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02民初1832号 原告：索亚莲，女，汉族，住宝鸡市金台区陈仓园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军，陕西本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鸡商场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经二路。 法定代表人：何丽，工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女，工会副主席。 被告：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西里。 法定代表人：何家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静，女，宝鸡商场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宝鸡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 法定代表人：张国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尽忠，男，公司员工。 原告索亚莲与被告宝鸡商场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宝商工会”）、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实业公司”）、宝鸡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索亚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军，被告宝商工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被告海航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宇静，被告宝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尽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索亚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信托资金61万元并支付2020年3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1%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中旬，第二被告召开公司晨会告诉原告，第三被告有财富计划，回报丰厚，号召员工积极参与，分享企业发展成果。2015年10月13日，原告向第一被告的指定账户支付款项61万元。一个月后，第一被告给原告拿来一份其已经盖章的《委托信托协议》，该《委托信托协议书》约定，原告委托第一被告将委托信托资金交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18个月赎回受益率为10%,36个月赎回收益率为11%／年＋浮动收益，18个月返息一次，利随本清。原告将上述资金交付第一被告后，三被告将2015年10月13日至2020年3月24日的利息已经付清，自2020年3月25日开始，三被告停止支付利息，也未将原告的信托资金返还。原告多次找第一、第二被告催要，均无果。现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裁决。 被告宝商工会辩称，1、原告与其签订委托信托协议属实，该协议载明委托宝商工会将信托资金交海航实业公司用于购买信托产品，原告明确知晓资金实际使用人并非宝商工会，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原告诉请金额与事实不符，第二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本金及3年期的利息。现在原告剩余本金的金额为511778.20元。 被告海航实业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不负有还款义务。原告是与宝商工会签订的协议，答辩人并未与原告签订其他协议，双方之间没有法律关系。原告主张其承担返还责任无法律依据。其即使承担返还责任，也应按协议约定向第一被告返还款项，再由第一被告按照与各投资人的协议约定分别进行返还；2、原告与第一被告所签订协议到期后，并未签订展期协议，原告主张的委托信托期限到期后的利息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即使承担返还义务，也不应当承担协议到期后的利息。 被告宝商公司辩称，原告委托第一被告代其购买海航实业相关理财产品，第一被告收到原告信托款并向原告开具了收款收据。第一被告是独立的工会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亦非收款人和实际使用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8日，被告宝商公司内设的计划财务部将被告海航实业公司发送的“关于集团发行新一期员工信托（财富计划）的预通知”通过内网邮箱转发给宝商公司下设的各部门、各门店。该通知载明：本项目由员工将自有资金通过渤海信托向海航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发行信托计划，资金用于投资海航实业核心价值产业，谋求实现所募资金的增值及超额利润；到期后，由海航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向投资人兑付本息；产品期限36个月，满18个月可赎回一次本金（员工需提前20个工作日向交款公司的经办人发邮件报备）；逾期收益率：18个月赎回收益率10%/年，36个月赎回收益率11%/年+浮动收益；产品募集期：2015年10月8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0日起息；发行范围仅限实业内部正式员工，鼓励员工支持实业发展，分享企业成长，提高员工闲置资金的收益率；本金及收益返还：18个月返息一次，利随本清；产品募集结束后一个月内，完成合同签署；本次信托由员工直接向所在单位交款，并与所在单位（企业或工会，工会须具备法人资格）签订《委托信托协议书》。 2015年10月13日，原告索亚莲向被告宝商工会交款61万元，被告宝商工会向索亚莲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原告称其与被告宝商工会曾签订《委托信托协议书》且阅读过协议内容，现协议丢失无法提交，但其与同事张丽娟（另案诉讼）情况一致，各被告对此无异议。另案查明，2015年10月，张丽娟（甲方/委托人）与被告宝商工会（乙方/代理人）签订《委托信托协议书》约定：为促进海航实业发展，保护会员委托信托资金的安全、收益，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书。第一条、甲方已全面了解《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购买）单一资金信托协议》内容，全面了解委托信托风险，自愿将自有资金委托给乙方。第二条、甲方委托信托资金为人民币100000元。双方确认在本协议签署前，甲方已将该委托资金交付乙方。第三条、甲方申请乙方将委托信托资金交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委托信托资金用于委托金融机构设立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单一资金信托。第四条、委托信托期限36个月，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9日，18个月赎回收益率为10%，36个月赎回收益率为11%/年＋浮动收益，18个月返息一次，利随本清。（1）满18个月申请赎回本金：甲方需提前20个工作日向交款公司的经办人发邮件报备，乙方在“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单一资金信托”满18个月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全额委托资金及15%的信托收益交付给甲方。（2）满18个月不申请赎回本金：乙方在“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单一资金信托”满18个月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16.5%的信托收益交付给甲方；在“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单一资金信托”终止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全额委托信托资金及剩余信托收益交付甲方，并且甲方将享受浮动利益。第五条、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单一资金信托”终止后的第30个工作日止。第六条、委托信托期限内，甲方除因离职、被辞退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委托信托资金不得撤回、转让、质押、交易。……第七条、委托期限到期后，本协议书终止。如需继续委托的，应另行签订委托信托协议书。第八条、乙方作为代理人，仅负有谨慎管理的义务，不保证甲方委托信托利益实现。第九条、乙方不向甲方收取任何管理、受托费用。 2015年10月20日，被告宝商工会（甲方）与被告海航实业公司（乙方）签署《委托理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委托资金交予乙方，由海航实业公司将委托资金用于委托国内专业金融机构投资理财。一、委托金额。甲方同意将人民币陆仟肆佰玖拾万贰仟元整（64902000.00）委托给乙方。二、委托内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将委托理财资金交给海航实业公司，由该公司将委托资金用于委托国内专业金融机构投资理财。