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9313号 原告：杭州众车纷享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 法定代表人：姜祖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聪，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车厘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 法定代表人：来晓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烨、董昉虹，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来晓敏，男，汉族，1969年2月16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来晓俊，男，汉族，1974年11月23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告：陈丹娜，女，汉族，1986年1月15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海县。 原告杭州众车纷享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车纷享公司）诉被告杭州车厘子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厘子公司）、来晓敏、来晓俊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众车纷享公司于2020年1月9日申请追加陈丹娜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车纷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聪，被告车厘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烨，被告来晓敏、来晓俊、陈丹娜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车纷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聪，被告车厘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烨，被告来晓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来晓俊、陈丹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车纷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车厘子公司签订的《销售租赁合作协议》无效；2、被告车厘子公司返还款项7978193元；3、被告来晓敏、来晓俊对此承担赔偿责任；4、三被告支付自原告起诉终止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年息6%计算的利息损失；5、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众车纷享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与被告车厘子公司签订的《销售租赁合作协议》无效，被告车厘子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36万元。并增加以下诉讼请求：被告陈丹娜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来晓敏自2016年7月至2019年3月在原告任职CEO，被告来晓俊自2016年7月至2019年3月在原告任职总经理。来晓敏与来晓俊在任职期间享有原告对外业务合同签订、资金审批与使用等职权。被告车厘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实际控制人为来晓敏，来晓敏与来晓俊为兄弟关系。车厘子公司与原告构成关联企业。2019年3月，来晓敏、来晓俊先后向原告提出离职申请，原告对其二人进行离任审计时发现，在其二人任职期间，原告与来晓敏控制的车厘子公司签订了一份《销售租赁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与车厘子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原告按月向车厘子公司支付租金，租金总额为336万元。但《合作协议》中涉及的全部车辆所有权原本就归属于原告。原告根本就没有与车厘子公司开展融资租赁并向车厘子公司租赁车辆、支付租金的必要，该《合作协议》明显违反常理。而且车厘子公司不但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购车款项，来晓敏、来晓俊却指令原告向车厘子公司总计支付了7978193元的租金。事后，原告要求来晓敏、来晓俊对签订《合作协议》并向车厘子公司支付租金的原因进行说明，来晓敏、来晓俊拒绝提供任何说明。综上，原告认为，该《合作协议》内容明显违背正常商业原理，其实质是来晓敏、来晓俊利用其掌握原告业务、公章、资金审批的职权，与车厘子公司恶意串通，并利用关联交易以支付租金为名，侵占原告的资产。三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该《合作协议》已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车厘子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全部已支付的款项，来晓敏、来晓俊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丹娜在原告任职财务经理，为财务负责人、高级管理人员。