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11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莉，女，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苍溪县。2018年3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5日经苍溪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芳，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昭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8刑辖19号、（2020）川08刑辖2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莉及其辩护人李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2日晚，在苍溪县城金狐娱乐会所，被害人王涛酒后因赌博机付费问题与该会所的经理修路发生争执，王涛打了修路一耳光。该会所的股东被告人李莉之夫罗熙（已判刑）接到修路的报告到达会所后与王涛发生抓扯、互殴，王涛又打了罗熙一拳，致罗熙面部受伤。民警接警后进行了处理，双方散离。次日，王涛因惧怕罗熙在苍溪社会上的恶名，便委托金狐会所股东陈某出面调解。陈某邀请罗熙当日下午到卡摩西茶楼，让王涛当面给其赔礼道歉。罗熙因面部受伤不便出门，遂让被告人李莉出面处理，并电话安排罗志川（已判刑）、罗小锦（已判刑）陪同李莉一同前往。罗志川安排何北川（已判刑）、何泽旭（已判刑）、谢斌（已判刑），罗小锦安排李涛（已判刑）等人陪同李莉处理此事。李莉让其弟李某2一同前往。李莉、罗志川等人在罗熙住宅楼下汇合时，李莉要求在王涛赔礼道歉之前必须将其打一顿。到达卡摩西茶楼后，李莉安排罗志川等人殴打王涛。何北川接到罗志川的指令后，通过商量，由何泽旭具体实施殴打。王涛进入卡摩西茶楼门口时，何泽旭手持棍棒将王涛右腿部打伤。经鉴定，王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20年7月30日，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以（2019）川0811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罗熙、罗志川、罗小锦等15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处以不等的刑罚。相关人员上诉后，同年9月25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川08刑终11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莉与罗熙系夫妻关系，其明知罗熙长期从事非法放贷，并安排罗志川、罗小锦等人采取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讨债。罗熙等人在金狐会所组织卖淫期间，李莉管理过会所的财务。李莉帮李某1找赵某1收账时，赵饮酒后对李莉不礼貌，罗熙带领罗志川、罗小锦、张德超（已判刑）等人到场扎场子。2015年，李莉与张德超合伙经营过家庭茶馆。李莉知道罗熙等人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参与实施了上述对王涛寻衅滋事黑社会性质组织内犯罪一次。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书证、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莉知道罗熙等人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一、二、三、四项，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其他参加者。被告人李莉带领罗志川等人随意殴打王涛，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李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莉一人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三款，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莉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被告人李莉检举揭发张伟案件及刘明涉黑案件，查证属实，构成重大立功，应当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莉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对实施殴打行为并不知情，殴打行为的发生超出自己的预见和控制范围，自己在整个案件中所起作用不大，主观恶性小，应为从犯。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指控帮李某1收账、金狐管账以及和张德超合伙经营茶馆严重不实，王涛案系出于妻子维护丈夫罗熙的合法权益而出面协调处理，基本事实不清，有罪证据严重不足。 