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7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苑庄镇中学，住汶上县苑庄镇颐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304941199322。法定代表人：王正恒，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芳、朱丽娟，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1，女，200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法定代理人：冯某2，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系冯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汶上县苑庄镇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冯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汶上县苑庄镇中学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汶上县苑庄镇中学不承担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冯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汶上县苑庄镇中学的合法权益。学校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四个构成要件：(1)学生出现人身损害事实，(2)学校存在违法行为，(3)学校违法行为与学生人身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4)学校有主观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该条文包含两层含义，其一、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即必须认定学校存在过错，才能判决其承担责任；其二、适用过错责任时，学校是否尽到管理、教育义务，应该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也就是在适用本条时，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举证责任由受到伤害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承担，不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如果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不能举证证明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则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不承担责任。就本案而言，汶上县苑庄镇中学是否存在教育、管理上的过错，应当由冯某1举证证明，但冯某1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学校在教育、管理上有过错，所以汶上县苑庄镇中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则认为由于汶上县苑庄镇中学未提交证据证明自身不存在过错，因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显然一审法院没有理解《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在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上存在明显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严重侵害了汶上县苑庄镇中学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退一步讲，即使汶上县苑庄镇中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汶上县苑庄镇中学承担3次更换牙齿的费用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法院的名称；(二)委托鉴定的内容、要求；(三)鉴定材料；(四)鉴定所依据的原理、方法；(五)对鉴定过程的说明；(六)鉴定意见；(七)承诺书。本案中，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鉴定意见部分给出的结论是：被鉴定人冯某121完全脱位，18岁后如行植牙修复治疗，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每颗(共1颗)，每20年更换一次。而鉴定报告第五、分析说明部分的内容竟然与鉴定意见完全一致，用了同一句话，无任何依据原理、方法的说明。该鉴定意见明显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直接依据该鉴定报告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从第1点分析可以看出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因此在一审中，汶上县苑庄镇中学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并提交了书面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一审法院的做法明显违反了本条法律规定。3、即使上述鉴定报告有理论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汶上县苑庄镇中学承担3次更换种植牙费用亦不符合客观事实，损害了汶上县苑庄镇中学的合法权益。种植牙需要20年更换一次，按照平均寿命更换3次也只是一种预估，3次费用并未实际发生。种植牙的寿命受很多因素影响，使用终生也是有可能的，一审法院判决汶上县苑庄镇中学一次性支付3次更换费用明显不合理，汶上县苑庄镇中学认为承担一次更换的费用比较合理，既保护了汶上县苑庄镇中学的利益，也不会对冯某1造成其他损失，冯某1若后期产生费用，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冯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汶上县苑庄镇中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汶上县苑庄镇中学的严重过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冯某1是由汶上县苑庄镇中学组织参加“汶上县次邱镇素质教育基地实践活动”，而且是在参加活动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冯某1全程在汶上县苑庄镇中学的监管之下，而且不允许家长探望，汶上县苑庄镇中学应当承担全部监管责任，对于冯某1的受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二、冯某1参加活动中受伤的时间为当天下午3点半左右，而被送到汶上县人民医院的时间为下午5点11分01秒，用了长达1小时41分钟，而从汶上县次邱镇素质教育基地到汶上县人民医院的车程只有18分钟左右，汶上县苑庄镇中学显然没有尽到监管和安全保障责任义务，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三、汶上县苑庄镇中学自始至终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监管和安全保障责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五条学校、幼儿园应当建立安全管理制度，对未成年人进行安全教育，完善安保设施、配备安保人员，保障未成年人在校、在园期间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学校、幼儿园安排未成年人参加文化娱乐、社会实践等集体活动，应当保护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防止发生人身伤害事故。第三十七条未成年人在校内、园内或者本校、本园组织的校外、园外活动中发生人身伤害事故的，学校、幼儿园应当立即救护，妥善处理，及时通知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并向有关部门报告。《学生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了12种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的情形：(四)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者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的，所以本案上诉人显然没有尽到应当立即救护，妥善处理，及时通知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并向有关部门报告的法定责任义务。二、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经过合法程序依法委托的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完全合法合情合理的证据，汶上县苑庄镇中学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具有不合法性的情况下不予认可和妄加猜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冯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植牙修复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计二万元（暂定）；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交证据一户口本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身份。原告提交证据二原告学生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为汶上县苑庄中学初三2班的学生。被告质证无异议，原告为被告初三2班的学生。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证据三汶上县苑庄中学初二学生赴汶上县次邱素质教育基地实践活动告知家长通知书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参加学校组织的教育活动，并在教育活动上课时受到伤害。被告质证认为，对告知家长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证据四汶上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用于证明当时原告受伤的时间、原因和情况。提交证据五汶上县惠民超市收款收据6份，用于证明原告受伤后进食困难，需要加强营养，购买营养品。提交证据六汶上县孔氏牙科出具的收费票据一张，用于证明原告牙齿受伤需要进行治疗。提交证据七汶上县苑庄镇卫生室门诊处方一张，用于说明原告受伤后在卫生室所花费的费用。提交证据八嘉祥县天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受伤后其父在家照顾护理并证明护理期间护理人员扣发工资的费用，护理人员为该公司的员工。提交证据九护理人员冯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四汶上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鉴定意见书显示原告在2019年6月19日以及2019年12月25日进行了门诊治疗，应当提交相应的门诊病历。