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初478号 原告：湖北德光石化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三路**A办公楼**工位（自贸区武汉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XCPB4A。 法定代表人：叶剑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钟，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住所地东营市东营港经济开发区港西一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952199323。 法定代表人：李东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彩，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佳，男，该公司职工。 原告湖北德光石化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德光公司）与被告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天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德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钟，被告山东天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彩、周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德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已经依法解除；2、判令山东天弘公司向湖北德光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7683363.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合同解除之日止为3186432元，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山东天弘公司向湖北德光公司承担船运落空费及滞期费1241580元；4、判令山东天弘公司向湖北德光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18289777.6元；5、判令山东天弘公司开具已向湖北德光公司交付的3491.266吨国Ⅵ0#车柴对应货款的合法发票；6、由山东天弘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相关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6日，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签订编号DCG201911001、DCG201911002的两份销售合同，约定湖北德光公司向山东天弘公司采购二甲苯、MTBE，两份合同总价均为1551万元，提货日期均为2019年12月20日前。2019年11月26日、11月27日，湖北德光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山东天弘公司支付货款，合计3102万元。 湖北德光公司按照与山东天弘公司约定的日期，与第三方签订船舶运输合同，第三方共五次派出船舶，分别于2019年12月20日、2020年1月17日、4月2日、4月27日、6月4日到达山东天弘公司指定港口。山东天弘公司除了在2020年4月27日向湖北德光公司交付了3491.266吨货物外，其余四次均未向湖北德光公司及第三方交付货物。至今，山东天弘公司仍未交付剩余2508.734吨货物。 2020年1月1日、1月20日，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分别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山东天弘公司在两份协议中均承认因自身原因导致逾期交货，承诺按两份协议约定的新交货日期（2020年1月18日、2月20日）交货，同时按销售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向湖北德光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湖北德光公司负担的船舶落空费和滞期费等。 2020年6月初，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再次约定交货。6月4日，湖北德光公司派员前往山东天弘公司，并委托第三方派船前往山东天弘公司指定港口准备接收和运输货物。山东天弘公司要求湖北德光公司放弃全部违约责任的请求权，并签订补充协议，并表示不签订补充协议则不交货。因该补充协议对湖北德光公司明显不公，双方未达成合意，山东天弘公司再次无理由拒绝发货，第三方所派船舶再次放空返回。 因山东天弘公司逾期交货、拒绝交货，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导致湖北德光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为此，湖北德光公司向山东天弘公司发出解除上述两份销售合同的通知，要求山东天弘公司承担相关违约责任，赔偿湖北德光公司的巨大经济损失。湖北德光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通过微信给山东天弘公司发送该通知，同时以特快专递方式于2020年6月13日达到山东天弘公司，销售合同已解除。 山东天弘公司辩称，1、交货期限届满后，双方就延期交货进行沟通，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影响，受限于原材供应及运输物流等不利因素，山东天弘公司交货出现迟延，并非恶意违约逾期交货。山东天弘公司已为剩余合同履行做了必要准备，湖北德光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将导致山东天弘公司遭受经济损失，山东天弘公司对湖北德光公司提出的销售合同已解除的主张不予认可。 2、湖北德光公司要求返还价款的金额计算错误，湖北德光公司计算所依据的货物单价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湖北德光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计算标准中按年利息24%计算的高额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3、原合同交货期满后，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就延期交货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确认了新的交货期限，第一船4.30交货，剩余货物5月底，湖北德光公司在“关于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迟延交货的回函”中明确予以确认，因此截止到2020年5月底之前，山东天弘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4、湖北德光公司在主张落空费及滞期费等损失的同时，又主张巨额违约金（违约金和损失合计达到合同总金额的1.5倍，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偏高），在其损失得到弥补的情况下（如法院支持损失主张），再行主张额外巨额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违反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立法目的，且严重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导致合同利益严重失衡，对上述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对湖北德光公司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湖北德光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4）： 