上述租金的支付是经由陈丹娜进行财务做账并审批同意的，陈丹娜作为高级管理人员没有勤勉尽责，不但对支付车厘子公司的款项没有进行任何审核，反而配合来晓敏、来晓俊以支付租金的记账方式恶意转移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利益，其行为已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车厘子公司辩称，一、《销售租赁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要求车厘子公司赔偿336万元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销售合作协议》约定购车款与租赁款金额均为336万元，且明确甲方返还租金结束后，被告车厘子公司须无条件协助过户至原告指定的公司，故合同实为系众车纷享公司在杭州市新能源租赁车推广的背景下（单次申请上限为30辆）为了快速获得新能源汽车购置指标，由车厘子公司等多家公司为其提供代购服务。该合同内容反映了双方合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合同合法有效。案涉车辆一直由众车纷享公司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车厘子公司亦愿意无条件配合众车纷享公司进行车辆的过户变更。2017年11月，在原告要求下，无条件配合原告转卖30辆新能源小汽车，并支付相应转让款给原告，双方自始对案涉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并无争议，且答辩人积极配合过户车辆，并未损害公司利益。车厘子公司基于无偿协助原告获取新能源汽车指标而签署合作协议并代购案涉车辆，并未从中获取利益，现原告要求车厘子公司赔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同时，根据《总量调控规定》也仅是新增新能源车辆过户无法直接取得浙A牌照，并非车辆不能买卖、租赁，该情形并非车厘子公司造成，且不会对众车纷享公司的租赁、买卖业务产生任何实质影响，故车厘子公司亦不存在赔偿的责任。二、众车纷享公司并未支付案涉合同租金给车厘子公司，案涉7978193元均与案涉《销售租赁合作协议》无关。1、案涉款项7978193元中的714万元并非为《销售租赁合作协议》项下租金，为车厘子公司替众车纷享公司代为支付的购车款差额。众车纷享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支付的238万元，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的476万元，合计714万元，车厘子公司均于收到同日转账给第三方杭州递递叭叭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递递叭叭公司），该两笔款项为众车纷享公司通过支付第三方递递叭叭公司的300辆车辆差价（即合同价7.98万元/辆与实际成交价5.6万元/辆，差额2.38万元/辆，合计714万元），并非为《销售租赁合作协议》项下租金。2、众车纷享公司明知案涉款项714万元为递递叭叭公司购车款差额的情况。递递叭叭公司向众车纷享公司采购838辆众泰E200车辆，第一批500辆车，单价5.6万元/5.5988万元，车款总额2799.76万元，递递叭叭公司已支付3990万元，设计合同与实际成交差额1190.24万元，第二批383辆，单价5.9万元，车款总额2259.7万元，已支付16768231元，尚余5827769元未支付（即原告提交的《往来询证函》金额）。上述差额1190.24万元，分别由众车纷享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及2017年8月11日支付给递递叭叭公司476.24万元，剩余714万元由车厘子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2018年1月30日支付。同时，根据递递叭叭公司提交的已支付5665万元的转账凭证，远远超出实际成交价5059.46万元。根据众车纷享公司提交的《往来询证函》可知，众车纷享公司认为递递叭叭公司尚欠其5827729元，这正是838辆车款总额5059.46万元-（已支付款项56669231元-差额1190.24万元）=5827769元。故众车纷享公司明知差额1190.24万元的退还事宜。3、案涉款项7978193元中的838193.12元并非《销售租赁合作协议》项下租金，为《系统技术开发合同》项下的费用。众车纷享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支付的838193.12元，为原告与车厘子公司签署《系统技术开发合同》项下的费用，与《销售租赁合作协议》无关。车厘子公司已开具相应发票给原告，原告也予以抵扣认可。综上，案涉款项7978193元，与《销售租赁合作协议》项下租金336万元差额巨大，明显非该合同项下约定款项，且众车纷享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股东尚未出资；且2017年、2018年、2019年均年度审计且2019年两次专项审计的情形下，支付给车厘子公司1000余万元（60辆车款336万元以及2017年11月、2018年1月合计7978193元）而不知晓，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三、众车纷享公司提出的让来晓敏、来晓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来晓俊、来晓敏向车厘子公司支付费用的行为系众车纷享公司授权职务行为，并不存在与车厘子公司共同损害众车纷享公司利益的行为。其次，众车纷享公司作为正规公司，公司治理与财务审批制度完善，来晓俊仅持有众车纷享10%股权的小股东，不可能完全控制公司，公司的各项决策均经过实际控制人的同意。本案中，众车纷享公司并无任何有效证据来证明车厘子公司、来晓俊、来晓敏利用关联关系，损害众车纷享公司利益。且来晓俊、来晓敏在2019年离职后，已经积极配合工作对接，也已经恢复了经济责任审计资料确认函，从未有过损害众车纷享公司利益的想法和行为。