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丽丽，女，1983年12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大石桥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大石桥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坚军，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小珍，女，1971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宁乡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定高、俞梅，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佰富，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3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何建航，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建光，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二刑诉[2020]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丽、姜小珍、钱佰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裁定中止审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消失，本院于同年9月23日裁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丽、姜小珍通过远程视频参与诉讼，被告人钱佰富及辩护人许坚军、王定高、何建航、余建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丽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董某（另案处理）从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宁安纺织厂、河北省馆陶县钰林纺织有限公司、河北省馆陶县恒丰纺织有限公司、河南省滑县得利纺织厂、山东省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冠县生辉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聊城市萨特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冠县春祥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冠县鑫森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绍兴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烁拓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4225235.7元，税额合计2062659.18元。涉案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2．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姜小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陈某（另案处理）从绍兴市跃进印染有限公司、浙江昌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都印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绍兴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烁拓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2494250元，税额合计1811666.25元。涉案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3．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钱佰富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陈某（另案处理）从绍兴花为媒印染有限公司、浙江亚太特宽幅印染有限公司虚开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绍兴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0985179.56元，税额合计1596137元。涉案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姜小珍、钱佰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丽丽、姜小珍、钱佰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小珍、钱佰富属自首。建议对被告人张丽丽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对被告人姜小珍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被告人张丽丽、姜小珍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钱佰富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基本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许坚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丽丽自愿认罪，退缴了赃款，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张丽丽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定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姜小珍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姜小珍从轻处罚。辩护人余建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钱佰富的行为符合挂靠的特征，案涉发票均对应真实交易，被告人钱佰富主观上没有骗取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辩护人何建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指控被告人钱佰富的犯罪金额尚存在疑点，需退回公安机关继续侦查；被告人钱佰富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本案存在真实的交易，建议对钱佰富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丽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董某（已判刑）从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宁安纺织厂、河北省馆陶县钰林纺织有限公司、河北省馆陶县恒丰纺织有限公司、河南省滑县得利纺织厂、山东省冠县丰腾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冠县荣升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冠县生辉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聊城市萨特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冠县春祥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冠县经纬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冠县宽厚纺织有限公司、山东省冠县鑫森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绍兴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烁拓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4225235.7元，税额合计2062659.18元。涉案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2．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姜小珍在明知绍兴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烁拓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与绍兴市跃进印染有限公司、浙江昌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都印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陈某（已判刑）从绍兴市跃进印染有限公司、浙江昌峰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绍兴柯桥新都印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绍兴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区烁拓纺织品有限公司、绍兴碧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2494250元，税额合计1811666.25元。涉案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3．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钱佰富在明知绍兴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与绍兴花为媒印染有限公司、浙江亚太特宽幅印染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介绍、帮助陈某从绍兴花为媒印染有限公司、浙江亚太特宽幅印染有限公司虚开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至绍兴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0985179.56元，税额合计1596137元。涉案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姜小珍、钱佰富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涉案的事实。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丽丽、姜小珍、钱佰富分别向检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499770元、3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银行转账记录、扣款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抵扣清单、记账凭证、出仓单、提货单、公司注册登记信息、出入境记录、刑事判决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董某、陈某、凌晓燕、钱秋霜、骆飞、孙小萍、孙建丰、郭庆森、张春梅、赵广飞、董淑楠、李娜、ＵＬＬＡＨＭＡＲ（中文名阿敏尔）、唐秋士、董卓奇、杜建国、傅国祥、叶香娟、鲁灏敏、赵加坤、金某1、金某2的证言，被告人张丽丽、姜小珍、钱佰富的供述，提取笔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余建光关于本案符合挂靠的特征，被告人钱佰富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钱佰富在与绍兴花为媒印染有限公司、浙江亚太特宽幅印染有限公司发生印染业务后，因其不需要发票，为获取相应的开票费用，其帮助陈某将该二家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了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而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该二家单位并无实际的业务发生。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被告人钱佰富与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具有挂靠关系。根据证人董某、陈某等证言，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获取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即为了抵扣相应税款，且实际亦已抵扣。被告人钱佰富作为一名纺织业的经营人员，其应当明知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购买发票的目的用于抵税，但仍从中予以撮合、帮助，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构成，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辩护人余建光当庭提交了相关的提货单据，用以证明被告人钱佰富系以柯桥帅锋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与花为媒印染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但该书证并不能改变被告人钱佰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性质。鉴于被告人钱佰富与上述二家印染企业有真实的业务发生，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不采纳辩护人余建光的上述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何建航关于本案指控被告人钱佰富的犯罪金额尚存在疑点，需退回公安机关继续侦查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钱佰富的涉案金额，系根据证人陈某、董某、金某1、金某2的证言并结合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搜集在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认定，且被告人钱佰富对此亦未表异议。不采纳辩护人何建航的上述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丽、姜小珍、钱佰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姜小珍、钱佰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丽丽、姜小珍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佰富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丽丽、姜小珍、钱佰富退缴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钱佰富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许坚军、王定高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张丽丽、姜小珍从轻处罚的意见。根据被告人钱佰富的犯罪性质、情节，对其不宜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不采纳被告人钱佰富要求宣告缓刑及辩护人何建航建议对被告人钱佰富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根据法律规定，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即50万元以上的，即应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中，被告人张丽丽虚开税款为数额较大起点标准的4倍有余、姜小珍虚开税款为数额较大起点标准的3.5倍有余，本院在充分考虑该两被告人具有的从轻量刑情节，并基于其认罪认罚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结合涉案的国家税款损失尚未得到弥补的实际，以及平衡同案人员的量刑调节标准，所确定的宣告刑明显重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丽丽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对被告人姜小珍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应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丽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十二日起至二○二四年九月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姜小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五日起至二○二三年六月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钱佰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移送来院的人民币八十七万九千七百七十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王香红 人民陪审员  萧雅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 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