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佳，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筱玲，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灵峰，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恒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洲街道文礼路**尚东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9G6KMXC。法定代表人：李渊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渊强，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昭，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佳，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渊强，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思渊，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施佳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市恒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恒盛公司、王学昭对54294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李渊强、孙思渊对恒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恒盛公司不是案涉借贷关系的相对人，有违客观事实。其一，一审法院认为，施佳没有证据证实2018年5月9日的60000元与案涉协议约定的押金60000元有关联。但是，施佳于2018年5月9日与王学昭签订第一份区块链租赁协议，该协议到期时，双方于2018年8月7日签订第二份区块链租赁协议，将第一份协议中的押金视为第二份协议中的押金，双方继续履行。其二，2018年4月26日海宁市美好生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生活公司）更名为恒盛公司，新增了李渊广为股东，法定代表人由李渊强变更为李渊广。(2019)浙0481民初5083号案件（以下简称5083号案件）庭审录音录像及庭审笔录摘要，可以证明该案与本案存在诸多关联相似之处。该案中，几位当事人将区块链项目如何合作开展、该项目如何运营以及项目的经营情况、财务状况等陈述的非常清楚。从该案当事人的相关陈述，结合本案的情况来看，本案签署合同，应认定为系恒盛公司的行为。其三，施佳将款项支付给王学昭，由王学昭将“收益”支付给施佳，王学昭的行为是经过恒盛公司授权的。5083号案件庭审中，李渊强承认公章系三月份左右交予王学昭用于区块链项目的经营。前案相关材料可以反映2018年三月份左右李渊强将公章交予王学昭，用于区块链项目的对外经营、签订合同，恒盛公司、王学昭合伙的区块链项目在三月份已经正式开始运营，美好生活公司变更为恒盛公司、增加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变更前法定代表人系李渊强，唯一股东系孙思渊，恒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与唯一的股东代表恒盛公司与王学昭合作，口头约定由王学昭统一收款并支付相关“收益”等，王学昭收取款项和支付收益的行为是经过恒盛公司授权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李渊强、孙思渊与恒盛公司人格混同，且公司设立后经营过程中，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5083号案件庭审记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恒盛公司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不作财务记载；2、股东将公司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别；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渊强、孙思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施佳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查到恒盛公司的注册认缴资金是500万元，到目前为止的实缴资金是0元，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项目所隐含的风险明显不匹配。施佳曾多次前往恒盛公司的经营场所查看，但都大门紧闭，没有任何经营迹象。李渊强、孙思渊作为恒盛公司股东利用较少的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应当对恒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错误。对于已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算应付利息，而非月利率2%。截止2019年2月9日的借款本金系54294元而非50719元，利息的起算日期也应从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而非自2019年2月9日起算。在调查过程中，施佳称，一审中王学昭等人未到庭，对对方内部情况无从知晓，王学昭并非恒盛公司人员，二审中王学昭代理人到庭，经多次调查查明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合伙经营该区块链项目。施佳认为在区块链租赁合同中盖有恒盛公司公章，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三个人之间账目与公司账目混乱，不管基于公司股东混同还是基于该项目是三个人合伙经营，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都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学昭辩称：王学昭个人不应当承担一审判决载明的归还借款的责任，应当由恒盛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属于投资纠纷，本案所涉区块链项目，最初由李渊强、孙思渊提议开发，二人与王学昭本系朋友关系，考虑到王学昭在海宁当地有人脉资源，拉王学昭一起做项目。