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银泉电力热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甘肃国际机电水暖城****。法定代表人：庞玉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强，甘肃翰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存真，甘肃翰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兰州盛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红古区，住所地兰州市红古区大通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银泉电力热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泉公司）与上诉人兰州盛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960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银泉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驳回盛祥公司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均由盛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重大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一审认定银泉公司向盛祥公司供应的电气材料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不符合客观事实。双方所签电气材料采购合同附件电气材料采购统计表载明盛祥公司所需电线型号、规格、颜色、米数，实际所供为不同颜色的BV2.5mm2、BV4mm2电线，其中标注的数字3是为了便于施工时区分三种不同颜色，充分证明银泉公司所供电线型号与盛祥公司的要求完全相符。双方合同所附预算书，仅为双方履行合同的参考，并非合同履行的唯一依据。银泉公司每次均根据盛祥公司及其委托的施工方依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及货物需用量下达指令供货，收货时盛祥公司对货品数量、规格均予查验，同时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核算该次供货价款，并由盛祥公司专业查验人员签字，一审认定盛祥公司未验证货物即直接投入使用，与事实不符。自2014年5月合同签订至2015年10月合同供货完毕，直至房屋建成交付使用，盛祥公司从未就银泉公司供应的电气材料的规格型号提出任何异议，充分印证银泉公司所供材料符合双方约定。其次，一审认定银泉公司实际供货价格与合同约定价格差距甚远严重错误。双方合同约定价格是包干总价，包含材料成本价、银泉公司垫付资金的成本、运输费、托盘费、仓储费、合理利润等费用，该价格也与以房抵顶材料款的付款方式有关，因盛祥公司给银泉公司抵房时计算的房屋价格明显高于当时市场价，且以房变现周期长，资金成本高。一审对本案实际供货价格进行评价时未考虑影响价格的上述因素，采信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价格评估意见书，认定银泉公司实际供货价格与合同约定价格差距甚远，背离客观事实。再次，一审将合同内已结算价款与合同外补充合同确认的价款混同处理，严重错误。银泉公司主张的拖欠电气材料价款中不仅包括合同内拖欠的材料价款，还包括双方补充合同中银泉公司供应的135222元，该部分双方没有争议，一审对该部分也予以驳回没有依据。第四，一审认定由甘肃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价格评估系经双方共同选定不符合事实。针对盛祥公司提出电气材料价格结算司法鉴定申请，银泉公司向一审提交了鉴定异议书，认为本案电气材料价格已经双方结算，没有鉴定必要，故未参与鉴定程序。一审认定为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与约定不符。2、盛祥公司已丧失对产品规格型号提出异议的权利。双方所签合同对产品型号、规格等质量明确约定了异议期限，至银泉公司完成供货后，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双方经过长期对账核算，盛祥公司对银泉公司所供货物的规格、型号、单价、数量等也均没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应视为银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合格产品，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盛祥公司就所供产品提出与约定不符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采信证据上存在重大错误。结算单的法律效力明显高于约定和实际履行，本案1-3#楼电气材料供应汇总表系双方自愿形成的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文件，具有法律效力。盛祥公司向法庭提交的1-3#楼电气材料供应汇总表篡改过，对价格不予确认的字样系盛祥公司私自添加，盛祥公司也已自认。一审对盛祥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未予评价，对双方签署的1-3#楼电气材料供应汇总表的结算效力未予认定，没有充分理由，既不符合本案事实，也违反了法律规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意思自治原则，应当予以纠正。针对银泉公司的上诉，盛祥公司辩称，1、本案已经查清合同约定的材料电线BV3*2.5mm2、BV3*4mm2、YJY-1KV3*10mm2，与银泉公司实际向盛祥公司工地供应的非同一产品，银泉公司在上诉状中也予以认可。双方在签订合同后，附的材料统计表上上述两种材料价款不是电线价格，而是电缆价格。银泉公司在材料表上所报的电线价格远高于普通电线价格，经委托评估，价格评估意见书认定银泉公司供应的电气材料远高于市场价格的三倍。结算时银泉公司存在欺诈行为，鉴定机构评估意见客观公正。2、银泉公司要求盛祥公司支付的依据是1#-3#楼电气材料供应汇总表，并非结算表。