证据1、《销售合同》2份（编号分别为：DCG201911001、DCG201911002）； 证据2、2020年1月1日《关于编号为DCG201911001、DCG201911002的补充协议》； 证据3、2020年1月20日《关于编号为DCG201911001、DCG201911002的补充协议》复印件； 证据4、招商银行编号为4020017201658、4020017208456的付款回单。 拟证明：1、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湖北德光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山东天弘公司应当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向湖北德光公司交货；2、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多次以补充协议方式认可违约金条款有效，山东天弘公司同意就逾期交货按每日20元/吨支付违约金，截止起诉之日，违约金为18289777.6元；3、山东天弘公司逾期交货，所交货物应按交货时价格结算。 山东天弘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该补充协议没有盖章，亦未按照约定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因此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双方合同中没有关于市场价格下调时退还差价的约定；2、湖北德光公司主张的支付损失费每吨20元的违约金计算数额偏高、约定不合理，山东天弘公司不予认可。 第二组证据（证据5-7）： 证据5、招商银行编号为4020017364596、4020017466929的付款回单、发票； 证据6、《解除协议》（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海旺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6日签订）； 证据7、2020年1月1日《关于编号为DCG201911001、DCG201911002的补充协议》（同证据2）。 拟证明：湖北德光公司委托船舶到港后，因山东天弘公司的原因未能按时交货，导致货物落空，山东天弘公司违约给湖北德光公司造成实际损失693200元。 山东天弘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的两份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由湖北德光公司与案外人山东海旺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出具，山东海旺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非本案当事人，与山东天弘公司无任何关联性，没有参加本案庭审。 第三组证据（证据8-14）： 证据8、对湖北德光公司张红乡与山东天弘公司李彤、李长勇微信聊天记录所做的公证书； 证据9、《补充协议》（湖北德光公司与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2020年1月10日签订）； 证据10、《补充协议》（湖北德光公司与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2020年1月19日签订）； 证据11、《解除协议》(湖北德光公司与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2020年1月19日签订)； 证据12、《油轮运输合同补充协议》(湖北德光公司与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2020年4月2日签订); 证据13、招商银行付款回单（编号4020017526284）、武汉农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No03850381-84）； 证据14、2020年1月20日《关于编号为DCG201911001、DCG201911002的补充协议》复印件（同证据3）。 拟证明：1、湖北德光公司按约委派出船舶到港接货；2、因山东天弘公司原因未能交货，山东天弘公司严重违约；3、山东天弘公司违约再次给湖北德光公司造成船舶滞期费损失388000元。 山东天弘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8中的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公证书由湖北德光公司单方办理，聊天记录当事人未全部参与公证过程，山东天弘公司对公证书的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9、10、11、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无关联性，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4的质证意见与第一组证据中证据3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山东天弘公司对湖北德光公司与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文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文件中涉及的数额真实性、合理性无法核实。 第四组证据（证据15-17）： 证据15、湖北德光公司员工高汉清与山东天弘公司员工贾同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山东天弘公司出具的《关于合同延迟交货解决方案的确认函》(双方未签章)； 证据16：山东天弘公司关于延迟交货处理意见的复函； 证据17：湖北德光公司关于山东天弘公司延迟交货的回函。 拟证明：1、逾期交货系山东天弘公司自身生产原因所致，山东天弘公司严重违约；2、山东天弘公司多次在函件中承诺交货，湖北德光公司因此租赁船舶，到港收货，而山东天弘公司实际上未依约发货，造成湖北德光公司产生船舶滞期费、落空费及逾期交货损失。 山东天弘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5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5的《关于合同延迟交货解决方案的确认函》真实性不予认可，确认函没有双方的签字或者盖章。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7可以证明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就延期交货事宜达成了新的一致意见，湖北德光公司同意山东天弘公司于2020年5月底交付完全部的货物。