王学昭起初以业务员身份加入，后来与李渊强、孙思渊成为合伙人，王学昭占50%份额，李渊强、孙思渊各占25%。王学昭负责业务开发，孙思渊负责技术，李渊强全面负责。从业务开展之初，三人明确以公司名义进行合作，因此李渊强将美好生活公司的章交给王学昭，区块链业务以美好生活公司名义开展，由王学昭负责对外业务，所有参与区块链业务的客户均与美好生活公司签订合同，王学昭对外发布的关于区块链业务的消息也是用美好生活公司的名义。但是，资金往来是通过王学昭账户进行，因为绝大部分客户是王学昭开发，且项目设备购买均通过淘宝、咸鱼等网络平台，为方便操作使用个人账户。业务开展一段时间后，三人商议成立海宁市鑫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能公司），但是公司成立后并未开展新业务。5083号案件中对相关事实各方有完整陈述。李渊强、恒盛公司辩称：李渊强、恒盛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恒盛公司财务报表上没有体现涉案业务，也没有资金流入。李渊强在本案发生前根本不认识施佳，也没有与对方发生任何往来。孙思渊辩称：本案与孙思渊无关，是公司行为。孙思渊在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没有收到过资金。施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盛公司、王学昭返还押金60000元、收益7200元及支付自协议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李渊强、孙思渊对恒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施佳在一审法院释明本案实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恒盛公司、王学昭归还借款本金56688元并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盛公司原名美好生活公司（2018年4月26日更名），李渊强、孙思渊系恒盛公司股东。2018年5月9日，施佳分二次转账给王学昭银行账户（账号6220********）60000元。王学昭于2018年5月17日从前述银行账户转账给施佳2400元，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8月9日，王学昭又分12次转账给施佳7200元。2018年8月7日，施佳作为租赁方、美好生活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由施佳向出租方租赁区块链设备100台，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7日至11月7日止；租赁费用的交纳方式：每台区块链押金600元，合计60000元，租赁到期后设备的押金退回到施佳指定账户；租赁方的收益：出租方收取租赁方的押金后，由区块链设备工作产生的按每周打入施佳指定账户，根据目前市场，收益为租赁方押金的1%。2018年8月16日至10月18日，王学昭分9次转账给施佳6000元；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王学昭分12次转账给施佳1800元（王学昭以上付款明细情况详见“附表”）。嗣后，王学昭没有向施佳转账，恒盛公司亦没有向施佳付款。施佳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施佳对《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所涉业务的模式表述：施佳向恒盛公司一方租赁可以挖掘“玩客币”的矿机，按每台6**元向恒盛公司一方支付押金，施佳没有接收矿机而是直接交给恒盛公司一方操作，恒盛公司一方在合同期内按每星期支付600元“挖矿”收益。施佳不清楚矿机是否真实存在，也没有参与矿机挖掘“玩客币”工作。以上事实，由施佳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结合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虽名为设备租赁，但是协议内容并没有约定租赁用途以及出租方为何反要向承租方支付“收益”，仅约定了金额、期限和施佳在合同期内按星期收取固定收益等。根据庭审调查，施佳既不清楚租赁的设备是否真实存在，也没有参与其所谓的“玩客币”挖掘工作。由此可见，施佳并不关心“租赁设备”运营状况，而是以收取固定本息回报为目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当事人对谁是借贷相对人产生重大分歧。施佳主张案涉合同由王学昭以恒盛公司前身美好生活公司名义签订，且公司盖章确认，故主张王学昭和恒盛公司均为相对人，而恒盛公司认为恒盛公司更名后不再使用美好生活公司印章，王学昭使用此印章，对恒盛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和庭审调查，施佳主张恒盛公司为相对人依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施佳支付的60000元时间在案涉协议签订前的2018年5月9日，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述60000元与案涉协议约定的6000元押金有关联。其次，虽然恒盛公司系由美好生活公司更名而来，但签订本案《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前的4月26日，美好生活公司已更名为恒盛公司，恒盛公司未妥善保管美好生活公司印章确实存在过错，但不能据此认定其是本案借款相对人；王学昭既非恒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非公司股东，施佳既没有审查前述印章是否还可以继续使用，也没有审查王学昭的签约行为是否具有代理权，存在过错，故本案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最后，施佳是将60000元支付给王学昭，并没有支付给恒盛公司，案涉协议约定的“收益”均由王学昭支付给施佳，而且本案亦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恒盛公司同意施佳的付款行为或已授权王学昭向施佳支付“收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恒盛公司不是案涉借贷关系的相对人。本案中，施佳同时还主张王学昭为借款人，因王学昭收取了施佳的款项，“收益”亦由其支付，且王学昭在施佳主张其为合同相对人的情况下放弃了抗辩权利，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王学昭为本案借款人。