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20）豫10行赔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城县茨沟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襄城县茨沟乡茨西村。法定代表人胡卫刚，任乡长。委托代理人杨帅兵，该乡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郑彦章，河南君共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杰，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代理人李军辉，河南继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城县茨沟乡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王书杰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襄城县茨沟乡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帅兵、郑彦章，被上诉人王书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22日，被告强制拆除了原告在襄城县茨沟乡肖庄村所建的房屋及浴池。2019年5月6日，原告向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浴池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豫1002行初57号行政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0月31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行终11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12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于1月14日签收。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作出是否予以赔偿的决定。2020年6月1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应当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对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作了规定，根据该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被告于2018年8月22日将原告位于襄城县茨沟乡肖庄村所建的房屋及浴池强制拆除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原告依法享有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被告作为国家赔偿义务机关，应承担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本案被拆建筑物属违法建筑，因而对房屋本身不应赔偿，但组成建筑的建筑材料应当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行政机关在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过程中，若违反法定程序及采取的手段、方式不适当，导致建筑材料受到明显不合理、过度损毁的，应当根据建筑材料的合理价值、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理损失等因素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主张按照《许昌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许昌市建设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的通知》(许政[2016]63号)及附件1《许昌市建设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树木补偿标准》;因原告所建房屋及浴池已被判决书确认违法建筑，故不应适用上述征收土地补偿标准进行补偿。本案房屋及浴池已被拆除，已无评估鉴定的基础和依据。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在充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同时，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综合考量建筑物、拆除人的过错程度、全面考虑房屋的建筑面积、结构、新旧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以下赔偿标准。原告主张赔偿财产损失，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应分为不动产损失:(1)院落大门1500元、主房屋建筑损失225446元、院内卫生间16588元、院内单间41470元、锅炉房58812元、房屋水泥地坪29900元、院内水泥地坪11000元、女公共浴池蓄水池20625元、男公共浴池蓄水池20625元为不动产，计425966元。本案被拆建筑物属违法建筑，因而对房屋本身不应赔偿，但组成建筑的建筑材料应当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原审法院酌青按建筑材料残值20%赔偿为宜，计85193.2元。动产损失:(2)5吨水罐28000元、40公分砼井8750元、5吨锅炉43000元、1吨锅炉13000元、水泵3000元、煤18000元、三相电3250元、两相电900元，计117900元，该部分被告拆除时应告知原告自行清理或由被告登记造册存放他处由原告处理，但被告自行处理致使原告未能得到该部分财产，故应有被告赔偿。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物品使用年限及消耗情况酌情按残值80%赔偿为宜，计94320元。(3)原告主张彩钢瓦房171925元，但其出庭证人张大红证明其于2017年4月给原告搭建彩钢瓦房花费约50000元。至被告2018年8月22日拆除时，已使用一年有余，应扣除相应使用年限，酌情按40000元予以赔偿。(4)院内桂花树3000元、院内葡萄树盛果期8125元、桌、椅、床、浴池淋雨设施10套、水管、排水设施电线、院落围墙、院内停车棚等750084元，该请求中项目名称及数量、价格均系原告主观估算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无法予以核实，故不予支持。综上，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85193.2元+94320元+40000元=219513.2元。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判决:一、责令被告襄城县茨沟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书杰经济损失219513.2元;二、驳回原告王书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襄城县茨沟乡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20）豫1025行赔初2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依法违法建筑不应赔偿。一审法院判决赔偿20%的残值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另外,被上诉人违法建设的彩钢瓦房也属于违法建筑，依法也不应赔偿。违法建筑已经使用的期限被上诉人享受了使用价值,没有使用的期限又要求上诉人折价赔偿。这样等于被上诉人的违法建设行为没有任何的损失。显然与基本的法律精神相违背,也不利于政府对违法建筑的整治、规范。2、一审判决载明的动产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一,被上诉人提供照片不能证明拍摄时间、拍摄地点,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的拆除行为毁坏了该等动产。其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当庭陈述,是被上诉人把澡堂交给证人实际经营,被上诉人主张的很多动产实际是证人购买,则被上诉人不是真正的权利人。其三,证人的证言、照片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动产损失也不印证。比如煤这一项18000元,按照通常价格五至六百元一吨,18000元可以买30多吨煤。