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五组证据（证据18-20）： 证据18、发票截图； 证据19、SHORETANKMEASUREMENTREPORT(岸舱测量报告)复印件； 证据20、对湖北德光公司员工刘洋与山东天弘公司公司员工李彤微信聊天记录所做的公证书。 拟证明：1、2019年11月26日合同签订时，双方约定货物单价为5170元/吨，此价格为山东天弘公司当天挂牌价5490元/吨下浮320元/吨的定价；2、山东天弘公司已交货物对应价款为13336636.1元（3491.266吨×3820元/吨），尚欠湖北德光公司货款17683363.9元（3102万元-13336636.1元）；3、山东天弘公司应当向湖北德光公司开具已交付的3491.266吨国Ⅵ0#车柴货款的合法发票。 山东天弘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8的来源不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0的真实性有异议，聊天双方当事人的身份无法核实，且聊天内容存在语音转文字的情况，文字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公证书由湖北德光公司单方制作，山东天弘公司未参与制作过程，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第六组证据（证据21-25）： 证据21、《油轮运输合同》（编号20200521）； 证据22、2020年5月22日船运提货通知单； 证据23、上海图云物流有限公司函件； 证据24、湖北德光公司联系函、回复函及上海图云物流有限公司回函； 证据25、上海图云物流有限公司律师函、湖北德光公司向上海图云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相关费用13万元的证据。 拟证明：湖北德光公司委托船舶到港后，山东天弘公司仍未能按时交货，导致货物落空，山东天弘公司严重违约。湖北德光公司支付上海图云物流有限公司落空费、运输费等共计13万元。 山东天弘公司质证认为：证据21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2系湖北德光公司单方出具，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3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4与山东天弘公司无关联性，对回函、回复函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由湖北德光公司单方出具，与山东天弘公司无关联。对证据25湖北德光公司与案外第三人出具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有异议，湖北德光公司与案外人自行和解，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七组证据（证据26-29）： 证据26、湖北德光公司员工高汉清与山东天弘公司员工贾同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 证据27、对湖北德光公司员工张红乡与山东天弘公司员工李长勇微信聊天记录所做的公证书； 证据28、对湖北德光公司员工张红乡与山东天弘公司员工李彤微信聊天记录所做的公证书（同证据8）； 证据29、湖北德光公司员工彭箭与山东天弘公司有关领导的视频资料（光盘），未提交原始载体。 拟证明：湖北德光公司多次要求山东天弘公司发货，山东天弘公司一直拖延发货，并明确表示拒绝发货，导致湖北德光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也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山东天弘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湖北德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山东天弘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山东天弘公司质证认为：湖北德光公司未提交证据26的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7、28由湖北德光公司单方制作，聊天记录各方当事人并没有全部参与公证过程，山东天弘公司对于公证书的效力不予认可。湖北德光公司未提交证据29的原始载体，即使视频是真实的，湖北德光公司通过非法手段获取证据，法院不应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八组证据（证据30-31）： 证据30、解除合同通知、对湖北德光公司员工彭箭与山东天弘公司员工贾同春微信聊天记录所做的公证书、快递底单； 证据31、律师函及快递底单。 拟证明：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之间的两份销售合同已经解除，山东天弘公司应当向湖北德光公司退还未交货部分货款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 山东天弘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30解除合同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公证书的质证意见同之前公证书的质证意见。对证据3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八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湖北德光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山东天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第九组证据（证据32-36）： 证据32、湖北德光公司与武汉峰际行贸易有限公司、武汉鼎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支付利息凭证、收据； 证据33、湖北德光公司与湖北南顺储油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NSDG202001001仓库租赁协议及支付凭证（支票存根、签收单、发票）； 证据34、湖北德光公司与湖北兴储石化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DGSH-XCSH-2020114-01石油化工产品销售合同； 证据35、《委托代理合同》、公证费付款凭证和发票； 证据36、差旅费及相关费用凭据。 拟证明：山东天弘公司根本违约，给湖北德光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仅实际损失（资金占用费、船舶租赁费、仓储保管费用、给第三方违约损失、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差旅费）已达1300余万元，加上实际履行可得利益损失，湖北德光公司的损失近2000万元。 山东天弘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3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借款合同日期远早于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销售合同的签订日期，且签订日期有涂改。