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筑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三村**。法定代表人：王娟丽，该学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杰，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创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九州中路**/div>法定代表人：江胜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东，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张伟，男，199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兴，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建筑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建筑学院）、上诉人甘肃创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张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学院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建筑学院依规尽到了应尽的安全教育义务且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李张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李张伟实习也不是学院统一安排，李张伟顶岗实习单位是自己联系的，2018年7月4日李张伟、其家长及创成公司签订《学生申请个人联系实习单位协议书》。李张伟应该明白自己签订上述协议书条款阐明的法律后果，建筑学院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创成公司应对李张伟人身伤害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根据2018年7月4日由李张伟、李张伟家长及创成公司签订的《学生申请个人联系实习单位协议书》及《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1.创成公司为接受学生实习单位，也是用人单位，创成公司与李张伟之间实际形成了劳务关系。2.李张伟在实习现场的管理、工作安排完全由创成公司负责，建筑学院实际上也管理不上。3.一审查明，李张伟的摔伤完全是创成公司对实习施工现场安全保护措施不完善而造成的，过错完全在创成公司，所以创成公司应对李张伟的人身伤害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四、是否购买实习责任保险并不是建筑学院必须承担赔偿责任的必要条件。所以，一审判决建筑学院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创成公司辩称，一、建筑学院并未尽到安全教育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李张伟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1.建筑学院未履行《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应当购买实习责任保险的义务。2.建筑学院对李张伟并未尽到实习过程中的管理责任。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建筑学院需要负责管理李张伟的实习工作，选派实习指导老师全程指导学生实习，负责实习期间的全过程管理，做好相关的管理检查工作。但是建筑学院并未履行该约定义务，也未指派实习指导老师对实习活动进行监管，仅仅做了一次简单的培训，即认为已全面履行了实习管理责任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二、建筑学院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顶岗实习是学校组织学生进行实践性教学的内容，建筑学院对李张伟的实习安全教育和培训只是其教育教学工作中必不可少的环节，其行为属于正常的教育培训。因此，是否对实习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和培训并不能成为免除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建筑学院混淆了其自身本应当履行安全教育的法定义务和在签订三方协议后所需要履行的约定义务，三方协议中约定建筑学院应当投保实习责任保险是学校的义务，如果不履行该义务就应当对学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学生自愿承担实习期间的各项安全责任的约定并不能免除建筑学院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建筑学院在上诉状中也认可顶岗实习是高等职业院校实践教学的重要环节。三方协议的内容是为了顶岗实习工作的顺利完成，三方在自愿、公平的意愿下签署的，内容也经过了被答辩人的认可，建筑学院需要对自己未履行义务而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四、建筑学院主张创成公司应当对李张伟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1.建筑学院认为创成公司既是实习单位也是用人单位的理由与事实不符。2.对李张伟在实习期间现场的管理、工作安排并非全部由创成公司负责。3.李张伟的人身安全事故并非由施工现场的安全保护措施不完善而造成。作为交通工程系的实习生，李张伟并未尽到正常、合理的注意义务，造成其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主观上具有重大过失。根据《侵权责任法》二十六条，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张伟也需要对此承担过错责任。李张伟陈述：一、建筑学院没有尽到应尽的安全教育义务和必要的督促义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李张伟是否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李张伟是否是自主实习，都不能免除建筑学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建筑学院未为实习生李张伟购买“学生实习责任保险”，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此，答辩人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创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维持该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张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李张伟为实习生为由认定其对损害结果无须承担过错责任，该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李张伟在事故发生过程中仅具有一般性过失的结论不能成立，且判决李张伟因实习生身份不承担过错责任违背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建筑学院赔偿责任比例为20%，该比例与建筑学院过错程度严重不符，有违公平，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仅判决建筑学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这一比例明显降低了建筑学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与实际过错情形严重不符，原审判决有违公平，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创成公司的责任范围比例过高，对创成公司的过错程度判断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创成公司作为实习单位，在李张伟实习过程中，已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李张伟身体受损的主要原因是其擅自指挥倒车所致。且李张伟与上诉人之间属于实习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其侧重点在于配合学校完成教学任务。原审法院认定创成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应当予以纠正。