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顺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7625333058。法定代表人：吴姜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恒悦字牌经营部（原名：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恒悦字牌装饰厂）。经营场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新篁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402MA2B811R4F。经营者：刘冰，男，199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康，浙江匠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婷，浙江匠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天伦，男，196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吕伟，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长根，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上诉人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恒悦字牌经营部（以下简称恒悦经营部）、原审第三人郭天伦、彭长根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恒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恒悦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康、郭天伦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吕伟到庭参加诉讼，彭长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本案争议较大，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裁定驳回恒悦经营部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恒悦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恒悦经营部在2017年9月19日将名称从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恒悦字牌装饰厂变更为恒悦经营部，但其仍以原名称起诉，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2.恒悦经营部称送货单金额系拼凑得出，故可知彭长根签收送货单当天，恒悦经营部没有送货行为，其与彭长根未清点数量，因此该送货单不具有证明力。3.《供货款结清证明》上注明“贵司按合同约定已经全部结清我司供货款，不存在拖欠问题”，恒悦经营部在垫资6622000元的情况下，还在《供货款结清证明》上盖章，显然该证明并非对账，而是解除合同。且恒悦经营部称《供货款结清证明》出具的背景系配合债权债务整体转让，该说法与事实不符，债权债务整体转让需以审计报告的出具为前提，结清证明形成时间晚于审计报告，因此配合转让债权的说法不能成立。4.《材料购销合同》约定的数量、面积远大于实际，且广告牌的主要材料、劳务，郭天伦已委托恒祥公司向其他单位采购并付款，如发光字系向嘉兴市永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胜公司）购买，镀锌钢管、铝塑板等主材系向上海稳亿实业有限公司等采购，劳务也由其他公司提供，不存在尚欠恒悦经营部劳务费的情况，恒悦经营部也根本不可能以6622000元的价格包工包料完工。且恒悦经营部现不能提供相应的材料采购凭证、支付人工工资凭证等基础证据，可见其未履行案涉采购合同。5.郭天伦之所以配合恒悦经营部的陈述，可能出于套现或虚开成本发票以减少纳税的目的，法院不应采信其陈述。恒悦经营部辩称，1.恒悦经营部主体身份未发生变化，仅办理了更名手续，其与恒祥公司订立购销合同时仍为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恒悦字牌装饰厂，所以误以为起诉时应沿用旧名称，恒悦经营部变更名称的行为并不涉及主体注销或重新设立，仍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主体适格，一审不存在程序错误。2.恒祥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已整体转包给郭天伦，郭天伦认可恒悦经营部已经履行了承揽合同，也同意恒祥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后，可在内部结算款中扣除恒悦经营部的承揽工程款。3.恒悦经营部在一审中提供了购销合同、签收的送货单及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恒祥公司也提供了《供货款结清证明》，明确结算金额与合同一致即6622000元，其后也未提出异议，可见恒祥公司认可该款项金额。4.恒祥公司采购的其他材料也未按审计报告进行支付，而是根据签订的购销合同、发票支付，金额也远超审计报告的数据，因此恒祥公司以审计报告金额来对抗合同及发票的说法不能成立。且恒祥公司在（2020）浙0482民初1729号嘉兴贝斯特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与恒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针对该案原告起诉工程款时抗辩称应按合同而非审计报告来结算。5.一审后，恒祥公司根据判决结果向嘉兴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认为6622000元中包含劳务费4476000元，并要求郭天伦返还该金额的劳务费，足见恒祥公司已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其上诉与仲裁申请自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程序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天伦述称，根据以往的交易习惯，恒祥公司都是根据其与供应商签订的合同金额及郭天伦的申请来付款，但近期恒祥公司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对所有的请款均不支持，并拒收部分发票。