这与照片上那一小堆煤天壤之别。其四,上诉人的拆除行为并不会导致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购买该等动产的发票、合同、收据等。这些购买手续被上诉人应当掌握。行政赔偿案件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王书杰辩称，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清楚，依法作出判决应当予以维持。1、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被告拆迁行为违法，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裁判结果予以维持。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规定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2、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答辩人经营案涉浴池长达18年之久，上诉人对该事实也表示认可。从最基本的常识考虑案涉浴池不可能没有财产存在，答辩人提供的录像、照片等证据材料完全可以证实，案涉浴池中存在经营浴池所必备的水罐、水井、水泵、煤、三相电、两相电等设施。根据照片也能看到案涉浴池整体建筑由院落大门、房屋主体建筑、锅炉房、院内地坪、蓄水池以及彩钢棚等不动产设施组成。原审法院裁判上诉人赔偿的系上述设施与建筑材料的残存价值，并非对整体建筑进行的赔偿。即使答辩人建筑物违法，但是答辩人的建筑物内的动产、拆除的建筑材料也是存在经济价值的，上诉人未依法向答辩人移交直接损毁，依法应当予以赔偿。3、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02行初57号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提到“行政机关在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之前应当有效的履行告知、催告等义务，给予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制作强制拆除决定书等法定文书。在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之前，亦应对建筑物内的物品，采取见证等方式，进行清点造册、制作现场笔录、并履行妥善保管、及时移交。本案中，被告襄城县茨沟乡人民政府在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时未履行上述程序及义务，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茨沟乡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浴池的行政行为违法。”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0行终116号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明确阐述“本案中，襄城县茨沟乡人民政府在对涉案房屋及浴池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未有效履行告知，催告，给予、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制作强制拆除决定书等法定程序，故其所实施的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应属违法。”两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并未对答辩人财产进行清点造册、并未向答辩人移交财产。事实上，案涉房产及浴池被拆除以后，上诉人连夜组织人员对案涉现场进行了清理（当时上诉人拆迁的理由是环境治理，其不可能将破败不堪的拆迁材料遗留在现场），等答辩人再次到达拆迁现场，现场空地一片，连最基本的建筑材料都没有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7条规定，答辩人已经穷尽一切方式进行举证，而上诉人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应当进行执法录像，执法记录仪能够清楚的记载答辩人案涉浴池的财产情况，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而未举证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答辩人依法持有《河南省村镇建筑许可证》、以及办理该证书收到的河南省许昌市非生产经营服务性收据，答辩人依法建造并经营浴池长达18年之久。因时间久远，政策不断调整，行政程序不够完善，答辩人案涉浴池被认定为违法建筑本就十分的不公允。上诉人更是违法强拆，在未履行依法通知、未进行一系列财产清点、移交的情况下，直接摧毁答辩人经营了长达18年之久的浴池，导致答辩人原有的浴池最终连一块砖头都找不见了，上诉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王书杰提交的财产损失赔偿表中所记载的财产赔偿标准主要参照《许昌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许昌市建设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标准的通知》（许政〔2016〕63号）计算，其中水罐、锅炉、水泵和煤的赔偿标准，王书杰称系根据购买价格估算而来。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时，对于室内物品及地上附着物现状，襄城县茨沟乡人民政府并未举证证明。经本院询问一审证人王某，涉案房屋中的两个锅炉（1吨和5吨）、一个水泵，二相电、三相电及一堆煤由一审证人（××）王某所购买，王某同意由涉案浴室所有人王书杰就该部分用于浴室经营的设备、设施及煤炭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关于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违法拆除的赔偿问题。违法建筑物、构筑物，不属于合法权益范畴。但是，通过适当、合法方式拆除可得的废旧建筑材料，属于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时，未将该建筑材料返还当事人，造成可回收、利用的废旧建筑材料损失的，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在不动产损失计算时，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建筑材料残值20%赔偿，该赔偿标准较为适当，但房屋水泥地坪和室内水泥地坪不属于可回收、可利用的废旧建筑材料，不应计算残值，该部分损失（29900+11000）×20%=8180元，应予扣除，因此不动产损失应更正为77013.2元。一审法院按物品使用年限及消耗情况酌定动产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不应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未考虑被上诉人可回收利用的废旧建筑材料损失，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举证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对于室内物品及地上附着物现状，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的主张、生活经验和常识，酌情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房屋使用人王某添置的部分设施以及煤炭权利主体问题。添置部分设施系经营浴室所用，王书杰作为涉案浴室房屋所有人一并提出赔偿主张并无不当，同时，经本院询问一审证人王某，其亦同意由王书杰主张相应权利。综上，一审判决因对可回收、利用的废旧建筑材料认定存在偏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11333.2元。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拆除行为毁坏了相应动产且被上诉人并非真正权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三、责令襄城县茨沟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书杰经济损失21133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宏召审判员朱雅乐审判员李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贾      甜      甜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