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留军，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开友，四川迪扬（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佳丰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 法定代表人：李国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峰，四川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林，四川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建泓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洪胜路**丽汇科技工业园标准厂房综合楼**房。 法定代表人：夏美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男，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姜有利，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原审被告：李铮，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蒙古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姜留军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佳丰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丰泰公司）、原审被告中建泓泰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泓泰公司）、姜有利、李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9）川013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留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佳丰泰公司对姜留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佳丰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姜留军与佳丰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姜留军与李铮、姜有利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向佳丰泰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 佳丰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中建泓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佳丰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建泓泰公司与姜有利、姜留军、李铮连带支付拖欠佳丰泰公司材料款1000000元及违约金2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16年12月20日，中建泓泰公司作为甲方与佳丰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材料购销合同》，约定乙方按甲方提供的采购清单明细采购野外通讯器材，按照实际采购价格上浮20%价格入库作为结算标准；每次入库材料由甲乙双方指派人员共同监督验收签章；甲方未按合同支付乙方材料款，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合同甲方加盖中建泓泰公司印章，姜有利作为甲方授权代表签名，甲方预留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大邑支行的银行账户，该账户实际为案外人庹艺名下个人银行账户；合同乙方加盖佳丰泰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佳丰泰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12月25日、12月30日通过其员工白聪林向庹艺转入488123.78元、200000元、500000元，共计1188123.78元，用于购买相应的材料。李铮、庹艺与白聪林、邓素珍（佳丰泰公司员工）在相关购买材料的收据、收条、采购清单上共同签名，确认购买材料的名称、金额等。2017年1月7日，中建泓泰公司作为甲方与佳丰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终止执行《材料购销合同》，确认乙方为甲方购买材料垫付1400000元，并约定甲方在2017年1月16日前支付材料款200000元，2017年4月10日前支付材料款1200000元，逾期甲方按每日3‰支付违约金。甲方加盖中建泓泰公司印章，姜有利、庹艺作为甲方授权代表签名，姜留军作为见证人签名；合同乙方加盖佳丰泰公司公章。2017年4月18日，中建泓泰公司作为甲方与佳丰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附件》，约定由甲方支付乙方欠款200000元、违约金20000元，剩余的1000000元以及从2017年4月18日起按3000元/天计算的违约金，在2017年5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合同甲方未加盖任何印章，姜有利、姜留军、李铮进行签名（其中，李铮于2017年6月28日签名）；合同乙方有佳丰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军签名。 二、（2018）川0129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民终10439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如下事实：1．庹艺受姜有利、姜留军、李铮聘请担任出纳工作；2．中建泓泰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中标都江堰市、郫县、新都区、大邑县、天府新区、金堂县等地的“2016年家庭宽带三方投资建设租赁合作项目”，姜有利、姜留军、李铮承包上述项目部分工程，未与中建泓泰公司签订书面合同；3．姜有利、姜留军、李铮在上述项目工程中系合伙关系。 三、2017年6月20日，姜有利、姜留军、李铮在清算合伙事务中签订《李铮承诺应承接支付费用协议》，载明李铮应付白聪林材料款1000000元。 四、一审庭审中，佳丰泰公司陈述《材料购销合同》主要是与姜留军协商，姜有利、李铮也参与了协商；佳丰泰公司认可收到《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200000元、《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附件》约定的2000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前述款项均为庹艺支付；佳丰泰公司明确其主张违约金210000元的计算方式为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3月15日止，共计十个半月。 