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成西，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优达山桐子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韦效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元元，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山桐子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一段**四川大学科技创新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虎，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李虎，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罗成西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优达山桐子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达种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山桐子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桐子能源公司）、李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成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罗成西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优达种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山桐子能源公司向罗成西发出《聘书》，聘请罗成西为山桐子能源公司高级顾问，足以证明罗成西与山桐子能源公司之间的顾问服务关系，且山桐子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优达种业公司的代表人李虎出具了《情况说明》。而优达种业公司出具了《欠条》，《欠条》与《聘书》之间加盖了骑缝章。一审法院以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就合同期限、服务内容、履职方式作出明确约定为由，认为与常理不符，系认定错误。2.优达种业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确认和承继了山桐子能源公司应支付的顾问费，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李虎持有优达种业公司的公章，罗成西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优达种业公司在《欠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系优达种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3.本案的《欠条》在法律上是一种形成权，优达种业公司出具的《欠条》自出具之日起就已经具有法律效力。优达种业公司如果不认同应当提起撤销权诉讼，在《欠条》没有撤销之前就是合法有效的。 优达种业公司辩称，1.本案是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以及《聘书》的内容，优达种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2.《欠条》上公章确是优达种业公司加盖的，但在签字部分公司名字存在错误，《欠条》内容不够明确且存在诸多矛盾之处，罗成西自己无法向法庭解释。从上面的时间来看，存在故意涂改时间，故意将《欠条》和《聘书》联系到一起。3.案涉的服务事实是否存在，结合《欠条》和《聘书》，之前罗成西与山桐子能源公司应该存在过合同协议。4.罗成西的学历水平与被聘请为高级顾问，以及其担任的职务和受聘100万的顾问费严重不符。并且其为山桐子能源公司的员工，多次在公司领取工资而且有预支工资的情形。 山桐子能源公司、李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 罗成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优达种业公司归还欠款人民币100万元，并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和保全费由优达种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山桐子能源公司向罗成西发出《聘书》，聘请罗成西为公司高级顾问，指导公司规范经营，顾问费100万元，付款时间2017年7月31日，付款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虎。 2016年7月31日，“四川省优达山桐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欠条》，载明“罗成西先生因合同协议到期，本人未续签协议，辞去任职的工作，现因公司的特殊情况，未及时支付其年薪报酬，合计共欠其年薪人民币100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7月31日前付清，若逾期按日支付5‰的违约利息至清偿完全款止，并全额承担为实现兑付该款花费的律师费等相关款项。”该欠条落款处载有手写体“法人代表人：李虎”、“四川省优达山桐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并加盖了优达种业公司印章。欠条尾部载有“此条与聘书为同一内容，所欠金额为聘书中的顾问费”，李虎手写署名，并有优达种业公司盖章。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形式上看，山桐子能源公司向罗成西发出《聘书》，并载明顾问费金额，具有顾问服务合同关系的特征。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并未就合同期限、服务内容、履职方式作出明确约定，罗成西、李虎、山桐子能源公司均称仅进行口头约定“年薪百万”。李虎、山桐子能源公司称该100万元实际为工资，因融资的原因以顾问费的名义进行约定。但如此大金额的合同未签订书面协议，仅口头粗略约定，与常理不符。案件审理过程中，罗成西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提供了与所称的“顾问费”价值匹配的顾问服务。其次，根据《聘书》，罗成西系由山桐子能源公司聘请，但“四川省优达山桐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欠条》，承诺向其支付相应报酬，并加盖了优达种业公司印章。对此，罗成西、李虎山桐子能源公司陈述为山桐子能源公司与优达种业公司财务混同，故由优达种业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优达种业公司承诺清偿他人债务，系对自身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遵循意思自治的原则，本不宜过多审查、评论其背后原因。但本案中，罗成西主张的服务合同关系缺乏具体细节支撑且有不符常理之处，又无法证明优达种业公司承诺清偿债务的原因。故罗成西主张的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罗成西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中，其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成西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罗成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罗成西向本院提交了李虎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优达种业公司欠罗成西款项100万元，并且对罗成西在单位的贡献予以认可。经质证，优达种业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为复印件，且李虎本人未到庭应诉，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就案涉争议焦点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优达种业公司是否应向罗成西支付顾问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欠条》对欠付的款项金额及付款时间等予以明确，《欠条》落款处有李虎签字及优达种业公司盖章，各方当事人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欠条》系优达种业公司、李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优达种业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其自愿向罗成西支付案涉欠款，罗成西依据《欠条》主张优达种业公司支付案涉欠款，具有事实依据。其次，优达种业公司否认罗成西提供了服务，并认为罗成西未举证证明其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优达种业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对罗成西完成服务工作的认可，在无证据证明案涉《欠条》的出具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或满足法定撤销条件的情况下，本院对优达种业公司关于罗成西未履行顾问服务的主张不予支持。故，优达种业公司应按照《欠条》的约定向罗成西支付服务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罗成西主张的逾期利息及律师费问题。本院认为，《欠条》明确约定优达种业公司应于2017年7月31日前付清案涉费用，优达种业公司未及时支付，构成违约，对罗成西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欠条》明确约定若逾期按每日5‰的违约利息至清偿完全款止，罗成西主张按照每日5‰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确认该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5‰从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于律师费，因《欠条》中明确该款项由优达种业公司支付，且罗成西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实际发生，罗成西要求优达山种业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罗成西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优达山桐子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成西支付顾问费100万元、律师费4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5‰，从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如四川省优达山桐子种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均由四川省优达山桐子种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袁晟翔 审 判 员 罗 宇 审 判 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卿 姣 书 记 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