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融安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凯乐广场**。 法定代表人：周忠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珉安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肖家河中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侠，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融安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安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珉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珉安科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融安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0105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2.改判中融安保公司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服务费82000元；3.改判中融安保公司不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元；4.判令珉安科技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部分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关于成都珉安科技公司有限公司项目款结算报告》（以下简称《结算报告》）经中融安保公司与珉安科技公司签章生效，该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就案涉服务费达成了变更的合意。根据《结算报告》，中融安保公司与珉安科技公司己就案涉服务费一致商定按照8.2万结算，应当予以认定；2.《成都市公安局监管支队信息技术系统运行维护服务合同》（以下简称《运维合同》）有效期截止2017年12月31日，而双方并未续签合同。本案中双方诉争的系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服务费，此时《运维合同》已经失效，不应以此为依据；3.一审法院在收到珉安科技公司提交的录音材料后，并未通知中融安保公司质证，一审法院不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作出认定，而应根据中融安保公司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来认证录音材料；4.中融安保公司与珉安科技公司并未就中融安保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约定违约金，同时珉安科技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因中融安保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故珉安科技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 珉安科技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中融安保公司的上诉。1.《结算报告》明确了若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要另行签订协议，并且在40天内将全额款项支付给珉安科技公司，但到珉安科技公司起诉时，中融安保公司也未与珉安科技公司签订任何合同和协议，故《结算报告》并没有达成；《结算报告》只是珉安科技公司在疫情期间急需用钱拟作出的妥协和让步，但未得到中融安保公司的回应，并没有签订协议或合同，更未履行，故《结算报告》未达成一致意见，不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针对中融安保公司的第二个上诉请求，虽然《运维合同》的有效期是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但是珉安科技公司仍旧在提供该合同内的服务，且中融安保公司也已经接受。虽然双方没有继续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经有明确的离场交接手续。3.关于录音证据，一审时已出示原始载体，且协商时，中融安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亦在场，对录音应当是清楚的；4.关于违约金，中融安保公司确实逾期付款，给珉安科技公司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为月经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第8号，应当按此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珉安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融安保公司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欠款161676.67元；2.中融安保公司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14220.02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20日，实际违约金金额从2019年2月1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收50%计算至中融安保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3.中融安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市保安服务总公司（甲方）与珉安科技公司（乙方）签订《运维合同》约定，项目名称：成都市公安局监管支队信息技术系统运行维护服务，服务地址：成都市郫都区××镇××路××号，服务内容：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信息技术系统运行维护服务，服务对象：甲方的办公、会议、监控、网络等电子设备及其关联信息技术系统。服务费总额149240元，此费用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本合同第四条服务对象的驻场技术服务费，不含任何软硬件设备的购置、更换和外修产生的费用，乙方承担安装及日常维护的所有费用，甲方承担购买设备的所有费用。自本合同签订生效满6个月后乙方提交该6个月内服务工作报告，甲方对乙方服务质量、服务态度、服务内容等无异议的，在接到乙方提交的工作报告后15天内支付服务费用总价的40%即59696元；本合同履行期限满前15天，乙方向甲方提交后6个月服务工作报告，甲方对于乙方服务质量、服务态度、服务内容等无异议的，在接到乙方提交的工作报告后15天内支付服务费用总价的60%即89544元。同时双方对乙方服务内容及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年度运行维护费用报价有效期2年，合同一年一签。本合同一经生效，合同双方均不得擅自对本合同内容（包括附件）作任何单方的修改，但任何一方均可以对合同内容以书面形式提出变更、修改、取消或者补充的建议。该项建议由一方以顺序编号的修改通知书向对方签发，修改通知书副本经对方签署人会签后退还给修改通知书签发一方，双方同意后经双方法人代表或委托代理人（须经法定代表人书面授权委托）签字后生效。本合同作为甲方、乙方结算的依据，亦作为甲方向乙方拨给服务费的依据。落款处，双方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珉安科技公司按照约定向中融安保公司提供了服务。 2018年12月25日，珉安科技公司、中融安保公司签订《成都市公安局监管支队直属场所技防系统和信息技术系统维护移交内容》，载明：根据中融安保公司安排，珉安科技公司将成都市公安局监管支队技防系统维护和信息技术系统维护两个项目的工作内容移交给其指定的人员。