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明，男，1976年9月2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静，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泽，曾用名寿跃，男，1970年10月12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高，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琪，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春明因与被上诉人赵泽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春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静、被上诉人赵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春明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2015年8月18日签订《土地变更协议》后，被上诉人就从未找上诉人协商过，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9日提起诉讼，距2015年11月18日已近四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未证明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向上诉人明确提出要求履行义务的意思通知；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未对被上诉人找其协商的事实认可过；故诉讼时效没有中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土地变更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家庭出现矛盾时乘人之危、胁迫上诉人与其签订上述协议，一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赵泽答辩请求：驳回上诉人赵春明的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根本不成立；2.上诉人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关于两份《土地变更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一审答辩自相矛盾。原审原告赵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大理市地块名称为“苏武下”的承包土地0.82亩并将该承包地上的临时建筑物拆除；2.判令被告留出其与原告土地相邻的土地东边和南边宽3米的大路，并将该大路上的临时建筑拆除；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原、被告均系大理市下关镇洱滨村委会5组的农村居民户。2009年12月22日，原告、被告、孙芝云签订《宅基地有偿调换协议书》，其中约定：被告用其自留地调换原告的“苏武下”0.807亩承包地用于建房，被告补给原告调地差价12105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在所置换的土地上修建地基并砌筑围墙和房屋。因被告置换给原告的承包地已由村集体统一对外出租，由被告将收取的租金交付给原告。2014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土地变更协议》载明：“1.赵春明围建地基中退回给寿跃5分面积，赵春明留东边宽3米，南至北大路，共同使用，产权归寿跃；2.寿跃一次性付给赵春明70000元，其中：退回差价7500元加利息和地基围建，围墙共70000元；3.寿跃换给赵春明面积共8分2厘，退回5分，大路扣除1分2厘，不足2分，从赵春明总面积中给寿跃；4.寿跃所付70000元，经多方签字后一次性付给赵春明。”2015年8月18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土地变更协议》载明：“1.赵春明围建地基中退回给寿跃8分2厘，赵春明留东边宽3米，南至北大路共同使用，产权归寿跃所有，大路面积1分2厘；2.寿跃一次性付给赵春明95000元，当日付给赵春明25000元，赵春明在11月18日以前拆除旧建筑；3.两户滴水巷道赵春明可做手脚架、排污使用但产权归寿跃；4.寿跃付清款项后经多方签字此协议今后双方不得反悔。”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2月27日支付被告70000元、2015年8月28日支付25000元。原告付款后，被告未依约履行协议，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上述三份协议由洱滨村老年协会的负责人赵义、李云华、赵克勤见证并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双方为方便生产管理，通过协商，自愿将其取得的本案所涉承包土地进行互换，双方签订的《宅基地有偿调换协议书》及两份《土地变更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在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土地变更协议》中约定清楚明确，双方均应按此约定履行。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被告95000元，但被告未依约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名下位于大理市地块名称为“苏武下”的8分2厘承包地、留出与原告土地相邻的东边和南边宽3米的大路并将地上的临时建筑物拆除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2015年8月18日，原、被告签订《土地变更协议》后双方协商，被告在庭审中也对原告找其协商的事实认可，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原告向被告提出履行的要求而中断，从中断时起重新起算3年。本院对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春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赵泽位于大理市名称为“苏武下”8分2厘的承包地，并由被告拆除该承包地上的临时建筑物；二、被告赵春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与原告赵泽上述承包地相邻的东边留出宽3米的南北向通道。确定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赵春明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赵春明及被上诉人赵泽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明确“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赵春明与被上诉人赵泽于2015年8月18日再次签订的《土地变更协议》载明：“1.赵春明围建地基中退回给寿跃8分2厘，赵春明留东边宽3米，南至北大路共同使用，产权归寿跃所有，大路面积1分2厘；2.寿跃一次性付给赵春明95000元，当日付给赵春明25000元，赵春明在11月18日以前拆除旧建筑；3.两户滴水巷道赵春明可做手脚架、排污使用但产权归寿跃；4.寿跃付清款项后经多方签字此协议今后双方不得反悔”。被上诉人赵泽在一审时的诉请符合双方协议约定范围，且现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约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或者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赵春明及被上诉人赵泽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再次签订的《土地变更协议》的效力认定正确，作出的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赵春明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四十条明确“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明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赵春明在一审时已经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协议部分内容及履行时间、证人证言等证据，确认本案的诉讼时效因被上诉人赵泽向上诉人赵春明提出履行的要求而中断，应从中断时起重新起算3年，对上诉人赵春明认为被上诉人赵泽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未予采纳亦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赵春明就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赵春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