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78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韩羿，曾用名蔡杨，男，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麻花影视”ＡＰＰ运营人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星，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巴震寰，湖北德来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承林，男，199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业，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宇波、沈晓刚，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少华，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峥，江苏汪峥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韩羿、吴承林、张少华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金宏、检察员助理季青伟，被告人蔡韩羿及其辩护人刘星、巴震寰，被告人吴承林及其辩护人胡宇波，被告人张少华及其辩护人汪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并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份始，被告人吴承林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建立多个金乌鸦影视微信群，以每人收取2至13.14元不等的会员价吸纳会员共计3800余人。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吴承林在金乌鸦影视微信群内传播《流浪地球》《飞驰人生》《疯狂的外星人》《新喜剧之王》《神探蒲松龄》《熊出没?原始时代》《廉政风云》等多部影视作品。“麻花影视”APP作为一款以营利目的的视频播放软件，截至2019年2月14日，通过会员方式累计传播700余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影视剧作品。2019年2月5日至6日期间，被告人张少华从被告人吴承林处以13.14元的价格购买《流浪地球》《飞驰人生》《疯狂的外星人》《新喜剧之王》《神探蒲松龄》《熊出没?原始时代》《廉政风云》等影片，并于2019年2月6日至7日期间以奖励1000“麻花币”的形式将上述影片提供给“麻花影视”APP。“麻花影视”APP在获得上述影片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视频APP向会员播放《流浪地球》《飞驰人生》《疯狂的外星人》《新喜剧之王》《神探蒲松龄》《熊出没?原始时代》《廉政风云》等影片。截至2019年2月12日，《流浪地球》的点击播放量为526.25万，《飞驰人生》的点击播放量为255.93万，《疯狂的外星人》的点击播放量为332.58万，《熊出没?原始时代》的点击播放量为109.79万，《廉政风云》的点击播放量为75.69万。被告人蔡韩羿在明知“麻花影视”APP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情况下，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作为“麻花影视”APP工作人员，从事“麻花影视”APP客服以及APP运营、编辑工作。 被告人蔡韩羿、吴承林、张少华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被告人蔡韩羿、张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韩羿、吴承林、张少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依法从宽处罚。 被告人蔡韩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应由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蔡韩羿系从犯；被告人蔡韩羿与其他被告人不认识，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蔡韩羿犯罪情节轻微，其系偶犯、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蔡韩羿免于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被告人吴承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承林犯侵犯著作权罪不持异议。被告人吴承林违法所得金额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吴承林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少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少华与被告人蔡韩羿不构成共同犯罪，二人主观目的不一致，没有协商，也没有预谋；被告人张少华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少华仅向“麻花影视”APP提供7部影片，主观目的是为了获取麻花币，取得更好的观影体验，并非以营利为目的，相关影片被点击数百万次的后果，并非被告人张少华所实施，也非其能预见或控制。被告人张少华主观恶意不大，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综合上述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少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始，被告人吴承林以营利为目的，建立多个影视资源微信群，并提供多部盗版影片，以每人收取2至13.14元不等的会员价吸纳会员共计3800余人。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吴承林向会员传播《流浪地球》《飞驰人生》《疯狂的外星人》《新喜剧之王》《神探蒲松龄》《熊出没·原始时代》《廉政风云》等多部影视作品。 2019年2月5日至6日期间，被告人张少华向被告人吴承林支付会员费13.14元，成为被告人吴承林建立的影视资源微信群的会员，获取了《流浪地球》《飞驰人生》《疯狂的外星人》《新喜剧之王》《神探蒲松龄》《熊出没·原始时代》《廉政风云》等影片，并于2019年2月6日至7日期间将上述影片提供给“麻花影视”APP，并获得“麻花影视”APP奖励的1000“麻花币”。“麻花影视”APP在获得上述影片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视频APP向会员播放《流浪地球》《飞驰人生》《疯狂的外星人》《新喜剧之王》《神探蒲松龄》《熊出没·原始时代》《廉政风云》等影片。 “麻花影视”APP作为一款以营利为目的的视频播放软件，截至2019年2月14日，累计传播700余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影视剧作品。截至2019年2月12日，《流浪地球》的点击播放量为526.25万，《飞驰人生》的点击播放量为255.93万，《疯狂的外星人》的点击播放量为332.58万，《熊出没·原始时代》的点击播放量为109.79万，《廉政风云》的点击播放量为75.69万。被告人蔡韩羿在明知“麻花影视”APP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情况下，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作为“麻花影视”APP工作人员，从事“麻花影视”APP客服以及APP运营、编辑工作。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韩羿、吴承林、张少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蔡韩羿、吴承林、张少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1、崔某、刘某、尚某、侯某、魏某1、黄某、蒋某、郭某、杨某、许某、张某、高某、李某、朱某、王某2、阳某、邓某、魏某2、雷某、王某3的证言，情况说明书、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说明、身份证明书、接受证据清单、手机截图、邮件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报案材料、确认书、权利书、公证书、取证光盘、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户籍证明，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发立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蔡韩羿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蔡韩羿与张少华不构成共同犯罪，以及被告人张少华辩护人所提张少华与蔡韩羿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张少华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具体到本案，“麻花影视”APP作为一款以营利为目的，以侵犯他人著作权为主要经营活动的视频播放软件，应当以个人犯罪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少华为了获取利益，明知该款APP的获利方式来源于广告或植入的游戏，仍提供盗版影片给“麻花影视”APP，被告人蔡韩羿作为“麻花影视”APP的工作人员，明知“麻花影视”APP侵犯他人著作权，仍从事客服、运营等工作，被告人张少华与蔡韩羿的行为构成侵犯著作权的共同犯罪。“麻花影视”APP中《流浪地球》等影片点击量高达数十万至数百万，被告人蔡韩羿与张少华均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韩羿、张少华、吴承林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电影作品，其中被告人蔡韩羿、张少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吴承林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本案被告人蔡韩羿、张少华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对被告人张少华予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本院均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韩羿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承林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少华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吴承林的手机1部、张少华的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倪惠岗 审判员  饶端洁 审判员  郑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宋莎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