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3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世华，男，1991年3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秀军，男，1993年8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乐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波，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文华，男，1997年10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乐昌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岩，浙江泓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菲菲，女，1989年8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新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新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8日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潘国英，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丽萍，女，1992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8日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巫迪，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一部刑诉〔2020〕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世华、陈秀军、罗文华、卢菲菲、朱丽萍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时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世华、陈秀军、罗文华、卢菲菲、朱丽萍及各自的辩护人、侦查人员邵祥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梁世华以他人身份成立韶关市逸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先后招募被告人陈秀军、朱丽萍、卢菲菲等员工。2019年10月左右，陈秀军担任该公司经理职务。11月许，罗鸣中（另案处理）入股梁世华公司，其中梁世华占六成，罗鸣中占四成。为扩大公司规模，2019年12月，梁世华将公司地址搬迁至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北江北路财富广场A单元2906号，并于12月26日成立广东维邦创意广告有限公司，由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2月20日，罗鸣中派遣被告人罗文华至维邦创意广告有限公司担任财务，负责掌握、监督公司运营及学习公司运营模式。 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在明知第三方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情况下，被告人梁世华伙同陈秀军从网络上大量购买作案用的手机、微信号和被害人的手机号码，由陈秀军、被告人罗文华将被害人手机号码导入到智能呼叫系统（呼吧机器人），通过智能呼叫系统拨打电话与被害人进行联系。智能呼叫系统虚构其是阳光私募等知名证券公司的客服人员的事实，用固定的话术与被害人进行交流，对被害人信息进行甄别，筛选出有炒股意向的客户，然后由业务员被告人卢菲菲、朱丽萍等人使用微信号码添加筛选后的客户或拨打电话，继续谎称系阳光私募等知名证券公司的客服人员，并以免费牛股推荐为由，利用固定话术获取被害人信任，将被害人拉进第三方诈骗团伙组建的股票微信群，或将“股票老师”的微信推荐给被害人，从而为第三方继续实施诈骗提供客户源，导致被害人最终大量资金被骗。每名被害人进群或推荐成功后，经第三方诈骗团伙确认后，梁世华收取每人120元至160元不等的报酬。后梁世华分配给陈秀军除固定工资外，每人提成5元，业务员除固定工资外，每人提成5元至10元不等。其中：梁世华作为公司负责人，负责管理公司日常，提供资金，购买作案工具，联系第三方客户等；陈秀军负责协助梁世华管理公司，与第三方对接业务，管理监督业务员完成业绩，分配作案工具、操作机器人拨号等；罗文华负责统计各业务员业绩，与第三方对账，操作机器人拨号，公司日常开销支付及工资结算等。 2020年3月，被告人梁世华又与郭某（另案处理）合作，共同为郭某联系的第三方诈骗团伙筛选客户源。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被告人梁世华、陈秀军指令各业务员共拨打电话至少达1××××人次，梁世华非法获利67万余元，陈秀军非法获利5万余元。其中：2020年2月24日至3月26日，罗文华伙同各业务员拨打电话至少达4278人次；卢菲菲共计拨打电话至少达1189人次，非法获利9530元；朱丽萍共计拨打电话至少达733人次，非法获利6235元。 目前已发现三名被害人被骗，涉案金额达519500元。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1．2019年10月26日，被告人卢菲菲（使用公司微信号×××26）将“股票老师”微信名片“钟山”推荐给被害人韩某。经层层诈骗，韩某被骗至“新加坡耀業基金”上购买基金，在2020年12月期间，韩某共计被骗10.6万元。 2．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朱丽萍（微信号×××ｎｉ）将“股票老师”微信名片“宁静致远”推荐给被害人满某。2019年12月期间，满某被骗至至“ＧＡＴＡＤＥＸ”平台上购买数字货币，共计被骗3.45万元。 3．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卢菲菲（使用公司微信号×××26）将被害人毛某（案发时在衢州市衢江区）拉入第三方诈骗团伙组建的“旭峰战简”微信群。经层层诈骗，被害人毛某被骗至“德利机构交易平台”上投资股票，在2020年1月期间被骗37.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梁世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11月23日，被告人卢菲菲、朱丽萍分别向公安机关缴纳9530元、6335元。2020年11月24日、11月25日，被告人梁世华、陈秀军、罗文华、卢菲菲、朱丽萍分别在辩护人、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世华雇佣被告人陈秀军、罗文华、卢菲菲、朱丽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梁世华、陈秀军情节特别严重；罗文华、卢菲菲、朱丽萍情节严重，五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诈骗犯罪中，五人均是从犯；罗文华系犯罪未遂；梁世华是自首；陈秀军、罗文华、卢菲菲、朱丽萍系坦白，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五人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梁世华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秀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罗文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卢菲菲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朱丽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 五名被告人对指控均没有异议，均表示《认罪认罚具结书》系自愿签署，知晓认罪认罚后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世华提出非法获利67万元系公司获利，除去各业务员的报酬，其个人没有这么多，请求从轻判罚财产刑。 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以及本案的定性均不表异议，并针对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以及从轻、从宽量刑事实提出了相应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扣押了各被告人以及涉案公司其他员工的手机140部、电脑23台，经甄别其中涉案手机133部、涉案电脑23台。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罗文华、卢菲菲、朱丽萍自愿预缴了罚金。 上述事实，有扣押在案的手机133部、电脑23台以及相应的扣押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转账记录、企业档案资料、情况说明、缴款凭证、认罪认罚具结书等；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毛某、满某、韩某等的陈述、证人翟某、王某、李某1、邱某1、魏某、黄某1、何某1、涂某、张某1、丘某、李某2、陈某、茹某、谢某、张某2、黄某2、何某2、杨某、邹某、梁某1、范某、庞某、欧某、温某、彭某、张某3、黄某3、梁某2、胡某、赵某、郭某、邱某2等的证言、侦查人员邵祥赟当庭证言、被告人梁世华、陈秀军、罗文华、卢菲菲、朱丽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世华、陈秀军、罗文华、卢菲菲、朱丽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协助他人共同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梁世华、陈秀军涉诈骗数额51950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罗文华拨打诈骗电话至少达4278人次,属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卢菲菲涉诈骗数额482000元、被告人朱丽萍涉诈骗数额37500元，均属情节严重，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五名被告人在协助第三方实施诈骗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梁世华等五名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中，梁世华起到了领导和组织者的作用，应当对其雇佣人员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罗文华拨打诈骗电话的次数属其他严重情节，但由于诈骗数额难以查证，应以诈骗罪（未遂）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梁世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秀军、罗文华、卢菲菲、朱丽萍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应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罗文华、芦菲菲、朱丽萍的具体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的态度，可以适用缓刑。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世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2024年1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陈秀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26日止）。 三、被告人罗文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卢菲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朱丽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所判罚金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卢菲菲、朱丽萍退出的非法获利9530元、6235元由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梁世华、陈秀军退出剩余非法获利604235元、5万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133部、电脑23台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伟 人民陪审员  吴继娟 人民陪审员  琚竹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池丽娟 书 记 员  叶 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第二款利用发送短信、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难以查证，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一）发送诈骗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二）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的； （三）诈骗手段恶劣、危害严重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