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飞，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富强，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耀华，兰州市七里河区秀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瑞和大厦。法定代表人：胡正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会霞，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帮海，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会霞，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飞因与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杨帮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一审认定“2019年3月复工，上诉人未复工”的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在2018年10月完工退出，完全能够超额完成工作量，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能够证明上诉人是因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作而撤场的事实，从被上诉人称因为冬休撤出可以看出，当地冬休是在12月份才进行停工，完全与事实相矛盾，故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的全部内容，不存在未完工的工作内容，也就是不存在对未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复工的必要，一审认定上诉人未继续复工进行施工，涉案后续工程由唐国操完成认定错误。二、上诉人的工作内容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并支付了劳动报酬达到合同约定的8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班组承包协议》第六条劳动报酬的支付与结算约定：“上诉人每月25日前上报当月完成工作量，被上诉人10日内审核完毕，5日内拨付当月确认完成工作量70%的劳动报酬。上诉人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30日内，双方进行最终结算；最终结算完成后与2018年12月30日以前支付总结算款的15%，最终交楼后支付上诉人剩余15%的劳动报酬”。根据该约定，上诉人的劳动报酬须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经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后于2018年12月30日以前支付总结算款的15%，合计达到85%，截至2018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认可已经支付的劳动报酬为77万元，结合涉案上诉人完成的劳务费的908931.32元，支付比例达到了85%，可以证实涉案上诉人完成了全部工作内容也经过被上诉人验收合格，否则被上诉人不会在不合格的情况下支付劳动报酬，故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剩余15%即138931.32元的劳动报酬的事实。综上，望二审法院能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瑞和公司、杨帮海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双方在一审时已确认进场时间与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不一致，合同约定的工期是暂定工期。王小飞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瑞和公司、杨帮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多收取的172861.51元款项；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劳务班组承包协议》约定结算费用以王小飞班组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计算，并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以及由于王小飞班组的施工质量问题、质量事故或质量错误引起的返工，由王小飞承担返工费用等内容。涉案工程的监理方（广州市恒合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发包方（甘肃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物业公司（金碧物业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唐国操、李军出具的《证人证言》，以及前述主体确认属实的《工程量明细表》、材料损耗后再购买材料后的收货单、向唐国操支付工程款的银行流水等足以证实：王小飞班组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具体为：客厅地砖7186.42㎡、客厅踢脚线2629.87m、厨房墙砖5870.39㎡、卫生间墙砖2907.19㎡、厨房地砖1464.49㎡、卫生间地砖484.32㎡、阳台地砖1085.75㎡、阳台踢脚线1883.24m、门槛石254.73㎡，其余未完工程量以及因质量不达标需拆除、整改或修复的工程内容均由唐国操班组完成，杨帮海据此向唐国操班组支付了323700元工程款，同时，王小飞班组施工质量不达标，造成了材料损失82671.4元。结合涉案协议约定的施工单价：湿贴墙地砖及门槛石铺贴34元/平米，地脚，地脚线5元/米飞班组完成合格工程量的工程款为679809.89元，扣除王小飞班组应施工质量不合格给上诉人造成的材料损失82671.4元，王小飞班组的应付工程款为597138.49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77万元，超付172861.51元。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多收取的172861.51元款项。王小飞辩称，1.答辩人已经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了施工义务，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8日，完工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而答辩人在此基础上为被答辩人多施工一个月，全部施工完毕后在国庆节撤场，而一审被上诉人答辩称进入冬歇期答辩人停止施工，而冬歇期是12月、元月才停止施工，被答辩人所称的未完成施工没有事实依据。2.答辩人施工完毕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通知，也没有任何异议，直至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多次催要剩余款项无果，答辩人于2020年1月14日向法院起诉后，被答辩人让他人在2020年3月制出具虚假的情况说明，属于虚假证据。3.工程量明细表中所谓不合格工程量、材料损耗均没有告知答辩人也没有答辩人确认，没有通知答辩人进行结算确认，并且自2018年10月到2020年1月长达1年多的时间，被答辩人未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视为涉案工程符合质量标准，故其所述答辩人存在不合格的工程量属于自己单方制作，无事实依据。4.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于所施工的楼层没有异议，1#楼（5、9、12-18F）,2#楼（7、11、13-28F），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为820650.51元，被答辩人漏算电梯厅地砖78000元，合计898650.51元，与答辩人主张的908931.32元，差距微小，故答辩人的所主张属于真实完成的工程量，结合被答辩人按照合同支付了85%的付款比例，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138931.32元。