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9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景洲，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来章，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康泽园小区**楼**。法定代表人：谢仁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道好，北京市融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锋，北京市融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名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榆垡工业区榆顺路**/div>法定代表人：任德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湘洋，北京市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任德明，男，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湘洋，北京市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中小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楼**/div>法定代表人：秦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岑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孙景洲因与被上诉人恩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义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名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博公司）、原审被告任德明、原审第三人北京中小企业融资再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再担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2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景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恩义公司对孙景洲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恩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融资再担保公司的偿付行为可以理解为系履行与恩义公司再担保合同的约定，则偿付行为的对外结果，也就是追偿和主张反担保利益的权利，应归恩义公司享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融资再担保公司依据再担保函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公司（以下简称对外经贸公司）偿付全部本金及利息的行为，本质上与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保证相同。融资再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件是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未还款，且保证人恩义公司也未履行代偿责任。一旦该条件成就，对外经贸公司有权要求融资再担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融资再担保公司向对外经贸公司偿付涉案款项，是履行再担保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结果，不是履行与恩义公司再担保合同的约定。无论有没有再担保合同，融资再担保公司均应履行再担保函规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义务。二、恩义公司没有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义务，对名博公司、任德明、孙景洲没有追偿权。即使恩义公司与名博公司、任德明、孙景洲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和反担保合同相关条款约定了融资再担保公司的代偿行为效力及于恩义公司，恩义公司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并向反担保人行使反担保权的期间，也不应超过融资再担保公司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期间。三、一审法院认为恩义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经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5年9月29日，融资再担保公司汇款给对外经贸公司10019791.67元。同日，对外经贸公司给融资再担保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贷款罚息19791.67元，贷款本金100000000.00元，且在备注栏明确记载“汇成9号（代偿）”等内容。而“汇成9号”信托计划指向的正是本案涉及的信托贷款合同。融资再担保公司作为“汇成9号”信托计划的资产管理人，接受对外经贸公司的委托开展贷后事务管理，对“汇成9号”信托计划就是本案涉及的贷款是明知的。2015年9月29日，融资再担保公司以电汇方式偿付款项并于同日收到对外经贸公司出具的收据，且收据备注栏明确记载“汇成9号（代偿）”的内容，说明融资再担保公司主观上完全知道、客观上非常明确其偿付款项就是本案的涉案款项，不存在融资再担保公司偿付的款项无法确认是否作为本案的偿付款项的问题。故，融资再担保公司自代偿款项之日即取得并明确知道对债务人名博公司的追偿权。对外经贸公司是否出具以及何时出具代偿证明书或结清证明，均不影响融资再担保公司知道其享有的对债务人名博公司追偿权的起算日。恩义公司对债务人名博公司及反担保人任德明、孙景洲的追偿权来源于融资再担保公司的代偿行为和恩义公司与名博公司、任德明、孙景洲的先前合同的约定，不是来源于恩义公司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义务的代偿行为。因此，恩义公司享有的追偿权附随在融资再担保公司享有并行使追偿权的基础上，名博公司、任德明、孙景洲对融资再担保公司追偿权的时效抗辩权及于恩义公司。无论恩义公司何时知晓其已经享有追偿权，名博公司、任德明、孙景洲对融资再担保公司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同样及于恩义公司，对恩义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推定恩义公司得知其享有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10月始，人为造成融资再担保公司追偿权的起算日与恩义公司追偿权的起算日不同，适用法律不同，诉讼时效期间不同，对抵押反担保人孙景洲不公平。由于融资再担保公司和恩义公司均没有在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且在民法总则生效前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恩义公司的追偿权请求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四、追偿权的范围不应包括违约金。