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24民初3338号 原告：程家宏，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住浙江省开化县。 被告：马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芹阳办事处芹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4147922958B。 法定代表人：胡绍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儿，浙江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琴，浙江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峰，男，198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住浙江省开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增清，浙江求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家宏与被告马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建公司）、郑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家宏、被告马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儿、被告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增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家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资94,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 被告马建公司2010年9月1日中标承建伊春市中央商业游憩区一期公寓工程和伊春市中央商业游憩区二期五星酒店、商务办公楼工程。造价一期为195,372,400元、二期酒店办公楼造价为2,750,601,000元。2010年9月19日马建公司与郑峰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由郑峰负责承建，合同工期为1122天。马建公司按工程总价收0.6％-1.5％管理费。工程款须汇马建公司账户。2011年6月原告到项目部任材料员，约定年薪100,000元。 开发商伊春开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春开顶公司）支付工程款进度76,720,000元后，因后续资金未落实，2012年4月通知暂停施工，工程至今未能复工。因合同难以履行，2014年4月29日马建公司起诉开发商伊春开顶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按实际施工完成工程总造价174,474,229元，扣除已付工程款76,720,000元，伊春开顶公司材料款10,320,000元代交税金9,596,100元，要求支付工程款77,838,100元及利息1,169,767元。2015年8月31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伊春开顶公司支付马建公司73,318,845元及相应利息。伊春开顶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又提出再审申请，2017年3月27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2018年3月，该工程拍卖，马建公司工程款由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到位。 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原告在项目部工作共6个月；2014年去伊春处理材料款事宜共6个月，合计工资10万元，已领取生活费6000元。2015年12月3日由郑峰统计尚差原告未付工资94000元。后马建公司起诉后，郑峰告知待官司结束工程款到位支付拖欠工资。 2018年3月工程款到位后，原告要求支付工资，郑峰称马建公司早已全盘接管项目部，应由马建公司支付，马建公司又称原告非公司员工，由项目部郑峰负责，互相推诿，至今未付。 以上事实，有内部承包合同、未付工资单、法院判决、裁定等证据相佐证。 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到项目部做材料员虽为郑峰招聘，但郑峰与马建公司是内部承包，且已收工程款均在公司未及时下拔承包人郑峰。原告依据法律规定有权向二被告要求支付工资，因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马建公司辩称，一、被告马建公司主体不适格。（1）被告马建公司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马建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不是本公司员工，未签订任何劳务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无权追究马建公司责任，本公司也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其所要求的工资；（2）被告马建公司已将案涉项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第三方开化立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群公司）。根据2011年9月3日各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由第三方立群公司具体实施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对于涉案工程施工和劳务分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欠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均由伊春公司、立群公司及郑峰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第三方立群公司对于案涉项目的劳务工程实际的负责人是郑峰，也是由郑峰招聘组织原告等人进行施工，相关人员的劳务工资也是由郑峰负责支付的，郑峰与原告因劳务形成合同关系，他的行为只能是代表第三方立群公司。被告郑峰与利群劳务分包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与本公司无关；（3）本公司对案涉项目工程的劳务工资已全部履行完毕。本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及庭上证人语言，能相互印证该事实，被告郑峰在整个电话录音里对于案涉项目工程劳务工资已经付清的事实予以自认。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用工关系以及被告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1）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涉案工地上从事过相关工作。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原告提供的上港监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其在项目部职务的证明内容不真实，原告身份并未经相关部门备案，非被告公司员工；原告也未提供有关原告与被告马建公司之间签订过的劳动合同的证据，也未能提供被告马建公司为原告支付过相关劳动工资的证据。（2）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欠付原告工资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原告提供的《预付工资清单》、《已付工资清单》、《项目部管理人员未付工资清单》均只有郑峰签字，没有被告财会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上述证据与被告马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证明对象为“发包人与两被告协议证明工资由两被告支付”，事实上，根据2011年9月3日，各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由和三方立群公司具体实施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对于涉案工程施工和劳务分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欠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均由伊春公司、立群公司及郑峰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此，该协议，恰恰证明原告工资并不是由马建公司支付；原告提供的证据8、9均是被告郑峰的个人说明，郑峰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且其情况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马建公司从2012年11月份后从未接到过涉案工程人员向本公司催要工资的相关事宜。根据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从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从2012年至2020年已过去整整8年，期间原告也从未主张过权利，已远远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被告马建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被告马建公司支付原告欠付工资的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规定。故请求驳回原告对马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峰辩称，（1）欠原告94000元事实；（2）被告马建公司承揽伊春工程后，被告郑峰与被告马建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收取管理费，并指派余本柱作为管理员，并在伊春设立了一个管理账号，工程款都打到这个账户，除支付管理费外，其他都由被告郑峰支付工程款开支，由于伊春公司资金出现问题，被告马建公司起诉该公司，经衢州中院判决并执行，执行款已划入被告马建公司名下，被告马建公司支付了其他材料商等款项2590多万元，已执行，余款3700万元一直在被告马建公司名下。被告郑峰认为，员工工资应包括在工程款下，无论什么情况都应由被告马建公司支付该款。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当庭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程家宏提供的下列证据： 1、《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工程监理为上海东港公司的事实。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被告郑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不予认定。 2、上海东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理单位《证明》复印件二份。用以证明被告郑峰为实际承包人，原告在项目部职务事实。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定》第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不予认定。 3、《马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表（预付工资）》复印件三份。用以证明已付工资表及收据的事实。