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明，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耀军，上海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 代表人：朱俞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万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星光国际广场****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陈龙顺。 上诉人赵立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杭州万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程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张蕊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立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导致错误判决。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是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明确“在原告证据齐全，且被保险人及驾驶人对事故责任没有异议的前提下，能够提供出险时有效的行驶证和驾驶证的情况下，我司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万元”。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提起本案的基础是其自愿处置财产行为，并非因赵立明引起的事故责任直接造成。一审判决结果直接造成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的处置财产行为后果转嫁到赵立明身上，显然有失公平。且一审法院未认定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赔偿的11万元款项的性质。根据我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仅就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垫付的抢救费用可以向赵立明追偿。就本案而言，事故受害者当场死亡，根本不存在抢救费用之说。因此，本案中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产生的11万元赔偿，根本不存在追偿之说。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也引用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该查明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该规定，而非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判定。其次，案涉事故责任非常清楚，即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并非是赵立明一方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万程公司与赵立明承担连带责任，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人保杭州分公司、万程公司未作答辩。 人保杭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立明、万程公司支付交强险垫付款1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立明、万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赵立明持Ｃ1Ｍ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浙Ａ1××××号重型厢式货车沿广东省广州市106国道东侧路面由南往北行驶至花都区新雅街团结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右前方同方向秦雪兰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秦雪兰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15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花都大队认定，赵立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秦雪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7年10月10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就秦雪兰的继承人刘建设、刘龙作为原告诉赵立明、万程公司、中国人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114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中载明涉案原告确认在事故发生后已经与赵立明、万程公司达成协议，对于涉案原告超出交强险11万元之外的损失，赵立明、万程公司同意支付506700元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该判决认为浙Ａ1××××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保处投保了交强险，故中国人保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因涉案原告已经与赵立明、万程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应按协议内容履行赔偿义务，不予处理，故依法判决：中国人保向涉案原告赔偿110000元；驳回涉案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11月1日，中国人保通过银行向刘龙账户转入赔偿款11万元。另查明，赵立明因注销准驾车型于2016年7月15日由原准驾车型Ｂ2变动为Ｃ1Ｍ。庭审中，赵立明、万程公司均确认赵立明系挂靠在万程公司处，赵立明、万程公司系挂靠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已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赵立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车辆，即其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事故发生后，刘建设、刘龙依据与赵立明、万程公司的协议获得赔偿款合计616700元。综上，人保杭州分公司据此就其已支付的垫付款向赵立明行使追偿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赵立明与万程公司系挂靠关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万程公司应对赵立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该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赵立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110000元；二、杭州万程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赵立明、杭州万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赵立明向本院提交协议书为证，经审查，该证据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案涉事故发生时，赵立明持Ｃ1Ｍ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浙Ａ1××××号重型厢式货车，即赵立明并未取得事故车辆的相应驾驶资格。现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已根据前案判决向事故受害人一方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向受害人一方垫付的款项，依法有权向致害人即赵立明追偿。案涉事故致人损害之时，赵立明挂靠在万程公司处，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要求万程公司对赵立明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立明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赵立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