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洛兵，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乃义，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超超，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毅，男，198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李洛兵与被上诉人申超超、刘毅毅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洛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对合伙账目予以清算后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申超超出示的已作废“投资协议”予以裁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1月1日李洛兵与洛阳市老城区冢头村一组陈叶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李洛兵租地4亩，租期20年，每年租金15000元，一年一交。租地协议签订后，李洛兵在该土地上建有三间平房、水泥路，并建有3米多高的围墙，东西各长70米，南北各长50米，仅围墙李洛兵就花了195000元人民币。2013年10月19日，李洛兵与申超超、娄某三方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签订后，娄某由于个人原因退出协议，由刘毅毅加入投资。2013年10月30日，李洛兵、申超超、娄某一起商量，一致同意废除2013年10月19日三人所签的“投资协议”，三方约定等考虑成熟后再重新签订投资协议。李洛兵与娄某当场各自撕毁手中的“投资协议”，申超超称回家后也销毁该协议，但实际上未销毁。娄某于2013年11月18日退出该合伙，未再签订合伙协议。一审法院采信申超超提供的已作废的“投资协议”予以裁判错误。李洛兵所建的三间房、路、围墙归李洛兵所有，申超超、娄某在李洛兵围墙内盖的任何建筑物收益三人均分，如拆迁补偿该建筑补偿费李洛兵占50%。申超超与娄某均同意此方案，且是导致2013年10月19日“投资协议”废除的根本原因。二、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但自2015年至2020年的75000元租金全由李洛兵一人所交，应当计入合伙清算中。合伙期间，合伙人使用的变压器电损，每月130元左右，5年共7800元，费用全部由李洛兵交到变电所，有票据为证，也应当计入合伙清算中。申超超、刘毅毅建造彩钢厂房时，都是在李洛兵盖的3米多高砖混墙基础上加盖起来的钢构（砖混），补偿金额746661.5元的钢构（砖混）车间、补偿金额200632.5元的钢构（砖混）车间里都应有李洛兵的份额。合伙期间修厂房两次，2013年加固墙柱和檩条花去3万多，2016年换顶瓦花去8万多。一审法院对合伙经营期间经营的账目没有清算，特别是租地费用、变压器电损费用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判决结果有失公平。申超超、刘毅毅辩称，一、“投资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该“投资协议”予以裁判并无不当。二、李洛兵上诉提出的租赁协议、租金、变压器电损问题，在一审中未出示任何证据，申超超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拆迁款，两者并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李洛兵应当另行主张权利。李洛兵所称的承租人留下物品归李洛兵所有，而在一审庭审中，李洛兵对此确认该物品归三人所有。针对李洛兵提出的彩钢厂房问题，拆迁协议是李洛兵亲自配合丈量并签署，金额是李洛兵亲自确认，申超超主张拆迁款的依据是李洛兵与洛阳市老城区邙山街道办事处冢头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老城区房屋征收补偿款协议，若有疑问，李洛兵应当与拆迁相关人员核实。针对李洛兵提出的2013年加固墙柱与檩条相关费用，2013年尚未建厂房，不存在加固问题。关于2016年换瓦的事实，申超超对此并不知晓。针对李洛兵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对合伙期间经营账目清算的问题，还有租地费用、变压器电损费用未认定的问题，李洛兵所提要求并非在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中，一审庭审中已告知其可另案另诉，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申超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412012.17元，庭审中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李洛兵与洛阳市老城区冢头村委会签订的《洛阳市老城区机场西路项目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协议书》中征收补偿款412012.17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9日，李洛兵（甲方）、申超超（乙方）、娄某（丙方）签订“投资协议”一份，载明：一、甲方租赁古墓博物馆路口南，机场路边的四亩地，现建有围墙、水泥路、三间平房。乙、丙共投资金额200000元，乙方申超超100000元，丙方娄某100000元，甲乙丙三方共同投资用于种植经营或建厂房、酒店、大棚；二、经营过程中扣除投资、杂支，收益的部分三方均分；三、所租赁的地如果被征用，甲方投资建筑物归甲方所有，乙丙方投资的建筑物成本归乙丙方，收益部分甲乙丙三方均分；四、在投资过程中，如有任何一方中途撤资或自愿退出，所建厂房、酒店、大棚无偿归对方所有；五、甲乙丙三方共建的厂房，如与村中有纠纷或变动，由甲方全权负责。