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亭，男，汉族，1958年7月1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钟安，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大亚湾卓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大亚湾澳头新澳大道长惠楼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29238320F。法定代表人：郭秀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鑫，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商深圳外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南路联城大厦**东，注册号：4403011045242。法定代表人：吴仰群，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好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深华商业大厦**，注册号:4403011025519。法定代表人：黎敏，总经理。上诉人王云亭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大亚湾卓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鹏公司）、原审被告中商深圳外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好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世纪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16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云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卓鹏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卓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王云亭与中商公司于1998年1月16日设立深圳市祥融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融通公司）。1999年6月23日，陈宇晖、周小刚、黎敏等人为重新刻制公司公章，违法冒用王云亭名义，伪造王云亭签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由祥融通公司变更为好世纪公司。此后陈宇晖、周小刚、黎敏违法控制好世纪公司。2000年11月30日，周小刚、黎敏伪造王云亭身份证件办理了股权转让公证，再次冒用王云亭的名义伪造签名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涉案债务发生在1999年10月29日，正好是陈宇晖、周小刚、黎敏违法控制好世纪公司期间，原审判决对好世纪公司工商变更情况认定存在错误，遗漏好世纪公司是由祥融通公司违法进行工商变更而来的重要事实。(二）原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清涉案债务的债务人好世纪公司的主体情况，其主体是否合法与王云亭是否应对本案债务在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具有关联。1.本案为刑事犯罪，属合同诈骗，而非民事案件中的股东出资纠纷，应当依法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或检察院处理。首先，涉案债务的债务人主体违法。涉案债务设立的合法性是王云亭承担清偿责任的必要前提。王云亭在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公司从祥融通变更为好世纪公司，致使陈宇晖、周小刚、黎敏违法重新刻制公司公章、掌握公司营业执照和经营权，根据《市场监督总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的规定，登记机关调查认定冒名登记基本事实清楚，冒名登记成立的，应当依法作出撤销登记决定。好世纪公司自1999年6月23日及之后工商变更登记均应被撤销，好世纪公司主体违法。其次，本案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陈宇晖、周小刚、黎敏冒用好世纪公司（祥融通公司）名义签订了涉案的贷款合同，骗取贷款，以公司表面的合法性减少诈骗的风险，增加诈骗手段的隐蔽性。再者，好世纪公司工商登记中，周小刚、黎敏的身份证件及身份信息均是虚假及伪造的，目的是为逃避有关机关对其二人追责。好世纪公司因陈宇晖、周小刚、黎敏的违法控制才设立了涉案债务，其与王云亭无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期间王云亭向法院提出从武汉市公安局、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调取武检公诉刑不诉[2002]5号案件卷宗材料，以及对好世纪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中王云亭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以王云亭的股权违法转让、好世纪公司名称违法变更情形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对王云亭的申请未予准许，致使涉案债务的违法性未予查清。2.若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则王云亭不应对冒用本人名义及公司名义设立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涉案债务设立的时间是1999年，考虑到当时技术的客观限制性及消息获取的困难程度，王云亭的身份证恰属容易被伪造的一代身份证。在公司被违法变更的第一时间，王云亭也无法及时获取有关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九条规定了被冒名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自然人救济途径。本案中，祥融通公司虽为王云亭依法设立，但后续变更为好世纪公司非王云亭本意，其工商变更登记中亦存在《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冒用他人名义的情况，王云亭无意成为好世纪公司的股东，涉案债务应由冒名登记行为人承担清偿责任。(三）原审判令王云亭在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违背公平原则。二、原审法院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判决王云亭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涉案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本质上不属于股东出资纠纷，而是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谋取非法利益，属于合同诈骗，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或检察院，追究犯罪分子的刑事责任。其次，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及立法精神，王云亭对案涉债务不应承担出资不实的补充责任。当庭补充如下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案由认定错误，本案应认定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而非股东出资责任纠纷。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实际为侵权纠纷，而因果关系的认定应是法院确定侵权责任赔偿的前提。王云亭作为祥融通公司的大股东，其未实际出资的行为是否与债权人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三、本案存在明显犯罪的事实，王云亭已自行就黎敏、周小刚、陈宇晖等人涉嫌伪造、使用王云亭身份证、合同诈骗等犯罪向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分局报案，目前该案正在处理，因此本案应以中止审理。四、在祥融通公司未经审计、未核查公司账簿、未了解公司财务的情况下，一审仅依据验资账户的入账情况认定王云亭虚假出资或未足额出资，证据不足。五、祥融通公司按照1994年公司法的规定设立的，而在《公司法解释三》实施之前，出资不实的股东所应承担责任的范围限定在出资不实的本金范围内，不包括不实出资的利息。一审判决王云亭在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加重了王云亭的责任，王云亭不应对利息部分承担责任。六、本案债务人深圳市雪樱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樱花公司）存在对债权人清偿债务的情况，在本案中已清偿的债务应当依法予以扣减。卓鹏公司辩称，一、卓鹏公司对好世纪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深中法经一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85-2号民事裁定书已确认了卓鹏公司享有对好世纪公司的到期债权。