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男，1968年8月20日生，汉族，住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帅，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蕊，女，1986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东，河北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强，河北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印江，男，1986年9月16日生，汉族，住青县。 上诉人王**清因与被上诉人王庆蕊、苏印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2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丙帅，被上诉人王庆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清上诉请求:一、对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22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印江对合伙经营婚介事宜有口头约定，一审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予以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明显由苏印江自己陈述的语言，且该合作合伙关系也是由苏印江发起，在2019年3月23曰18点35分 2 微信短语音信息中可以显示，苏印江陈述婚介这个事是与上诉人预达成合作合伙关系；在2019年4月8日19点58分是苏印江就二人合作婚介事宜再次重申且明确说明是婚介事宜的分工，且在此声明是二人合伙共同完成婚介事宜。纵观整个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王**清与苏印江系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及相关规定，二人就婚介事宜达成的口头协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其一双方对于合伙关系已口头达成一致，再次二人对于婚介事宜是共同劳动、共享利润、共同完成的合伙事务。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应当重点审查王**清与苏印江之间的微信语音信息，以便查清二人之间的合伙内容。二、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苏印江之间达成的婚介合作口头协议，被上诉人王庆蕊只是上诉人受被上诉人苏印江的指示将部分分红款向王庆蕊支付过，上诉人与苏印江之间的合伙关系王庆蕊并不了解，庭审中的陈述也是其自己主观方面的猜测，其在该合伙关系中只起到一个收取分红款的作用。三、本案合伙关系的主体是上诉人王**清与被上诉人苏印江之间，合伙共同完成婚介事宜也只有王**清与苏印江清楚，故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审理调查时应当将苏印江传唤到庭核实微信语音信息内容，以便查明事实。故上诉人认为，一审中未将相关法律文书直接送达给苏印江存在程序瑕疵。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王庆蕊辩称，—、王**清与苏印江、王庆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2018年9月19日王**清与妻子姚艳茄开办青县一见钟情婚姻信息服务中心并从事婚姻介绍。苏印江与王**清是表兄弟，苏印江在埃塞俄比亚的中资公司工作，王**清得知此消息后向苏印江家索要联系方式并与苏印江联系要求联系埃塞俄比亚当地的女孩嫁到中国。苏印江出于亲属关系帮忙为王**清联系 3 当地的婚姻中介，但从始至终苏印江没有和王**清共同出资合伙从事跨国婚姻中介。王**清一共介绍三个非洲女孩到中国，出于感谢帮忙王**清给了苏印江45000元好处费。后来三个女孩都离婚回非洲了，中国男孩起诉王**清退还中介费，法院判决王**清退还中介费。王**清不顾情面向苏印江索要好处费，苏印江碍于亲戚情面将45000元好处费全部退还王**清。整个过程都是王**清与中国男孩签协议、收费用和非洲婚姻中介谈价钱、协商各项事宜，所有事情都由王**清决定，苏印江没有参与也没有能力决定任何事宜。王**清诉称与苏印江、王庆蕊是合伙关系虚假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二、客观证据证实王**清的主张不能成立。1、青县一见钟情婚姻信息服务中心工商登记信息证实王**清夫妇从事婚姻中介。2、2020冀09**民初1455号案件王**清第一次起诉苏印江、王庆蕊合伙纠纷的民事诉状，证实王**清为张健、赵凤贺、周磊介绍跨国婚姻，三人起诉王**清返还中介费，所有诉讼没有涉及苏印江和王庆蕊,都是王**清一人所为。该案件王**清因为自觉理亏撤诉了。3、赵凤贺起诉王**清返还中介费一案中王**清出具的婚姻中介协议书、返还中介费的欠条、法院判决书、王**清上诉状，证实每起跨国中介王**清都收取10万元以上的费用，整个中介过程从头到尾都是王**清一人所为，与苏印江、王庆蕊无关。4、从法理及逻辑分析王**清关于与苏印江、王庆蕊合伙经营跨国婚姻中介，平分酬金、损失均担的主张根本站不住脚，经不住推敲。首先、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协议、没有出资、没有约定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也没有工商登记部门核准登记。其次如果双方是合伙经营为什么每件中介收多少钱、退不退钱、退多少钱、给苏印江多少钱都是由王**清决定，苏印江是傻子么？为什么苏印江没有发言权也没有意见，因为苏印江根本不是合伙人。为什么三起中介王**清挣了30万元，只给苏印江45000元还说是 4 均分？为什么张健、赵凤贺、周磊三人只起诉王**清？为什么王**清在三起案件中只字不提和苏印江、王庆蕊合伙？为什么王**清不追加苏印江、王庆蕊为共同被告承担责任？这一切王**清都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只能说明王**清虚构事实，其恶意攀咬苏印江、王庆蕊意图使二人承担所谓合伙责任的企图没有事实依据，根本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王**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婚姻中介行为系合伙关系；2、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以原告王**清妻子姚艳茹为经营者，注册了青县一见钟情婚姻信息服务中心。