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402刑初333号 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蕾，女，1994年2月5日出生。因涉嫌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犯罪，于2020年10月5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14日被该局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杜鹃，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帆，男，1984年2月27日出生。因涉嫌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犯罪，于2020年9月29日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6日被该局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淳岩、马小龙，北京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刑检刑诉[20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蕾、杨帆犯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金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蕾及其辩护人张杜鹃，被告人杨帆及其辩护人淳岩、马小龙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间，被告人杨帆与杭州弥生光学有限公司有关人员商议后注册一个昵称为“凡叫兽”的抖音账户，该账户具体运营由被告人杨蕾、杨帆负责。2020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杨蕾、杨帆利用该抖音账户发布内容为甘肃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产品“伊娃爱”、“缇娜”有关的虚假视频，视频发布后被大量转发，对甘肃康视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严重损害；在上述视频发布期间，造成甘肃康视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订单大量取消，直接经济损失为150余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或宣读了报案材料、公证书、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等书证，甘肃中恒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书，视听资料，证人马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蕾、杨帆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蕾、杨帆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实，损害他人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给他人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追究被告人杨蕾、杨帆的刑事责任；建议以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判处被告人杨蕾、杨帆六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蕾、杨帆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自愿接受法律处罚。 杨蕾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系杭州弥生光学有限公司实施的单位犯罪，被告人杨蕾在本案中仅是实施了公司领导安排的工作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杨蕾从侦查阶段到审判环节均能够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已通过合作协议的方式对被害单位进行了补偿，取得了被害单位的书面谅解；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大；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杨蕾免予刑事处罚。 杨帆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帆不存在虚构或者捏造损害他人商业信誉的客观行为，认定杨帆仅构成损害商品声誉罪为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自始自愿认罪认罚；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均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出示的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单位损失的证据不足；杨帆已与被害单位达成合作协议、和解协议，并已取得被害单位的书面谅解；恳请法庭给被告人杨帆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间，被告人杨帆与被告人杨蕾及其所在的杭州弥生光学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美瞳）有关人员商议后，由被告人杨蕾注册了一个专门科普美瞳、昵称为“凡叫兽”的抖音账户，该抖音账户的具体操作、管理由被告人杨帆及杭州弥生光学有限公司编导杨蕾共同负责。2020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杨蕾、杨帆为博取网民眼球，利用“凡叫兽”抖音账户发布捏造的有关甘肃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产品“伊娃爱”、“缇娜”的虚伪视频4段，该虚伪视频发布后被大量点击观看并转发，对甘肃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严重损害；在上述视频发布期间，甘肃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产品“伊娃爱”、“缇娜”的部分销售商因受虚伪视频的影响而销售量锐减，遂取消了大量订单；造成甘肃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为1505595.87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帆与被害单位甘肃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达成谅解协议书、视频推广合作协议，杨帆在其“凡叫兽”抖音账户中公开发布对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产品的道歉声明视频，正面宣传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形象，与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开展为期一年的合作，对康视达品牌、产品进行正面宣传（合作费用合计348000元）；被告人杨蕾与被害单位甘肃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达成谅解协议书，杨蕾出具书面道歉声明，自愿为甘肃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开展为期2年的抖音端账号策划营销方案（价值40万元）。甘肃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12月7日、10日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杨蕾、杨帆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蕾、杨帆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物证手机3部、电脑一体机1台、美瞳133盒，书证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医疗器械注册证、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书、彩色隐形眼镜产品开发证书、检验报告、康视达专利信息统计表、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康视达”中国驰名商标证书、委托加工协议、科技查新报告、公证书、商标注册证、商标标识许可使用授权书、商标使用（授权）委托书、购销合同、订单取消函、订单沟通函、订单撤销告知书、订单调整通知书、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附提取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工商查询信息、杭州弥生光学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记账凭证、微信聊天截图、视频推广合作协议、谅解协议书、道歉声明、谅解书等；甘肃中恒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甘肃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因被取消合同订单造成康视达公司销售利润损失1505595.87元）；被害单位员工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马某、陈杰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抖音视频片段）、电子数据（刻录DVD盘）；被告人杨蕾、杨帆在侦查机关及当庭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蕾、杨帆无视国法，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甘肃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给甘肃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蕾、杨帆犯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出对被告人杨蕾、杨帆以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判六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的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蕾、杨帆到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从侦查环节到审判环节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已与被害单位达成谅解协议书，以技术合作方式对被害单位进行部分补偿，发表了公开道歉声明，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杭州弥生光学有限公司实施的单位犯罪，被告人杨蕾在本案中仅是实施了公司领导安排的工作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就目前在案的证据看，本案认定为杭州弥生光学有限公司单位犯罪的证据尚不充分，须待侦查机关进一步调查、取证后再予以认定；故杨蕾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杨蕾从侦查阶段到审判环节均能够认罪认罚，已通过合作协议的方式对被害单位进行了补偿，取得了被害单位的书面谅解，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杨蕾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帆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出示的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单位损失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述事实有在案的购销合同、订单取消函等书证，甘肃中恒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被害单位员工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马某、陈杰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虽被害单位知道被损害的信息并报案在后，部分经销商取消订单在前，但符合客观实际，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故杨帆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帆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帆不存在虚构或者捏造损害他人商业信誉的客观行为，认定杨帆仅构成损害商品声誉罪为宜的意见，及杨帆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均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杨帆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自始自愿认罪认罚，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相对较轻，杨帆已与被害单位达成合作协议、和解协议，并已取得被害单位的书面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杨帆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蕾、杨帆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蕾犯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帆犯损害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已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杨蕾、杨帆继续连带赔偿被害单位甘肃康视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57595.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士栋 人民陪审员  李 俊 人民陪审员  胡艳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张莲梅 书 记 员  张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