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刑终33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47482796460。法定代表人朱秉泽，系公司经理。地址：云南省宾川县。诉讼代理人杨仁江，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1999年6月1日生，白族，在校学生，云南省宾川县人，住云南省宾川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98年6月2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宾川县人，住云南省宾川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方志东，男，1985年8月6日生，白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云南省宾川县人，住云南省宾川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3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被宾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宾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因本案一审判决刑事部分生效，2020年10月1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现住本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正荣，男，1953年10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云南省宾川县人，户籍地云南省宾川县，现住云南省宾川县。系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志东犯危险驾驶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云2924刑初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宾川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上诉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3月28日1时22分许，被告人方志东饮酒后持“Ｃ1Ｅ”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方正荣所有的云Ｌ×××**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载赵某2以33ｋｍ／ｈ（限速20ｋｍ／ｈ）的速度沿宾川县金牛镇政通路由东往西行驶至金牛镇鑫福路与政通路交叉十字路口处时，遇姜某驾驶云南骑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宾川分公司所有的无号牌雅迪牌电动自行车载朱某以22ｋｍ／ｈ（限速20ｋｍ／ｈ）的速度沿鑫福路由南往北行驶，方志东所驾小型轿车与姜某所驾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姜某、朱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检测：方志东送检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04.26ｍｇ／100ｍｌ；姜某送检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48.24ｍｇ／100ｍｌ。经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方志东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姜某负此事故次要责任，朱某无事故责任。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姜某驾驶的无号牌车不属于机动车，为电动自行车。姜某受伤后，到宾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后转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6312.71元，支付陪护行李出租费人民币72元，住院期间有1人协助护理，出院医嘱记载需加强营养。出院后，姜某到宾川县中医院检查治疗支付人民币74.6元。经宾川县衡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和评估：姜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后期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10000元；三期评定为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75日。为此，姜某支付伤情鉴定费1000元、后期医疗评估费、三期评定费1600元以及其伤后住院治疗、检查病情、鉴定和评估伤情等事宜的相应交通费。朱某受伤后，到宾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782.33元，支付陪护床位费人民币112元，住院期间有1人协助护理，出院医嘱记载需加强营养，为恢复伤情到云南白药大药房有限公司宾川连锁店购买药品支付人民币928.9元。经宾川县衡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和评估：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后期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2000元；三期评定为误工期6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为此，朱某支付伤情鉴定费1000元、后期医疗评估费、三期评定费1600元以及其伤后住院治疗、检查病情、鉴定和评估伤情等事宜的相应交通费。方志东驾驶的云Ｌ×××**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于2019年7月23日向中国人民财保宾川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7月23日18时起至2020年7月23日18时止。案发后，方志东向姜某垫付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向朱某垫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诉讼过程中，朱某放弃要求姜某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权利；方志东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579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接处警台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方志东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姜某、朱某的陈述；证人赵某1、杨某、赵某2的证言；提取血样登记表、提取血样照片、云通司鉴中心［2020］理化鉴字第00787号、第00788号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车辆技术、车速技术鉴定意见书及检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领取车辆通知书、返还物品凭证；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云南骑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宾川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电动自行车产品合格证、云通司鉴中心［2020］车鉴字第01541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视频资料及视频资料制作笔录；医疗费发票、病历资料复印件、病人费用清单、宾衡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085号、第086号、第090号、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云南白药大药房有限公司宾川连锁店购药等费用发票及购买药品清单、陪护床位费收据；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认为被告人方志东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当判处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方志东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二人轻伤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方志东交通事故发生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处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积极赔偿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并从宽处理。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可以对被告人方志东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因方志东的犯罪行为致使姜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因方志东的犯罪行为及姜某的侵权行为致使朱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方志东驾驶的机动车在肇事前已向中国人民财保宾川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姜某、朱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保宾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方志东、姜某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责任。