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门寰宇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楚江街道观山社区澧阳中路**。法定代表人：单基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湖南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奇，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俊克，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旭，浏阳市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石门寰宇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门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俊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6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门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苏俊克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俊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庭审答辩时，石门寰宇公司已明确表示本案涉案工程石门寰宇公司已分包给焦大庆、黄雍平和阳福明三人，并提交了证据。且石门寰宇公司在一审时也提出追加焦大庆、黄雍平和阳福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一审法院违法拒绝。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答辩时，石门寰宇公司已明确表示本案涉案工程石门寰宇公司已分包给焦大庆、黄雍平和阳福明三人，且应付工程款项已全部支付给这三人。一审法院对于该关键事实置之不理，而在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以“被告要求追加的三人并无关联，即便被告追加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成立，其与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亦可另案处理，故本院对其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理由置石门寰宇公司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于不顾。苏俊克在一审所交施工协议并非石门寰宇公司签订，落款所谓项目部章不是石门寰宇公司刻制，更没有对此授权。焦家齐也不是石门寰宇公司员工，在没有石门寰宇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焦家齐无权代表石门寰宇公司签订任何协议，焦家齐签订的文件应由焦家齐自行负责，与石门寰宇公司无关。苏俊克在一审时提交的所谓结算单仅有焦家齐签名。首先，对于焦家齐的签名仅能代表焦家齐个人，与石门寰宇公司无关；其次，在所谓结算单上面仅有焦家齐签名，没有苏俊克的任何签字确认，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是焦家齐与苏俊克的结算。最后，所谓的结算单上也没有任何项目名称，一审法院是如何认定这张结算单就是本案涉诉项目的结算。苏俊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石门寰宇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是错误的。本案中的发包人是浏阳市工务局，承包人是石门寰宇公司。石门寰宇公司成立的“石门寰宇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浏阳市集里医院综合楼工程项目部”系石门寰宇公司的内设机构，焦家齐是该项目部的实际施工负责人，持该项目部印章与苏俊克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归属于石门寰宇公司；苏俊克完成所有的工程后，其与苏俊克进行结算是其履行其应尽的职责，结算结果对石门寰宇公司是有当然约束力的。石门寰宇公司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据此认为自己已将该工程发分包给了焦大庆、黄雍平和阳富明等三人从而认为自己变成了发包人，是对该法条的理解错误或故意曲解。石门寰宇公司将该工程再次交付给焦大庆等人去完成系石门寰宇公司的一种内部责任管理方式，无论石门寰宇公司怎么去分包，对外均是石门寰宇公司的名义在施工，石门寰宇公司始终是承包人。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对实际施工人权利保护，这里的发包人显然是指浏阳市工务局而不是指石门寰宇公司。如果实际施工人苏俊克向发包人浏阳市工务局主张权利，那么人民法院才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现苏俊克是向实际承包人主张权利，一审人民法院不可能去追加其石门寰宇公司的内部管理人员来参加诉讼。本案中一审人民法院在程序及实体的应用中是没有任何瑕疵。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石门寰宇公司的上诉，以维护苏俊克的合法权益。苏俊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石门寰宇公司支付12658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给苏俊克（逾期违约金：自2014年12月3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由石门寰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石门寰宇公司从浏阳市工务局承包了浏阳市集里康复医院工程项目。2014年4月22日，作为发包方的石门寰宇公司浏阳市集里医院综合楼工程项目部与作为承包方的苏俊克签订《集里康复医院铝合金及玻璃幕墙工程包工包料施工协议书》，约定浏阳市集里康复医院铝合金及幕墙工程由苏俊克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材料、包工期、包验收，承包单价铝合金承包价格按照单位面积265元/㎡计算，玻璃幕墙按410/㎡计算，付款方式约定进场不支付工程款，完成50%工程量，支付8万元，竣工验收合格支付总工资的70%，余款年底付清。协议书发包方落款处加盖了石门寰宇公司浏阳市集里医院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印章，案外人焦家齐签字确认。