四、众车纷享公司明知款项714万元和838193.12元的具体情形，现强行将其放置与案涉合同项下，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情形。综上，案涉7978193元并非《销售租赁合作协议》项下租金，原告也从未支付给车厘子公司该合同项下租金，车厘子公司未损害众车纷享公司利益，无须返还该款项，也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来晓敏、来晓俊均辩称，同意车厘子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告陈丹娜辩称，我是履行正常的工作职责，原告起诉我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众车纷享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注册成立，认缴注册资本10000万元，股东为姜祖荣（持股90%）、来晓俊（持股10%），法定代表人姜祖荣，来晓俊自2016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担任总经理，来晓敏自2016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担任CEO。陈丹娜于2018年6月4日起担任众车纷享公司综合管理部财务部经理。 车厘子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来晓敏。来晓敏与来晓俊系兄弟关系。 众车纷享公司作为甲方、承租人，车厘子公司作为乙方。出租人，双方曾签订《销售租赁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为经营业务需要，甲方（承租人）与乙方（出租人）合作开展融资租赁业务，乙方在符合本合同全部条款约定的前提下向甲方购买车辆，完成过户手续，将所购车辆出租给甲方使用；一、销售、租赁、过户内容：1、销售（租赁）车辆标的、数量、价款：品牌车型为众泰E200，数量为60辆，标配价格单价为5.6万元/辆，总价为336万元，租赁周期为20月，每月租赁金额为16.8万元，销售（租赁）总金额为336万元，合同总价包括汽车标配价、调试费、检测费等；车辆所有权于本合同签订后由甲方转移给乙方；过户完成后，乙方将车辆正式交付甲方运营，与该车辆有关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返还周期结束后，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租金费用，且甲方可继续运营租赁车辆；甲方返还租金结束后，如果甲方要求乙方将车辆过户给甲方指定的公司，乙方需无条件协助甲方，因甲方要求产生的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月租车费用由甲方承担包括：租赁期限内的车辆租金、车辆非营运性质交强险、商业险、定期年间的材料及人工费、国家或地方对车辆征收的有关税费、租赁期内的保养费用、出租方应协助承租方处理在租赁期内的车辆保险事故及车辆维修工作；乙方授权甲方代其办理上述车辆过户手续，甲方须按照乙方要求提供过户所需所有证照及相关文件，甲方承担车辆过户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若租赁方无违约行为，则视本协议自动延期，本协议内相关约定继续有效直至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或双方另行签订其他协议。双方均未在该协议上书写签署日期。 2017年10月31日，众车纷享公司支付给车厘子公司838193.12元，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上的用途、附言均注明为租金。2017年11月29日，众车纷享公司支付给车厘子公司238万元，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上的用途、附言均注明为租赁费，该款由来晓敏在众车纷享公司用款申请单上审批。当日，车厘子公司支付给杭州递递叭叭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递递叭叭公司）238万元，业务回单（付款）摘要栏注明为租金。 2018年1月30日，众车纷享公司支付给车厘子公司476万元，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上的用途、附言均注明为租金，该款由来晓敏、来晓俊在众车纷享公司用款申请单上审批。当日，车厘子公司支付给递递叭叭公司476万元，业务回单（付款）摘要栏注明为租金。 众车纷享公司曾使用钉钉办公。车厘子公司申请向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众车纷享公司在钉钉的账号注册信息及在钉钉办公平台的全部后台数据，本院予以准许。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9日《复函》本院称：1、经查询，钉钉上无法查询到名为“杭州众车纷享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2、钉钉上相关功能（包括审批、公告等）由钉钉企业组织自主选择开通、管理和使用，相关数据归属于企业组织、且已加密，其无法提取，请向企业调取。众车纷享公司称，因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已无专职行政人员负责管理钉钉，其已经不再使用钉钉系统，系统账号已经解散，其目前已不能再登陆钉钉。 另，众车纷享公司与车厘子公司曾签订《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车厘子公司向众车纷享公司提供线上融资购车系统及C2C纷享返租系统技术服务，并由众车纷享公司向车厘子公司支付服务费。 