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91刑初261号公诉机关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俊霞，女，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河南省洛阳高新区。2020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苏楠、赵志毅，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冲锋，男，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河南省新安县。2020年5月26日因本案向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5月27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昇，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杏卫，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20年5月26日因本案向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5月26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9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利娟，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一凡，男，200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址河南省洛宁县。2020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贺卫可、郭亚朋（实习），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君，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20年6月1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20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崔世昱，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焦荣军，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小创，男，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20年5月24日因本案向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洛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邢新权，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洛开检一部刑诉（20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俊霞、孙冲锋、刘杏卫、冯一凡、闫君、石小创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记存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闫俊霞、孙冲锋、刘杏卫、冯一凡、闫君、石小创，辩护人王苏楠、王昇、王利娟、贺卫可、崔世昱、焦荣军、邢新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9年11月份被告人闫俊霞得知将成套的银行卡、网银U盾、绑定电话卡售出有收益后，被告人闫俊霞组织联系刘杏卫、石小创、冯一凡、闫君等人以个人身份办理银行卡，并用个人身份注册公司、开设对公账户，并将办理的银行卡、手机卡及营业执照、公司印章等出售牟利，截止2020年5月，闫俊霞使用该种方式获利共计22000余元。2020年3月被告人孙冲锋与闫俊霞带领刘杏卫、石小创、冯一凡前往安徽合肥开设公司12家，办理对公账户12个，其中闫俊霞、刘杏卫、石小创、冯一凡相互担任公司法人、监事，后孙冲锋将办理好的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结算卡、网银U盾、绑定电话卡全部邮寄至指定地址。闫俊霞组织石小创、孙冲锋、闫君、刘杏卫、刘祥、史献章、史可、冯一凡、牛海燕、李志国、魏丹娜、赵竹霞、陈董良等人买卖个人银行卡89张，开设公司及对公账户14个，其中闫俊霞自己办理个人银行卡14张，骗取李志国个人银行卡6张，其中洛阳市洛龙区天之涯酒业商店账户涉嫌帮助诈骗毕娜萍10万元，李志国个人银行卡帮助支付结算580余万元，其中李志国尾号4271卡帮助支付结算5687067.81元，被害人李某被诈骗31150元中的19950元直接汇入此卡。被告人刘杏卫办理个人银行卡9张，对公账户4个，骗取刘祥、牛海燕、史可、史献章、赵竹霞、李静等人以自己名义办理银行卡20余张，全部交于闫俊霞。其中刘杏卫个人银行卡帮助支付结算723余万元，刘祥卡帮助支付结算5221018.4元，被害人赵某被诈骗93900元中的23000元汇入此卡，牛海燕卡帮助支付结算5687067.81元，被害人吴某被诈骗188万元中的72886元汇入此卡，史献章卡帮助支付结算7215014.12元，被害人李某被骗31150元中的1000元汇入此卡。被告人冯一凡办理个人银行卡10张，开设对公账户3个，个人银行卡帮助支付结算190余万元，其中尾号2467卡帮助支付结算447035.4元，被害人张某被网络诈骗203000元中的53000元汇入此卡。被告人闫君办理个人银行卡5张，共计帮助支付结算326余万元，其中尾号5587卡帮助支付结算1990289.84元，涉嫌帮助诈骗张某203460元，3278卡帮助支付结算1274491元，涉嫌帮助诈骗杨冬梅50000元，涉嫌帮助诈骗李某31150元。被告人石小创办理个人银行卡9张，对公账户3个，个人银行卡共计帮助支付结算160余万元，其中尾号6572卡、8269卡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被立案侦查。被告人孙冲锋办理个人银行卡2张，带领闫俊霞、刘杏卫、石小创、冯一凡前往合肥注册公司12个，办理对公账户10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俊霞、孙冲锋、刘杏卫、冯一凡、闫君、石小创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闫俊霞、孙冲锋、刘杏卫、冯一凡、闫君、石小创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孙冲锋、刘杏卫、石小创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认定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闫俊霞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孙冲锋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提出不是其带领其余人到安徽合肥。被告人刘杏卫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冯一凡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闫君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石小创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闫俊霞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闫俊霞与孙冲锋以前不认识，不存在闫俊霞组织孙冲锋前往合肥开设公司，办理对公账户的事实；孙冲锋是接曾盛电话带闫俊霞开设公司，又把开设公司的证件寄给曾盛，与闫俊霞无关，闫俊霞不对孙冲锋的行为负法律责任；没有被帮助对象是否已被刑事追究或立案侦查的相关证据，被告人闫俊霞的帮助结算行为与上游犯罪之间的关联性及是否造成了严重危害后果，避免出现帮助犯罪重于被帮助犯罪的问题；被告人闫俊霞有坦白情节，到案后始终坚持诚恳的认罪态度；被告人闫俊霞系初犯、偶犯，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闫俊霞法律意识淡薄，对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缺乏认识，因缺乏法律知识而做出不当行为；综上，鉴于本罪属新类型犯罪，被告人闫俊霞及其他被告人对此缺乏辨别能力，认识不够，均系初犯，建议予以较轻的刑罚。