该汇总表金额远远超过盛祥公司应付金额，盛祥公司提供的证据可充分印证该汇总表与事实严重不符。合同应遵循双方本意，银泉公司不应以盛祥公司工作人员的错误理解而获取利益。盛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盛祥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银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判结果与合同约定不符，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可变价款，最终结算价款以双方确认的实际发生的供货量结算价款为准，所附电气材料预算书中未列入而需采购的电气材料价格，以双方市场询价比价所确定的价格为准。经盛祥公司申请对电气材料价格鉴定，甘肃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意见为，按照采购合同相关约定，评估得出银泉公司提供的电气材料价格为226.5万元。一审未按合同约定及鉴定结论裁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一审认定盛祥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市场上并不存在银泉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的bv-3*2.5mm2、bv-3*4mm2。银泉公司作为从事电线电缆销售的企业，应当对此知晓，但其隐瞒该情况作出预算清单并与盛祥公司签订金盛苑1#、2#、3#楼电气材料采购合同，误导盛祥公司签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银泉公司对所供货物与合同附件约定的型号不符的事实也未向盛祥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告知，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盛祥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货款，在发现银泉公司提供货物的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时已超付货款。盛祥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反合同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3、双方应按采购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盛祥公司已超付货款，银泉公司应当退还。根据鉴定机构评估意见，银泉公司提供的电气材料价格为226.5万元。盛祥公司向银泉公司付款共计1642290元，通过房屋抵顶方式支付1253058.90元，共计2895348.9元，故银泉公司要求盛祥公司支付剩余材料款781019.30元，没有事实依据，对盛祥公司超付部分，银泉公司应当退还。针对盛祥公司的上诉，银泉公司辩称，1、银泉公司向盛祥公司所供电气材料符合合同要求,盛祥公司认为所供电气材料与合同约定不符的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双方签订的合同所附电气材料采购统计表中BV3*2.5mm2、BV3*4mm2中的3只是为了便于施工时区分三种不同颜色，并非电气材料型号,盛祥公司签订合同时明知，合同履行过程中，银泉公司供应三种不同颜色的BV2.5mm2、BV4mm2电线,自合同履行完毕至本案起诉前,盛祥公司从未就电线规格型号提出异议。甘肃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答复函也表述市场未找到该型号产品，印证该数字3并非电线型号。本案诉讼过程中，盛祥公司主张按BV3*2.5mm2、BV3*4mm2规格的约定，银泉公司应当供应出厂时由三根绝缘导线置于密封护套中的电缆线，与常识不符。2、盛祥公司认为银泉公司签订及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事实的主张没有根据。银泉公司根据盛祥公司施工进度和施工要求直接向施工方供货，按照施工方下达的供货指令供应，符合设计要求。银泉公司提交的施工方甘肃六建集团下达的材料申报表中,为了区分施工中合并布线的单根线不同颜色，也采用BV3×4、BV3×2.5、BV3×10的表述，充分证明银泉公司所供货物符合双方合同要求。货到工地后盛祥公司专业负责验收的人员清点验货，并出具载明规格、数量、单价、总价的供货单，且电线规格还要经过施工方、监理方检验，盛祥公司认为发现银泉公司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型号的货物时已超付货款的理由，与盛祥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的事实不符。3、盛祥公司主张按评估意见计算所供材料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材料价款已结算，无需鉴定，一审委托鉴定违反意思自治原则。银泉公司供货后，双方根据原始供货单长达数月对账结算，并按合同约定的结算办法在价格下浮6%的基础上，扣除6%的税金，合同价最后下浮12%后形成结算价，并签署了1-3#楼电气材料供应汇总表。该结算单依照合同约定形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盛祥公司在结算单上擅自添加内容，有违诚信。同时，该鉴定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双方约定的价格是包干总价，包含材料成本、运输费、托盘费、仓储费、合理利润等费用，还包括银泉公司垫付资金的成本。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以房抵顶材料款，抵房价格明显高于当时市场价，以房变现周期长，资金成本高。评估意见中的价格为不含税批发价，既未考虑银泉公司除材料价格本身以外的其他必要支出成本，也未考虑银泉公司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应得的利润，银泉公司实际已承担的税金亦未计算在内，银泉公司垫付的运费、仓储费、税金等费用也等同于亏损。另外，该鉴定意见将双方无任何争议的补充合同价款也按出厂成本价计算，既不符合本案事实，也显失公平。