被告人李莉的辩护人辩护称: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李莉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仅仅是一个传达罗熙指意的作用，并未直接实施犯罪行为，对整个犯罪行为的预谋、实施和完成所起的作用不大，应当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主观上被告人李莉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罗熙涉黑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除王涛案外，被告人李莉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王涛案由于罗熙被王涛殴打在先，李莉是出于夫妻感情维护其丈夫人身权利的目的而参与，合情合理合法，与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指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有本质区别。客观上李莉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李莉并未直接管理过金狐会所的财务，李莉把银行卡放在金狐前台使用属于正常的民事行为；李莉出于朋友关系跟李某1一起去找赵某1，但在整个过程中李莉与赵某1之间并未产生任何纠纷与矛盾；合伙经营家庭茶馆并未触犯任何法律规定。相反，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莉平时根本不参与罗熙团伙内部的任何事情，包括吃饭、聚会等，也没有安排过其他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为其办过事情，指控李莉明知罗熙长期从事非法放贷，暴力或软暴力收账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仅凭李莉二人属于夫妻关系就认定李莉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被告人李莉检举揭发张伟等案件以及刘明等人涉黑案件并提供刘明涉黑案件4名重要证人，查证属实，刘明涉黑案件是全国扫黑办督办的涉黑案件之一，构成重大立功，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同时具有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受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应当依法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 2015年以来，罗熙（已判刑）纠集一批有前科劣迹的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实施高利放贷等违法活动，并采取发放工资、发零花钱、发辛苦费、请吃饭、喝酒等手段对所属人员进行管理，还通过帮助协调解决纠纷、摆平事端、解决交通工具等笼络人心，稳定组织。并以2015年6月通过砍杀苍溪县“混社会”的周某为标志性事件，形成了以罗熙为组织者、领导者，罗志川、罗小锦（均已判刑）为骨干成员，何北川、谢斌（均已判刑）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莉及李涛、张德超、何泽旭、徐川、李东阳、杨晓坪、张耀文、张鹏、欧健、任建章（均已判刑）为一般参加者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数众多，组织者、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固定，有明确的层级分工，罗熙负责决策和指挥整个组织的运转，罗志川、罗小锦直接听命于罗熙并负责带领何北川、谢斌、李涛等人收取高利贷，罗熙通过为部分组织成员提供免费住宿、通过罗志川安排集体旅游、固定发放工资、派发红包、提供资金、会所签单挂账、收账提成、吃喝玩耍和批评、殴打、疏远少数违反组织纪律的成员等方式拉拢、控制组织成员，逐步形成了组织成员必须服从指挥，成员有事要向大哥汇报，不准内讧，不准吸毒等不成文的规约和纪律。 罗熙等人通过开设赌场、高利放贷、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经营、非法拘禁、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聚集了约三百万元资产。所获收益部分用于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购买犯罪所需要的工具、支付因组织犯罪行为造成的他人财产损失等，以笼络人心、强化控制和支持该组织的生存发展。 