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杰，男，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玥玫，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思弘信息技术专修学院，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法定代表人:王剑，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翔，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俊杰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思弘信息技术专修学院（以下简称“甘肃思弘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296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甘肃思弘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甘肃思弘学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向张俊杰支付了招生奖励60800元。甘肃思弘学院的法定代表人王剑与张俊杰之间发生了多笔账务往来，其中很多笔账务均有转款备注，但没有任何一笔往来款的备注是招生奖励，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已向张俊杰支付了招生奖励。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的招生奖励明显错误。在转账的8笔款项中，除了2017年1月23日的30000元之外，其余款项均不属于招生奖励。2016年12月21日的3500元明确记载为预借款；2017年1月16日的12000元明确记载为招生经费；2016年12月29日的5500元、2017年1月9日的6000元均发生在招生工作结束之前；2017年3月13日的2000元、3月14日的1000元、4月5日的800元不符合招生奖励发放规则。三、一审法院认定招生奖励的理由不充分。甘肃思弘学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张俊杰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无法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招生奖励均为200元、500元倍数和通过甘肃思弘学院法定代表人王剑银行卡支付的客观事实。甘肃思弘学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甘肃思弘学院不支付张俊杰招生奖励68400元;2.请求法院判决甘肃思弘学院不支付张俊杰工资2771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俊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肃思弘学院、张俊杰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聘用合同书》，聘用期自2016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止。2017年5月30日，张俊杰从教辅5级调岗为管理二级正岗，任招生办主任，岗位工资从1000元/月调至1800元/月。2017年7月24日，甘肃思弘学院下发了《招生奖励方案》，该方案规定：一、招生在50人以下无奖励。50人及以上-100人（含100人），每个学生奖励200元。100人以上，每个学生奖励500元。二、非招生教职员工招生奖励方案：每招一个学生奖励500元。所有的招生奖励在学生报名开课后三个月后统一发放。本方案发布之日起执行。根据甘肃思弘学院下发的招生奖励方案，张俊杰在担任招生办主任之前招生1703届学生166人，应得奖励83000元；张俊杰调整为招生办主任后招生1709届学生77人，应得奖励15400元。甘肃思弘学院、张俊杰均认可张俊杰应得到的招生奖励为98400元。甘肃思弘学院的法定代表人王剑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张俊杰支付的款项：2016年12月21日3500元、29日5500元、2017年1月9日6000元、16日12000元、23日30000元、3月13日2000元、14日1000元、4月5日800元，共计60800元，王剑用微信给张俊杰转账支付：2017年5月27日1015元、6月2日2451元，合计3466元。张俊杰仅认可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30000元为奖励，其余认为是代办王剑交办事务所花费的费用；但甘肃思弘学院认为张俊杰在甘肃思弘学院处存在借款以及张俊杰未将招生学费全额上交并存在多收学费等情况，故甘肃思弘学院予以扣除，并扣发了张俊杰2017年6月工资2771元。张俊杰于2017年12月21日向甘肃思弘学院提出辞职。2018年12月17日张俊杰向兰州市城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1.甘肃思弘学院向张俊杰支付招生奖励140000元；2.甘肃思弘学院向张俊杰支付工资5600元；3.甘肃思弘学院办理张俊杰社会保险转移手续；4.甘肃思弘学院的《通知》对张俊杰造谣诽谤、恢复张俊杰名誉、向张俊杰赔礼道歉。该仲裁委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兰城劳人仲案字[2019]第7号仲裁裁决书，裁定：一、甘肃思弘学院向张俊杰支付招生奖励68400元（98400元-30000元）；二、甘肃思弘学院转移张俊杰的社会保险手续；三、甘肃思弘学院向张俊杰支付工资2771元；四、驳回张俊杰的其他仲裁请求。甘肃思弘学院因不服该仲裁裁决而诉至法院。张俊杰对仲裁裁决无异议。