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40501号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靖晖，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合悦同乐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果园**楼**501-5001A。法定代表人：徐际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奇，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静，女，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的公民。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与被告北京合悦同乐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乐迪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梁艳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被告同乐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从其点播设备中删除《敖包再相会》等66部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4591元，具体包括66首作品侵权赔偿款198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公证费1500元，被告场所取证消费291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依法成立的传媒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被告未经许可，以经营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通过消费者点播的方式有偿放映包括《敖包再相会》《那首为爱唱的歌》《科尔沁姑娘》《抢红包》《雪山姑娘》《带你去草原》《亲亲爸妈》《亲亲西北风》《五千年》《亲亲我的黄土地》《普天同庆》《相信自己》《心的希望》《幸福向圆》《孝心》《为你高歌》《回首望》《浪漫草原》《相见恨晚》《我的父亲》《我在北京挺好的》《想家》《总有一首歌我能打动你》《一起打拼的兄弟》《你的一生我只能路过》《一曲胡笳》《你是草原我是花》《花无声》《一世红妆》《错爱一生》《二哥》《健康美丽送给你》《辉腾锡勒请你来》《天上草原》《大漠天籁》《远古的酒歌》《草原我是你的琪琪格》《明月思》《英雄自有一片天》《做个好人并不难》《乡里乡亲》《青春贴》《人生有相逢》《男人》《爸妈的模样》《好兆头》《问草原》《草原的秋天》《你把我的幸福给了谁》《敬兄弟》《天天爱》《想家就回家》《我的头发白了》《最真的朋友》《纪晓岚戒烟》《俺爸》《小鲜肉》《救爱》《我用全部的爱感谢你》《别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梨花情》《我在松原你在哪》《马背上失落歌》《你在哪里》《我最爱的你》《勿忘我》共计66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原告的放映权。同乐迪公司辩称：第一，原告石炎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明确将包括涉案作品著作权在内的全部作品，信托给音集协管理。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为“授权”条款，其中第1款明确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根据该约定，原告石炎公司自2013年9月10日起，已将其享有的著作权的所有作品、特别是涉案的66部作品，全部信托给第三人音集协管理，且该管理范围明显限定为卡拉OK领域。虽然原告强调该合同第五条的“登记”约定，但登记条款仅是原告应当履行的义务，并非原告与音集协的管理范围的划分依据。且被告提交了音集协的一份说明文件，明确音集协与石炎信托范围是全部作品，并未作出任何权利保留，如果会员限定作品的，音集协与会员在“授权”条款中明确约定以登记表为准。所以，从音集协会员合同的约定惯例而言，原告石炎公司也是将其全部作品信托给第三人管理。同时，《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权利人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后，不得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自己行使或者许可他人行使合同约定的由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的权利。因此，在原告石炎公司与第三人音集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内，涉案作品在卡拉OK领域的著作权均由音集协集中管理，集中向行业发放许可。第二，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受让了原告石炎公司在《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并加入音集协，涉案作品相关著作权仍由音集协集中管理。2019年1月9日，案外人青咖公司、原告石炎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发出《著作权转移声明》，该声明第1条即确认：原告石炎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而“该协议”在声明前文中已经指定为原告石炎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声明文件，显然原告石炎公司已将“该协议”项下的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当然包括了涉案作品在内的著作权及收益。因此，原告石炎公司已经不再享有涉案作品在卡拉OK领域的相关著作权，且相关著作权之际仍由音集协集中管理。综上所述，原告石炎公司自2013年起，已将涉案作品在内的相关著作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即便其2019年1月退出音集协，但这个退出也是青咖公司已受让了“该协议全部著作权及收益”并加入音集协为前提，并未对音集协管理作品范围、权限产生任何实质性影响。因此音集协至今仍有权集中管理涉案作品，且被告已向音集协缴纳了法定的一揽子著作权许可费，原告石炎公司无权主张涉案作品著作权，被告亦是合法使用涉案作品，原告的诉请不应当获得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石焱公司提交《原创经典MTV》音乐合辑（以下简称涉案专辑），内含13张DVD光盘，封底显示：ISBN码为978-7-7991-6682-7，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制片人和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敬告：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石焱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涉案专辑光盘上印有ISBN码，分别为ISBN978-7-7991-6682-7，ISBN978-7-7991-6683-4，ISBN978-7-7991-6688-9，ISBN978-7-7991-6689-6，ISBN978-7-7991-6686-5，ISBN978-7-7991-6687-2，ISBN978-7-7991-6690-2，ISBN978-7-7991-6691-9，ISBN978-7-7991-6693-3，ISBN978-7-7991-6694-0，ISBN978-7-7991-6695-7，ISBN978-7-7991-6696-4，ISBN978-7-7991-6697-1。中国国家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的专辑ISBN查询截图显示：搜索“ISB=‘978-7-7991-6682-7’”，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精典MTV-[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4首歌曲；搜索“ISB=‘978-7-7991-6683-4’”，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二[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2首歌曲；搜索“ISB=‘978-7-7991-6688-9’”，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三[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3首歌曲；搜索“ISB=‘978-7-7991-6689-6’”，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四[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3首歌曲；搜索“ISB=‘978-7-7991-6686-5’”，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五[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4首歌曲；搜索“ISB=‘978-7-7991-6687-2’”，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六[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