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发养（绰号“宝宝”），男，1959年3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古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方良，福建联合信实（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生态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发养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7日以古检生态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丁岳峰、检察官助理张杜娟出庭支持公诉暨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发养及辩护人蔡方良到庭参加诉讼。古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杨发养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或伙同詹意松、吕娥禄（均另案处理）在古田县××巷乡××村“后泥洋”田地挖采泥炭并出售。被告人杨发养参与挖采泥炭销售所得为人民币（币种，下同）638025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发养违反矿产资源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或私自在古田县××巷乡××村“后泥洋”田地非法开采泥炭并出售，销售所得为638025元，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古田县人民检察院诉称，经福建省地质遥感与地理信息服务中心鉴定，杨发养等人破坏的耕地面积为1.7亩，产生复垦费5188.56元。杨发养违反土地管理法、矿产资源法等有关法律规定，非法开采泥炭并出售牟利，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流失和农田严重受损，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公共利益。请求判令：1．杨发养按照《古田县吉巷乡塔洋等三个村损毁耕地复垦费鉴定意见和修复方案》对被破坏的农田进行复垦、生态修复或承担复垦费2240元，并对全案复垦费5188.56元承担连带责任；2．杨发养承担鉴定费2158元，并对全案鉴定费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发养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公益诉讼请求，亦不持异议。 辩护人蔡方良认为，一、杨发养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二、犯意的发起者不是杨发养，而是詹意松、吕娥禄；三、杨发养所占份额较低，个人销售金额较少；四、杨发养是在自己的土地上开采，面积较少，社会危害性较低；五、矿产价值以销售数额直接认定，存在不合理性，应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应重新鉴定；六、杨发养具有悔改表现，已经缴纳了耕地复垦费，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且年龄大，建议从轻处罚；七、杨发养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获得过各种嘉奖与荣誉，平常表现良好。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杨发养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詹意松、吕娥禄或私自在古田县××巷乡××村“后泥洋”田地挖采泥炭并出售，其中被告人杨发养以在吉巷乡前洋坂村“后泥洋”其所承包的田地为出资占30%份额，詹意松和吕娥禄共出资100000元占70%份额。被告人杨发养参与挖采泥炭销售所得（扣除运费）为638025元，其中被告人杨发养伙同詹意松、吕娥禄开采泥炭销售给吕娥禄，销售所得为419500元；被告人杨发养伙同詹意松将挖采的泥炭销售给漳平市永福镇李某，销售所得为137925元；2019年5月，被告人杨发养将其所挖采的泥炭销售给漳平市永福镇陈某，销售所得为80600元，以上杨发养共获得销售所得275412.5元。经福建省地质测绘院鉴定：杨发养等人在古田县××巷乡××村“后泥洋”田地开采的矿种为泥炭。被告人杨发养于2019年10月23日在古田县吉巷乡塔洋村旧小学操场被古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2020年6月福建省地质遥感与地理信息服务中心编制《古田县吉巷乡塔洋等三个村损毁耕地复垦费鉴定意见和修复方案》，认为被告人杨发养等人破坏的耕地面积为1.7亩，被破坏耕地复垦费为5188.56元，鉴定费5000元。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日公告了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古田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3日扣押到被告人杨发养的华为手机一部。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发养已主动缴纳了复垦费2240元及鉴定费215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李某、陈某、许某、韦某、魏某、施某、杨某等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詹意松、吕娥禄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发养的供述和辩解，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出具的《关于古田县吉巷乡杨发养等人非法采矿的矿产鉴定说明》和《关于古田县吉巷乡杨发养等人非法开采泥炭的鉴定意见》，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第五勘探队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2019）检字土壤第0015号检测报告，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证专项报告，古田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吉巷乡非法违法盗采泥炭的情况说明（古自然资函〔2020〕5号），古田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及示意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古田县公安局出具、收集的被告人杨发养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古田县吉巷乡人民政府出具的结算票据，正义网公告截图、福建省地质遥感与地理信息服务中心编制的《古田县吉巷乡塔洋等三个村损毁耕地复垦费鉴定意见和修复方案》、鉴定费发票，古田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杨发养非法采矿损毁耕地区域宗地地类情况证明》，古田县××巷乡××村村民委员会声明，古田县××巷乡××村损毁耕地位置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认为矿产价值应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中，被告人杨发养等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足以认定，辩护人认为应扣除人工费等其他成本，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发养违反矿产资源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挖泥炭并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发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庭审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自愿缴纳全部复垦费及鉴定费，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发养无前科、系初犯、有认罪悔罪表现且主动缴纳复垦费，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发养非法采矿的行为造成矿产资源流失，侵害了国家与集体的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杨发养对被破坏的农田进行复垦、生态修复或承担复垦费2240元、鉴定费2158元，并对全案复垦费5188.56元、鉴定费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发养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发养违法所得人民币275412.5元，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手机，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发养应对被破坏的农田进行复垦、生态修复或承担复垦费人民币2240元和鉴定费人民币2158元，并对全案复垦费人民币5188.56元和鉴定费人民币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农田复垦费及鉴定费已全部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光义 审 判 员  林章平 审 判 员  胡丽晶 人民陪审员  林道情 人民陪审员  曾永俤 人民陪审员  江 琴 人民陪审员  陈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陈萍萍 书 记 员  林葛群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