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13行赔初7号原告何军扬，男，汉族，1981年5月22日生，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委托代理人杨天鹏，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佳斌，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淅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淅川县人民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杨红忠，任县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马飞，任副县长。委托代理人李铁珍，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金建岐，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军扬诉被告淅川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何军扬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天鹏、马佳斌，被告淅川县人民政府出庭应诉负责人马飞、委托代理人李铁珍、金建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军扬诉称：何军扬在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上集镇西坪头村郭西组342号有一处合法住宅，是全家唯一宅基地住房，建筑面积共计432.88㎡，屋内另有其他附属设施。2018年5月，涉案房屋划入淅川县棚户区改造范围。2019年4月27日，被告组织人员对上述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了（2019）豫13行初10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于2019年4月27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上集镇西坪头村郭西组342号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2020年8月6日，原告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当天收到该赔偿申请，但至今未作出赔偿与否的回复，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1、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2019年4月27日强拆原告房屋造成的房屋损失及装修装潢损失共计2034536元：2、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2019年4月27日强拆房屋造成的其他损失共计179400.58元（包含：拆迁奖励金30000元、搬迁运输费5194.56元、搬迁损失费1731.52元、误工补助费2164.4元、律师费53200元、因强拆造成的财产物品损失87110.1元，具体详见清单）：3、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临时过渡费损失（计算方式：以432.88㎡的建筑面积为基础，按3元／㎡／月的标准，自2019年4月27日起，一直支付到实际安置之日为止）；4、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以2245103.94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7日起算计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行初105号行政判决书；2、何军扬城市建设拆迁补偿登记表。证明：原告在淅川县上集镇西坪头村郭东组342号有一处合法宅基地及房屋，建筑面积432.88平方米，院内还有其他构筑物和附属物。被告2019年4月27日对上述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该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淅川县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3、何军扬行政赔偿申请书、EMS邮寄单及邮件妥投信息。证明：原告于2020年8月6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提出了赔偿申请，被告当天收到该申请，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答复，违反《国家赔偿法》规定。4、淅川县碧桂园、建业城、祥瑞首府商品房住宅小区网售房价截图；5、淅房征决[2018]4号房屋征收决定；6、河南发布《关于审理违法征收、违法强拆类行政赔偿案件的工作指南（试行）》；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证明：（1）原告房屋周边住宅房市场均价为4500元／平米；（2）被告发布征收决定，按照国有土地征收程序对原告房屋进行征收；（3）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工作指南、最高人民法院解释，原告房屋的赔偿单价应当按照城市规划区的商品房均价进行赔偿；（4）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失去了宅基地的占有使用权，在赔偿时应当将土地价值一并赔偿给原告；被告在征收中做出的评估金额，并不包含土地价值，因此原告诉请参照商品房均价，对原告房屋以及土地一并作出赔偿。8、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后的照片。证明：（1）原告房屋的装修状况：（2）原告屋内的合法财产未搬离，在强拆中遭受损失。9、淅政[2017]3号文；证明：原告主张的拆迁奖励金、搬迁运输费、搬迁损失费、误工补助费、临时过渡费及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标准。10、律师费发票两张；1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证明：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产生了合理费用，被告损毁行为被确认违法后，拖延履行赔偿义务，应当赔偿原告律师费。12、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赔再4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被告淅川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此拆迁行为系答辩人合法的征收行为，答辩人所作出的补偿标准合法有效，应作为补偿的标准。