本协议一式叁份，经三方签订后生效，未尽事宜经三方协商解决，甲乙丙三方各一份。该协议签订后，经李洛兵、申超超同意，娄某退出协议，由刘毅毅顶替娄某进行投资并参与合伙。2014年5月18日，刘毅毅、申超超与何孝文签订彩钢厂安全协议一份，约定：由何孝文为申超超、刘毅毅在老城区邙山镇冢头村一组洛阳国际牡丹园西侧，吉祥驾校东侧，机场路南，国际牡丹园牡丹地北侧建造彩钢厂房一所，工期2013年10月开工至2014年5月止，刘毅毅、申超超向何孝文支付工程款218000元。其中申超超出资110000元、刘毅毅出资108000元，何孝文给申超超出具了收到工程款11万元的收条两张（一张1万元、一张10万元）。该彩钢房建成后，曾出租给他人使用。2020年3月28日，李洛兵与洛阳市老城区邙山街道办事处冢头村民委员会签订老城区房屋征收补偿（货币补偿）协议一份，载明：李洛兵、申超超、刘毅毅三人合伙期间建造的建筑物及附属物被拆迁，其中房屋主体建筑面积70.125㎡，补偿金额44178.75元，装饰装修和附属物的补偿为1148374元，具体包括：钢构（砖混）车间7-10，1148.71㎡，每平方补偿650元，补偿金额746661.5元；钢构（砖混）车间4-7，445.85㎡，每平方补偿450元，补偿金额200632.5元；钢构房（活动房）299.03㎡，每平方补偿240元，补偿金额71767.2元。砖铺地坪补偿4125元，庭院道路补偿11520元，面盆、水池补偿120元，棚地面1449.36元，水泥地坪补偿87020.3元，砖围墙补偿10228.05元，蓄水池补偿1050元，铁大门补偿2589.1元，电热水器补偿100元，陶瓷蹲便补偿450元，空调补偿200元，零星果树盛果补偿970元，地板砖60补偿5510.7元，吊顶补偿3979.95元。上述补偿款当事人均尚未领取。后当事人因补偿款分配一事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申超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洛兵、申超超、娄某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娄某自愿退出协议，其在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被告刘毅毅享有，对此原告申超超、被告李洛兵均无异议。被告李洛兵对原告申超超投资11万元、被告刘毅毅投资108000元建造钢构车间无异议，且建造钢构房的施工人何孝文给原告申超超出具有收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申超超投资11万元、被告刘毅毅投资108000元建钢构房予以确认。按照“投资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李洛兵投资的三间平房、庭院道路、砖围墙、铁大门的拆迁补偿款68515.9元归被告李洛兵所有，剩余的补偿款1124036.1元（1192552－68515.9）扣除原告申超超、被告刘毅毅建钢构房的投资款218000元后为906036.1元（1124036.1－218000），由本案当事人均分，即每人得302012.03元（906036.1元÷3），加上原告申超超的投资款11万元及刘毅毅的投资款108000元后，案涉拆迁补偿款1192552元中的412012.03元（110000＋302012.03）归原告申超超所有，其中的370527.93元（68515.9＋302012.03）归被告李洛兵所有，剩余的410012.04元（108000＋302012.04）归被告刘毅毅所有。被告李洛兵称建钢构房时其投资5万多元，原告申超超不认可，而被告李洛兵没有举证，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李洛兵的上述说法，不予采信。若被告李洛兵认为其与原告申超超、被告刘毅毅还有其他合伙纠纷，其可另案另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李洛兵于2020年3月28日与洛阳市老城区邙山街道办事处冢头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洛阳市老城区机场西路项目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协议》中的补偿款1192552元中的412012.03元归原告申超超所有，370527.93元归被告李洛兵所有，剩余的410012.04元归被告刘毅毅所有。案件受理费15532元，减半收取为7766元，由原告负担2683元，被告李洛兵负担2413元，被告刘毅毅负担2670元；保全费2581元，由原告负担892元，被告李洛兵负担802元，被告刘毅毅负担887元。二审中，李洛兵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土地租赁协议一份，证明：合伙人共同使用的土地租金每年15000元。李洛兵交了75000元，应由三个合伙人均摊，应计入合伙清算中。证据二、收据一份，证明：合伙人经营院内的变压器电损每个月130元左右，李洛兵交五年费用共7800元，该7800元应计入合伙清算中。证据三、收条一份，证明：李洛兵建的三间平房、院内修路、建造围墙花去195000元，其中建围墙花去144000元。证据四、申请证人娄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洛兵、申超超、娄某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无效，因为资金的问题，娄某没有参与，李洛兵的妈妈说以后再弄，以后再签协议。投资协议当时撕毁了。申超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认可，但是没有租赁那么长时间，当时说的是出租出去租金一年1万元，租不出去就等到租出去后一起拿。