三、委托收益。甲方委托乙方投资理财的期限为36个月，预期收益率10%/年（18个月赎回本金）或11%/年（18个月不赎回本金），按18个月付息，到期还本付息。（1）满18个月申请赎回本金：乙方在“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单一资金信托”满18个月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全额委托资金及15%的信托收益交付给甲方。（2）满18个月不申请赎回本金：乙方在“海航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富计划]单一信托资金”满18个月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按16.5%的信托收益交付给甲方；在“海航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富计划]单一信托资金”终止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全额委托信托资金及剩余信托收益交付给甲方，并且甲方将享受浮动利益。四、委托期限。委托信托期限36个月，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该协议还就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另案查明，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19日，从宝商工会银行账户向海航实业公司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十六笔，转账金额共计64902000元，其中十五笔转账均备注系“集资款”，一笔备注为“信托款”。 另案还查明，2017年4月20日，被告海航实业公司向被告宝商工会账户转账********.33元，转账附言“代返还款”。被告宝商工会将上述资金分别支付给参与信托员工。本案中，被告宝商工会于2017年4月21日向原告索亚莲账户转账102141.11元，支付了《委托信托协议书》约定的18个月收益。2018年12月3日、12月4日、12月5日，被告宝商工会分别向原告索亚莲转账支付利息25535.28元、25535.28元、10214.11元。另案查明上述资金均来源于海航实业公司关联公司上海辛辰商贸有限公司。另案还查明，同年12月29日，上海辛辰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宝商工会转账4275000元。被告宝商工会于当日向参与信托员工转账3715257.33元。本案中，被告宝商工会向原告索亚莲账户转账支付利息40856.44元，将《委托信托协议书》约定期内的全部收益付清。另案查明，2019年2月27日，上海辛辰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宝商工会转账3328300元。被告宝商工会于次日向参与信托员工转账3270743.44元。本案中，被告宝商工会于2019年2月28日向原告索亚莲账户转账30500元。此后，被告海航实业公司关联公司海航现代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14日向原告索亚莲账户转账2173.13元、5773.27元。被告海航实业公司关联公司海南西岭休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17日、2020年1月20日向原告索亚莲账户转账57950元、1825.43元。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委托信托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委托理财协议、银行交易回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索亚莲与被告宝商工会签订的《委托信托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委托信托协议书》约定：原告申请宝商工会将其委托信托资金交海航实业公司，由海航实业公司将委托信托资金用于委托金融机构设立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富计划]单一资金信托；被告宝商工会作为代理人，仅负有谨慎管理的义务，不保证原告委托信托利益实现，亦不向原告收取任何管理、受托费用。可见，被告宝商工会所承担的合同义务仅为将原告所交付的信托资金安全交予被告海航实业公司，信托资金的管理运营由被告海航实业公司负责，被告宝商工会对于原告信托利益的实现不承担保证责任。在被告宝商公司计划财务部向其公司下设各部门、各门店转发的海航实业公司“关于集团发行新一期员工信托（财富计划）的预通知”亦载明：本项目资金用于投资海航实业核心价值产业，谋求实现所募资金的增值及超额利润；到期后，由海航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向投资人兑付本息。原告亦自认被告宝商公司开会时对员工资金信托进行了相关宣传，其明确知晓是给被告海航实业公司投资。因此，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知其信托资金将交由海航实业公司实际管理使用。根据被告宝商工会提交的与被告海航实业公司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及其另案提交的银行交易回单、现金缴款单等证据结合海航实业公司的自认，可以认定宝商工会已将其所收集的包括原告资金在内的全部员工信托资金实际交付给了被告海航实业公司，后期被告宝商工会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参与信托员工集中兑付利息及本金的资金，也均来源于被告海航实业公司或其关联公司。被告宝商工会已按约定履行了向被告海航实业公司安全交付资金以及将被告海航实业公司返回的兑付款支付给原告的合同义务。至于被告海航实业公司取得资金后如何支配使用，实非被告宝商工会、宝商公司所能控制。包括原告在内的参与信托的被告宝商公司员工对此情况以及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当明知。因此，信托资金的偿付义务人应为资金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被告海航实业公司。原告要求被告宝商工会、宝商公司承担信托资金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委托信托协议书》约定委托信托期限为36个月，至2018年10月19日终止，而返还委托信托资金的期限为资金信托终止后的30个工作日内。因此，被告海航实业公司应于2018年12月1日前向员工返还信托资金。被告海航实业公司逾期向原告返还信托资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案涉《委托信托协议书》对于逾期返还本金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且委托信托期限已经终止，原告主张继续按照委托信托期间的收益率计算利息损失，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定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对于原告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12月19日、2020年1月14日、2020年1月17日、2020年1月20日所收到的30500元、2173.13元、5773.27元、57950元、1825.43元的款项性质，原告认为是利息，被告认为返还的部分本金，对此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综合全案，以及另案查明，本院认为在委托信托期限届满后，返还的款项均为本金。本案中，被告海航实业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本金511778.17元（610000元-30500元-2173.13元-5773.27元-57950元-1825.43元）本金数额在上述时间点后依次减少，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也应以减少后的本金为基数分段进行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索亚莲返还本金511778.17元，并赔偿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6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57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57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77326.8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71553.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13603.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11778.1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索亚莲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被告海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宝鸡中山西路分理处，账号：26030207090********，户名：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田红娟 人民陪审员  陈 馨 人民陪审员  马乖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