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3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1，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于原四川省双流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住眉山市彭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发云，四川蜀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富安，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1，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县，汉族，高中肄业，务工人员，户籍地重庆市璧山县，住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西勇，四川明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强，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1，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莉，四川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89年3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江永县，瑶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南省江永县源口保护区，住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世新，四川田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1，女，1987年4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成都市金牛区，住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继，四川吉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四川省平昌县，住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9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强文，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胥某，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绵阳市三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高某，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芦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四川省芦山县，住成都市双流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管莎，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某，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住简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彭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向玉莹，四川贤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某某，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四川省宜宾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县，住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锋，四川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春梅，四川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眉彭检诉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周某1、唐某1、李某1、杨某1、李某2、胥某、高某、钟某、白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星、检察官助理张美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1系四川寿星谷开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星谷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自2015年10月起，陆续在成都开设4家门店，聘请被告人周某1、唐某1、李某1、杨某1、李某2、胥某、高某等人负责，以发放传单的方式向公众借款。寿星谷公司按照借款金额的20%至32%支付提成费用，并按1.5%-3%不等的月息向借款人支付利息。借款金额总计227792000元，涉及借款人员千余人。至案发时止，寿星谷公司已偿还借款72396600元，支付被告人周某1、杨某1、李某1、唐某1、李某2、胥某、高某等人提成费用57716660.71元，其余借款均用于支付寿星谷公司日常开支及工程建设，尚余155395400元借款未偿还。 被告人周某1在负责成都芷泉街门店期间，安排被告人钟某、白某某等人采取发放寿星谷旅游传单的方式寻找客户与寿星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按30%-32%收取提成费用。周某1负责的该门店为寿星谷公司借款6600多万元，收取提成费用22581069.38元，扣除相关费用开支后，周某1获利数百万余元。其中，钟某为寿星谷公司借款200余万元，按14-18%提成40多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开支后获利20余万元；白某某为寿星谷公司借款100余万元，按14-16%提成十几万元，除去开支后非法获利十来万元。 