证据二认可，变压器若能找到，申超超愿意承担损耗钱。证据三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在说谎。刘毅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申超超对证据三、四不认可，且证据三、四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将证据一、二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三、四不予采信。二审中，申超超提交以下证据：刘毅毅的投资协议一份、照片打印件一张。证明：李洛兵声称撕毁投资协议一事不属实。李洛兵质证认为，该协议签字是真的，但被李洛兵、申超超、娄某三人撕毁，后来刘毅毅才加入合伙。刘毅毅对此协议始终未见过，也未签字。该协议不能采信，不能作为分割合伙财产的证据使用。照片能够印证彩钢厂房是在李洛兵砖混墙基础上加盖的。刘毅毅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投资协议》与申超超在一审中提交的《投资协议》一致，且李洛兵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照片打印件双方无异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月20日，李洛兵与案外人陈叶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陈叶将洛阳市老城区冢头村一组国际牡丹园西隔壁土地租给李洛兵经营，租赁期限20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32年1月1日，每年租金15000元。扣除2014年至2016年三年期间的租金外，李洛兵支付陈叶租金75000元。二、李洛兵在二审中提交的《历月电费明细》显示，从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其支出电费6155.37元。三、申超超二审提交的照片显示，砖混结构的彩钢厂房有部分是在李洛兵建设的砖混结构上加盖形成。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洛兵、申超超、娄某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娄某自愿退出协议，其在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刘毅毅享有，对此申超超、李洛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洛兵上诉称上述协议已作废，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李洛兵对申超超投资11万元、刘毅毅投资108000元建造钢构车间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李洛兵的投资及支出部分，李洛兵上诉主张土地租金、变压器电损、修厂房支出11万多元应由三人共同承担，钢构（砖混）厂房中砖混部分为其所建，应有其份额。对此本院认为，二审中，李洛兵提交了土地租赁协议、收条及电费收据证据其主张，本院对其垫付的土地租金75000元、电费6155.37元予以确认，上述支出应按照“投资协议”由李洛兵、申超超、刘毅毅平均分担。李洛兵主张的修厂房支出，申超超、刘毅毅不认可，且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钢构（砖混）厂房中砖混部分的投资，李洛兵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数额，鉴于其确实有支出的情况，本院酌定上述钢构（砖混）厂房补偿款中的5万元为李洛兵所有。综上，按照“投资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李洛兵投资的三间平房、庭院道路、砖围墙、铁大门的拆迁补偿款68515.9元归李洛兵所有，剩余的补偿款1124036.1元（1192552－68515.9）扣除申超超、刘毅毅建钢构房的投资款218000元、李洛兵在钢构（砖混）厂房中的支出50000元、李洛兵垫付的土地租金75000元、电费6155.37元后，剩余774880.73元由本案当事人均分，即每人得258293.57元（774880.73元÷3）。案涉拆迁补偿款1192552元中的368293.6元（110000＋258293.57）归申超超所有，其中的457964.8元（68515.9＋75000+6155.37+50000+258293.57）归李洛兵所有，剩余的366293.6元（108000＋258293.57）归刘毅毅所有。综上所述，李洛兵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洛兵于2020年3月28日与洛阳市老城区邙山街道办事处冢头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洛阳市老城区机场西路项目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协议》的补偿款1192552元中的368293.6元归申超超所有，457964.8元归李洛兵所有，剩余的366293.6元归刘毅毅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5532元，减半收取7766元，由申超超负担2683元，李洛兵负担2413元，刘毅毅负担2670元；保全费2581元，由申超超负担892元，李洛兵负担802元，刘毅毅负担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李洛兵负担2000元，申超超负担1300元，刘毅毅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