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好哇网（成都）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提督街**华置中心第****。 法定代表人：郑金君，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强，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姗珊，女，汉族，1986年4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洪涛，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好哇网（成都）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哇网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姗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8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哇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姗姗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吴姗姗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好哇网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且好哇网公司还派遣公司员工到吴姗珊的经营地进行系统使用培训，吴姗珊声称未收到系统是错误的陈述。二、案涉合同目的并非无法实现，即便吴姗珊认为网站交付给了错误的对象，但现在网站还可以使用，吴姗珊搭建了好哇网系统，且该系统可以正常使用，因此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即便吴姗珊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解除案涉合同，也不能按照全额返还合同价款的方式对后果进行分配，好哇网公司所交付的工作成果属于知识产权，其付出了劳动力及工作时间，且好哇网公司也派遣了员工对吴姗珊进行培训及后期运维服务，故即便解除合同，全额退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的原则。 吴姗姗辩称，请求驳回上诉。对于资金占用费不太认可。双方签定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好哇网公司的权利义务，其要给吴姗珊提供智慧餐饮等硬件、软件的管理，及设备要能正常使用，在签订合同第一天吴姗珊就将硬件、软件的费用转给了好哇网公司，但好哇网公司至今未交付闸机。好哇网公司完全没有履行合同，好哇网公司履行的对象并不是吴姗珊。 吴姗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吴姗珊与好哇网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好哇网战略合作协议》；2.好哇网公司返还吴姗珊支付的合同款项253848元；3.好哇网公司承担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以253848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5108.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好哇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2日，吴姗珊（甲方）与好哇网公司（乙方）签订《好哇网战略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有权直接使用乙方开发的O2O平台系统，成为乙方系统的授权使用商；甲方正式成为战略合作商后，应创建自己的O2O品牌和服务平台，使用自己的名称和商标，乙方应帮助甲方完成现有O2O网站、软件及硬件的名称、LOGO或商标的变更工作；乙方为甲方提供智慧餐饮、智慧旅游、移动营销等O2O软、硬件及管理平台，并负责安装调试至系统设备能正常使用；乙方向甲方提供全面的技术、客服、运营支持，免费开放软件接口及凭证接口，同时，乙方应维护、更新自身设备和系统，确保自身的管理系统正常运作；甲方通过一次性支付乙方220998元成为乙方的全面战略合作商战略合作伙伴，该战略合作伙伴资格长期有效；甲乙双方合作范围内的所有平台、软硬件、服务均按照“表二”中结算价进行结算，甲方按结算价向乙方进行支付，实现对相关软硬件、战略合作费及服务的购买；“表二结算价格表”中景区通道匝机属硬件设备类产品（含17%税点），全面战略的价格为1.9万/台，注明所有硬件设备如没有实现协商均为快递货到付款。 2014年11月11日，好哇网公司向吴姗珊出具《付款通知函》，载明：吴姗珊成为全面战略合作商并购买4台闸机，含税价格分别为220998元及19000*4=76000元；因不需用发票，需支付的款项为220998/1.17=188888元，76000/1.17=64960元，总计253848元。 2014年11月12日，吴姗珊向好哇网公司支付253848元；同日，好哇网公司向云南协美彩动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两张收据，分别载明闸机，4台，金额64960元；加盟合作费，金额188888元。 另查明，2014年11月12日，好哇网公司、云南协美彩动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吴姗珊三方签署《变更说明书》，约定好哇网公司与云南协美彩动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签署的《好哇网战略合作协议》中云南协美彩动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吴姗珊，由好哇网公司与吴姗珊重新签订，合同由好哇网公司与吴姗珊继续履行，好哇网公司认可吴姗珊已按照重新签订的《好哇网战略合作协议》支付了相应的款项。 2017年11月24日，“成都依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好哇网（成都）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 吴姗珊于2020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 一审庭审中，吴姗珊还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显示吴姗珊分别于2016年8月27日、2017年11月4日与好哇网公司售后工作人员联系，要求好哇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好哇网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双方进行售后维护联络系通过企业ＱＱ号进行，该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吴某、周某现在均不是好哇网员工，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原告单方提供，仅有复印件。 2.录音光盘，吴姗珊拟证明2019年11月8日与好哇网公司400热线的售后工作人员联系，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好哇网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3.2020年3月1日，吴姗珊向好哇网公司出具《解除通知书》及快递查询回执，拟证明好哇网公司推诿履行合同义务，吴姗珊通过邮寄向好哇网公司送达《解除通知书》。好哇网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未收到《解除通知书》。 好哇网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91好用网网页截图，显示网址为×××.ｃｏｍ，拟证明该网站系好哇网公司为吴姗珊搭建了平台，好哇网公司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吴姗珊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截图上所展示的91好用网，昆明尚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吴姗珊不是一个主体，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系。 2.好哇网公司企业ＱＱ客服记录，其中显示：名称为“步吉客＆森淼”陈述要将网址ｈｔｔｐ:／／ｗｗｗ.ｘｉｅｍｅｉｊｉｔｕａｎ.ｎｅｔ／变更为ｈｔｔｐ:／／×××＠163.ｃｏｍ。好哇网公司拟证明吴姗珊在2015年9月27日至2015年10月24日期间同好哇网公司客户人员多次交流沟通网站系统的运行维护服务事宜，证明吴姗珊已经取得并使用了好哇网公司为其搭建的网站和系统。