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溢涛，男，198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随庸，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人民路**。代表人：马可，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涛，男，该支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汤平（系汤溢涛父亲），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上诉人汤溢涛因与被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原审第三人汤平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3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溢涛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因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以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为由，不给汤溢涛理赔，双方产生争议才诉讼的。汤溢涛起诉后，紧紧围绕在疫情影响的情况下，保险合同约定期限应否延期、应否赔偿等组织证据，按保险合同约定提出赔偿请求。一方面考虑到人民法院按主次责任审理时会在请求数额中审减一部分，另一方面考虑受害人的亲属虽与汤溢涛签订了赔偿协议，但汤溢涛担心受害人的亲属对合同行使解除权（新标准出台时签订的合同）等反悔行为，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将导致汤溢涛出现不利后果。另外，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不是按请求一分不少的支持的，而是按查明的赔偿金额作出判决。一审庭审十分草率，擅自驳回汤溢涛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审判程序不合法。自从汤溢涛向法院提起诉讼，承办法官就要求汤溢涛撤诉，反复说汤溢涛一分钱没有给，就没有诉讼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只有受害人的亲属才有权利起诉。汤溢涛没有听承办法官的意见，承办法官就草率办案。汤溢涛的父亲汤平经汤溢涛同意驾车造成交通事故，汤溢涛有权向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申请理赔，何况汤平是汤溢涛的父亲。保险事故发生后，汤溢涛参加了赔偿协商，给付了抢救费用，与汤平一起与受害人的家属签订赔偿合同，因此汤溢涛在本案中享有诉权。一审庭审中，法官虽然改变了汤溢涛没有诉权的观点，但对汤溢涛的诉请处理的十分草率，一审法院追加具有证人身份的汤平为第三人，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却不追加受害人的亲属为第三人，程序不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应有之意，是将汤溢涛在赔偿协议中无钱赔偿的部分，可以判决赔偿给受害人亲属。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却不追加受害人亲属为本案第三人显然错误。另外，一审存在多种程序不合法，直接导致案件事实不能查清，形成了错误的判决结果。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中，汤溢涛提交了赔偿协议书、医疗费发票，汤平出庭陈述了已赔偿金额、拖欠金额以及无钱赔偿的事实，一审判决驳回汤溢涛的诉讼请求错误。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核实事实，汤溢涛在未向第三者赔偿的情况下要求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向其赔偿保险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汤溢涛的上诉请求。汤平未陈述意见，但在二审中向本院出具一份说明，述称，事故发生后，抢救汤世明的医疗费31302.58元是由汤平与汤溢涛共同支付的，赔偿款250000元也是二人筹款支付给汤世明家属的。因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没有赔偿，投保人汤溢涛提起了诉讼。汤平请求法院将支付的医疗费31302.58元和赔偿款250000元，合计281302.58元，判决由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赔偿给汤溢涛。汤溢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458503.27元（庭审中变更为50万），车辆损失险1万元，合计588503.27元（庭审中变更为：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合计62万元，车辆损失险1万元，计63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1日19时20分许，汤平驾驶汤溢涛所有的鄂Ｃ×××**号小型轿车，由竹山县秦古集镇方向往秦古外环路上坝方向行驶，行至竹山县××××路段，将行人汤世明撞倒，造成汤世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竹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汤平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容易发生危险路段时，未降低车速，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汤世明横过道路时未走人行横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过街设施；……”的规定。汤平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汤世明承担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汤平向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电话报险及报警，汤世明被送往秦古镇中心卫生院抢救，汤平为此支付1101.29元治疗费用，当日汤世明转往竹山县人民医院继续抢救至2020年3月25日死亡，汤平支付30201.29元治疗费用，两次合计31302.58元。汤世明死亡后，汤平、汤溢涛与汤世明儿子汤杰、汤其国于2020年3月25日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一、汤平赔偿死者家属各项损失共计伍拾叁万元（530000元），因汤平资金紧张，在汤世明出院前先赔偿贰拾伍万元（250000元），余款在2021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未按时付清，死者家属可通过司法途径收回欠款；二、死者家属同意上述赔偿，并放弃对汤平的其他一切权利，不再要求汤平进行任何形式的赔偿或者承担其他任何责任；三、双方在协议上签字时均系自愿情形下签订，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四、本协议签字后合法有效，汤杰、汤其国保证没有其他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就此次交通事故再向汤平主张权利，若造成汤平损失，由汤杰、汤其国承担全部责任；五、剩余欠款如果汤平不能按时履行义务，将由汤溢涛承担支付余额；六、本协议于2020年3月25日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一审另查明，涉案鄂Ｃ×××**号肇事车辆于2019年3月4日在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以及车损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6日零时至2020年3月5日24时。