对证据3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相对方非本案当事人，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5的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公证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九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湖北德光公司要求山东天弘公司承担上述证据涉及的费用，无任何法律依据。 山东天弘公司向本院提交卓创资讯有偿信息服务合同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付款回单一份、山东卓创资讯股份有限公司网页打印的2020年4月27日山东地炼成品油价格汇总表。拟证明：山东天弘公司与山东卓创资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山东卓创资讯股份有限公司向山东天弘公司提供成品油价格咨询服务，2020年4月27日，国Ⅵ0#车柴挂牌价4930元每吨。 湖北德光公司质证认为：网页打印的汇总表属于电子证据，山东天弘公司提交的方式不符合电子证据提交的形式要件，该证据不应被采纳。对中国建设银行付款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湖北德光公司未参与，对卓创资讯有偿信息服务合同的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商务合同中有挂牌价，有实际交易的成交价，挂牌价与成交价并不一一对应，该证据与实际交付的3491.266吨的货物价格关联性不够，该货品应以双方在微信中的价格作为依据，李彤与湖北德光公司的刘洋4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国6柴油的价格为4140元。 对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山东天弘公司对证据1、4、5、8、13、16、17、19、30、3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2、3、7、14系两份补充协议，山东天弘公司不予认可，但该两份补充协议是山东天弘公司的销售经理贾同春代表山东天弘公司签订，贾同春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湖北德光公司的员工张红乡通过微信给山东天弘公司的员工李彤发送过2020年1月20日的补充协议，故对该两份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6、9、10、11、12、21、22、23、24、25系湖北德光公司向承运人赔偿落空费和滞期费的相关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货物交付情况无异议，故落空费和滞期费是客观产生的必然费用，结合湖北德光公司支付该款项的有关银行付款回单，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15的微信聊天记录为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确认函中没有任何当事人签章确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18为发票截图，山东天弘公司已提交其开具发票原件，应以原件为准。 证据20为湖北德光公司员工刘洋与山东天弘公司员工李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李彤已确认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证据26为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湖北德光公司未提交原始载体，且山东天弘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虽然山东天弘公司对证据27、28不认可，但该两份证据的内容实际与证据8公证书的部分内容一致，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29为视频刻录光盘，湖北德光公司未提交原始载体，且山东天弘公司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32-36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湖北德光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关于借款的证据，湖北德光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27日分两笔向山东天弘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102万元，而湖北德光公司提交的2100万元的借款合同签订于2019年3月21日，比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早8个月。1600万元的借款合同虽然签订于2019年11月26日，但约定的利息、违约金等都明显过高，不符合常理。2、关于租赁费的证据，湖北德光公司购买山东天弘公司二甲苯、MTBE共计6000吨，而湖北德光公司租赁的油罐存储量远远大于其购买的货物体积。3、关于另售损失的证据，湖北德光公司与湖北兴储石化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签订购销合同，其签订时间晚于山东天弘公司与湖北德光公司签订涉案销售合同时间,故该情况是山东天弘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且此时山东天弘公司交货已逾期，双方并未能确定实际交货时间，湖北德光公司在此种情形下与案外人签订购销合同,有悖常理。4、关于律师费、公证费、保全担保费等证据，该费用湖北德光公司确实已实际支出，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差旅费的证据，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湖北德光公司到山东天弘公司来催货，符合客观实际。但是湖北德光公司提交的有关花销单据中包括在武汉、河南、安徽、江苏、深圳、商丘、淮安、广东等地的加油费、住宿费、餐饮费、交通（飞机、客车、铁路）费，且存在同一天在相距甚远的不同地点同时产生住宿费的情形，显然该证据有违客观实际，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 湖北德光公司对山东天弘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以上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分析认定其证明效力。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情况 1、2019年11月26日，湖北德光公司（买方）与山东天弘公司（卖方）签订编号为DCG201911001的《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湖北德光公司向山东天弘公司购买二甲苯3000吨，单价5170元/吨，价格为平仓单价，货款结算以实际供货量为准。