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明，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西省吕梁市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峰，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GoldenDomainManagementLimited,注册地英属维尔京群岛。代表人：王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GoldenDomainManagementLimited法务经理。原审第三人：彭善超，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李嘉明因与被上诉人GoldenDomainManagementLimited、原审第三人彭善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嘉明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峰，被上诉人GoldenDomainManagementLimited的代表人王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彭善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嘉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立即解冻李嘉明为真实所有权人的登记在彭善超名下的80万湖北英山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英山银行）股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GoldenDomainManagementLimited承担。李嘉明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嘉明已经受让涉案股权，是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即使彭善超是以抵债的方式将股权转让给李嘉明的，也无损李嘉明实际取得股权的事实，况且李嘉明有新的证据证明价款已支付。二、本案不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所称的第三人的问题，也不应适用该法条。GoldenDomainManagementLimited辩称：一、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需要解决的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所提异议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之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裁判。李嘉明对此存在误读。二、上述规定对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权利能否对抗执行等有明确规定。无论李嘉明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均不能排除本案的执行。其与彭善超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只能另案诉讼。彭善超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解冻李嘉明为真实所有权人的登记在彭善超名下的80万元英山银行股金；2.诉讼费用由GoldDomainManagementLimited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GoldenDomainManagementLimited申请执行彭善超仲裁裁决一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于2015年6月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二中执字第856号。执行过程中，二中院于2016年1月19日向湖北省英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协助公示通知书和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要求冻结彭善超持有英山银行的3%出资金额为240万元的股权。1月20日，二中院向英山银行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彭善超持有的3%出资金额为240万元的股权。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英山银行的“主管部门（出资人）”信息共92条，其中彭善超为自然人股东之一，李嘉明并未在公示的自然人股东名单中。二中院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2016）京02执异507号执行裁定书。二中院认为，案外人对股权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其是否为权利人。该案中，二中院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冻结彭善超所持有的英山银行的股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李嘉明并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中公示的英山银行的股东，故其所提异议请求于法无据，二中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李嘉明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14日，英山银行、彭善超与李嘉明签订《股金转让协议书》，约定英山银行同意彭善超将其在英山银行的股金80万元（投资股80万元）转让给李嘉明。2015年12月24日，湖北英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李嘉明发放股金证。2017年3月7日，李嘉明起诉英山银行、湖北英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善超，向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英山银行、湖北英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到企业登记机关将彭善超所持资金额80万元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李嘉明名下。湖北省英山县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嘉明与彭善超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英山银行、湖北英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该案庭审中表示李嘉明与彭善超转让股权是经过股东会的同意，其转让股权符合法律规定，故李嘉明与彭善超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该案中，彭善超将其出资额8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李嘉明，虽然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英山银行、湖北英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也同意转让，但在公司登记管理部门变更登记之前，因彭善超涉及其他债务所转让的股权被二中院作出民事裁定书予以冻结，并向工商登记机关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未经其允许，不得为该股权办理买卖、转让、质押、过户等一切法律手续，致英山银行、湖北英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暂无法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的手续，故李嘉明要求英山银行、湖北英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到企业登记机关将彭善超所持资金额80万元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嘉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GoldenDomainManagementLimited设立登记地为英属维尔京群岛，故本案系涉外民商事纠纷案件，李嘉明与GoldenDomainManagementLimited在本案庭审中均表示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彭善超与李嘉明虽然签订《股金转让协议书》，约定彭善超将其名下的英山银行股金80万元转让给李嘉明，但是李嘉明未能举证证明《股金转让协议书》项下的股金转让对价已经实际支付。现李嘉明并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中公示的英山银行的股东，李嘉明与彭善超、英山银行签订的《股金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且李嘉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股金转让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故李嘉明以其系英山银行80万元股金的所有人为由，要求解除对涉案股权的冻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善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李嘉明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嘉明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各方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源于彭善超未能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履行债务，GoldenDomainManagementLimited作为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债务人彭善超名下的财产。法院采取执行措施时，根据工商登记记载及公示信息，彭善超是涉案股权的持有人。依法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有权对彭善超作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一审法院驳回李嘉明的诉讼请求所作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嘉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嘉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王 肃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英博书 记 员 王 峥书 记 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