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4280号原告：北京贝迪克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滨河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松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武，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才会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演乐胡同******101B诉讼代表人：英才会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韩传华，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雯，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英桥，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贝迪克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迪克公司）与被告英才会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才会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贝迪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被告英才会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雯、栗英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贝迪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贝迪克公司与英才会所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订立的《协议书》于2018年5月5日解除；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英才会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7月10日，英才会所公司与贝迪克公司及双方股东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将贝迪克公司35%的股权以1.5亿元的价格转让给英才会所公司。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英才会所公司在一年以内投资9000万元以上对“香江公园南区水上活动中心项目”和“香江公园南区管理人员宿舍项目”进行施工装修，建成后由英才会所公司使用20年，不得改变用途，不得交第三人使用。建筑所有权归贝迪克公司所有，合同到期或终止后需返还贝迪克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贝迪克公司35%的股权已经变更登记至英才会所公司名下，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同时，贝迪克公司也将上述两个在建工程交英才会所公司施工。此后，英才会所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约定进行施工和装修，反而进行了违法改建扩建。2011年，英才会所公司实际控制人丁书苗被追究刑事责任，英才会所公司丧失资金来源，涉案工程持续停工。2015年，英才会所公司引入合作方骏马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国际公司）；2016年，又引入合作方朴素天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朴素天下公司）。英才会所公司伙同其合作方大规模违法扩建，将涉案工程违法改造成住宅对外销售。大量购房人无辜被骗，所得钱款不知去向。2016年10月，北京市国土、规划部门下达《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施工单位因拿不到工程款，农民工拿不到劳务报酬，多次到市政府聚众上访。2019年，违建大部分被强制拆除，但“水上活动中心”项目违法改建部分及加建的一层仍未拆除。2018年，贝迪克公司作为英才会所公司债权人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英才会所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依法受理，并于2020年5月28日依法裁定宣告英才会所公司破产。英才会所公司管理人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18条规定在法院受理破产后2个月内通知贝迪克公司解除或继续履行涉案协议，故涉案协议应于2018年5月5日已经视为解除。同时，英才会所公司及其合作方存在上述严重违约情形，英才会所公司主观上也已因被宣告破产而丧失履行能力。故贝迪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英才会所公司辩称，不同意贝迪克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涉案协议书并不是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不适用《破产法》第18条的规定，涉案协议书没有解除；第二，涉案协议书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相互关联的协议，并经生效判决确认不得单独解除；第三，涉案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未届满，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第四，涉案协议书约定的“框架工程”续建及使用权，是英才会所公司的重要财产权益，继续履行本协议有利于实现财产价值最大化，有利于维护债权人与债务人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10日，甲方贝迪克公司与乙方英才会所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一、合作方式。在本协议签订前已完成的“框架工程”建筑面积约为1.8万平方米，乙方投一定数额的资金对“框架工程”进行后续建设和装修，“框架工程”建设、装修完成后，产权归甲方所有，但乙方可以无偿使用20年，用于经营“英才会所”，如乙方改变使用用途，须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二、使用期限。乙方无偿使用期限为20年，自2010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三、投资资金。1、“框架协议”的现状。2、双方同意：乙方对“框架工程”投入资金不能低于人民币玖仟万元，该投资资金将全部用于“框架工程”的后续建设和室内外装修，如果此投资资金不足以将“框架工程”建设装修完毕，后续资金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框架工程”的功能布局、装修风格、选用材料由乙方自主决定。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半内完成后续建设及装修。