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3175号原告：汪惟高，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宏，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玉桂，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雪萌，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安徽省慧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都市花园。法定代表人：罗奇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惟高与被告刘玉桂、第三人安徽省慧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慧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惟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116562.53元及利息（以1116562.5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原、被告双方就北京恒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位于廊坊市固安县马公庄村新农村建设工程A04-A10楼项目的工程劳务达成合伙意向，共同出资（汪惟高占三分之一份额，刘玉桂占三分之二份额）组建施工队，挂靠在慧达公司名下进行劳务承包。工程完毕后，由刘玉桂负责完成了与慧达公司及发包方的工程结算。2017年1月6日，汪惟高、刘玉桂签订结算书，刘玉桂同意按照850万元的三分之一给汪惟高进行劳务工程款的结算，但拖欠至今未履行。被告刘玉桂辩称，涉案的工程项目并未竣工，与甲方北京恒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未进行工程结算，所以无法与原告进行利润的清算。应待该项目竣工并与甲方办理结算后，才能进行清算，之后双方才能按比例进行分配。不同意按照由丁传燕、汪维增签字的支出明细表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第三人慧达公司述称，涉案工程是刘玉桂借用慧达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慧达公司对于汪惟高与刘玉桂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清楚。因为涉案工程最终烂尾，手续不全，故从未经慧达公司账户收取过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慧达公司也未出具过相应发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慧达公司作为承包人、北京恒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廊坊市马公庄村新农村建设结构及水电预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廊坊市马公庄村新农村建设工程A04-A10楼，工程内容为结构工程及水电预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机械。支付方式为：无预付款，每栋首层顶板完工且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合同款20%，主体封顶且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至合同款的40%，结算后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工程尾款在保修期满后半年内支付。2017年1月6日，刘玉桂（甲方）与汪惟高（乙方）签订《结算书》，载明：一、甲乙双方自2012年4月份至2013年9月份止，在廊坊市固安县马公庄村新农村建设工程A04-A10楼项目扩大劳务施工完毕。二、双方各占股份比例，甲方占三分之二，乙方占三分之一。三、总包单位（北京恒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甲乙双方决算劳务工程款为850万元。注：以上总包与甲乙双方决算金额有甲方一人经手，因该项目前期提交劳务资质证书与签订合同由甲方经办的，前期已交公司管理费及税款109500元。庭审中，经询问，汪惟高、刘玉桂均认可双方就“廊坊市马公庄村新农村建设工程A04-A10楼”项目存在合伙关系，利润分配及责任承担比例分别为汪惟高三分之二，刘玉桂三分之一。为证明涉案工程的支出情况，汪惟高提交马公庄工地收入、支出明细表一份，形成日期显示为2013年1月27日，该明细表由丁传燕、汪维增签字确认。明细表载明：“累计收入：刘玉桂4552**元，汪惟高248200元，工程款2380000元，卖钢筋废料5800元，卖木方废料38000元，合计3127242元；累计支付：班组借支1717384元，管理借支274780元，税金109500元，伙食费55285元，房租4000元，电费34924.12元，彩钢房55770元，食堂用具3310元，石棉瓦、水泥5639元，红砖、沙石19244元，木方146000元，多层板133090元，机械26882元，吊转台班费32905元，倒料车费15834元，工人工资48710元，电料65000元，通讯费3110元，医药费737.91元，试验费9282元，招待费16080.5元，挤塑板67150元，三轮车租赁10500元，钢管租赁40000元，瓦定金10000元，辅料103430.99元，小计2898518.52元；应付款：甲方代付2623257.5元，工地支付375778.4元，合计2999035.9元。经本院组织质证，刘玉桂对上述结算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明细并非最终的结果，在明细之外刘玉桂还有其他的支出项目。对于汪维增、丁传燕的身份，双方均认可丁传燕系刘玉桂的亲戚，也是刘玉桂聘请的涉案项目工地的会计；汪维增也是涉案工地的会计，是由汪惟高所聘请。对于恒业源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项的具体数额及其他相关情况，经汪惟高申请，本院向恒业源公司发送协助调查函。2020年7月28日，恒业源公司回函称：1.我司与慧达公司于2012年就“廊坊市马公庄村新农村建设工程A04-A1O楼”（7栋楼共计28户，以下简称“该项目”）签订《廊坊市马公庄村新农村建设结构及水电预埋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慧达公司以包工包料包机械的方式承包该项目，工作内容包含但不限于基础工程（包括挖土方、混凝土结构及回填土等）、钢筋混凝土结构（钢筋、混凝土、模板）、砌筑工程、外墙保温工程、屋面工程（包括屋面保温、屋面防水、屋面挂瓦、接水管等）、室内防水、室外（围墙砌筑、露台、阳台保温及防水：台阶、坡道、散水等）、电气工程（图示的照明系绕及弱电系统，不含灯具）、设备工程（图示的给排水及采暖系统，不合洁具及暖气片）。2.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慧达公司与我司进行工作对接的人员是刘玉桂，原合同内中大部分防水工程、保温工程、挂瓦工程、垫层工程、围墙砌筑、露台、台阶、坡道、散水、电气穿线等工程未施工。已完成的工程内容中，因项目实际情况，部分工作及材料由其他方完成或提供。3.该项目在完成主体结构及其中1户的装修后，因建设单位原因导致工程全面停建，至今一直未恢复建设，目前该项目处于“烂尾楼”状态，我司已与慧达公司及刘玉桂一致决定终止承包合同。