吴姗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吴姗珊并没有在群中，聊天记录也不是吴姗珊，与本案没有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吴姗珊与好哇网公司签订的《好哇网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吴姗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吴姗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其分别于2016年8月27日、2017年11月4日与好哇网公司联系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其后吴姗珊又于2019年11月8日通过好哇网公司的400热线与售后工作人员联系继续要求履行合同义务。截止2019年11月8日好哇网公司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2016年8月27日吴姗珊应知道其权利被侵害，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8月27日起算。2017年11月4日，在3年期间内吴姗珊向好哇网公司再次要求好哇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此后，2019年11月8日，吴姗珊要求好哇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3年诉讼时间再次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于2019年11月8日起重新计算，故吴姗珊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好哇网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姗珊主张解除与好哇网公司签订的《好哇网战略合作协议》的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好哇网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好哇网公司帮助吴姗珊完成现有Ｏ2Ｏ网站、软件及硬件的名称、ＬＯＧＯ或商标的变更工作，提供智慧餐饮、智慧旅游、移动营销等Ｏ2Ｏ软、硬件及管理平台，并负责安装调试至系统设备能正常使用，提供全面的技术、客服、运营支持，免费开放软件接口及凭证接口。好哇网公司提交的91好用网网页截图，显示该网站属于昆明尚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虽然首页客服ＱＱ与吴姗珊的ＱＱ号码一致，但从昆明尚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来看，吴姗珊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好哇网公司也未证明吴姗珊与昆明尚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该网页截图并不能直接证明好哇网公司向合同相对方吴姗珊履行了合同义务。好哇网公司提交的企业ＱＱ客服记录其中显示名称为“步吉客＆森淼”陈述要将网址ｈｔｔｐ:／／ｗｗｗ.ｘｉｅｍｅｉｊｉｔｕａｎ.ｎｅｔ／变更为ｈｔｔｐ:／／×××＠163.ｃｏｍ，“步吉客＆森淼”的具体身份信息，无法核实，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前述认定，好哇网公司未按约履行《好哇网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服务合同义务，也未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了4台闸机的交付义务。好哇网公司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吴姗珊获取软硬件服务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吴姗珊有法定解除权，吴姗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好哇网战略合作协议》的诉请，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好哇网公司应将收取的253848元合同款项返还给吴姗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好哇网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吴姗珊有权要求好哇网公司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吴姗珊向好哇网公司邮寄的《解除通知书》并未送达，而吴姗珊也未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就解除合同并退还合同款项向好哇网公司主张过权利，故起诉之日视为首次主张权利之日，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以253848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吴姗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吴姗珊与好哇网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好哇网战略合作协议》；二、好哇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姗珊退还合同款项253848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53848元为本金，从2020年5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吴姗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4元，减半收取2592元，该款已由吴姗珊预交，由好哇网公司承担，并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吴姗珊。 二审期间，好哇网公司申请曾任职其公司的证人吴某、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中软件系统的任务。 经质证，吴姗姗对证人证言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吴姗姗提交了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好哇网公司对诸多客户均存在只收取费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 经质证，好哇网公司不认可该公证书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述新证据均不能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吴姗姗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以及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鉴于好哇网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认可四台闸机确未交付，本案着重审查合同约定的软件系统义务是否完成。结合全案证据与双方当事人陈述，好哇网公司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的主要证据为91好用网网页截图、好哇网公司企业QQ客服记录。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缺乏与吴姗姗本人的关联性。对证人证言，即便不考虑两证人与好哇网公司的利害关系，因两证人一为售前、一为售后工作人员，分别证明前期与吴姗姗建立合同关系、后期曾前往昆明用售后自己的测试账号对吴姗姗等人做讲解演示，其证词亦不能证明好哇网公司为吴姗姗搭建了合同约定的网络平台。故一审法院以好哇网公司软、硬件义务均未完成构成根本违约认定吴姗姗享有合同解除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好哇网公司主张其为搭建网络平台付出了劳动时间不应全额退款。对此本院认为，非违约方享有法定解除权，好哇网公司未举证证明吴姗姗对于案涉合同解除存在过错，其主张双方按过错承担各自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好哇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148元，由好哇网（成都）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