被告苏印江利用在埃塞俄比亚工作的机会，为原告王**清介绍了三名非洲女子到中国，原告成功介绍了三桩婚姻。原告王**清向被告苏印江转款1万元，向被告苏印江妻子王庆蕊转款3.5万元。三桩婚姻结婚后又离婚，男方均起诉王**清返还中介费，法院依法判决或调解由王**清返还中介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贷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劳动、合伙经营。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成立。本案中，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的婚姻中介行为系合伙关系，原告就婚姻中介既未提交原、被告之间的书面合伙协议，也未提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相关文件。原告称给被告转款4.5万元系合伙 5 分红，但与原告所称利润对半分红相差甚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合伙关系存在，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未能提供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来证实原、被告之间有合伙口头协议。故原告没有完成应负的举证责任，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成立，依法驳回原告王**清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缺席判决：驳回原告王**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清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叶某、吴某出庭作证，以查清案件事实。 上诉人针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苏印江之间系合伙关系，同时一个负责国内一个负责国外，也是因为在签订协议时，苏印江在国外才导致协议当中并没有苏印江的签字，在婚姻关系不能够履行的前提下，苏印江出面对此事进行解决，同时能够证实其系合伙关系，该项业务属于二人共同经营，共分利润共担风险。 被上诉人针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1、首先认为二证人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真正存在合伙关系并不知晓，并不清楚是否存在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相关情况，其作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情况不了解的第三人仅凭道听途说不能够证实二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民法通则上的第三人要求是知情的第三人。2、叶某系婚姻的当事人张健的母亲，吴某是张健的伯伯，且张健要求返还中介费一事，尚没有办理完毕，张健一方仍继续要求王**清返还中介费9万元，由此可知二证人与婚姻的当事人张健系近亲属关系，且与中介费的返还存在利害 6 关系，属于张健一方的利害关系人。故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相关的利害关系人其证据效力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依据。 本案其他案件事实本院审理查明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劳动、合伙经营。在我国法律体系中。认定合伙关系是否存在主要从三方面考虑：（1）当事人之间有无书面的合伙协议。书面合伙协议是当事人间合伙关系的直接证据。（2）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无该合伙组织的登记。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登记的，反映出为合伙组织实体和合伙人、出资数额等情况的，应认定当事人间有合伙协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婚姻中介行为系合伙关系，但就婚姻中介既未书面合伙协议，也未提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相关文件，故从以上两方面不能认定本案合伙关系的存在。（3）是否有口头协议。没有前两项情况的，但具备合伙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可以认定合伙关系的存在。合伙从法律特征上讲，具有极强的人合性质，其中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是认定合伙的实质要件。本案上诉人称给被上诉人转款4.5万元系合伙分红，但与上诉人所称利润对半分红相差甚远，其不符合合伙关系中共享收益的认定，故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合伙关系存在的其他条件。且口头协议的证明需要两个无利害关系人。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叶某系婚姻当事人张健的母亲，吴某与张健系亲属关系，二证人与婚姻的当事人张健系近亲属关系，且张健起诉王**清返还中介费的诉讼没有涉及二被上诉人苏印江和王庆蕊，故本院对二人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综上，王**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7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桂苓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张友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韩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