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5刑初44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峰，绰号五老乔，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接专案组民警电话通知于2020年10月13日主动到阜南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彦青，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Z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峰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张飞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峰及阜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高彦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涉嫌聚众斗殴的事实 1、2012年6月11日晚，在阜南县，被告人王峰与陈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王峰通知徐某，并纠集李某1、李辉等人（均另案处理）赶到老华联路口，持械殴打陈某，致使陈某左臂等部位受伤。经鉴定，陈某身体伤情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双方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且已履行。 2、2013年五六月份的一天，王峰与林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王峰纠集李某1、李双辉（另案处理）等人在老街路口，持械殴打林某，被城南派出所民警到场制止。 3、2013年11月7日晚，王峰与韩万元因琐事发生口角，王峰纠集徐某、孙强强（另案处理）等人在阜南县老街，持械殴打韩万元。 4、2014年夏天，王峰与周某因打牌发生口角，王峰纠集徐某、崔志军（另案处理）等人持械在阜南县老街，欲殴打周某，被其他人员劝止。 二、涉嫌开设赌场罪的事实 2010年左右至2017年底期间，王峰在阜南县老街聚集程某1、王某2等十数人至数十人不等，以推牌九的方式赌博，每周至少开设三四次，按庄家赢钱10%比例抽头，每场抽头数百元，共非法牟利数十万元。 就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峰多次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峰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以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峰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王峰的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在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第一起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指控的第二、三、四聚众斗殴均系犯罪中止，指控的十七聚众斗殴中被害人均有过错，其聚众斗殴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程度较低，指控的开设赌场犯罪抽头渔利数额与事实不符，且王峰具有自首、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事实 （一）2012年6月11日晚，在阜南县，被告人王峰与陈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王峰通知徐某，并纠集李某1、李辉等人（均另案）赶到老华联路口，持械殴打陈某，致使陈某左臂等部位受伤。经鉴定，陈某身体伤情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双方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且已履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峰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阜南县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诊断报告、住院病历，安徽省阜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临）字［2020］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书、调查报告、收条，被害人陈某陈述，证人李某1、刘某1、韩某证言，同案人李辉、许南南、徐某、王进辉、刘培、郑灿阳、席某及被告人王峰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3年五六月份一天，王峰与林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王峰纠集李某1、李双辉（另案）等人在老街路口，持械欲殴打林某，被围观群众劝阻，后被城南派出所民警到场制止。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峰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林某、席某、刘某2、王某1、马某、刘某3、刘某4、周某、刘某5、王某2证言，同案人李某1、李双辉及被告人王峰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3年夏天的一天晚上，王峰与韩万元因琐事发生口角，王峰纠集徐某、孙强强（另案）等人在阜南县老街，持械殴打韩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峰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李某1、席某、刘某6证言，同案人徐某及被告人王峰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四）2014年夏天的一天下午，王峰与周某因打牌发生口角，王峰纠集徐某、崔志军（另案处理）等人持械在阜南县老街，欲殴打周某，因未找到周某，斗殴未果。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峰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周某、徐某、席某、刘某4、刘某5、王某2证言，同案人崔志军、李辉及被告人王峰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二、涉嫌开设赌场罪的事实 2010年左右至2017年底期间，王峰在阜南县老街聚集程某1、王某2等十数人至数十人不等，以推牌九的方式赌博，每周至少开设三四次，按庄家赢钱10%比例抽头，每场抽头数百元，非法牟利约十万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峰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记现场照片，证人王某3、程某1、苗某1、陶某、余某、苗某2、秦某、李某2、程某2、戎某、李某3、王某2、李某4、周某、刘某4、方某、刘某5证言，被告人王峰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2012年5月17日，被告人王峰因在其家中为赌博提供条件被阜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峰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前科网络查询、阜南县公安局南公（行）决字（2012）第104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四聚众斗殴均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聚众斗殴犯罪中，王峰纠集多人持械欲殴打被害人林某时被他人制止，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聚众斗殴犯罪中，王峰纠集多人持械到斗殴现场欲殴打被害人周某时，因未找到周某，亦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聚众斗殴犯罪中，王峰纠集多人持械在斗殴现场，追打斗殴对方人员韩万元途中，因韩万元持枪双方形成对峙，其聚众斗殴行为已完成，依法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聚众斗殴中各被害人均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峰聚众斗殴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程度较低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峰多次纠集多人，持械与他人殴斗，其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予以严惩。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指控开设赌场犯罪抽头渔利数额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峰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抽头渔利数十万元，上述事实有参赌人员证言和被告人王峰在侦查阶段“这几年下来获利10万元以上”供述予以证实。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峰多次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以营利为目的，在阜南县老街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峰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峰在第二、四起聚众斗殴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峰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其在第一起聚众斗殴犯罪中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峰曾因开设赌场事实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0日罚款1900元，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和罚金。为惩罚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行政拘留的10日,即自2020年10月13日至2026年6月2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扣除行政处罚一千九百元,仍需缴纳罚金一万八千一百元。） 二、对被告人王峰犯开设赌场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峰 人民陪审员  王立芳 人民陪审员  刘志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杜朋 书记员牛静伟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 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