恒祥公司在一审中认为其与永胜公司交易真实，现其又起诉永胜公司收取的800000元材料款系不当得利，恒祥公司在不同案件中说法自相矛盾。实际上案涉工程的广告牌业务恒悦经营部、永胜公司均参与制作，恒祥公司上诉称广告业务总量1200万余元，认为6622000元不可能做成，也可以印证广告牌的制作并非仅恒悦经营部一家。恒祥公司的诉讼缺乏事实依据，系滥诉，请求二审公正裁判。彭长根未作陈述。恒悦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祥公司支付恒悦经营部货款6622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997273元（暂计至2020年1月12日，此后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恒祥公司作为承包人，中国联合工程公司作为发包人，双方签订《平湖市钟埭集镇及钟埭街道环境综合整治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平湖市钟埭集镇及钟埭街道环境综合整治工程施工总承包，具体包括道路周边立面改造、道路整治提升、景观提升、亮化工程、新建道路等约28个工程的施工、调试、验收、保修服务、资料加档、办理施工许可并承担相应的施工总承包责任和义务，合同价为114450700元，采用固定比例下浮方式，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同年5月28日，恒祥公司作为发包方，郭天伦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恒祥公司将平湖市钟埭集镇及钟埭街道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交由郭天伦承包，承包范围按恒祥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的施工合同确定范围，工期为至2017年8月10日竣工，浙江腾圣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薛杰为郭天伦履行协议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6月19日，恒悦经营部与恒祥公司签订《材料购销合同》，约定：恒祥公司向恒悦经营部购买物资用于平湖市××镇××街道环境综合整治工程；货物名称分别为发光字（单价580元／米，计划数量3700，合计214600元）、广告牌拆除（45元／平方米，计划数量44000，合计1980000元）、广告牌制作（78元／平方米，计划数量32000，合计2496000元），合计金额为6622000元，数量按实结算；交货时间为分批交货，具体时间由恒祥公司提前2日通知恒悦经营部，交货地点为工程施工地点；恒祥公司指定现场收货人为彭长根，恒悦经营部指定合同执行人为刘冰，每月10日前恒悦经营部与恒祥公司现场收货人进行汇总对账，对账完成后恒悦经营部及时提交公司项目管理中心周军进行签字确认，以回执作为结算及付款依据，逾期七个工作日不确认的，则恒悦经营部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恒祥公司现场收货人的权限仅限于所收产品的规格、数量、质量职权，并无结算职权；恒悦经营部每次申请付款前，应按恒祥公司确认的结算金额，提供足额的增值税发票，每月底25日-30日对账结算，次月20日前付清上月70%材料款，余款在竣工验收后90天内付清；恒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比例支付货款的，逾期付款超过一个月，则就应付未付金额部分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017年7月21日、8月17日，彭长根分别在收货单位为恒祥公司的两份送货单上签字，两份送货单载明的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与上述合同约定的一致。2017年8月20日，平湖市钟埭集镇及钟埭街道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12月22日，恒悦经营部开具购买方为恒祥公司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6622000元，恒祥公司对此进行了抵扣，后于2020年2月20日办理了红冲。恒祥公司至今未向恒悦经营部支付过上述款项。2019年4月29日，恒悦经营部在一份《供货款结清证明》上盖章，该证明载明：恒祥公司由于平湖市钟埭集镇及钟埭街道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向恒悦经营部购买的发光字等，双方签订合同，合同金额为6622000元，具体结算金额和合同金额一致，于2017年12月22日开票，开票金额为6622000元，实际收到恒祥公司款项6622000元，款到后，货款两清，恒祥公司按合同约定已全部结清恒悦经营部供货款，不存在拖欠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恒悦经营部与恒祥公司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该份合同名义上虽为购销合同，但恒悦经营部陈述，合同价6622000元系其承揽平湖市钟埭集镇及钟埭街道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中的部分项目对应的价款，包含了材料、人工等费用，郭天伦对恒悦经营部的陈述予以认可，综合本案审理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恒悦经营部与恒祥公司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是否真实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首先，恒悦经营部为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材料购销合同》，提供了合同指定现场收货人彭长根签字的送货单、恒祥公司抵扣过的增值税发票和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述证据从形式和内容上互为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其次，恒祥公司为反驳恒悦经营部的主张提供了证据，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关证据来看，恒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其抗辩，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印证恒悦经营部主张的真实性。