运输方式为船运，湖北德光公司自提，运费由湖北德光公司自行承担。提货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前。结算方式为每次提油后湖北德光公司于3日内在山东天弘公司财务部与山东天弘公司财务人员就结算内容进行结算，签订合同当日付清全款。如超出提货日期，山东天弘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山东天弘公司需每日向湖北德光公司支付损失费20元/吨作为违约金，且市场价格上调时由山东天弘公司承担责任，如市场价格下调时山东天弘公司应补给湖北德光公司，下调时物品价格。 2、同日，湖北德光公司（买方）与山东天弘公司（卖方）签订编号为DCG201911002的《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湖北德光公司向山东天弘公司购买MTBE3000吨，单价5170元/吨，价格为平仓单价，货款结算以实际供货量为准。运输方式为船运，湖北德光公司自提，运费由湖北德光公司自行承担。提货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前。结算方式为每次提油后湖北德光公司于3日内在山东天弘公司财务部与山东天弘公司财务人员就结算内容进行结算，签订合同当日付清全款。如超出提货日期，山东天弘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山东天弘公司需每日向湖北德光公司支付损失费20元/吨作为违约金，且市场价格上调时由山东天弘公司承担责任，如市场价格下调时山东天弘公司应补给湖北德光公司，下调时物品价格。 湖北德光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向山东天弘公司支付货款1551万元；次日又支付货款1551万元。 3、2020年1月1日，贾同春代表山东天弘公司（甲方）与湖北德光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编号为DCG201911001、DCG201911002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于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1月27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甲方采购款合计3102万元。因甲方原因导致“原合同”约定事项无法按期履行，甲方承诺于2020年1月18日向乙方交付原合同约定的符合中石化外采标准的货物合计6000吨并按照乙方指定船运公司装船。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届满无法履行时，乙方可单方解除合同，甲方于约定日期到期后24小时内退还乙方所付全部货款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并承担“原合同”所承诺因甲方原因所产生的逾期违约金即每天20元/吨；赔偿乙方对船运公司所付租赁费和违约费用（本补充协议签订前乙方已支付船舶租赁费和违约费用693200元及本协议签订后产生的费用）。如甲方未能在24小时内退还乙方所付全部货款、“原合同”违约金及船舶租赁费和违约费用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需按当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给乙方作为资金占用费，直至全部退款退还至乙方指定账户。 4、同年1月20日，贾同春代表山东天弘公司（甲方）与湖北德光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编号为DCG201911001、DCG201911002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于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1月27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甲方采购款合计3102万元。因甲方原因导致“原合同”约定事项无法按期履行，甲方计划于2020年2月20日向乙方交付原合同约定的符合中石化外采标准的货物合计6000吨并按照乙方指定船运公司装船。因甲方原因所产生的逾期违约金按照“原合同”第九条第5款之规定计算，甲方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于2020年1月23日前支付因迟延交货而产生的违约金共计360万元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因甲方延迟交货而损失两次派船所产生的费用：第一次的船舶滞期费693200元及第二次的船舶滞期费469800元共计1163000元，甲方在交货时予以解决。 二、湖北德光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签订运输合同及赔偿损失的情况 1、2019年12月17日，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海旺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山东海旺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派出的船舶按照本案销售合同约定的提货日即2019年12月20日到达东营港，因山东天弘公司未能按期交货导致船舶落空。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海旺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约定湖北德光公司赔偿山东海旺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落空费、滞期费693200元。湖北德光公司已支付该款。 2、2020年1月3日，湖北德光公司与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签订《华骏169轮运输合同》。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派出的船舶于2020年1月17日到达东营港，因山东天弘公司未能按约交货导致船舶落空。 2020年3月24日，湖北德光公司与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签订《华骏369轮运输合同》。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派出的船舶于2020年4月2日到达东营港，因山东天弘公司未能按约交货导致船舶落空。 湖北德光公司与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签订《油轮运输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湖北德光公司赔偿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两次船舶落空费共计469800元。湖北德光公司已支付该款。 湖北德光公司主张其与山东海旺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丢失，仅留存了有关补充协议和解除协议。 3、2020年4月20日，湖北德光公司与洋浦恒帆船务有限公司签订《油轮运输合同》，约定由洋浦恒帆船务有限公司派船于2020年4月27日（正负1天）到达东营港为湖北德光公司提取并运输国Ⅵ0#车柴3491.266吨。