违约金已经超出了恩义公司的担保范围，亦超出融资再担保代偿的范围，一审判决对违约金承担有限受偿缺乏依据。恩义公司辩称，不同意孙景洲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恩义公司同意一审判决。针对第一条上诉理由，恩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完全符合“代偿”法律定义及各方合同约定。“代偿”本身定义就是“代为清偿（偿还）”的意思，他人代偿后效力当然及与债务人或者合同责任人。孙景洲的主张割裂了各合同关系及法律关系，一方面认可代偿事实，另一方面否认代偿效力，自相矛盾，不能成立。针对第二、第三条上诉理由，恩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8日恩义公司知晓代偿情况并起算诉讼时效，已经作出了有利于孙景洲的认定，属于从严解释和审查，严格依职权审查了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恩义公司认为其知晓融资再担保公司代偿的事实是在2016年10月，应从该时间计算诉讼时效。针对第四条上诉理由，恩义公司认为，本案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具体金额，且本案违约时间已达五、六年之久，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的金额符合实际。名博公司与任德明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名博公司与任德明同意孙景洲的上诉意见。融资再担保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与恩义公司的意见。恩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名博公司支付恩义公司代偿借款本金10019791.67元及利息（以10019791.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6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名博公司支付恩义公司违约金200万元；3.判令任德明对名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恩义公司就名博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工业区榆顺路1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在名博公司的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恩义公司就孙景洲名下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滨河房小区14号楼2-101号的房屋在名博公司的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恩义公司就任德明在名博公司的股权在名博公司的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诉讼费由名博公司、任德明、孙景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主合同关系情况。2014年5月5日，对外经贸公司与融资再担保公司签订资产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对外经贸公司拟设立“外贸信托·汇成X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委托北京科桥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桥公司）作为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对外经贸公司作为本信托计划的受托人，委托融资再担保公司作为本信托计划的资产管理人，融资再担保公司同意接受该等委托。本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贷款发放后，对外经贸公司委托融资再担保公司依照本协议及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等相关协议开展贷后管理工作，包括催收本息，采取包括法律诉讼在内的手段催讨贷款本息和其他相关债权；对贷款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确保资金用途符合相关协议规定；敦促借款人在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日/付息日前1个工作日将贷款本金/利息存入对外经贸公司指定账户；在发现借款人违约时或债权资产出现逾期时，融资再担保公司应协助对外经贸公司采取相关措施进行债权追偿、资产调整等，包括但不限于追加担保等；协助办理对外经贸公司基于信托管理需要而委托办理的其他贷后管理实务。2014年8月15日，对外经贸公司（贷款人、甲方）与名博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对外经贸公司发起设立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筹集资金向名博公司发放贷款。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作日常流动资金。对外经贸公司委托融资再担保公司为本信托计划的资产管理人，并签订了资产委托管理合同，由融资再担保公司开展贷后管理工作，名博公司应予配合。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以借款借据所载日期为起始日。本合同项下的固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5%，借款利息自借款借据记载的放款日起计算，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的第20日。名博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对没有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前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名博公司的任何还款，均按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偿还。名博公司应在贷款到期日的前1个工作日将借款本金付至对外经贸公司指定账户，名博公司应在每个结息日的前1个工作日将到期利息付至对外经贸公司指定账户，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采用保证担保方式，名博公司有义务积极协助对外经贸公司并使对外经贸公司与保证人就本合同之具体担保事项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为本合同的从合同。如名博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对外经贸公司将有权要求保证人或其他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再担保人）代为清偿本合同项下全部尚未清偿的信托贷款本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信托贷款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款项，代偿方有权基于本合同向名博公司主张追索权。