该组织为维护非法利益，树立非法权威，逞强斗狠、强索“债务”，罗熙授意罗志川等人先后以暴力或威胁、纠缠、滋扰、“谈判”“协商”等方式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开设赌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非法经营、组织卖淫及协助组织卖淫37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期间，被告人李莉明知该组织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参与实施该组织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 该组织大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苍溪县城及周边地区称霸一方，严重侵犯人民群众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严重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生活、生产秩序，严重破坏企事业单位工作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给当地群众造成心理强制和威慑，致使多名群众的合法利益遭受侵害后，却不敢回家、不敢接受公安机关调查、不敢通过正当渠道举报、控告，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危害极大。2020年7月30日，同案参与人罗熙因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判处刑罚，同案参与人罗志川、罗小锦等14人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判处刑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罗熙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经营罪、非法拘禁罪、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罗志川、罗小锦等14人分别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等一审被判处十七年至一年六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或罚金，被告人上诉后，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被告人李莉的供述。供称其系罗熙的妻子。罗熙在苍溪社会上混的时间很长，如果让别人知道罗熙被社会上的小弟打，罗熙就无脸面在苍溪混。罗熙明确告诉李莉要把王涛打一顿才能把面子找回来，如果有人敢阻拦就一起打。李莉把罗熙的意见转达给了罗志川、罗小锦，然后罗志川就把罗熙的意见转告给了他手下的小弟。罗熙平时打电话喊借钱的人还账，还不上就喊罗志川、罗小锦去收。罗熙说过万强借了罗熙的钱，李莉和罗熙、马某以及马某的朋友在万强经营的九龙山假日酒店消费，由罗熙签单挂账。金狐音乐会所由李莉老公罗熙、纪某2和马某合伙经营，纪某2负责日常管理，赵某2系收银员，杨某负责核算员工工资，宋某在金狐刚开业时管过账，后面是魏某负责管账。每隔一段时间，李莉、宋某、魏某、赵某2、杨某要在一起对账，对账后杨某就将收入存入李莉的邮政银行卡内，李莉负责管理管钱。2016年夏天一天下午六点左右，李某1邀约一同打麻将的李莉陪同到赵某1家楼下找赵某1收钱，期间，罗熙打电话得知李莉的位置后，罗熙和与其一同转路的罗志川、罗小锦一同来到现场。后面李某1与赵某1协商好还款事宜而离开。晚上罗熙打电话告诉李莉，周某因为罗志川找其大哥赵某1收账而相约打架，李莉电话告诉了李某1相关情况。 3.另案处理被告人罗熙（已判决）的供述。供称2015年的时候，张德超给罗熙说找了两个朋友经营一家家庭式的休闲吧，希望罗熙投资入股，罗熙当时想反正其老婆李莉也没有事情做而同意，后面罗熙的老婆李莉就和张德超一起在苍溪县××幢居民楼里合伙经营了一个家庭式的休闲吧，休闲吧主要就是可以喝酒、喝茶、打牌，大概经营了一年左右。李莉陪李某1找赵某1收钱时，罗熙因担心对李莉及赵元菊不利，叫上罗小锦、罗志川前去。 4.另案处理被告人罗志川（已判决）的供述。供称某天下午罗熙带罗志川、罗小锦、张德超帮李某1收赵某1欠的钱。殴打完王涛后，因为李莉作为罗熙的老婆，对于罗志川等人来说就罗志川等人的“莉姐”，罗志川、何泽旭、何北川、谢斌、李涛等小弟当天出力了，把事情办好了，李莉就在微信给罗志川转钱，再让罗志川分别给何泽旭、何北川、谢斌、李涛转发200元红包，对小弟们的辛苦表示“奖励”。 5.另案处理被告人罗小锦（已判决）的供述。供称李莉是罗熙的老婆，也是金狐会所的老板娘，罗小锦和李莉只是认识，平时基本没有来往。李莉没有和罗小锦等一伙人经常纠缠在一起，只知道李莉打王涛是违法犯罪的事情。2015年的一天，李莉帮李某1找赵某1收账，罗熙带罗志川、罗小锦、张德超去帮忙。 6.另案处理被告人何北川（已判决）的供述。供称在何北川参与的给罗熙收账的事情中，李莉从来没有直接安排过何北川，在收账的现场也没有看到过李莉。在和罗熙、罗志川等人吃吃喝喝的时候，李莉基本没有参加过，除非碰到了，可能打过招呼。听张德超说过张德超和李莉在东城下面开过一个茶楼。 7.另案处理被告人谢斌（已判决）的供述。供称李莉平常没有安排过谢斌和罗志川做过什么事情；殴打打王涛时现场没有看到李莉，也不知道是不是李莉授意的。 8.另案处理被告人张德超（已判决）的供述，供称2015年，张德超、李莉以及马雪三人合伙在苍溪县××楼。2015年的一天李莉跟她朋友找赵某1收钱，罗熙带张德超、罗志川、罗小锦去帮忙。 9.另案处理被告人任建章、张鹏（均已判决）的供述。供称李莉是罗熙的老婆，平时和罗志川、罗小锦、何北川等人一起聚餐、喝酒的时候，李莉没有参加过。李莉更没有安排任建章、张鹏和罗志川等人单独或共同做过事。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因工程需要赵某1在李某1处借款60万元，一直没有还清债务。