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89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清明，男，1981年6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瑶族，初中文化，住道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琴，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春玲，女，1986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孟玉美，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一刑诉[2020]2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清明、刘春玲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清明、刘春玲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辩护人王海琴、孟玉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至7月，被告人唐清明利用其经营的广州聚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雇佣被告人刘春玲为业务组组长负责管理业务员、制作微信朋友圈文案等；唐某1、陈某、谢某2、谢某1、傅某、欧某、李某1、胡某、梁某（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唐某2（另案处理）为仓库管理人员，通过互联网推送虚假广告吸引客户添加业务员微信，再由业务员以“话术”冒充“老中医”对男性疾病患者进行虚假问诊、确诊，并通过发送虚假医馆照片、发送虚假抓药视频及虚假医师资格证，虚构药品配制方案及诊疗效果等手段，骗取客户信任，将“虫草鹿鞭王”、“八黑三鞭片”、“细胞激活素”、“中医养身方茶包”等食品、保健品高价销售给被害人。被告人唐清明参与骗得他人财物150余万元；被告人刘春玲参与骗得他人财物12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唐清明家属退赃188074元，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公诉机关当庭指控被告人刘春玲的非法获利为10000元。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唐清明、刘春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清明系主犯、被告人刘春玲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刘春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扣押清单等书证，李某1、傅某等人的证言，俞松飞等人的陈述，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唐清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退款率在8%-10%，诈骗金额应在120万元左右，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刘春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王海琴的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无异议，但对金额认定有异议，认为销售过程中退货的钱有20-30万元，应予以扣除。2.被告人唐清明积极退赃，且获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孟玉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春玲系从犯，主观恶性小，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刘春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20年3月至7月，被告人唐清明利用其经营的广州聚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招募被告人刘春玲为业务组组长负责统计业绩、考勤、制作微信朋友圈文案等；唐某1、陈某、谢某2、谢某1、傅某、欧某、李某1、胡某、梁某（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唐某2（另案处理）为仓库管理人员。被告人唐清明等人利用互联网推送虚假广告吸引客户添加业务员微信，再由业务员以“话术”冒充“老中医”对男性疾病患者进行虚假问诊、确诊，通过发送虚假医馆照片、虚假抓药视频及虚假医师资格证，虚构药品配制方案及诊疗效果等手段获得客户信任后，将“虫草鹿鞭王”、“八黑三鞭片”、“细胞激活素”、“中医养身方茶包”等食品、保健品高价销售给被害人。在此期间，被告人唐清明等人共骗得他人财物150余万元；被告人刘春玲于2020年6月加入，期间参与骗得他人财物金额为12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唐清明家属退缴赃款100000元，另退赔了俞松飞、赵明勇、丁高峰、何义、陈熙、周立青、徐良凯、毛鑫鑫、胡志强等人损失共计88074元，并取得了上述被害人的谅解。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春玲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唐清明、刘春玲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唐清明处扣押了营业执照1份、华为mate30pro手机1部、Honor8A黑色1部、Honor8A蓝色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从被告人刘春玲处扣押了一体机电脑1台、苹果黑色手机2部、苹果白色手机2部、华为nova4红色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代收货款服务协议、银行流水、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黎朗、丁自盛自述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谅解书、收条、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李某1、傅某、梁某、谢某1、谢某2、陈某、唐某1、胡某、欧某、唐某2、李某2、王某的证言，俞松飞、赵明勇、丁高峰、何义、陈熙、周立青、徐良凯、毛鑫鑫、胡志强、高四平陈述，搜查笔录、提取记录、辨认笔录、清点记录，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绍兴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Ｙ3系统后台账单数据、支付宝流水，搜查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被告人唐清明关于退款率在8%-10%及辩护人王海琴对诈骗金额异议的意见。经查，首先，Ｙ3后台数据显示2020年4月1日至案发的涉案金额为1579978元，2020年6月1日至案发的涉案金额为120余万元。其次，业务员梁某、唐国民、胡某、欧某、陈某等证人证言均证实在其们上班期间发生客户签收后退款的几率很小，只偶尔1-2次或者从未发生过，且即使发生这种情况客户也是先联系业务员，业务员再联系老板唐清明。被告人唐清明的供述证实客户申请退款一般是业务员自己退的，比较大的金额是用其的手机退的。故对于客户有无退款事宜及退款情况业务员比被告人唐清明更清楚。再次，被告人唐清明个人及用来收款的唐杰华的支付宝账号流水显示，从2020年4月1日起至案发并无频繁地向他人转账的记录。故不采纳被告人唐清明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清明、刘春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清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春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清明、刘春玲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刘春玲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清明已部分退赃退赔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又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春玲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王海琴、孟玉美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唐清明、刘春玲从轻处罚的意见。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唐清明、刘春玲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予以退赔。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清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三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止。判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春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七月三十日起至二○二四年二月二十九日止。判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唐清明在犯罪数额内退赔相关被害人损失（详见退赔清单），移送来院的人民币十万元及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一万元按比例抵充上述退赔款项； 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营业执照1份、华为mate30pro手机一部、Honor8A黑色一部、Honor8A蓝色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台，从被告人刘春玲处扣押了一体机电脑一台、苹果黑色手机二部、苹果白色手机二部、华为nova4红色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戴佳琦 人民陪审员  王小正 人民陪审员  沈伯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平 退赔清单 序号 被害人姓名 被骗金额（单位：元） 对应被告人 1 高四平 5328 唐清明等 2 黎朗 8080 唐清明等 3 丁自盛 17690 唐清明、刘春玲等 4 其余被害人查实后继续退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