被告人杨某1、李某1在负责成都金沙门店期间，安排业务员采取发放寿星谷旅游传单的方式寻找客户与寿星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按借款金额的28-30%收取提成费用。杨某1和李某1共同负责期间，为寿星谷公司借款约2700万元，收取提成8039530.40元。李某1单独负责期间，为寿星谷公司借款700多万元，收取提成费用2012250.21元。扣除费用开支后，杨某1、李某1非法获利各200余万元。 被告人唐某1在负责成都环球中心门店期间，采取发放寿星谷旅游传单的方式寻找客户与寿星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按借款金额的25-30%收取提成费用。唐某1为寿星谷公司借款3000多万元，收取提成11720983.49元。在扣除费用开支后，非法获利200余万元。 被告人李某2、胥某、高某负责成都武侯门店期间，采用上述方式为寿星谷公司借款，并按借款金额的20%收取提成费用。三人共为寿星谷公司借款800余万元，收取提成1585778.76元，扣除相关费用开支后，各自非法获利20余万元。 被告人陈某1、杨某1在案发后投案自首；被告人李某1、杨某1、李某2、胥某、高某、钟某、白某某案发后积极退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1、周某1、唐某1、李某1、杨某1、李某2、胥某、高某、钟某、白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1、唐某1、杨某1、李某2、胥某、高某、钟某、白某某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某1、杨某1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杨某1、李某2、胥某、高某案发后积极退赃，可以从宽处罚；除被告人周某1外，其余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1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判处被告人周某1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判处被告人唐某1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判处被告人李某1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杨某1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判处李某2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判处胥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判处高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钟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判处白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对上述被告人均应并处相应罚金及依法追缴所提成的佣金，并可对被告人李某1、杨某1、李某2、胥某、高某、钟某、白某某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并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证报告、审计报告等，以支持指控。 被告人陈某1对指控其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解向社会公众借款是为了打造寿星谷景点需要，所吸收的资金均用于了景点建设及支付利息、佣金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发表同样辩护意见，并提出扣押余某2的房屋系余某2的个人财产且与本案无关，余某2个人未使用寿星谷公司吸收的资金，并在婚后借款100多万元给陈某1，尚有50万没有归还。请求对陈某1在五至六年有期徒刑内从轻处罚。当庭提交结婚登记信息及房屋登记信息，以证实余某2与陈某12014年结婚，被查封的房屋均系余某2婚前财产。 被告人周某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吸收的资金和所提成的佣金数额并没有指控的金额高，吸收的资金包含续单金额，属重复计算，佣金大部分支付给了其他业务员及用于业务开支，个人实际所得只有几十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周某1吸收的资金数额和所收取的提成金额与事实不符，周某1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1.周某1吸收的资金存在重复计算及将其他业务员吸收的资金混同计算的情况；2.佣金明细系单方面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3.已签署了具结书。并当庭提交聘书一份，以证明周某1是寿星谷公司的员工。 被告人唐某1对指控其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辩解愿意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唐某1系初犯、从犯，认罪认罚，愿意退缴赃款，建议对唐某1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1对指控其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与杨某1共同提成的2018年3月只得到了自已发展客户的提成，在案发后已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1认罪认罚，已积极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并自愿将住房用于退缴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交：1.公证书一份，证实李某1的妻子自愿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段房屋属于其所有的份额交由司法机关拍卖处理，用于退缴李某1的违法所得及罚金；2.