对证据五汶上县惠民超市收款收据6份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交医院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单，该部分费用是原告自行购买，不能证明必要性，且该票据非正规发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六汶上县孔氏牙科出具的收费票据一张不予认可，该单据并非发票收据，不能作为消费支出的证明。对证据七汶上县苑庄镇卫生室门诊处方不予认可，仅提供门诊处方，并未提供购买票据，不能证明实际支出。对证据八嘉祥县天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不予认可，原告并未提交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人身份信息，劳动合同和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工作情况和工资收入，更不能证明扣发工资的情况。且该单位也无权出具护理期限的证明，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期限一个应当提交医院出的诊断证明进行证实。对证据九护理人员冯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4、根据原告的申请，汶上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委托泰安政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泰安政和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冯某1其损伤，以目前资料，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不构成伤残等级。被鉴定人冯某121完全脱位，18岁后如行植牙修复治疗，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颗（共1颗），每20年更换一次。”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主张原告要求鉴定机构鉴定四颗牙齿，在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上面只鉴定了一颗牙齿，其余三颗没有鉴定。原告要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他三颗牙齿进行补充鉴定，对该三颗牙齿的植牙修复所需要的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补充鉴定。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主张对鉴定的后续治疗费被告认为过高，且20年更换一次无依据，种植牙的寿命受很多因素的影响，也可使用终身，种植牙为新生技术，目前还没有种植牙更换的病例，因此，被告学校认可一次更换的费用，并申请重新进行鉴定。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再次依法委托泰安政和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其他三颗牙齿修复费用进行补充鉴定，泰安政和司法鉴定所以已出具鉴定意见为由终止鉴定，原告于2020年9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原告其他三颗牙齿修复费用保留诉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因被告未能提交新的证据，对被告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因泰安政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证据来源合法，原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5、原告提交证据十发票一张，用于证明泰安政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2080元是由原告承担的。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不予认可，若经重新鉴定推翻该鉴定结论，该费用应当有原告自己承担。因原告提交的证据十符合证据来源合法，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应否追加汶上县次邱素质教育基地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二、被告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原告受到伤害自身是否存在过错；三、原告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如何确定。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汶上县苑庄中学初二学生赴汶上县次邱素质教育基地实践活动告知家长通知书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告知家长通知书记载的内容，是根据教体局的安排汶上县苑庄中学初二学生赴汶上县次邱素质教育基地实践活动，因此，汶上县苑庄中学与汶上县次邱素质教育基地之间应是一种委托关系，原告在汶上县次邱素质教育基地受到伤害，依法应有委托单位即原告汶上县苑庄中学承担民事责任。且汶上县苑庄镇中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庭审中申请后又撤回追加素质教育基地为被告，一审法院依法应予准许。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冯某1系汶上县苑庄镇中学的学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在参加苑庄镇中学组织的素质教育基地实践活动时，在上课期间摔倒受伤，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主张，因学校不存在过错，学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素质教育基地培训时，原告作为未成年人应当在教师的可控视线范围之内进行训练，原告摔倒时教师未能及时发现和挽救，造成原告受伤，明显存在未尽到相应的管理和保护职责，对原告受到伤害，存在一定的过错，汶上县苑庄镇中学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伤时已满13周岁，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在训练活动时摔倒受伤，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原告对自身的受到的伤害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承担90%的责任，原告承担10%的责任。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1、泰安政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被鉴定人冯某121完全脱位，18岁后如行植牙修复治疗，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颗（共1颗），每20年更换一次。”参照国家统计的居民人均预期寿命的标准，原告主张的21牙齿后续治疗费24,000元（三次），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080元，有鉴定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3、因原告并未提交受伤后住院治疗的证据，因此原告主张的护理费6000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4、原告提交的病历中，并未有医嘱明确载明需要补充营养，因此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069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5、根据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的诊疗意见第4条“建议自行抗炎治疗。”第5条“复方氯已定含漱液漱口。”原告提交的卫生室门诊处方及孔氏牙科出具的收费票据，属于原告进行抗炎治疗的必要支出，对原告主张的处方费235元及医用牙齿漱口水5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保留对其他三颗牙齿的诉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在素质教育基地培训时，原告作为未成年人应当在教师的可控视线范围之内进行训练，原告摔倒时教师未能及时发现和挽救，造成原告受伤，明显存在未尽到相应的管理和保护职责，对原告受到伤害，存在一定的过错，汶上县苑庄镇中学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伤时已满13周岁，原告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在训练活动时摔倒受伤，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原告对自身的受到的伤害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被告承担90%的责任，原告承担1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汶上县苑庄镇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某121牙齿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医疗费（24,000元+2080元+235元+50元）*90%=23,728.5元；二、准予原告冯某1保留对其他三颗牙齿修复费用的诉权；三、驳回原告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元，由被告汶上县苑庄镇中学承担197元，原告冯某1承担1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汶上县苑庄镇中学应否对冯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冯某1在汶上县次邱素质教育基地参加实践活动中受伤，依据冯某1在原审中提交的汶上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能够认定冯某1是在受伤一小时后才被送入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冯某1在摔倒受伤后，苑庄镇中学未尽到管理和保护职责，在冯某1受伤这一损害事实上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冯某1已对苑庄镇中学存在过错履行举证责任。苑庄镇中学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酌定其对冯某1的损失承担90%责任并无不当。苑庄镇中学主张，泰安政和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第五分析说明部分与第六鉴定结论部分关于“被鉴定人冯某121完全脱位，18岁后如行植牙修复治疗，治疗费用约需8000元/颗(共1颗)，每20年更换1次”完全一致，鉴定结论无分析说明。经审查，冯某1出现牙脱位，已进行牙再植固定，鉴定报告分析说明上的瑕疵不影响鉴定结论客观性和真实性，一审法院未准许其重新鉴定并无不当。该鉴定意见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结论真实客观，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21牙齿后续治疗费2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汶上县苑庄镇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元，由上诉人汶上县苑庄镇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鹏书记员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