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青山，男，194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舟，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广东格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婧，女,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胡青山因与被上诉人袁婧家教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青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舟，被上诉人袁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青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2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袁婧因谎报本科学历、擅自离岗等行为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25000元；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书面或媒体公开道歉；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上诉人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出示学历证书，被上诉人均予以拒绝，且谎称已丢失。该证据是被上诉人能提供的，而上诉人无法获取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即确认被上诉人存在谎报学历的行为。2.家长聘请家庭教师一般会考虑家庭教师的学历，从而以学历决定薪酬。本案上诉人正是基于被上诉人自称毕业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上诉人才给予其明显高于市场标准的薪资数额，即每小时70元的报酬。3.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被上诉人谎报学历，擅自离岗，教学质量不合格，给上诉人造成课时费损失23400元。同时，被上诉人的行为对学生性格以及学生教育产生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损失，损失综合评估为25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依法应当予以支持。4.因被上诉人不具备教学能力，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给小孩的教育和性格成长造成了不利的影响，上诉人于理于法都可要求被上诉人道歉。综上，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谎报学历、谎报学历对上诉人聘用被上诉人有无影响、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是否应当道歉等方面，一审法院均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袁婧辩称，1.被上诉人是中南财经政法大学2001级学生，不存在谎报学历。2.因上诉人发脾气，不听解释，被上诉人才离岗，在离岗前与上诉人家属作了沟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擅自离岗，违反合同约定不属实。3.被上诉人之前曾给上诉人女儿做过家教，后来上诉人认可其教学质量才重新聘请其为女儿补课，小孩的学习也有了很大提高。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不应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胡青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婧返还预缴的尚未完成的课时费4600元；2.袁婧返还从胡青山处预支的工资4000元；3.袁婧因谎报本科学历、擅自离岗等行为向胡青山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共计25000元；4.判令袁婧向胡青山书面或媒体公开道歉；5.本案诉讼费由袁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青山育有一女胡孜颖，目前上小学四年级。2018年，胡青山欲为女儿寻找家庭教师，通过中介介绍认识袁婧，并由袁婧提供家教服务。2020年1月，胡青山委托其未婚妻朱小芳以微信方式与袁婧联系后续家教事宜，后胡青山以45元/课时的收费标准一次性购买400课时,并于2020年1月29日向袁婧转款18000元。2020年4月18日,胡青山又支付袁婧10000元购买222课时。袁婧在为胡青山女儿提供家教服务同时还为胡青山处理部分家务,双方约定该部分工资为3、4月各3000元，5月4000元，共计10000元，胡青山已于2020年2月14日将该款预支给被告。后双方因发生矛盾，袁婧在2020年4月30日后未再为胡青山提供家教服务，亦未再帮胡青山做过家务。胡青山提供的日历课时记录显示，截止2020年4月30日，袁婧提供家教课时数为：2月126.5时、3月218时、4月173.5时，共计518时，应收课时费23310元。现胡青山要求袁婧退还未履行部分的课时费及家务工资未果，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胡青山、袁婧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就袁婧为胡青山女儿提供家教服务、帮胡青山处理部分家务及收费标准达成合意，该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胡青山已预付被告622个课时合计28000元课时费及3个月家务工资10000元，但袁婧仅提供了518个课时的家教服务和3月、4月的家务，其应将多收的课时费4690元及5月份家务工资4000元返还胡青山，胡青山仅主张返还课时费4600元及4000元家务工资，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胡青山还主张袁婧谎报本科学历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袁婧是否是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学生对其决定聘请袁婧为家教老师及确定课时费有何影响，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其申请调取袁婧学历信息，因与本案实体审理并无影响，不予准许。袁婧未履行完毕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但因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及标准，胡青山要求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共计25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胡青山还要求袁婧向其书面或媒体公开道歉，但本案系合同纠纷，该请求不属于法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亦不予支持。袁婧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和法律关系的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袁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青山预付的4600元课时费及4000元家务工资，合计8600元;二、驳回胡青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2元，由胡青山负担212元、袁婧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家教和家政服务的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综合上诉人上诉与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谎报学历；上诉人主张的违约损失25000元应否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书面或媒体公开道歉是否支持。现依据查证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逐一评判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谎报学历。2018年，被上诉人曾为上诉人提供过家教服务，后来，上诉人又聘请被上诉人为其女儿进行辅导，直至双方发生案涉纠纷。由此可见，上诉人是基于认同被上诉人教学质量，其才重新与被上诉人建立家教服务关系，而老师学历高低与否对衡量一名老师的教学能力不产生决定性影响。本案被上诉人虽没有提供其大学本科学位证书证实其在所称的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就读，但该事实对双方当初就服务收费达成合意，不具有实质影响。据此，被上诉人是否在名校就读，本院不作审查。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损失25000元应否支持。本案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谎报学历、擅自离岗，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赔偿25000元的经济损失，损失包括其已支付且消耗的23400元的课时费以及小孩教育、性格受到影响所产生的损失。双方于2020年4月30日终止服务合同关系之前，被上诉人提供了家教服务，上诉人为此支付了课时费23400元，该费用是被上诉人理应按约获取的服务费用。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教学质量差，对此也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要求赔偿课时费和其他损失的上诉诉请，鉴于其关于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书面或媒体公开道歉是否支持。上诉人的此项诉请是基于合同关系主张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实施了侵权行为。而本案上诉人无法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实施了哪些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其此项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青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元，由胡青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