落款处，珉安科技公司移交人、中融安保公司接收人均签字确认。 2019年1月10日，珉安科技公司、中融安保公司签订《移交报告》，载明：珉安科技公司按照中融安保公司安排，本次移交成都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维护项目资料包含：监管支队一期项目清单，包含看守所监控系统、门禁系统、对讲广播呼叫系统、防雷系统、控制室装修、中心机房、墙面粉刷七个大类设备材料清单，共计9页；监管支队二期项目清单，包含看守所监控门禁、门禁系统、受虐报警系统、紧急报警系统、讯问室监控系统；拘留所监控系统、受虐报警系统；强戒所监控系统、会见对讲系统、门禁系统，共计16页；拘留所家属会见系统清单2页。落款处，珉安科技公司移交人、中融安保公司指定接收人均签字确认。 2019年1月16日，珉安科技公司与中融安保公司签订《成都市公安局监管支队技防系统和信息系统维护项目移交资料》，载明珉安科技公司按照中融安保公司安排将于2019年1月31日停止技防系统和信息技术系统维护项目，珉安科技公司维护项目部将撤离现场终止服务，根据中融安保公司安排项目移交，本次移交的资料包含目录中的以下内容：日常工作内容、工作模式。其中监控系统点位通道最新数据一直在支队技术科，请衔接领取，门禁系统点位通道最新数据在软件服务器数据库，请直接调取。落款处，珉安科技公司移交人、中融安保公司指定接收人均签字确认。 2019年2月1日，珉安科技公司及中融安保公司在《移交记录》上签字确认，珉安科技公司按照中融安保公司的安排，本次针对成都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技防系统维护项目移交内容有：四川省公安监管部门视频联网技术参数统计表，内包含全支队各场所视频监控系统硬盘录像机账号密码，各硬盘录像机通道摄像机点位信息；2018年度电子版维护维修数据台帐，内包含每个故障的故障信息和处置情况；2018年1-12月每月份的维护报告，内包含每月维修数据统计和分析，更换设备材料情况，次月的工作计划等内容。 珉安科技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1月25日向中融安保公司发函，要求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中融安保公司对发函中所涉及的报告均予以签收。 2018年6月25日，成都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向中融安保公司作出《关于对市直属监管场所安防系统运维工作整改的函》，载明中融安保公司在驻场运维工作中仍存在以下不足，请尽快予以整改：服务意识不强、依规执行不够、技能提升不足、工作效率不高、运维反馈不到位、维护人员稳定性欠缺。 一审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成都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变更名称为中融安保公司。 一审审理中，1.中融安保公司提交《结算报告》，拟证明双方就成都市公安局监管支队信息技术系统维护服务项目2018年度的维护费已达成一致，即按照82000元进行结算。珉安科技公司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修改合同内容应当签订新的合同或协议并签字盖章，在珉安科技公司提交报告后，中融安保公司一直未向珉安科技公司返回该报告，也未通知珉安科技公司签订协议。 2.中融安保公司提交2017年、2018年与成都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签订的信息技术系统运行维护服务合同，拟证明珉安科技公司作为实际维护单位，在2018年度的维护工作中存在维护质量问题，以致业主与中融安保公司续签合同时将维护服务费由182000元/年降低至100000元/年。珉安科技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 3.一审庭审结束后，珉安科技公司补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录音材料，拟证明在2020年7月23日，中融安保公司通知珉安科技公司进行协商，但在该次协商中仍不能确定最终的维护费支付时间和金额。一审法院在收到该组录音材料后，通知中融安保公司进行质证，但中融安保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仅于2020年9月3日由其代理人王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书面质证意见，载明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珉安科技公司没有提交原始载体，无法核实真实性；录音中的被录音人员身份未能确定，无法核实录音内容真实性，并认为即使录音材料真实，但不能达到珉安科技公司证明目的，在录音中中融安保公司是认可报告的，与双方最终签订的《结算报告》可以印证，双方书面达成一致，对珉安科技公司主张的双方未就结算内容达成一致相悖。 一审法院认为，珉安科技公司与中融安保公司签订的《运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一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中融安保公司与珉安科技公司实际应当按照《运维合同》的约定还是《结算报告》的约定支付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作如下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届满，虽然在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签订新的合同，但根据珉安科技公司与中融安保公司签订的移交资料清单及记录可知，珉安科技公司实际为中融安保公司提供服务的时间是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因此珉安科技公司主张中融安保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服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支付标准的问题。首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年度运行维护费用的报价有效期为2年，任何一方均可以对合同内容以书面形式提出变更、修改、取消或补充的建议。该项建议由一方以顺序编号的修改通知书向对方签发，修改通知书副本经对方签署人会签后退还给修改通知书签发一方，双方同意后经双方法人代表或委托代理人（须经法定代表人书面授权委托）签字后生效。中融安保公司抗辩应当按照《结算报告》中的金额进行结算，但珉安科技公司主张虽然《结算报告》是自己作出，但中融安保公司一直到起诉也未向珉安科技公司作出任何同意的意思表示，也未将该《结算报告》返回珉安科技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以及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合同约定不明确，推定为未变更”之规定，虽珉安科技公司向中融安保公司作出了变更合同价款的意思表示，但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中融安保公司一直未向珉安科技公司返还《结算报告》及签订新的协议；中融安保公司抗辩其在签章完成后就向珉安科技公司进行了反馈，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在珉安科技公司补充提交了录音材料后，中融安保公司对该证据不予到庭质证，在未质证的情况下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中融安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即双方未就服务费调整达成新的合意，合同中关于价款的约定未进行变更。 