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11民初821号 原告：杨于书，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原告：林冬至，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上海探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恒康燃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110761006221，住所地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广旺路**。 法定代表人：黄昌德，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华，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权，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元市大强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007469459326，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文化路**。 法定代表人：李云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生，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于书、林冬至与被告广元市恒康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康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于2020年9月3日、2020年12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中，原告以需查明案情为由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广元市大强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审查后予以准许。被告恒康公司于2020年9月26日对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恒康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恒康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于书、林冬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恒康公司支付原告杨于书、林冬至劳务费463191.20元及利息（利息以463191.2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恒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杨于书、林冬至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被告恒康公司发包的明觉、梅树、射箭、杏树、广吉、紫云区域内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项目工程。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恒康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原告杨于书、林冬至出具《劳务费欠款》确认单，确认拖欠原告杨于书、林冬至劳务费503191.20元没有支付，并承诺于2018年3月前付清。但被告恒康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期限付清款项，经多次催告，仍然拒绝履行，故二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恒康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大强公司应该为原告；案由应为劳务分包纠纷；劳务费应当再扣减18000元，不应该支付利息，应与大强公司结算。约定欠款2018年3月底前付清，应该扣除5%的质保金。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仅仅是提供劳务，欠款结算后被告陆续在支付。辩论中被告主张还应再扣除工程增量部分的款项80000元。 第三人大强公司述称：原告不是施工合同主体，并非适格的原告，我们才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施工合同签约主体为我公司，本案属于依强制性规定具有资质的施工主体，因此我公司才是适格的主体。原告仅是劳务承担者，该工程只有我公司与被告才能结算，原告不具有这项权利，我公司没有授权原告办理结算，请求法院将原告的诉求驳回，由我公司结算后主张工程款支付事项。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所提交的杨于书、林冬至身份证复印件、恒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各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作为认定原、被告主体资格之证据。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证： 1.劳务费欠款单。该欠款单系被告恒康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杨于书、林冬至出具，原告欲据其内容证明林冬至、杨于书做明觉、梅树等区域内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恒康公司欠杨于书、林冬至503191.2元劳务费未支付，并承诺于2018年3月前全部付清。被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明确了是劳务费，不是工程款。2017年12月22日前已经代付了民工工资13万，且合同明确了要扣除5%的质保金，也明确了需经结算及开具发票后才支付款项，所以被告才没付款。第三人大强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工程款项包括了劳务费，出具劳务费欠款单应是我方的权利。该份证据对施工主体、施工内容、项目地点、产生费用及费用支付、下欠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的表述，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予以确认，本院作为认定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费用主张权利之依据。 2.民工劳务费欠款单。原告举证称该欠款单由林冬至、杨于书在与恒康公司办理结算时向恒康公司提交，并在劳务费欠款单中确认由恒康公司代付民工工资，欲据此佐证劳务费欠款单的真实性。被告质证认为该民工劳务费欠款单真实性不能核实，无法质证。第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结合《劳务费欠款》中关于代付民工工资及金额的表述，可作为确认被告已将案涉民工工资扣除并代付之佐证。 3.工程竣工验收表。原告欲证明案涉由杨于书、林冬至承包的昭化区境内的明觉、梅树、射箭、杏树、广吉、紫云区域内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要明确施工单位是大强公司，大强公司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同时验收表盖的章均是大强公司的鲜章。第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作为书证载明了施工单位是第三人，而不是本案原告，加盖的是第三人的公章，说明本案的适格主体应是我方。该组证据为原件，加盖有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印章，可证实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原告的证明目的应予以采纳。 4.工程结算审核表。