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4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青，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巨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君，山东天地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耀，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晋峰，山西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禹王乡司马村。 负责人：赵志耀，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长青与被上诉人赵志耀、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4民初4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长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君、上诉人赵志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晋峰、被上诉人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的原负责人赵志耀参加本案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长青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鲁1724民初4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83712元。(不服原审判决差额109480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承包费(工资款)54332元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承包费63712元。周文州在上诉人承包期间并不在砖厂工作,周文州领取工资的时间为2016年元月,且并未注明系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发放工资,而上诉人已于2015年8月离开砖厂。在此之后,被上诉人认可自行又生产了一部分砖,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周文州系上诉人承包期间招用的工人,因此应当认定周文州领取的7560元工资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认定周文州工资7560元应当计算在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款之内,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发放的工资总额应为109965元,2015年7-8月份应付承包费为173677元,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欠付承包费63712元。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损失2万元过低,应当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12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上诉人离开砖厂前,共交付成品砖99000块,合同约定产量2000万元块,差额1000.7万块,215年7月份、8月份共生产成品砖24110块,承包费173677元,应当支付工人工资109965元,上诉人可以获取利润63712元,平均每块砖可获得利润0.026元,按未完成成品砖数量1000.7万块计算,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为26万元,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对承包合同终止履行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按三七分成,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6万元×70%=18.2万元,即便扣除为获得利益支出的费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12万也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赵志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诉请。2、一二审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诉求2015年7-8月份的工资(钱)上诉人未付,从庭审查明,被上诉人在2015年7-8月份共出砖273100块,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每块砖为0.7元,合计应为17元。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每次借走现金的记录,2015年7月5日-8月18日共8次,合计19865元。两者相比,自然明白不过。而一审法院却将被上诉人领钱的记录认定为和支付工资无关,显系错误,因为根据《承包合同》的规定,装出窑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外,根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供夏县人民法院(2017)晋0828民初1018号民事生效判决认定,截止2016年1月份,原告(上诉人)将被告(被上诉人)工资全部付清,说明上诉人有代发工资的事实。上诉人的代发是因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不辞而别,不按时足额支付其手下工人工资,引发上访,上诉人无奈,替被上诉人支付,在此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承包工资已结清,代发导致上诉人重复支付。二审法院将上诉人的无奈代发和早已清结的承包工资混为一谈,让人费解。关于被上诉人的可得利益不应支持本案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12万元,理由为可得利益,事实依据是上诉人未支付其2015年7-8月份工资,标准为每块利润2.6分,而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113条的规定,酌定损失为2万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引用(2016)晋0828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其次,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未全额支付承包工资,接受承包工资的被上诉人应主张利息或违约金(双发均未约定),再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每块砖2.6分,数额来源不清。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主观臆断,随意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明察秋毫,秉公执断。 