4、甲、乙双方同意力争在“框架工程”现有基础上加建一层，相关手续由甲方协助报批，相关费用及建设、装修费用由乙方负责。加建面积的产权仍归股权变更后的甲方所有，加建面积由乙方无偿使用，在本协议期限届满或协议终止后5日内“框架工程”一并交还甲方。如报批不成，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五、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框架工程”的交付。由甲、乙双方与甲、乙双方股东于年月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伍仟零伍拾万元整全部支付完毕后5日内，甲方将“框架工程”现状交付给乙方，并同时移交有关工程建设的所有资料。2、甲、乙双方同意：为了保证“框架工程”高质量高标准的竣工完成，不低于人民币玖仟万元的投资资金必须全部用于“框架工程”的后续建设和室内外装修，甲方有权监督“框架工程”的建设装修。3、为了便于乙方的经营管理，甲方承诺在香江公园南园内为乙方免费提供在建设及装修期间的办公用房。5、甲方应为乙方的建设装修及经营提供一切尽可能的协助。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因“框架工程”位于香江公园内，在乙方建设及经营过程中，需要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绿化养护等服务活动，并对公告区域、市政设施等进行必要的维护，主要包括绿化、道路、市政的维护和养护、湖水治理、保安经费等。因此乙方愿向甲方按年支付人民币玖拾玖万元的服务费用，具体事项双方另行签订协议。2、甲方将“框架工程”现状交付乙方后，乙方根据自己的经营需要对“框架工程”进行设计，设计图纸交甲方认可后开始施工，乙方的工程预算、装修方案、结构图、竣工图应交甲方备案。5、“框架工程”建设完毕，乙方应将其作为“英才会所”进行经营，如有变更，必须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9、因甲、乙双方的合作关系是建立在甲、乙双方及甲、乙双方股东之间相互信任的基础之上的，故双方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框架工程”交给第三人使用，如要变更使用人，必须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同日，甲方贝迪克公司、贝迪克公司股东北京天伦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北京贝迪克集团与乙方英才会所公司、北京博宥投资有限公司、当代英才（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英才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公司35%股权（其中北京天伦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20%股权；北京贝迪克集团15%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壹亿伍仟零伍拾万元整。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为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股东支付转让款人民币伍仟零伍拾万元整；第二期为双方在公司部门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当日，乙方向甲方股东支付转让款人民币柒仟万元整；第三期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之内，乙方将剩余转让款人民币叁仟万元整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股东。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按时足额向甲方股东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否则，甲方或甲方股东可以解除本协议及甲方与乙方同日签订的有关合作建设“框架工程”的《协议书》。经查，针对“框架工程”，贝迪克公司于2003年8月25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审批的建筑规模为12002平方米（包括香江公园南区水上活动中心的地上部分9903平方米、地下、地下部分3843平方米公园南区管理人员宿舍地上部分2099平方米、地下、地下部分694平方米007年2月5日，针对“框架工程”的增加面积，贝迪克公司又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审批增加的建筑规模为4248平方米（公园配套用房加层，包括地上三层和地下一层）。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贝迪克公司按约将“框架工程”交付给英才会所公司，英才会所公司开始陆续对“框架工程”进行建设。贝迪克公司35%的股权已变更至英才会所公司名下，双方目前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未发生争议。2015年4月6日，甲方英才会所公司与乙方骏马国际公司、当代英才公司签订《“英才会所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于2008年7月与贝迪克公司等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书》，通过收购贝迪克公司35%的股权的方式，取得“框架工程”项目后续投资建设权以及建成后地上物的50年的使用权。1.1会所项目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东路甲一号，建设用地面积约45亩，周边有园林绿化、水面等约320余亩。2.1甲乙双方以英才会所项目之现状为基础进行合作建设运营。甲方以本项目之现状作为合作条件；乙方负责筹措全部后续建设资金（约3亿元）以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款项，直至项目建成并达到运营条件。3.1合作期限：40年，自2015年5月1日起计。2016年2月25日，甲方英才会所公司与乙方朴素天下公司、丙方当代英才公司签订《英才会所公司股份重组暨“英才会所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于2008年7月与贝迪克公司等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书》，通过收购贝迪克公司35%的股权的方式，取得“框架工程”项目后续投资建设权以及建成后地上物的50年的使用权。2.1各方一致同意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重组方案对甲方进行股份重组。本次重组完成后，乙方作为甲方的合法股东，以股东身份参与会所项目的投资、建设及运营。3.2丁书苗案的财产刑进入执行阶段后，乙方、丙方按照司法程序联合收购博宥公司所持甲方的53%股份以及丙方被冻结的47%股份，所需资金全部由乙方负责筹措。3.4上述3.2款约定的股份收购工作完成后（股份分别登记到乙方、丙方名下），乙方、丙方一致同意按照以下约定对股份进行重新分配：乙方持有甲方全部股份的74%，丙方持有甲方全部股份的25%，贝迪克集团持有剩余的1%。