原告欲证明案涉由杨于书、林冬至承包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劳务费经由恒康公司工程技术部、工程组织实施部、财务部等工作人员共同签字确认，劳务费合计金额为3087632.7元，审核表累计金额与劳务费恒康公司出具的欠款单载明的总金额一致，结算审核表中载明的施工单位负责人为林冬至，既能证实劳务费欠款单的真实性，也能证明林冬至、杨于书为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被告质证认为对结算审核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审核表中“工程组织实施部门”处签名的尹建刚系恒康公司副总，但对杨于书无签字有异议，施工经理为张天贵，结算审核表中仅有部分由恒康公司的签字，说明工程没有完成结算审核。第三人质证认为施工单位负责人写的是林冬至，该证据无法单一、孤立的证明林冬至为本案原告，同时也没有杨于书的签名，无法证明杨于书就是本案的原告，应该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确认案件主体资格。该组证据原告林冬至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名印证了其施工主体身份，被告的公司财务人员及副总签名视为对工程款结算审核的认可，本院予以采纳。 5.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原告欲证明自2016年1月28日起，恒康公司直接向林冬至、杨于书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劳务费合计174万元，恒康公司直接与杨于书、林冬至建立合同关系，直接向杨于书、林东至结算劳务费用而没有通过任何其他第三方。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是支付的工程款。第三人质证认为原告出具的第一份证据是劳务费欠款，而交易清单写明的是工程款，说明二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该组交易清单显示了建设施工期间被告向直接向原告林冬至预支案涉款项的情况，且均对每笔转账备注了借支、预支工程款，对原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恒康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证: 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络打印件1份，各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作为认定被告主体资格之证据。 2.燃气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工程竣工报告复印件、昭化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被告欲据其内容证明原告不是适格主体，第三人才是工程承包人，是适格的原告主体。另据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应当进行仲裁。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本案在经过管辖权异议被二审驳回的情况下，法院的生效文书已经可以证明原告是适格的主体，达不到本案应该进行仲裁的目的。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无法达到被告证明目的。 3.谢东海出具的收条1份（2018年2月13日），刘兴江出具的收条1份（2018年5月28日），被告欲据其内容证明收到民工工资1800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恒康向原告支付18000元劳务费的证明目的，这18000元结合原告的欠款单及民工劳务费欠款单可以证实该笔费用不包含应该向原告支付的劳务费中，被告已经说明有40余万元由恒康代付，与原告起诉金额不存在包含关系，该证明也可以说明被告抗辩的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相矛盾，如果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就不应支付相应费用，也佐证原告为适格主体。而且该笔费用也刚好与谢东海个人下欠的18000元相对应，也能够印证原告的主张合法性。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结合劳务费欠款单及民工劳务费欠款单中关于相对应人员、金额的显示，可确认该笔工资已包含于被告扣除并代付的民工工资434576.5元之中，故不应再次抵扣。 以上三组证据第三人大强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案涉工程发包方是本案被告，承包方应该为第三人，案涉工程的施工地点为昭化区农村乡镇，施工内容为天然气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被告在昭化区内的全部燃气工程，与第三人主张的大强公司为案涉工程承包人相一致。 第三人大强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证: 竣工资料复印件5页。第三人展示了证据原件并提交了复印件，欲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方和承包方分别为被告及第三人，竣工资料中有19个内容是加盖的项目专用章，张天贵为项目工程师，表明合同及施工主体均为第三人。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结算均应合法有效，大强公司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结合原告第一组证据，也说明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管辖权异议裁定书已经明确了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体身份，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承包的工程是直接与被告进行的结算，法律实际也不禁止实际施工人直接与发包人直接起诉支付工程款，本案实际是没有资质的原告承包的工程竣工验收后，有权向发包方追讨工程款，这与第三人说的原告没有资质不矛盾。被告质证表示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第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自己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管理或施工，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本院展示的关联案件的证据《合同补充协议》，各方当事人发表了如下意见：原告表示该协议印证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分包关系，是直接与恒康建立的关系。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说明只有叶斌受到该协议约束，也说明还有其他班组在做恒康燃气的安装工程，除了叶斌外的其他施工均与大强公司无关。被告对三性无异议。协议主体是恒康公司与大强公司，说明总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合同内容只针对叶斌及其施工范围内，不针对案涉范围，该协议是2016年5月5日签订的，在此之后多次使用大强公司的公章，说明该协议没有履行。第三人表示自己清楚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本院对该份证据结合《燃气施工合同》，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参考。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日，被告恒康燃气公司与第三人大强公司签订《燃气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燃气管道及用户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元市昭化区农村乡镇燃气、工程内容为天然气主管线工商及民用燃气安装。