其次，中融安保公司抗辩珉安科技公司在提供服务期间存在服务质量问题，从而导致其于2018年与成都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签订的信息技术系统运行维护服务合同中，服务费用降低至10000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中融安保公司与成都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之间的服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服务费用的降低不能以此推断珉安科技公司的服务存在质量问题，且中融安保公司陈述其也仅是口头通知珉安科技公司，未书面通知，同时中融安保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中融安保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基于上述分析，珉安科技公司主张中融安保公司按照原合同标准149240元/年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服务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中融安保公司应当支付的服务费为161676.67元（149240元/年+149240元/年÷12个月×1个月）。 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设置应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一审中，珉安科技公司与中融安保公司未约定违约金，结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中融安保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时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服务费，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同时珉安科技公司并未就其实际损失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15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对珉安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融安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服务费161676.67元、违约金15000元，共计176676.67元；二、驳回珉安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8元，减半收取1909元，由中融安保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案涉《结算报告》载明“监管支队信息技术系统维护服务项目，2018年度维护费按照8.2万元签订合同并结算”；中融安保公司已对案涉《结算报告》签字盖章。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1.中融安保公司是否应以《结算报告》约定的82000元年度维护费为依据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欠付维护费；2.中融安保公司是否应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 一、中融安保公司是否应以《结算报告》约定的82000元年度维护费为依据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欠付维护费。 中融安保公司认为《结算报告》中双方已就案涉维护费按8.2万元达成一致意见，故中融安保公司应支付82000元。 本院认为，第一，《结算报告》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珉安科技公司拟以如下方式进行项目结算，最终以合同或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完成生效后在40天内，中融安保公司全额支付给珉安科技公司项目款”，可知珉安科技公司自认《结算报告》是双方已进行协商的结果，且该条款是指双方以另签合同，或就《结算报告》签字盖章方式而生效。第二，珉安科技公司主张自己提交该《结算报告》后中融安保公司长久未回复未确认，故《结算报告》已失效。但经查，珉安科技公司在该《结算报告》上签章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2日，其本案起诉状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22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融安保公司的回应超过了合理期间，且《结算报告》中并无中融安保公司必须在限定的日期内作出回复否则该报告失效的约定。第三，并无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珉安科技公司向中融安保公司递交《结算报告》后，向中融安保公司发出该《结算报告》被撤销或失效的书面材料，故该《结算报告》仍然合法有效。现中融安保公司已在珉安科技公司签章的《结算报告》上签字盖章，《结算报告》已生效。第四，珉安科技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20年7月23日录音，拟证明中融安保公司称不能确定付款时间和金额，故双方截至当时仍未达成合意，但中融安保公司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即使该录音真实，录音中中融安保公司也认可《结算报告》的金额。且鉴于录音仅系双方进行磋商的过程，录音中双方并未达成新的合意，故该录音亦不能对抗书面的《结算报告》。第五，《结算报告》载明的案涉项目维护费金额是珉安科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无证据表明中融安保公司同意支付更高金额。故中融安保公司应以《结算报告》约定的“2018年度维护费按照8.2万元签订合同并结算”为依据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欠付维护费82000÷12×13=88833元。 二、中融安保公司是否应向珉安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 珉安科技公司主张中融安保公司逾期未付款，给自己造成了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违约金得到支持的前提是双方对逾期付款有违约责任的约定，但纵观本案中双方形成的《运维合同》和《结算报告》，均无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故珉安科技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依据；第二，珉安科技公司主张中融安保公司逾期付款给自己造成损失，却未向法庭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因该事项的确发生损失和损失的数额，故珉安科技公司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适用违约金并径行酌定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中融安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9579号民事判决； 二、中融安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珉安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88833元； 三、驳回成都珉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18元减半收取1909元，由中融安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0元，成都珉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18元，由中融安保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20元，成都珉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