4首歌曲；搜索“ISB=‘978-7-7991-6690-2’”，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七[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2首歌曲；搜索“ISB=‘978-7-7991-6691-9’”，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八[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4首歌曲；搜索“ISB=‘978-7-7991-6693-3’”，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九[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4首歌曲；搜索“ISB=‘978-7-7991-6694-0’”，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十[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4首歌曲；搜索“ISB=‘978-7-7991-6695-7’”，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十一[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3首歌曲；搜索“ISB=‘978-7-7991-6696-4’”，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十二[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2首歌曲；搜索“ISB=‘978-7-7991-6697-1’”，结果显示该题名与责任为原创经典MTV.十三[电子资源.DVD]，出版项为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2019]，内容附注为10首歌曲。（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207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207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17日，石焱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公证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前往同乐迪公司经营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果园8号标识“合生广场”5层标牌标识为“同乐迪KTV”的场所“816”房间，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点播了《敖包再相会》等含66部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并制作《音乐电视作品清单》（清单中共列有80首歌曲），消费291元并取得刷卡小票两张（金额分别为22元、269元）。为此，石焱公司支付公证费1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将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相关音乐电视作品的录像部分与《原创经典MTV》音乐合辑光盘中收录的《敖包再相会》等66部涉案作品进行比对，除部分画面中标识不一致之外，所有66部涉案作品的音乐、画面、歌词信息与石焱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均一致。石焱公司与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石焱公司与同乐迪公司的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代理费为3000元。同乐迪公司不认可石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权属，认为石焱公司已将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转让给青咖公司，且其已经向音集协支付了版权费，不存在侵权行为。为此，其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4号公证书及其所附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3年9月10日，音集协（甲方）与石焱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五条音像节目登记：1.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3号公证书及其所附的《著作权转移声明》，该声明为石焱公司、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发出的声明，其内容包括：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基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应从音集协获得的收益，凡尚未分配的，皆请音集协分配给青咖公司。3.（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5号公证书及其所附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9年1月9日，音集协（甲方）与青咖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五条音像节目登记：1.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4.（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1号公证书及（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2号公证书，证明音集协向原告分配了2017年著作权使用费合计40030.01元。5.《著作权许可协议》及发票，证明同乐迪公司与音集协签署了《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以包房为缴费标准，交纳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2019年6月4日，音集协（甲方）与同乐迪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会员的授权，依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原则，许可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总计28050元。同时双方确认，甲方作品均以甲方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本协议自乙方按协议第5节约定履行义务之日起生效。2019年6月13日，音集协为同乐迪公司开具金额为28050元发票。6.国家版权局2006年1号公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以下简称使用费标准），证明版权使用费的标准。7.音集协2018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证明音集协版权费分配细则包括全部会员费用和非会员费用，即涵盖了所有KTV作品。8.音集协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证明涉案作品点唱率较低，根据使用费标准计算的合理使用费也会远低于原告的诉请金额，原告的诉请无客观依据。9.原告提交光盘所有作品在点播报告中排名，证明涉案作品点播率极低，属于小众歌曲，商业价值极低，因此被告的使用行为产生的收益近乎于“0”，也就不存在任何损失，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证明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不包含涉案作品，以及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登记的作品范围不包含涉案作品，石焱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77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月9日，甲方（转让方）石焱公司与乙方（受让方）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协议的附件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转让给乙方，转让的作品权利种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准许转让的全部作品财产权，该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包括401部作品，但不包括66部涉案作品。2.2020年3月23日，青咖公司出具声明，内容如下：本公司向音集协授权管理并登记的音像作品详见附件名单，该声明的附件名单中包括593首作品，但不包含66部涉案作品。3.（2020）湘永宁证字第962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4月22日，青咖公司出具声明，内容如下：二、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石焱公司转让青咖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以合同及歌单为准）；三、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按照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的规定，以向音集协登记的音像作品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以该合同约定的歌单为准）。