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60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海平，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泽明，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笛扬，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群锋，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群，女，198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申诉人张海平因与被申诉人吴群锋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榕民终字第216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闽检民（行）监[2019]35000000043号《民事抗诉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民抗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珺、检察官助理张燕云出庭。申诉人张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笛扬，被申诉人吴群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余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理由如下：（一）根据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余群共向他人吸收53900000元用于汇款给案外人连利隆赚取利息差。多个民间借贷的债权人分别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余群、张海平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受诉法院作出不同判决，存在法律适用不一致问题。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闽01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查明余群将自已的91000000元及向翁旭等20多名亲威、朋友、同事吸收的53900000元汇款给同案人连利隆从中赚取利息差价，认定余群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余群在2016年7月21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其吸收的53900000元，包含向林晓峰借款的800000元(分为2笔，其中，1笔500000元，1笔300000元)，向翁旭借款的1000000元、向吴群锋借款的2000000元。债权人林晓峰、翁旭已就该3笔借款分别提起3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余群、张海平夫妇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在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之后，涉及林晓峰出借给余群的300000元借款以及翁旭出借给余群的1000000元借款的2起案件，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分别作出(2018)闻01民再57号、(2018)闻01民再4号民事判决，均以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为依据，认定张海平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并判决撤销原判，改判由余群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根据余群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刑事证据材料，本案涉及的2000000元借款与上述已经改判的2起另案中所涉及300000元、1000000元借款，均系余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组成部分，借款的性质、用途完全相同，却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判决。（二）本案讼争债务系余群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所负的债务，二审判决余群、张海平对讼争债务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讼争2000000元借款系余群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所负的债务，吴群锋主张余群、张海平对讼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间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的规定精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栽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讼争借款行为本身是余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的组成部分，应当裁定驳回吴群锋的起诉。二审判决余群、张海平对讼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退一步说，即便吴群锋关于讼争借款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鉴于讼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张海平亦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烟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的个人债务向債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子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烟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判断以夫妻一方名义所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键在于所负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若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则举债人的配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讼争借款，是以余群的名义所负的债务。张海平作为余群的丈夫，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键在于讼争借款是否用于张海平、余群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菅。首先，根据新证据即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闻01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余群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讼争借款行为，是余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张海平并非刑案共犯。由此可推定，余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赚取利息差系其个人行为，并非与张海平的夫妻共同经营行为。其次根据张海平向二审法庭提交的余少华的账户流水来看，余群在收到讼争借款的当天即将该款项转汇给案外人连利隆。余群于2016年7月21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供认，其从朋友借来的钱(包括本案诉争借款)转借给连利隆，赚取的钱继续借给连利隆。