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刑初4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男，汉族，1968年2月26日生，住岑巩县，系被害人之子。 被告人姚茂清，曾用名姚某，化名林庆斌，男，1966年9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岑巩县，住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12月26日被岑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岑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4日被岑巩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家周、章文姣，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茂清犯抢劫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黔26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姚茂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依法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黔刑核06439712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茂清及其辩护人罗家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及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10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姚茂清到岑巩县天星乡猛烈村（现野牛山村）鲁家湾组被害人朱某家，索要其子尚仕祥在东坡监狱服刑期间向自己借的50元钱，朱某挽留姚茂清在家中就餐，姚茂清留下后，得知朱某家需购买木板，便谎称天马镇菜家沟（地名）的木板又多又好，价格便宜，愿意带朱某去购买,意欲途中再次索要钱财。当晚姚茂清就住在朱某家中，次日10时许，朱某与姚茂清二人出发，途经（地名）小路时，姚茂清再次要求朱某为儿子尚仕祥还所欠的50元钱被拒后，心生歹念，在小路边上捡起一块石头，从朱某身后打击其右侧耳部多次，朱某倒地后，继续挣扎，姚茂清便用随身携带的手铐将朱某双手铐上，把朱某裤兜里面的300多元钱摸出，拿了50元钱后逃离现场，致朱某因颅脑损伤死亡，后外逃至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今。经岑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朱某系生前他人用梭边钝器打击右耳部造成右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造成颅脑组织严重颅脑损伤致死。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手铐一副；2.书证：刑事案件受理、立案登记表等；3.证人证言：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姚茂清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报告、血迹鉴定等；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姚茂清等人的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茂清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的抢劫行为，致使原告人母亲死亡，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283405.52元。 被告人姚茂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姚茂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情况和作案细节，从“姚茂清先是用石头击打被害人，才将被害人用手铐铐住”这个细节来看，击打被害人时某没有立即死亡，被告人返回拿钱时，当时被害人意识还清醒，并请求被告人放开她，被告人庭审中坚持供述只打被害人一次，公诉机关指控打击多次没有证据，被告人拿了50元，也承认自己身上有其他钱。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察，积极坦白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判处。故综上，请合议庭予以考虑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1994年10月28日，被告人姚茂清自称因朱某之子尚仕祥在与其服刑期间欠自己50元，来到岑巩县天星乡猛烈村（现野牛山村）鲁家湾组被害人朱某家，朱某挽留姚茂清在家中就餐，姚茂清留下后，得知朱某家需购买木板，便谎称天马镇菜家沟（地名）的木板又多又好，价格便宜，愿意带朱某去购买,意欲途中索要钱财。当晚姚茂清就住在朱某家中，次日10许，朱某与姚茂清二人出发，途经（地名）小路时，姚茂清心生歹念，在小路边上捡起一块石头，从朱某身后打击其右侧耳部，朱某倒地后，继续挣扎，姚茂清便用随身携带的手铐将朱某双手拷上，把朱某裤兜里面的300多元钱摸出后逃离现场，后外逃至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藏匿。