又，众车纷享公司作为销售方、甲方，杭州递递叭叭新能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递递叭叭公司）作为购买方、乙方，双方曾于2017年签订《汽车批发大客户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标的数量和价格：车型为众泰E200，数量为500台，官方销售价为65800元/台，大客户采购价为57400元/台，提车总价为2870万元。后，双方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乙方资金筹措原因，无法按照原合同付款，…对原合同相关内容进行变更：一、甲方先行开具100台众泰E200车辆发票用于乙方贷款，开票金额人民币798万元；二、乙方保证在2017年7月31日前（含当日），向甲方付清100台车的款项人民币559.88万元…。递递叭叭公司（原名称为杭州鸿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期间支付给众车纷享公司购车款合计3990万元，其中于2017年11月28日支付了238万元，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了476万元。众车纷享公司于2017年5月5日、2017年8月11日支付给递递叭叭公司各2381200元，合计4762400元，转账凭证上附言均为租赁费。 2019年12月25日，递递叭叭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杭州众车纷享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车公司）起诉杭州车厘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厘子公司）、来晓敏、来晓俊的7978193元一案中，设计众车转账给车厘子公司的238万元和476万元，是众车公司履行与我公司签定的汽车批发大客户销售合同中第1条，官方销售价与大客户采购价的差额返还，根据众车公司的要求，众车公司和我公司约定该差价款通过杭州车厘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完成，方式为众车公司将差价款714万元打款给车厘子，后车厘子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9日将238万元款项支付给我司（我司于2017年11月28日开具租赁票给车厘子公司，共计发票21张，金额238万元），于2018年1月30日将476万元款项支付给了我司（我司于2018年1月29日开具租赁票给车厘子，共计发票42张，金额476万元）。故众车公司通过车厘子公司账户向我支付300辆车辆的差价款合计714万元，已全额支付至我司，差价额计算如下：2017年10月31日-11月3日，我司向众车公司购买车辆众泰E200，采购数量为100辆，购买价为79800元，众车公司与我司约定车辆单价为56000元，故众车公司退还我司每辆车辆的差价23800元，数量100辆，差额总价238万元。2017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20日我司向众车公司购买车辆众泰E200，采购数量为200辆，购买价为79800元，众车公司与我司约定车辆单价为56000元，故众车公司退还我司每辆车辆的差价23800元，数量200两，差额总价476万元。我公司与杭州车厘子科技有限公司无其他交易往来，互不欠款，无欠税。实际情况特此说明。” 以上事实，有众车纷享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车厘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销售租赁合作协议》《汽车长期租赁合同》、记账凭证、用款申请单、付款回单、《经济责任审计资料确认函》及邮寄底单、《关于直接申领其他指标新能源小客车车型调整相关事宜的公告》《工业和信息化产业部2019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所列的小客车及进出口纯电动车目录》《总量调控管理规定》、车厘子公司车辆行驶证、《汽车销售合同》、发票、杭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往来账项询证函、《众泰Ｅ200长期租赁合同》、代收代付证明等，以及被告车厘子公司提供的《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838193.12元的记账凭证及发票、《情况说明》《汽车批发大客户销售合同》（2017年7月24日）、238万元的收款凭证及付款凭证、476万元的收款凭证及付款凭证、递递叭叭公司购车发票及车辆所有权证、第三方（个人客户）购买众泰Ｅ200型车辆发票、销售合同、车辆所有权证、机动车行驶证、照片、视频、（2019）浙杭之江字第10795号公证书、（2019）浙杭之江字第10796号公证书车辆查询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杭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余杭农村商业银行扣款通知书、余杭农村商业银行入账通知书、代收代付证明、收款收据、浙江省汽车租赁管理系统众车纷享车辆信息、众车纷享公司支付宝账户信息、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客户电子回单、登记于车厘子公司名下车辆租车转账明细、部分登记于车厘子公司名下车辆租车支付宝账单、《汽车长期租赁合同》（浙ＡＢ××××）、浙ＡＢ××××行驶证、《汽车长期租赁合同》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众车纷享公司关于公司组织人事任命的通知、股东会决议、公章管理办法、公章使用审批表、项目交接表、来晓俊与姜祖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等，以及钉钉（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复函》等证据为凭。 