慧达公司在该项目所做的全部工作，相对应的全部工程款项经与慧达公司协商一致后，已付清。经查阅相关项目资料初步统计（因该项目时间久远且尚未施工完成，项目资料尚未完全归档，查找困难，可能存在未完全统计的情形），本公司向慧达公司及其物料供应商等与其相关的其他方已支付的该项目全部工程款不少于8107446.44元，其中最后的工程尾款40万元于2019年6月17日支付，当天慧达公司向我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关于“河北固安马公庄新农村项目”及“河北固安爱方城一期”的施工合同，在慧达公司及北京怡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40万元尾款后，我司已将慧达公司承揽的全部工程、材料、劳务等款项支付完毕，无任何欠款。4.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工程款项，我司是向慧达公司及其物料供应商等与其相关的其他方实际支付的相关款项，款项支付如前所述已付清。恒业源公司同时向本院提交由刘玉桂作为代表人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载明：我司（慧达公司及北京怡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司关于“河北固安马公庄新农村项目”签订的结构、二次结构装修、安装、临建临时等施工合同及“河北固安爱方城一期”签订的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合同，我司收到40万元尾款后，贵司已将我司承揽的全部工程、材料、劳务等款项支付完毕，无任何欠款；我司承诺收到尾款后立即支付给各施工队，保证劳务施工人员不再干扰贵司正常工作。经本院组织质证，汪惟高、刘玉桂、慧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中，刘玉桂提交恒业源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及《关于恒业源支付款项的说明》各一份。《补充说明》出具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载明：刘玉桂，我公司支付你司的款项8107446.44元，你司已全部开具发票。《关于恒业源支付款项的说明》的出具日期为2020年9月1日，内容为：刘玉桂，应你（慧达公司）的请求对“河北固安马公庄新农村项目”支付款项进行说明，经查阅相关项目资料初步统计（因该项目时间久远，项目资料转移多次，查找困难，可能存在统计不准的情形），我司支付的钢材、水泥、混凝土、砂石料等金额为3764708.44元。2020年11月25日，恒业源公司到庭接受质询。恒业源公司称：1.当时恒业源公司在河北固安共有两个项目，一个是涉案的马公庄项目，另一个是爱方城项目，马公庄项目的实际施工方是刘玉桂，爱方城项目中的二次结构及装修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刘玉桂。2.最早恒业源公司是将整个项目都包给了刘玉桂，但是后来刘玉桂做不了，于是恒业源公司就自己负责采购材料。由恒业源公司出面与钢材、混凝土等材料的供应商直接签订供货合同，货款由恒业源公司直接代付，所采购的货物直接交给刘玉桂去施工。其中钢材的供货商同时向恒业源公司在固安的两个项目工地进行供货。3.经核实确认，就涉案的马公庄项目，恒业源公司共计向刘玉桂方支付款项的数额为8107446.44元，其中有4310206.44元是代刘玉桂支付的钢材、混凝土等的材料款。恒业源公司向本院提交8107446.44元的支付明细表一份，上面显示的收款方为8家公司，无刘玉桂个人账户。恒业源公司称其中两家公司为刘玉桂的个人挂靠公司，其他的6家均为供货商，恒业源公司与8家公司均签订了材料采购或者劳务合同。所支付的款项中即有材料款又有劳务费。对于恒业源公司当庭所提交的明细表显示的代付材料款金额4310206.44元与其于2020年9月1日出具的《关于恒业源支付款项的说明》中注明的金额（3764708.44元）不一致，恒业源公司称其向8家公司每家所支付的款项都可能同时有材料款和劳务费。另查，刘玉桂自述马公庄项目工程于2012年年底停工，停工后刘玉桂找人对工地进行看守，并购买围栏对工地进行保护，但后期因为工程烂尾，未再继续进行施工。再查，案件审理过程中，刘玉桂曾向本院提交司法审计申请书，申请对涉案马公庄新农村项目的财务账目进行司法审计。但因汪维增、刘玉桂均称无法提供相关财务原始凭证，故审计最终无法进行。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汪惟高、刘玉桂均认可二人之间就涉案马公庄项目的施工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且认可双方的利润分配及责任承担比例为汪惟高三分之一、刘玉桂三分之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马公庄项目结算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虽然2017年1月6日刘玉桂与汪惟高签订的《结算书》中载明“总包单位（北京恒业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甲乙双方决算劳务工程款为850万元”，但汪惟高亦认可该850万元系二人对于工程结算款项的预估，当时工程尚未实际办理结算。结合恒业源公司的相关陈述及材料，本院依法确认马公庄项目的实际结算金额为8107446.44元。对于汪惟高所提交的由丁传燕、汪维增签字确认的马公庄工地收入支出明细，其形成日期显示为2013年1月27日工程停工后，签字确认人分别为汪维增、刘玉桂所聘请的工地会计，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该明细显示，马公庄项目的收入包含原被告的投入资金、所收工程款、卖废料的钱，经核算，最终的合计收入为8854688.44元。累计支出含税金、伙食费、房租、材料费支出等及甲方代付（2623257.5元）、工地支付，共计5897554.42元。对于“甲方代付”材料款的金额2623257.5元，刘玉桂不认可，并提交恒业源公司的说明，但综合恒业源公司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相关材料，本院认为恒业源公司无法对于其所谓代付的马公庄项目的材料款给出准确明确的金额。故在刘玉桂未提交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收入支出明细表中的数据予以采信。对于刘玉桂称其个人在收入支出明细表之外还有其他的项目支出，刘玉桂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经核算，马公庄项目的可分配利润数额为8854688.44元-5897554.42元=2957134.02元。故汪惟高应分配的数额为985711.34元。对于汪惟高所主张的利息，鉴于在本次诉讼前双方并未就马公庄项目的收入支出及利润分配进行过清算，所应支付汪惟高的利润数额无法确定，故对汪惟高所主张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玉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惟高985711.34元；二、驳回汪惟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9元，由汪惟高负担1740元（已交纳），由刘玉桂负担131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杨会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