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对本次履行情况无异议，因山东天弘公司按期交货，湖北德光公司亦不存在损失。 4、2020年5月22日，湖北德光公司与上海图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油轮运输合同》，约定由上海图云物流有限公司派船于2020年6月3日（正负2天）到达东营港，因双方发生分歧山东天弘公司未交货。 上海图云物流有限公司以航次租船合同纠纷将湖北德光公司诉至法院，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湖北德光公司赔偿上海图云物流有限公司落空费、滞期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共计13万元。湖北德光公司已支付该款。 三、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对派船提货事宜的沟通情况 1、2020年1月16日，湖北德光公司员工张红乡与山东天弘公司员工贾同春通过微信联系确认船舶抵达东营港的时间。张红乡称：船舶预计今晚19:30抵达东营，因海船协议约定靠港2天未装货就得支付逾期费，希望贾同春在逾期时间内安排装货计划。贾同春回复：好的。 2、2020年3月30日，湖北德光公司员工张红乡与山东天弘公司员工李彤通过微信聊天。张红乡：您这边先把我们的提货单先报给公司，具体装货我们高总在东营，看他跟贵公司协调的情况吧。同年4月2日，李彤：代理说华骏169取消了，请您落实下情况。张红乡未回复意见。 湖北德光公司主张其与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约定由华骏169到东营港取货，但因华骏169未完成上一单运输业务，临时更换华骏369到东营取货，该情形有湖北德光公司与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为证。山东天弘公司员工李彤称，其记不清湖北德光公司是否后来换过船及换的是什么船。 3、2020年4月18日，山东天弘公司因延迟交货问题向湖北德光公司复函，称因受冠状病毒及山东省政府对企业复工时间相关要求的影响，山东天弘公司计划在2020年4月30日前交付第一船3000吨货物，请湖北德光公司合理安排提货船舶，预计到港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到港后3天安排装船作业；第二船3000吨货物到五月另行安排。湖北德光公司员工张红乡与山东天弘公司员工李彤通过微信进一步确认了此次派船取货的具体情况。 4、2020年5月22日，湖北德光公司向山东天弘公司发送船运提货通知单，载明船舶预计2020年6月3日（±2）到港。同年6月5日，湖北德光公司员工张红乡通过微信通知山东天弘公司员工李彤提货船舶已抵达东营锚地。 四、关于已交货物的单价问题 湖北德光公司与山东天弘公司均确认在2020年4月28日刘洋与李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提的油品价格是含税价格，装车价格是不含税的价格。其中，国Ⅵ0#车柴的油品价格为4690元/吨、装车价格为4140元/吨。 五、涉案销售合同解除情况 2020年6月11日，湖北德光公司员工彭箭通过微信给山东天弘公司员工贾同春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同日，湖北德光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山东天弘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李彤于2020年6月13日签收邮件。 六、关于已交3491.266吨国Ⅵ0#车柴发票的开具情况 2020年4月20日，山东天弘公司向湖北德光公司开具了3491.266吨MTBE的增值税发票，单价为4575.2212389元。湖北德光公司主张该发票与实际情况不符，故其拒收。 山东天弘公司主张因涉案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缺货，所以其用国Ⅵ0#车柴抵顶了部分货物，但双方并未约定将全部货物变更为国Ⅵ0#车柴，因此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填写的是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湖北德光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将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全部变更为国Ⅵ0#车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 七、其他情况 湖北德光公司主张返还货款的数额计算方式为：合同总价款3102万元减去3491.266吨乘以单价4140元，等于17683363.9元。并自2019年12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庭审中，湖北德光公司主张按其实际向山东海旺达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上海图云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的落空费和滞期费数额之和计算，变更船运落空费及滞期费共计1211200元。 湖北德光公司在庭审中变更违约金的数额：自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山东天弘公司交付部分货物，期间129天，按6000吨、每天每吨20元计算，是1548万元。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合同解除，期间45天，按2508吨、每天每吨20元计算，是2257200元。两项合计为17737200元。 又查明，湖北德光公司为本案支出保全费5000元。湖北德光公司主张相关费用还包括：保全担保保险费25200元、律师代理费8万元、公证费4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编号为DCG201911001、DCG201911002的两份销售合同是否已解除？二、湖北德光公司主张山东天弘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7683363.9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湖北德光公司主张的船运落空费及滞期费12112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湖北德光公司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177372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湖北德光公司要求山东天弘公司开具3491.266吨国Ⅵ0#车柴油对应货款的发票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两份《补充协议》均约定山东天弘公司在约定的时间届满无法履行时，湖北德光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因山东天弘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履行交货义务，湖北德光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通过微信向山东天弘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湖北德光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依法确认涉案编号为DCG201911001、DCG201911002的两份销售合同已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对山东天弘公司已交付货物的单价存在分歧。