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3刑初590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敏，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专科文化，晋安大浴场法定代表人，住淮安市市辖区。被告人钟敏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10月9日被淮安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现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德明，江苏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丽丽，女，1988年1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晋安大浴场实际经营人，户籍地淮安市，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告人钟丽丽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溶、陈师宇，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军，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晋安大浴场实际经营人，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人王军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亚年，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强强，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晋安大浴场大堂经理，住淮安市淮阴区。被告人黄强强因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媛、孙桂宝，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成，男，1991年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晋安大浴场服务员，住淮安市经济开发区。被告人王成因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成诚，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19〕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敏、钟丽丽、王军、黄强强犯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王成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当事人隐私，于2020年11月13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敏、钟丽丽、王军、黄强强、王成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被中止审理，现上述原因消失，本案被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钟敏、钟丽丽、王军在经营晋安大浴场期间，聘用黄强强为晋安浴场经理，在该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期间共获得嫖资55万余元。 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王成经被告人黄强强招聘至晋安大浴场上班，当日介绍三名嫖客分别与两名卖淫女发生性关系。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钟敏、钟丽丽、王军、黄强强、王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涉案书证和相关辨认、扣押笔录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敏、钟丽丽、王军、黄强强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王成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考虑到各自所具有相关量刑情节，建议判处相应的刑罚。 被告人钟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时提出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以各人实际获利计算。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并提出钟敏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丽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同时提出犯罪数额应扣除合法收入部分。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并提出钟丽丽具有初犯、坦白、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并提出王军具有初犯、坦白、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强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自己作用较小，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黄强强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持异议，同时认为黄强强具有从犯、坦白、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王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同时提出王成具有初犯、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前后，被告人钟敏、钟丽丽（系钟敏姐姐）、王军（系钟敏姐夫）在本区秦汉华府小区南门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晋安大浴场，钟敏出资的份额大于钟丽丽、王军的份额。钟敏担任浴场法定代表人，基本不参与实际经营；王军为浴场实际经营人，负责浴场的日常事宜；钟丽丽管理浴场的账目，还协助王军进行其他管理，三人按照比例进行分成。 2017年4月，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经预谋商定招聘技师团队在该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后三名被告人聘用黄强强为晋安浴场经理，经过约定：黄强强联系和招聘卖淫女，将浴场三楼包间提供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负责在浴场二楼介绍客人至三楼包间接受卖淫服务，并和卖淫女结算分成。在卖淫收入分配中，浴场分四成，黄强强分六成（卖淫女分五成，黄强强分一成，其中10天卖淫女分四成五，黄强强分一成五），浴场有三种卖淫项目，分别为298元的快枪（即口交加性交）、498元的全套（即胸推、果冻漫游、口交加性交）、698的全套（即胸推、果冻漫游、口交加两次性交）。 2018年11月9日，本区公安机关对晋安浴场进行检查，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共计6人（其中卖淫女2人，嫖客4人），并扣押了该浴场的记账本4本。经核算，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5日，浴场总计获得违法所得55万余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卖淫女分得27.7万余元，被告人钟敏、钟丽丽、王军分得22万余元，被告人黄强强分得5.5万余元。 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王成经被告人黄强强招聘至晋安大浴场上班，当日介绍3名嫖客分别与2名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军、钟丽丽、黄强强、王成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归案，四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钟敏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黄强强、王成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钟丽丽、王军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黄强强主动退出违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钟敏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钟敏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1次。 上述事实，被告人钟敏、钟丽丽、王军、黄强强、王成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该五人归案后的供述与辩解，证某、周某、汤某、王某、江某、陆某、高某等人的证言，曾丽香的辨认笔录，涉案账本4本、浴场录入单2张、浴场服务登记表1张、浴场电脑硬盘1块，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敏、钟丽丽、王军、黄强强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四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四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丽丽、黄强强所起作用较小，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钟敏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钟丽丽、王军、黄强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强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四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四人作为浴场的主要负责人，容留他人卖淫，从重处罚。钟敏具有故意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成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本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被告人王成的认罪态度，依法决定对其宣告缓刑。 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的相关辩解意见，经查，钟敏、钟丽丽、王军、黄强强四人共同实施作案，已经构成共同犯罪，各共同犯罪人的犯罪数额应从整体上进行认定；公诉机关在计算总的犯罪数额时，已经扣除了浴场的合法收入部分，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正确，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黄强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强强具体实施容留卖淫事宜，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敏、钟丽丽、王军、黄强强犯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王成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敏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2026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军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4日起至2026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强强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2025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钟丽丽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2025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已经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七、责令被告人钟敏、钟丽丽、王军、黄强强继续退出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超 人民陪审员 梁 勇 人民陪审员 陈学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 助理 朱晴文 书 记 员 王 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六十一条旅馆业、饮食服务业、文化娱乐业、出租汽车业等单位的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前款所列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引诱他人卖淫的；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 （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 （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 利用信息网络发布招嫖违法信息，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的规定，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介绍卖淫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是否以营利为目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定罪处罚。 被引诱卖淫的人员中既有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又有其他人员的，分别以引诱幼女卖淫罪和引诱卖淫罪定罪，实行并罚。 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引诱五人以上或者引诱、容留、介绍十人以上卖淫的； （二）引诱三人以上的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或者引诱、容留、介绍五人以上该类人员卖淫的； （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