具体来说：第一，恒祥公司认为，恒悦经营部主张的6622000元合同款与其提供的送货单载明的数量、金额完全一致，不符合常理，而恒悦经营部陈述，其主张的6622000元合同款系承揽涉案工程中的部分项目对应的价款，系根据施工图纸计算得出的总价，包含了制作安装所需要的材料、人工等费用，合同中列明的货物名称、数量系根据恒祥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所填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恒祥公司在将涉案工程内部承包给郭天伦后，其并不参与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和管理，相关合同的甲方虽为恒祥公司，但均是经郭天伦中间介绍后所签，因此，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郭天伦对于涉案《材料购销合同》的签订背景和实际履行情况更为清楚，考虑到其与恒祥公司之间可按照《内部承包协议书》进行结算，与恒悦经营部之间则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而其在本案中对于恒悦经营部的主张并无异议，对于合同约定的6622000元如何得出、具体包含哪些费用等的陈述也与恒悦经营部一致。由此而言，恒悦经营部的主张具有更高的可信度。另一方面，从恒祥公司过往与其他单位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合同履行情况看，恒祥公司在付款标准的掌握上并不进行实质性的审查，即不审查合同列明的货物数量是否与实际相符，而是在郭天伦代为请款后按照通常与合同金额一致的开票金额全额支付，但恒祥公司在过往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就数量、金额问题提出过异议，这也反映出恒祥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情况并不掌握。并且，从恒祥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其过往履行合同支付的款项及款项对应的货物数量存在大于涉案《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审计的相应项目金额和工程量的情况，恒祥公司对此仅以内部管理不善作为解释难以令人信服，郭天伦则陈述之所以存在差距是因其中包括了安装制作所需的人工等费用。相比较而言，作为实际施工人和相关合同签订牵头人的郭天伦的陈述具有更高的可信度，这也可以印证恒悦经营部关于其主张的6622000元合同款包含了制作安装所需要的材料、人工等费用，系承揽完成相应项目总价的陈述的真实性。第二，恒祥公司认为其已就涉案工程所需发光字与永胜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故而不可能再就发光字与恒悦经营部签订合同，但恒祥公司实际向永胜公司支付的货款及其对应的发光字数量与涉案《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审计的发光字工程量、金额均有较大差额，对于该差额恒祥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其他单位就发光字存在购销关系。在涉案工程已整体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恒祥公司仅以其与永胜公司签订的发光字购销合同来否定恒悦经营部的主张，依据不足。第三，恒祥公司认为，恒悦经营部于2019年4月29日盖章确认的《供货款结清证明》可以证明涉案《材料购销合同》已解除，但从该份证明的内容看，双方并没有明确的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相反，经查，恒祥公司参与了该份证明的制作，其中提到“具体结算金额和合同金额一致”、“款到后，货款两清”，就常理而言，若涉案《材料购销合同》并未履行，恒祥公司无需与恒悦经营部进行结算，亦不存在“货款两清”的说法，而恒祥公司对于上述内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郭天伦关于当时其与恒祥公司正在商讨债权债务整体转让事宜，需要债权人明确债权金额的陈述，该份证明不仅不能否定恒悦经营部主张的真实性，反而可以印证恒悦经营部、恒祥公司之间曾就涉案款项进行过协商和确认的事实。综上，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恒悦经营部已履行涉案《材料购销合同》，完成涉案工程相应项目的承揽工作，恒祥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恒悦经营部合同款6622000元。另，根据合同的约定，恒悦经营部每次申请付款前，应按恒祥公司确认的结算金额，提供足额的增值税发票，每月底25日-30日对账结算，次月20日前付清上月70%材料款，余款在竣工验收后90天内付清；恒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比例支付货款的，逾期付款超过一个月，则就应付未付金额部分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恒祥公司至今未向恒悦经营部支付过任何款项，而涉案工程系2017年8月20日竣工验收，恒祥公司对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亦无异议，故恒悦经营部主张恒祥公司自2017年12月21日起以6622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恒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悦经营部（经营者：刘冰）6622000元及违约金（以662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0134元，由恒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恒悦经营部的变更登记情况表一份，用以证明恒悦经营部名称在一审起诉前即发生变更。2.付款委托单、资金往来凭证、浙江腾圣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基本信息、恒祥公司内部付款审批系统截图、工程结算审定单、竣工验收证书、恒祥公司与中国联合工程公司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恒祥公司与郭天伦的《内部承包协议》、恒祥公司的资质证书，用以证明郭天伦与恒祥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3.