2015年6月的某天下午7点左右，接到李某1电话催收欠款，得知赵某1在家后，李某1喊赵某1下楼，下楼后，赵某1看见李某1、罗熙、罗小锦等大概六七人在楼下，因为赵某1知道罗小锦是混社会的，害怕出事情，赵某1就给其认为同样混社会的周某打电话，要求周某帮忙给罗小锦等人说情，周某电话中同意。半小时后，在赵某1给罗小锦等说好话的情况下，李某1、罗熙和罗小锦等人离开。后来听周某说其以前和罗志川就有点矛盾，周某应赵某1的要求给罗志川打电话说情的时候，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因此双方后来又相约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致周某受伤。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向其借款54万元，其电话要求归还借款，赵某1不但不还钱，且态度恶劣，要求有本事到其家里要钱，李某1与赵某1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准备去找赵某1，当时陪同李某1转路的李莉主动提出陪同其前往，在途中李莉接到罗熙的电话，得知李莉要陪同李某1找赵某1要钱，罗熙与其在武当山转路的罗志川、罗小锦等四人一同前往，李莉、赵元菊等上罗熙等人后一行人到达赵某1楼下，并碰见赵某1，李某1与喝酒较多的赵某1发生争吵，李莉、罗小锦劝解赵某1不还钱应该也要有好的态度，罗熙、罗志川等人未说话，之后见赵某1喝酒过多，李莉劝说等其酒醒后在找他要钱而离开。 12.另案处理被告人魏某的供述。供称金狐音乐会所2016年以前是马某的老婆宋某在管账做账，2016年以后魏某负责管账做账，但一直是罗熙的老婆李莉管钱，平时都是他们三个把金狐的账统计核对完毕之后，由杨某存入李莉的账户，再按时分红。 1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金狐音乐会所金的收银员。刚开业的时候是宋某和杨某在做账，赵某2上班时已经是魏琴在做账。每天收到的现金、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都是对完账后，赵某2再交给李莉。 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金狐会所是2013年7月开业的，会所的账目最开始是李莉和魏琴在管，李莉管收，魏琴管支。2013年11月份，李莉、魏琴、宋某三人商量后把帐都交给杨某管，杨某既管收也管支。2014年7月，杨某把帐交给了宋某管理。2017年1月，李莉又叫杨某管营业款，当时魏琴在管账，每天的营业款都要存到李莉的邮政银行卡上。 1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赵某2是金狐会所吧台收银员，杨某负责核算工资，魏琴每天负责对账。2017年李莉负责管理赵某2收取的部分现金和转账的钱，每次要给别人支钱或股东分钱的时候都要从李莉那里拿钱，李莉把这部分钱存在她的一张邮政银行卡内。 16.另案处理被告人修路的供述。供称金狐音乐会所收钱的是赵某2，管账的是魏琴。 17.另案处理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供称金狐会所的财务是纪某2的老婆魏某在管，杨某是会计，李莉管过一段时间的钱。 18.《关于罗熙涉黑案件的申诉》的信访材料。证实该信访件系李莉签名邮寄给中纪委信访室。李莉知道罗熙发放高利贷，并以支付劳务费的方式委托罗志川等人帮忙收账，但罗熙从未参与暴力讨债等行为。 19.借条。证实王某2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6月8日向李莉借款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已还清。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6日及2015年6月8日，两次因资金周转困难，便在身为朋友关系的李莉处分别借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两笔借款约定的月利息均为5分，均是扣除第一个月利息5000元后向王某2支付本金95000元，合计190000元。该两笔借款连本带息均已偿还完毕，因是朋友关系，故借款还钱均是你情我愿的，更没有违法犯罪行为发生。 21.李莉邮储银行卡的交易流水。证实户名为李莉的邮政银行卡号6217××××4451自2017年1月1日到2018年3月31日的收支情况。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7月22日晚至23日凌晨，王涛与金狐娱乐会所经理修路在金狐娱乐会所因赌博机付钱发生纠纷，王涛打了修路，修路遂向金狐娱乐会所股东纪某1汇报此事，罗熙（已判决）听闻此事后到达现场殴打王涛，王涛还手时打中罗熙面部，造成罗熙眼部受伤。警察出警后，王涛及朋友何某等人离开金狐娱乐会所。7月23日中午，王涛通过何某联系同为金狐娱乐会所的股东陈某说和，陈某邀约罗熙到卡摩西茶楼，罗熙因面部受伤让其妻子被告人李莉出面处理，并安排罗志川、罗小锦（均已判决）同去。罗志川又邀约何北川、何泽旭、谢斌（均已判决），罗小锦邀约李涛（已判决）等人陪同李莉处理此事。李莉让其弟李某2一同前往。李莉、罗志川等人在罗熙住宅楼下汇合时，李莉要求在王涛赔礼道歉之前必须将其打一顿。李莉与马某、纪某1、陈某在卡摩西茶楼商议后未达成一致意见，李莉经罗熙授意后安排罗志川找人动手打王涛，罗志川又安排何北川动手，何北川与谢斌、何泽旭、李涛等人协商由何泽旭具体实施殴打王涛。待王涛等人到达卡摩西茶楼门口时，何泽旭手持棒将王涛右侧腿部打伤。