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第二建筑总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文光东山大道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3193277945Q。法定代表人：吴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贻峰，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华光华石材加工店，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松涛社区沿河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83797934E。经营者：林积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良，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丰收，男，汉族，1970年8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丹，广东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碧成，男，汉族，1983年6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上诉人汕头市潮阳第二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潮阳二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华光华石材加工店（华光华加工店）、原审被告陈丰收、张碧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碧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潮阳二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二、驳回华光华加工店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光华加工店承担。事实及理由：张碧成不是潮阳二建的员工，也没有取得潮阳二建授权可以代表潮阳二建签订合同。陈丰收不是潮阳二建的员工，不可以表见代理潮阳二建作工程结算。华光华加工店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陈丰收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张碧成没有答辩。华光华加工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潮阳二建立即向华光华加工店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05378.90元；2.潮阳二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等一切相关费用。一审庭审中，华光华加工店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具体为受理费8854元、保全费3046.8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潮阳二建于2017年7月17日向张碧成交付印鉴内容为“汕头市潮阳第二建筑总公司光明新区红花山中学建设工程项目专用章”，并约定印鉴使用权限为：1.不具备授权委托权，严禁用于合同类；2.使用范围仅为本项目工程技术资料及相关施工技术文件来往签章用……潮阳二建确认上述交付的印鉴未登记备案。2017年7月21日，潮阳二建作为承包方（甲方）、张碧成作为分包方（乙方），双方签订《深圳市光明新区红花山中学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总承包的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建设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承包范围按总承包合同、招投标文件及施工图纸确定；乙方应按工程实际结算造价的2%向甲方交纳综合管理费，承担工程招投标、施工承建过程发生的全部费用及依法应缴纳的税款；甲方根据总承包合同，在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并扣收乙方应缴纳的综合管理费及税款后，剩余部分按进度比例及时拨付给乙方。2018年10月29日，潮阳二建作为承包方（甲方）、华光华加工店作为分包方（乙方）签订《光明新区红花山中学石材装饰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总承包的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工程项目的地面石材及洗手台楼梯梯级铺装委托给乙方施工，其中首层地面和室外园建铺装部位及卫生间洗手台采取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的方式，其他楼层的石材采取包工包料方式；夹空层地面和楼梯园建石材铺装工程为综合单价，楼内外花池和门槛石材单价为材料价，结算数量以甲方指定签收人和乙方指定送货人共同签字的签收单为准，总工程款以结算单为准；本合同无预付款或定金，质量保证金为3%，质量保证期3个月，从总体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即日计，质量保证期满无质量问题的，5个工作日内无息一次性付清；前月16日至本月15日为一个付款周期，月度汇总货款次月30日前付款至80%，供货完成后双方结算确认后次月底前付至结算价97%。该合同甲方由张碧成、陈丰收签名，未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后，华光华加工店依约施工，并已完工交付。潮阳二建确认并未另行委托他人进行红花山中学项目的地面石材及洗手台楼梯梯级铺装施工。华光华加工店作为石材施工班组、潮阳二建作为承包单位于2018年12月17日签署《光明新区红花山中学建设工程结算书》，其中《分（承）包工程总结算表》确认华光华加工店施工量总结算款919128.9元，已支付进度款323750元，工程实际结算金额595378.90元，押金27573.87元（结算款的3%质保期一年后30日付清），结算支付567805.03元。其中总结算表由项目经理魏桂清、公司经理陈丰收签字，结算书未载有潮阳二建印鉴。此后，截至一审庭审之日，华光华加工店确认收到工程款9万元，其中8万元由潮阳二建于2019年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华光华加工店账户。