且该笔债权经多次执行，未能获得清偿。王云亭所述好世纪公司内部治理情况的变迁，不影响上述判决书、裁定书的效力。此外，王云亭所述好世纪公司“合同诈骗”“丧失公司控制权”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王云亭倘若对（2001）深中法经一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好世纪公司所负债务有异议，应另寻其他途径解决。二、好世纪公司享有对王云亭、中商公司在出资不实1000万本息范围内的到期债权。王云亭、中商公司作为好世纪公司的发起人，在发起设立好世纪公司时虚假出资，并伙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虚假的验资证明文件，侵犯了好世纪公司的基本权益。一审判决查明了王云亭、中商公司虚假出资的事实，因此好世纪公司享有对王云亭、中商公司在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的债权。王云亭、中商公司确系好世纪公司的发起人，不存在被冒名登记的情况。王云亭所述好世纪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争议无关。按照《公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卓鹏公司作为债权人在债务人好世纪公司无力清偿债务时，可向好世纪公司债务人（次债务人）王云亭、中商公司主张承担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针对王云亭当庭补充的上诉事实与理由，补充答辩如下：一、本案属于因股东虚假出资而引发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利益责任纠纷。好世纪公司所欠卓鹏公司的债务已经经过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而王云亭作为好世纪公司的发起股东，其虚假出资的事实已经由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王云亭负有法定的补缴出资的义务，应当在虚假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卓鹏公司的债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王云亭主张“先刑后民”的意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云亭作为发起股东，其虚假出资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定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根据原审法院向招商银行调查取证的结果显示，王云亭的验资报告中的出资款账号并非好世纪公司的账号，而是其他公司的账号，该事实已证明王云亭并未出资。且根据调查取证，该账号没有任何流水记录，因而进一步证明没有出资。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的规定，原公司法没有规定可以参照适用新的公司法的规定。王云亭作为股东，怠于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一直持续到现在。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公司法以及相应的司法解释。中商公司、好世纪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卓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商公司、王云亭在对好世纪公司出资不实1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2001)深中法经一初字第354号判决项下的债务6087280元（其中本金5913760元，利息暂计至2001年6月20日为473520元,其后贷款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计）向卓鹏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等由中商公司、王云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1年8月21日，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诉雪樱花公司、好世纪公司借款担保合同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深中法经一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好世纪公司于1999年10月29日为雪樱花公司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并判令雪樱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913760元及相应利息，好世纪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雪樱花公司、好世纪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因当时未发现可执行财产线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执行申请权登记处理，案号（2001)深中法执登字第138号。后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粵高法执指字第109号指定执行决定书，将本案指定到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07年6月25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85-2号民事裁定书，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卓鹏公司。2010年5月14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广铁中法民执加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深圳市雪樱花食品有限公司、郭海婴为（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0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郭海婴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1月2日作出粵检民行执建字[2011]1号检察建议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2)粵高法审监执监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变更（2010)广铁中法民执加字第2号为追加深圳市雪樱花食品有限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在此期间，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3日作出(2010)粵高法执指字第8186号指定执行决定书，将此案指回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其后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中法恢执字第100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祥融通公司于1998年1月16日设立，注册资本1000元，其中中商公司出资100万元，王云亭出资900万元，营业期限自1998年1月16日起至2013年1月16日止。1999年6月23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好世纪公司，股东变更为周小刚出资500万元，黎敏出资400万元，中商公司出资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王云亭变更为陈宇晖。2005年2月1日，该公司被吊销。三、好世纪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显示，1997年12月31日，深圳市公恒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深公会所验字（1997）第Ｂ0581号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载明，祥融通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根据审验，截至1997年12月30日止，该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1000万元，其资金为货币资金。该验资报告附件（二）验资事项说明载明，一、王云亭投入900万元，中商公司投入100万元，合计1000万元，于1997年12月30日缴存（银行）招行华侨城支行，临时账户（账号72×××52）。根据卓鹏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向招商银行深圳华侨城支行调查取证。