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5082号 原告：方黎，女，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际帆，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锦江区泰晤士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通源街**。 法定代表人：王俊清，职务不详。 被告：成都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div> 法定代表人：颜秋霞，职务不详。 原告方黎与被告成都市锦江区泰晤士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江泰晤士公司）、成都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泰晤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际帆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锦江泰晤士公司、成都泰晤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方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方黎与锦江泰晤士公司、成都泰晤士公司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22520元（庭审中，方黎表示当庭放弃对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变更培训费请求金额为17560元）；2．判令由锦江泰晤士公司、成都泰晤士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必要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方黎系胡璟绮的母亲，方黎为了加强对胡璟绮英语的学习，与锦江泰晤士公司签订了《课程注册合同条款》《泰晤士少儿英语储值协议》，并签订了《泰晤士少儿英语培训中心课程注册协议》。后方黎向成都泰晤士公司支付学费17560元。截至目前，锦江泰晤士公司未安排方黎的孩子上过一节课。因锦江泰晤士公司、成都泰晤士公司一直没有履行协议，致使方黎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现方黎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锦江泰晤士公司、成都泰晤士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方黎系胡璟绮的母亲。2019年12月31日，方黎为其女胡璟绮报名参加泰晤士少儿英语课程培训，并与锦江泰晤士公司建立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后方黎通过转账方式向成都泰晤士公司支付了培训费用17560元。 2020年新冠疫情发生后，泰晤士少儿英语天誉校区暂停授课，疫情结束后至本案审理时，培训学校未恢复授课。其后众多学员家长陆续向本院提出解约之诉。在系列案件处理过程中，颜秋霞作为成都泰晤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于2020年7月13日到本院接受询问，据颜秋霞陈述，锦江泰晤士公司实际是成都泰晤士公司的分支机构，成都泰晤士公司统一进行管理和教学，培训业务开展过程中，一开始部分培训费由锦江泰晤士公司收取，因该公司当时不能出具相关财务手续，故由成都泰晤士公司出具，两家公司财务都是统一管理、学员都是统一招生。并称成都泰晤士公司在成都地区有龙泉、卓锦曼购、天誉、339、保利198等校区，所有学员都有学员APP数据，该APP系北京百家云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管理。后本院调取查询学员APP后台数据，显示胡璟绮在泰晤士少儿英语天誉校区参加培训学习，剩余课时费为17560元。 庭审中，方黎主张其报名时与锦江泰晤士公司签订有书面培训合同，所签培训合同的相对方主体为锦江泰晤士公司。方黎并称其共计购买4期课程，案涉培训合同签订后胡璟绮未上一节课，锦江泰晤士公司、成都泰晤士公司应退还培训费17560元。 另查明，成都泰晤士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颜秋霞，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商务咨询服务。锦江泰晤士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俊清，经营范围包括非学历中、初等文化培训（英语校外培训）。颜秋霞为成都泰晤士公司和锦江泰晤士公司的竞合股东。据查询教育部全国中小学生校外培训机构管理服务平台，锦江泰晤士公司设立于2018年9月19日，注册地址为成都市锦江区通源街**，实际经营地址登记与注册地址一致，法定代表人为王俊清，校长（负责人）为李春艳，举办者为王俊清、颜秋霞，有办学许可证，培训内容为英语校外培训，招生对象为学龄前儿童、小学生、初中生。上述内容与锦江泰晤士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内容一致。另经四川政务服务网查询成都市锦江区教育局于2019年5月29日发布的《锦江区校外培训机构“白名单”、“黑名单”通告》，锦江泰晤士公司列锦江区校外培训机构“白名单”，地，地址为成都市锦江区通源街**/div> 再查明，在本院受理的上述涉及泰晤士英语龙泉校区、天誉校区、卓锦曼购校区、339校区、保利198校区系列案件中，实际存在多个培训费收费主体，既包括锦江泰晤士公司也包括成都泰晤士公司。 以上事实有原告方黎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查询、银行转账交易记录，本院对颜秋霞所作询问笔录、学员APP后台信息查询以及方黎的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内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是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缔约主体；二是方黎是否有权要求退还培训费用；三是成都泰晤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缔约主体的问题。本案方黎作为培训学员的监护人，为被监护人报名参加泰晤士少儿英语课程培训，并支付了相应课程培训费用，且查询学员APP后台数据确认方黎之女胡璟绮在泰晤士少儿英语天誉校区进行培训学习，其应系合同缔约一方。方黎庭审陈述报名时其与锦江泰晤士公司签订有书面培训合同，所签培训合同的相对方主体为锦江泰晤士公司。因锦江泰晤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应视为放弃对方黎的诉讼主张进行抗辩。故本院结合锦江泰晤士公司为依法成立的具有英语校外培训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而成都泰晤士公司并不具备办学资质的事实，依法确认锦江泰晤士公司为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并认定方黎与锦江泰晤士公司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 关于方黎是否有权要求退还培训费用的问题。本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在方黎交纳课程培训费用后，锦江泰晤士公司未提供培训服务，现已实际停止经营，其以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导致方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应予解除，故方黎有权要求退还培训费用。现方黎诉请主张锦江泰晤士公司退还培训费用17560元，而锦江泰晤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应视为放弃对方黎诉讼主张的抗辩，故本院结合所调取查询的学员APP后台数据，对方黎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成都泰晤士公司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锦江泰晤士公司、成都泰晤士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本院考虑到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旨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情形下对债权人利益保护的失衡，而非公司股东与公司存在关联或控制关系的其他主体通过操作或控制公司而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人格损害债权人利益具有同质性。故成都泰晤士公司是否承担法律责任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进行认定。而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关键前提是公司人格混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成都泰晤士公司与锦江泰晤士公司存在股东竞合情况，培训费收费主体存在混同现象，且颜秋霞作为竞合股东及成都泰晤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认可锦江泰晤士公司实际系成都泰晤士公司的分支机构，双方统一进行管理和教学，两家公司财务都是统一管理、学员都是统一招生。由此可以认定两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成都泰晤士公司应当承担培训费连带退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锦江区泰晤士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方黎退还培训费17560元； 二、被告成都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成都市锦江区泰晤士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方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2元，由被告成都市锦江区泰晤士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成都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杨立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姜恒杰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