经岑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朱某系生前被他人用梭边钝器打击右耳部造成右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造成颅脑组织严重颅脑损伤致死。由于其逃避打击，一直负案外逃，侦查机关于2002年对其采取刑拘并网上追逃的强制措施，并于2019年3月22日将其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手铐一副。 二、书证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登记表、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立案时间、被告人姚茂清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本案由陈某于1994年10月31日报案至岑巩县公安局，岑巩县公安局于1994年11月2日立案侦查，2002年4月1日以因姚茂清涉嫌抢劫罪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并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姚茂清被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两份、刑事判决书二份（（88）法刑字第60号、（88）法刑字第09号）。证实：①被告人姚茂清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即：姚茂清，化名林庆斌，阿斌，乳名四清，男性，1966年9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5226261966××××××××，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岑巩县，住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曾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12月26日被岑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0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尚仕祥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3月27日被岑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②被害人朱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3、破案报告及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案发后，通过对案发现场的调查走访及询问相关证人后锁定嫌疑人为本案被告人姚茂清，但在作案后即潜逃，直至2019年3月，经对其关系人进行话单分析发现其藏身福建莆田，同年3月22日，公安民警在福建省莆田市建筑工地上将姚茂清抓获，抓捕中无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经审讯，其如实供述1994年10月在贵州省岑巩县（地名）实施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至此，本案成功告破。 三、勘验、检查、辩论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两份（1994年10月31日岑巩公安局组织人员对案发现场的勘查，2019年5月9日对现场进行复勘）。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岑巩县玉米土里，东走香树坪、西走烂泥干等地，现场的一条小山路是行人的必经之路，出事点靠北侧的土埂处死者仰卧（公安人员出具情况说明称原系俯卧位，为了确定其受伤情况将其翻动因此呈仰卧位）在一个小沙坑里，头南（靠埂）脚北（朝外），左裤包被掏出，在尸体紧靠头部左侧提取石头一块，双手被一手铐铐住。伤见右耳根后顶部有12＊2ｃｍ纵形头皮挫裂创口，创腔中有4＊2.4ｃｍ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耳前有4＊3ｃｍ不规则皮肤挫裂伤，致命伤是死者右耳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提取现场石头一块（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该石块已经遗失）、手铐一副及死者衣服上的少量血迹。 2、搜查证、搜查记录、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994年11月5日岑巩县公安民警对姚茂清家进行搜查扣押了牛仔包、衣物等物品。 3、尚从芝的辨认笔录二份。证实：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姚茂清即系案发头日到其家中的男子，辨认出公安机关从姚茂清家提取的一个黑色长方形提包、一条灰色裤子是姚茂清到其家时所带、穿的一样。 4、杨某2的辨认笔录1份。证实：辨认出公安机关从朱某被害现场提取的手铐一副及姚茂清家搜出的牛仔包一个（内有被套等物）是姚茂清的。 5、姚茂清的辨认笔录2份。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对其实施作案的现场进行辨认指认，承认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查扣押的照片上的男子系其本人。 6、姚元告的辨认笔录2份。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姚茂清系其儿子。 7、姚茂云辨认笔录1份。