如名博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或任一期利息，对外经贸公司有权采取下述一项或多项措施：宣布贷款立即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全部贷款，要求名博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款项；按贷款本金10%向名博公司收取违约金；行使担保权利……。2014年8月18日，对外经贸公司与名博公司就信托贷款合同进行公证，同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31722号公证书，对信托贷款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的真实性等予以确认。二、恩义公司与名博公司的合同关系情况。2014年8月15日，名博公司（借款人、甲方）与恩义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名博公司欲向对外经贸公司申请贷款，恩义公司为名博公司上述贷款事宜向对外经贸公司提供信用保证。名博公司与对外经贸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贷款期限为1年，贷款用于日常经营。就名博公司于借款合同项下对对外经贸公司所负的偿还义务，恩义公司同意承担信用保证责任。恩义公司保证责任的期间，以恩义公司与对外经贸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间为准。恩义公司的保证担保范围以恩义公司与对外经贸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为准。在名博公司与恩义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签署反担保合同后，恩义公司应与名博公司、对外经贸公司共同协商、签署关于上述贷款事宜的保证合同，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如果保证合同中对于恩义公司保证责任的约定与本合同存在不一致之处，应以保证合同约定为准。就恩义公司为名博公司上述贷款事宜提供的信用保证，名博公司同意向恩义公司提供反担保，以消除恩义公司的担保风险。名博公司所提供的反担保事宜，由名博公司、恩义公司或名博公司、恩义公司与第三方在有关反担保合同（包括本合同双方以外的第三方向恩义公司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函）中具体约定，相关反担保合同及相关附件合同应与本合同同时签署，并构成本合同附件。名博公司与恩义公司约定的反担保措施为：一、任德明和程美秋夫妇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二、孙景洲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滨河坊小区14号楼2-101号的房屋抵押；三、任德明拥有的名博公司的1100万元股权质押；四、名博公司拥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抵押；……。除上述反担保合同及相关规定外，名博公司与恩义公司还可协商采取其他措施并签署相关合同以降低或消除恩义公司的担保风险，且名博公司与恩义公司在签署该等合同后承诺，如恩义公司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基于其自身合理判断，自主选择适用反担保合同或该等其他合同中约定的追偿措施。在抵押、质押、保证等各种反担保方式并存的情况下，恩义公司向各反担保人的追偿无顺序限制。担保费为5万元。如名博公司违反借款合同约定，不能或拒绝向对外经贸公司偿付应付贷款本息，恩义公司将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向对外经贸公司进行偿付。如恩义公司因承担保证合同规定的保证责任而向对外经贸公司进行偿付，则恩义公司有权就其偿付的全部款项及因偿付而实际发生相关费用和损失等款项，向名博公司进行追偿。恩义公司向名博公司追偿债务的范围包括：恩义公司因承担保证责任而向对外经贸公司偿付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支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向贷款方或第三方偿付的与追索该项贷款有关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名博公司应向恩义公司支付的担保费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恩义公司在追偿过程中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此外，名博公司还应向恩义公司支付代偿金额在代偿后直至恩义公司全部实际获得偿还前所产生的利息，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相关裁判文书裁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应当依法支持，如遇基准贷款利率和加倍迟延履行利息两种情形并存时，以金额高者为准。名博公司应在恩义公司代偿后，按照恩义公司要求的时间、金额，向恩义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如名博公司不能或拒绝清偿，则恩义公司有权行使有关反担保合同项下的权利、采取双方签署的其他合同中所规定的措施，以及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向名博公司追偿。恩义公司依照保证合同规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据本合同以及相关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对名博公司及反担保人进行追偿，并有权依法处分名博公司及反担保人的相关财产。名博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视为违约，应向恩义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担保总金额的20%，并须赔偿恩义公司因此而造成的其他损失。如名博公司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还款并导致恩义公司代为清偿的，则名博公司应当向恩义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担保金总额的20%，并须赔偿恩义公司因此而造成的相关损失。双方一致同意：对于反担保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抵押物、质物），融资再担保公司享有与恩义公司同等的反担保权；在债务人未按约定履行主债务的情形下，如融资再担保公司及/或恩义公司依据保证合同及/或再担保函及其他相关文件向债权人承担了代偿及/或补偿责任，则任何一方均有权行使反担保权并处置反担保标的物及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2014年8月18日，名博公司与恩义公司就委托保证合同进行公证，同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31724号公证书，对委托保证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的真实性等予以确认。2014年8月15日，名博公司（甲方、丙方、抵押人、债务人）与恩义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名博公司为其向对外经贸公司申请的为期1年，金额1000万元的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为保障恩义公司在代名博公司向债权人清偿债务后自身担保债权的实现，名博公司愿意以其拥有所有权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向恩义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并承担反担保责任。