盛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银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祥公司立即向银泉公司支付电气材料款781019.3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01402.34元，共计882421.64元；2.本案诉讼费由盛祥公司承担。盛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银泉公司向盛祥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材料款1061365.06元并支付利息42321.93元（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共计1103686.99元，之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银泉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盛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银泉公司向盛祥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材料款663398.66元及利息264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泉公司与盛祥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金盛苑1#、2#、3#楼电气材料采购合同，约定银泉公司为盛祥公司金盛苑1#、2#、3#楼供应电气材料，合同总价款为3474300元，此价款为可变合同价款，最终结算价款以双方确认实际发生的供货量结算价款为准。盛祥公司支付其结算价款的50%，剩余50%价款以盛祥公司所建的金盛苑房屋抵顶。2016年1月12日，双方以1#-3#楼电气材料供应汇总表的形式盖章确认银泉公司为盛祥公司供应电气材料价款总计3541146.20元。2017年3月28日，双方签订金盛苑1#楼、2#楼电线补充采购合同，约定银泉公司为盛祥公司补充供应电线，合同价款为135222元。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6月27日，正大鹏安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金盛苑住宅小区项目竣工结算进行了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其中关于银泉公司提供的电气材料价格，按照实际发生的供货量，审定金额为2231950.24元。盛祥公司先后以转账方式向银泉公司支付货款1642290元，通过房屋抵顶方式付款1253058.90元，共计支付货款2895348.90元。后双方因货款给付事宜产生分歧，酿成纠纷。一审审理过程中，经盛祥公司申请，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一审委托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电气材料价格进行了司法评估。该所于2020年5月6日作出甘公评字（2020）520012号关于电气材料的价格评估意见书，评估结论为：经采用市场法分析测算，价格评估标的在基准日评估意见为2265000元。2020年6月11日，该评估公司向一审出具关于电气材料价格评估意见书的答复函，答复：BV-3×2.5mm22、BV-3×4mm22市场未找到该型号产品，本次评估未涉及YJY-1KV10mm22型号电缆；该次评估按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2014-2015年金盛苑1#-3#楼电气材料采购表所显示规格型号，评估的是BV2.5mm22、BV4.0mm22、BV10mm22电线价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银泉公司与盛祥公司系平等主体的法人组织，签订、履行合同时应当遵循公平原则，诚实守信。根据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报告及答复函，市场上并不存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型号为“BV-3×2.5mm22、BV-3×4mm22”电线，可见银泉公司向盛祥公司供应的电气材料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且实际供货价格与合同约定价格差距甚远。因此，银泉公司简单依据合同约定价格和双方制作的1#-3#楼电气材料供应汇总表要求盛祥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另外，根据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电气价格作出的评估意见，银泉公司实际供货价格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差距颇大，考虑到银泉公司向盛祥公司供应货物时耗费的运输等其他费用，如果按照评估价来核算供货金额有失公平。且盛祥公司收到货物时，在未进行相关验证的情况下直接投入使用，也存在过错。因此，盛祥公司要求银泉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银泉公司实际供货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存在过错；盛祥公司没有尽到对货物进行及时验证的义务，亦存在过错，且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有关货物规格型号的约定有违市场交易秩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应各自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银泉电力热能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兰州盛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625元，保全费493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甘肃银泉电力热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734元，减半收取7367元，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兰州盛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银泉公司主张尚欠电气材料款781019.