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刑初50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晶晶，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和俊，江西都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江景，男，198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建德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黎，浙江浙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晶晶、周江景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少波、检察官助理庄远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鲁晶晶在明知黄恒翔等人运营的“安融QFII”平台和“仟信QFII”平台是一个只连接证券市场行情、未对接证券市场真实交易，以骗取投资人炒股亏损金额的非法平台的情况下，成为“安融QFII”“仟信QFII”平台的代理商，由被告人鲁晶晶作为公司老板，负责公司的全部事务。被告人周江景作为公司经理，负责招聘业务员，并管理公司行政、后勤事务。公司招募张聪、吴小金、翟超、周斌（均另案处理）等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微信聊天等方式招揽客户，吸引客户到平台炒股投资，使客户误以为是真实的股票交易，诱骗客户在平台内充值、交易，从而赚取客户亏损资金。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3月25日，客户共计在鲁晶晶作为代理商的安融、仟信两平台充值共计1737200元，客户提现合计466606.99元，被告人鲁晶晶、周江景诈骗金额共计1270593.01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鲁晶晶、周江景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江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电子数据、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鲁晶晶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股票市场盈亏是正常现象且平台的钱款客户可以自由提现；2.其对平台没有连接真实的股票交易大盘亦不知情，其认为自己经营的证券市场系正规的投资市场。 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鲁晶晶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行为要件，公诉机关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为诈骗罪：1.安融与纤信平台虽为虚拟平台，但平台连接证券市场实时行情，反映证券市场的真实行情信息，被告人并未不隐瞒真实大盘信息并虚构股票信息来欺骗客户或被害人；2.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操纵股票价格，使客户财产受损，且在市场风险之外创造人为的风险，使客户高概率或必然遭受财产损失。二、被告人鲁晶晶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应按此罪定罪量刑。三、被告人鲁晶晶自愿认罪认罚，且为初犯、偶犯。综合上述情节，请求对鲁晶晶按非法经营罪在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周江景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江景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主观恶性不深，获利较小并积极退赃，且自愿认罪认罚；其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3月25日，被告人鲁晶晶在明知黄恒翔（另案处理）等人运营的“安融QFII”平台和“仟信QFII”平台是一个只连接证券市场行情、未对接证券市场真实交易，以平台与投资人形成对赌关系，骗取投资人炒股亏损金额的非法平台情况下，成为“安融QFII”“仟信QFII”平台的代理商，由被告人鲁晶晶作为公司老板，负责公司的全部事务。被告人周江景作为公司经理，负责招聘业务员，并管理公司行政、后勤事务。公司招募张聪、吴小金、翟超、周斌（均另案处理）等业务员，通过拨打电话、微信聊天等方式招揽客户，吸引客户到平台炒股投资，使客户误以为是真实的股票交易，诱骗客户在平台内充值、交易，从而赚取客户亏损资金。经查，自2019年10月30日至2020年3月25日，客户共计在鲁晶晶作为代理商的“安融QFII”“仟信QFII”平台充值共计1737200元，客户提现合计466606.99元，被告人鲁晶晶、周江景诈骗金额共计1270593.01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江景退出赃款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管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安融、仟信平台各充值39万、40万。安融的业务员微信昵称是技术顾问王振，仟信的业务员自称叫赵老师，微信昵称风雨飘摇、仟信王、仟信的老师。其在平台买卖十几只股票，均是老师推荐，老师会通过微信告诉其买什么股票，一开始小赚一点，后来开始大亏。但亏损后平台会鼓励其继续充值。平台的股票走势和正规的大盘股票走势是一样的。其在平台操作需缴纳手续费和过夜费，提现也需要手续费千分之三。其在安融充值39万，提现2万多，在仟信充值40万，亏到只剩9万多，但这个钱也提现不出来。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实管某向平台充值的金额。