名博公司以下列财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物：产权人：名博公司；坐落：北京市大兴区榆垡工业区榆顺路1号；其他：土地位于工业区内榆顺路北侧西端，南北长131米，东西宽101.8米，总占地20亩。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系指名博公司拥有并提供用于为恩义公司设定反担保抵押的财产，以及该财产的孳息、附加物和替代物等。双方商定抵押物的评估价值为2400万元，抵押率为50%，抵押额为1200万元。本合同反担保范围为委托保证合同下的恩义公司因承担保证责任而向贷款方偿付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支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向贷款方或第三方偿付的与追索该项贷款有关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名博公司应向恩义公司支付的担保费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恩义公司在追偿过程中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恩义公司获得清偿前所产生的代偿款利息，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相关裁判文书裁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应当依法支付，如遇基准贷款利率和加倍迟延履行利息两种情形并存时，以金额高者为准。抵押需要办理登记的，则各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同时共同到财产登记机关办理本合同项下抵押的正式登记手续，并由恩义公司持有正式的抵押登记证明。在恩义公司履行了代偿义务后的15日内未受名博公司清偿的，恩义公司可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变卖该抵押物，并以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仍不足以清偿的，恩义公司有权就不足部分继续向名博公司追偿。在抵押、质押、保证等各种反担保方式并存的情况下，恩义公司向各反担保人的追偿无顺序限制。名博公司未能向债权人偿还债务而使债权人向恩义公司主张代偿的，应视为名博公司违约，恩义公司有权行使抵押权。各方一致同意：对于反担保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抵押物、质物），融资再担保公司享有与恩义公司同等的反担保权；在债务人未按约定履行主债务的情形下，如融资再担保公司及/或恩义公司依据保证合同及/或再担保函及其他相关文件向债权人承担了代偿及/或补偿责任，则任何一方均有权行使反担保权并处置反担保标的物及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2014年8月15日，名博公司与恩义公司就抵押反担保合同进行公证，2014年8月18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31728号公证书，对抵押反担保合同上各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的真实性等予以确认，并确认抵押反担保合同项下抵押权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设立。三、恩义公司与任德明的合同关系情况。2014年8月15日，任德明（甲方、出质人）与恩义公司（乙方、质权人）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任德明自愿以其拥有的名博公司的数额为1100万元/万股（占比52.38%）的股权质押给恩义公司，被担保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此被担保债权数额非指债务人实际借款金额，该数额仅供出质登记之用，并不作为恩义公司或其他有权方依据本合同对被出质股权进行处分的估价依据，也不构成对恩义公司行使质押权的任何限制）。作为恩义公司为借款人/委托人提供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担保的反担保，以保证恩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产生的担保债权得以偿还。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恩义公司所担保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以及恩义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上述股权的所有权证明文件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交付恩义公司，质押期间由恩义公司保管，质押期间，任德明不得擅自处理上述质押股权。如借款人/委托人未能按约全面履行其与债权人签订的主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致使恩义公司为其代偿的，恩义公司有权以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处理所质押的股权，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经双方协商，由恩义公司收购上述股权。该股份质押应记入公司的股东名册，本协议自记入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双方一致同意：对于反担保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抵押物、质物），融资再担保公司享有与恩义公司同等的反担保权；在债务人未按约定履行主债务的情形下，如融资再担保公司及/或恩义公司依据保证合同及/或再担保函及其他相关文件向债权人承担了代偿及/或补偿责任，则任何一方均有权行使反担保权并处置反担保标的物及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2014年8月15日，任德明与恩义公司就股权质押合同进行公证，2014年8月18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31727号公证书，对股权质押合同上各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的真实性等予以确认，并确认股权质押合同项下质权自质押登记之日起设立。2014年9月1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向恩义公司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根据申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于2014年9月19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出质人：任德明；质权人：恩义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100万元；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名博公司。2014年8月15日，任德明向恩义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函，任德明愿以个人所有的全部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就恩义公司与名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向恩义公司提供信用反担保。