园街道文昌路****。 法定代表人徐建阳，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周虹，女，1976年2月15日出生。 被告单位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东港开发区柯城工业园区东港八路**div> 法定代表人林诗嘉，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林诗嘉，女，1993年3月15日出生，系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人林来富，男，1956年7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0月30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当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4年4月29日被该局解除监视居住并于当日取保候审。于2014年10月28日该局撤销案件并于当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8日再次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礼成、郑珂，浙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建阳，男，1976年6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0月24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当日转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3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3日再次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惠平，浙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劳勇，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9）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来富、徐建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需要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2020年1月22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2020年2月22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主持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5月21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检察院再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2020年6月20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检察院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国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来富、徐建阳及辩护人卢礼成、陈惠平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16日本院报请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11月16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追诉（2020）Z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对被告单位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12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国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周虹、被告单位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林诗嘉，被告人林来富、徐建阳及辩护人卢礼成、劳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徐建阳，实际控制人林来富。原衢州市花神铜材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22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林来富，副经理为被告人徐建阳。2014年4月28日变更为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茂兴。2019年4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诗嘉。 2012年5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被告单位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原衢州市花神铜材有限公司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徐建阳与胡爱兵（已判刑）密谋: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并支付票面金额6%－8%“买票费”,被告人林来富同意并支付开票费，具体由徐建阳、胡爱兵操作。 徐建阳负责本方两单位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及货款转账流水等，胡爱兵负责与湖北黄石金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王恩德（已判刑）等人联系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湖北涵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鉴定，2012年7月23日、10月22日，黄石金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衢州市花神铜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0份，价税合计30130612.00元，税款数额4377952.05元。2012年5月16日、6月19日、8月23日，黄石金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1份，价税合计56027189.00元，税款数额8140702.60元。以上税款数额12518654.65元，均已于当月月底前抵扣。 2014年6月16日，衢州市柯城丰乐家禽饲养农场（个体，经营者林来富妻子戴某）转入黄石市财政局30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林来富作为两被告单位负责人，被告人徐建阳作为两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是单位犯罪、共同犯罪，林来富是主犯，徐建阳是从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单位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来富、徐建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二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因为林来富所经营的公司从广东有购进大量原材料的事实，实际购进货物的金额远大于从湖北开具发票的金额；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偷逃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只是损害了国家的税收管理制度，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二、若法庭最终认定二被告人有罪，也是属于单位犯罪；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建阳属从犯、被告人林来福退赃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向本院提交收据、结算单证实涉案两公司从广东购进原材料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徐建阳，股东徐建阳、周虹（徐建阳妻子）。 衢州市花神铜材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22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林来富，股东为林来富、戴某（林来富妻子），副总经理为被告人徐建阳、胡爱兵。2014年4月28日变更为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茂兴（林来富堂哥），股东为林茂兴、戴某。2019年4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诗嘉（林来富女儿）。 目前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处于停业状态。上述两企业实际投资人、控制人、所得归属人均为林来富。 2012年5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被告人徐建阳在经营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原衢州市花神铜材有限公司时，因两企业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胡爱兵密谋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并支付票面金额6%－8%“买票费”。徐建阳报经林来富同意后，徐建阳、胡爱兵实施了让他人为上述两企业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开票费用通过公司账户支付。 徐建阳负责本方两企业制作虚假购销合同及货款转账流水等，胡爱兵负责与湖北黄石金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王恩德（已判刑）等人联系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湖北涵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鉴定，2012年5月16日、6月19日、8月23日，黄石金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1份，价税合计56027189.00元，税款数额8140702.60元。2012年7月23日、10月22日，黄石金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原衢州市花神铜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0份，价税合计30130612.00元，税款数额4377952.05元。以上价税合计86157801元，税款数额12518654.65元，均已于当月月底前抵扣。 案发后的2014年6月16日，戴某经营的衢州市柯城丰乐家禽饲养农场转入黄石市财政局300万元。 2019年1月7日，王恩德、胡爱兵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年，并处罚金30万元、10万元。 2020年11月12日，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预缴税款300万元，并已委托中介机构进行相关资产评估拍卖，表示将继续预缴相关税款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主动缴纳罚金40万元、3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被告人林来福、徐建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衢州市公安局“关于请求协调案件管辖问题的报告”；案件移送通知书；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呈请立案报告书；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衢州市国税局稽查局函；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关于对衢州市花神铜材有限公司和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核算审计的函”；衢州市花神铜材有限公司和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初查情况通报；林来福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情况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账户冻结回执、账户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存款分户明细查询；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章程、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黄石金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明细账、辅助项目明细账、辅助项目余额表、记账凭证、明细账、科目汇总表、扣款通知书、验收入库单、出库单、核销单、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人戴某、樊某、程某、汪某、虞某、楼某、张某、舒某的证言；湖北涵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税务稽查报告；被告人林来福、徐建阳及另案处理犯胡爱兵、王恩德、于光华的供述；关于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稽查查补预缴税款的情况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林来富作为两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建阳作为两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为被告人林来富、徐建阳所作的无罪辩护，经审理后认为，被告单位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在与黄石金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该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到税务部门进行抵扣，行为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属单位犯罪、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来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建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来富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建阳系被抓获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建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建阳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积极退缴部分税款，挽回国家部分税收损失，被告人林来富、徐建阳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单位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收购废铜后，在没有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未通过正常渠道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是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程度明显小于无实际交易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本院据此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根据被告人林来富、徐建阳的犯罪情节及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衢州市天平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二、被告单位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上述罚金款已缴纳。 三、被告人林来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6年8月25日止）。 四、被告人徐建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 五、被告单位衢州市天平商贸有限公司、衢州市森联铜材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518654.65元予以追缴，不能追缴的责令退赔，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徐土木 人民陪审员  胡英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师浩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以上二十万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