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0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旭闻，男，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鼎，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三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教工路**。 法定代表人：祝凤归，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凤归，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杭州三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祝凤归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慧，浙江苏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旭闻、杭州三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祝凤归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张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旭闻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支持张旭闻的原审诉讼请求第三项，判令三达公司向张旭闻支付拖欠租金540000元、逾期利息10800元（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600元/月为基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具体利息以此为标准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及违约金540000元；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祝凤归对上诉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达公司、祝凤归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出售涉案车辆的真实目的是结束合作关系。根据在案证据，原审法院查明三达公司、祝凤归于2018年7月将涉案法拉利跑车出卖给案外人。三达公司、祝凤归在庭后通过移动微法院向原审法院提交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截图一张，截图所示内容为二手车过户流程及相关材料，试图证明过户涉案车辆时张旭闻应当明知且向三达公司、祝凤归提供了身份证原件，否则涉案车辆不能够过户。对此，原审法院在三达公司、祝凤归当庭陈述过户车辆原因、目的及本案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以出售车辆认定合同无法履行驳回张旭闻主张租金、违约金、逾期利息的请求是错误的，具体分析如下：1.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对该事实进行询问，张旭闻陈述过户车辆并非其本意，张旭闻也并非知晓三达公司、祝凤归直接将车辆转让于第三人而结束租赁关系的事实。三达公司、祝凤归告知因涉案车辆存在机械故障，不方便对外出租，希望将车辆转卖后将其名下的车辆过户给张旭闻，以达到承接《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的目的。张旭闻在此基础上同意三达公司、祝凤归对涉案法拉利跑车进行更替，但并非直接同意三达公司、祝凤归处置涉案车辆并终结合作关系。三达公司、祝凤归陈述出卖车辆系因该车辆存在严重的机械故障，导致车辆无法正常出租增加三达公司、祝凤归的成本。双方陈述均记载在庭审笔录中，能够相互印证。2.从客观行为上来看，若如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于2018年7月份转卖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的标的物已不存在，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双方合意转卖涉案车辆的目的是不再继续合作，三达公司、祝凤归还向张旭闻继续支付租金直至2018年9月份（祝凤归于10月份被刑事拘留），不符合正常商业逻辑。同时三达公司、祝凤归在一审过程中也并未向法庭主张要求张旭闻返还多支付的租金。在涉案车辆转卖后，祝凤归也从未以任何方式告知张旭闻双方合作关系终止或解除。一方面，三达公司、祝凤归希望占用车辆转让款购置新车或支付租金，另一方面，若告知张旭闻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将导致三达公司、祝凤归需要立即支付对应的转让款。同时因为欺骗张旭闻替换车辆继续合作的真实目的，必将向张旭闻支付违约金。综合各方面成本考虑，三达公司、祝凤归实际上是在没有车辆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客观上也继续支付张旭闻租金用于维系双方合作关系，以达到不过户新车的目的。3.祝凤归作为专业从事汽车租赁的从业人员，且涉案车辆均由其负责管理使用，对于车辆状况及具体租赁运作模式完全清楚，反之作为纯投资人的张旭闻对此并不知情。涉案车辆过户后，三达公司、祝凤归并未履行替换车辆的义务，这并不影响法院认定双方仍然存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中的权利及义务，三达公司、祝凤归将车辆转卖后代为收取了全部车辆转让款，车辆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留存在其处供其使用，关于继续支付租金的行为也证明了三达公司、祝凤归认可张旭闻名义上还有车辆用于对外出租，只是没有登记在张旭闻名下而已。因此，原审法院无论从双方主观思想、客观行为及正常商业逻辑上都不应当认定涉案车辆转卖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即无法履行予以终止。二、原审法院驳回张旭闻要求三达公司、祝凤归支付租金、违约金等费用严重损害了张旭闻的权益。原审法院认定《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期限为2019年11月22日止，如前所述，双方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并不因2018年7月涉案车辆的处置而终止，那么双方的权利及义务都应当至2019年11月22日终止。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三达公司、祝凤归延期支付租金，必须按租金的2%支付月利息。如延期一个月未支付租金，张旭闻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汽车及汽车牌照等，三达公司、祝凤归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给张旭闻租赁车辆总价值30%的违约金。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双方过户车辆的真实目的系为了更好履行《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权利及义务。