2020年2月4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下发国保协函［2020］37号《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关于落实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机动车车险服务有关工作的通知》，要求对2020年1月23日至疫情结束前有效的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制定保障期限延长实施细则，交强险顺延期间最短不低于1个月，商业险可参照自行制定。2020年5月6日湖北省保险行业协会鄂保协发［2020］13号关于印发《湖北省疫情期间车辆保险延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在湖北省疫情期间车辆保险延长时间，以2020年1月23日为起期，自动延长一个月。为此，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在其官网上对涉案车辆保险自动延期，保险期间从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商业保险总保额为590268.80元，其中车辆损失险40268.80元，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车上人员险（司机）10000元，车上人员险（乘客）40000元。汤世明生于1955年8月13日，殁年65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20年度），汤世明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31302.58元（汤平垫付）、住院伙食补助160元（4天×40元/天）、营养费80元（20元/天×4天）、护理费400元（4天×100元/天）、死亡赔偿金564015元（37601元/年×1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误工费400元、丧葬费32330.50元（64661元/年÷2），合计668688.08元（其中医疗费项下31542.58元，死亡伤残项下637145.50元）。一审法院认为，汤溢涛为其所有的车辆投保，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予以承保并签发保单，在2020年1月遇新冠××疫情，根据相关规定，保险期间延长一个月，故汤溢涛与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的肇事车辆是否已经脱保？2.汤溢涛是否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付？赔偿了多少？汤溢涛要求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赔偿交强险项下120000元，商业险项下500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车辆损失10000元是否存在？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是否应当予以赔偿？根据双方的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涉案的肇事车辆是否已经脱保问题。本案的肇事车辆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6日零时至2020年3月5日24时。因2020年遇新冠××疫情，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文件精神，在湖北省疫情期间车辆保险延长时间，以2020年1月23日为起期，自动延长一个月，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在其官网上也对涉案车辆保险自动延期，保险期间从2019年3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止，事故发生在2020年3月21日，故涉案车辆并没有脱保，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辩解车辆已脱保，不予支持。汤溢涛父亲汤平驾驶鄂Ｃ×××**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行人汤世明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及时履行理赔义务。二、汤溢涛是否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付？赔偿了多少？汤溢涛要求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赔偿交强险项下120000元，商业险项下500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是否应当按保险总额予以赔偿？车辆损失10000元是否存在？根据汤平与死者家属所签订的赔偿协议，双方约定赔偿总额为530000元，汤平应当在2020年3月25日赔偿250000元，余款在2021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果汤平不能按时履行义务，将由汤溢涛承担支付余额。汤溢涛在诉状中写明已赔付200000元，协议中约定汤平在2020年3月25日前应当赔偿250000元，庭审中汤平陈述已赔付282000元，数字互相矛盾，审理过程中要求汤溢涛及第三人提供支付赔偿款的收据，汤溢涛及第三人均未提交，对实际赔偿数额不能进行认定；同时通过协议可认定，赔偿责任主体为汤平，汤溢涛承担付款责任附有一定的期限和条件，即：“汤平不能按时履行义务，将由汤溢涛承担支付余额”，足以说明汤溢涛并没有实际垫付或者赔偿，由汤溢涛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汤溢涛要求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赔偿人身伤亡损失问题。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部分由商业险赔付，应当按双方责任过错承担。本案医疗费项下31542.58元，扣除10000元，余下部分按照主次责任，汤平承担80%，计17234.06元，死亡伤残项下637145.50元，扣除110000元，汤平应承担421716.40元。综上，汤平应当赔偿死者汤世明家属558950.46元，该部分如果汤溢涛全部代为赔偿，保险公司应当理赔。由于汤溢涛没有实际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汤溢涛没有实际垫付或者赔偿，要求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汤溢涛能否要求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合计620000元予以赔偿问题。根据保险法的“损失补偿原则”，只有汤溢涛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赔偿了相应损失，且损失的计算不违反规定并在限额内，其请求才能得到法律支持。根据汤平与死者家属所签订的协议，汤平所赔偿的总额为530000元，汤溢涛如果代为赔偿了530000元，其请求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赔偿的数额也应当在530000元范围内，并且各赔偿明细还要符合规定。汤溢涛并没有代为赔偿，其要求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赔偿620000元死亡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关于汤溢涛要求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赔偿车辆维修损失10000元问题。车辆虽然受损，但汤溢涛并没有进行修理，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也未对涉案车辆进行定损，汤溢涛也未提交申请对受损车辆进行损失鉴定。涉案车辆受损程度、范围均无从得知，其要求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赔偿10000元，凭自己主观臆断，维修损失尚未发生。