江永县源口瑶族乡三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李某1的家庭是村贫困户，李某1要独自赡养父母；3.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以证明李某1夫妻生育有两名小孩。 被告人杨某1对指控其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同时辩解其主动到案，不能确定佣金明细上支付给汪某某64440元的那笔款项转给了她，已退缴200万元的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杨某1认罪认罚，已积极退缴违法所得200万元；被扣押的房产系杨某1夫妻合法财产。请求对杨某1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交：1.缴款书，以证实被查封的房屋系合法来源购买；2.置换车辆的相关证据，以证实在审理阶段用50万元现金置换了被扣押的价值不足50万元两辆汽车。 被告人李某2对指控其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辩解实际拿到的提成只有110多万，已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家中有两名年幼的孩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扣押的房屋系其父母出资购买。 其辩护人提出李某2认罪认罚，实际拿到手的提成仅14万元，已主动退缴了15万元，没有再处罚李某2的必要性，如要处罚，建议对李某2适用缓刑，并处较少罚金。 被告人高某对指控其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辩解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高某认罪认罚，建议对高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胥某对指控其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辩解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某对指控其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辩解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钟某系从犯、初犯、又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白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辩解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白某某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1于2011年3月22日设立四川省寿星谷旅游开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星谷公司），公司住所在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乡××村××组，经营范围为旅游开发，游玩管理服务、休闲服务、农田观光、户外拓展等。陈某1任法定代表人，也系寿星谷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肖某代持56%，余某1代持44%）。后因寿星谷公司资金运转困难，自2015年10月起，被告人陈某1陆续在成都开设门店，聘请被告人周某1、杨某1、李某1、唐某1、李某2、胥某、高某等人作为门店负责人，向公众借款。门店负责人聘用业务员，向社会公众介绍寿星谷景区发展情况，以寻求借款。寿星谷公司按1.5-3%的月息支付给出借人，按借款金额的20-32%向门店负责人支付提成。各门店负责人按一定比例支付提成给业务员及承担组织出借人员到寿星谷景区参观的交通费和就餐费，剩余部分由门店负责人所有。经审计，至2019年7月案发时止，寿星谷公司向逾千人借款计227792000元（以下均取整数），支付给门店负责人佣金提成共计57716660元，支付给出借人利息共计55507468元，偿还本金72396600元，其余借款用于支付寿星谷公司的景区建设及日常开支，尚有155395400元借款本金未偿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7年6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周某1为寿星谷公司设在成都市芷泉街门店的负责人。此期间，周某1安排被告人钟某、白某某等业务员向社会公众发放寿星谷景区旅游传单，介绍寿星谷公司发展，称出借资金即可成为会员，不仅能享受景区优惠，还有利息收入等，并组织有出借意愿的客户到寿星谷景区免费参观，促成出借人员与寿星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周某1负责的该门店共为寿星谷公司借款7000余万元，并按借款金额的30-32%从寿星谷公司收取提成费用共计22581069元。其中，被告人钟某发展的客户出借200余万元，钟某按14-18%从周某1处收取提成约40万元；被告人白某某发展的客户出借100余万元，白某某按14-16%收取提成10万余元。 （二）2018年3月至8月，被告人杨某1、李某1为寿星谷公司设在成都市清江中路（金沙）的门店负责人。此期间，杨某1、李某1安排业务员以上述宣传方式促成客户与寿星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该门店共为寿星谷公司借款2700余万元，并按借款金额的28-30%从寿星谷公司收取提成费用7975130元，支付各项费用后，二人平分剩余部分。2018年8月底，杨某1离开该门店，李某1继续负责门店至同年12月，此期间，为寿星谷公司借款700余万元，收取提成2012250元。 （三）2017年6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唐某1为寿星谷公司开设在成都市环球中心的门店负责人。此期间，唐某1安排业务员以上述宣传方式，促成客户与寿星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此期间，该门店共为寿星谷公司借款3000多万元，并按借款金额的25-30%从寿星谷公司收取提成费用11720983元。 （四）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某2、胥某、高某为寿星谷公司开设在成都市武侯区双楠的门店负责人。三人安排业务员以上述方式，促成客户与寿星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此期间，该门店共为寿星谷公司借款800余万元，并按借款金额的20%从寿星谷公司收取提成费用1585778元，除去各项开支，三人平分剩余部分。 另查明，2019年7月2日，被告人陈某1作为证人到案接受询问，陈述了其开设门店聘请人员吸收社会资金的事实，同年7月26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接受调查时，自行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杨某1自行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帮助寿星谷公司吸收资金的事实；2019年7月24日，民警抓获被告人周某1、白某某、钟某、唐某1；2019年7月25日，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2、胥某；2019年8月5日，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某1；2019年8月2日，民警抓获被告人高某。 被告人杨某1在案件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150万元，在审理阶段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李某1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并自愿提供一套商品房用于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高某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胥某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李某2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白某某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钟某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金沙门店的业务员胡某自愿退缴违法所得8.4万元。 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扣押了唐某1黑色苹果Ｘ手机一部、蓝色华为手机一部、渝Ｄ8××××宝马汽车一辆、寿星谷聘书一本、宣传画册两本；扣押了周某1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白色苹果Ｘ手机一部、宝马车钥匙一把。 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查封了被告人李某1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段××号的住宅一套；查封了李某2位于成都市××镇××道××号的住宅一套；查封了杨某1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街××号的住宅一套、车位一个；查封了余某2（陈某1前妻）在眉山市彭山区××街道××街××段××号××栋××在彭溪街道鹏利路西段15号住宅一套；查封了陈某1位于眉山市彭山区××街道××路××号××栋；查封了余某3（唐某1妻子）在重庆市九龙坡区××路××号××。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和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证情况。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经查询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钟某、唐某1、李某2、胥某、周某1、白某某、李某1、高某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某1系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杨某1系自行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4.工商登记资料、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借款合同、财产抵押协议书等。证实：寿星谷公司作为借款单位，陈某1作为法人代表与各出借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利率及支付方式，陈某1并以个人名下的全部资产及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作为借款担保，与部分出借人签订了财产抵押协议书；各出借人借款本金及收回利息的情况。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侦阶段，扣押了唐某1手机两部、宝马汽车一辆；扣押了周某1手机两部、宝马汽车钥匙一把；扣押了钟某15万元；扣押了白某某15万元；扣押了杨某1150万元及汽车两辆等情况。 6.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8年8月14日，唐某1和余某3以80万元的价格卖掉住房一套，同年8月31日，余某3以14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路××号××幢××住房**。 7.查封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李某1、唐某1、李某2、杨某1、余某2、陈某1、余某3住房的情况。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对寿星谷公司的财务室进行搜查，并将搜查出的凭证账本126本、账本39本、利息账本112本予以扣押。 9.借款明细（成都客户部分）。证实：寿星谷公司从2015年起至2019年7月31日向成都客户借款的本金总计155344000元，应付利息3730585元。 10.审计报告、鉴证报告、情况说明。