工程结算确认表、资金往来凭证、税收匡算书、待付材料款汇总表、裁定书、付款凭证及补贴协议，证据2、3共同证明郭天伦已无工程款余额，其为了套现而在案件中虚假陈述。4.恒祥公司财务总监与郭天伦方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原件一份，一审中仅提供了打印件，证明目的与一审一致，案涉工程债权债务整体转让方案的沟通始于2020年1月2日，恒悦字牌厂称《供货款结清证明》系配合转让事宜出具时间顺序先后有误，与事实不符。5.永胜公司与恒祥公司的对账单及（2020）浙0402民初5903号案件的庭审录像，用以证明永胜公司制作了1562.5米的发光及及配套广告牌，共计80万元，永胜公司代理人在该案中称因为赶工期，所以将剩余的100万元发光字交给他人制作，可知永胜公司与其他公司（非恒悦经营部）共同制作的广告牌已达到审计报告确认的数量，恒悦经营部不可能再制作3000多米的发光字。6.郭天伦在其与恒祥公司仲裁案件中向仲裁委提供的发票明细一份，用以证明郭天伦向恒祥公司提供了大量虚开的发票。经质证，恒悦经营部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恒悦经营部主体身份没有发生变化；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郭天伦的陈述不真实；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能认可，该组证据清单计算得出的郭天伦工程款余额不能反映客观情况；证据4并不能证明微信对话双方系第一次谈及债权债务转让事宜，也不能反映转让的起始时间及完整内容，故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郭天伦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恒悦经营部的名称变更不影响其主体资格；证据2、3在起诉前就客观存在，不属于新证据，无质证必要，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郭天伦，恒祥公司未对工程进行实际管理，不清楚工程施工情况，现在恒祥公司拒付材料款、大量起诉，意在侵占郭天伦的工程款，而非郭天伦想要套现。且证据3的表格中都是恒祥公司自行列举的，缺乏事实依据；证据4不能证明恒祥公司的证明目的，但能体现当时确有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的事实；证据5中永胜公司庭审表述的内容为除了永胜公司之外还有其他公司参与广告牌制作，并未排除恒悦经营部，恒祥公司提交该证据系对庭审内容的曲解，该证据不能证明恒祥公司的主张；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认可。彭长根未发表质证意见。郭天伦提供如下证据：1.仲裁申请书二份、民事起诉状一份，用以证明郭天伦与恒祥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已由嘉兴仲裁委员会受理，恒祥公司一方面在本案提起上诉，另一方面却以一审判决为基础，起诉郭天伦返还劳务费、承揽费，恒祥公司在不同诉讼中的依据相互矛盾，有滥诉之嫌。2.结清证明复印件六份，多家供应商均向恒祥公司出具了结清证明，且内容基本一致，上述供应商虽然出具结清证明，但也存在恒祥公司未付清款项的情况。3.恒祥公司在其与郭天伦仲裁案件中提交的材料一组，恒祥公司提交的欠款清单表明郭天伦已无工程款可领，其中包含了恒悦经营部的6622000元的欠款及违约金，可见其亦认可该款应当支付，清单中还有其他供应商的待付款，可与证据2相印证，共同证明虽然供应商出具了结清证明，但恒祥公司亦认可货款未支付。4.工程量确认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施工过程中发光字及广告牌业务存在合理损耗，该部分损耗未计入审计报告。5.材料采购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的采购合同均为恒祥公司制定的统一格式，合同名为材料采购，实际包含人工劳务等内容，限于合同货物名称仅能填写三行内容，故各供应商将全部费用计入个别项目中，无法一一列明。经质证，恒祥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恒祥公司并非滥诉，起诉永胜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目的在于倒逼恒悦经营部提供原始凭证，郭天伦和恒悦经营部在一审中均陈述广告牌系恒悦经营部所作，但永胜公司却称部分广告牌由其制作，必然存在一方未如实陈述，恒祥公司希望通过诉讼程序来鉴别；证据2系复印件，故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列入恒悦经营部，系恒祥公司基于郭天伦的说法可能需要支付的款项，而非恒祥公司认可的款项；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广告牌总量已经审计核实，总量确定；对证据5材料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郭天伦为了说服恒祥公司订立合同而列出货物内容，实际上案涉合同并非包工包料，该证据也不能证明郭天伦待证事实。恒悦经营部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结清证明系恒祥公司为准备债权债务转让锁闭债务，要求所有的供货商均出具结清证明，从恒祥公司制作的尚欠供应商款项汇总清单来看，未收到货款的供应商很多都出具了结清证明，故证据2、3反而可以说明结清证明并不代表恒祥公司已支付价款；对证据4、5无异议。彭长根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恒祥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力问题，在判决理由中综合予以分析；证据2、3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证据4的微信聊天记录尚不足以证明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的起始时间，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恒祥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5庭审录像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从永胜公司庭审陈述来看，其未排除恒悦字牌厂制作广告牌及发光字的可能性，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恒祥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系复印件，且恒悦经营部、郭天伦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郭天伦提供的证据1，恒祥公司、恒悦经营部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5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3真实性经恒祥公司认可，证据4为原件，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关联性及证明力将在下文详述。