李长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工资)10万元；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2万元；三、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押金1万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16日，原告李长青与被告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原为夏县禹王乡司马村志耀砖厂）签订一份砖厂生产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承包价格每块成品砖价格为柒分（包括做砖坯、装出窑、堵扒窑门、上煤、清灰、清杂活、烧窑、做饭、生活费由乙方自己负担）。甲方提供铲车司机。二、1.数量：甲乙双方协议年产量为贰仟万块。三、付款方式：甲方每月10日付给乙方每月的生产工资（月底结账，10号付工资），以后按次序按月按时发放工资，生产任务完成后，甲方一次性全部付完乙方的工资。六、乙方付给甲方壹万元押金，第二个月结账时押金付给乙方。”等条款，落款处有原、被告双方签字。双方履行合同至2016年8月份，一名工人因病抢救无效死亡，因处理赔偿问题，引发原被告之间工资纠纷。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未继续履行合同。原告离开砖厂后，被告代付了部分工人工资。2016年，被告向夏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长青承担因未履行合同给其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828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约及时向李长青支付工资，其行为对合同的不能履行，承担主要责任。李长青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遇到问题未能正确、依法处理，且不顾合同的约定，自行终止合同，也系违约，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对李长青未按照合同交付的1000.7万块砖，每块可得利益按5分计算，总计为50.35万元。判决李长青赔偿本案被告费用50350元。在（2016）晋0828民初762号案件中，李长青到庭参加了诉讼，并提起反诉，要求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支付下欠工资及押金10.42万元，因未缴纳反诉费，未予审理。根据（2016）晋0828民初762号判决书及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能够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7月份,原告生产成品砖1805700块，8月份生产615400块。两个月共生产2421100块。被告应支付的砖款数为173677元。被告主张已支付原告2015年7月领3次合计104000元。7月份5次合计95865元，2015年7、8月份原告从被告处领生产砖工资199865元。原告认可领取被告生产砖工资共计10980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是否应当支付原告下欠工资65952元及押金1万元；二、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是否应当支付原告下欠工资65952元及押金1万元。根据本案确认的事实，7-8月份生产成品砖为2421100块，被告应支付的砖款数为173677元。根据（2016）晋0828民初762号案件庭审笔录显示，从2015年7月份开始到2016年元月份，李长青及其工人从本案被告处领取工资的情况是：“2015年8月12日，李长青收到三笔，第一笔43570元；第二笔14150元；第三笔12000元。8月10日，王春秋领走45650元。8月18日，李长青领走14140元，8月18日被告工人来成7750元，李东6590元，以下工人居住地在本案被告处，10月10日苏平134元；10月11日，李永爱1360元、卢永娟2507元、王新菊2607元、王中变2614元、张小梅2454元、刘美荣3700元、兰冒兑2536元、高英梅1974元；10月12日，其他工人张明师774元、采山160元；2015年12月，周文洲7560元；2016年元月7日，王建兴3200元。以上共计175430元。”以上付款实际应为175230元。本次庭审中，被告又主张，原告2015年7月领3次合计104000元（7月5日，今借现金贰万元；7月11日，今借现金柒万肆仟元；7月22日，今借现金壹万元。）；8月份5次合计95865元（8月6日，今借现金壹万贰仟元/12000元；8月12日，今借现金肆万叁仟伍佰柒拾元/43570元，7月份和8月份10天和窑里19万块装窑工资已清；8月12日，今借现金壹万肆仟壹佰伍拾伍元/14155元，付大孔和陈邓葵出窑工资7月份和8月10号工资全清；8月12日，今借现金壹万贰仟元/12000元，付烧窑7月份和8月10号工资；8月18日，今借现金出窑工资壹万肆仟壹佰肆拾元/14140元，7月份工资和8月份10天。）。合计7-8月份共领生产砖工资199865元。在（2016）晋0828民初762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被告认可截止2015年6月之前，原、被告之间的砖数价款已结清，对自7月份开始到2016年元月份的付款情况的主张中，未涉及被告在本次庭审中主张的7月5日、7月11日、7月22日、8月6日的领款数额，并且，7-8月份生产成品砖被告应付砖款工资数额为173677元。被告在本案中辩称已支付199865元，与实际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对被告支付7-8月份生产砖工资情况，原告主张，8月份被告代付装窑工人6人工资43570元，烧窑工人2人工资12000元，出窑工人2人工资14155元。另出窑工人来成7550元，李东6590元，2人合计14140元。砖机工人苏平134元、李永爱1360元、卢永娟2507元、王新菊2607元、王中变2614元、张小梅2454元、刘美荣3700元、兰冒兑2536元、高英梅1974元、其他工人张明师774元、采山160元、王建兴3200元，共计109805元，被告还欠付承包费65952元。并称被告在之前诉讼中主张的2笔款项45650元、43570元系同一笔付款，王秋春从被告处领走43570元，原告在被告的记账本中签字，这两笔款项差额2080元是另一个砖机工人红红的工资，计算在王秋春领取的工资之内。但是红红的工资由原告另行支付，并非由被告代付。被告主张8月18号原告领走14140元，系8月18号来成、李东领取的工资之和。因此上述14140元和来成、李东工资为同一笔付款，被告在之前的诉讼中对以上两笔付款重复计算。周文州工资7560元与原告无关，是被告在原告离开之后重新招聘的工人，原告7、8月份承包期间并没有这名工人。 关于45650元与43570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问题，根据（2016）晋0828民初762号案件庭审笔录，被告在该案件中作为原告，承认6月之前的生产砖工资已结清，并提交了7-8月份生产砖工资支付情况的证据。其中主张付款43570元的证据是：原告在被告的记账本中记录：“8月12日，肆万叁仟伍佰柒拾元/43570元，7月份和8月份10天和窑里19万块装窑工资已清”。主张付款45650元的证据是，原告工人从被告处领取工资打的领款记录,“7月份-8月10号，装窑工资包括窑里没装砖全清，王春秋，红红工资2080元，总领肆万伍仟陆佰伍拾元”。从以上两份证据可以看出，两笔款均是用于支付7月份-8月10号装窑工资及窑里没装的砖，只是相差一个红红的工资2080元，而且，两份证据均注明“全清”和“已清”，被告在同一项应付工资款已付清的情况下，在同一天，再对相同数额的同一付款项目付款，有驳常理。 关于8月18号原告领取的14140元，是否与8月18号来成、李东领取的工资是一笔款问题。根据（2016）晋0828民初762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主张付款14140元的证据是：“8月18日，今借现金出窑工资壹万肆仟壹佰肆拾元/14140元，7月份工资和8月份10天”。