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9168号原告：成都途播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俄尔坚木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上海同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亚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徐仲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艳，上海九州通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成都途播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亚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途播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周，被告上海亚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平、颜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都途播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25个摄影作品(编号64-88)的著作权；2.被告在其网站首页持续三十日发某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及诉讼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知名婚纱摄影公司，专门提供定制婚照、爱情概念照和创意影像服务，原告完全享有25个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亚凯果珍大叔”内发某了标题为《藏族八零后超越教条的结婚照》的文章，该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的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涉案文章，故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被告上海亚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不明，涉案图片由案外人成都未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文章插图发某；2.即便原告系著作人，被告也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系转发文章，转发时保留了文章的署名，对涉案文章未做改动，且提供了跳转原文的链接，被告的转发行为不会对作者、作品产生影响，也没有侵权故意；3.被告系货物运输公司，转发文章仅为分享目的，没有营业目的，该文章在删除之前阅读量屈指可数，被告没有通过涉案行为获利，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了损失，被告不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涉案作品为人像摄影共25幅，拍摄时间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2019年9月1日，何迪、谭霖作为许可人就作者何迪享有著作权的相关作品与原告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1.许可人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作品以独占许可使用的方式授权原告使用，授权包括含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2.授权期限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3.被许可人有权自作品完成之日起针对协议中涉及的著作权在协议签署之前已发生或在协议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或签署之后开始发生的行为，以自己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1月1日，何迪、谭霖出具《摄影作品声明》，主要内容为：何迪受谭霖所托，作为摄影师于2014年12月29日、2014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3月21日、2015年3月22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3月4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3月9日于阿坝县、丹巴县、成都市、拉萨市使用PENTAX645Z拍摄了涉案摄影作品；2015年4月5日,以上摄影作品首次发表于微信公众号上。关于以上全部图片作品，何迪及谭霖声明如下：何迪与谭霖共同创作了以上作品，均对以上作品的产生均提供了智力活动，以上作品为合作作品，何迪与谭霖均系以上作品的作者，对以上作品均享有著作权。因以上作品不可分割，何迪与谭霖共同确认将上述作品独占许可给成都途播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使用，成都途播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单独以诉讼在内的任何维权方式追究侵权方的侵权责任。2015年4月5日，微信公众号“途播未来”刊登《藏族八零后超越教条的结婚照》文章，涉案图片作为该文章的插图首次发表。微信号“途播未来”的账号主体为案外人成都途播未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5年4月6日，微信公众号“藏地呼吸”刊登了《藏族80后超越教条的结婚照》文章，该文章显示“摄影师/何迪，成都途播未来文化授权转载”。2020年11月25日，案外人成都途播未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图片著作权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1.涉案图片作者为谭霖、何迪，且非职务作品，图片著作权归谭霖、何迪个人所有；2.谭霖、何迪授权成都途播未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行图片的首次发表，成都途播未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发表图片不享有著作权。被告为微信公众号“亚凯果珍大叔”的账号主体，该微信公众号的功能介绍为“公众号谈公，私人号聊私，果珍大叔，物流红人，购物狂人，相亲达人，超十万粉丝，关注我和我的私人号asiacargo，冷萌搞笑！”。该微信公众号于2015年4月9日转载了《藏族八零后超越教条的结婚照》一文，该文章使用了涉案25张照片。另，诉讼中原告表示除本案涉案图片外,另有64张图片尚未起诉。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摄影作品声明、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作品样图及文件属性详细信息、作品原图及作品首发页面、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视频及相关电子证书、侵权页面截图、图片著作权声明等证据，被告提交的涉案作品首发页面首页和尾页、“途播未来”微信公众号主体信息、“TBT创意生产中心”微信公众号信息、何迪摄影作品微信公众号信息、第三方获得授权后转载的微信文章(由成都途播未来文化授权)、成都途播未来文化发表的广告、案外人发某的微信文章等证据，以及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3.若被告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民事法律责任。本院认为：一、原告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系由拍摄者选取特定的对象及角度创作而成，体现了拍摄者在拍摄对象、拍摄技巧、构图布局、光线处理等方面的个性化选择，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摄影作品。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涉案摄影作品无水印的数码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及涉案图片在微信公众号“途播未来”的发表页面，上述内容能够与何迪、谭霖出具的《摄影作品说明》相互印证，故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何迪、谭霖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抗辩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应由案外人成都途播未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诉讼中该公司出具声明明确表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由谭霖、何迪享有，其经谭霖、何迪授权对涉案图片进行首次发表，自身不享有著作权，故本院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何迪、谭霖以独占许可使用的方式将涉案作品授权原告使用，故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授权范围内、授权期限内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侵害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被告系微信公众号“亚凯果珍大叔”的账号主体，该微信公众号于2015年4月9日转载的《藏族八零后超越教条的结婚照》一文中使用了涉案25张照片，被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图片具有合法授权，故其未经原告许可在主办的微信公众号转载的文章上使用原告享有权利的摄影作品，使得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被告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申请撤回被告停止侵权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系原告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摄影作品的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艺术美感与价值、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被告微信公众号的性质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对于律师费和取证费，虽然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但客观上确有取证和聘请律师出庭诉讼，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期代理系列案件，以及取证并非单为本案纠纷所做等情形，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亚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成都途播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含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成都途播爱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68元，被告上海亚凯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6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朝晖审 判 员  韩 磊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倪贤锋书 记 员  席璟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