2017年3月13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向贝迪克公司发出市规朝执字[2017]第0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经查，你单位在朝阳区崔各庄乡来广营东路北侧，香江花园南侧建设的香江公园南区水上活动中心及管理人员宿舍项目，未按照规划许可内容进行建设，擅自增加建筑规模、层数、高度、扩大改变建筑外轮廓、建筑移位等，实际建成总建筑规模共计32914.22平方米，增加建筑规模16664.22平方米，其中地上增加15093.11平方米，地下，地下增加1571平方米。……以上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以及《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该工程已构成违法建设。……本行政机关责令你单位于2017年3月28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2017年7月3日，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发布公告：“近日，我局接到举报，反映朴素天下公司、骏马国际公司违法销售（出租）香江公园南区水上活动中心及管理人员宿舍（涉嫌推广名‘香江公馆’或‘欧尚欧花园’）项目。该项目位于崔各庄乡来广营东路北侧，香江花园南侧。经初步调查，该项目不符合《城市房地产开发经营管理条例》、《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北京市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办法》、《北京市房屋租赁管理若干规定》规定的销售或出租条件。在此，告知广大群众提高警惕，不购买、不租赁‘香江公馆’或‘欧尚欧花园’（香江公园南区水上活动中心及管理人员宿舍工程）项目，以免上当受骗，遭受经济损失。”2017年8月21日，朝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亦发布关于“香江公园南区公园配套用房工程涉嫌违法建设事项”的《公告》。2018年4月10日，北京市朝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向贝迪克公司发出《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贝迪克公司和英才会所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24时0分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房屋，并清理现场，接受复查。庭审中，贝迪克公司称涉案违法建筑除水上活动中心部分外均已被拆除。英才会所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另查，2017年至2019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一系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原告均为一般买受人，被告均为骏马国际公司，诉因均为双方签订了《北京市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原告已支付房款，但被告未按期交房。该系列案件所涉房屋均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东路土地上，买受人所付购房款七十多万元至一百五十多万元不等。最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均判决解除《北京市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被告向原告返还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再查，贝迪克公司于2015年曾以英才会所公司违约扩建“框架工程”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于2008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英才会所公司将“框架工程”现状交还，并赔偿经济损失95575609元。2015年6月4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12297号民事判决，驳回贝迪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贝迪克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9月15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96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本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8）京0101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贝迪克公司申请英才会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4月8日，本院指定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担任英才会所公司管理人。2018年5月29日英才会所公司管理人向贝迪克公司发出《关于拟合并处置英才会所公司股权和合同权益的函》，其中载明“管理人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的内容、协议的履行情况及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双方合作建房的《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为关联协议，为实现破产财产价值的最大化，管理人决定继续保留债务人在《协议书》中的合同权益，未来在取得债权人会议同意后，拟将债务人在贵司的股权及《协议书》中的合同权益一并打包处置。”贝迪克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该函。2018年6月7日贝迪克公司向英才会所公司管理人发出《对〈关于拟合并处置英才会所公司股权和合同权益的函〉的异议函》，其中载明：“我公司与英才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应依法视为已经解除。”2018年6月8日英才会所公司管理人收到该异议函。2019年6月28日，当代英才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英才会所公司进行重整。2019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1破4号之一民事裁定，对当代英才公司的申请不予受理。当代英才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2月2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破终11号民事裁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英才会所公司与贝迪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得以继续顺利履行，是重整程序得以推进的重大基础。当前，《协议书》虽然并未解除，但贝迪克公司明确表示反对重整。而且英才会所公司无其他相关产品、技术工艺，并且已经停止经营多年。