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王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138,931.32元；2．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8,336元(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此后的利息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合计147,267.32元；3.与本案有关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瑞和公司、杨帮海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退还多收取的l72,861.51元款项；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瑞和公司（甲方）与王小飞（乙方）签订了《劳务班组承包协议》。后王小飞组织人员对兰州恒大帝景首期1#楼5F、9F、12F-28F，2#楼7F、11F、13F-28F室内墙地砖、地脚、地脚线石铺贴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10月左右，王小飞退离施工现场。期间被告向王小飞支付劳务费77万元。2019年3月工程复工，王小飞未复工。涉案后期工程由唐国操完成。2019年6月5日、9月19日、10月24日杨帮海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唐国操转款计323,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王小飞与被告瑞和公司签订了《劳务班组承包协议》，原告为被告瑞和公司承建的兰州恒大帝景首期1、2#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提供了劳务，被告瑞和公司为此向原告支付77万元劳务费。庭审中原告提交了《王小飞兰州恒大帝景首期1-3#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汇总表》，予以证明其施工的总工程款为908,931.32元，被告已经支付了77万元，尚欠138,931.32元。本院认为，该表无任何人的签名、盖章，对此二被告亦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劳务费为908,931.32元，被告尚欠138,931.32元，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劳务费138,931.32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就王小飞班组完成的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庭审中被告提交《情况说明》及《工程量明细表》予以证明王小飞完成的工程量及应付款，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反诉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小飞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杨帮海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23元，由原告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79元，由反诉原告（被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证人王某证明，在案涉工程中，其负责贴砖工作，王小飞欠付其部分工资未支付，对于王小飞与杨帮海之间的结算并不清楚。王小飞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瑞和公司、杨帮海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的内容不能证明在离场时所有工程已完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0月7日，王小飞撤离案涉施工现场。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小飞主张瑞和公司、杨帮海拖欠其劳务费138931.32元，瑞和公司、杨帮海主张向王小飞超额支付劳务费172861.51元，要求王小飞退还。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瑞和公司、杨帮海是否拖欠王小飞劳务费138931.32元的问题。本案中，瑞和公司与王小飞签订的《劳务班组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完工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约定的承包方式为按完成工作量计算劳动报酬，约定的结算方式为王小飞完成全部工作内容验收合格后30日内，双方进行最终结算。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瑞和公司、王小飞均认可王小飞撤场时间为2018年10月7日。王小飞撤场时，瑞和公司、杨帮海与王小飞未进行现场交接，亦未对王小飞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截止目前，王小飞与瑞和公司、杨帮海未进行结算。王小飞提供的《王小飞兰州恒大帝景首期1-3#楼室内装修工程汇总表》证明其完成的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因该汇总表系其单方提供，未经瑞和公司、杨帮海确认，且在本案诉讼中，瑞和公司、杨帮海对该汇总表不予认可。故案涉工程量在双方未进行结算又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王小飞已完成工程量的情形下，仅凭王小飞单方制作的该汇总表无法认定王小飞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王小飞主张的908931.32元。据此，王小飞依据该汇总表要求瑞和公司、杨帮海支付拖欠其劳务费138931.32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和公司、杨帮海是否向王小飞超额支付劳务费172861.51元的问题。本案中，瑞和公司与王小飞签订的《劳务班组承包协议》中约定王小飞每月25日之前上报当月完成工作量，瑞和公司、杨帮海10日内审核完毕，5日内拨付当月确认完成工作量70%的劳动报酬。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方式有其他约定的情形下，瑞和公司、杨帮海向王小飞已支付的劳务费的行为应视为其对王小飞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确认并支付劳务。因瑞和公司、杨帮海王小飞未进行结算，瑞和公司、杨帮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小飞已完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瑞和公司、杨帮海主张向王小飞已超额支付劳务费172861.51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小飞与瑞和公司、杨帮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46元，由上诉人王小飞负担；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杨帮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58元，由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杨帮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煜枫审 判 员 张秉德审 判 员 冯稼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车卓为书 记 员 孟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