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赵老师”、“李老师”、“仟信王”等人指导被害人管某如何配资、向其分析大盘走势。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安融平台共投资77800元，对方账户是“杭州速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联系人是李总，电话181××××6278，微信昵称“谈股论金”。对方告诉其平台是有资质的正规金融交易平台，Ｔ＋0操作无门槛，可以进行10倍配资。安融平台在其购买的股票跌到一定程度时就强制平仓，没有补救的机会。平台手续费千分之三，留仓费和出金手续费是千分之二。其提现过一次4万，后“李总”打电话让其不要出金。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11月4日吴开升向“杭州速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转账1万、11月8日转账1.18万、11月11日转账2.6万、12月2日转账2万、12月5日转账1万，共计充值7.78万元。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鲁晶晶和周江景招聘的业务员，鲁晶晶将客户的电话发给组长，然后组长再分配给每个业务员，业务员再进行电话联系。客户入群后有人会冒充客户、有人会充当荐股老师，公司就是通过群聊的方式，对客户进行股票推荐达到客户在平台入金的目的。公司主要通过收取手续费和递延费来赚钱。但其辩解称自己不知道公司平台是否真实，不清楚与真实大盘是否对接等情况。并有证人侯某、杨某1、杨某2、帅某、李某、孙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 4.同案犯张聪的供述，证实其公司主管姓鲁，管后勤的人姓周，除了他俩和前台，其余人均是业务员。其组冲锋队，组员有其、许某、侯某、孙会、孙某。公司做股票推荐业务，并做融资融券，平台名称叫华宜资产，仟信ＱＦＩＩ。仟信平台的大盘对接国内Ａ股。平台只赚手续费、递延费，其仅是业务员，只有一个陈姓客户入金过4000元，但提现成功了。 5.同案犯吴小金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10月应聘到公司上班，公司做股票融资融券业务，其无相关业务知识。公司本金可以放大10倍的杠杆，当日可买进卖出。其在公司做销售，公司平台叫安融、华宜资产和仟信，其一般只做安融，主要是拉客户进公司股票投资群，里面会有300多个群员。公司业务员先是电话联系客户，告诉对方平台有专门的老师指导，并和客户说公司是做股票融资融券的，推荐客户下载公司的ＡＰＰ，在ＡＰＰ上买涨买跌，Ｔ＋0和10倍杠杆。业务员会将客户注册成功的截图发给其，其再将截图发给鲁晶晶，并和客户说鲁晶晶是指导老师，其等在股票群里发虚拟的交易截图给客户看（大部分是盈利的），目的是让客户相信。鲁晶晶是公司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公司员工的培训、监督员工打电话向客户推广的情况，还有一个姓周的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为业务员办手机卡、发放工资、招聘人员、公司有三个业务组，其是夜狼队队长，队员有杨某2、杨某发、帅某方，还有一个冲锋队，队长是张某，还有是飞虎队，队长翟超。公司平台出金是否需要审批其不清楚，公司主要靠手续费和过夜费来盈利。其一共拿到1.6万收入等情况。 6.同案犯翟超的供述，证实其公司法人及实控人均是鲁晶晶，人事经理是周江景，其系公司三个业务组之一飞虎队的主管。公司主要经营投资金融业务，即推荐客户到其平台买股票。公司平台与真实股票市场不对接，客户资金只是在公司的平台里操作流转，如客户赚钱则意味着公司亏钱。业务员在微信群里依靠跟单能赚钱的假象，诱使客户在平台入金，并根据鲁晶晶的喊单内容来跟单。一旦客户在平台入金，平台即开始“杀猪”，客户在平台操作亏多赚少。建仓费、手续费、印花税等费用均是平台的虚构名头，目的是向客户多收钱。公司员工培训工作均是鲁晶晶负责。其在做安融平台工作期间一共发展了三名客户。其中葛姓客户在安融平台投资了1万多元，亏损3000元左右；史姓客户入金1万元，亏损5500元左右；段姓客户入金15万，目前盈利3万。后该客户又在华宜资本平台投资了15万。其经手的三名客户均能顺利出金，但出金需客户向平台申请，是否允许的权力在于平台，但平台要收千分之二的手续费等情况。 7.同案犯周斌的供述，证实其高中文化，系公司业务员，公司无配资炒股资质，其本人亦无股票、证券方面的专业证书或工作经历。其工作就是打电话向客户推荐平台、拉客户加入公司微信群。老板鲁晶晶扮演炒股老师在群里发布股票信息向客户推荐股票。对平台是否对接股票大盘、后台能否修改数据、是否会限制出金等均不知情。但其在跟客户介绍平台时会着重讲述杠杆的盈利不会介绍杠杆亏损，而且对强制平仓、提现不会着重介绍，尽可能表现出平台投资赚钱的概率远大于亏损的概率等情况。 8.同案犯黄恒翔的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6月至杭州秉信数据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尤伟力、吴强和其。公司销售推广“安融”、“仟信”平台，都是做股票类的融资融券的。所有的股票数据均是实时模拟的沪市、深市数据，但实际上客户到平台有炒股投入的资金并不注入到股票市场，而是在平台自有的资金池里面。平台通过代理商来运作，由代理商负责挖掘和发展客户到平台来炒股，客户亏损的钱就是平台的利润。平台获利后按照85%的返点给代理商，平台自己获利15%。平台利润共有三块，一是客户亏损的钱，二是客户在平台炒股所交的手续费，三是客户在平台炒股时股票隔夜所产生的仓息。大多数客户是很少能够赚钱的，如果客户想出金提现，平台代理商根据客户在平台赚钱的多少来决定是否让客户提现。赚的少的客户平台会正常让客户出金，赚的多的客户想要出金，平台代理商就会通过后台锁定客户的账户，不让客户出金，并以系统维护为由应付客户，最后最多让客户将自己的本金取走。公司通过速泰财务咨询公司的银行账号打款给代理商的收款账号等情况。 9.同案犯吴强的供述，证实杭州秉信数据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人是尤伟力，其系股东。黄恒翔与公司没有关系，其只是用公司的名称做诈骗的事情。