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讼争借款及其产生的利息收入，均用于转借给案外人连利隆赚取利息差。综上，讼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海平无需对讼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2169号民事判决，且该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存在同案不同判问题。 张海平称，再审请求：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2169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台江区（2014）台民初字第2688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余群在中信银行台江支行工作期间认定同案人连利隆（另案处理）后，开始与同案人连利隆进行资金拆借，每次将2000000-5000000元不等的人民币借给连利隆以赚取利息。…期间，被告人余群也将自己的9100000元及向陈妍婷、冯玉燕、饶俊俊、翁旭、郑薇薇、郑慧珠、王远捷等20多名亲戚、朋友、同事吸收的53900000元汇给同案人连利隆从中赚取利息差价”。故余群与张海平在婚姻关系期间所涉及上述被害人包括吴群锋之间的债务均系余群的个人非法债务，余群与吴群锋之间的借贷，系余群个人自行高利转贷投资，张海平并不知情。余群收到本案讼争款项后，当日就转给案外人连利隆，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案涉200万元系转入案外人林秀喜账户。因此，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不应由张海平与余群共同承担案涉债务。（二）余群的同类借贷案件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改判。张海平作为共同被告的案件，包括与林晓锋之间的300000元、500000元借款，与翁旭之间的1000000元借款等。其中张海平对与林晓锋之间的300000元及与翁旭之间的1000000元纠纷提起再审，后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张海平无需对上述案件所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并裁定指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对原错误判决进行了改判。（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2169号民事判决之前，余群因涉嫌诈骗罪被逮捕，依据法律有关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综上，本案债务为余群非法债务，张海平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吴群锋辩称，（一）余群与吴群锋所有的经济往来借款，背后是张海平实际控制和使用，一审和二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二）根据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内容，没有认定张海平、林秀喜、吴群锋三人共同参与余群违法刑事犯罪事实，可证明余群刑事判决事实与本案无关联，那么吴群锋与张海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应得到民事诉讼法的法律保护。（三）张海平家族恶意逃避债务，转移家庭共有财产，并把所有罪证都推卸给余群，让余群一个人承担两个家庭的罪恶，品性恶劣，十足老赖。吴群锋通过林秀喜借款给张海平而不是借款给余群，要求维持原判。 余群未作答辩。 吴群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余群偿还吴群锋借款2014400元并支付其中2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8%，从2013年10月8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决张海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余群、张海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6月28日余群多次向吴群锋借款,款额超过3000000元。经余群陆续还款,2013年8月1日，以吴群锋为甲方（出借人），余群为乙方（借款人），双方订立《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写明：借款数额3000000元;借款利息按日利率1‰计算,借款每满一个月支付一次，每月按28天计算;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提起诉讼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日，余群出具《收据》一张，写明收到吴群锋借款3000000元。此后至2013年10月8日余群再次陆续还款1000000元,利息也结算至当日，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元未还。2014年1月20日余群确认向吴群锋借款14400元用于交纳他案诉讼费，并出具收据一张。因此后上述借款本金2014400元及自2013年10月9日起2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余群未偿还，吴群锋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余群向吴群锋借款有上述有效证据为凭，吴群锋与余群之间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吴群锋系债权人，余群系债务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借贷系自然人之间的不定期有息借贷，吴群锋依法有权随时要求余群还款。余群经吴群锋催告未返还借款，应承担还款之民事责任。吴群锋诉讼请求余群返还借款2014400元，事实成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群锋的利息请求，吴群锋主张按月利率2.8%计算2000000元借款的利息，经审查，月利率2.8%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水平的上限,应依法调整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其利息可按该利率从2013年10月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吴群锋诉讼请求利息超过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群锋以余群、张海平系夫妻为由，诉讼请求余群、张海平共同偿还上述债务，因吴群锋未提供证据证实余群、张海平系夫妻，因此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群、张海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余群偿还吴群锋借款2000000元及其利息（该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10月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还清；二、余群应返还吴群锋借款14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还清；三、驳回吴群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43元，由吴群锋负担1408元，余群负担26435元。 吴群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对偿还金额和利息的判决；2.