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民初3369号原告：林通，男，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法制，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亮，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麻晓华，男，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第三人：徐炼鹏，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忠，温州市瓯海区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诸葛强，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原告林通与被告麻晓华、第三人徐炼鹏、诸葛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转为普通程序后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亮、吴法制，第三人徐炼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麻晓华、第三人诸葛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麻晓华返还原告3426181.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宜兴市弘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间，第三人利用弘旺公司的资质开展出口业务贸易经营，外汇货款收入使用弘旺公司的银行账户。此后，2013年12月11日，弘旺公司的同一银行账户收到一笔外汇美元198606元，结汇收入为人民币1205220.66元，同日，公司财务将全部结汇款项转到原告银行卡内。同日，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将全部结汇款项及手续费共计1213666元汇付给了被告；2013年12月12日，弘旺公司的同一银行账户又收到一笔外汇美元165618元，结汇收入为人民币1005168.84元。同日，公司财务将全部结汇款项转到原告银行卡内。同日，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将全部结汇款项及手续费共计1011926元汇付给了被告；2013年12月25日，弘旺公司的同一银行账户再收到一笔外汇美元196788元，结汇收入为人民币1194148.94元，同日，公司财务将全部结汇款项转到原告银行卡内。同日，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将全部结汇款项及手续费共计1200589.8元汇付给了由被告指定的案外人林崇淦的账户。以上三笔汇款，原告支付给了被告共计人民币3426181.8元。2018年7月11日，第三人向法院起诉原告，认为弘旺公司上述银行账户内的全部外汇收入资金均属于第三人所有的出口业务资金，包括上述己由原告在结汇后付给了被告的人民币3426181.8元，要求原告予以返还。而原告向一、二审法院抗辩，根据当年第三人因外汇货款未及时收回，被当地政府外管部门约谈、罚款，要由被告通过弘旺公司账户收取外汇走账，平衡贸易顺差的事实，当年被告要求原告将上述款项到帐结汇后给予支付，原告照办。因此，上述款项并非第三人汇入的外汇资金，应与第三人的出口业务资金无关。由于原告缺乏证据充分证明此事实。为此，多次要求被告为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料遭到被告的拒绝。据此，使原告无法确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也无法确定上述外汇收入款项到底是谁汇入弘旺公司的同一银行账户。最终，一、二审法院均判决上述汇入弘旺公司账户的外汇款项，系第三人的出口业务资金收入，应当返还给第三人。原告没有证据充分证明属于被告通过弘旺公司账户收取外汇的走账行为，原告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被告与第三人无关。综上所述，现今原告才知道，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三笔汇入弘旺公司账户的外汇资金系被告所汇入，而原告当年根据被告的要求将上述外汇款结汇后共计人民币3426181.8元转付给了被告。因此，被告取得上述巨额款项没有合法依据，系不当得利。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判如所求。被告麻晓华没有到庭，向本院提供了书面的答辩意见，主要内容为：一、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收到该笔款项系基于交易事实的行为，具有合法的法律依据，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在2009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分别在中国、迪拜两地从事服装、鞋帽等产品的国际贸易业务，期间经常有客户通过第三方支付人民币汇款进行结算。答辩人则通过汇入时间、汇款金额及客户提供的汇款凭证确认该笔款项的归属，并安排交付货物。原告于2013年12月11日和2014年1月9日两次汇入答辩人账户1213666元和1076160元款项系在迪拜从事外贸业务期间的贸易款，收到该笔款项答辩人确已交付指定货物。答辩人收到该两笔款项系基于交易事实，于情于法均具有正当性，不构成不当得利。二、即使如被答辩人诉状中所称如今才得知当年系支付错误，原告也应举证证明答辩人取得该笔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在原告无法举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三、本案系原告与案外人因其他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应通过其他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原告在事实与理由中称，本案是基于某种特定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原告应就其基础关系提起诉讼，而不能避开基础法律关系而直接提起本案不当得利诉讼。四、退一步讲，即使如答辩人所诉，其主张的不当得利之诉亦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于2013年12月11日和2014年1月9日两次将1213666元和1076160元汇入答辩人账户。直至2019年12月原告才向法院起诉，中间相隔七年之久，原告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该笔款项。综上，原告诉请答辩人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且本案也已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徐炼鹏答辩称：确认从弘旺公司支付到林通账户的资金为第三人与原告合伙体的资金。但林通是否支付被告麻晓华款项及款项性质，第三人不清楚。第三人诸葛强没有到庭，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或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林通分别于2013年12月11日、2013年12月12日支付麻晓华1213666元、1011926元，合计2225592元，于2013年12月25日支付林崇淦1200589.8元。徐炼鹏、诸葛强于2018年7月11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案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林通、宜兴市弘旺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等，林通提出反诉，要求徐炼鹏、诸葛强返还垫付的相应款项。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8）浙0304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被告林通抗辩收取的资金经两原告授权支付案外人吴胜达4232200元，麻晓华2225592元，林崇淦1200589.80元、麻铁霸1076160元，但被告林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账户支付上述案外人的款项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林通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浙03民终601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由于林通没有证据充分证明其向麻晓华支付的2225592元、向林崇淦支付的1200589.8元、麻铁霸支付的1076160元，属于上述三人通过弘旺公司账户收取外汇的走账行为，因此，原审认定林通的上述行为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徐炼鹏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贷记通知、农行转账凭证、（2018）浙0304民初4517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民终601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短信记录，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是否可以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被告返还案涉款项。本案中，因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所争议的案涉款项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我国现行法律基本确认了以法律要件分类说为基础的证明责任分配体系，即主张权利的人应就权利产生的法律要件事实举证。对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通说认为，不当得利的基本要件有四：一方获得利益，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无法律上的原因。现原告主张其享有不当得利请求权，应当对本案是否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负举证责任。虽然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无法律上的原因往往是一种消极事实，举证较为困难。但结合本案事实，原告自始至终都在主张其给付行为系受被告指示而支付，且给付对象和给付金额非常明确，说明原告完全是基于其真实意思控制财产的变动。依据已生效的（2019）浙03民终6016民事判决结果，并不必然推定出原告的给付行为欠缺意思表示。只是基于现有证据，原告的给付原因无法认定，在给付原因未查明之前，不能直接推定为无法律上的原因。故原告在本案中以不当得利请求权要求被告返还款项，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09元，公告费560元，合计34769元，由原告林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海健人民陪审员  金 耘人民陪审员  周培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董温毓代书 记员  潘伟峰?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身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