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2民初5560号 原告：柳州市瑞群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航银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695388776X。 法定代表人：张巨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敦煌，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银河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海市西藏路银河软件科技园专家创业区**楼**会信用代码：91450500794322107Q。 法定代表人：包香福。 被告：贵州长征天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武汉路临**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796622C。 法定代表人：高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玲，女，汉族，1983年11月4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原告柳州市瑞群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群公司”）诉被告北海银河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贵州长征天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瑞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敦煌，被告银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香福，被告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求如下：1、依法判令被告北海银河开关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073896.97元及利息40703.09元（以1073896.9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自2019年12月19日起，利息暂计至2020年11月11日，剩余部分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共计：1114600.06元；2、依法判令被告贵州长征天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原告向被告北海银河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供应标准五金件及电子产品，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确认产品数量与价格。双方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货到票到，货物检验合格后30天内付款。原告根据每张订单采购货物金额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寄送货物，期间被告未全额支付货款。双方合作期间，经被告两次对账确认：2018年6月25日应付货款为：1716044.45元，2019年9月19日应付货款为：993329.82元，截止起诉日止，累计应付货款合计：1073896.97元。原告已将被告采购货物及发票全部交付给被告，并经被告确认签收。经原告与被告多次沟通收取货款事宜，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未全额支付货款。原告已按购销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出具发票，被告经对账确认收货与应付货款金额，上述货款的支付期限现已届满，被告怠于支付对价的行为已经违反法律规定与双方约定。被告天成公司为被告银河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就此争议事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原告所请。 被告银河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银河公司支付货款1073896.97元，被告银河公司确认此欠款金额无误。被告银河公司一直想办法给原告支付货款，但被告银河公司近年来一直经营资金困难难以履行支付义务，被告银河公司承诺在有能力支付时就会履行给付义务。二、根据被告银河公司与原告的交易惯例，被告银河公司不应该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利息。被告银河公司与原告有多年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一直执行发货验收开具发票后滚动付款方式，实际是一种赊销方式，相同的交易方式多次使用，相对固定，形成了双方的交易惯例。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从未要求被告银河公司支付过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者利息，被告银河公司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利息。法院应尊重合同当事人的意思，按双方交易惯例判决被告银河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三、被告银河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被告天成公司不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银河公司认为，两被告均为合法设立的独立法人，均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场所、公司员工。被告银河公司自设立至今10多年来，建立了自己的公司经营决策制度、财务管理制度，不存在与母公司财产混同的现象；被告银河公司自设立之日起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被告天成公司按上市公司管理要求，统一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包括被告银河公司在内的所有子公司进行年度审计。审计报告中“关联方及关联交易”部分专门对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等问题进行了审计。被告银河公司认为，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两被告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动，被告天成公司没有占用被告银河公司的财产，被告天成公司不应该对被告银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要求支付货款利息和被告天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成公司辩称：被告天成公司认为被告银河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被告天成公司不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被告银河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与被告天成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银河公司与天成公司的经营范围、公司管理人员、经营场所均不相同。两个公司有各自的财务人员，建立了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有各自的财务账簿；两个公司有各自的股东会、董事会，拥有自行决策权；另外，原告提供的合同、发票、对账单等证据，也证明了原告与银河公司交易过程中，从该合同签订到货款支付等各个环节，均与天成公司没有任何联系，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天成公司实际操控了银河公司，从而导致否认银河公司法人资格。银河公司与原告业务往来期间的审计报告，均为无保留意见的标准审计报告，均没有天成公司占用银河公司财产、资金等涉嫌财产混同的内容。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两被告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二、股东对银河公司出资到位，没有抽逃注册资金、转移财产及其他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股东对银河公司的出资到位，银河公司名下经审计确认的总资产2018年度合计5.36亿余元、2019年度合计3.55亿余元；从2013年至2019年审计报告均对股东出资进行审计，确认股东没有投资注册资金的行为；天成公司按上市公司法人治理要求，履行对控股子公司被告银河公司的管理权，符合公司法、证券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被告天成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母子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2016年第10期最高人民法院公报中的应高峰案件，上诉人（母子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供了子公司2011年至2013年审计报告等证据，由子公司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该审计报告被人民法院依法采纳，该审计报告被人民法院作为确认母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主要证据。