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聚城捷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青塘村江****小区。法定代表人：方汉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珊，系广东九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秀娟，女，汉族，1987年2月3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系广东顺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聚城捷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秀娟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9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聚城捷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90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死者周新鹏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未与周新鹏签订劳动合同、亦不承担周新鹏的工资发放及对周新鹏进行实际管理。上诉人与案外人余荣春于2019年3月1日签订了《租车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即上诉人租用乙方即案外人余荣春车牌号为粤A*****、粤A*****、粤A*****，车型为9.6米两厢式货车三辆，由案外人余荣春提供车辆驾驶人。租期12个月，租金15000元/月（含驾驶员报酬），双方如中途停止合同需提早15天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协议还约定由甲方即上诉人承担车辆租赁期内的油费、过路费和停车费，甲方不承担租赁车辆期间内所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造成的一切责任，包括有关部门的罚款等。乙方可要求甲方免费提供代发司机工资、车辆保养、违章处理服务，但费用从乙方租赁费中扣除。2019年5月22日晚上八点零二分，在完成上诉人的送货任务后，周新鹏因其自行接的运货订单驾驶粤A*****货车在韶关市武江区完成提货并前往收货地广州市白云区。2019年5月23日凌晨1时许，周新鹏驾驶粤A*****货车在清远市阳山县发生单方交通事故，事故导致周新鹏死亡。后周新鹏的雇主余荣春于2019年6月26日向周新鹏的妻子殷秀娟发放了周新鹏生前的工资2793元：应付工资5833元，扣除备用金2000元、违章1040元。上诉人仅是向案外人余荣春承租车辆用于运输，但由余荣春提供车辆驾驶人一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另死者周新鹏不受上诉人调配及管理、死者的工资亦不是由上诉人发放，死者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死者周新鹏与案外人余荣春才存在雇佣关系。死者周新鹏是粤A*****货车跟车司机，是出租人即案外人余荣春为确保粤A*****货车出租给上诉人使用时符合《租车协议》的约定（配备有司机）才委托上诉人雇佣的，其实际支配人为案外人余荣春。虽死者周新鹏未与余荣春签订雇佣合同，但其报酬由余荣春发放并且受余荣春控制、监督，故死者周新鹏与案外人余荣春才存在雇佣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正确，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殷秀娟未在法定期限内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原告惠州市聚城捷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丈夫（即死者周新鹏）在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案外人夏启龙（甲方）以广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名义与案外人余荣春（乙方）签订了一份《临时租车合同》，其中约定：租用车牌号粤A*****、粤A*****、粤A*****车辆，临时租用，暂定两个月。如甲方需要用车，须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如未接甲方通知车辆回收，乙方视为续租。租车用途：快运运输；租金及结算方式：月结先支付使用（每月30号之前支付）。2019年3月1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余荣春（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车协议》，其中约定：一、车辆及驾驶员：甲方租用乙方的车型为9.6米厢式货车，车牌号：粤A*****、粤A*****、粤A*****共3辆，乙方提供车辆驾驶人。二、租赁期限及租金：1、租期为12个月，到期后如甲方需续租，该协议条款可继续有效。租金每月15000元/月（含驾驶员报酬）。双方如中途停止合同，双方需提早15天书面形式通知对方。2、结算周期：甲方与每月月底提供上月乙方车辆路线、公里数、加班趟数等费用结算材料给乙方，乙方需在15个工作内确认，如未回复当默认；乙方确认后，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租车费。3、若租期满一年甲方仍需要租用、租期、租金双方另行商定。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承担车辆租期内的油费、过路费和停车费。保险和维修等费用由乙方承担。2、甲方不承担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造成的一切责任，包括有关部门的罚款等……。2019年4月27日，原告的员工黄德华经面试录用了周新鹏等人，担任司机。2019年4月28日，周新鹏入职原告处，黄德华通过微信群向各个司机安排工作。2019年5月23日，周新鹏在驾驶粤A*****号重型厢式货车由韶关往阳山行驶的过程中，车辆碰撞道路防护墙，致其当场死亡。2019年6月，余荣春向周新鹏的亲属被告支付了周新鹏的工资2793元和丧葬费等费用150000元。2019年8月30日，被告向惠州市惠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死者周新鹏与原告在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惠城劳人仲案字[2019]108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死者周新鹏与原告在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现原告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与死者周新鹏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此，分析如下：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也因周新鹏实际工作时间不足一个月而未实际支付劳动报酬，但是，原告作为合法的用工主体，对外招聘周新鹏为司机，并在其管理下进行工作，那么，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称周新鹏是案外人余荣春委托其对外招聘的司机，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被招聘者周新鹏与余荣春并不认识。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惠州市聚城捷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周新鹏在2019年4月28日至2019年5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上诉人与周新鹏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上诉人与周新鹏均具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也未支付劳动报酬等，但其员工黄德华经面试录用了周新鹏等人，担任司机，并通过微信群向各个司机安排工作；而周新鹏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经营范围业务的组成部分，故一审确认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现上诉人称周新鹏是案外人余荣春委托其对外招聘的司机，但余荣春在仲裁时虽说委托黄德华代为招聘司机，又称司机工作由上诉人安排，且并不认识周新鹏，其证词证明的内容逻辑混乱，表明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并不明确，未能准确无误得证明相关事项。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二审免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