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770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5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系被害人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系被害人之子。被告人马朝建，男，1965年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油漆工，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1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志庆，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西路**。负责人孔晓岚，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雯，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二部刑诉〔2020〕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朝建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马朝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乐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被告人马朝建、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徐志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绍兴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徐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31日17时25分许，被告人马朝建驾驶一辆号牌为浙Ｄ2××**的小型轿车途经绍兴市越城区南池印染厂附近时，与横过机动车道由被害人李某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李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3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第3306021202000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马朝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后，被告人马朝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案发后，已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朝建违反道路交通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朝建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审理期间，若被告人马朝建能积极补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朝建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诉称：因被告人马朝建交通肇事行为致被害人李某受伤，经抢救后死亡。涉案车辆在人保绍兴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请求判令：1.依法追究被告人马朝建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被告人马朝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绍兴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100000元，医疗费5259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5000元（被害人误工费30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000元）、死亡赔偿金1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1472595元；3.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绍兴分公司在机动车相应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4.要求核实交通事故责任主次认定。被告人马朝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提出其已垫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40000元，保险公司应赔付给其赔偿款40000元，其自愿将其余100000元作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保险之外的补偿款。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马朝建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造成此次交通事故除被告人马朝建主观因素外，还有旁边货车遮挡了被告人马朝建的视线等客观因素，同时由于货车同向行驶，也影响了被告人马朝建的注意力，这些因素都影响了被告人马朝建对紧急情况的应急反应能力；2.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马朝建立即拨打110和120，采取积极措施，并垫付140000元；3.被告人马朝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且能自愿认罪认罚；4.在庭审中，被告人马朝建愿将垫付款中的100000元作为对被害人家属的额外补偿款；5.被告人马朝建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目前是家庭顶梁柱，依靠其打工维持家庭生计。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马朝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就民事赔偿赔偿部分，提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数额，根据被告人马朝建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绍兴分公司答辩称：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100000元过高，应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2.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费用，保险公司同意赔偿48082.44元；3.交通费5000元过高，应酌情考虑；4.关于被害人的误工费，应审核其工作真实性。关于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应的工作证明及相关依据，保险公司不予认可；5.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日之后，对于死亡赔偿金应按照49899元／年进行核定；6.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害人李某承担次要责任，在超出交强险范围内，应按照过错比例核定赔偿费用；7.本案是刑事案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不予赔偿。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31日17时25分许，被告人马朝建驾驶一辆号牌为浙Ｄ2××**的小型轿车途经绍兴市越城区南池印染厂附近时，与骑人力三轮车横过机动车道的被害人李某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李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马朝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后，被告人马朝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后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马朝建向被害人家属垫付人民币14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马朝建的供述，证人余某、葛某、俞某、孙某2的证言，接警单，酒精呼气测试小票，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管理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意见书，车辆行驶速度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勘验照片，道路监控，收条，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同时查明，被害人李某出生于1957年7月12日，父母早年已亡故。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系夫妻，育有一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即在绍兴第二医院救治（共住院3天），住院、门诊医疗费合计支出52595.92元。被害人李某经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3日死亡，死亡时年满62周岁。肇事车辆浙Ｄ2××**的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绍兴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2月23日零时起至2020年12月22日24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入院记录、检验报告单、病人费用清单复印件、浙江省医疗收费票据（住院）、浙江省医疗收费票据（门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遗体火化证明、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劳某协议、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朝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朝建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又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朝建自愿在保险赔偿之外，额外补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尊其意愿，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马朝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根据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马朝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马朝建的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核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主次责任，经查，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二名交警签名，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城区交警大队盖章，具有客观真实性，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影响该责任认定结论，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费用，审查认为：医疗费52595元合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绍兴分公司提出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应剔除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丧葬费过高，本院核定为36039元。被害人李某的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证明、劳某协议，虽证实被害人李某从事保洁员工作，但两份证据记载月收入金额不一致，不能证实被害人李某的实际收入金额及误工期间的损失金额，考虑被害人年龄、工作性质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害人李某误工费为180元；被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以三人七天计算，核定4146.87元。交通费过高，本院酌情认定80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并结合被害人死亡时年龄，依法核定为89818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绍兴分公司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991942.87元。被害人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可减轻被告人马朝建的赔偿责任，本院确定被告人马朝建在交强险范围外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人保绍兴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单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697554.29元，合计817554.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朝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人民币777554.29元，支付给被告人马朝建人民币400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烨人民陪审员  周红英人民陪审员  陈锡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钱洲吉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法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