合同还对工程承包范围、合同价款、结算、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图纸、工程师及项目经理、工期延误、质量与验收、安全施工、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工程保修、违约责任、补充条款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16条“其他”条款中约定“本工程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如发生上述现象，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退场并承担各自损失和费用”。2016年5月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现有广元市恒康天然气公司的管道建设工程发包由广元市大强机械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派工程安装项目部负责人：叶斌；所负责施工安装区域有：昭化区吴沟村，大坝村，青树村，五一村，张家乡，丁家乡，虎跳镇（由于甲方要求加快进度，增加有其他项目部在施工）除此安装区域外的所有施工发生的劳务经济纠纷，安全责任，以及安装质量上的保证与大强公司和项目部负责人叶斌无关”。二原告经人介绍，承包了《燃气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明觉、梅树、射箭、杏树、广吉、紫云区域内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项目工程。2015年10月，二原告开始进场施工。案涉工程竣工报告于2016年12月3日出具，其中工程名称为：广元市昭化区城镇燃气供气工程二期、开工日期2016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30日，第三人、被告及监理单位各自分别加盖了项目部或单位印章。原告自述于2017年4月完成最后工程地址施工后撤场。同月，案涉工程各方根据工程地点出具《燃气工程竣工验收表》5份，被告、第三人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均予以签章确认，期间原告开始陆续竣工撤场。2017年5月至7月，施工单位、工程技术部、工程组织实施部门共同在工程结算审核表签字确认，其中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名为林冬至、工程组织实施部门分管副总意见签名为尹建岗。2017年12月22日，恒康公司向原告出具书面《劳务费欠款》一份,明确载明了林冬至、杨于书做明觉、梅树、射箭、杏树、广吉、紫云区域内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产生劳务费3087632.7元，恒康公司已支付2100000元，扣除材料损耗49865元后尚欠二人劳务费937767.7元，另明确其中民工工资434576.5元由恒康公司代付，下欠林冬至、杨于书劳务费503191.2元。该结算单出具后，恒康公司再次支付了40000元，下欠463191.2元至今未支付。案涉工程已经由恒康公司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应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第三人抗辩理由作如下分析阐释： 关于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被告恒康公司虽然与第三人大强公司签订了《燃气工程施工合同》，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大强公司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案涉项目所有施工地点的工程均由二原告组织施工完成，故原告林冬至、杨于书相对于被告恒康公司，应系案涉工程施工的劳务承包人。第三人大强公司虽与恒康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但因其未实际建设施工，也未与二原告订立任何合同，其仅在案涉工程办理竣工验收等事宜时向原告出借了资质，却未得到原告向第三人出具的结算凭据，故大强公司提出自己对工程款享有请求权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恒康公司应根据其出具的结算凭据即《劳务费欠款》，扣减结算后支付的款项，向原告支付剩余下欠费用。 关于下欠金额的确定。原告根据被告出具的《劳务费欠款》，主张扣除结算之后支付的40000元后应得劳务费金额为463191.2元。被告辩称应扣除代为支付的民工工资18000元及增量工程款项80000元之理由，根据《劳务费欠款》结合其附件《民工劳务费欠款单》，被告主张的18000元工资欠款对象姓名包含于《民工劳务费欠款单》中，《劳务费欠款》中载明的由被告扣除并代付的民工工资434576.5元与《民工劳务费欠款单》的总金额一致，故可确定被告所主张的代付18000元应包含于结算凭据中的扣除并代付工资总金额中，根据约定应由被告代为履行支付义务，不应从本案剩余劳务费中扣除；对于增量工程款80000元，被告所依据的系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表”中仅有原告林冬至和被告会计张华签字的一份，该份审核表的最后签字时间为2017年7月2日，《劳务费欠款》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故根据两份证据形成的逻辑时间结合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效力强弱，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工程中下欠原告的金额应确定为463191.2元。 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质保金应否扣除。根据《劳务费欠款》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其余尾款在2018年3月全部付清”，故本案欠付利息应从2018年4月1日起以46319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关于被告提出应扣除5%质保金的主张，《劳务费欠款》备注第一项载明了5%质保金未扣除，在付余款时扣除。本案中没有与原告具备关联性的合同或其他协议证明约定质保期的客观性存在性，参照被告与第三人的《燃气工程施工合同》第14.2条约定的质保期为两年，再依照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未约定质保金期限的情形为“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之规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各方签章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至今已逾两年，故被告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因二原告系直接向被告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工程施工提供劳务，仅在办理竣工审批、结算手续时借用了大强公司的资质，结合原告在审理中对案由变更的意见，故本案应以劳务合同纠纷确定案由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元市恒康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冬至、杨于书463191.2元，并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24元，由被告恒康公司承担，因原告林冬至、杨于书已预交，故应由被告直接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向原告交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 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朱梅华 书 记 员  李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