本案在审理中，甘肃思弘学院就张俊杰的借款、代缴的社会保险费以及张俊杰收取学费未全额上缴事宜已另案诉讼，其中借款5000元、代缴的社会保险费1238元已经（2019）甘0102民初字874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未上交的学费以及多收学费引发的不当得利诉讼正在另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甘肃思弘学院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甘肃思弘学院、张俊杰对张俊杰应得到的招生奖励98400元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甘肃思弘学院称张俊杰尚有招生学费35531元未上缴、多收学员学费3000元、张俊杰在甘肃思弘学院处有借款12000元以及甘肃思弘学院代缴了张俊杰离职后2018年1月社会保险1238.67元应当予以扣除的请求，因该诉请甘肃思弘学院已另案诉讼，故本案不予处理；对甘肃思弘学院诉称甘肃思弘学院的法定代表人王剑从其个人银行账户中陆续给张俊杰发放了数额不等的招生奖励共计64266元的陈述，从甘肃思弘学院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支付时间为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共计支付8笔合计60800元，张俊杰辩称2017年1月23日的30000元是招生奖励，其他银行转账的款项是办理王剑交办的事务时王剑支付的费用不是招生奖励的辩解，因张俊杰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办理王剑交办事务而支付费用，故对张俊杰辩解收取王剑的其他款项是办理王剑交办的事务而支付费用，不是招生奖励的辩称，不予采信，因王剑支付的该8笔款项均系200元、500元的倍数，与甘肃思弘学院下发了《招生奖励方案》数额相吻合，且张俊杰对其中支付的30000元认可为招生奖励，故认定60800元系招生奖励；对甘肃思弘学院主张王剑微信支付的3466元属于招生奖励的陈述，首先根据《招生奖励方案》，发放招生奖励数额应为200元、500元倍数，而王剑微信支付的两笔款项不符合《招生奖励方案》规定数额，而且还有个位数，明显不属于招生奖励，且甘肃思弘学院也未提供王剑用微信支付的方式给张俊杰发放奖励的证据，故对甘肃思弘学院诉称3466元为发放的招生奖励，不予支持；因此甘肃思弘学院尚欠张俊杰招生奖励37600元，甘肃思弘学院应当及时向张俊杰支付。对甘肃思弘学院主张不支付张俊杰工资2771元的诉请，庭审中，甘肃思弘学院、张俊杰均认可甘肃思弘学院未给张俊杰发放2017年6月工资，且双方对未发放的工资数额2771元无异议，甘肃思弘学院要求折抵张俊杰在甘肃思弘学院处的各类欠款，因该欠款甘肃思弘学院已另案诉讼，故不予支持，因此甘肃思弘学院应当及时足额向张俊杰支付工资2771元。对甘肃思弘学院转移张俊杰的社会保险手续的仲裁裁决，因甘肃思弘学院、张俊杰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甘肃思弘学院主张不支付张俊杰招生奖励68400元的诉请，以认定的数额37600元予以支付，超过的数额不予支付；对甘肃思弘学院主张不支付张俊杰工资2771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甘肃思弘学院转移张俊杰社会保险手续的仲裁裁决，因甘肃思弘学院、张俊杰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仲裁裁决的其他事项，因张俊杰无异议，予以确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甘肃思弘信息技术专修学院向张俊杰支付招生奖励37600元；二、甘肃思弘信息技术专修学院向张俊杰支付2017年6月工资2771元；三、甘肃思弘信息技术专修学院办理张俊杰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四、驳回甘肃思弘信息技术专修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俊杰的其他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甘肃思弘信息技术专修学院负担。上述款项共计40371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由甘肃思弘信息技术专修学院向张俊杰履行完毕。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甘肃思弘学院是否向张俊杰支付了部分招生奖励。甘肃思弘学院、张俊杰对张俊杰应得的招生奖励共计98400元无异议，张俊杰对甘肃思弘学院已经支付的30000元招生奖励予以认可。关于甘肃思弘学院的法定代表人王剑支付的剩余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张俊杰主张2016年12月21日的3500元系预借款、2017年1月16日的12000元系招生经费，其提交的银行账户记录中虽然显示的是预借款、招生经费，但经一审法院询问甘肃思弘学院法定代表人王剑，王剑陈述招生经费中包含招生奖励以及招生产生的费用，该笔费用由张俊杰负担，包含在招生奖励中，最后予以核算。对此，张俊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招生奖励中的款项不包含上述费用以及该费用应由甘肃思弘学院承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俊杰陈述其和甘肃思弘学院的法定代表人王剑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张俊杰陈述招生工作从2016年11月开始，因此，在招生工作开始后未结束前支付部分招生奖励符合常理，张俊杰主张在招生工作结束前支付招生奖励不符合招生奖励规则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剩余款项与《招生奖励方案》所规定的200元、500元的奖励标准相吻合。在张俊杰与王剑无其他经济往来以及张俊杰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款系其他款项性质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甘肃思弘学院已经支付的招生奖励款项为60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所述，上诉人张俊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东审判员  靳文丽审判员  杨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