本案需要指出的是，施佳曾提供508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摘要”，用以证实孙思渊作为证人陈述孙思渊、李渊强与王学昭有区块链合作关系，曾以“恒盛贸易”名义承接业务，恒盛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案件的事实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况且该证据对施佳的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亦欠缺，故该证据对本案事实不具有证明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名为设备租赁实为民间借贷，且借款人为王学昭。根据《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约定结合王学昭的付款情况，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已超过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月利率超过2%部分不予支持。根据王学昭的还款明细，可以确认截止2019年2月9日，王学昭尚欠施佳借款本金50719，利息1543元（具体计算见“附表”）。所以，对于施佳要求王学昭归还借款本金56688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不予支持。对于施佳要求恒盛公司、李渊强、孙思渊亦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学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施佳借款本金50719、利息1543元（计算至2019年2月9日，此后利息以5071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驳回施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减半收取651元，由施佳负担85元，王学昭负担566元。本院二审期间，施佳提交证据如下：1、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恒盛公司对外经营筹款，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都在群内；2、王学昭微信朋友圈，用以证明涉案项目是通过恒盛公司网络对外经营；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李渊强及孙思渊未履行出资义务。王学昭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证据能够证明区块链业务并非王学昭个人行为。李渊强、恒盛公司质证认为：施佳仅截取了聊天片段，如果施佳主张成立，聊天群内所有人员都变成了恒盛公司员工。李渊强对其是商业信息总监这一点持有异议，公司未通知李渊强。如果说三人合伙，李渊强也未得到收益。李渊强认为，本案是鑫能公司的经营行为。李渊强提交证据如下：微信聊天记录及鑫能公司营业执照，用以证明本案与李渊强及恒盛公司无关。施佳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鑫能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8日，施佳与美好生活公司签订协议在鑫能公司成立前。王学昭质证认为：聊天截屏无法确认。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施佳投资区块链时确实与美好生活公司签订合同，鑫能公司是区块链业务启动后才设立的。恒盛公司无异议。孙思渊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未明确发表意见，只是认为本案与其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其对本案处理是否有影响，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王学昭、恒盛公司、孙思渊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予以确定，对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王学昭向施佳的汇款情况重新认定如下：在该时间段内，王学昭分14次，以每次150元的方式向施佳转账总计2100元。本院认为：施佳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学昭、孙思渊、李渊强、恒盛公司承担责任。从双方诉辩意见来看，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是涉案业务施佳的交易相对方的确定，其二是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及尚欠款项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业务系王学昭联系，与施佳订立合同的是王学昭，款项进出通过王学昭账户进行，单从表象来看，施佳的交易相对方为王学昭。但是，王学昭订立合同是以美好生活公司的名义。该公司当时已经更名为恒盛公司，李渊强、孙思渊为其股东。王学昭称，区块链业务系王学昭、孙思渊、李渊强三人合伙，这一点李渊强并不否认，孙思渊虽然并未就该问题在本案中发表意见，但是在前案作为证人陈述时【见5083号案件中形成于2019年10月9日的证人询问笔录】，孙思渊也予以认可。故就区块链业务，三人确实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三人陈述，王学昭负责对外开拓业务。当时鑫能公司尚未成立，美好生活公司的公章亦未注销，王学昭取得美好生活公司的公章是经过李渊强允许的。故而，王学昭称三人以公司名义进行合作，李渊强将美好生活公司的章交给王学昭，区块链业务以美好生活公司名义开展，具有合理性。结合二审中施佳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业务实际交易相对方并非王学昭一人，而是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之间的合伙体。对施佳而言，合同系王学昭所签，盖了美好生活公司的公章，在不知道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三人关系的情况下，其刚开始认为系王学昭与美好生活公司的共同行为，在知晓三人合伙关系后，认为交易实际系与三人发生，进而要求三人承担责任，也属合理。