故，对车辆维修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汤溢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050元，由汤溢涛承担。二审期间，汤溢涛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收据3张、附银行转账凭证2张、微信转账截图1张以及受害人家属汤其国出具的收据，总金额为250000元，其中有200000元转账，50000元是现金。证据二、汤其国的调查笔录一份（附调查人员的律师证复印件）、汤其国在调查笔录上签字照片一张以及汤其国的身份证复印件两张。拟证明：汤溢涛已向受害人家属赔偿250000元，赔偿协议约定的赔偿额为530000元，不含前期的医疗费30201.29元及救护车费1101.29元，按照约定，2021年12月底要付清余款280000元。第二组证据：肇事车辆损坏的照片一张（车辆至今未维修），拟证明：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未对车辆损坏情况进行定损，因鉴定费用过高，汤溢涛未申请进行鉴定，希望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确定金额一并赔付，汤溢涛可自行修理车辆。经质证，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一的3张收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确定是汤其国书写，2020年3月26日的银行转账明细无法确定收款人和付款人的身份，50000元银行转账没有户名，无法确定收款人和付款人身份，2020年3月25日的微信转账无法确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恰好能证明汤溢涛赔偿金额并未达到其诉求金额，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之前向汤其国调查过，汤其国在签了协议之后，实际拿到手的钱是250000元，至于前期抢救的医疗费用情况，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不清楚。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车辆损失应当按照定损确定的金额再进行赔付。汤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汤溢涛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实受害人家属已实际获赔250000元，不含医疗费用31302.58元。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不能确定车损的具体金额。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汤平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1.汤溢涛支付了因抢救汤世明发生的医疗费用及救护车费用合计31302.58元。2.截至2020年3月26日，案涉交通事故受害人汤世明的家属已收到赔偿款250000元。3.涉案鄂Ｃ×××**号肇事车辆至今既未定损，也未维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汤溢涛主张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20000元的问题汤溢涛投保的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汤世明死亡，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履行赔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受害人汤世明的家属获得赔偿后，汤溢涛才能依据保险合同向保险人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主张保险金。根据二审查明的情况，汤溢涛在一审中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能够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医疗费用及救护车费用合计31302.58元，另，截至2020年3月26日，汤世明的家属已收到赔偿款2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81302.58元。因汤世明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总额，在考虑主次责任比例后，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的应赔款项也远高于281302.58元，故，就被保险人已赔偿的部分，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应当向汤溢涛支付相应保险金，即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汤溢涛支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汤溢涛支付161302.58元。综上，汤溢涛要求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62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二、关于车辆损失险1万元的赔偿问题虽然汤溢涛所有的肇事车辆受损是事实，但截至本案二审询问时，受损车辆既未经定损，也未对损害情况进行鉴定，无法确定实际损失金额，故，汤溢涛要求国元保险新洲支公司赔偿10000元车辆损失险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汤溢涛上诉认为一审应当追加而未追加受害人汤世明的家属为本案第三人，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被保险人在向第三者赔偿后，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保险人主张保险金，第三者即汤世明的家属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被告，亦不属于依法必须追加为第三人的范围，汤溢涛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因汤溢涛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家属已获得部分赔偿的事实，一审判决驳回汤溢涛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二审予以改判。对于汤溢涛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3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二、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汤溢涛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汤溢涛161302.58元；三、驳回汤溢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减半收取计5050元，由汤溢涛负担2700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负担2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汤溢涛负担5500元，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负担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审判员 张 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胡小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