判令张海平对夫妻共同债务（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余群、张海平负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二审法院认为，对于余群、张海平原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张海平并不否认，但认为吴群锋证据1离婚证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本院明确要求后其仍拒不提供余群、张海平的结婚证、离婚证供核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据此，本院对吴群锋证据1离婚证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认定余群、张海平于2013年10月12日离婚，本案2013年8月1日借款合同所涉欠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系发生于余群、张海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拯救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预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债务发生于余群、张海平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张海平未能举证证实吴群锋与余群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海平应当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另一笔用于交纳他案诉讼费的借款14400元发生于2014年1月20日，是在余群、张海平离婚之后产生的债务，张海平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2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余群、张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吴群锋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3年10月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吴群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43元，由吴群锋负担1408元，余群、张海平负担26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3元，由余群、张海平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海平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闽民申1180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海平的再审申请。张海平仍不服，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申诉。 本院再审期间，张海平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群锋质证认为，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吴群锋实际借款是通过林秀喜转账给张海平的，根据银行流水账可以明确证明吴群锋的钱是打给林秀喜的，再由林秀喜打款给张海平的。 吴群锋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银行流水账，以此证明2013年5月30日林秀喜（系张海平的母亲）账户向吴群锋账户汇入100000元、2013年7月1日林秀喜转入吴群锋账户67500元、2013年1月16日吴群锋转入林秀喜账户1400000元。张海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家人之间转账是很正常的，吴群锋转账给林秀喜账户之后，林秀喜马上就转走给余群，张海平有提交证据证明林秀喜这个账户是余群操作的，与张海平和林秀喜完全没有关系。对再审申请人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基于到庭的吴群锋、张海平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向福州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调取了张海平、余群的房屋登记信息资料。经查，余群、张海平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了一套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街道××路××号××期的建筑面积为115.17平方米的32＃206单元房产，2013年6月18日余群将该套房屋产权全部转移为张海平一人所有，2013年12月2日张海平将该套房屋转让出售给他人。2007年5月23日余群与其父亲余少华共同购买一套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街道××路××号滨江假日的建筑面积为109.49平方米的26＃906单元房产，2013年12月2日余群、余少华将该套房屋转让出售给他人。 本院再审另认定事实：本案借款期间，2013年1月16日，吴群锋通过中信银行福州华林支行向林秀喜（系张海平的母亲）出借转账1400000元；2013年5月30日林秀喜银行账户向吴群锋账户汇入100000元；2013年7月1日林秀喜银行账户转入吴群锋账户67500元。 本院再审又认定事实：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余群在中信银行合江支行工作期间认识同案人连利隆(另案处理)后，开始与同案人连利隆进行资金拆借，每次将2000000-5000000元不等借给同案人连利隆以赚取利息。后因同案人连利隆业务需要，被告人余群将同案人连利隆介绍给时任招商银行禤清龙田支行行长同案人陈晓冰(另案处理)认识，其二人在日常交往过程中，同案人陈晓冰听说同案人连利隆在从事银行承兑汇票、过桥保证金业务，利润可观，便也对外借款再转借给同案人连利隆以赚取利差价，并于2013年4月21日与同案人连利隆签订了《借款居间协议》，约定由同案人陈晓冰向同案人利隆提供借款信息及途径，并引荐同案人连利隆和出借人直接洽谈，协助同案人连利隆完成借款，同案人陈冰又于5月13日与同案人连利隆签订了《短期借款框架协议》，约定同案人.陈晓向案人遊利隆羊笔或多笔出偕短期款项，用于同案入利隆客户企业的开票保证金业务，被告人余群作为同案人连利隆借款的保证人。2013年3月至2013年10月份，同案人陈晓冰以帮助他人理财或者自己做票据生意收益可观为由，先后向林功、陈友福、何尚勤、俞祖强、池良和、陈海虾、陈金富、倪超捷、张念飞等42人非法吸收存款计140810000元，以直接转账或者由被告人余群通过其控制的王金华、陈素琴、余少华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将上述钱款汇款给同案人连利隆或他的公司账户内，同案人陈晓冰从中赚取利息差价，并支付给了被告人余群好处费600000余元。期间，被告人余群也将自已的9100000元及向陈妍婷、冯玉燕、饶俊俊、翁旭、郑薇薇、郑慧珠、王远捷等20多名亲戚、朋友、同事吸收的53900000元汇款给同案人连利隆从中赚取利息差价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余群向连江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闽01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余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余群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余群、张海平的夫妻共同债务。讼争借款发生于余群与张海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超出双方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新证据来看，在借款期间余群、张海平共同处分并变卖过大额财产，且张海平在再审庭审中自认其离婚后与余群于2016年5月还生育一女，以及债权人吴群锋与张海平的母亲林秀喜银行账户之间存有大额资金往来，鉴于吴群锋诉请的债权并没有列入刑事判决退赔被害人范畴之内，因此，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利益，讼争借款本息应按余群、张海平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来处理，张海平对此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二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榕民终字第2169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