二、原告诉请金额太高，依法不应支持。（一）原告诉请其房屋每平方单价4500元没有事实根据，原告本人也在登记表上对各种结构房的面积、单价进行了签字确认（证据附后）。目前淅川县商品房最高的价位约4500元／平方米，即淅川县中心城区新区范围内碧桂园和建业城所开发建设的花园式小区房。原告的房屋无论是区域位置、土地性质，还是建设构造、小区配套等，与上述房屋均不属于同一个档次，完全没有可比性。（二）无论原告在三种补偿方式中选择何种补偿安置方式，双方均应严格按照补偿安置方案，淅政（2017)6号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进行，答辩人也愿意支付给原告临时过渡费等合法项目款。（三）原告所谓的房屋装饰装修费。因原告房屋在拆除前根本就没有装饰装修（由6张彩色照片为证），故原告要求按每平方米200元装修费，完全是无事实根据。因此，原告诉请主张86576元装修装潢费依法不应支持。（四）原告所主张的财产物品损失费，也无事实根据。关于土元养殖损失，原告的房屋是住宅功能，原告不能提供合法的营业执照，以及其至少六个月的纳税证明。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审理违法征收、违法强拆类行政案件的工作指南试行》第18条之规定，所谓土元经营损失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依法不应支持。（五）对于拆除房屋时原告的其它财物。1、如彩钢棚、木棚、下水道和水井等无法搬离的固定设施，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均是在原告亲自在场的情况下逐一登记造册，并对各补偿项目、单价费用作出了财政评审，原告也签字认可。因此，对上述物品的补偿应当严格依照拆迁时财政评审登记表上记载的数据为准，原告诉请多列出的项目、数量和单价均不应采信。2、对于原告可以自行拆除、搬离的物品，在拆房时，答辩人的工作人员与镇、社区和居民小组干部共同见证原告的房屋内已没有物品（现场张照片内容为证）。因此，原告诉请其财产物品损失87110.1元数额太高，对该部分的赔偿，应当严格依据拆迁时财政评审登记表记载的内容依法核定。（六）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应严格按照答辩人的生效文件和拆迁时双方确认的登记材料内容依法认定。1、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与本案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且是原告实现其诉请和保护其自身权利而应自行承担的成本，故诉请53200元律师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2、原告对于拆迁奖金的主张，也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依据淅政（2017)3号和淅政（2017)6号文件的规定，该笔支出系对积极配合征迁工作的被征收入的奖励，原告至今仍不按补偿方案的标准与答辩人签订补偿协议。依据答辩人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原告不享有拆迁奖励金的权利。3、对于原告主张的搬迁运输费、搬迁损失费和误工补助费项目，答辩人可以依据相关文件的规定结合原告房屋的实际面积等真实参数，依法给予补偿。（七）对于原告诉请利息损失依法不应支持。从2018年征迁始，至今答辩人从未放弃和原告协商解决。作为原告，也从未在征收公告规定的时间内主动与政府协商或达成协议配合拆迁。造成本案诉讼的原因，是原告始终拒绝按文件规定协商，也自始至终不愿意领取相关补偿货币，造成本案诉讼的责任在于原告而不在答辩人。因此，原告诉请利息损失也是无事实根据的。三、为了本案纠纷的解决，答辩人仍愿意在合理范围内适当调整补偿标准，充分保证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建房成本有所增加，若原告选择自建房屋式安置，答辩人现在已为原告规划了一份宅基地，且已完成土建基础建设，原告也可重新建设一座新房屋，这也是最好的解决纠纷途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处理。被告淅川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淅房征决[2018]4号征收决定，即《关于上集镇东入城口棚户区改造项目区域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区域内的所有建筑物，于2018年4月20日已被淅川县人民政府依法决定征收，并要求按照淅政［2017］6号、淅政［2017］3号和宛政［2018］14号（更新后）安置补偿文件标准执行；2、淅政纪［2016］12号《淅川县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淅政纪［2017］2号《淅川县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淅川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记录》各一份，以及《淅川县中心城区范围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讨论稿）征求意见表》119份，淅政［2017］6号文件，即《淅川县中心城区范围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综合证明：淅政［2017］6号文件是淅川县人民政府安排相关部门在充分调查，争取城区范围内群众意愿基础上，经县政府常务会议讨论通过后，在中心城区范围内公布实施的事实。充分证明补偿安置方案合法、合理的事实。另，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参照市人民政府的补偿决定，我们标准远高于南阳市人民政府和周边几个县的补偿标准。第二组证据：1、《城市建设拆迁补偿登记表》和《财政投资评审拆迁补偿登记表》各一份，证明在征收过程中，依法对原告房屋的建筑面积、结构和用途等情况进行了调查登记，原告签字认可所登记、评审项目和价值的事实；2、淅财评［2018］119号文件，即《县城东入城口改造建设项目征迁补偿安置资金评审工作报告》一份（附汇总表），证明包括原告在内拆迁改造的房屋及附属物的各项赔偿、补偿等项目资金，已被淅川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依法评估、审定，并正式纳入县财政预算的事实。上述材料综合证明：原告已书面认可其房屋在拆迁前登记、评审项目和价值，原告房屋所在区域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经淅川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依法评审的事实。另外需要解释一点，就是登记表有两份，一份就是城市建设拆迁补偿登记表，这个是初开始登记的。在这个登记表后，要纳入预算，由财政评审投资中心的专业评估师对房屋以及附属设施等等这些东西进行了价格评估。价格评估双方都有签字。第三组证据：照片6张，证明原告的房屋在拆迁前根本没有装修装潢，房屋拆除时房内没有财物的事实。