至于恒盛公司，其仅是王学昭等三人对外进行交易借用的名义，而并非实际交易对象，故施佳要求恒盛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渊强所称的鑫能公司，成立于涉案业务发生后，若李渊强陈述属实，恰能证明三人合伙经营、后续准备成立公司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名为租赁协议，从交易对象及双方陈述来看，实际系施佳的投资行为。从合同内容来看，投资收益按周支付，依据订约当时市场情况为押金的1%。投资期限（合同订为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7日至11月7日。从款项流动来看，涉案6万元已于合同订立前的2018年5月9日支付，且其后王学昭也按周支付款项。从合同订立前王学昭一方的汇款情况看，也是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进行。因此，本院认定施佳的实际投资期限为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1月7日。双方合同约定的投资收益过高，本院酌情按照当时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即年化利率24%进行调整，超出上限部分的款项支付视为返还投资本金。同时，从王学昭向施佳的汇款情况来看，周收益支付有600元、150元等，因为双方合同约定“依据订约当时市场情况”确定收益，故可以认定部分款项金额出入是双方后续对逐笔收益进行的另行约定。不论双方逐笔如何约定收益，在投资期内，本院均按照24%的上限为准，就低计算。2018年11月7日投资期结束，王学昭一方应该立即将剩余本金和收益（若有）返还施佳。但是其后王学昭一方仅返还部分，剩余部分并未返还。在无证据证明王学昭因剩余款项的占有而获得利益的数额的情况下，对未返还的款项，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上述原则，经计算，截止王学昭最后向施佳付款日的次日，即2019年2月2日，王学昭一方尚应归还施佳本金48140.03元。王学昭一方至今未归还，施佳起诉要求王学昭一方归还，于法有据。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应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2月2日起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前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其后依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所述，施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应予改判。本案二审系因施佳明确了诉讼主张而改判，不属于一审裁判错误，二审诉讼费应由施佳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二、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施佳本金48140.0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48140.03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施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减半收取651元，由施佳负担98元，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负担5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由施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跇帆?附表：起始金额（元）收益支付日期付款金额（元）期内收益金额上限（元）剩余本金（元）剩余收益60000（2018.5.9产生）2018.5.17240032057920579202018.5.24600231.6857551.6857551.682018.5.31600230.2157181.8957181.892018.6.7600228.7356810.6256810.622018.6.14600227.2456437.8656437.862018.6.21600225.7556063.6156063.612018.6.28600224.2555687.8655687.862018.7.5600222.7555310.6155310.612018.7.12600221.2454931.8554931.852018.7.19600219.7354551.5854551.582018.7.26600218.2154169.7954169.792018.8.2600216.6853786.4753786.472018.8.9600215.1553401.6253401.622018.8.16600213.6153015.2353015.232018.8.23600212.0652627.2952627.292018.8.30600210.5152237.852237.82018.9.6600208.9551846.7551846.752018.9.13600207.3951454.1451454.142018.9.20600205.8251059.9651059.962018.9.27600204.2450664.250664.22018.10.111200439.0949903.2949903.292018.10.18600199.6149502.949502.92018.11.1150429.03（就低取）49502.949502.92018.11.815049502.9理财期结束，其后按照资金占用费用计算起始金额还款日期还款金额资金占用费剩余本金剩余利息49502.9（2018.11.8）2018.11.1515041.8749394.7749394.772018.11.2215035.8149280.5849280.582018.11.2915035.7349166.3149166.312018.12.615035.6549051.9649051.962018.12.1315035.5648937.5248937.522018.12.2015035.4848823488232018.12.2815041.348714.348714.32019.1.415035.3248599.6248599.622019.1.1115035.2348484.8548484.852019.1.1815035.1548370483702019.1.2415029.2248249.2248249.222019.2.115040.814814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