另查，1.潮阳二建所承包的红花山中学工程项目为固定单价招标工程，签约合同价81144131.66元。一审庭审中，潮阳二建提供文件证实红花山中学工程项目尚未完工验收，一审法院责令其提供收付款情况。庭后潮阳二建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潮阳二建在一审法院另案（2019）粤0306民初13177号案件中提供的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潮阳二建已收发包方工程款共计68559225.75元。2.一审法院依据华光华加工店申请调取潮阳二建在另案（2019）粤0306民初13177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的深圳市光明区建筑工务署的文件。其中一份为2019年6月6日的《光明区红花山中学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中，施工方汕头市潮阳第二建筑总公司的到场代表包括张碧成；该会议纪要载明红花山中学于2018年9月1日已移交给校方使用，但是室内体育馆木地板及体育馆空调仍未完成。3.潮阳二建辩称陈丰收、张碧成、魏桂清并非其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张碧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潮阳二建提交的《领取印鉴凭据》，其确实将公司所用涉案红花山中学项目专用章授权并交付张碧成使用，虽然在《领取印鉴凭据》上注明该项目专用章严禁用于合同类，但该约定系潮阳二建与张碧成之间的约定，该合同专用章并未备案登记，潮阳二建亦无证据证明华光华加工店知晓项目或应当知晓上述项目专用章的准确样式及使用范围，华光华加工店作为善意第三人有合理的理由相信张碧成系代表潮阳二建发包涉案光明新区红花山中学工程石材工程。华光华加工店主张与其签订《光明新区红花山中学石材装饰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为潮阳二建，潮阳二建予以否认，但2019年6月6日《光明区红花山中学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证实张碧成曾代表潮阳二建作为施工方参与政府主持的协调会议，潮阳二建曾向华光华加工店支付过货款，潮阳二建无法说明上述货款系因其他原因支付；潮阳二建对合同中张碧成的签名是否真实提出异议，申请进行笔记鉴定，但经一审法院询问明确表示无法找到张碧成提供检材，故潮阳二建申请对涉案合同中张碧成签名进行笔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及一审庭审情况采纳华光华加工店的主张，《光明新区红花山中学石材装饰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为潮阳二建。华光华加工店已实际施工完毕并与项目工作人员陈丰收、魏桂清结算，形成《光明新区红花山中学建设工程结算书》，陈丰收按照张碧成指示签字确认依据《光明新区红花山中学石材装饰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形成的《光明新区红花山中学建设工程结算书》的行为应认定为潮阳二建的公司行为。华光华加工店已施工完毕，涉案红花山中学项目虽尚未验收，但除体育馆外均已投入使用，潮阳二建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潮阳二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相应石材工程的工程款，亦未对华光华加工店主张的欠付工程款金额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华光华加工店主张欠付工程款金额505378.9元予以确认。分包合同约定供货完成后双方结算确认后次月底前付至结算价97%，质量保证金为3%，质量保证期3个月，从总体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即日计，质量保证期满无质量问题的，5个工作日内无息一次性付清；工程结算书载明押金27573.87元（结算款的3%质保期一年后30日付清）。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质量保证金27573.87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故，已到期工程款尚有477805.03元（505378.9元-27573.87元）未支付，潮阳二建应向华光华加工店支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潮阳二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华光华加工店支付部分工程款477805.03元；二、驳回华光华加工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854元、保全费3046.89元，华光华加工店已预交，由潮阳二建承担受理费8371元、保全费2881元，华光华加工店承担受理费483元、保全费165.89元。潮阳二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受理费483元、保全费165.89元迳付华光华加工店。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诚信是我国民法的基本原则。据潮阳二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潮阳二建应否为案涉工程付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华光华加工店已就己方的诉请举证证明已施工交付并有结算，且潮阳二建曾有过付款。在此情形下，潮阳二建上诉认为张碧成不构成表见代理，而陈丰收更不合表见代理，一味否认自己为合同一方、付款责任方，但并不能对曾经的付款作合理解释，更未能举证说明案涉工程为他人施工，而非华光华加工店施工。因此，一审法院据华光华加工店举证就案涉工程款结算及余款支付确定为潮阳二建，有较高可信度，所判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潮阳二建的上诉理由和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7元（汕头市潮阳第二建筑总公司已预交），由汕头市潮阳第二建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翘（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