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与航天大道交汇处航天大厦主楼05层01、06、07、08号写字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95277061K。负责人：潘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国强，贵州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飞，男，汉族，生于1985年2月4日，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世波，男，汉族，生于1972年8月30日，住贵州省正安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简称“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飞、文世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遵义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文世波间接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不予认定错误；一审已经确认文世波收到保险条款，但对上诉人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未进行审查。且一审未予追加遵义远航公司不当，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任飞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25,068.74元，其中医疗费10,414.77元、误工费15,849.86元、护理费9,509.91元、营养费3,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137,6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28元、住宿费1,5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0,552.20元(其中原告母亲宋培敏42,804元、原告长女任欣然21,402元、原告次女任晓茜29,962.80元、三女任梦梵36,383.4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对一审认定有异议的证据，一审认定如下：①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用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的事实。文世波无异议；阳光财保遵义公司持异议，认为原告当时根本不是行人，而是在车辆底盘下取千斤顶，原告与文世波在本案中是雇佣关系，原告去为文世波修车受伤的。原审法院认为，因该证据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结合交通法律法规规定制作的，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阳光财保遵义公司虽持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其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②原告提交的西南医院门诊挂号统一收据3份、西南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记账联）3份，用以证明原告支付了该组证据记载的费用的事实。文世波无异议；阳光财保遵义公司认为西南医院挂号统一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西南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记账联）不是正式票据，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告在西南医院的出院医嘱为出院后1、2、3、9月每周五上午急诊部陈翔宇副教授门诊复诊及如有不适，急救部诊断室随诊，且西南医院挂号统一收据加盖有西南医院印章，该收据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收费票据（记账联）系西南医院记账联票据，符合原告交费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③原告提交的重庆通用机打发票4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治伤用去住宿费1548元的事实。文世波对关联性持异议，认为是否是本案产生的费用持怀疑态度；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对该证据合法性均、客观性、关联性均持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中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2月13日的发票时间与原告检查、复诊时间相对应，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2019年8月28日的发票，并非原告本人住宿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采信。④文世波提交的图片7份，用以证明事发时及事发地的现状。原告无异议；阳光财保遵义公司认为达不到文世波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对该组照片是现场所照的事实予以确认。⑤阳光财保遵义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保险消费者权益、交强险保险费率浮动及代收车船税款告知单、文世波身份证、行驶证、支付保险费的支付凭据和代刷卡委托书、商业投保的费率浮动费率告知单、投保人声明，用以证明文世波投保情况及其收到了保险条款，该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和合理提示义务的事实。原告对相关证件、代刷卡消费记录无异议，对消费指南认为与本案无关；文世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阳光财保遵义公司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关于文世波为ＣＡ9026号大型汽车在阳光财保遵义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事实予以确认。⑥阳光财保遵义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用以证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及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事实。原告认为该示范条款不应作为证据，只是规定，不予质证。文世波认为该示范条款与上位法相冲突，不能作证据使用。原审法院对文世波投保时，收到该示范条款的事实予以确认。⑦阳光财保遵义公司提交的图片9张，用以证明原告为文世波将车修好后，在车下取千斤顶，文世波驾驶车辆向后倒车2米左右，将车下的原告拖动致伤。原告不是行人，事故认定内容不真实、不合法、与真实的事故以及责任划分无关联的事实。原告认为达不到被告阳光财保公司的证明目的；文世波认为不能达到阳光财保遵义公司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文世波与原告之间形成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的关系，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程序正当。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关于原告的伤是文世波驾驶车辆所致的事实予以确认。⑧阳光财保遵义公司提交的医疗探视慰问表，用以证明原告为文世波将车修好后，原告取下千斤顶，文世波以为原告已经出来了，就驾驶车辆向后倒车2米左右，听到有人喊，就停下来了。原告认为该证据没有原告和文世波签字，不予认可；文世波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自己倒车是在行驶两米左右的运行过程中造成原告受伤，应按保险合同约定由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关于阳光财保遵义公司的员工王某制作了该表的事实予以确认。⑨阳光财保遵义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原告为文世波修车，原告在车下取千斤顶受伤的事实。原告认为该证人系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员工，具有利害关系。且发生事故时该证人没有在现场，故该证言不能客观真实反映事故发生的过程；文世波对该证人证言关于车辆运行两米将原告致伤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该证言关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正安县人民医院后，证人到现场查勘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如下：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属于文世波所有，登记在遵义县远航运输有限公司（简称“远航公司”）名下，挂靠在该公司经营。2019年8月21日，文世波驾驶的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正安县坏了，文世波邀请原告为其维修。当日14时30分许，车辆修好后，文世波驾驶该车辆倒车时，与原告发生碰撞，将原告致伤。正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520324420198002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世波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于同日被送往正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22日出院，出院的当天转院到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即西南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8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①全休3月，加强营养，促进伤情恢复，行患肢非负重功能锻炼，注意保护，避免再次受伤；②出院后1、2、3、9月每周五上午急诊部陈翔宇副教授门诊复诊；③如有不适，急救部诊断室随诊。文世波为其垫付了部分医疗门诊费、医疗住院费，原告自己支付医疗门诊费、矫形器费共计10401.90元。2019年9月15日，原告因购医疗仪器器械＊轮椅支付428元。经原告委托，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4日对原告出具《遵医专法（2020）临鉴字第12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本次外伤致伤残等级属于九级，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45-60日，营养期为60-90日。另查明，文世波为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财保遵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还查明，原告母亲宋培敏生于1962年2月26日，生育有三个子女：长子任锡波、次子任飞、三女任英。原告夫妇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任欣然生于2010年12月20日，次女任晓茜生于2015年8月3日，三女任梦梵生于2018年5月18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双方为原告的损失赔偿发生争议，其争执焦点为：1、远航公司是否属于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2、本次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应否在涉案车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是多少？关于第1个争执焦点。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投保人都是文世波。