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刑初32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洋洋，男，29岁（1991年11月28日出生），出生地安徽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影视工作者，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因抢夺于2016年7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7日被羁押，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樊凤丽，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洋洋犯强奸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无法抗拒的原因，本院于当日中止审理，后于同年9月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洋洋及其辩护人樊凤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8日9时许，被告人吴洋洋在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村某村某门，强行与王某（女，2001年9月18日出生）发生性关系。经鉴定，王某为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后被告人吴洋洋于2020年1月7日被民警查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该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吴洋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洋洋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在王某家与王某有过亲密接触，是王某主动引诱，其没有与王某下体接触，没有实施强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证据不足。被害人身体检查结果与其陈述不符，和刘某的通话内容不确定，不能排除刘某对被害人有一定的影响；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双方发生了性行为，也无法证实违背被害人意志；被害人身上没有伤，说明双方没有发生冲突，没有强制和暴力的证据；被害人有性经历，陈述大喊却没有人听到，希望法庭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8日9时许，被告人吴洋洋在北京市昌平区某镇某村某门，强行与王某（女，2001年9月18日出生）发生性关系。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王某临床诊断精神发育迟滞，受智力低下影响，对性行为的认识和预期能力不完全，应评定为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后被告人吴洋洋于2020年1月7日被民警查获。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8日9点左右，其在家里睡觉，一个曾在村里说过话的男子开门进来，跑到其床上把被子掀开就脱其衣服，其不愿意就“啊”的大喊了一声，男子脱光其衣服后把自己衣服也脱了，从裤子兜里拿出一个避孕套戴在阴茎上，使劲按着其，把阴茎插进其阴道抽插。当时其下体很痛就喊了几声，乱动乱叫，推他也推不动，用拳头打他后背但没打伤。男子完事起身后其看到避孕套里有白色的水似的东西，避孕套被他带走了。其想去拿手机给朋友打电话求救，男子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去了。男子走后，其哭了，其不敢跟妈妈说怕挨打，就给好朋友刘某的爸爸打电话说了这事，之后就报警了。经辨认，王某指认出吴洋洋就是强奸其的人。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28日10时50分许，其接到王某电话，王某说她早上睡觉的时候，有个男子开门进到她家来到她床上，扒她衣服，她嚷了两声，想拿手机打电话，被那个男子抢走扔到一边，后她就被强奸了。她边哭边说，比较激动。因为以前是邻居，其家孩子跟王某挺好的，其性格好，王某怕她父母但不怕其，就把事情跟其说了。其赶到某村见到王某了解情况，又联系王某家属，后报警了。王某说在某村街上见过这个男子几次，男子还来到其家中几次。2016年7月一天14时左右，其和女儿在王某家中时，一个男子推开门偷偷往屋里看。在其询问下就跑了。男子就在王某家附近住。王某有二级智力残疾，一只手不能动，一条腿是瘸的，脚也踩不平，有癫痫，有抑郁症。3.证人吴某的证言（2020年1月12日所作）证明，吴洋洋来北京工作有八九年了，2017年春节他回老家了，正月初二他就去河南兰考妻子老家串亲戚，然后回北京。4.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2月28日17时许，史各庄派出所接谢某某来所报案称：9时许，其女儿王某（15岁，智力障碍）独自在位于昌平区某镇某村某号二层的家中，一名男子进入其家中，将其女儿强奸。接报后民警立即开展工作，2020年1月7日，民警将吴洋洋抓获。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王某人身情况，民警从现场床单上提取粘取物一处，从王某处提取了相关拭子和案发时所穿内裤一条。6.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临床诊断精神发育迟滞，受智力低下影响，对性行为的认识和预期能力不完全，应评定为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王某肚皮拭子检出一男性STR分型，与吴洋洋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85×1018；王某胸部拭子检出混合基因，不排除包含吴洋洋的DNA分型。8.活动信息证明，案发当日，吴洋洋乘坐Z202次列车6时46分到达北京，于同日14时40分乘坐G193次列车离开北京。9.接受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明，刘某向民警提供了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语音通信详单，2017年2月28日10时49分，刘某与被害人手机通话33分39秒。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残疾人证证明，王某身份情况，其是智力二级残疾。11.门诊病历证明，2017年2月28日22时20分，王某经妇科检查为外阴皮肤完整，无红肿、破溃，给予取棉签标本三处。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吴洋洋因抢夺于2016年7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1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吴洋洋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吴洋洋的庭审供述证明，在指控时间段，其来到一个叫“茜茜”的女孩家中，这女孩年龄小，行走不方便。二人有亲密身体接触但没有发生性关系，后其射精在女孩身上。经当庭对现场及王某照片进行辨认，吴洋洋确认王某就是“茜茜”，现场就是其与“茜茜”有身体接触的地方。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形式合法，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洋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洋洋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否认指控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王某对吴洋洋来到家中对其实施奸淫行为的陈述具体、清晰，对吴洋洋有明确指认。事后第一时间给信任的好朋友父亲刘某打电话求助，通话记录、证人刘某的证言亦能证明王某电话中边哭边说，情绪比较激动，其状态符合女性受侵害后表现特征。司法鉴定意见反映出吴洋洋与王某有过身体敏感部位接触，本案没有从王某的阴道拭子中提取到吴洋洋DNA，王某做了合理解释，且DNA鉴定并不是认定强奸事实的唯一证据，本院对在案证据进行综合全面把握后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王某精神发育迟滞，为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其对性侵害有一定认知，其陈述客观、真实，符合常理，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可信度较高，应予认定。综上，在案证据充分证实被告人吴洋洋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被告人吴洋洋到案后始终否认指控事实，并坚称案发时不在北京。现当庭认可跟王某有亲密接触，但辩称是女方主动引诱，其前后供述有重大出入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本案被害人是一个精神发育迟滞且肢体行动不便的未成年人，被告人是一个身心健全的成年男子，被告人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亦与现有证据证明事实相悖，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系精神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对被告人吴洋洋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洋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6年1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李桂云人民陪审员  刘志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朱莹莹书 记 员  王政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