本案与公报案例都需要查明母子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天成公司认为公报案例以子公司审计报告确认认定母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证据标准，应该作为本案证据标准的参考。天成公司提交了自银河公司设立至今的验资报告、财务制度、审计报告等，由上述证据可得知，银河公司建立了规范的公司管理、财务管理制度、母子公司有各自独立的会计账册和财务报告，两者各自独立经营核算，且作为上交所上市公司下属的一人公司，应该说银河公司在规范化管理方面是优于非上市公司一人公司的，天成公司证件足以证明两被告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综上，天成公司认为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母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要求天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原告瑞群公司向被告银河公司供应标准五金及电子产品，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确认产品数量与价格。货款结算方式和期限为：货到票到，货物检验合格后30天内付款。 原告瑞群公司与被告银河公司双方合作期间进行了两次对账确认：2018年6月25日应付货款为1716044.45元，2019年9月19日应付货款为993329.82元。原告瑞群公司与被告银河公司双方均确认被告银河公司未付货款为1073896.97元。现原告以被告未按约付款构成违约为由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求。 另查明，2006年10月31日，被告北海银河公司成立，营业期限至2026年10月30日。被告北海银河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被告贵州长征公司系被告北海银河公司的独资股东。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天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告银河公司2006年度至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其中涉及本案原告与被告银河公司交易期间的年度《审计报告》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度审计报告包含了2013年12月31日合并及公司的资产负债表，2013年度合并及公司的利润表、合并及公司的现金流量表和合并及公司的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2、2014年度审计报告包含了2014年12月31日合并及公司的资产负债表，2014年度合并及公司的利润表、合并及公司的现金流量表和合并及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3、2015年度以及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包含了相应年度的合并及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合并及公司的利润表、合并及公司的现金流量表和合并及公司的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4、2017年度审计报告包含了2017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5、2018年度审计报告包含了201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8年度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该报告强调事项2：截止2018年12月31日，银河开关在预付款项列报镇江长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1500万元、贵州金瑞天成智能电气有限公司1453万元。我们收集了预付款项的合同，检查了对外支付的银行回单并通过公开渠道查询工商信息，对各单位实施了函证程序并取得金额相符的回函，我们仍无法确认上述业务的交易实质、款项的性质以及是否构成关联方非经营性资金占用；5、2019年度审计报告包含了201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9年度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 本院认为，原告瑞群公司与被告银河公司在2013年3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签订了多份《购销合同》，这些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原告均按合同的约定向被告银河公司供应了相应的货物，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银河公司尚欠1073896.97元货款未支付。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货物检验合格后30天内付款，现付款期限早已届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银河公司支付上述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银河公司并未在最后一期供货后届满30天内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以1073896.9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天成公司对被告银河公司的上述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告银河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被告天成公司系被告北海银河公司的独资股东，被告天成公司向本院提交《北海银河开关设备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以证明被告北海银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贵州长征公司的财产，但该《审计报告》的编制基础并未包括会计帐簿记录，并且该《审计报告》没有财务情况说明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财务会计报告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会计帐簿记录和有关资料编制”之规定，以及该条第二款关于“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之规定，该《审计报告》在编制基础及内容组成方面均存在瑕疵，不具备充分证明力，不能证明二被告的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天成公司对被告银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海银河开关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1073896.97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以1073896.9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给原告柳州市瑞群物资有限公司； 二、被告贵州长征天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北海银河开关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14830元，减半收取741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15元，由两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原告已向本院预交，由两被告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返还原告）。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限届满后7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830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5×××16，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北海分行北部湾东路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王警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孟 伟 书 记 员 陈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