该行于2017年8月18日通过查询银行电脑系统显示，账号72924********的账户名称为“应解汇款一市益健贸易有限公司,开户日期1997年10月，该账号无交易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卓鹏公司称王云亭、中商公司在祥融通公司设立时虚假出资，应在虚假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好世纪公司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祥融通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虽载明王云亭、中商公司于1997年12月30日向招行华侨城支行的临时账户（账号72×××52）缴存了出资款1000万元；但经事后该支行查询银行电脑系统显示，该账号的账户名称为“应解汇款一市益健贸易有限公司”，且查无交易记录；王云亭对此既无法说明该账户名称为“应解汇款一市益健贸易有限公司”的缘由，也无法提供该账户的出资款入账凭证，故一审法院对前述验资报告所载内容不予采纳，并认定王云亭、中商公司作为好世纪公司的原始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王云亭、中商公司应连带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好世纪公司所负涉案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王云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向有关部门调取相关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以证明祥融通公司公章等资料被扣押的事实，以及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以证明1999年6月23日祥融通公司股权违法转让与名称违法变更为好世纪公司的事实；但因卓鹏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诉讼理由为王云亭、中商公司在设立祥融通公司时虚假出资，而要求其在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纠纷在法律性质上属股东出资纠纷，与王云亭前述所称的股权违法转让与名称违法变更情形不属同一法律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王云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与司法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王云亭如认为前述情形导致其权益受损，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商公司、王云亭应连带在未出资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1997年12月30日起计至清偿之日）范围内对第三人好世纪公司在（2001）深中法经一初字第35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441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中商公司、王云亭共同负担，卓鹏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用5941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商公司、王云亭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诉讼费用59411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王云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报案信息的短信，拟证明王云亭已就陈宇晖、黎敏、周小刚涉嫌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证据二，（2018）粤03执140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债务人雪樱花公司具有清偿案涉债务的能力，应当在清偿范围内对本案卓鹏公司主张的债权予以扣减。经质证，卓鹏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20年1月21日本院作出（2013）深中法破字第40-4号民事裁定，认可雪樱花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的《深圳市雪樱花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2020年5月28日卓鹏公司收到受偿款283748.95元。本院认为：卓鹏公司以王云亭在设立祥融通公司（现名称好世纪公司）时未履行出资义务，损害了其债权人利益为由诉请王云亭对好世纪公司所负之案涉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原审判令中商公司因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好世纪公司所负之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商公司对此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云亭在设立祥融通公司时是否虚假出资，应否在出资不实本息范围内对好世纪公司所负之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股东在公司设立或增资时向公司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是股东最基本的法律义务。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如公司股东未按规定缴纳出资的，依照《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有权要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祥融通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虽载明王云亭于1997年12月30日向招商银行华侨城支行的临时账户（账号72×××52）缴存了出资款900万元，但经原审法院向该支行调查取证，该行电脑系统显示该账号查无交易记录，王云亭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既无法提供该账户的出资款入账凭证，对该账户名称为“应解汇款—市益建贸易有限公司”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原审据此认定王云亭作为好世纪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云亭以祥融通公司股权违法转让及公司名称违法变更为由主张案涉债务与其本人及公司无关，其无须对好世纪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卓鹏公司对好世纪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已经本院（2001）深中法经一初字第35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2004）广铁中法执字第185-2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在王云亭没有提出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时，卓鹏公司对好世纪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无须举证证明。王云亭所述称之公司股权违法转让及公司名称违法变更之情形涉及公司股东之间或股东与公司之间的争议，与本案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且王云亭亦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判决书、裁定书之法律效力的证据，因此，王云亭以此主张案涉债务非好世纪公司真实意思，其无须对好世纪公司之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云亭上诉称其不应对未出资的利息部分承担责任，不符合《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王云亭要求原审法院向相关部门调取相关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以及对好世纪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上“王云亭”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由于该调查取证及司法鉴定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原审法院对王云亭提出调查取证和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之处。至于王云亭上诉所称之好世纪公司涉嫌合同诈骗问题，亦与本案纠纷无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王云亭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王云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11元（王云亭已预交），由王云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