原审法院判定双方于2018年7月终止合作关系，严重损害了张旭闻的合法权益。 三达公司、祝凤归针对张旭闻的上诉请求辩称，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正确。对于案涉车辆出售的事实，张旭闻是明知的。在车辆出售之后，双方的租赁合同也相应终止，原审依据该事实未支持张旭闻一审中的相关诉讼请求，没有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旭闻的上诉请求。 三达公司、祝凤归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三达公司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旭闻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旭闻应赔偿其放弃索赔权及诉权而给三达公司、祝凤归造成的损失。首先，依合同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张旭闻放弃的浙ＡＶ××××号车辆保险合同的理赔权及诉讼权利，其法律后果应由车辆所有人承担，而不是三达公司、祝凤归承担。根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第二条第二款“……若该车在租赁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的，在该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后，乙方作为该车辆的保管人及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一切责任。”及第七条第一款“乙方承担在租赁期间内发生租赁汽车的损毁和灭失的风险，但是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除外……”依据上述合同条款可得出，三达公司、祝凤归承担租赁车辆损毁、灭失风险的前提是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而本案恰恰是张旭闻在未经三达公司、祝凤归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向浙ＡＶ××××号承保的保险公司签署了《放弃索赔申请书》，导致因交通事故受损的浙ＡＶ××××号车辆得不到保险公司的理赔。张旭闻理应承担放弃索赔权而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浙ＡＶ××××号车在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单方面拒绝理赔并向张旭闻发出了《解除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的通知》，张旭闻为维护自身权益，以承保公司为被告向海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浙ＡＶ××××号车辆租赁合同到期，在张旭闻积极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情况下，三达公司、祝凤归才向张旭闻支付约定的浙ＡＶ××××号车辆的180万元回购款。但张旭闻得到汽车回购款后，在未经三达公司、祝凤归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撤回对保险公司的起诉并签署《放弃索赔申请书》，其行为违反了合同诚信原则。张旭闻放弃索赔权及诉权的行为给三达公司、祝凤归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害，导致三达公司、祝凤归无法从保险公司获得浙ＡＶ××××号车保险赔偿款，张旭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一审法院据以驳回三达公司反诉的理由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的原因系投保人隐瞒车辆用于出租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由三达公司代张旭闻向保险公司投保，因三达公司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导致保险公司事故后拒赔”。（1）根据《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第七条第三款约定，三达公司是代投保人，保险合同的主体依然是张旭闻。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乙方保证自己是一家有资质的可以从事汽车租赁业务的合法公司，在此前提下，乙方可以转租车辆”，由此可以得知，张旭闻在签订合同就明知汽车会用于租赁。即使确有隐瞒而导致保险公司拒赔，也是张旭闻对保险公司隐瞒，而不是三达公司、祝凤归。（2）保险公司在签订本保险合同时，未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进行详尽、具体、充分的说明，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因为保险公司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被保险人（即张旭闻），保险公司无法履行其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既然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将完全不成立。（3）保险公司以车辆是用于出租而拒绝索赔没有依据。租赁仅仅是获得到车辆的一种方式，并没有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保险合同也没有约定将租赁排除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外，保险公司以车辆用于租赁为由单方解除保险合同于法无据，且均因张旭闻放弃索赔及诉讼的行为无法得到司法确认。2.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损失无法确定；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放弃理赔造成必然确定的损失”系错误的。（1）海宁市人民法院卷宗材料中的维修定损单表明，车辆维修价格远远大于保险金额2855000元，因此可以推定全损，三达公司、祝凤归的损失是具体明确的，为保险金额上限2855000元。（2）张旭闻放弃存在争议的理赔权，对三达公司、祝凤归来说实质上是失去挽救损失的机会，该损失是确定的也是必然的。再次，一审法院认为“三达公司、祝凤归主张张旭闻放弃理赔权造成损失，应先证明其未放弃理赔权，三达公司、祝凤归可以从保险公司处获得赔偿款。”系伪命题。正因张旭闻擅自放弃理赔权，导致三达公司、祝凤归无法证明若张旭闻未放弃诉权，可通过法院判决能否获得理赔、获得多少理赔款。一审法院将张旭闻擅自放弃理赔权的不利举证后果让三达公司、祝凤归承担，没有法律依据。 张旭闻针对三达公司、祝凤归的上诉请求辩称，三达汽车、祝凤归要求张旭闻承担浙ＡＶ××××车辆理赔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一，一审法院对三达公司、祝凤归的反诉请求已进行了严格审查，包括张旭闻调取的海宁县人民法院就该车辆保险理赔案的所有材料，能够证明保险公司后续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该案不能得到支持。