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怀仁，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现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根，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洁，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巨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安钢贸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MA28ALTY22。法定代表人：黄陈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强，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计玉良，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上诉人何怀仁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巨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建公司）、原审第三人计玉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怀仁上诉主张：1.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巨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用由巨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黄仁建系巨建公司业务实际经办人，何怀仁与黄仁建之间的转款、交货等行为均系代表双方公司进行，何怀仁有权收取9万元垫付款，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有误。（2019）浙0411民初1131号判决，仅依据转款行为与计玉良的单方陈述，即认定2018年4月10日购买钢材的9万元货款系计玉良指令何怀仁垫付给黄仁建，而实际上何怀仁所付款项是为浙江大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垫付。虽然计玉良在（2019）浙04民终1919号案件中辩称9万元款项系何怀仁向其借款，但法院在既无借条又未追加何怀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不应认定相关借款事实。何怀仁与计玉良合伙参与有关项目施工，并以大宇公司的名义采购、付款，买卖合同主体是大宇公司，但大宇公司未作为该案当事人及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浙04民终1919号案件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何怀仁在收到传票以后才知道（2019)浙0411民初1131号、（2019)浙04民终1919号两份裁判文书已经生效排除了自己的权利，这才准备应诉本案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巨建公司答辩称，本案诉争的9万元在（2019)浙04民终1919号生效判决中已经作出认定，巨建公司已将垫付款支付给计玉良，所以一审判决何怀良向巨建公司还款无误，请求二审驳回何怀仁的上诉请求。计玉良答辩称，本人与案件争议无关，对何怀仁与巨建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并不清楚。巨建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何怀仁立即返还9万元；2.诉讼费用由何怀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计玉良向秀洲法院起诉巨建公司，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秀洲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案号为（2019）浙0411民初1131号。计玉良起诉称：其向于广波和大宇公司承包永昌桥、清泰桥、长浜桥等施工工程。2018年4月10日，因工程钢材需要，计玉良向巨建公司支付垫付款12万元，巨建公司送货金额计128568元。2018年4月18日，因工程钢材需要，计玉良向巨建公司支付垫付款6万元，巨建公司送货金额计134951元。2018年5月14日，巨建公司开具抬头为大宇公司两笔货款合计263519元发票给计玉良，计玉良将该发票交给大宇公司，后大宇公司直接汇款巨建公司账户。巨建公司收到大宇公司合计263519元货款后，于2019年2月3日归还计玉良垫付款3万元，剩余15万元垫付款拒不退还，经多次协商，巨建公司仍拒不退还，故请求判令巨建公司立即归还钢材垫付款15万元，并承担相关诉讼费用。秀洲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度，王店镇农村道路改造提升工程由大宇公司承建，于广波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计玉良与于广波签订施工承包（分包）补充协议，约定由计玉良承建工程中的永昌桥、清泰桥、长浜桥桥涵等。因施工需要计玉良与黄仁建达成合意，向巨建公司购买螺纹钢。计玉良于2018年4月10日购买螺纹钢合计128568元，现金支付3万元给连某，由连某转交黄仁建；指令何怀仁转账9万元给黄仁建。2018年4月18日，计玉良购买螺纹钢合计134951元，并签订钢材销货合同，由王保龙替计玉良支付现金2万元、转账4万元给黄仁建。后，巨建公司将相应货物运送至工程项目所在地。因计玉良向大宇公司报销上述工程款，巨建公司与大宇公司签订合同，并由巨建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金额为263519元），大宇公司将货款263519元支付给巨建公司。计玉良支付的垫付款合计18万元，计玉良自认，2019年2月3日巨建公司已退还3万元。因剩余15万元垫付款巨建公司未退还，故成讼。后，秀洲法院判决巨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计玉良垫付款15万元。巨建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嘉兴中院，案号为（2019）浙04民终1919号，嘉兴中院判决驳回巨建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巨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已退还计玉良垫付款9万元，余6万元未退还。2018年4月10日，何怀仁向黄仁建转账9万元，黄仁建于2018年4月11日向何怀仁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何怀仁钢材款9万元，钢材送到嘉兴王店（浙江大宇建设有限公司）造桥。2019年2月3日，黄仁建代巨建公司向何怀仁分别转账4万元、5万元（合计9万元）；何怀仁确认计玉良向其打电话要求转款9万元购买钢材；三方均确认何怀仁转款的9万元包括在计玉良向巨建公司主张的15万元退款中，也即秀洲法院判决支持的金额中。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巨建公司转款的9万元包括在计玉良向巨建公司主张的15万元退款之中，案件争议焦点即为巨建公司诉请何怀仁返还9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巨建公司而言，根据秀洲法院的生效判决，其应返还的垫付款为15万元，而何怀仁向巨建公司转账的9万元亦包含在该笔款项之中，巨建公司的经办人在未知秀洲法院有相关案件的情况下，将9万元垫付款退还给何怀仁，从理论上说，若巨建公司不退还该笔9万元，巨建公司返还的垫付款即为24万元，这与巨建公司应返还垫付款的金额不符，势必损害了巨建公司的合法权益。何怀仁辩称，秀洲法院及嘉兴中院均在其未成为当事人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剥夺了其相关权利，但其在庭审中也未提供要求上述法院重新审理的证据。因此，在何怀仁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秀洲法院及嘉兴中院二份民事判决书的情况下，结合巨建公司已根据秀洲法院生效判决向计玉良履行了部分退还义务（已退还9万元垫付款）的事实，应认定巨建公司要求何怀仁返还9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何怀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巨建公司款项9万元。案件受理费1025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合计2095元，由何怀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怀仁提供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材料1组，证明其已就（2019）浙04民终1919号案件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巨建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何怀仁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不代表有关判决的认定就是错误。计玉良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巨建公司的异议成立，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9）浙04民终191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系计玉良向巨建公司采购钢材，委托他人向巨建公司支付18万元垫付款，从而有权诉请要求巨建公司返还15万元垫付款。因此，何怀仁与巨建公司之间实际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其系根据计玉良的指示向巨建公司付款，嗣后，巨建公司在未得到何怀仁指示的情况下，将该9万元垫付款直接退还给何怀仁缺乏给付目的，无法律上的根据，故，何怀仁因此获益构成不当得利，巨建公司有权要求何怀仁返还。据此，何怀仁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何怀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金佳欢书记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