黄恒翔是老板，从2019年9月开始通过安融和仟信两个虚拟股票配资平台实施诈骗，尤伟力相当于是一个代理商，平常帮黄恒翔处理客户不能通过二维码不能下载安融和仟信软件的问题。其帮助黄恒翔处理与代理商之间的对账单，黄恒翔借用其尾号8843的工商银行卡走账。黄恒翔两个平台的代理商是黄恒翔和尤伟力自己找的，代理商都知道平台是做虚拟股票诈骗的，代理商和黄恒翔之间的分成比例一般是二八开，即代理商拿八成，平台拿一成的利润。客户进入这两个平台的钱均不进入真实股市，黄恒翔赚取客户的手续费、递延费和亏损的钱等情况。 10.同案犯尤伟力的供述，证实其系杭州秉信数据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人，公司成立时做电子商务，后变更做信息服务，均未盈利。2019年11月其接触安融平台（做股票融资融券）并成为代理商。黄恒翔亦是代理商之一。该平台的股票走向和正规股票市场一致，客户充值的钱款进入平台账户但不流入正规股票市场，其平台实质是个黑平台，没有正规资质亦无合法的金融资质。除了赚客户亏损的钱，还赚手续费和保证金，另外客户亏损到本金30%的，平台会自动平仓。客户如果要出金，平台客服一般会劝说、挽留客户，其扮演投资股票的专家、教授之类的角色，赚取手续费和客户亏损额。黄恒翔发展的代理商有鲁晶晶等人。 11.同案犯宋维特的供述，证实其提交的安融和仟信后台数据均是原始数据，且都是真实数据。其根据交易、充值、提现的记录，整理出所有交易的用户数据，再整理汇总出来。汇总中的买入手续费、卖出手续费、留仓费、交易盈亏能够反映出用户的亏损。黄恒翔等人让其删除的数据均是模拟数据，他们用这些模拟账号随机买卖股票，用赚钱的页面导出去做广告等情况。 12.抓获及发立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鲁晶晶、周江景于2020年4月13日在杭州市西湖区××镇××座××室被民警抓获归案。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鲁晶晶、周江景的身份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4.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出据的审计报告，证实“安融”、“仟信”两平台中，鲁晶晶作为代理商的充值金额合计1737200元，出金合计466606.99元，余额共计220683.74元。 15.工商注册登记，证实杭州舜网信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鲁晶晶，注册日期2019年11月15日，地址杭州市西湖区××镇西港发展中心3幢801室。 1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20年4月13日，民警在杭州市西湖区××幢××座××室××被告人，并对现场查获的代理合同一份、营业执照一份、公章六个、手机五部、纸质材料若干、电话卡三十五张、记事本二十五本、企事业招聘服务协议一份、基本流程三份、考勤卡十六份、电脑主机十六台等依法予以扣押。 17.电子数据材料，证实安融后台账号lu001的客户共有17名，总盈亏是-714414.38元；仟信后台账号lujingjing的客户共有5名，总盈亏是-276826.67元。 18.被告人鲁晶晶、周江景的供述在卷。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鲁晶晶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鲁晶晶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鲁晶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对涉案平台系虚拟平台且不连接真实的股票市场，平台可以后台修改数据并限制客户出金等均明知，操作平台的目的即是让客户误以为自己在真实的炒股，从而将客户在平台内操作的钱款予以亏损从而获利。其供述有同案犯周江景、黄恒翔、吴强、翟超、周斌等人的供述予以印证。被害人吴某、管某的陈述证实其等被骗误以为平台是有资质的正规金融交易平台，有专业指导老师，系真实的股票交易市场，并最终导致投资的钱款大部分被亏损。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鲁晶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向客户推荐所谓的“优质股票”并指导客户操作，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即被告人鲁晶晶实施的欺骗行为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该错误认识处分财产并遭受财产损失。其行为性质理应认定为诈骗而非非法经营。对被告人鲁晶晶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晶晶、周江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江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出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江景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晶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31年4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周江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周江景退至本院的赃款人民币40000元依法予以发还有损失的被害人，剩余赃款人民币1230593.01元责令被告人鲁晶晶、周江景予以退赔；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合同、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电话卡等物品依法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俞 萌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