从而证明原告主张的87110.1元的财产物品损失赔偿费没有事实根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原告证据１到3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部分有异议，认为应当以拆迁登记表中四级认定的种类和数量及金额为准，因为拆迁补偿登记表中有原告和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因原告要求政府赔偿金额过高且部分请求无事实依据，故县人民政府无法协调也无法给原告进行补偿。原告的房屋是居住性用房。二、对证据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与本案缺少关联性。原告的房屋是集体土地上的二层民房，碧桂园、建业城、祥瑞首府商品住宅4500元价格房屋是建设在国有土地招拍挂的出让土地之上的商品房，是框架结构，高达几十层，这类房屋不仅有巨大的土地成本，还且还有开发商的销售利润在内，两类房屋不具有可比性。原告的宅基地属于村组集体拥有土地所有权，土地被征收后，土地补偿款的所有权属于村、组所有，村组可以召开会议分配给村民所有，土地的收益权仍然是原告，原告在此类土地方面并没有受到经济损失，且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三、对证据5、6、7征收决定书和两个司法解及规定，真实性无异议。四、对证据8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知是原告何时在何地拍摄？原告的房屋是否装修，在拆迁补偿表中已有描述和签字认可，应以该登记表为准！原告已主动腾清了房屋，被告并没有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拆除时屋内的物品原告已搬离，并无有价值的物品，被告不能承担此责任。五、对证据9淅政3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同意。按此文件标准予以补偿。但不能支付奖励费用。六、对证据10的两张律师代理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一方面要求被告赔偿缺少律师代理合同书印证，且代理费用过高，无收费依据印证，更重要的是此代理费但与此案缺少关联性，无法律依据。七、对证据11最高人民法院的判例，此判例与本案缺少关联性，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而且是原告不原意与被告达成协议，其过错不在于被告，而被告却十分愿意与原告达成协议，故被告不应支付利息损失。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一真实性以及关联性认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合法性不认可的原因就是征收决定只能针对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而被告刚才所言涉案地块是集体土地，就是严重违法的。并且征收决定是被生效判决确认过违法，但是被告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来进行征收工作，而原告的房屋也在该征收决定范围之内，因此我们认为本案对原告房屋的赔偿应当按照国有土地法律规定，参照周边市场价进行赔偿。对于淅政［2017］3号文、6号文以及宛政［2018］14号文，这几组文件真实性我们表示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因为依法拟定补偿安置方案，并经公示听取意见和修改的程序，它只是经过了政府内部会议的讨论，这在程序上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三份文件都是宽泛的规定，其中对于如何选择产权调换和安置规定的相对来说详细一点，但是对于选择货币补偿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详细规定，因此它不能证明涉案登记表数据来源的合法性。关于合法性、关联性还有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征求意见表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关于淅政［2017］6号文件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征求意见表的笔迹大部分是一样的，是同一个人写的，而且也没有摁手印，真实性是无从核实的。其中有将近一半的意见表没有落款时间，有落款时间的也不符合证据形式，并且被告答辩状里也提到了，这个项目的征收涉及的户数有6600户，但是只有119份征求意见表，是无法证明其广泛征求的公众意见，也不符合多数原则。关于淅政［2017］6号文这个文件，也没有详细规定涉案房屋货币补偿的标准，因此拆迁登记表中的各项单价、数据以及附加数据都没有来源。因为既没有补偿方案的规定，也没有评估报告作为数据基础，这是明显违法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于第二组证据是城市建设拆迁补偿登记表，以及财政投资评审拆迁补偿表，其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还有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一点只认可表格中的项目规格，对于单价以及复价不认可。因为这个项目从征收开始就没有公示过货币补偿的标准，原告对该部分数据是不清楚的。当时签名只是对规格数量这两个数据表示认可，对于后面的单价和复价是征收方单方填写，原告对这个并不知情，不能视为原告对此表示认可。第二点，从笔迹上看，这个复印件可能不太看得出来。它的单价跟复价这两行的笔迹跟前面的笔迹是不一样的，这两处笔迹是比较新的。从形成时间上看，一定是在其他数据之后来填写的，所以从这一点来看不认可。不能代表原告在签字的时候这两组数据已经写上去了。最后表格中的单价最高是570元一平米，这些数据没有评估，没有方案作为依据。最后也是被告一直强调原告房屋没有装修，但是这些拆迁补偿登记表最下方有一个说明栏，说明栏里有一些特别的记载，记载了这个房屋有没有装修的情况，写的是有的室内内部有粉刷、有铝合金窗户、有水泥地坪、有木门、有套门、有防盗门、有硬化、有的室内楼梯由花岗岩铺垫，这些都是装修。被告的登记表中已经进行了记载，但是在补偿的时候没有考虑这一部分，这一部分就属于装修价值。第二组证据的第二点是淅财评［2018］119号文件，这个文件真实性认可，关于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的规定，对于被征收人的房屋和附属物的价值，要由被征收人协商选定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而非由政府部门自己内部评审，此举没有法律依据。对第三组证据，照片六张我们只对于第一张体现房屋外部情况的这一张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余五张的室内照片三性均不认可。理由：第一点，室外的照片确实是何军扬房屋。它体现的是一个房屋外部状况，从外部可以看出何军扬一楼。简单地看前面一楼二楼加起来它就有七组窗户，两扇防盗门，这就属于装修。在被告提供的登记表里没有记载没有赔偿，因此本案原告作为装修申请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与被告说的原告没有装修自相矛盾。