五、诉讼过程中，中建泓泰公司申请对《材料购销合同》、《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上加盖的中建泓泰公司印章与中建泓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印章的同一性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佳丰泰公司未提供《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原件，故未对《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印章进行鉴定。 2020年4月3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材料购销合同》加盖的中建泓泰公司印章不是中建泓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李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其不能举证、质证、答辩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主体；二、材料款金额；三、违约金金额。 一、关于合同主体。 首先，经鉴定，《材料购销合同》加盖的中建泓泰公司印章，不是中建泓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印章。其次，从签订合同的过程来看，与佳丰泰公司协商《材料购销合同》的主要人员姜留军以及《材料购销合同》上签名人员姜有利并非中建泓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员工；《材料购销合同》上预留的中建泓泰公司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大邑支行，而中建泓泰公司住所地为广西，在大邑县并无分支机构，中建泓泰公司在大邑县开设银行账户有违常理。以上可以表明佳丰泰公司应当知道姜留军、姜有利无权代理，其主观上并非善意，故不构成表见代理。 再次，《材料购销合同》上预留的银行账户实际为庹艺名下个人银行账户，庹艺系受姜有利、姜留军、李铮聘请担任出纳工作；《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附件》无任何印章，仅有姜有利、姜留军、李铮的签名；（2018）川0129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民终10439号民事判决书也已查明姜有利、姜留军、李铮在案涉项目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姜有利、姜留军、李铮在清算合伙事务中签订的《李铮承诺应承接支付费用协议》，确认李铮应付佳丰泰公司员工白聪林材料款1000000元。 综上所述，本案中与佳丰泰公司建立《材料购销合同》的主体是姜有利、姜留军、李铮，《材料购销合同》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姜有利、姜留军、李铮应承担支付材料款的义务。 二、关于材料款金额。 《材料购销合同》约定佳丰泰公司按采购清单明细采购野外通讯器材，按照实际采购价格上浮20%价格入库作为结算标准。2017年1月7日经结算，双方在《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确认佳丰泰公司为姜有利、姜留军、李铮购买材料垫付1400000元，佳丰泰公司认可已收到材料款400000元，故姜有利、姜留军、李铮尚欠的材料款为100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佳丰泰公司要求姜有利、姜留军、李铮支付材料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违约金金额。 《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附件》约定了付款时间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姜有利、姜留军、李铮未按约定付款，应当承担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佳丰泰公司主动下调为月利率2%，姜留军抗辩仍过高，请求调减。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姜有利、姜留军、李铮已支付材料款400000元）、佳丰泰公司的预期利益（佳丰泰公司已收到违约金20000元；主张的材料款实际已经包含相应的利润）等因素，将佳丰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调整为100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姜有利、姜留军、李铮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佳丰泰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10000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二、驳回成都佳丰泰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姜留军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是否应向佳丰泰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姜有利以建泓泰公司名义与佳丰泰公司签订了《材料购销合同》，在以姜有利、庹艺以中建泓泰公司名义与佳丰泰公司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姜留军作为见证人签名，证明明姜留军知晓上述合同存在；姜有利、姜留军、李铮以中建泓泰公司名义与佳丰泰公司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附件》，约定由姜留军、姜有利、李铮支付佳丰泰公司欠款、违约金，姜留军作为甲方进行签名捺印；李铮出具的《李铮承诺应承接支付费用协议》载明李铮、姜有利、姜留军在2016年-2017年成都3p农宽建设项目、2017-2018年四川移动通信管道集中采购项目系合作关系，李铮承诺由其退还佳丰泰公司白聪林材料费100万元，姜有利、姜留军签字同意；（2018）川0129民初856号民事判决、（2018）川01民终10439号民事判决已查明姜有利、姜留军、李铮在“2016年家庭宽带三方投资建设租赁合作项目”中系合伙关系。综上，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姜有利、姜留军、李铮在案涉项目中系合伙关系，其三人共同向佳丰泰公司购买了材料，并共同承诺向佳丰泰公司支付材料欠款，故姜留军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向佳丰泰公司支付货款。虽然李铮在《材料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附件》中承诺由其向佳丰泰公司员工白聪林支付材料款，但这是姜有利、姜留军、李铮三人合伙的内部约定，不能约束佳丰泰公司。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姜留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冷  雪 审 判 员 唐 欣 欣 审 判 员 仇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海来只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