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0年4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前郭县。 委托代理人王强，吉林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鑫，男性，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住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蓝昊，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一松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鑫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彦龙、赵一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鑫及其辩护人蓝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委托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鑫与被害人石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登记离婚后仍在一起生活，石某于2019年7月与他人登记结婚。2020年4月24日，石某到医院看望张鑫病重的母亲。当日晚20时许，在松原市宁江区团结小区32号楼2单元202室张鑫家中，张鑫与石某因情感问题产生争执，张鑫用手掐石某颈部，后又将塑料袋套在石某头上并用胶带密封、缠绕石某颈部，导致石某机械性窒息而当场死亡。张鑫杀害石某后，将其尸体藏匿于家中卧室床下。次日上午8时许，因石某母亲称要报警，张鑫遂逃离松原市区。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前郭县王府站镇王府时尚宾馆内将张鑫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鑫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鑫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依法从重判处被告人张鑫；判令被告人张鑫赔偿丧葬费等经济损失300000元。 被告人张鑫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表示无赔偿能力。 被告人张鑫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鑫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张鑫取得被害人母亲的谅解；3.本案因感情纠纷所引发；4.被告人张鑫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要求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鑫与被害人石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登记离婚后仍在一起生活，石某于2019年7月与他人登记结婚。2020年4月24日，石某到医院看望张鑫病重的母亲。当日晚20时许，在松原市宁江区团结小区32号楼2单元202室张鑫家中，张鑫与石某因情感问题发生争执，张鑫用手掐石某颈部，后又将塑料袋套在石某头上并用胶带密封、缠绕石某颈部，导致石某机械性窒息而当场死亡。张鑫杀害石某后，将其尸体藏匿于家中卧室床下。次日上午8时许，因石某母亲称要报警，张鑫遂逃离松原市区。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前郭县王府站镇王府时尚宾馆内将张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①塑料袋一个、胶带一条，经被告人张鑫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所用。 ②刀片一个、白酒一小瓶，经被告人张鑫当庭辨认确认系其要自杀所用。 2.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25日，我大队工作人员在前郭县王府镇王府时尚宾馆206房间，将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张鑫抓获，并押解回宁江公安一分局。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 2020年5月25日，我大队工作人员在前郭县王府镇王府时尚宾馆206房间，将涉嫌故意杀人的被告人张鑫抓获，经审讯张鑫交代，将其前妻石某在前进街团结小区32号楼2单元202室内掐死并藏匿于北侧卧室床下潜逃，工作人员押解张鑫前往作案现场，经张鑫的指认，在北侧卧室床下找到被害人石某尸体。 （3）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 ①2020年4月26日，我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被告人张鑫手中提取其手写的遗书两张。 ②2020年4月29日，我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车跃手中提取其与张鑫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一张。 ③2020年4月28日，我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王某手中提取王府时尚宾馆住宿登记单一份。 ④2020年7月30日，我队工作人员在张鑫手中提取绿豆酒一杯，提取刀片一盒（5枚刀片） （4）遗书，系张鑫手写遗书两张。 （5）微信聊天截图照片，张鑫与车跃的微信聊天截图照片一张。 （6）住宿登记单证实，张鑫以姓名张杰，入住时间2020年4月25日17时16分，房间206，押金100元，宿费50元。 （7）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张鑫，男，汉族，身份号码22××34，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文化街1委，无前科劣迹。 （8）健康检查笔录证实，张鑫入所时体表无外伤，全部正常。 （9）婚姻状况查档证明证实，张鑫与石某于2009年9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2月13日登记离婚；张某1与石某于2019年7月16日登记结婚。 （10）指认照片，被告人张鑫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 （11）唐某（被害人石某母亲）、张某（石某与张鑫的女儿）赔偿谅解书，内容为，1.被害人石某在此案中存在一定过错；2.张鑫出资购买的在石某名下的价值60万元的房屋和轿车归唐某和张某所有，此财产出售后20万元归张某（张鑫父亲）所有，余款归唐某、张某；3.对张鑫表示谅解；4.请求对张鑫从轻处罚。 3.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24日中午12点30分左右，我和我女儿石某在家，她对我说你在家待着，张鑫说他母亲要不行了，张鑫要来接我去看看。我说你不能去，张鑫总说他妈咽气了就整死你。因为张鑫一直都不同意离婚，对石某和他离婚这事有情绪。石某说没事就从家中离开了，她走时没带电话，下午13点25分我给张鑫打电话问他母亲怎么样了，张鑫说他妈已经不行了，张鑫说石某也在这，说完就挂了电话。晚上19点38分我又打电话给张鑫，这次是石某接的，报了一声平安就挂了，石某还说一会儿就回去。到了昨天晚上22点49分，我又给张鑫打电话，张鑫说石某回家了，我说她没回家，你把石某送到哪，张鑫说将石某送到江北大润发路口，我说那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说完就挂了电话。2020年4月25日早上9点多，张鑫打电话对我说让我领着孩子去看看他妈，说他妈不行了。我就带着孩子去矿医院，张鑫和他父亲也在病房，他妈在床上躺着已经不行了。在医院时我问张鑫说石某在哪，张鑫说不知道，接着我说石某要是中午十二点还不回来我就报警，张鑫说那你就报吧，但是我看张鑫一点都不着急，张鑫也不说话了。张鑫做事很偏激，之前就扬言说他母亲要是死了就整死石某。 石某尸检的时候我在现场，被尸检的尸体是我女儿石某。我记得张鑫和石某是2013年左右离婚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因为石某的户口是黑龙江农场的，要是单身能多给点土地，结婚土地就少，当初就是为了多要点土地，办的假离婚，他俩一起生活到2019年3月份，石某就出去打工。在2019年7、8月份，石某和张某1登记结婚，从石某和张鑫结婚一直到现在，张某1一直和石某有联系，张鑫也知道石某外面有人叫张某1，张鑫因为这事也总和石某吵架，他俩离婚也有这个原因。 （2）证人车跃证言证实，张鑫是我表弟，刚才张鑫跟我视频，让我答应照顾他父亲和孩子，我让他赶紧回来，他就把视频挂了。开始的时候张鑫和我视频通话，当时网不好，通话十五秒就挂了，之后我给他发视频，张鑫对我说葡萄（孩子小名儿）和我爸，还有狗拜托你给我照顾，这辈子我报答不了你了，我下辈子报答，当时视频背景环境应该是在车里，视频里只有他眼睛，张鑫反复说让我答应他照顾他孩子、父亲和狗。我就是一直让张鑫回来，对他说让他听我话。视频的时候没有提及到他的前妻石某。我后来知道因为张某1的问题张鑫和石某总吵架，他俩离婚也有这个原因，后来石某出去打工就和张某1在一起了。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和石某是2019年7月份登记结婚，之后我们在甘肃那开饭店了。今年2月份我俩回老家长龙乡老钱柜村，因为疫情的事就一直没出去过。