远航公司只是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故远航公司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关于第2个争执焦点。正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文世波负事故全部责任，阳光财保遵义公司虽持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其异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采纳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以此标准划分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财保遵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由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后，不足部分按责分担。文世波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表明文世波具有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及从业资格，因阳光财保遵义公司与文世波订立的是商业保险合同，采用的是该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负责赔偿”的规定，明显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规定，上述免责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由于作为被保险人的文世波在本案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的损失由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涉案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关于免赔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执焦点。对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属于本案审理的赔偿项目。鉴定费是原告在专业鉴定机构鉴定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向专业鉴定机构支付的费用，与本次民事赔偿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纳入本次赔偿项目。1、医疗费。原告提供有票据证明的医疗费为10,401.9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文世波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不在原告的请求范围，且其在庭审举证后才主张其所垫付费用，原告不同意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原审法院已告知文世波自行向阳光财保遵义公司理赔或另案主张权利。2、误工费。原告经鉴定的误工期为120-180日，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50日，参照双方无异议的原告主张的38,568元/年标准，其误工费为15,849.86元（38,568元/年÷365日/年×150日）。3、护理费。原告经鉴定的护理期为45-60日，原审法院酌定支持53日，参照双方无异议的原告主张的38,568元/年标准，其护理费为5,600.28元（38,568元/年÷365日/年×53日）。4、营养费。原告经鉴定的营养期为60-90日，原审法院酌定支持75日，每日按30元计算，其营养费为2,250元（75日×30元/日）。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1日，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75元/日计算，为825元（75元/日×11日）。6、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等级，其残疾赔偿金为137,616元（34,404元/年×20年×20%）。7、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有票据证明的医疗仪器器械*轮椅费用428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住宿费。原告有票据证明的住宿费为72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贵州省于2015年已实行户籍改革，不再区分城市户口和农村户口，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查，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每年21,402元/年，原告母亲宋培敏生于1962年2月26日。原告定残时，宋培敏已超退休年龄，因其职业为从事农业生产，并无退休工资，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应尽扶养义务的人有原告母亲宋培敏及原告的三个子女。宋培敏有长子任锡波、次子任飞、三女任英三个扶养人，每年的生活费为7,134元（21,402元/年÷3），其生活费为28,536元（7,134元/年×20年×20%）。原告的三个子女有两个扶养人（即原告夫妇），原告定残时，其长女任欣然9岁零4个月，还需8年零8个月的生活费；其次女任晓茜4岁零8个月，还需13年零4个月的生活费；三女任梦梵1岁零11个月，还需16年零1个月的生活费。三个子女每年的生活费各为10,701元（21,402元/年÷2）。任欣然的生活费为18,548.40元{10,701元×（8+8/12）年×20%}；任晓茜的生活费为28,536元{10,701元×（13+4/12）年×20%}；任梦梵的生活费为34,421.55元{10,701元×（16+1/12）年×20%}。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10,041.95元，对原告超过该金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10、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全额确认，鉴于原告到重庆治伤及到遵义鉴定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原审法院酌定支持其交通费1,000元。11、鉴定费。原告有票据证明的鉴定费为1,3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2、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支持5,000元。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为医疗费10401.90元、误工费15849.86元、护理费5600.28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5元、残疾赔偿金247657.9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428元、住宿费72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91032.99元，由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在贵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赔偿122000元，不足部分169032.99元由阳光财保遵义公司在该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据此判决：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赔偿任飞各项损失共计291,032.9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任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3月26日，“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书面形式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并用加黑加粗的形式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等内容。该“投保人声明”有手书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有手书的“文世波”签字字样。上诉人将该“投保人声明”作为第一组证据之一出示，拟证明证明“文世波投保情况、证明文世波收到了商业保险条款、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和合理提示义务。”文世波的代理人的整体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阳光公司证明目的，因为保险单上明确载明车辆是营运，保险公司在这样情况下达成保险合同，所以就应当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履行其义务。证据二中的免责条款并没有记载于文世波的保险单据之内，所以该条款也无效。”。另查明，涉案车辆整备质量11920KG。本案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文世波存在间接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但经本案查明的情况，文世波倒车时将任飞撞伤，但无证据证明文世波明知本次交通事故会发生而持放任的态度，故难以认定文世波存在间接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关于是否追加遵义县远航公司的问题。一审中任飞撤回了对该公司的起诉，且从法律规定来看，机动车在有效的挂靠情形下，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任飞可以起诉连带责任的任何一方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免除责任。上诉人将“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负责赔偿”作为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虽然系格式条款，但格式条款并非必然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总质量4500千克以上的普通货运车辆从事道路货运经营的，营运机构需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营运车辆需要取得营运证，上诉人将法律对营运机构和营运车辆所作的要求作为免责条款，并未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一审、二审中，文世波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使用的车辆取得了“营运证”。但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是否有效，应查明保险人是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而从“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和文世波在“投保人声明”处手书内容并签字来看，文世波认可收到并承认其投保时，上诉人已经对其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结合一审认定的其余损失，超出交强险的169,032.99元，由文世波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飞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三、由文世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飞各项损失共计169,032.99元；四、驳回任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60元，减半收取3,130元，由任飞负担298元，文世波负担2,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文世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