朱某自愿放弃要求姜某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权利，在朱某应获赔偿的数额中应当扣减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由姜某承担的民事责任部分。方正荣对肇事车辆的管理使用无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方志东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301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8825元；上述赔偿款共计人民币39000元。赔偿款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被告人方志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医疗费、后期医疗费、鉴定费、陪护行李出租费共计人民币16408元（已付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医疗费、后期医疗费、鉴定费、陪护行李出租费、购药费共计人民币5579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5000元，尚欠赔偿款人民币579元。赔偿款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被告人方志东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垫付人民币20000元，扣除其应赔偿姜某的人民币16408元，多垫付的人民币3592元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赔偿姜某的赔偿款人民币30175元中扣减返还方志东。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正荣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宾川支公司以“一审判决违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未明确上诉人的追偿权；赔偿项目错误，导致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项下的赔偿费用超过赔偿限额10000元，判决违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和保险条款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误工费错误”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20年3月28日1时22分许，原审被告人方志东饮酒后驾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正荣所有的云Ｌ×××**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载赵某2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驾驶云南骑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宾川分公司所有的无号牌雅迪牌电动自行车载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相撞，造成姜某、朱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道路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案发经过、事故责任认定、被害人损伤程度、血样检测结果及被害人治疗、鉴定、肇事车辆保险承保、方志东向姜某、朱某垫付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25579元（以下钱款单位均为人民币）等事实成立。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志东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法定上、抗诉期限届满，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方志东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朱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并依法确定赔偿范围及标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财保宾川支公司系肇事云Ｌ×××**号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赔偿款。保险公司追偿权的取得以实际支付相应赔偿款为前提，经查，中财保宾川支公司并未实际向被害人一方支付保险金，追偿权尚未取得，其主张列明追偿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待实际支付保险金后，就所支付保险金的追偿权可另行主张。中财保宾川支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项目、数额，除误工费以外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及相关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和医药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付项目，应当纳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计算，且不得突破分项数额限制。中财保宾川支公司关于其“承担的赔偿金额超过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多承担了4400元”的上诉意见符合相关规定。应确定由中财保宾川支公司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朱某购药费项下对姜某支付8160元，对朱某支付1840元，不足部分，由方志东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朱某购药费项下对姜某、朱某进行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朱某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劳动能力，对其二人因本案受伤所致误工费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被害人的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财保宾川支公司以姜某、朱某系在校学生，未提交务工收入相关证据材料为由，不应支持误工费的意见不符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据此，对方志东、中财保宾川支公司向姜某、朱某具体赔付的款项，应作如下计算：中财保宾川支公司支付姜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8160元，支付误工费12150元、护理费6075元，保险金共计26385元；支付朱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购药费1840元，支付误工费4050元、护理费2025元、交通费300元，保险金共计8215元。上述保险金共计34600元。姜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不足部分21627.31元、鉴定费2600元、陪护行李出租费72元，共计24299.31元。由方志东承担80%的事故责任，姜某自行承担20%的事故责任，即由方志东赔偿姜某上述各项费用19439.45元。朱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购药费不足部分4871.23元、鉴定费2600元、陪护行李出租费112元，共计7583.23元。由方志东承担80%的事故责任，姜某承担20%的事故责任，即由方志东赔偿朱某上述各项费用6066.58元。姜某赔偿朱某的经济损失部分朱某予以放弃，不再作处理。因方志东已向姜某垫付20000元，向朱某垫付5579元，故方志东应向姜某支付的赔偿款已支付清结且结余560.55元，尚需向朱某支付赔偿款487.58元。方志东向姜某多垫付的560.55元在中财保宾川支公司应向姜某支付的26385元中扣减，并由中财保宾川支公司直接从扣减款项中扣除方志东尚需向朱某支付的赔偿款487.58元，并代方志东向朱某支付后，余款72.97元返还方志东。即，由中财保宾川支公司向姜某支付25824.45元；向朱某支付8702.58元；退还方志东72.97元。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赔偿部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刑初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刑初2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人民币25824.45元。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购药费及代原审被告人方志东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支付赔偿款不足部分共计人民币8702.58元。五、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宾川支公司退还原审被告人方志东垫付余款人民币72.97元。上述三、四、五项共计人民币346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和银芳审判员 高 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