证实：经四川云龙会计师事务所对寿星谷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和鉴证，截止2019年9月，寿星谷公司吸收个人借款227792000元，偿还借款本金72396600元，支付借款利息55507468元，支付佣金57716660元，尚有155395400元借款本金未偿还。 11.被告人签字确认的寿星谷公司支付佣金的明细。证实：寿星谷公司支付给周某1的提成为22581069元，支付给唐某1的提成为11720983元，支付给杨某1的提成为7975130元（从8039530元中减除付给汪某某的64440元），支付给李某1的提成为2012250元，支付给李某2的提成为1585778元。 12.结婚登记证明。证实：陈某1与余某2于2014年登记结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4月开始在寿星谷工作，负责现场管理、卫生、安全、园林绿化等。陈某1让其代持寿星谷公司股份。寿星谷公司的经营状况入不敷出，困难时会拖欠员工工资。其应公司要求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和一张农商银行卡，交给了公司财务陈某2。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的堂妹，寿星谷公司刚成立不久，就在寿星谷公司担任出纳。公司成立后资金比较紧张，从2015年开始，陈某1找了一些业务员在成都帮公司借款融资。2016年，在成都东门时代广场设点宣传吸收借款，负责人是周某1；2017年底或2018年初，在成都环球中心设点对外宣传吸收借款，负责人是唐某1；在成都金沙也设了一个点对外宣传吸收借款，负责人是杨某1；之后李某2也设了一个点。之前的借款利息是月息3%，至2017年底月息变为2.5%，之后的借款月息为1-2.5%。寿星谷公司在外的借款约1.55亿元，借款人上千。扣除30%的佣金和支付30%的利息后，回到公司的钱只有40%左右，主要用于支付工程款和员工工资等。公司吸收的每一笔资金，都会做记录，其提交的每一项数据都与做的财务账相符合，没有增加，没有遗漏，也没有虚构。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的妹妹，2017年11月到寿星谷公司做内勤工作。2016年投了5万元到公司，一年后收了7500元利息；2018年11月，先后借了40万元给陈某1，收了1.44万元利息，本金未收回；2019年2月份，刷信用卡透支5万元给陈某1，收了3000元利息，本金未收回。 4.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姐姐余某2是陈某1的前妻。他在寿星谷公司担任副总，负责保安、车用油品、山上财产等。陈某1负责全面工作、融资引资、土地租赁使用等。寿星谷项目从2011年开始搞，陈某1本人并没有多少钱，靠拆分项目招商引资。公司从2017年起就开始在民间融资（在成都设点宣传），2018年初，寿星谷公司在成都设了三个点，安排人宣传寿星谷养老产业。投资人过来看后，就签订借款合同。有些人到期后就把钱拿了回去，有的人继续放在公司产生利息。借款人大部分是关注中老年产业的中老年人。大概在2017年，因陈某1的银行卡不能使用，他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交给财务陈某2，公司收取资金和支付利息及员工工资都使用了这张卡，他本人未使用该银行卡。 5.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前妻（2014年结婚，2015年离婚），在寿星谷公司兼职财务。陈某1是寿星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寿星谷公司从成立后就有借款，2016年底开始在成都设点宣传寿星谷，并以2%的月息向社会公众借款。陈某1找人负责成都点位的管理和借款事宜，公司根据借款金额支付费用。因陈某1有官司在身，故使用余某1和肖某的银行卡并绑了ＰＯＳ机，银行卡放在公司出纳陈某2处，陈某2按陈某1的指示使用银行卡。资金的使用由陈某1安排。 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寿星谷成都武侯店的财务工作，武侯门店的负责人为李某2。李某2和陈某1谈的是支付借款客户月息1.5-2%，提取借款总额的20%作为提成。 7.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至2016年底在寿星谷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成都芷泉店。2018年4月又到寿星谷公司上班，主要负责金沙店借款合同签订、开具收据，或者将客户的现金带给公司财务陈某2。公司在成都共有四个宣传点，时代广场点的负责人是周某1，环球中心点的负责人是唐某1，西南财大（金沙）点的负责人是杨某1，武侯店负责人好像是李某2。业务员和客户谈具体的投资方式和回报，谈好后，负责人便让她带合同去签。最开始支付的月息是3%，后来降为2.5-1.8%。杨某1负责门店时大概借了二三千万元，提成800多万（28%）。李某1提成几十万元，唐某1提成几百万元，周某1的提成是30%。 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被陈某1安排到寿星谷公司设在成都时代广场的办事点上班。办事点负责人周某1安排业务员带投资人到公司投资，她负责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具收据，并通过公司ＰＯＳ机将客户的钱刷到公司账户上。最开始合同签订的利息都是陈某1决定的月息3%，公司每月将利息打到投资人账户上，后来利息降为2.5%、2%直至1.5%。有的投资人到期后拿回本金，有的到期后继续将本金放到公司拿利息。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周某1的提成是32%，2018年5月后是30%，如果一个月超过200万，还有4%的额外提成。估计周某1提成了2000万元。时代广场店的工作人员有钟某、白某某等，环球中心的负责人是唐某1，金沙店的负责人是杨某1，不清楚武侯大道店的负责人。 9.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底，陈某1安排她到成都环球中心接待点上班。她先从公司财务陈某2处领取借款合同，然后在接待点等工作人员带人来签订合同。环球点组织客户到寿星谷参观后，公司通知她到景区去签订合同。陈某1规定一年期的月息是2%，二年期的月息是2.5%。约有200-300人在环球店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可能超过3000万元。 10.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其到寿星谷公司担任司机，听说公司主要通过集资缓解公司的资金紧张问题。