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3刑初939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惠州市悦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河南岸**小区金盛大厦**。诉讼代表人陈某梅，女，1976年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60************821，系惠州市悦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辩护人李晓衍，广东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波，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15，系惠州市悦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5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向明常，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惠阳检公诉刑诉〔2020〕Z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惠州市悦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某波犯单位行贿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惠州市悦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某梅及其辩护人李晓衍、被告人吴某波及其辩护人向明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被告人吴某波通过其哥哥吴建华（已故）与时任桥东街道办主任钟守挺（另案处理）相识。同年，钟守挺为解决桥东街道办辖区的华东花园天景大厦项目因烂尾而引发的社会矛盾，找到惠州市悦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丰公司”）实控人吴某波承接该项目的消防工程，工程于2009年5月经验收合格，悦丰公司也如期收到了工程款项。为感谢钟守挺在天景大厦消防工程方面对吴某波的关照及希望继续得到钟守挺的帮助，在2009年的一天，吴建华与吴某波相约钟守挺一起吃饭，期间吴某波听闻钟守挺想换房但经济较为紧张，表示愿意资助人民币30万元，并提出希望钟守挺今后在水电消防工程方面给予关照，钟守挺表示感谢，同时答应了吴某波的请求。2009年6月4日，吴某波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准备好的公司备付金人民币30万元，通过财务人员个人账户转账至钟守挺建行账户。钟守挺收受该款后，用于购买东湖花园八号小区的房产。2011年，钟守挺（时任桥东街道办党工委书记）交代桥东建筑工程公司（桥东街道办下属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黄永鹏将公司中标的三栋厂区建设项目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吴某波，最终悦丰公司承接了该工程。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场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惠州市悦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为牟取经济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波作为实际控制人实施行贿行为，负有直接领导责任，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讼代表人陈某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单位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具有法定自首情节；2、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吴某波在接受惠州市监察委员会的调查时，即如实供述了单位行贿的事实，在案件移送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时，被告单位及其实际控制人吴某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单位及其实际控制人吴某波犯罪情节较轻（被告单位与钟守挺产生联系，始于时任桥东街道办主任的钟守挺为解决桥东街道办辖区华东花苑天景大夏项目因烂尾而引发的社会矛盾，请求悦丰水电公司带资承接该项目消防工程的，悦丰水电公司带资完成了该项目消防工程，避免可能引发的社会矛盾），仅行贿一次，数额为30万元，钟守挺收受好处费后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悦丰水电公司谋取不法利益，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综合考虑起因目的、行贿数额、次数、时间、对象、谋利性质及用途等方面综合考虑其社会危害性。综上，被告单位及其实际控制人吴某波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没有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某波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不持异议，但对认定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及是否应当追诉等问题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吴某波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并非情节严重。（1）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规定中的“解释”所谓情节严重，一般可归纳为七个方面，即数额巨大、单位获不正当利益、行贿行为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行贿财物是单位非法所得、行贿次数多、手段恶劣、造成严重后果等。被告人吴某波的行贿数额除超过最高检关于行贿罪立案标准第一项“超过20万元以上”的规定外，其他六个方面情节严重的行为均无证据证明。（2）被告人吴某波以单位名义给钟某送30万元，不能以行贿数额超过立案标准而视为“情节严重”，刑法所规定的“情节严重”是一个综合考量的行为范畴，仅一项超过立案标准就视为“情节严重”既不符合刑法立法本意，也不符合主客观相一致原则。（3）被告人吴某波犯单位行贿罪是一种另类，它与具有特定的目标、针对性、及时性的行贿而取得权钱交易的行贿行为可以说有一定行为情节的区别，被告人送钟某30万，有两个方面的意思表示，一是单方面表示感谢钟某将烂尾楼水电安装工程交给其悦丰公司完成，二是期待钟某以后有帮忙照顾的机会，而被告人这种期待行为存在一种偶然性，而非必然性。（4）被告单位是依法正常经营的企业，因行贿所获得的利益也是合法利益，即没有违法、也没有违规。通过行贿所获得的项目，既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也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后果。2、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规定犯单位行贿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量刑是五年，本案犯罪行为的发生时间是2009年，到本案监察委立案间隔近10年时间，应超过追诉期，被告人吴某波的行为也不符合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有连续和继续性的行为特征，不存在延长追诉时效的问题。3、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波予以从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波是惠州市悦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丰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2008年，被告人吴某波通过其哥哥吴建华（已故）与时任惠州市惠城区****办主任钟守挺（已判决）相识。同年，钟守挺为解决桥东街道办辖区的华东花园天景大厦项目因烂尾而引发的社会矛盾，找到被告人吴某波承接该项目的消防工程，工程于2009年5月经验收合格，悦丰公司也如期收到了工程款项。为感谢钟守挺在天景大厦消防工程方面对被告人吴某波的关照及希望继续得到钟守挺的帮助，在2009年的一天，吴建华与被告人吴某波相约钟守挺一起吃饭，期间被告人吴某波听闻钟守挺想换房但经济较为紧张，表示愿意资助人民币30万元，并提出希望钟守挺今后在水电消防工程方面给予关照，钟守挺表示感谢，同时答应了被告人吴某波的请求。2009年6月4日，被告人吴某波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人民币30万元通过财务人员个人账户转账至钟守挺建行账户。2011年，钟守挺（时任桥东街道办党工委书记）交代桥东建筑工程公司（桥东街道办下属企业）的法定代表人黄永鹏将公司中标的三栋厂区建设项目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人吴某波，最终悦丰公司承接了该工程。2019年2月，惠州市监察委员会第五纪检监察室在查办钟守挺涉嫌受贿等问题的案件过程中，发现悦丰公司涉嫌向钟守挺行贿的犯罪线索。2019年5月23日，惠州市监察委员会对悦丰公司涉嫌行贿问题立案调查。2019年2月至7月期间，惠州市监察委员会先后数次对被告人吴某波进行询问、讯问谈话，被告人吴某波对悦丰公司涉嫌行贿问题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惠州市悦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证人钟守挺、黄永鹏、陈凤梅证言；银行流水；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被告人吴某波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惠州市悦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3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吴某波作为被告单位惠州市悦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行贿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惠州市悦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某波的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根据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依照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的法律对其进行定罪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吴某波在被追诉前，被告人吴某波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吴某波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经司法机关调查，适合社区矫正，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决定对其宣告缓刑。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被告人吴某波在接受惠州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时如实供述了单位行贿的事实、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某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的规定，单位行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被告人吴某波行贿数额达30万元，超过立案标准，属《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情节严重”，辩护人认为不属“情节严重”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规定“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刑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不再追诉”，且《刑法》第九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本案中，被告人吴某波的行贿行为发生在2009年6月4日，惠州市监察委员会对悦丰公司涉嫌行贿问题立案调查时间是2019年5月23日，未超过十年，没有超过追诉期限，故辩护人认为超过追诉期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惠州市悦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二、被告人吴某波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晓理人民陪审员  翁如莲人民陪审员  邓远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旭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