经鉴定，王涛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说明、王涛病历资料。证实王涛在金狐会所与罗熙发生纠纷当日派出所处警情况及被殴打后在苍溪县人民医院治疗情况。 2.刑事谅解书。证实王涛对罗熙、李莉、李某2的行为表示谅解。 3.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涛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某天晚上，黄某在金狐会所看见罗熙眼睛是乌的，警察在现场了解情况，罗志川、罗小锦等人在现场议论罗熙被打之事。 5.证人光强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2日晚上11点，王涛因付钱问题与金狐会所总经理修路发生纠纷并殴打了修路，罗熙来到后对王涛进行谩骂并准备打他，王涛随后殴打了罗熙导致其眼睛受伤，随后罗熙和王涛在其他人劝说下离开现场进入包间。 6.证人修路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二十几号某天晚上10点，王涛因为玩老虎机付钱的问题王涛与修路发生纠纷并殴打了修路，罗熙得知是王涛打了修路之后便对王涛进行打骂，王涛被罗熙打之后便还手打了罗熙，随后罗熙和王涛被其他人拉开了。该事件发生后过了一两天，纪某1告诉修路他们已经把王涛叫到卡摩西给罗熙道歉了。 7.证人纪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的某天晚上9点左右,王涛因在金狐会所玩老虎机付费闹事殴打了罗熙，导致罗熙左眼圈乌黑并充血。第二天中午，罗熙便安排纪某1协助李莉在卡摩西茶楼协商处理王涛在金狐会所打架一事，但最后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王涛在卡摩西茶楼受伤后被何某、“小龙”搀扶着离开了卡摩西茶楼包间，罗志川告诉纪某1说王涛被打骨折了。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某天中午纪某1告诉马某罗熙与王涛在金狐会所打架，并约马某到卡摩西茶楼商量处理此事，马某和罗熙电话沟通后罗熙安排李莉处理此事。李莉、李某2、罗志川、罗小锦、马某、纪某1、陈某在卡摩西茶楼对王涛打架协商未果后，王涛被何某、“小龙”搀扶着离开了卡摩西茶楼包间，纪某1告诉马某说王涛被人打骨折了。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某天中午，何某要求陈某就王涛和罗熙在金狐会所打架一事向罗熙求情，罗熙答应安排李莉代他处理被打之事。马某、纪某1、陈某、李莉在卡摩西茶楼包间中协商处理之后，罗熙同意让王涛直接向李莉道歉。陈某和罗熙打完电话后便看见何某、胡某搀扶着王涛离开，陈某、何某和胡某随即把王涛送至苍溪人民医院进行治疗。 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某天晚上8点，王涛因为玩老虎机付费问题与金狐ＫＴＶ的经理发生纠纷并打了该名经理一巴掌，罗熙得知后便和王涛相互扭打起来。第二天下午2点，何某和“小龙”带着王涛到了卡摩西茶楼准备给罗熙老婆李莉道歉，刚到门口时何泽旭、何北川、李涛、谢斌、杨子豪5人便从车上冲下来，其中何泽旭手持一根黑色橡胶棒朝王涛右腿打了一棒。 1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某天晚上听到服务员说王涛和罗熙在金狐会所打架，事发第二天白某从陈某的手机上看到了王涛和罗熙打架的经过。 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3日凌晨在金狐会所三楼看见罗熙眼睛肿了并一手捂住眼睛，何某在现场劝架，现场的其他人七嘴八舌在议论。 13.证人胡某（绰号小龙）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某天晚上，胡某看见罗熙的眼睛是乌的，罗志川、罗熙准备殴打王涛但是被劝开了。第二天下午1点左右，胡某开车搭乘王涛、何某达到卡摩西茶楼门口时，何泽旭用棒打了何泽旭右腿致其躺在地上。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李实。2017年7月某天晚上，李某2在金狐会所发现罗熙一侧脸部红肿，并得知罗熙是被王涛殴打所致。第二天下午2点过李某2接到李莉电话邀请到卡摩西茶楼观看他们处理罗熙被打之事，李莉、纪某1、马某、陈某、罗志川、罗小锦在卡摩西茶楼商量时，何某、“小龙”搀扶着王涛进入包间说了几句话后与陈某一起离开，后李莉给何北川、何泽旭等人每人买了一包中华烟就离开了。 15.被告人李莉的供述。供称2017年7月份某天晚上李莉在金狐会所三楼看见罗熙左眼乌黑，李某2告诉了李莉事情发生的经过。第二天早上，罗熙因面部受伤便让李莉出面与陈某协商处理王涛打人一事，并告知如果协商不成就要把王涛打一顿。李莉在其楼下给罗志川、罗小锦说如果处理不好就要打王涛，先把王涛打一顿，再喊他道歉，让他长个记性。李莉与罗志川、罗小锦与陈某、马某、纪某1等人协商未果后，李莉觉得罗熙在社会上混的有面子，就把罗志川、罗小锦叫到旁边一个包间去给罗熙打电话，告诉他陈某处理这件事的想法。罗熙不同意，大致意思是要把王涛打一顿才能找回面子。李莉将罗熙的意见转达给了罗志川、罗小锦，罗志川就打电话给外面的小弟安排这个事，后没多久，李莉在茶楼门口看见何某将王涛搀扶着进来，王涛便对李莉说了声对不起便离开了。 16.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涛（已判决）的供述。