湖北德光公司主张按不含税价4140元/吨计算，山东天弘公司主张按含税价4690元/吨计算的基础上还应按每吨100元的标准扣除平仓费。本院认为，1、根据销售行业的惯例，除双方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合同约定的价款均应为含税价。湖北德光公司主张按不含税价计算已交货物的价格，既无双方当事人的特别约定，亦不符合行业惯例。2、根据涉案两份销售合同的约定，“价格为平仓单价”，即货物单价中应计入平仓费，但山东天弘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平仓价的计算标准，其主张按每吨100元计算，湖北德光公司不予认可。故山东天弘公司待证据充足后可另行主张**仓费用。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山东天弘公司应返还的货款数额为：3102万元-3491.266吨×4690元/吨=14645962.46元，湖北德光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本质上就是利息损失，因湖北德光公司还另行主张了违约金，而违约金的功能主要就是为了补偿守约方的损失，故本院不再单独支持其利息损失，将该部分损失并入违约金一并考虑。 关于争议焦点三，山东天弘公司主张湖北德光公司派船未经山东天弘公司同意，对该损失其不应承担。本院认为，1、湖北德光公司第一次派船取货是根据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确定的船期，此后多次派船湖北德光公司亦是通过微信均通知了山东天弘公司。2、虽然从李彤的微信信息看，2020年4月2日的船舶是否实际到港不确定，但李彤在二审庭审中述称，其记不清湖北德光公司是否后来换过船及换的是什么船。湖北德光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协议变更过取货船舶，且湖北德光公司已实际向江西万港船务有限公司支付了此次空船的损失费用。综上，本院依法支持湖北德光公司主张的船运落空费及滞期费共计1211200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山东天弘公司认为湖北德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减，而湖北德光公司提交第九组（证据32-36）证据，欲证明湖北德光公司的实际损失高于其主张的违约金，因此不应对其主张的违约金进行调减。本院在对证据分析认证过程中已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详细分析，不再赘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湖北德光公司的实际损失高于其所主张的违约金，故湖北德光公司认为不应对其主张的违约金进行调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山东天弘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货是引发本案的原因，虽然双方当事人通过补充协议变更了交货日期，而此时爆发疫情，导致山东天弘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但是山东天弘公司的先前违约行为致使合同延迟履行并遇到疫情。故综合全案证据情况，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同时考虑本院已支持湖北德光公司主张的船运落空费、滞期费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调整并确认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310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14645962.4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上违约金计算金额以湖北德光公司主张的17737200元为限。 关于争议焦点五，山东天弘公司向湖北德光公司交付的3491.266吨货物实为国Ⅵ0#车柴，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情况国Ⅵ0#车柴的单价应为4690元/吨，故山东天弘公司应当向湖北德光公司开具与该情况相符的合法发票。 关于湖北德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保全担保费，虽然湖北德光公司支出该费用客观属实，但该费用不是诉讼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且涉案销售合同并未约定前述费用由山东天弘公司负担，湖北德光公司要求山东天弘公司承担前述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湖北德光石化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CG201911001、DCG201911002的两份销售合同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 二、被告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北德光石化能源有限公司货款14645962.46元； 三、被告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德光石化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船运落空费及滞期费共计1211200元； 四、被告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德光石化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310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14645962.4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上违约金计算金额以17737200元为限）； 五、被告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德光石化能源有限公司开具单价为4690元/吨的3491.266吨国Ⅵ0#车柴的合法发票； 六、驳回原告湖北德光石化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3806元，由原告湖北德光石化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29437元，被告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负担11436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乔良艳 人民陪审员  杜桂根 人民陪审员  秦永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