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4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小舸，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炜，男，194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灼，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婉琳，女，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竞宇，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红世天府非能动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天府大道南段**和美.海堂中心（天府创客）****。 法定代表人：周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彬，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系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周红，男，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上诉人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红世天府非能动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世非能动公司）、原审第三人周红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6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红世非能动公司。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红世非能动公司设立目的的事实。对红世非能动公司股东会运行情况、经营情况事实认定不清，忽视公司重要生产资料即20项专利部分已失效的事实，漏查周红作为执行董事把持公司，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事实。2.红世非能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16项发明专利已失效且不可逆转，如果20项专利全部失效，公司设立目的已无法实现。从公司成立至今，公司权力机构均无法正常运转，更无法对公司任何事项作出任何有效决议而形成公司僵局。公司虽未设立董事会，但执行董事周红权利实质来源于全体股东，但因股东间常年冲突，导致周红与其他股东间的矛盾也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进而致使公司从设立至今几乎没有任何经营。2017年召开的两次股东会未能形成有效决议，公司出资终止、专利失效、技术骨干流失、技术（生产、销售）团队无法建立，经营瘫痪，周红控制公司，不配合股东查账，上诉人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后，恶意召开股东会罢免曾小舸相关职务，股东间争议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公司出现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情形。3.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一审庭审前已经失效8项发明专利，庭审中又有8项专利尚可通过补缴费用、滞纳金的方式恢复，但公司未采取该种方式，放任8项专利失效，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4.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已不能解决。周红已被多起案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被执行金额高达800余万元，其已显然无能力缴纳出资，公司经营运转缺乏资金。从公司设立理念而言，周红与其他股东设立公司的目的完全不同。周红在无法达到其目的的情况下，直接以大股东、执行董事身份把持公司，将公司资产擅自处置、恶意排挤小股东，并直接抢夺四川孚硌流体控制系统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孚硌公司）经营权，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的行为已导致公司股东间丧失了最基本的信任，已无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僵局。 被上诉人红世非能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强制解散的三个法定条件。判断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标准和依据不是看公司是否盈利，而是对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四种情形。一审已查明证据表明公司有固定办公场所、能正常工作，公司决策机制未失灵，公司未设董事会，只有执行董事一人，不存在董事长期冲突情形，且周红作为占股60%股东不同意解散公司。2.公司经营亏损是受多方面影响，公司经营亏损不是公司解散法定条件。公司成立后，周红已向公司投入400多万资金，代上诉人清偿成立前拖欠的各种费用，另承担工资、研发费用等，以实际行动支持公司发展。公司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造成损失，解散公司才使股东利益受损，导致周红投资无法收回。上诉人与周红在经营理念上虽存在一定矛盾，但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出现纠纷是正常的。股东矛盾非解散公司法定事由，股东纠纷可通过内部协商或转让股权、股权回购等方式解决，也可通过调整、更换经营层方式打破困局来解决纠纷。3.关于周红未按约出资、未交专利年费致专利失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认定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股东出资不到位不影响周红股东资格，上诉人可另行途径解决。被上诉人也愿与上诉人协商解决。 原审第三人周红提交书面意见，其书面述称意见和被上诉人红世非能动公司辩称意见一致。 上诉人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散红世非能动公司；2.诉讼费用由红世非能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世非能动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核准注册成立，周红持股比例60%，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分别持股20%、8%、6%、6%。红世非能动公司目前全资控股孚硌公司。孚硌公司于2001年5月14日成立，2017年2月7日，投资人由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欧阳惠变更为红世非能动公司全资控股。 一、关于红世非能动公司股东会、监事的组成及其运行情况。