2016年年初，石门寰宇公司承包的浏阳市集里康复医院工程项目完成竣工交付，同年年底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苏俊克如约于2014年12月30日前对浏阳市集里康复医院铝合金及幕墙工程完成了施工，但石门寰宇公司浏阳市集里医院综合楼工程项目部不予最终结算。2017年7月15日，在苏俊克的催促下，案外人焦家齐对苏俊克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426589.2元，结算确认前苏俊克已收取工程款共计300000元，石门寰宇公司浏阳市集里医院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尚欠其工程款126589.2元至今未付。苏俊克遂起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石门寰宇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黄雍平、焦大庆、阳福明为案件第三人参与诉讼，其主要理由为石门寰宇公司承包浏阳市集里康复医院工程项目后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该三人施工，包括涉案工程项目在内的全部工程款已向该三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石门寰宇公司浏阳市集里医院综合楼工程项目部与苏俊克签订的《集里康复医院铝合金及玻璃幕墙工程包工包料施工协议书》因苏俊克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而属无效合同，但因苏俊克依照协议书内容进行了实际施工，工程款应参照协议书进行结算支付。双方结算时，虽仅有案外人焦家齐与苏俊克进行结算确认，但案外人焦家齐是经手签订协议书的石门寰宇公司浏阳市集里医院综合楼工程项目部方人员，其与苏俊克进行的结算确认对项目部有约束力。故此，石门寰宇公司浏阳市集里医院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尚欠苏俊克工程款126589.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由于石门寰宇公司浏阳市集里医院综合楼工程项目部系石门寰宇公司下设的临时性管理机构，其不具有独立法律人格，依法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应承担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应由石门寰宇公司承担。苏俊克主张石门寰宇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30日起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是在2017年7月15日进行的最终结算，此时才确定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应支持苏俊克自2017年7月15日起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石门寰宇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黄雍平、焦大庆、阳福明为案件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与苏俊克签订协议的主体是石门寰宇公司浏阳市集里医院综合楼工程项目部，与石门寰宇公司要求追加的三人并无关联，即便石门寰宇公司追加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成立，其与该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亦可另案处理，故一审法院对其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石门寰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苏俊克工程款126589.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6589.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苏俊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2元，减半收取1736元，由石门寰宇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2014年石门寰宇公司从浏阳市工务局承包了浏阳市集里康复医院工程项目，2014年4月22日石门寰宇公司浏阳市集里医院综合楼工程项目部与苏俊克签订《集里康复医院铝合金及玻璃幕墙工程包工包料施工协议书》。可见本案中的发包人是浏阳市工务局，承包人是石门寰宇公司。苏俊克作为实际施工人向石门寰宇公司主张权利，石门寰宇公司提出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焦大庆、黄雍平和阳福明，应追加焦大庆、黄雍平和阳福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苏俊克系基于《集里康复医院铝合金及玻璃幕墙工程包工包料施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性起诉要求石门寰宇公司承担合同义务，本案中并无证据体现焦大庆、黄雍平、阳福明系上述合同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焦大庆、黄雍平和阳福明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石门寰宇公司提出焦家齐不是石门寰宇公司员工，无权代表石门寰宇公司签订任何协议，并进行结算。经审查，苏俊克系按照《集里康复医院铝合金及玻璃幕墙工程包工包料施工协议书》的约定实际施工，且与焦家齐签字确认的结算书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协议书及结算书的真实性。本案中，石门寰宇公司未能证明与焦大庆、黄雍平、阳福明及其聘请的人员签有劳动合同，存在对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管理不善的情形，苏俊克进场施工期间，石门寰宇公司亦未阻止，且施工协议书加盖了石门寰宇公司浏阳市集里医院综合楼工程项目部印章，焦家齐亦签字确认，焦家齐应构成表见代理。故石门寰宇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门寰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2元，由上诉人石门寰宇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维潇书记员姚沐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