知道公司在成都清江中路、环球中心、时代广场三个地方有集资点，借款对象主要是成都的中老年人。 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寿星谷公司在成都设了四个接待点宣传寿星谷景点，有投资兴趣的客户被带到景点后，宣传人员就给客户讲投资回报，然后公司会和客户签订合同。 12.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寿星谷公司会计，陈某2是出纳。公司在成都设立了四个点，宣传寿星谷并借钱融资。公司向融资的人返点，她向唐某1、周某1、李某1、李某2返过点。大概借款1亿元，月息2-3%。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寿星谷公司在成都设立了四个点向社会宣传寿星谷并对外借款。月息1-3%，借款1.5亿左右。 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陈某1聘请她和蒋某某到时代1号门店为寿星谷公司筹集借款，公司支付客户月息3%，按借款金额的30-53%支付她们佣金。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至5月，其在成都金沙店帮寿星谷公司借款，并提取借款金额的6%作为提成。负责金沙店的是李某1和杨某1。他介绍了五六个客户，借了100多万（月息1.8-2%）。 1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其到周某1负责的门店上班，先是在街上向中老年人散发传单，讲解投资回报，将客户带到寿星谷免费参观景区。后来公司情况不好，周某1让他维护客户（接打借款人的电话）。白某某、钟某也是这个点的业务员，财务人员是寿星谷公司派的。 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初，受李某1的邀约到寿星谷金沙店上班，直到12月中旬。李某1和杨某1是负责人。他作为业务员在公园、超市、广场发放宣传寿星谷的传单。如果客户愿意，就组织车辆带客户到寿星谷参观，宣传寿星谷的养老项目，称如借钱支持景区建设，可以成为会员享受优惠，并可得每月2%的利息。大概发展了22名客户，借款195万左右，获取提成10万元左右。已自愿将违法所得8.4万元退缴到公安机关指定的银行账户。 18.集资参与人唐某某、杨某2、陈某5、李某3、陈某6、范某、杨某3、侯某某、孙柏林、方某某、张某2、何某某、姚某某、李某4等人的陈述。证实：寿星谷公司在成都设立了四个门店宣传寿星谷养老项目，以1.5-3%的月息借款，到期之后不能支付本金和利息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1年其成立寿星谷公司，并担任法人。2015年左右，他让肖某为其代持股份56%，让余某1为其代持44%的股份，并签订了代持协议。其名下的公司还有四川龙野机械厂、四川锦泰日用品公司，目前除寿星谷公司外，其他公司都没有经营。 寿星谷公司成立后，因贷不到款，他便到成都融资。2015年11月，在成都芷泉街开了一个接待店，2016年11月左右在成都环球中心开了一个点，2018年4月左右在成都清江中路（金沙）开了一个点，2018年9月在成都武侯开了一个点。设点后，为发展业务，他找了长期从事吸收资金业务的“串串”（中间人）帮他跑业务。每个点的借款融资方式都一样，采取对外发放传单（宣传资料由公司统一制作）的方式介绍寿星谷景区。每个点不定期组织有意向借款的人免费到景区实地参观，费用由每个点自己承担。时代广场有罗某、小蒋、周某1；清江中路点是杨某1和李某1（李某1）；环球中心点是唐某1；武侯双楠是李某2、高某、胥某。罗某按吸收金额的30%提成，小蒋按25%提成，周某1按28%提成，杨某1按28%提成，唐某1按28%提成，李某2、胥某、高某按21%提成。这些人的提成基本是现金支付（杨某1是银行转账），具体金额都有记账。 他与余某22014年结婚，2015年离婚。融资的收款和发款主要使用余某1和肖某的银行卡。寿星谷公司有81名员工，他堂妹陈某2是会计，公司成立后就一直在；余某2帮他打理财务上的事，舒某、李某也负责财务；公司副总经理是他父亲的干儿子肖某，已与他合作多年。 吸收的资金都是以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协议。大约吸收了1.5亿元（有很多人反复投本金），涉及1500人。支付了5300万元的利息，5400万元左右的提成，4000多万元的工程款，800万元左右的员工工资，大概200多万的土地租赁费。所有的开支，公司账目都有记录。 最初想的是把设点吸收的资金先拿来用，等公司在“新三板”上市就可以化解资金难题，没想到会出问题。2019年3月后，四家店都没有再招商，剩金沙店在做一些维护工作。红心柚园向杨某4抵扣了工程款；四合院的经营权抵押给了曹某某；三道菜、豆花饭、鱼塘租给了他人；木房子抵押给周某2。公司目前所欠债务约1.7亿元，个人名下的资产只有寿星谷项目。 2.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7年至2019年，帮寿星谷公司借款。团队有主管钟某和蒲兵，员工蒲某、白某某、小陈、小杨等人，前后有一二十个业务员。2017年的提成是32%，2018年的提成是30%。借款的提成由寿星谷公司统一安排结算，都是现金支付。2017年按19-20%的向主管提成，业务员的提成从主管自己的提成里发。2018年时按18%给主管提成。他承担组织客户到景区的车费、餐费及过年过节的礼品费等。剩下的利润大概有100多万元。 3.被告人唐某1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6年10月左右，他先到寿星谷公司设在成都芷泉街的门店当业务员，主要是向民间借贷筹款用于发展寿星谷项目。做了半年业务员后，陈某1让其到环球中心店去负责。公司租好门店，布置好办公场所，又安排他招聘了8个人。从2017年6月起开始在街面上发放寿星谷宣传单，然后组织有借款意愿的人到寿星谷参观。陈某1前两个月给他的佣金是25%，后来提到28%、30%，还制定了奖励制度（每月借款达到200万元，按32%提成）。佣金包含了接待客户的费用、业务员工资、提成、招待点的费用。直至2018年12月。按账单上的借款，这个门店的借款大概3000万元至4000万元，提成1170万元，除去开支，个人有200万元左右的利润。 4.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8年3月，通过杨某1介绍认识陈某1，杨某1说已谈好以借款金额28%作为提成帮陈某1借款。之后他们到成都市清江中路金沙店选好门面，由陈某1负责装修。2018年4月正式营业。杨某1是负责人，主管是胡某，财务人员是宋某2，业务员有胥某、李某2、高某、袁某某、张某1、唐某2、张某3、王某某等，还有几人干了十多天就走了。