红世非能动公司《章程》规定，该公司设立股东会、执行董事、监事，未设董事会。红世非能动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8月29日召开两次股东会议，两次会议均由周红主持，曾小舸、曾祥炜、刘灼、周红均参加，涂婉琳参加了2017年2月17日的会议。2019年4月10日，周红主持红世非能动公司2019年度临时股东会，形成决议：“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同时清查红世非能动公司及孚硌公司2016年12月1日至今的完整财务账目；二、全体股东共同委托赵永华（组长）、董丽、李鸿、何晓东组成清查小组组织会计人员于2019年4月25日进行前述账目清查并处理前述账目清查相关的其他事项；三、全体股东指定会计人员内部清查账务完成后七日内共同委托第三方具备相应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前述账目进行核查，核查结果各方均不得否认，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四、前述账目清查完毕后由全体股东另行确定时间商量、探讨红世非能动公司继续经营或股权变更事宜。”周红、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李鸿（涂婉琳委托代理人）签名。二、红世非能动公司股东会召开程序。红世非能动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出席股东会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半数以上方能召开股东会，首次股东会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以后股东会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三、红世非能动公司经营情况。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孚硌公司损益表、资产负债表，但在补充质证时不作为证据提交。四、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向一审法院提交邮件记录、专利缴费凭据、中国专利公布报告等材料，拟证明发明人为曾祥炜，现权利人为红世非能动公司的专利因未续缴年费，部分已经到期失效，部分已到期但尚在宽限期内。五、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提交2020年5月29日、7月16日电话录音两段，拟证明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严重分歧。本案纠纷经组织调解，双方无明确调解方案，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是应否依法判令解散红世非能动公司。公司主体维持原则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是否判令解散公司涉及公司股东正当权益、其他民商事主体合法权益、公司职工安置、政府税收等各方面利益。只有在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要件时，才能依法判令解散公司。股东存在意见分歧，不是强制解散公司的充分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合计持有红世非能动公司40%股权，具备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在实体方面，本案需要审查红世非能动公司是否具备下列法定的强制解散要件，即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不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 判断是否构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主要依据并非公司是否盈利亏损，而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关于公司治理结构僵局，即按下列条件判断：“（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本案证据反映，红世非能动公司没有设置董事会，不存在董事冲突问题。该公司在2017年召开两次股东会议；在2019年4月10日召开了股东会，且形成了决议。根据红世非能动公司《章程》规定和该公司持股状况，红世非能动公司股东会可以由周红召集召开。目前证据反映红世非能动公司能够召开股东会，也无迹象表明召开股东会后不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目前股东之间的内部分歧，应当通过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的方式妥善解决。故本案情形不构成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 关于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诉状中提到周红未按协议出资的问题，为追究违约责任或瑕疵出资责任的问题，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依法解决。关于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要求红世非能动公司缴纳专利年费问题。因目前有关专利为红世非能动公司自身的财产，应由该公司通过公司内部治理机制形成处分意见。本案即使法院判令解散红世非能动公司，依法也应当对红世非能动公司资产、债务进行清算，并不能达到促使公司缴纳专利年费，或者相关专利权、孚硌公司股权直接回转到曾小舸、曾祥炜等的目的。 据此，本案情形不符合判令红世非能动公司强制解散的法定条件。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的真实诉求应依法通过其他途径依法妥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红世非能动公司是否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情形方面，上诉人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目录第一组证据，拟证明曾祥炜是非能动控制技术学科带头人，其非能动技术在国内国外的技术地位。证据目录第二组证据，拟证明孚硌公司主要经营流体工程及相关产品等，多项产品已经获得多个特种行业的特殊准入许可。但在股权转让给红世非能动公司后，由于周红原因导致孚硌公司的诸多许可证过期，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下去。证据目录第五组证据，拟证明红世非能动公司2017年两次股东会均未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亦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2019年4月的股东会虽形成决议，但决议无法实施。周红利用大股东身份恶意排挤小股东，公司权力机构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有效决议，形成公司僵局。证据目录第七组第二项证据，拟证明租赁房屋用于周红控制的红世投资公司经营，周红侵害公司利益，损害股东权益。