供称2017年7月某天晚上李涛接到罗小锦、白某电话告知说王涛在金狐会所将罗熙打伤，第二天中午时分，罗小锦电话要求李涛等人下午要在卡摩西茶楼把王涛打一顿再让其向罗熙道歉。李涛、何北川、何泽旭、谢斌和杨子豪最终商量由何泽旭来打王涛，王涛、何某、“小龙”三人出现在卡摩西茶楼门口时，何泽旭拿着棒朝王涛右腿腿弯处打了一棒。 17.另案处理被告人何北川（已判决）的供述。供称2017年夏天某天晚上十一点左右，罗熙给何北川打电话说有人在金狐会所把他打了叫何北川赶紧过去，何北川到了之后看见罗熙、李莉、纪某1、黄某、李某2、何某、白某等人已在现场。罗熙当时就对大家说“必须把王涛打回来才行”。第二天午饭后，罗志川便在电话中告知何北川等人集合一起去打王涛。何北川、谢斌、何泽旭、李涛四人协商由何泽旭来打王涛，在王涛、何某、“小龙”走到卡摩西茶楼门口时，何泽旭便用何北川给他的胶棒朝王涛右腿打了一下导致王涛当场倒地。王涛等人离开现场大概半个小时后，李莉给何北川等人每人买了一包中华烟，罗志川给何北川等人每人发了一个188元或200元的红包。 18.另案处理被告人谢斌（已判决）的供述。供称2017年夏天某晚上10点谢斌在金狐会所三楼碰见了罗熙、何某、罗志川、李某2及其他人在场。随后谢斌跟着李某2去了王涛所在的包间，李某2就朝着王涛背部和肚子打了几拳、且打了两耳光并辱骂他。第二天中午，在三医院门口罗志川和李莉都给谢斌、何北川、何泽旭吩咐在王涛道歉之前先把王涛打一顿。当王涛、何某、“小龙”走到卡摩西茶楼门口时，何泽旭便用胶棒朝王涛右腿打了一下导致王涛当场倒地，王涛等人从茶楼离开后，何北川给谢斌一包中华烟，同时还通过微信给谢斌发了200元红包。 19.另案处理被告人罗志川（已判决）的供述。供称2017年某晚罗熙召集纪某1、马某、李莉、罗小锦和罗志川在金狐会所楼下安排其被王涛殴打一事。第二天罗熙因眼睛受伤便安排罗志川协助李莉与陈某、马某处理此事，并吩咐罗志川要是协商未果就要把王涛打一顿才能把面子找回来，李莉随后安排罗志川、罗小锦召集人手无论怎样都要先打王涛一顿才行。罗志川给何北川传达了罗熙和李莉的安排后，何某、胡某（小龙）便搀扶王涛来到了卡摩西茶楼，何某与李莉、陈某说了几句后便扶着王涛去了医院。等了一会儿后，李莉给罗志川微信发了红包并让其分别给何泽旭、何北川、谢斌、李涛每人发了200元红包，李莉还给何北川、谢斌、李涛等人买了烟。 20.另案处理被告人罗小锦（已判决）的供述。供称2017年夏天某晚罗熙把王涛在金狐闹事的经过告诉了罗小锦、罗志川等人，罗熙说这个事情肯定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打回来才行。第二天中午，李莉便安排罗志川、罗小锦等人殴打王涛，让王涛赔礼道歉。罗小锦在卡摩西茶楼听到李莉给罗熙电话交流，听到罗志川给何北川打电话告知先把王涛打一顿，如果有其他人帮忙就连其他人一起打。何某和小龙搀扶王涛进入茶楼后，何某对罗小锦说何泽旭用棒把王涛腿打伤了。随后李莉给罗小锦、罗志川、何北川、谢斌、李涛、何泽旭每人买了包中华烟后便离开了。 21.另案处理被告人罗熙（已判决）的供述。2017年夏天某天王涛在金狐会所殴打了罗熙，罗熙给罗志川打电话告知了事情的经过。第二天早上陈某便约罗熙商谈处理昨晚的事情，罗熙便安排李莉出面处理此事，罗熙同时给罗志川打了电话协助李莉处理此事。后来陈某告诉罗熙说王涛被罗志川等人把腿给打了，罗志川事后也告诉罗熙说何泽旭把王涛打了。 22.另案处理被告人何泽旭（已判决）的供述。供称2017年夏天某天晚上罗熙告诉罗志川、罗小锦、何泽旭等人要把王涛打一顿。第二天中午，李莉也安排何泽旭、何北川、谢斌等人要把王涛打一顿，随后何泽旭、何北川、谢斌、李涛协商好怎么殴打王涛。最终由何泽旭在卡摩西茶楼门口朝王涛右腿打了一棒。 23.被害人王涛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六七月份某天晚上11点罗熙与王涛在金狐会所三楼相互殴打，王涛随后便通过何某找人向罗熙求情。第二天下午王涛与何某、胡某一起到了卡摩西茶楼门口准备向罗熙道歉时，何泽旭手持一根棒朝王涛右腿猛打致其倒地不起。何某与胡某随后将王涛送到了苍溪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王涛辨认出李莉、李某2、何泽旭及被打的地点。 全案另查明事实: （一）被告人归案及供述情况 被告人李莉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 （二）被告人立功情况 被告人李莉在广元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侦查其寻衅滋事犯罪期间，多次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以下违法犯罪线索：1.苍溪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张伟及市公安局干警左大江等人受贿17万元的线索。2.刘明及团伙成员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均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违法犯罪线索28条。经查证属实11条，该11条线索中9条均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移送起诉，其中寻衅滋事6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1件，敲诈勒索1件，开设赌场1件；2条被依法认定为刘明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行为。另外17条也系未被公安机关掌握，但经查证不够刑事案件立案标准。