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姚茂清即系其笔录中所述的之人。 8、高坤定辨认笔录1份。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姚茂清即系其笔录中所述的之人。 9、彭洪刚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姚茂清即系其笔录中所述之人。 10、谢某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其对朱某死亡的地点进行现场指认辨认。 11、姚茂祥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姚茂清即系其大哥。 12、姚茂香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姚茂清即系其大哥。 四、鉴定意见 岑巩县公安尸体检验报告书（（94）岑公刑技医检字第46号）、尸检照片；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94）州公技医检字第36号）；血样提取笔录、送检委托书、黔东南公司法物字（2019）30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1）岑巩县公安局法医杨秀平于1994年11月3日对死者朱某的尸体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死者朱某系生前他人用梭边钝器打击右耳部造成右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造成颅脑组织严重颅脑损伤致死的事实。（2）经鉴定，从姚茂清家搜出的灰色夹克上的血迹、死者朱某衣领口的血迹、一块不等边棱形石头上的血迹均系人血，均为Ｏ型血的事实。（3）将被告人血样以及现场固定的手铐、被害人衣服上的血迹送检，确定被告人姚茂清的身份，手铐上未检出ＤＮＡ分型，衣物上检出一女性ＤＮＡ分型。（4）姚元告、彭某2是姚茂清的生物学父母。 五、被告人姚茂清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1994年8、9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从福建福州带了一个杨姓男子到杨某2家玩，当时带了一个灰白灰白的双肩牛仔包，包内有一副手铐和几件衣服，我们在杨某2家玩了一段时间就被我姑爷骂了一顿，我就把杨老板丢在杨某2家，就去尚仕祥家问其还欠我的50元钱，当天16时许就到尚仕祥家了，但其不在家，其母亲就留我在她家睡了，我就在她家吃晚饭，饭后，他们在商量买板子的事情，我就告诉他们去蔡家沟买，板子又多又好。他们也同意第二天我带他们去买板子。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尚仕祥的母亲就带着钱和我一起去蔡家沟，我们快走到一个水库的路边时，我就跟她说：你帮你儿子尚仕祥还欠我的50元钱？”尚仕祥的母亲就说：“让他自己还，我不还。”我就想这段时间我也没有钱，将她打死拿她儿子欠我的50元钱走。这时，路边上有一块大小约10公分的石头，石头带黄色，我记不清是椭圆还是三角形的石头了，我就拿起石头从她的后面打她右侧耳朵位置，打了几下我记不清了，后她就倒地，还在挣扎，我就用我包里的手铐将她双手铐上，从她左边还是右边裤荷包内摸出300多元钱，具体多少我没数，我拿了50元后就回天马雷公田村桐木榜家中带上我儿子，直接去玉屏坐火车去福建了。将儿子送到阿峰家，在阿峰那里拿了200元钱，就回来杨某2家接杨老板，杨老板已经走了，我姑爷就跟我说，你把人家打死了，你还敢回来，我知道我把尚仕祥的母亲打死后，就逃到福建福州了，直到至今。 六、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男，当时58岁，大有镇木召村支部书记）于1994年10月31日所作陈述。证实：其到派出所反映一个情况，就是其寨上的杨某1昨天在肖家湾割苕叶发现一具无名女尸，死者手上带有一副手铐，请派人调查处理的事实。 2、证人杨某1（女，当时69岁，住岑巩县）于1994年11月1日所作陈述。证实：前天（1994年10月30日）中午，其到肖家湾割苕叶，就看见一个沙坑里躺着一个人，脚上没有鞋子，就跟王尚干讲，王尚干就去看，回来讲是个女的死人，手上带有手铐；其第一个发现该死者的事实。 3、证人王某1（男，当时25岁，住岑巩县）于1994年10月31日、4月11日两次陈述。证实：1994年10月29日中午，其与王某2一起去坡上看树苗，到辽家湾的禾力树边对面碰到死者朱某和一个男子，朱某说去菜家沟买板子。那男子有1.7米左右，中等个子，年纪30来岁，上身穿蓝色西服，身上背有一个包，听死者的爱人尚从芝讲那个男子是天马雷公田村的姚告告家崽的事实；当时朱某穿蓝色衣服，头发是披起的事实。 4、证人王某2（男，当时45岁，住岑巩县）于1994年10月31日所作陈述。证实：前天中午其和王某1上坡去砍柴，到辽家湾碰到死者和另外一个男子在一起，说是去蔡家沟买板子，那女的和王某1打招呼讲话，从王某1得知，那女的是朱某是鲁家湾尚从芝的婆娘；男子穿一件蓝色衣服，个子有点高，年纪有30多岁。昨天（10月30日）杨某1发现有一具无名尸体的事实。 5、证人尚某2（男，当时57岁，住岑巩县天星乡猛烈村鲁家湾组）于1994年11月1日在岑巩县肖家湾向侦查人员杨再勇、舒万桐所作陈述。证实：古历9月24日（经查是1994年10月28日）晚上，其去尚从芝家玩，看到有一个男青年，说是吴代友的亲戚，我就肯定这青年是天马雷公田姚告化的儿子；该男子穿一件青布衣服，个子有点高，年纪有30多岁。 6、证人谢某（女，55岁，系案发地附近的村民）于2019年5月9日的陈述。证实：1994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起了，其得知朱某被打死在肖家湾的一块土里，就是其家背后的山上，便与同寨的村民去查看，其看见朱某俯卧在一个沙坑里面，头上不时有血流下来，朱某穿一件深色衣服的事实。 