任德明同意对委托保证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及保证合同项下因恩义公司替债务人代偿而发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任德明反担保范围为委托保证合同下的恩义公司因承担保证责任而向贷款方偿付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支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向贷款方或第三方偿付的与追索该项贷款有关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债务人应向恩义公司支付的担保费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恩义公司在追偿过程中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恩义公司获得清偿前所产生的代偿款利息，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相关裁判文书裁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应当依法支付，如遇基准贷款利率和加倍迟延履行利息两种情形并存时，以金额高者为准。任德明用于清偿债务人欠付恩义公司所有债务的资产和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任德明所有的全部资产（详见资产清单附件一）和财产性权益（薪金、劳务报酬、稿酬、利息、股息、股权、红利等）……。任德明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恩义公司根据委托保证合同和保证合同而向债权人实际履行代偿责任之日起两年。如任德明未按前述约定履行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由此而造成恩义公司的其他经济损失概由任德明承担。恩义公司有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通过非诉或诉讼程序追偿任德明所有应付款项及相关费用。在抵押、质押、保证等各种反担保方式并存的情况下，恩义公司向各反担保人的追偿无顺序限制。任德明保证对本承诺函中所述的全部债务不提出任何抗辩。本承诺函具有独立性，为一独立担保。恩义公司可以在本身认为合适的情况下，接受债务人或任何第三者现时或将来提供的任何抵押、质押或其他担保，或者解除或变更已持有的抵质押或其他担保而无需通知任德明，在任何一种情况下，任德明均应对恩义公司的担保债权承担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函附件个人可用于反担保的财产清单：任德明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枫荷园小区2#楼3单元401室、402室房屋，及任德明所有的型号为FV7321CVT的奥迪车一辆、型号为2979CC宝马车一辆。2014年8月15日，任德明与恩义公司就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函进行公证，2014年8月18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31725号公证书，对承诺函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真实性等予以确认。四、恩义公司与孙景洲的合同关系情况。2014年8月15日，孙景洲（甲方、抵押人）与恩义公司（乙方、抵押权人）、名博公司（丙方、债务人）签订房屋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为保障恩义公司在代名博公司向债权人清偿委托保证合同项下的债务后自身担保债权的实现，孙景洲愿意以其拥有所有权的个人房产向恩义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并承担反担保责任。抵押标的：孙景洲所有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滨河坊小区14号楼2-101号房产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兴字第**）。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系指孙景洲拥有并提供用于为恩义公司设定反担保抵押的财产，以及该财产的孳息、附加物和替代物等。抵押物价值为362万元，该等价值金额仅供抵押登记之用，并不作为恩义公司或其他有权方依据本合同对抵押物进行处分的估价依据，也不构成对恩义公司行使抵押权的任何限制。本合同反担保范围为委托保证合同下的恩义公司因承担保证责任而向贷款方偿付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支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向贷款方或第三方偿付的与追索该项贷款有关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名博公司应向恩义公司支付的担保费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恩义公司在追偿过程中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恩义公司获得清偿前所产生的代偿款利息，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相关裁判文书裁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应当依法支付，如遇基准贷款利率和加倍迟延履行利息两种情形并存时，以金额高者为准。抵押需要办理登记的，则三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同时共同到财产登记机关办理本合同项下抵押的正式登记手续，并由恩义公司持有正式的抵押登记证明。在恩义公司履行了代偿义务后的15日内未受名博公司清偿的，恩义公司可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变卖该抵押物，并以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变卖后所得价款仍不足以清偿的，恩义公司有权就不足部分继续向名博公司追偿。在抵押、质押、保证等各种反担保方式并存的情况下，恩义公司向各反担保人的追偿无顺序限制。名博公司未能向债务人偿还债务而使债权人向恩义公司主张代偿的，应视为违约，恩义公司有权行使抵押权。本合同项下孙景洲所有义务和责任不因其他合同的解除或终止而当然解除或终止。各方一致同意：对于反担保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抵押物、质物），融资再担保公司享有与恩义公司同等的反担保权；在债务人未按约定履行主债务的情形下，如融资再担保公司及/或恩义公司依据保证合同及/或再担保函及其他相关文件向债权人承担了代偿及/或补偿责任，则任何一方均有权行使反担保权并处置反担保标的物及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2014年8月15日，孙景洲与恩义公司就房屋抵押反担保合同进行公证，2014年8月18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31726号公证书，对房屋抵押反担保合同上各方当事人的签名、印章的真实性等予以确认，并确认房屋抵押反担保合同项下抵押权自抵押登记之日起设立。