4.（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5日，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音集协”，点击搜索结果进入音集协官网，点击“公示公告”-“权利公示”进入下一页面；点击“作品库”，在搜索栏中输入“石焱公司”并勾选“模糊搜索”后点击“搜索”键进入下一页面；在“搜索”栏旁选中“作品名称”，分别输入包括《敖包再相会》等66部涉案作品在内的作品名称，显示结果为没有涉案作品信息。5.（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7日，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音集协”，点击搜索结果进入音集协官网，点击“公示公告”-“权利公示”进入下一页面；点击“作品库”，在搜索栏中输入“青咖公司”后点击“搜索”键进入下一页面，依次浏览六页内容，列表中包含593部作品，但不包含《敖包再相会》等66部涉案作品。6.石焱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军与音集协工作人员王添羽的通话录音，通话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通话内容包括朱永军向王添羽反映在音集协改版的网站上有石焱公司歌曲的权利公示，王添羽反馈说：“网站上确实有您的信息”，“原来老网站没有，都删除了”，“因为我们新旧网站现在正在替换阶段，可能是数据不同步”，“您过两天查一下，看看应该就是同步数据之后，就没有您这公司的信息了”。7.（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3406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25日，百度搜索栏中输入“音集协”，点击搜索结果进入音集协官网，点击“公示公告”-“权利公示”进入下一页面；点击“作品库”，在搜索栏中输入“石焱公司”后点击“搜索”键进入下一页面，搜索结果为无内容显示。8.2020年3月1日，音集协出具声明，声明石焱公司自2013年加入音集协，并成为会员。音集协在2013年至2017年度每年分配给石焱公司的著作权使用费分别为44115.77元、60565.83元、450438.91元、295458.08元、40030.01元。剩余未分配部分，按照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联合致函音集协的《著作权转移声明》，将分配给青咖公司。上述事实，有石焱公司提交的涉案专辑、查询结果、公证书、票据、委托代理合同、说明、声明、通话录音及记录，同乐迪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国家版权局公告、《著作权许可合同》、网页打印件等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作品的内容不仅包含歌曲演唱，还包含一系列诠释歌曲信息的连续画面，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需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依据涉案专辑的版权声明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石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及相关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石焱公司提交的涉案专辑封底、光盘上均标注了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且上述ISBN码通过中国国家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均可查询到涉案专辑的相关出版信息，因此涉案专辑应当属于合法出版物。此外，同乐迪公司抗辩称石焱公司已将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转让给了青咖公司，但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已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但转让的作品不包括66部涉案作品。青咖公司出具的声明中，也明确青咖公司向音集协授权管理并登记的音像作品不包含66部涉案作品。此外，在音集协官网作品库中，亦无法查询到66部涉案作品。此外，2020年3月1日，音集协出具声明，剩余未分配部分，按照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联合致函音集协的《著作权转移声明》，将分配给青咖公司。由此可见，音集协明知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同时亦应知晓青咖公司授权作品的范围不包括66部涉案作品。故可以认定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不包含涉案作品。同乐迪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已经转让给了第三方，因此本院对同乐迪公司的此项抗辩亦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根据石焱公司提交的第2071号公证书中记载，同乐迪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中通过歌曲点播机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供公众进行放映，侵害了石焱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同乐迪公司与音集协于2019年6月4日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同乐迪公司与音集协在签约时，应当知道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且《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甲方作品均以甲方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作品清单为准”，而根据石焱公司提交的在音集协官网“作品库”的查询结果，亦显示无涉案作品。故虽然同乐迪公司已向音集协交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但其无证据证明《著作权许可协议》中的授权作品范围包括涉案作品，石焱公司亦述称其未授权音集协使用涉案作品，同乐迪公司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合法来源。因此，同乐迪公司未经石焱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通过点唱系统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敖包再相会》等66部涉案作品，侵犯了石焱公司对《敖包再相会》等66部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石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同乐迪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同乐迪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经营地所属地域的消费水平、同乐迪公司已向音集协交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本案的场所消费费用包括包间消费269元及北冰洋10元、苹果醋12元，包间消费属于合理费用且有相关票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北冰洋及苹果醋的消费支出不属于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该费用属于石焱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关票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石焱公司出具了委托代理协议，且确有律师出庭，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合悦同乐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敖包再相会》等66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北京合悦同乐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600元；三、被告北京合悦同乐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4769元；四、驳回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元，由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22元（已交纳），由北京合悦同乐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梁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靖轩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