他负责后勤工作，比如招聘、店面的维护和日常开销。杨某1负责业务工作，员工培训，制定销售计划以及和陈某1联系。胡某带团队的业务员。其他业务员到外面去采取发传单的方式宣传寿星谷，招揽客户。宋某2负责和客户签合同、收钱。他自己得了160万元左右，杨某1分得应该320万元以上。 5.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7年12月份，她在寿星谷公司环球中心点上了一个月班。期间，陈某1说准备在成都金沙开一个新店。大概在2018年4月份她到了金沙店上班，还有李某1、胡某、董某某、张某1等人。财务宋某1是公司派的。寿星谷公司要求她们找客户借款，如果客户与公司达成协议，协议总金额的30%便打到她卡上，李某1计算每个业务员的提成，她将钱取出来交给李某1发放，剩余的钱她和李某1一人一半，如果是李某1和她直接发展的客户，公司30%的奖励，和李某1一人一半。其他业务员的提成是10-12%，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之间，直接发展的客户大概有20-30个。金沙点一共借款2000多万元，大概转了600-800万元的奖励在她卡上，除开一些日常开支（租车费用、客户在寿星谷的餐费，其他业务员的奖励和底薪），她得到200-300万元的奖励。 6.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8年6月，先是跟杨某1在金沙店帮寿星谷公司的陈某1借款。针对中老年人群发传单，向客户介绍寿星谷景区的发展项目，称交3万元起成为会员享受项目优惠，还有2分的月息。他在杨某1那里发展的客户拿了约2万元的工资，因感觉是帮杨某1挣钱，就离开了。后来陈某1让他召集胥某、高某继续帮到找资金，并约定每单给他们20%的提成以及承担客户活动费的50%。他们商谈后便到成都武侯大道双楠段设立了一个资金吸收点，陈某1支付的店面租金和装修费。他和胥某、高某一起经营这个店，聘请了十来名业务员，按8%至12%支付提成给业务员，剩下的利润由三个人分。总共吸收了七百多万元，他自己的业务提成15%，剩下的每人分了五六万。本要得到140多万提成，但还有30多万元没有拿到。 7.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8年8月，在网上看到寿星谷公司金沙店在招聘销售业务员，通过李某1面试后被录用。李某1和杨某1是金沙店的负责人，主管是胡某，财务人员是名20多岁的女的，业务员有他、李某2、徐强、张某3、王某某等人。李某1和杨某1说他的工作就是在外面发传单，找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工资待遇按照借款金额的4%提成。他上了一个多月班就离开了。在金沙店上班期间签了4名客户44万元，提成1万多元。2019年9月底，经陈某1同意，他和李某2、胥某在武侯大道双楠看了个铺面，10月开始营业（房租、装修都是陈某1负责）。陈某1和他们三人谈好，按借款金额的20%支付佣金。武侯店大约借款700多万元，应得提成140多万元，实际得到提成110多万元（未支付2019年三四月的佣金）。他们给业务员按照8%支付提成。他个人发展客户77万元，提成11.5万元。除去开支，他和李某2、胥某每人各分7万元左右。 8.被告人胥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他在寿星谷公司武侯大道宣传点上班。李某2当时是负责人，给他安了一个副店长的职务，主要的工作就是和业务员一起到处发传单，宣传寿星谷景点，带一些客户到景点去参观，让客户了解寿星谷的发展情况，客户愿意加入会员就由他带客户到公司财务处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宣传点的收入是借款金额20%的提成，支出是业务员的提成8%，还有带客户去景点的车费和餐费之类。总共介绍了100多名客户，大概借款800万左右。除了开销外，他和李某2、高某平分利润。他自己的提成算下来应是30万左右，但陈总有一部分没有给，拿到手的只有10万元左右。 9.被告人钟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7年底，到成都东门芷泉街时代1号寿星谷公司面试成功。主要工作是和其他业务员发传单寻找潜在的借款客户。2018年五六月份，负责人周某1任命他为主管。周某1主要给他们开会，介绍寿星谷景区的规划、建设，方便他们带客户到寿星谷景区后给客户讲解介绍，安排车辆接送客户到寿星谷景区、就餐等事宜。 主管负责带领下面的业务员到外发传单，发展借款客户。所有借款合同都是寿星谷公司财务人员和客户当面完成。刚上班是按照借款金额的14%提成，担任主管后，按借款金额的14-18%提成。他帮助借的款有二三百万元，佣金费四五十万元，除去业务员提成，自己获利20多万元。 10.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7年9月，周某1让到他成都上班，带客户到寿星谷景区游玩，让客户借钱给公司，提成借款金额的10%。之后他便开始通过发传单给客户的方式介绍寿星谷景区，然后带客户到景区参观，促成客户成为公司会员，从而借款支持公司发展。他自己大概介绍十多名客户借款100万左右。周某1将提成拿给钟某，钟某支付提成给他。刚开始提成14%，后来涨到16%，拿到手的提成有10来万元。听陈某1说周某1帮公司借了五六千万。 （四）指认、辨认笔录 宋某1指认杨某1是财大（成都金沙）门店负责人；指认白某某和钟某是时代广场（成都芷泉）门店负责人周某1的手下；指认唐某1是环球中心门店负责人；指认李某1是财大门店负责人;指认李某2是武侯大道门店负责人。向某指认李某2是武侯区门店负责人。 （五）视听资料 讯问视频光盘六张（散件）。证实部分被告人接受审讯时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某1、周某1、唐某1、杨某1、李某1、李某2、高某、胥某、白某某、钟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和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周某1、唐某1、李某1、杨某1、李某2、胥某、高某、钟某、白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陈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某1、唐某1、杨某1、李某2、胥某、高某、钟某、白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杨某1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杨某1、李某2、胥某、高某、钟某在案发后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白某某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均予以从宽处罚。 