上述房屋于2014年9月23日办理抵押登记，恩义公司取得房屋他项权证号为X京房他证兴字第0870**的抵押权凭证，凭证上记载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与房屋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一致，房屋坐落记载为大兴区黄村镇滨河坊14号楼1至3层2-101。五、恩义公司与融资再担保公司的合同情况。2014年，恩义公司与融资再担保公司签订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融资再担保公司为恩义公司的担保项目提供再担保，担保的主债务须于2014年6月14日至2015年6月13日期间发生。2014年9月16日，融资再担保公司向对外经贸公司出具再担保函。函件载明，对于恩义公司在保证合同项下为名博公司信托贷款合同中载明的1000万元1年期信托贷款而向对外经贸公司提供的担保，融资再担保公司已为担保人提供再担保。六、实际履行情况。对外经贸公司依约向名博公司支付出借款。2015年9月29日，融资再担保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向对外经贸公司汇款10019791.67元，用途为：代偿补偿款。同日，对外经贸公司向融资再担保公司出具收据。2015年10月8日，对外经贸公司向融资再担保公司出具代偿证明书，载明对外经贸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向借款人名博公司发放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款项，信托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9月24日，上述贷款到期日借款人名博公司未向对外经贸公司足额支付贷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根据融资再担保公司与对外经贸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之约定，融资再担保公司已于2015年9月29日将代偿款项共计10019791.67元付至对外经贸公司账户。对外经贸公司债权已全部结清，融资再担保公司有权基于该笔信托贷款对应的信托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向借款人和相关担保人主张追索权。同日，对外经贸公司向恩义公司出具债权结清确认函，函件载明对外经贸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向借款人名博公司发放了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款项，信托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9月24日，上述贷款到期日借款人名博公司未向对外经贸公司足额支付贷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根据恩义公司与对外经贸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之约定，代偿款项共计10019791.67元，对外经贸公司已收到上述全部代偿款项，债权已全部结清，特此确认。2016年10月21日，案外人北京邦达财富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达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融资再担保公司分10笔共计转账支付9440327.77元，摘要处显示为：恩义代偿名博家具案款。另，2016年9月20日，邦达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融资再担保公司转账支付15166294.75元。2016年10月21日，案外人北京京都联合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融资再担保公司转账支付812500元，显示为：替恩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垫付债务。2018年1月23日，邦达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邦达公司2016年9月20日至10月21日支付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24606572.52元款项，系代恩义公司就其向融资再担保公司代偿名博公司等债务包的款项，系邦达公司代恩义公司支付，邦达公司不会再向名博公司重复追偿，应由恩义公司追偿。2018年1月23日，京都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京都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支付融资再担保公司812500元款项，系代恩义公司就其向融资再担保公司代偿名博公司等债务包的款项，系京都公司代恩义公司支付，京都公司不会再向名博公司重复追偿，应由恩义公司追偿。七、其他与本案有关的情况2018年4月19日，该院收到恩义公司提交的本案的起诉材料，2018年4月23日本案立案。2019年4月1日，孙景洲曾就涉案房屋抵押登记行政行为向北京市大兴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相关行政案件以孙景洲撤诉方式结案。2019年7月12日，孙景洲将恩义公司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办理涉及房屋抵押登记所使用的房屋抵押反担保合同无效，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恩义公司与名博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与任德明、孙景洲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与融资再担保公司签订的再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该院确认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恩义公司是否实际承担了保证责任；二、恩义公司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该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恩义公司已实际承担了保证责任。名博公司、任德明、孙景洲认为恩义公司没有实际承担保证责任，不应向其主张追偿，对此该院认为，首先，恩义公司与名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在债务人未按约定履行主债务的情形下，如融资再担保公司及/或恩义公司依据保证合同及/或再担保函及其他相关文件向债权人承担了代偿及/或补偿责任，则任何一方均有权行使反担保权并处置反担保标的物及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则名博公司认可融资再担保公司的代偿行为效力及于恩义公司，恩义公司在追偿和寻求反担保权方面，与先行清偿的主体融资再担保公司有相同的权利。