主张支付李东、来成工资的证据是，（2016）晋0828民初762号案件中，本案被告提交的支付原告工人来成、李东工资的证据是：“8月18日所付壹万肆仟壹佰肆拾元整，来成7550元，李东6590元，”有来成和李东签字和手印。按照李东、来成领款记录上的表述，应理解为，8月18日所付的14140元，是李东和来成的工资。而李东和来成的工资之和是14140元，与李长青领款记录时间、数额均相同。另外，王春秋的领款签字及李东、来成领款签字均未注明“砖厂付”，而在（2016）晋0828民初762号案件中，本案被告主张其向本案原告工人代付7-8月份工资的其它领款记录中均有“砖厂付”字样。结合原告陈述及提交的（2016）晋0828民初762号案件卷宗材料、被告辩称能够证实，当时窑厂因双方发生矛盾停产，工人开始上访，这个时候在政府的协调下由被告代发工资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付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待证事实所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代发李东、来成、王春秋、红红的工资，并有原告在被告的记账本上签字，王春秋、红红领取工资45650元与原告签字借现金43570元系支付的同一笔工资款，只是多了红红的工资2080元；来成7550元，李东6590元与原告签字借现金14140元系支付的同一笔工资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存在予以确认。 关于红红的工资2080元是否为被告支付问题，虽然原告否认该笔工资款是被告代发，在被告的记账本记载借款43570元，不包含红红的工资2080元。但是，领取45650元工资有工人签字，明确注明有红红的2080元工资，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代付工资是45650元。 周文洲工资问题，原告称是其离开砖厂后，被告自行找的工人，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应当认定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工人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015年7月份-8月份原告生产成品砖共计2421100块，被告应支付的生产砖工资为173677元。被告已支付7-8月份生产砖工资共计119445元，下欠54232元未支付。因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李长青生产砖工资款54232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万元押金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1万元押金，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12万元。根据（2016）晋0828民初762号生效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因工资问题产生纠纷，因被告未按约定向李长青及时支付工资，其行为对合同不能履行承担主要责任，李长青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遇到问题未能正确、依法处理，不顾合同约定自行终止合同也系违约，对合同不能履行承担次要责任。并以此判决李长青赔偿本案被告可得利益损失50350元。现原告李长青依据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对合同不能履行承担主要责任，主张可得利益损失12万元。根据7-8月份生产成品砖数，按照每块7分计算所得的砖款数减去工人工资，剩余为利润。以该利润除以7-8月份生产砖数，每块砖利润为2.6分。原告已生产的成品砖9993000块，与合同约定的2000万块差1000.7万块。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约26万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约18万元，但原告主张12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告依法有权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但是，原告的损失计算标准和方法得出的损失额，还应考虑到取得这些利益所支出的费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合同不能履行均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根据订立合同时预计或应当预见的损失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取得利益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万元。 被告赵志耀系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履行合同的行为代表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应由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承担责任。原告李长青要求被告赵志耀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应支付原告李长青工资款54232元，赔偿损失20000元，共计7423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支付原告李长青74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长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计2375元，由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负担767元，李长青负担16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赵志耀举出证据：证据一、李长青的答辩状，产生的时间是赵志耀以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的名义在夏县人民法院诉被告李长青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李长青提交的答辩状，证明1、李长青自行离开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证据二、李长青20**年元月13日的起诉状，来源于巨野县人民法院，证明李长青于2017年元月13日向巨野法院以被告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提起承包合同纠纷。拟证明李长青主张2015年7月-8月工资为42000元。证据三、巨野县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鲁1724民初289号，证明李长青在证据二提起诉讼时撤诉。证据四、夏县法院（2016）晋0828民初76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曾以原告的名义在夏县法院以被告李长青提起承包合同诉讼。李长青提起了反诉。法院判决李长青赔偿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50350元，证据五、运城市中级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晋08民终1198号，拟证明夏县法院762号民事判决书被撤销，本案发回夏县法院重审。