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3132号原告：张洪涛，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全，河北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培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朝，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洪涛与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洪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全，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朝、李金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金额14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加盟关系，原告于2016年10月9日加盟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加盟起初原告为办理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按照旅游行业规定必须向国家旅游局交纳17.50万元质量保证金才能成立旅行社。原告于加盟签订合同当天就把质量保证金交由被告银行账户，由被告代为交至国家旅游局。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表面看是分公司，实际的法律关系是加盟关系而不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所有办理分公司投入的钱，都是由原告个人出资，财务与盈亏和总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自2016年10月9日加盟该公司，第一年加盟费为3万元，第二年开始加盟费减半收取。从第二年开始原告每年签署完加盟合同都寄回总公司，总公司从第二年开始加盟合同就没有寄回签署完的合同，原告只有第一年的加盟合同。由于疫情影响，国家旅游局发布照顾性政策，可以将17.5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的80％暂退还原告，原告于2020年3月20日收到被告要求原告申请退还部分质量保证金的通知，原告于3月20日申请退还80％的质量保证金，至今未收到退还的保证金。原告得知被告已经将款项取出，就一直向被告催要，因为此款项是国家疫情期间扶持旅行社的专用款项，2022年还要将质量保证金如数返还国家旅游局。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提起诉讼。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称退还保证金的政策属实。17.50万元的保证金是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五款约定向总社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原、被告曾经签订有三份加盟协议书，第一份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第二份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第三份自2019年10月10日至2022年10月9日。每个协议内容均相同，只是加盟期限不同。向旅游局交纳的质量保证金与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是两个概念，质量保证金是由被告向国家旅游局交纳。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如果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相关费用，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取的品牌使用和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原告确实交纳了17.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但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交纳品牌使用费（加盟费）、责任保险等费用。双方争议的保证金是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原告起诉法律关系有误，我方不构成不当得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9日，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甲方）与张洪涛（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负责中商国旅分社的建设与管理，乙方自愿申请加盟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接受甲方对乙方的统一管理与要求，以个人身份承担具体管理和经营中商国旅张家口分社及由其发展的当地门市及营业部的责任。甲方的权利义务包含向乙方收取质量保证金，按照质量保证金管理和使用办法执行，并可根据乙方情况，要求乙方提供相应担保。乙方的权利义务包含按甲方要求交纳质量保证金，若需提供担保时，乙方应确保其担保证明与条件合法有效；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履约质量保证金17.50万元、品牌使用费3万元/年，每年缴纳旅行社责任险2500元，上述费用须在签订协议书的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所交履约质量保证金，如因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包括拖欠团费、员工工资、社保、合作经营费等，甲方有权利直接从履约质量保证金或者应返利中扣除，乙方应在履约保证金扣除之日起按甲方要求七日内补足，否则甲方有权利提前解除本协议；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后，甲方将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损失，如双方无任何纠纷半年内，将履约质量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同日，张洪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汇款3笔，金额分别为175000元（汇款用途备注为向旅游局交纳履约质量保证金）、30000元（汇款用途备注品牌使用费、管理费）、2500元（汇款用途备注为旅行社责任险）。张洪涛提供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据以证明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已收到质量保证金175000元，另提供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北京王府井支行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存款协议书）及中国银行业务收款回单以证明175000元质量保证金已存入专用资金账户。存款协议书中约定，该保证金属于旅行社依法缴存、保障旅游者权益的专用资金，除发生《旅游法》第三十一条、《旅行社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动用保证金；存款原因为设立分社增存，存款金额为175000元。张洪涛提交的2020年2月10日张家口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关于暂退旅行社部分旅游服务质量保证经支持旅行社应对经营困难办理具体事宜的通知》载有以下内容：按照国家文化和旅游部、河北省文化和旅游厅的统一部署，结合当前疫情防控实际……质保金暂退范围为全市所有已依法交纳保证金、领取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的旅行社，暂退标准为现有缴纳数额的80%；接受暂退质保金的旅行社应在2022年2月5日前将本次暂退的质保金如数交还。张洪涛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的显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向其转发旅游局关于暂退质量保证金的通知，并沟通提交申请材料事宜。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出具的《暂退部分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申请和承诺书》载有以下内容：“依据总公司相关通知，我张洪涛本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负责人……）现向总公司申请暂退部分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并承诺在2022年10月31日前如数交换暂退的保证金，如未按期交还愿向总公司支付应交质保金及利息（按应交还保证金24%/年计算）”。张洪涛提交的全国旅行社管理系统查询截图显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取出质保金14万元。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其与张洪涛签署的协议书2份（有效期分别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以证明经营考核费金额每年3万元，旅行社责任险每年2500元，上述费用应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如果原告没有支付，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同时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如果原告没有按约定缴纳考核费，被告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在原告未缴纳考核费的情况下，被告有权不予退还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合同的第二条第七款明确了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的性质，并非是交给旅游局的保证金，该保证金的性质是在其经营过程中如果给被告造成损失，被告有权利扣除该保证金，也就是约束原告履行的保证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三十一条，旅行社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用于旅游者权益损害赔偿和垫付旅游者人身安全遇有危险时紧急救助的费用。本案中，根据张洪涛与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张洪涛以负责管理和经营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方式加盟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所支付的17.50万元虽备注为“向旅游局交纳履约质量保证金”，但结合协议书约定以及同日所付另外两笔款项，该17.5万付款系对应协议书中约定的履约质量保证金。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作为旅行社具有按照规定交纳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的法律义务，而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及张洪涛并非缴纳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的适格主体。即使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将张洪涛支付的17.50万元作为设立分社增存的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交纳至资金专用账户，也系基于其作为交纳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的义务主体应尽的义务，并不能单纯以资金来源来作为认定交纳义务主体的依据。因此，旅游主管部门暂退的部分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14万元应系针对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并非退给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或张洪涛。至于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否具有再行向张洪涛退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则属于双方基于协议书形成的合同关系所调整的范围，并不属于本案作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经本院释明，张洪涛坚持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关于张洪涛主张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获取旅游主管部门暂退的14万元质量保证金系不当得利的意见，结合前述认定，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获取14万元质量保证金具有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故对于张洪涛要求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其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洪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原告张洪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满建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彦青书 记 员 苏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