3.向公安机关提供4名刘明等人涉黑案件的重要证人，为侦办刘明等人涉黑案件提供了帮助。刘明等人涉黑案件既是省检察院、省公安厅联合挂牌督办案件，也是全国扫黑办挂牌督办案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实案件来源及侦查程序合法。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等。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传唤证、拘留证及通知书、逮捕证及通知书、延长侦查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因本案被传唤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5.纪检委、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询问/讯问笔录、检举信、立案决定书、移送审查起诉意见书、起诉意见书、纪检委纪律处分公文、川公发[2019]2号文件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莉检举揭发情况。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莉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并未直接实施犯罪行为，对整个犯罪行为的预谋、实施和完成所起的作用不大，应当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李莉本人的供述及罗志川、罗小锦，何北川、谢斌、何泽旭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莉虽然没有直接实施殴打行为，但其事前明确预谋“给罗志川、罗小锦说先把王涛打一顿，再喊王涛道歉。”，事中以黑社会性组织组织者、领导者老婆的身份传达罗熙的指意，现场组织指挥，并授意罗志川安排小弟具体实施殴打行为；事后李莉通过罗志川为小弟发红包、购置香烟，对小弟的出力和“辛苦”表示“奖励”，综上被告人李莉在整个寻衅滋事犯罪中起到了预谋、策划、组织的作用，所起作用较大，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观上没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以下简称《2018年指导意见》）第二条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法〔2009〕382号）明确“在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时，并不要求其主观上认为自己参加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只要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组织具有一定规模，且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的，即可认定。”本案中，首先被告人李莉本人供称“罗熙平时打电话喊借钱的人还账，还不上就喊罗志川、罗小锦去收。”及李莉签名的信访材料中载明“罗熙发放高利贷，并以支付劳务费的方式委托罗志川等人帮忙收账，”证实被告人李莉知道罗熙在发放高利贷并委托罗志川等人收账；其次，被告人李莉曾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张德超一起经营茶楼，并在帮助李某1收账时，罗熙与其骨干成员罗志川、罗小锦到场帮忙处理。同时在案证人魏某、宋某、赵某2、杨某、修路、纪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莉参与金狐音乐会所的财务管理工作，并与魏某、宋某一起核对账务进行股东分红工作，而并非仅仅是将本人的银行卡放在金狐前台使用。而金狐音乐会所作为罗熙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场所以及组织成员罗志川、罗小锦、何北川、谢斌等在该会所从事看场子、防止客人闹事的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场所，综上以上分析，被告人李莉应当知道以罗熙为首、罗志川、罗小锦为骨干成员的团伙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三是从客观行为面看，固然被告人李莉身为罗熙的妻子，在罗熙被殴打致伤而不便出门的情况下，出面处理符合一定的常情常理，但被告人李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理应通过协商和解或者在已报警的情况下寻求公力救济方式解决争议纠纷，但被告人李莉明知“罗熙告知李莉要把王涛打一顿才能把面子找回来，如果有人敢阻拦就一起打”的行为非法的情况下，应当给予提醒、制止直至拒绝，被告人李莉不但没有拒绝，反而认为“罗熙在苍溪社会上混的时间很长，如果让别人知道罗熙被社会上的小弟打，罗熙就无脸面在苍溪混”而接受罗熙的安排和指使，事前预谋“先把王涛打一顿，再喊王涛道歉，让他长记性”，现场组织、指挥、实施罗志川安排其小弟殴打受害人王涛，致其轻伤二级的犯罪行为，客观上具有接受领导和管理的行为。