证据目录第八组证据，拟证明公司2017年7月后处于停滞状态，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红世非能动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目录第一组证据、证据目录第二组证据、证据目录第八组证据与本案公司解散纠纷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目录第五组证据、证据目录第七组第二项证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关于红世非能动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方面。上诉人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目录第二组第二项证据和证据目录第六组第二项证据，拟证明孚硌公司专利是巨大的无形资产，专利失效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损失进一步扩大。红世非能动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孚硌公司专利过期不是大股东问题，国内专利属公司资产，部分专利有效期本身只有10年、20年，保护期届满部分失效属于正常现象。国际专利权利人是曾祥炜，缴费义务应是上诉人。本院认为，证据目录第二组第二项证据系孚硌公司情况，与本案无必然联系，不予采信。证据目录第六组第二项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催告情况，予以采信。 关于红世非能动公司是否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矛盾方面。上诉人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目录第五组第五项证据和证据目录第十组证据，拟证明周红以不召开股东会形式下达股东会决议，周红被多家法院执行，丧失出资能力，对股东进行威胁等，双方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矛盾。红世非能动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已经穷尽其他途径，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三页“被告红世非能动公司…注册成立”有异议，认为出资2000万元是周红承诺出资2000万元现金，其他股东是用知识产权以及孚硌公司的股权出资。认为一审审判漏查：1.注册资本出资问题；2.股东会未形成有效决议；3.公司经营情况，公司从未经营过；4.20个专利中有16个已失效；5.2019年股东会决议虽然作出了，但因为周红不配合无法继续执行；6.周红作为执行董事把持公司，损害公司利益的问题。对其他查明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并未审查红世非能动公司的出资金额情况，周红的出资是否到位及各股东以什么出资并非本案公司解散纠纷审理范围，上诉人的异议不成立。上诉人认为一审漏查的六个事实，本院认为：1.注册资本出资问题上文已阐述，不是本案需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异议不成立；2.股东会未形成有效决议问题，从现有证据看，红世非能动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决议，该股东会或决议并未被撤销或被确认为无效或不成立，上诉人的异议不成立；3.公司经营情况问题，一审并未审查查明，双方均未提交这方面的证据，对经营情况本院无法核实；4.专利失效问题，红世非能动公司确实存在部分专利失效情况，但与本案争议焦点关联性不大；5.股东会决议能否继续执行问题，该问题不是公司解散纠纷审查范围，上诉人异议不成立；6.周红把持公司问题，该问题不是公司司法解散的法定事由，股东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行使股东权利，上诉人异议不成立。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至2019年间，因红世非能动公司多项专利被通知补缴年费，上诉人多次催促周红缴纳费用。2019年3月29日、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20日曾祥炜为8N89960766等部分专利缴纳年费及滞纳金。因红世非能动公司未缴纳费用，在一审时红世非能动公司已有8项专利因未缴年费终止失效，在二审时又有部分专利因未缴年费终止失效。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红世非能动公司是否出现了法定的解散事由。具体表现为：1.公司是否出现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2.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3.是否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 红世非能动公司的股东之间确实存在分歧和矛盾冲突，但股东发生矛盾冲突并不必然导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也并不必然导致公司必须司法解散。公司被司法解散需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是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是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纠纷。首先，从2019年4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看，红世非能动公司并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无法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形，红世非能动公司未设董事会，不存在董事长期冲突问题，上诉人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红世非能动公司存在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情形，故红世非能动公司尚未出现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情形。其次，即使红世非能动公司存在因未缴纳费用导致公司专利失效的情况，但这属于经营问题，而非经营管理严重困难情形，况且当股东间发生矛盾时，应积极寻求多种途径解决，股东可以通过股权对内或对外转让、减资等途径寻求解决办法，只有在穷尽其他一切途径的情况下才可寻求司法救济，上诉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已经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矛盾。上诉人主张的公司控制权问题、股东查询公司账册问题、大股东未足额出资问题，并非公司司法解散的法定事由，当事人也另有救济途径。综上，红世非能动公司尚不具备司法解散事由。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曾小舸、曾祥炜、刘灼、涂婉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贺晓琼 审判员  徐尔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姚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