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供核实，内容不真实，表中所列人员不是马建公司员工，表中亦无马建公司公章，与马建公司无关，该表系被告郑峰提供；被告郑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工资表中无被告马建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盖章确认，根据《证据规定》第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不予认定。 4、被告郑峰统计《2020年-2012年马建公司伊春分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已付工资清单》复印件二份。用以证明已付的事实。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供核实，内容不真实，表中所列人员不是马建公司员工，亦不是与本公司结算，与本公司无关，该表系被告郑峰提供；被告郑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工资表中无被告马建公司财务人员签字盖章确认，根据《证据规定》第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不予认定。 5、《支付资金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郑峰垫资11,724,754元的事实。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供核实，内容不真实，没有看到具体投入资金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郑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根据《证据规定》第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不予认定。 6、《关于马建公司伊春分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未支付工资说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郑峰向原告说明未付工资原因，要求向公司支付理由的事实。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供核实，内容不真实，且本公司工资已支付完毕；被告郑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根据《证据规定》第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不予认定。 7、《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马建公司诉收工程款73,318,845元及利息的事实。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马建公司欠款事实。被告郑峰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马建公司提供的下列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马建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第三方开化立群劳务分包公司，以及郑峰系开化利群劳务分包公司承包人的事实。被告郑峰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告认为与其工资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 2、被告郑峰与证人余某的电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劳务工资已全部付清的事实。被告郑峰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证人私自录音，录音中的工资不是指全部劳务工资结算。原告认为与其工资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3、证人余某当庭所作证词一份。用以证实其与被告郑峰通话时，被告郑峰中电话中陈述劳务工资已全部付清了，录音是为了给丈夫听，并非专门为诉讼而录音。原告认为该证词不真实；被告郑峰对证人证词有异议，认为该证人的身份与马建公司有密切联系，其是占马建公司股份40％的股东，她肯定会站在公司立场上作证，其证词不真实。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应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郑峰提供的下列证据： 1、吴维新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郑峰支付30万元用于官司起诉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这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该《证明》系复印件，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人未出庭作证，根据《证据规定》第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不予认定。 2、（2014）浙衢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马建公司胜诉，工程款73,318,845元具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3、《竞价成功确认书》一份。用以证明项目拍卖成功86,863,000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劳务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4、《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民事诉状》、《（2018）浙08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郑峰向衢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与起诉、已缴纳管理费50.2万元及实际到位工程款6385.1075万元，衢州中院已拨付2590.07095万元，冻结5425.353471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5、（2018）浙08民申9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衢州中院重新审理（2014）浙衢民初第2号案件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6、《工程责任处罚单》一份。用以证明项目管理人员为伊春项目服务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亦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7、监理单位《证明》二份。用以证明被告郑峰是实际承包人及项目管理人员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马建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根据《证据规定》第十一条、第九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8月25日，被告马建公司（原浙江马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发包人伊春开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由被告马建公司承建发包人开发的伊春开顶公司中央商业游憩区建设项目工程。2011年9月1日和9月3日，被告马建公司与利群公司、伊春开顶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被告马建公司将其承建的伊春开顶公司中央商业游憩区建设项目中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欠付的工人工资、材料（设备）款、机械费、钢管租金、税费、管理费及各种赔偿款等，均由伊春开顶公司、利群公司和项目承包人郑峰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担保人上海开顶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还约定“劳务分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项目的项目经理为杨胜，职务工长”。 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程家宏与被告马建公司和被告郑峰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及是否拖欠其工资问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马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表（预付工资）》、《2020年-2012年马建公司伊春分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已付工资清单》等主要证据均系复印件，且该工资表及清单中并无被告马建公司财务人员签名盖章确认，亦无利群公司财务人员和项目经理杨胜签名盖章确认，因此，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马建公司、郑峰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同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承包施工和劳务分包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务均由开顶公司、利群公司和项目承包人郑峰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担保人上海开顶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由此可见，即使涉案工程劳务分包中存在拖欠工资事实，被告马建公司对劳务分包中产生的债务亦无支付责任。本案中被告郑峰虽自认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但因本案系必要共同诉讼，根据《证据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发生自认的效力。（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届满。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原告陈述及提供的工资表和工资清单复印件，2011年至2012年期间，原告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拖欠工资事实，即使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两年诉讼时效，原告亦应在2015年12月31日前提起诉讼，但原告在该时效期间内并未提起诉讼，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 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马建公司和被告郑峰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用工关系以及被告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代理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欠原告94,000元事实及应由被告马建公司支付工资款等代理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程家宏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150元，减半收取1075元，由原告程家宏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东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 健 书 记 员 曾 航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