二审中恒悦经营部、彭长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2017年9月19日，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恒悦字牌装饰厂名称变更为恒悦经营部。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审理过程中查明恒悦经营部于2017年完成名称变更，但其一审仍以嘉兴市南湖区凤桥镇恒悦字牌装饰厂这一名称起诉，鉴于恒悦经营部仅就名称发生变更，商户主体及经营范围均未发生实质性变化，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材料购销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恒悦经营部在一审中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合同、送货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材料购销合同》载明，恒悦经营部的承揽活动包含广告牌拆除、广告牌制作及发光字制作三项内容，业务金额共计6622000元。结合双方说法及证据，本院认为恒悦经营部已实际履行合同，理由如下：1.对于合同约定的发光字数量，恒悦经营部陈述为系其与恒祥公司根据工程中涉及广告牌的业务量谈妥打包金额，结合发光字及广告牌的市场价，倒推得出的发光字米数。郭天伦认可恒悦经营部的履约情况，关于发光字数量的陈述亦与之相符。郭天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材料需经其介绍采买，与材料商结账也由其请款后支付，郭天伦较之恒祥公司更熟悉案涉工程采购事宜，其陈述与恒悦经营部的解释能相互印证，故恒悦经营部实际制作的发光字米数与合同订立数量不一致具有合理性，亦可说明审计报告与合同数量存有差异之原因。2.恒祥公司提出案涉发光字系向永胜公司定作，与恒悦经营部无关，但永胜公司制作发光字的数量与案涉工程实际用量差距较大，恒祥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在恒祥公司不能举证尚有其他公司参与案涉工程发光字制作且工程已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恒祥公司仅根据其与永胜公司80万元的发光字合同来主张恒悦经营部未履行案涉合同，缺乏依据。3.恒悦经营部在一审中提供了由恒祥公司指定签收人签收的送货单和经恒祥公司抵扣的增值税发票，对送货单及合同金额均作出相对合理的解释，能初步证明其主张。虽然恒祥公司对送货单与合同数量完全对应抱有疑问，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推翻对方主张，其上诉称恒悦经营部未履行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恒祥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下列观点，针对其观点本院阐述如下：关于恒悦经营部与郭天伦是否有串通嫌疑。恒祥公司尚未就钟埭镇综合整治工程与郭天伦进行结算，恒祥公司亦认可还需向郭天伦支付百万余元工程款，故郭天伦无与恒悦经营部串通之必要，现其说法能与恒悦经营部相印证，进一步证明合同所列发光字数量并不准确的事实。关于《审计报告》与合同数量差异。恒悦经营部实际施工内容较多，包含发光字制作、旧广告牌拆除、店面柱子安装、部分原料采购、人工劳务费用等多项内容，但受恒祥公司提供的《材料购销合同》格式所限，合同总金额系恒悦经营部与恒祥公司根据工程用量确认发光字及相应设施总价估算得出，再将总金额拆分到合同所列的三项货物名称项下，因此实际制作的发光字米数与合同订立数量并不一致，但合同价款经双方确认，恒祥公司可据此付款。经查，审计报告分项清单中，发光字项目并不仅限于发广告牌发光字、制作人工及拆除工程三项，还包括较多辅助性项目，不能仅因合同列举不完全就排除恒悦经营部所作工作，（2020）浙0482民初1729号嘉兴贝斯特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与恒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中，亦为类似情形，恒祥公司在该案中认可合同款应根据合同金额结算而非审计报告确认金额，故恒悦经营部对发光字米数、合同金额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光字及广告牌业务存在重做、更换等情形，而审计报告则以工程竣工时测量的米数为依据，故恒悦经营部实际工作量与审计报告确认的数量有差，也符合实际情况。关于恒祥公司提供《供货款结清证明》能否证明合同已解除。本院认为，从结清证明的内容来看，并无解除合同之含义。如恒悦经营部未履约，恒祥公司完全可以直接要求解除合同，无需通过结清证明来间接表达。且结清证明所载结算金额和合同金额一致，这一表述也与恒祥公司合同未履行的说法相互矛盾，更与恒祥公司在仲裁案件中将本案价款列入尚欠供应商款项清单的行为相悖，解除合同的说法实难成立。对比双方说法，恒悦经营部解释称该证明系配合恒祥公司债权债务整体转让而出具，更具有合理性，郭天伦在庭审中也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以购销合同、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为基础，结合工程实际施工人郭天伦的陈述，确认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货款为662200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恒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134元，由恒祥市政园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浩审 判 员  舒珊珉审 判 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顾昱书 记 员  杨海峰书 记 员  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