本院认为，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来晓俊、来晓敏等三人在众车纷享公司任职期间，分别担任总经理、CEO，均系众车纷享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来晓敏系车厘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来晓敏与车厘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来晓敏与来晓俊系兄弟关系，因此，来晓俊与车厘子公司也存在关联关系。陈丹娜在众车纷享公司任职期间虽担任综合管理部财务部经理，系财务负责人，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范畴，但其与车厘子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关系，也无证据表明存在可能导致众车纷享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故不能认定陈丹娜与车厘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众车纷享公司主张，来晓敏、来晓俊利用其关联关系签订了本案所涉《销售租赁合作协议》，并向车厘子公司支付租金7978193元，损害了众车纷享公司利益。车厘子公司及来晓敏、来晓俊则主张系众车纷享公司在杭州市新能源租赁车推广的背景下，为了快速获得新能源汽车购置指标，由车厘子公司为其提供代电动汽车，众车纷享公司支付的7978193元系其应返还递递叭叭公司的714万元和应支付给车厘子公司的技术服务费838193元。根据车厘子公司提交的证据，众车纷享公司与递递叭叭公司曾于2017年签订《汽车批发大客户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递递叭叭公司向众车纷享公司购买众泰E200汽车500台；还曾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从该《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众泰E200汽车开票金额为7.98万元/台，实际购买价格为55988元/台。根据车厘子公司提交的银行凭证，递递叭叭公司向众车纷享公司支付了购车款3990万元。该3990万元与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开票价格计算的500台众泰E200汽车的开票金额吻合。众车纷享公司以租赁费的名义支付给了递递叭叭公司4762400元。众车纷享公司以租金名义支付给车厘子公司本案所涉238万元、476万元的当天，递递叭叭公司以购车款的名义支付给了众车纷享公司238万元、476万元，车厘子公司又以租金的名义支付给了递递叭叭公司238万元、476万元。该238万元与476万元，合计714万元，与众车纷享公司以租金名义支付给递递叭叭公司的4762400元之和11902400元，与500台众泰E200汽车按《补充协议》的开票金额与实际购买价格之差，基本吻合。由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前述众车纷享公司支付给车厘子公司合计714万元的行为，实际上是通过车厘子公司走账的行为。根据车厘子公司提交的证据，众车纷享公司与车厘子公司之间还曾签订《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众车纷享公司自2017年3月起至2017年12月期间，均在每月下旬向车厘子公司支付数额不等的费用，虽除2017年10月30日支付的838193.12元之外的其余款项的付款凭证的附言中注明的是“往来款”、“技术服务费”，但车厘子公司对包括该838193.12元在内的款项均开具给了众车纷享公司技术服务费的增值税发票，而2017年11月24日的912256.44元的付款凭证的附言栏虽手写改为了“技术服务费”，但原银行系统打印出来的附言栏内也是“租金”，结合众车纷享公司支付的其余技术服务费存在附言为“往来款”的情形，以及《系统平台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众车纷享公司需支付的服务费以车厘子公司开发人员每月实际人员经费支出为准，2017年10月除案涉838193.12元外众车纷享公司并未向车厘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等事实，本院亦有理由相信该838193.12元系众车纷享公司支付的技术服务费。车厘子公司等主张双方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案涉《销售租赁合作协议》实际是众车纷享公司让其代持车辆，具有一定可信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现车厘子公司所举的反驳证据，结合相关案件事实，已经使众车纷享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依法应认定众车纷享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不存在。众车纷享公司对其所提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众车纷享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杭州众车纷享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6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647元，由原告杭州众车纷享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姜新农 人民陪审员  陈 斌 人民陪审员  陈建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贾昱泓 代书 记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