追偿权和反担保合同的特殊约定，本质上是对债权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对名博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样，任德明与恩义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孙景洲与恩义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反担保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信用担保公司的还款行为效力及于恩义公司，则对孙景洲的相关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虽然任德明向恩义公司出具的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函中未明确写明信用担保公司的还款行为效力及于恩义公司，但该承诺函中明确写明了“本人同意《委托保证合同》的全部条款，并担保债务人能够按期清偿所有债务；本人同意对《委托保证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及《保证》合同项下因恩义公司替债务人代偿而发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内容足以确认任德明作为反担保人，认可委托保证合同中有关信用担保公司的还款行为效力及于恩义公司的安排。则对任德明的相关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其次，综合考察融资再担保公司与恩义公司之间签有的再担保合同及恩义公司向再担保公司偿付的事实，从本案恩义公司主张追偿权及反担保权利的合同相对性看，融资再担保公司的偿付行为可以理解为系履行与恩义公司再担保合同的约定，则偿付行为的对外结果，也就是追偿和主张反担保利益的权利，应归恩义公司享有。从实际情况看，债权人对外经贸公司亦向恩义公司出具了结清证明，恩义公司基于再担保合同向融资再担保公司履行了偿付义务，庭审中融资再担保公司明确向法庭表示恩义公司对其偿付行为系基于再担保合同的约定。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恩义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但对恩义公司依据任德明的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函要求任德明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诉求，由于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该院不再支持。根据该承诺函的内容，任德明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间为恩义公司根据委托保证合同和保证合同而向债权人实际履行代偿责任之日起两年。而通过上文分析，恩义公司实际履行代偿责任的时间即为融资再担保公司向对外经贸公司的偿付时间，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29日，融资再担保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向对外经贸公司汇款，2015年10月8日，对外经贸公司向融资再担保公司出具代偿证明书，向恩义公司出具结清证明，则恩义公司最晚向任德明主张反担保责任的时间在2017年10月。现未见在此期间恩义公司向任德明主张反担保责任的相关证据。则应视为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任德明可免除保证责任。二、恩义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名博公司认为恩义公司对其追偿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本院认为部分有关恩义公司是否实际承担了保证责任的论述，融资再担保公司向对外经贸公司付款之时，应视为恩义公司亦履行了保证责任，则恩义公司即取得了向名博公司追偿的权利。2015年9月29日，融资再担保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向对外经贸公司汇款，对外经贸公司开具收据，但并未确认款项是否作为涉及本案的偿付款项。2015年10月8日，对外经贸公司向融资再担保公司出具代偿证明书，并向再担保公司出具告知恩义公司的结清证明，此时应视为恩义公司有权向名博公司追偿。但诉讼时效应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未见有证据证明恩义公司即刻或于此前即得知融资再担保公司付款的单方行为，则根据公平原则，可适当推定恩义公司于融资再担保公司付款几日后得知其已享有追偿权，恩义公司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10月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实行，则截止该法实行之日，本案恩义公司主张追偿权的二年诉讼时效尚未届满，应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2018年4月19日，本院收到恩义公司提交的本案的起诉材料，2018年4月23日本案立案，则恩义公司主张追偿权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本案恩义公司依约履行了主合同的保证责任，并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则对恩义公司依约要求名博公司支付代偿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恩义公司要求对任德明名下股权及孙景洲名下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恩义公司对名博公司的相关不动产他项权利，未办理权属登记，不符合物权变动的权利外观，本院对恩义公司主张对大兴区榆垡工业区榆顺路1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不予支持。由于相关合同均约定了承担反担保责任并无顺序限制，则排除恩义公司对名博公司地上物及任德明的保证责任相关诉讼权利后，不影响恩义公司对其他反担保责任人的主张。故孙景洲有关合同约定的名博公司所有的抵押物已变现的相关证据，与本院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相应意见不予采信。需要说明的是，名博公司认为恩义公司主张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作为追偿内容，并约定了违约金数额，则恩义公司有权依约收取违约金，虽然合同亦约定了利息、担保费等其他需要名博公司支付的费用，但其总体数额并未违反公平原则，故对名博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需说明的是，孙景洲认为恩义公司取得房屋他项权所依据的合同并非本人真实意思，并向法庭提交了登记备案的合同认为存在虚假。对此本院认为，孙景洲对恩义公司所持有的经过公证的房屋抵押反担保合同认可真实性，在庭审中亦曾认可房屋他项权证的真实性，现仅凭房屋登记备案的合同可能存在虚假的理由，不足以否定恩义公司依据反担保关系合法取得房屋抵押权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即便房屋登记机构备案所依据的合同存在瑕疵，亦不影响恩义公司作为善意受让人依据真实的反担保合同取得房屋抵押权登记的效力，本院注意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孙景洲曾就抵押登记行政行为的效力提起行政诉讼，后撤诉。