证据六、夏县法院（2017）晋0828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且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以证明上诉人李长青20**年8月11日自行离开砖厂停止生产，另外截止到2016年元月份，原告（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将被告（李长青）工人工资全部付清。判决李长青承担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的损失50350元。证据七、注销登记通知书一份，来源夏县行政审批服务管理局，时间是2020年10月19日，证明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注销的事实。证据八、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的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证据九、李长青自书的2015年6月份工资全清的记录。 上诉人李长青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李长青离开砖厂未予结算，具体的数额无法确定，只是初步的答辩意见。不能推翻本案李长青的诉讼主张。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李长青当时撤回起诉不影响本案李长青继续主张权利。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书明确当时的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应对承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终止承担主要责任。原因是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未及时按照约定向李长青方发放工资，李长青当时只是提交了答辩状和反诉状，未当庭参加诉讼。因当时未缴纳反诉费，法院按照撤诉处理，不影响李长青另案主张权利。该判决书并没有做出驳回李长青反诉请求的判决内容。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进一步明确了李长青因未在反诉中缴纳诉讼费，应当视为李长青撤回反诉，不应当列其为反诉原告，因此运城中院撤销了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在该案诉讼中李长青只是书面答辩状，并且明确未结算7-8月份工资，因此该判决书中涉及的工人工资全部付清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同时该判决书明确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应当对可得利益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我方不发表意见，从网上查询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在2020年10月19日注销，这是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感觉一审诉讼对其不利，通过注销逃避责任。该通知书内容显示是申请注销，而不是政府主管部门勒令注销。对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干扰诉讼的行为根据民诉法予以处罚。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28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同时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在注销前未通知法院也未按照相关的注销程序履行通知公告义务。赵志耀作为清算人和投资人更应承担原投资企业的债务。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九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李长青主张的是7、8月份的工资。 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另外，证据链是指一系列客观事实与物件所形成的证明链条，证据链之中的证据必须能够相互印证，即在运用证据查明案件事实的过程中，为了判断证据的真伪以及证明力的大小，将某一证据与案件其他证据进行比对、检验，考察证据之间的协调性、一致性，进而证明案件事实的活动。根据现有证据显示，2015年7月份-8月份李长青生产成品砖共计2421100块，赵志耀应支付的生产砖工资为173677元，赵志耀已支付工资共计119445元，下欠54232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志耀应当支付李长青工资款54232元并无不当。 另外，法官自由裁量权，是指法官或者审判组织根据自己的认识、经验、态度、价值观以及对法律规范的理解而选择司法行为和对案件作出裁判的权力。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必须正当、合法、合理，体现和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原则。本案中，由于双方对合同不能履行均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根据订立合同时预计或应当预见的损失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取得利益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依据自由裁量权酌定由赵志耀赔偿李长青损失2万元并无明显不当。 第二，已确认事实的预决力，是指已确认事实对涉及该事实的后诉法院、当事人的拘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9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对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一审认定依据的（2016）晋0828民初762号案件由于没有生效，最终生效的是（2017）晋0828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因此，一审法院的依据确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29条“个体工商户、农村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由于夏县志耀新型建材厂被注销，其责任应由经营者赵志耀承担，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李长青、赵志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原审认定事实、实体结果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4民初4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4民初4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志耀支付李长青李长青7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8元，由赵志耀负担1658元；由李长青负担2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杨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