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品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金秀，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96956349L。法定代表人：朱立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来，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陈国瑞因与被上诉人邹品乐、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翔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并于同年12月14日对上诉人陈国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被上诉人邹品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金秀、被上诉人荣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来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国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根据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民终461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邹品乐领取了30万元并支付给了工人，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邹品乐、荣翔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荣翔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邹品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30万元已经经过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已经作为民工工资发放，该30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荣翔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案涉30万元已经作为民工工资发放的事实，并且判令该30万元由陈国瑞承担。陈国瑞在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认可该30万元可以在荣翔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即使有证据证明邹品乐没有将该30万元支付给民工，荣翔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原告陈国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300000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2日起的资金占用费27000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最终以实际支付日期为准）；3.第三人对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原判查明，2013年10月25日广东三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才公司）（甲方）与荣翔中山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丙类仓库工程承包给乙方建设，2014年1月荣翔公司向三才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保证金578400元。2014年3月21日，荣翔中山分公司（甲方）与张新柏（乙方）、陈国瑞（担保人）签订《项目承包责任协议书》《项目承包责任协议书附件》，主要约定：一、工程名称为三才公司丙类仓库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负责组织施工，包工期、质量、安全、人工等；二、乙方施工期间必须保障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分包单位工程款，如有拖欠，甲方有权从工程款中代扣清偿工人工资及材料款，若出现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014年5月15日陈国瑞、邹品乐、张新柏签订《合作经营工程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三人共同投资经营管理三才公司丙类仓库工程，邹品乐负责业务接洽与施工班组提名及总协调，陈国瑞负责人事、财务、合约的管理与审批，张新柏负责工程总指挥与现场管理并作为工地现场联系人。2014年8月2日陈国瑞、张新柏、邹品乐三人签订《退伙清算协议书》，约定自该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三才公司丙类仓库工程项目的所有投资费用由陈国瑞个人承担，盈亏与邹品乐、张新柏无关。2014年8月16日因工地拖欠工资造成工人集体罢工并上访闹事，9月3日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荣翔公司作出拖欠工人工资的通报。9月16日，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荣翔公司作出关于三才公司仓库项目劳资纠纷问题的函。2014年9月11日，张新柏出具委托书，称其因工作繁忙不能亲自办理三才公司丙类仓库工地的相关事宜，故委托邹品乐为代理人全权处理相关事项。2014年9月19日，邹品乐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款人邹品乐今收到荣翔中山分公司（三才公司丙类仓库工程项目）支付的工程进度款300000元，收款人保证该笔款用于发放项目工地的工人工资，不会挪作它用，并同意该笔款项在今后应付的总工程款内予以扣除。该笔款支付给闹事民工后，劳资纠纷暂得以平息。尔后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问题酿成纠纷，原告陈国瑞以三才公司、荣翔公司、阳华贵为被告，张新柏、邹品乐为第三人于2015年3月4日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之诉，原告在一审中认可涉案300000元用于在劳动局支付民工工资的事实，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此亦予确认并判决陈国瑞向荣翔公司予以返还。陈国瑞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而被驳回。判决生效后，2020年1月22日陈国瑞与荣翔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此后，陈国瑞又申请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进行检察监督，该院亦不支持其监督申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邹品乐从第三人荣翔公司处领取的30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为此，需要重点审查该款是否已用于发放民工工资。陈国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7年8月18日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原告陈国瑞诉（被告一）三才公司、（被告二）荣翔公司、（被告三）阳华贵、（第三人）张新柏、邹品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2015）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08号］的庭审中陈述中，同意邹品乐向劳动局支付的300000元工人工资从陈国瑞诉求的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10月13日，工人李洪云、刘理文、邓富容等51人作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荣翔公司就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向广东省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在中劳仲案字（2014）3986号仲裁裁决书中认定：“被申请人提交‘收款收据’拟证由其方支付邹品乐上述工程进度款300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但未能提交依据证明其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用于支付申请人刘理文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款项已经司法机关生效裁判确认原告向第三人负有返还义务，返还后其权益并未受到损害，被告从第三人领取后已实际用于发放民工工资，被告并未占有使用而获得利益。原告称被告并未实际领款，与第三人存在串通行为，领款后未实际用于发放民工工资，既缺乏证据支持，也不合当时民工闹事，为维稳而平息劳资纠纷及全案民工工资总额由来之客观情理。原告诉称的事实理由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其请求被告返还3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国瑞的各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3元，由原告陈国瑞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国瑞申请证人胡以平出庭作证，拟证明邹品乐未向民工发放案涉30万元工资。胡以平证明，其系陈国瑞雇佣的工人，于2014年4月2日至同年12月28日在该仓库建设工地做事，期间因陈国瑞拖欠工资，其与其他工人一起去当地劳动局讨薪，其没有看到邹品乐向民工发放案涉30万元工资。被上诉人邹品乐、荣翔公司对胡以平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胡以平的证言不能直接证明邹品乐未发放案涉30万元民工工资的事实，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证言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邹品乐从荣翔公司领取了30万元并支付了工人工资，是否具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民终4619号民事判决认定：“对于邹品乐领取的300000元，荣翔公司举证了邹品乐收取300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的收款收据，邹品乐在出具的关于三才公司工程项目的情况说明中也再次明确从荣翔分公司领取300000元支付工人工资，陈国瑞在一审庭审中也对此未有异议，因此，陈国瑞应向荣翔公司返还此30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陈国瑞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民申4169号民事裁定，认定二审法院判令陈国瑞应向荣翔公司返还300000元，并无不当。陈国瑞又向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对该判决申请监督，该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中检民（行）监〔2020〕4420000007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亦不支持陈国瑞的监督申请。现陈国瑞不能举出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邹品乐从荣翔公司领取了30万元并支付了工人工资，邹品乐不构成不当得利具有事实依据。因邹品乐不构成不当得利，故陈国瑞诉请荣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陈国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6元，由上诉人陈国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驰审 判 员  周 宏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许晓华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