前天也就是4月23日，石某回她爸妈家，之前张鑫给石某打电话，说他母亲病重了，想让石某回去看看他母亲。石某就开车回松原江北，她23日晚上7点多到家后给我打了个电话，当天晚上10点42分，我又给她打了个电话，跟她唠了一会儿嗑。我再给她打电话，就是没人接，之后公安机关的人给我打电话，把我接到长龙派出所来。 （4）证人迟某证言证实，我是王府时尚宾馆的老板。4月25日晚上公安机关在我宾馆里抓获的男子，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间来住宾馆。第二天早上，王某跟我说，公安机关在宾馆206房间抓走一个男性的嫌疑人。王某收了那名男子100元钱，50元钱房费，另外的50元钱是押金。我不知道那名男子住店没刷身份证。 （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是王府时尚宾馆的吧台员。4月25日晚上公安机关在我们宾馆抓获了一个男性的犯罪嫌疑人，他是当天晚上17点16分来的，我领他去看了二楼206房间，他说行，我让他下楼登记，他说没带拿身份证，他说叫张杰，交100元，50元住宿费，另外50元是押金。等到晚上10点左右，公安机关的人就来了，在206房间将这个男子抓走了。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石某的户口是黑龙江农场的，因为想多要地张鑫和石某就办的假离婚，之后两个人也一直生活在一起。他俩离婚也有因为石某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原因。张鑫出国挣了很多钱，钱都放在石某那，因为我媳妇车玉梅病重了七年，后来都没有钱看病了，我儿子张鑫就商量石某，朝石某要钱，石某出去打工，跟那个男的在一起，也不给拿钱。张鑫因为这事挺生气，当天晚上他俩也可能谈这事了，谈崩了失去理智，才杀害石某。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鑫供述，我和石某是在2009年登记结婚，2013年左右我俩登记离婚，离婚之后我就去国外上班，挣挺多钱回来，我俩又在一起同居生活。2019年2月份，她走时和我说她去广州打工，我求着她回来，她不想回来，我打听到石某和张某1在甘肃那边开饭店。前几天石某联系我，听说我母亲车玉梅住院了，患肺癌晚期，挺严重的，想要去看看她，我不太想让她来，让我拒绝了。第二天我母亲病情更重了，我寻思让她看看我母亲，毕竟在一起生活过几年，4月24日当天中午，我给她打电话，她同意后我去她家接她，她家在宁江区文化嘉园小区，接她到江南矿医院呆到晚上5、6点钟，因为我家有个狗，早、中、晚都需要遛狗，我开车拉着她去我家，在路上我和石某说你知道因为啥不想让你来见我母亲吗，我说我不想见到她，我觉得她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根本没重视我，也不考虑我的感受，我情绪挺激动，我挺生气，她也没说好话。我不记得在小区里面还是外面，我用右胳膊肘怼了石某胸口几下，车停她就下车了，我看到后车镜她弓着腰走挺可怜的，我招呼她让她上车，之后我俩就回家了，因为天冷回家要给她拿件衣服，进屋之后她先洗个手，出来看着屋子里面几乎没有变化，她笑了，我说什么都没变，还是原来我俩在一起生活的那样。我俩到我孩子的卧室坐床上唠嗑，就提到她之前不正经的事，十年前，石某就和别的男的有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不止一个，我俩离婚也是因为这个事，她的表情嘲笑我，感觉在是讽刺我，她认为我不能把她怎么样，我越说越生气，我就双手掐住石某的脖子，按倒床上就想要掐死她，当时我脑袋发懵，就一直掐着她，直到她一动不动了，脸也确紫的，我看到床上有塑料袋，我就把塑料袋拿出来套在她的脑袋上，在旁边找到了胶带，我用塑料袋套住她的脑袋，用胶带封住塑料袋的口，把胶带都缠在脖子上，这样确保她一定会死，之后就把床底东西都掏出来，把她的尸体推到床底下，一直推到床的最里面靠墙，在把原来床底下的东西归位，都放回原来的位置，收拾完这些后，我临走时，又在屋子里面喷了很多的香水，怕她死后发出来的气味被别人闻到，整理完这些我就开车回医院护理我母亲。，4月25日早上8点左右，我给石某的母亲打电话，让她领着我姑娘去医院，想让我孩子看见我母亲最后一眼，石某母亲到医院后，问我石某去哪了，我骗她说回家了，石某的母亲说找不到就报警了，我说你报警吧，我害怕她报警我就跑了，我开车上高速，往长春方向走，走到王府下的高速，我就走下道往松原方向开，没出王府境内，我就一直纠结自杀还是投案自首，转了一下午，我走累了，找个宾馆休息，我买的刀片和白酒，打算在宾馆自杀，还没动手，警察就来把我抓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印象中4月24日晚上石某的母亲给我打了两次电话，因为石某没带电话，第一次是石某接的，说一会儿就回家，第二次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把石某掐死了，具体打电话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就骗石某的母亲说石某回家了。