最后，在案证据证实李莉平时不参与罗熙团伙内部的吃饭、聚会等，也没有安排过其他黑社会成员为其办过除王涛寻衅滋事案以外的其他事情，仅仅证明被告人李莉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其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和其他参加者认定相关，而与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之间不具有必然联系。综上，按照“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李莉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其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莉明知以罗熙为首的组织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参与实施该组织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8年指导意见》第五条第二款“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积极参与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以及其他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的情形，如具体主管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财务、人员管理等事项。”的规定，本案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莉仅参加了寻衅滋事一次，虽然其参与的王涛寻衅滋事案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较为严重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但被告人李莉是在其丈夫罗熙受伤不便的情况为维护罗熙的权益而参与，符合一定的常情常理，依法不属于积极参与，故被告人李莉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其他参加者。 被告人李莉带领罗志川等人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被害人王涛，致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莉在判决宣告以前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莉起到了预谋、策划、组织的作用，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受害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莉检举揭发张伟等人案以及刘明等人涉黑案件并提供刘明涉黑案件4名重要证人，查证属实，刘明等人涉黑案系是全国扫黑办督办的涉黑案件及省检察院、省公安厅联合挂牌督办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的规定，依法成立重大立功，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李莉当庭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依法在相应罪名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莉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基本事实，仅在寻衅滋事犯罪范围内成立坦白，依法在相应罪名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莉全案构成坦白，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被判处刑罚的犯罪事实，之前因同一事实被羁押过的，依法折抵刑期。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出与以上不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6月5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述金 审判员  李廷安 审判员  田仁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田金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的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三条主刑的种类如下： （一）管制； （二）拘役； （三）有期徒刑； （四）无期徒刑； （五）死刑。 第三十四条附加刑的种类如下： （一）罚金； （二）剥夺政治权利； （三）没收财产。 附加刑也可以独立适用。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七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 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