7、证人吴某（男，78岁）于2019年3月27日所作陈述。证实：听尚从芝讲过是姚某头天到尚从芝家并住了一晚，第二天姚某带朱某去天马买板子，就在唐家龙水库边砍死朱某把钱抢了，后来一直外逃不敢回家的事实。 8、证人尚某1（男，51岁，被害人之子）于2019年3月27日所作陈述。证实：在其母亲被杀害的三年前，在谭门坡吴某家母亲去世的时候，其见过尚仕祥和姚某在一起，说是在东坡监狱服刑的狱友；其听父亲尚从芝讲，姚某是1994年古历9月23日到其家中来并在其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其母亲朱某就跟姚某去天马蔡家沟买板子一直未回家，后来就在大有唐家龙水库一个叫“浸口”的地方被杀害，朱某被害时时穿一件蓝色外套、黑色裤子，脚穿一双解放鞋，头发是乱的，记不清哪只耳根处有一个很大的伤口，双手被一副手铐铐着的，是以前老式的铜手铐，是黄色的，铐柄是扁的事实。 9、证人周某（男，当时56岁，住岑巩县大有乡木召村新寨组）于1994年10月31日在岑巩县肖家湾向侦查人员杨再勇、舒万桐所作陈述。 证实：1994年10月30日晚上，村支书召集寨上人开会，安排其去保护死者案发现场，不让围观的人员靠近，怕破坏现场；死者的爱人尚从芝去到案发现场，说是死者带了300多块钱和天马雷公田的一个会劁猪骟牛的姚告告的儿子去蔡家沟买板子，那男子还到尚从芝家住了一晚的事实。 10、证人杨某2（男，当时28岁，住岑巩县羊桥乡羊桥村朱坪组）于1994年11月21日在岑巩县公安局羊桥派出所向侦查人员张美树、梁元刚、张先明所作陈述。证实：94年9月25日中午11点过钟，姚茂清带得一个叫杨银毛的上海老板到杨某2家玩了二十多天，在94年古历9月12日（10月16日），杨某2送杨银茂去上海，姚茂清就回家了；姚茂清带了两个包，牛仔包内装有一床棉絮、一床被套、一副半旧手铐（以前老公安用的老式手铐，侧面用钥匙开的，手铐轮是扁的）、一件牛仔衣、一件夹层中山服有点带黑带黄的颜色，一根蓝色吊裆裤，两双浅白色网鞋、一瓶打火机气体；看到姚茂清把手铐拿出来玩过。 11、证人彭某1（女，当时49岁，姚茂清的母亲）于1994年11月6日所作陈述。证实：其丈夫是姚元告、大儿子姚茂清，二儿子姚茂祥、三儿子姚茂云；在94年农历9月初九下午其发现有一个帆布包放在床上，包里有一条长裤、二条短裤、一床被套、一双解放鞋、一双鞋子、二张照片（姚茂清的一张、另一张是不认识的姑娘），其怀疑是其儿子姚茂清回家来，但没有见到人的事实。 12、姚元告（男，74岁，系姚茂清的父亲）于2019年3月28日和2019年4月19日所作的两次陈述。证实：其是犯罪姚茂清的父亲，其是在2018年12月份才知道姚茂清在福建生活，但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姚茂清离开家已经27年了，其儿子姚茂清曾因盗窃罪被判过刑，出狱后就外出务工了，外出务工的第二年便回来将自己的儿子带出去了，其便不知道姚茂清的去向了，直到2018年12月份姚茂清主动联系其才得知姚茂清在福建的消息。 13、姚茂云（男，37岁，系姚茂清的弟弟）于2019年3月21日的陈述。证实：其是姚茂清的二弟，大约在1994年农历9、10月份，姚茂清回来过，其大哥回来过后半个月其家人在家中发现了一个灰白色的牛仔包，其大哥回来后带着姚茂清的儿子便走了，至今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其是在其母亲去世的时候才知道姚茂清在福建生活，其对自己大哥的事情根本不清楚，其只记得自己有个嬢嫁到羊桥，具体位置其不知道，有个姑婆嫁到江口，具体位置其也不知道，其只知道姚茂清的儿子住在福建莆田，电话139××××2654. 14、高坤定（男，53岁，系姚茂清的狱友）于2019年4月3日陈述。证实：其是在黄平东坡农场服刑的时候认识姚茂清和尚世祥的，当时姚茂清和尚世祥也认识。 15、彭洪刚（男，51岁，系姚茂清的狱友）于2019年4月15日的陈述。证实：其是在1985年的时候因犯流氓罪被岑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在黄平东坡农场服刑的时候认识姚茂清和尚世祥的，姚茂清和尚世祥的关系怎么样，其不清楚，是否存在经济往来也不清楚。 16、陈智贵（男，55岁，系姚茂清的狱友）于2019年4月15日的陈述。证实：其是在八几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起了，因犯盗窃罪被岑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在黄平东坡农场服刑的第二年认识姚茂清的，姚茂清和尚世祥的关系一般。 17、姚茂和（男，53岁，系姚茂清的亲戚）于2019年4月16日的陈述。证实：很多年前其在羊桥街上赶场的时候认识了姚茂清，姚茂清称自己是其亲戚，于是其便邀请姚茂清去其家中玩，当天吃完晚饭姚茂清便离开了，姚茂清在离开的时候将其捡的一副手铐一起带走了。 18、徐美连（女，58岁，系姚茂清儿子的养母）于2019年5月14日的陈述。证实：1993年，其家在福建莆田市仙游县办厂，其因为自己生的儿子夭折了，便一直想要个儿子；其在自己办厂的对面店铺里面认识了姚茂清，便问姚茂清：“你们那边有男孩子送人吗？想包养个儿子。”姚茂清便说将自己的儿子拿给其包养，其于姚茂清双方同意后，没多久姚茂清便回老家将其儿子带来给其抚养，当时只是拿了姚茂清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还立了个字据，姚茂清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从那过后姚茂清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其只知道姚茂清到仙游县务工，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其儿子徐开勇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了。 19、徐树熀（男，61岁，系姚茂清儿子的养父）于2019年5月14日的陈述。