4月25日，下午一两点钟，我给我表姐车跃用微信发视频，我跟她说帮我照顾好我父亲、姑娘还有我家的狗，说完这话之后，我就把手机关了，想要去自杀，后来找个绳子上吊自杀，绳子折了没死了。 5.鉴定意见 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 尸表检验见死者头部套有白色透明塑料袋，口鼻处塑料袋上缠绕透明胶带，下颌下戴有一黑色口罩，面部可见散在的淤点性出血，双球睑结膜可见点、片状出血。双鼻腔内见有血迹。口唇紫绀。口腔内无异物，舌尖位于齿列内，牙齿无松动及脱落。双外耳道无异物。头皮无外伤，指压颅骨未见骨折。左下颌下近颈部见4.0×3.0CM皮下出血，颈部正中见3.0×2.0CM皮下出血，颈静脉切迹上见2.5×2.0CM类方形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切开颈部皮肤，颈部肌群未见明显出血，剥离颈部肌群，打开气管，气管内壁见点、片状出血，并见有淡粉色泡沫附着于气管内壁。常规切开胸腹部皮肤，胸骨、肋骨未见骨折，去除胸骨、肋骨，暴露胸腹腔脏器，双侧胸腔未见异常积液，双肺淤血肿胀，切开双肺组织，见有暗红色血性泡沫液体流出，打开心包，心包腔内未见异常积液，心肌表面见有散在的淤点性出血，腹腔未见异常积液，大网膜自然下垂，各器官分布正常，未见损伤改变。可推断该死者因呼吸道受外力作用堵塞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鉴定意见为，石某因呼吸道受外力作用堵塞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6.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位于松原市宁江区前进街团结南区32号楼，该楼南侧为33号楼，北侧为31号楼，西侧为大地，东侧为25号楼。 中心现场位于32号楼二单元202室张鑫住宅。该住宅为两室两厅一卫一厨户型。经北侧入户防盗门进入南侧的客厅，客厅南侧为敞开式阳台，客厅北侧为餐厅、厨房；客厅西侧南北各为一卧室，两卧室间为卫生间。 北卧室内靠南墙、西墙南北向放有一张床；床北侧靠西墙、北墙放有一张学习桌；靠东墙由南向北放有衣柜、书柜。搬开床垫，床下距南墙25厘米的地面上见有一具头南脚北仰卧位女尸，尸体头部套有塑料袋，塑料袋下部系扣于右下颌处，于口部的塑料袋缠绕胶带。 综上证据，被告人张鑫供述其用手掐石某颈部，后又将塑料袋套在石某头上并用胶带密封、缠绕石某颈部，导致石某机械性窒息而当场死亡的原因、时间、地点、手段、后果等犯罪事实情节，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物证塑料袋、胶带系被害人头部提取，有提取笔录证实；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能够对被害人石某死亡原因予以证实；证人唐某、张某证实案发起因及报警的相关情况；证人车跃证实案发后张鑫与其视频通话的相关情况；证人张某1证实被害人石某婚姻状况及案发前后打电话的相关情况；证人迟某、王某证实案发后在宾馆张鑫被抓获的相关情况；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鑫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据此，被告人张鑫用手掐石某颈部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鑫与被害人石某离婚后仍在一起同居生活，后石某与他人结婚，遂产生怨恨心理，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鑫的辩护人所提张鑫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的母亲及女儿对其表示谅解，系初犯、偶犯，经查属实，虽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但鉴于本案系婚姻纠纷引发，张鑫具有上述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对其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认罪认罚从宽处罚的意见，本院均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鑫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丧葬费36906.48元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丧葬费人民币36906.4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成伟 审判员  迟鹏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海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