关于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所提余某2被扣的房产系余某2婚前财产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周某1辩护人提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寿星谷公司成立后，设立多个门店，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关于认为存在续单金额，吸收金额系重复计算的意见，经查，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依法不予从吸收资金中扣除；关于认为周某1的提成金额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意见，经查，有周某1和财务人员在佣金明细表上的共同签字予以确认。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2、高某、胥某辩解尚有提成未收到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有融资费用结算明细及实付金额明细汇总，且有李某2及寿星谷公司财务陈某2的签字确认，能够证实李某2三人实际收到的提成为1585778元。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1认为与杨某1共同的提成金额中，2018年3月只得到了自己发展的客户提成的意见，经查，李某1与杨某1提成的金额除有陈某2、李某1、杨某1共同签字确认的佣金金额予以证实外，且二人在该阶段共同管理、经营门店，依法应承担共同责任；对于杨某1不清楚支付给汪某某工行卡的64400元的意见，经查属实，应从杨某1、李某1的共同提成金额里予以扣除。 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依法处置后，发还给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获得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超出被告人应承担退缴责任及罚金缴纳义务的部分，发还被告人。 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陈某1、唐某1、李某1、杨某1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钟某、李某2、高某、胥某、白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并对杨某1、白某某适用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4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2024年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李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确定前先行羁押的84日，应予折抵；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胥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白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一、对被告人李某1已退缴的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杨某1已退缴的违法所得200万元、被告人高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胥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李某2已退缴的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白某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钟某退缴的违法所得15万元，胡某退缴的8.4万元，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对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依法处置后，发还给集资参与人; 十二、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其余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由各被告人承担退赔责任。其中，被告人陈某1对集资参与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周某1以22581069元为限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唐某1以11720983元为限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李某1、杨某1以7975090元为限承担共同退赔责任，李某1并另单独以2012250元为限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李某2、胥某、高某以1585778元为限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钟某以400000元为限承担退赔责任；各被告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部分，从退赔责任数额中予以扣除；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获取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一份。 审 判 长  黄惠敏 审 判 员  徐 惠 审 判 员  杨德勇 人民陪审员  吴 链 人民陪审员  王 艳 人民陪审员  张小松 人民陪审员  田敬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