故本院认为，重整方案缺乏可行性，英才会所公司明确不具备重整价值和拯救可能性”，最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1破4号之二民事裁定，宣告英才会所公司破产。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被告提交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贝迪克公司与英才会所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贝迪克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协议书》，理由有三：第一，英才会所公司管理人未在本院作出受理破产清算裁定后2个月内通知贝迪克公司是否继续履行合同，故依据《破产法》第18条规定，《协议书》应当视为解除；第二，（2015）三中民终字第0963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英才会所公司违反《协议书》约定与骏马国际公司、朴素天下公司合作投资“框架工程”，违法扩建，擅自增加建筑规模，将所建房屋对外销售；第三，英才会所公司已经被法院宣告破产，从主体资格上已经无法再履行《协议书》。对于第一点理由，亦即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本院裁定受理贝迪克公司对英才会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时涉案《协议书》属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还是一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贝迪克公司认为双方均未履行完毕，英才会所公司认为贝迪克公司一方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式：贝迪克公司向英才会所公司提供“框架工程”，并为英才会所公司的建设装修及经营提供一切尽可能的协助；英才会所公司对“框架工程”进行后续建设、装修、经营，每年向贝迪克公司支付服务费99万元，合作期限20年届满后，英才会所公司将建设装修完成后的“框架工程”归还贝迪克公司。虽然贝迪克公司已经向英才会所公司交付了“框架工程”，但根据《协议书》约定，贝迪克公司的义务并非仅交付“框架工程”即履行完毕，而是在双方20年合作期内，负有对英才会所公司建设经营提供尽可能的协助义务，其义务具有持续性，只有在合作期限届满后，贝迪克公司的义务才履行完毕。因此，本案中贝迪克公司的义务尚未履行完毕，英才会所公司的义务更未履行完毕。故本院采纳贝迪克公司的意见，涉案《协议书》属于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依据《破产法》第18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因本院于2018年3月5日裁定受理贝迪克公司对英才会所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管理人自2018年3月5日后2个月内未通知贝迪克公司解除《协议书》还是继续履行《协议书》，应当视为《协议书》已经解除，解除时间为2018年5月5日。至于解除后果，贝迪克公司称可在英才会所公司破产清算案中一并处理，未在本案中提出，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第二、三点理由，本院认为，虽然英才会所公司辩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驳回贝迪克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但，在上述两份生效判决作出后，英才会所公司就“框架工程”与合同外第三人合作，违反了《协议书》关于“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将‘框架工程’交给第三人使用，如要变更使用人，必须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的约定，同时英才会所公司加大违法建设面积，且就违法建筑对外签订合同，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另外，英才会所公司已被本院宣告破产，从主体上也不能再继续履行合同。基于以上事实，贝迪克公司与英才会所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同目的亦已无法实现，故本院亦采信贝迪克公司的第二、三点理由。关于英才会所公司提出的《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相互关联，《协议书》不得单独解除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中均提到《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是两份相互关联的协议，但自该两份生效判决作出后，英才会所公司又出现了新的履约不能事实，且这些事实足以导致《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贝迪克公司未同时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本院若机械沿用上述两份判决关于“两份协议相互关联”的意见而驳回贝迪克公司的诉请将导致实质不公。且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对贝迪克公司股东权利的处置，而《协议书》系双方对“框架工程”合作的约定，两份协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即使存在“相互关联”，也是各自独立的两份协议，《协议书》的解除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故本院对英才会所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英才会所公司提出的《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未届满，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该答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英才会所公司提出的“框架工程”续用有利于维护英才会所公司债权人与债务人合法权益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由于英才会所公司违法建设，其所建项目除水上活动中心部分外均已被拆除，英才会所公司对“框架工程”所投资产已无经营价值。且英才会所公司的该项答辩理由不能阻却涉案《协议书》的解除。故本院对英才会所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北京贝迪克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英才会所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订立的《协议书》自2018年5月5日解除。案件受理费491800元，由英才会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卫明审 判 员 冯 宁审 判 员 贾 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常松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