被告人孙冲锋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孙冲锋主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及全部涉案行为，应认定自首；被告人孙冲锋犯罪情节较轻，其所涉银行卡在本案被害人中并未使用，未进行过资金支付结算，对本案所起到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孙冲锋在本案中只对曾盛一人提供帮助，且其所办理的个人银行卡及在曾盛指挥之下所帮助办理注册的公司以及由本案其他被告人所办理的对公账户均未使用未进行支付结算，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孙冲锋所获利益少，并全部退还违法所得；被告人孙冲锋悔罪深刻，自愿签署具结书；有良好的认罪态度、深刻的悔罪表现；被告人孙冲锋在日常生活中缺乏对银行卡这一结算方式的认识，辨识能力有限，尚未意识到其行为可能会对违法犯罪行为提供帮助，经过本案已受到教训，加强了对自身行为的认识，深表后悔；被告人孙冲锋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杏卫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杏卫主动到办案机关说明情况，如实供述涉案行为，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清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刘杏卫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杏卫不起主导作用，出于对被告人闫俊霞的信任，在闫俊霞多次要求帮忙办卡时按照其要求办理了银行卡，听从其安排，在孙冲锋和闫俊霞的带领下到安徽办理了对公账户，办好后就交给闫俊霞，没有任何获利；被告人刘杏卫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强烈的悔罪表现，反映出其主观上有真诚悔过的决心，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刘杏卫在案发前已对办好的银行卡及账户主动进行销户，积极减小危害后果，表明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再犯可能性小；被告人刘杏卫系初犯、偶犯，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一贯表现良好，此次犯罪因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意识到社会危害性，到案后确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冯一凡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冯一凡在本案中是辅助和帮助作用，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出于对闫俊霞的信任由其引入犯罪，在主观上从没有任何的犯罪故意，因对法律的无知导致其误入犯罪，案发前根本不知道出售牟利的事实，一切都是听从闫俊霞安排与指挥，其主观恶意不强，属于误入犯罪，完全有挽救的可能；被告人冯一凡在本案中是初犯、偶犯，不具有再犯可能性；被告人冯一凡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悔罪，能够痛改前非；综上，建议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闫君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闫君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认罪认罚；被告人闫君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能够认罪悔罪；在该次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闫君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闫君在整个事件中参与较少；被告人闫君积极主动退赃；被告人闫君参与此次犯罪是应其姐闫俊霞的要求，办理银行卡及手机卡等交付闫俊霞，其本身出于亲情无法拒绝，没有共同预谋没有获利；被告人闫君有自首；综上，建议从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石小创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石小创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自首；被告人石小创无违法犯罪记录，本次犯罪是初犯、偶犯；被告人石小创在发现他人可能利用自己创办的银行卡等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之后就停止帮助行为，有退赃情节；被告人石小创系从犯，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综上，建议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2019年11月左右被告人闫俊霞接到他人电话了解到可以出售个人银行卡获取相应费用的情况，随添加上家为好友，并得知每套银行卡手续包括银行卡、U盾及账户绑定的手机卡等，每套手续可以出售得约二千元左右。之后闫俊霞将该情况告诉被告人刘杏卫、冯一凡、闫君、石小创等人，让其办理银行卡并将办理的银行卡等手续一并集中交由闫俊霞按照上家要求先后通过邮寄方式卖给上家。2020年2月底被告人孙冲锋从曾某处了解到有收购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对公账户的情况，随后闫俊霞也了解到该情况，每套公司手续包括营业执照、银行账户和U盾及账户绑定的手机卡等，每套手续可以出售得约三千元左右。经曾某从中分别联系孙冲锋、闫俊霞二人，2020年三四月份孙冲锋根据曾某安排同闫俊霞、刘杏卫、冯一凡、石小创等人前往安徽合肥注册成立了十二家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开立了其中十家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等，在洛阳注册成立了二家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开立了银行对公账户等，闫俊霞等人按照上家要求将上述公司手续一并集中交由孙冲锋通过邮寄方式卖给上家。根据公安机关侦查，闫俊霞获利共约22000元，其中冯一凡分得2000元，闫君分得2000元，石小创分得2000元，孙冲锋获利共约6400元。另查明，本案中涉及的上述银行卡共计约八十张、公司手续共计十四套，其中以被告人闫俊霞身份或者其名义办理的有银行卡约二十张左右、公司四家（在合肥三家、在洛阳一家），以被告人刘杏卫身份或者其名义办理的有银行卡二十余张、公司三家，以被告人冯一凡身份办理的银行卡约十张、公司三家，以被告人闫君身份办理的银行卡约五张、公司一家（在洛阳），以被告人石小创身份办理的银行卡约九张、公司三家，孙冲锋也有本人或者让他人开户出售的情况。根据公安机关侦查情况，被告人闫俊霞等人出售的银行卡等手续被他人利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部分账户涉及报案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电信诈骗转入资金的情况，另有部分账户频繁有大额资金进出的情况，支付结算额大。2020年5月被告人孙冲锋、刘杏卫、石小创向公安机关投案。在公安机关办理阶段，被告人孙冲锋退交6400元存单一张，被告人闫君退交2000元存单一张，被告人石小创退交1000元存单一张，本案诉讼中被告人或其家属主动退交了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账户情况、公司信息情况、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闫俊霞、孙冲锋、刘杏卫、冯一凡、闫君、石小创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孙冲锋、刘杏卫、石小创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认罪行，符合自首规定，量刑时相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闫俊霞、冯一凡、闫君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认，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俊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所起为次要作用，系从犯，量刑时予以相应从轻处罚；案发后及诉讼中被告人及其家属能够退交违法所得，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俊霞的辩护人提出到合肥注册公司并非由闫俊霞组织安排的意见符合实际情况，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有关从犯、自首、认罪、初犯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量刑时予以相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闫君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俊霞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冲锋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三、被告人刘杏卫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被告人冯一凡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五、被告人闫君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六、被告人石小创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七、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凯人民陪审员  郑凤莲人民陪审员  邱润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