证实：1993年，其家在福建莆田市仙游县办厂，其因为自己生的儿子夭折了，便一直想要个儿子；其在自己办厂的对面店铺里面认识了姚茂清，在聊天中徐树熀便将自己想要包养个儿子的想法告诉了姚茂清，姚茂清于是便说自己老婆跟别人跑了，儿子养不起就将儿子拿给其包养，其于姚茂清双方同意后，没多久姚茂清便回老家将其儿子带来给其抚养，当时只是拿了姚茂清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还立了个字据，姚茂清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从那过后姚茂清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其只知道姚茂清到仙游县务工，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其儿子徐开勇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了。 20、林良财（男，34岁，住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于2019年5月15日的陈述。证实：林庆斌（姚茂清）是十多年前就到帽山村生活的了，林庆斌是黄玉烟的老公，其不知道林庆斌的真名，只知道他是贵州的，在办户口的时候让林庆斌提供原户籍资料，但林庆斌提供不了；林庆斌跟黄玉烟没有小孩，林庆斌平时在村里面表现良好的事实。 21、黄玉烟（女，50岁，系姚茂清的妻子）于2019年5月15日的陈述。证实：其与林庆斌是在20多年前在一起生活的，当时因为其前夫得肺癌过世了，通过自己的姐夫介绍认识了林庆斌，之后便一起生活至今，其并不知道林庆斌的真名，与林庆斌也没有小孩，其只知道林庆斌是贵州的，林庆斌在帽山村没有户口，也没有身份证，其让林庆斌回贵州办理身份证，但林庆斌却找借口说拿不到原户籍信息，于是林庆斌至今在帽山村都没有户口，其并不知道林庆斌在贵州有过犯罪的事情，林庆斌也没有跟其说过贵州的相关事情，林庆斌人挺老实也勤快，平时没有什么不好的表现。 22、林明希（男，43岁，住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于2019年5月15日接受侦查人员万长和、周胜祥所调取的陈述。证实：其是在20多年前认识阿斌（姚茂清）的，是因为自己的大哥林明德也就是黄玉烟的前夫得肺癌去世后阿斌到其大嫂（黄玉烟）家上门，其不知道阿斌的真名，阿斌和黄玉烟没有小孩，阿斌平时表现很好。 23、林金灿（男，47岁，住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于2019年5月16日接受侦查人员万长和、周胜祥所调取的陈述。证实：其不知道阿斌的真实姓名，其是于2014年才认识阿斌的，其与黄玉烟没有子嗣，其不知道阿斌是什么时候开始和黄玉烟一起生活的，阿斌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人很老实、勤快。 24、徐开勇（男，34岁，系姚茂清的儿子）于2019年5月16日接受侦查人员万长和、周胜祥所调取的陈述。证实：其知道姚某是自己生父，徐树熀和徐美连是自己养父养母，其只记得在很小的时候被自己的生父姚某带到福建来的，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徐树熀和徐美连生活在一起，其和姚某分开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其是在最近一年里才自己原籍是贵州省岑巩县雷公田村，姚某的所有事情其都不知道。 25、姚茂祥（男，45岁，系姚茂清的弟弟）于2019年5月29日接受侦查人员龚利军、周胜祥所调取的陈述。证实：其大哥姚茂清是在1992年的时候就外出务工，至今都没有回来过。 26、姚茂香（女，50岁，系姚茂清的妹）于2019年5月30日接受侦查人员龚利军、周胜祥所调取的陈述。证实：姚茂清因盗窃罪刑满释放出来后，其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至今都没有见到过姚茂清，其在1994年的时候听别人说姚茂清到大有镇塘家龙杀人了，就一直没有姚茂清的音讯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茂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姚茂清的行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严惩，鉴于其到案之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此方面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姚茂清的犯罪事实、性质、危害后果及犯罪后的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请求，因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直接经济损失，故被告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该案实际，可酌情判决姚茂清予以赔偿。本案发生于1994年，被告人所实施的危害行为，比较而言，行为时法较裁判时法轻，应适用行为时的刑事法律规定对被告人姚茂清进行定罪处罚。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茂清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 二、被告人姚茂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张 智 审判员 王家刚 审判员 潘本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冉江山 书记员郑凌云 书记员周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