第二，根据保险行业的法律法规，在投保人隐瞒车辆真实使用目的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有权拒绝对投保人所承保的车辆进行保险承保义务。因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这个条款投保保险的相关的事务全部由祝凤归以及三达公司承担，与张旭闻无任何关系。祝凤归、三达公司长期从事汽车租赁业务，从租赁合同来看，无论任何车辆的投保义务都是由三达公司、祝凤归承担。祝凤归、三达公司明知且故意隐瞒车辆对外租赁的事实，以家用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在知晓后，依据相关条款拒绝索赔，符合法律规定。 张旭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旭闻与三达公司及祝凤归间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2、判令三达公司向张旭闻返还法拉利458（发动机号：F136FB167190）出让款1800000元；3、判令三达公司向张旭闻支付拖欠租金540000元、逾期利息10800元（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600元/月为基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具体利息以此为标准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及违约金540000元；4、判令祝凤归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三达公司、祝凤归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张旭闻赔偿2855000元；2、张旭闻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3日，张旭闻（出租人）与三达公司（承租人）、祝凤归（担保人）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张旭闻将其所有的麦凯伦12Ｃ型汽车一辆（发动机号：38ＪＢＡＡ113437，底盘号：ＳＢＭ11ＡＡＢ7ＥＷ003268）出租给三达公司，租赁期间三达公司不得退租，不得采取出售、转让、抵押或采取其它任何侵犯汽车所有权的行为；三达公司可以转租车辆，若该车在租期内发生交通事故的，在该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后，三达公司作为该车辆的保管人及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一切责任，张旭闻不承担责任。租期为两年自2016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22日止，每月租金36000元，逾期支付则按租金的2%支付月利息，延期一个月未支付的，张旭闻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汽车及汽车牌照等，三达公司应支付租赁汽车总价值的30%作为违约金；租期满两年后，三达公司应以人民币1800000元的价格购买出租车辆；租赁汽车由三达公司代张旭闻向保险公司投保，投保费由三达公司承担，险种包括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等；祝凤归作为合同担保人，保证范围为合同项下的租金及违约金，承租车辆灭失、损毁后的损失及三达公司购买车辆的价款及违约产生的违约金及张旭闻为实现权利产生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张旭闻将麦凯伦车辆交付三达公司，三达公司按月向张旭闻支付租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议将租金变更为每月30000元。上述合同到期后，三达公司按约向张旭闻支付了麦凯伦车辆回购款，向张旭闻购买出租车辆。2017年6月5日，张旭闻出租于三达公司的麦凯伦跑车由案外人冯斌斌驾驶在浙江海宁市硖许公路许村镇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麦凯伦车辆损坏。张旭闻会同三达公司向承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苍南支公司）申请理赔，人保苍南支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向张旭闻发出告知书，告知经保险公司调查保险标的物长期用于租赁，张旭闻在购买时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要求张旭闻向保险人书面说明情况。2017年7月3日，人保苍南支公司向张旭闻发出通知，载明：因张旭闻在投保时隐瞒标的物用于租赁的事实，足以影响保险公司对该保险标的物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故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解除双方之间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2017年8月31日，张旭闻将人保苍南支公司诉至海宁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支付麦凯伦车辆损失2852720元、施救费1450元。2018年7月31日，张旭闻因在该案中故意隐瞒证据做不实陈述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处以100000元罚款。同日，张旭闻向海宁市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海宁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张旭闻撤回起诉。2018年3月23日，人保苍南支公司向瑞安市公安局报案，瑞安市公安局对张旭闻等人保险诈骗一案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11月5日，张旭闻向人保苍南支公司签署放弃索赔申请书一份，以本次事故因车辆用于出租，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决定放弃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权利，并申请注销案件，自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损失。2017年11月23日，张旭闻与三达公司、祝凤归再次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一份，张旭闻将车牌号为沪Ｃ8××××（发动机号：136ＦＢ167190）法拉利跑车出租给三达公司、祝凤归使用，约定车辆回购价格为人民币1800000元，其他条款与上述关于麦凯伦车辆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一致，每月租金30000元，租期为2017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2日止。2017年11月22日及2018年1月2日，张旭闻向祝凤归累计支付人民币1800000元用于购买该出租的法拉利跑车。祝凤归向张旭闻支付租金至2018年9月份，自2018年10月份起未向张旭闻支付租金。2018年7月，祝凤归将张旭闻所有的法拉利跑车卖给案外人戴雪琴并完成过户，但未将所得款项支付给张旭闻，亦未按约向张旭闻支付车辆回购款。 