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1402.34元的问题。银泉公司主张的尚欠电气材料款781019.30元，包括尚欠合同内电气材料款645797.30元和补充合同项下电气材料款135222元。庭审中，盛祥公司对补充合同中约定的价格没有异议，故盛祥公司应当支付银泉公司补充合同项下的该部分款项。双方在补充合同中对付款时间并未作出明确约定，盛祥公司应当在银泉公司主张时付款。银泉公司没有提供其向盛祥公司要求支付该款项的证据，故银泉公司要求盛祥公司支付其起诉主张该材料款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驳回银泉公司要求盛祥公司支付上述电气材料款135222元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盛祥公司对银泉公司主张的合同内电气材料款645797.30元有异议，认为银泉公司签订合同时对本案争议三种电气材料的标注系非常规写法，使其误以为该三种电气材料属于电缆类，并以电缆的价格签订了合同。首先，一审委托评估的电气材料价款为226.5万元，与原一审中盛祥公司提供的其项目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审计的电气材料价值223.2万元相差不大，能够相互印证。银泉公司主张电气材料总价为3676368.20元，明显高于评估价值。其次，经双方确认，所签合同项下本案争议三种电气材料的价格高出评估意见书评估价格的三倍。银通公司认为高出原因是该价格包含材料成本、垫付资金成本、运输费、托盘费、仓储费、合理利润等费用，以及以房抵顶材料款因素。由于银泉公司作为专业经销电气材料的企业，对所供电气材料型号的表述引起盛祥公司对价格的认识产生重大偏差，且合同约定价格比鉴定机构评估意见同类产品市场中等水平价格高出三倍，不符合常理。银泉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高出部分与材料成本、垫付资金成本、运输费、托盘费、仓储费、合理利润等费用以及以房抵顶材料款因素的总和基本相当，故对采购统计表上争议三种电气材料的价格本院不予采信。再次，银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履行本案合同项下义务支出的一系列合理费用，故无法确定争议三种电气材料包含合理成本及相关费用后价格的上浮幅度，银泉公司主张合同内电气材料款645797.30元依据不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银泉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银泉公司对鉴定提出异议后未参与评估机构的选定，系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按照法定程序委托评估，故对银泉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并非双方共同选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盛祥公司主张返还已支付的材料款663398.66元及利息26453元的问题。首先，盛祥公司以高于市场价格三倍与银泉公司确认争议三种电气材料的价格，亦未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内提出有效异议，存在过错。其次，本案评估意见书中的评估价格并未包含税金、运输费、仓储费、吊车费、托盘费，而上述费用在实际供货过程中必然发生，双方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该部分费用由盛祥公司承担，故盛祥公司主张按评估意见确定的价格结算电气材料款也不合理。再次，盛祥公司未举证证明争议三种电气材料包含税金、运输费、仓储费、吊车费、托盘费等相关费用后的合理价格，故对包含上述因素后争议三种电气材料后的价格没有证据证明，不能确定盛祥公司是否多付电气材料款项，盛祥公司要求银泉公司返还多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兰州盛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甘肃银泉电力热能工程有限公司电气材料款135222元；四、驳回上诉人甘肃银泉电力热能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甘肃银泉电力热能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5元、保全费4933元，由甘肃银泉电力热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623元，兰州盛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35元。兰州盛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734元，减半收取7367元，鉴定费30000元，由兰州盛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甘肃银泉电力热能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5元，由甘肃银泉电力热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690元，兰州盛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35元。兰州盛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4元，由兰州盛祥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花审 判 员 赵建华审 判 员 宋晓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以轩书 记 员 赵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