综合本案情况，法院可以确认孙景洲应承担相应反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名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恩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本金10019791.67元及利息（以10019791.67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019791.6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北京名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恩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违约金200万元；三、恩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就孙景洲名下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滨河房小区14号楼1至3层2-101号的房屋在北京名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恩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就任德明持有的北京名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数额为1100万元的股权在北京名博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恩义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2020年9月2日，北京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融资再担保公司。本院认为，恩义公司与名博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与任德明、孙景洲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与融资再担保公司签订的再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是恩义公司是否承担了保证责任；二是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三是追偿权范围是否包含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孙景洲上诉称融资再担保公司向对外经贸公司偿付涉案款项，是履行再担保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结果，不是履行与恩义公司再担保合同的约定。即使恩义公司与名博公司、任德明、孙景洲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和反担保合同相关条款约定了融资再担保公司的代偿行为效力及于恩义公司，恩义公司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并向反担保人行使反担保权的期间，也不应超过融资再担保公司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期间。故认为恩义公司并未承担保证责任，无权向孙景洲追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融资再担保公司与恩义公司签订的再担保合同约定，融资再担保公司为恩义公司担保项目提供再担保，融资再担保公司按照约定代恩义公司直接向债权人代偿，并在代偿后有权向主债务人、反担保人及恩义公司追偿。孙景洲与恩义公司、名博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对于反担保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抵押物、质物），融资再担保公司享有与恩义公司同等的反担保权；在债务人未按约定履行主债务的情形下，如融资再担保公司及/或恩义公司依据保证合同及/或再担保函及其他相关文件向债权人承担了代偿及/或补偿责任，则任何一方均有权行使反担保权并处置反担保标的物及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孙景洲、名博公司均认可融资再担保公司的代偿行为效力及于恩义公司，恩义公司在追偿和寻求反担保权方面，与先行清偿的融资再担保公司有相同的权利。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29日，融资再担保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向对外经贸公司汇款，2015年10月8日，对外经贸公司向融资再担保公司出具代偿证明书，向恩义公司出具结清证明。2016年9月至10月，恩义公司向融资再担保公司偿还融资再担保公司垫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恩义公司已经实际承担了保证责任，有权向孙景洲追偿，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孙景洲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孙景洲上诉称，融资再担保公司自代偿款项之日即取得并明确知道对债务人名博公司的追偿权。对外经贸公司是否出具以及何时出具代偿证明书或结清证明，均不影响融资再担保公司知道其享有的对债务人名博公司追偿权的起算日，孙景洲对信用再担保公司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同样及于恩义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孙景洲认为应该以融资再担保公司代偿款项之日起算本案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首先，诉讼时效应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5年9月29日，融资再担保公司通过电汇方式向对外经贸公司汇款，2015年10月8日，对外经贸公司向融资再担保公司出具代偿证明书，向恩义公司出具结清证明。并未有证据显示在2015年9月29日，恩义公司已经知晓融资再担保公司垫付款项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将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日认定为对外经贸公司向恩义公司出具结清证明后几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孙景洲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违约金是否属于本案的追偿范围的问题。孙景洲与恩义公司、名博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反担保范围为委托保证合同下的恩义公司因承担保证责任而向贷款方偿付的所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支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向贷款方或第三方偿付的与追索该项贷款有关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即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作为追偿内容，并约定了违约金数额，恩义公司有权依约收取违约金，且利息、违约金等总体数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认定恩义公司有权向孙景洲追偿违约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孙景洲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孙景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19元，由孙景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丽审 判 员 罗珊审 判 员 郭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爽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