一审法院认为，张旭闻与三达公司签订的关于法拉利跑车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张旭闻将其所有的法拉利跑车交付给三达公司、祝凤归用于出租，三达公司、祝凤归按月向张旭闻支付租金至2018年9月。经查明，三达公司、祝凤归于2018年7月将该辆法拉利跑车出卖给案外人，张旭闻称其对于出售法拉利跑车的行为不知情，该院认为该车辆的出售、过户登记等需经张旭闻本人出面办理相关手续，其主张对于出售行为不知情该院不予采信，故关于法拉利跑车的出售应系双方合意的结果。因车辆出售后《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的标的物已不存在，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张旭闻主张三达公司、祝凤归继续支付出售之后的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期限至2019年11月22日止，现合同已到期终止，张旭闻主张解除合同，该院不予支持。三达公司、祝凤归代为出售张旭闻所有的法拉利跑车，应当将售卖所得款项支付给张旭闻。因三达公司、祝凤归拒不提供售卖所得款项及车辆买卖合同，该院对于该车辆售卖款项无法查明，张旭闻要求三达公司、祝凤归按照合同约定的回购款1800000元予以支付，该院予以支持。张旭闻要求祝凤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且未过保证期间，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三达公司的反诉主张，该院认为，首先，保险公司拒绝理赔的原因系投保人隐瞒了车辆用于出租的事实，而根据张旭闻、三达公司的约定，案涉车辆的投保义务在于三达公司，事实上也是三达公司代张旭闻向保险公司投保。而三达公司在投保过程中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导致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拒绝理赔；其次，张旭闻在海宁法院申请撤诉、向保险公司签署放弃索赔申请书，均未违反张旭闻、三达公司在《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中的约定，张旭闻作为海宁法院案件的当事人、被保险人，其有权对自身权利作出处分；再次，三达公司、祝凤归的损失无法确定。三达公司、祝凤归并未举证证明张旭闻放弃理赔的行为给其造成了必然的、确定性的损失。张旭闻放弃理赔是在保险公司明确拒绝理赔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下作出的，三达公司、祝凤归主张给其造成损失，应向该院举证证明若张旭闻未放弃理赔，其能够从保险公司处获得理赔款项，然三达公司、祝凤归未提交上述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该院对于三达公司、祝凤归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三达公司支付的财产保全申请费，应由其自行承担。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三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旭闻车辆出售款1800000元；二、祝凤归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旭闻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三达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9926元，减半收取14963元，由张旭闻负担5646元，由三达公司、祝凤归负担93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820元，由三达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张旭闻的上诉请求，即要求三达公司向其支付法拉利跑车的拖欠租金、逾期利息及相应违约金，并由祝凤归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张旭闻向三达公司主张支付租金等系基于其与三达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属于张旭闻所有的案涉法拉利跑车已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内的2018年7月出卖给案外人并完成过户登记。因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需由车辆所有权人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张旭闻对上述车辆转让事宜应属知情。张旭闻辩称其与三达公司、祝凤归约定将该法拉利跑车出售后对租赁车辆进行更替以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但张旭闻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之租赁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转让，一审法院据此未予支持张旭闻要求三达公司、祝凤归支付拖欠租金、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请并无不当。 关于三达公司、祝凤归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张旭闻、三达公司、祝凤归就麦凯伦12C所签《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第二条关于“三达公司保证自己是一家有资质的可以从事汽车租赁业务的合法公司，在此前提下，三达公司可以转租车辆……”的约定，可知三达公司租赁麦凯伦12C系用于转租。该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汽车由三达公司代张旭闻向保险公司投保。根据车辆保险人人保苍南支公司出具的解除保险合同通知，可知三达公司在投保时隐瞒了该车系用于租赁的事实，保险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主张解除该保险合同。在张旭闻作为投保人起诉人保苍南支公司要求理赔的案件中，人保苍南支公司拒赔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认为存在保险诈骗，公安机关予以立案。张旭闻在此情况下撤回起诉并签署放弃索赔申请书。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以三达公司、祝凤归未举证证明张旭闻若不放弃索赔则能获得理赔为由，认为三达公司、祝凤归要求张旭闻承担因放弃理赔而给其造成的损失缺乏依据，未予支持其反诉请求亦无不当。 综上，张旭闻、三达公司、祝凤归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37元，由张旭闻负担14617元，由杭州三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祝凤归负担14820元。杭州三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祝凤归已向本院预交296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林言伊 书 记 员  严森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