第二点是后五张照片，这五张照片的室内情况所拍摄的均不是何军扬的房屋。根据原告了解，包括李富昌案件提交的材料，这个应当是有部分是属于李富昌房屋的照片。被告属于张冠李戴，我们不认可。光凭这六张照片肯定是不能体现被告拆除前履行了规范财物登记造册以及通过公证的程序妥善保管移交房屋内部财产的一个程序的。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赔偿原告的装修损失以及屋内的财产物品损失。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相关法律规范在事实查明及评理中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被告发布淅房征决［2018］4号《关于上集镇东入城口棚户区改造项目区域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对县城东入城口棚户区进行改造。该房屋位于被征收范围。2018年5月25日，经乡镇、村组及何军扬本人确认制作财政投资评审拆除补偿登记表载明：何军扬涉案房产及地上附属物总补偿价格为235958元，其中房屋价值为223285元，地上附着物及其他损失为12673元，财政测量登记人员、乡镇、村组人员、何军扬分别在该补偿登记表上签字确认。2019年4月27日，被告在没有与原告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房屋。2019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9）豫13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上集镇西坪头村郭西组342号房屋的行为违法。2020年8月6日，原告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于当天收到该赔偿申请，但未作出赔偿与否的回复。2020年11月17日，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被告淅川县人民政府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对原告房屋所在区域进行征收，但在协商未果的前提下没有依法对原告进行补偿即拆除原告房屋，其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违法，被告淅川县人民政府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原告进行赔偿。原告诉请进行货币赔偿，故本案应由被告对原告因违法强制拆除所受到的直接损失进行货币赔偿。第二，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造成损害的以直接损失确定赔偿。具体到本案而言，赔偿数额的确定应当遵循至少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的原则。包含房屋价值损失、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以及其他直接财产损失。被告以原告不配合拆迁为由主张不予支付搬迁奖励的理由不能成立。（1）房屋及附属物、财产损失：《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原告诉请参照周围恒大和碧桂园小区确定房屋赔偿单价，因原告房屋和该两个小区房屋在小区环境、房屋装修、价值确定时点等方面具有较大差距，不具有参考意义，故对原告单价4500元每平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评估鉴定客观上不可行。被告强制拆除时称对原告室内物品进行搬离另行存放，原告可以去领取，如有灭失损坏可另行处理。本案中，本院对原告请求室内物品的损失部分不予审理，仅对房屋等物品作出认定予以赔偿，赔偿项目、数量、价值等应以原告签字认可的财政投资评审拆迁补偿登记表为依据进行计算金额为235958元。该登记表说明一栏内装饰等没有核算价格，本院对其估算为30000元予以赔偿。原告起诉所列损失附表与登记表中已经确认的数量规格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单位价值，故对此部分损失本院不予确认。（2）政策性补助部分。按照被告提供的征收决定所确定的安置补偿政策，原告应获得的政策性奖励部分应当包含：搬迁运输费2×432.88×6＝5194.56元；临时过渡费，由于征收决定下发后至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前，原告并未实际交付房屋，故原告的临时过渡费应当自房屋被强制拆除之日即2019年4月27日之日计算，截止本案判决下发之日计20个月，共3×432.88×20＝25972.8元；搬迁损失费：2×432.88×2＝1731.52元；误工费：5×432.88＝2164.4元。拆迁奖励金，按照方案规定每户最高30000元，原告以30000元主张，本院予以认可。以上合计65063.28元。（3）关于其他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考虑到本案在房屋强制拆除前居住条件的变更以及被告淅川县人民政府未能及时支付安置补偿款期间房价上涨，且存在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等因素，本院酌定在房屋价值基础上适当上浮10%即223285×10%＝22328.5元。各项损失合计为235958+30000+65063.28+22328.5＝353349.78元。（4）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尽可能减少赔偿申请人损失。本案中，强制拆除后被告未及时支付安置补偿费，以赔偿款数额和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基础从强制拆除之日即2019年4月27日开始计算利息。（5）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原告该部分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请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淅川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因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53349.7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4月27日至赔偿款付清之日，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8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尹应哲审判员  尹乐敬审判员  刘旭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郭聪书记员丁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