建筑学院辩称，一、建筑学院依规尽到了应尽的安全教育义务且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李张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李张伟实习也不是学院统一安排，李张伟顶岗实习单位是李张伟自己联系的，李张伟应该明白签订上述协议书条款的法律后果，建筑学院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创成公司应对李张伟的人身伤害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四、建筑学院是否购买实习责任保险并不是建筑学院必须承担赔偿责任的必要条件，所以，一审判决建筑学院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李张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李张伟作为实习生，技能上属于学习阶段，其在劳动过程中未尽到的谨慎注意义务尚不足以构成重大过失，相较于创成公司、建筑学院对风险防范所应承担的义务，李张伟自身的一般过失不能减轻二被告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以此判决创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创成公司就李张伟所受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创成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与创成公司过错程度相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创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李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赔偿医疗费7,922元、误工费3万元、护理费56,703元、营养费8,980元、住院伙食补助11,400元、残疾赔偿金257,630元、伤残鉴定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等共计436,6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李张伟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二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赔偿医疗费38,633.67元、误工费31,500元、护理费59,546元、营养费9,340元、住院伙食补助12,120元、残疾赔偿金257,630元、伤残鉴定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计472,769.67元。创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李张伟向创成公司返还因其受伤住院治疗期间由创成公司给其垫付的各项费用支出1,009,663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张伟系被告建筑学院2016级交通工程系工程机械运用专业学生。2018年7月，因建筑学院安排毕业生统一实习，李张伟与建筑学院、创成公司共同签订了《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和《学生申请个人联系实习单位协议书》，约定原告进入创成公司顶岗实习，实习时间为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实习报酬为每月2,500元；创成公司须对原告进行入场前的安全教育和操作规范教育，落实安全防范措施，并提供劳动安全、卫生、职业病危害等防护条件，配备必须的劳动防护用品；选派实践经验丰富，具有一定理论水平、责任心强的技术人员担任实习指导工作，对原告的出勤、工作表现做出记录，实习结束后，由创成公司作出书面鉴定并加盖公章，根据国家规定，和建筑学院沟通协商后，为学生投保实习责任保险，确保学生实习过程的安全规范；约定建筑学院选派经验丰富、业务素质好、责任心强、安全防范意识高的实习指导教师全程指导学生实习，并做好指导记录，通过网络等及时、高效的对学生进行远程答疑或指导，负责学生实习期间的全过程管理，指派专职实习管理人员，与实习指导老师沟通协调，共同做好实习管理工作，定期到实习单位检查学生实习情况，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为学生投保实习责任保险，责任保险范围应覆盖实习活动的全过程，包括学生实习期间遭受意外事故及由于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导致的人身伤亡，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以及相关法律费用等。2018年10月19日，李张伟在创成公司工地实习时不慎坠落于30多米的井桩，当日被送往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8月1日出院，累计住院286天，期间进行了6次手术。住院期间，创成公司支付了医疗费用及生活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合计1,009,663.62元。其中，六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933,929.55元，营养费2,476元，住宿费20,603.0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390元，合计961,398.62元，剩余48,265元系创成公司给李张伟及其家属购生活用品花费及生活费。出院后，李张伟委托甘肃金轮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10月14日，该所出具甘金司鉴（临床）字【2019】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张伟工地摔伤致双足开放性骨折，双足弓结构完全破坏，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张伟工地摔伤致胸、腰椎多发骨折、L4腰椎爆裂骨折行手术治疗，评定为八级伤残。3.被鉴定人李张伟工地摔伤致双足开放性骨折，多发胸、腰椎骨折，脊髓损伤伴不完全性截瘫，三期评定误工期、护理期止于本次评残前一日，营养期90日。4.被鉴定人李张伟工地摔伤，L4腰椎及左足行手术内固定，其后续医疗费用评估约24,000元至28,000元人民币。双足畸形、矫正、活动功能的恢复存有不确定性因素，应以临床实际治疗费用为准。”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6,000元。2019年10月31日李张伟在甘肃省中医院第七次住院，2019年11月18日出院，累计住院18天。本次住院花费医疗费38,633.67元。审理中，李张伟称自己在施工现场指挥机械车辆倒车过程中掉下没有安全防护的井桩。建筑学院称对原告做了实习前安全培训。只在实习前期安排了指导老师，因为只有两人在创成公司实习，就由公司安排指导老师。建筑学院为李张伟买了大地保险的意外伤害险，没有购买实习责任保险。创成公司称对原告进行了一周的培训和考核教育，且根据协议和法律规定学校必须给学生在实习期间买保险，学校和公司协商一致后买一份保险即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创成公司作为实习单位，是实习生工作的指挥者，对实习生负有日常管理、保护之责，亦应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由于创成公司提供的实习场地存在危险，没有安全防护，原告李张伟在无技术人员指导的情况下指挥倒车不慎摔伤。李张伟虽为实习生，但其所从事的劳动客观上为创成公司创造经济效益，其仍然享有劳动保护的权利，且此次受伤的危险来源仍属于其所从事之劳动的正常风险范围内。因此综合考量创成公司和李张伟之间支配与被支配的地位，劳动所创造经济利益的归属，创成公司应承担的劳动保护以及劳动风险控制与防范的职责和义务，创成公司应对本案李张伟所受之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法院酌定为80%。被告建筑学院作为李张伟实习期间的间接管理人，应就学生在实习中的安全防范依法提供必要保障。建筑学院虽无法直接支配李张伟的工作，但其未安排实习管理人员对学生加强安全教育和进行必要管理，未按规定购买合规的实习责任保险，负有疏于管理的责任，故学校应当对李张伟所受损害承担次要责任，法院酌定为20%。原告李张伟作为实习生，技能上处于学习阶段，其在劳动过程中未尽到的谨慎注意义务尚不足以构成重大过失，相较于创成公司、建筑学院对风险防范所应承担的义务，李张伟自身的一般过失不能减轻二被告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况且，正常建立劳动关系的员工即便因自身过错发生类似本案的工伤事故，员工能够获得的工伤赔偿也不因其自身过错而减少，则对于尚在实习工作的李张伟而言，更不能因其自身一般性过错而减轻相关侵权方应负的赔偿责任。故本院认为李张伟对其损害结果无须承担过错责任。对于原告李张伟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供病历及票据本院支持972,563.22元；2．误工费，依据鉴定报告及第七次住院病历，认定误工期为377天，李张伟实习期每月工资2,500元，故支持误工费为31,417元（2,500元/月÷30天×377天）；3．护理费，依据鉴定报告确定的定残日及第七次住院病历，确定护理期为377天，按照护工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标准即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工资57,951元/年计算，计算方式为57651/年÷365天×377天=59,546元；4．营养费，本院支持鉴定报告确定营养期为90日，计算方式为20元/天×90天=1,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七次共计303天，计算方式为40元/天×303天=12,120元；6．残疾赔偿金，事发时李张伟系建筑学院在册学生，故应以甘肃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计算，其伤残等级为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为29,957元/年×20年×43%（一处七级伤残40%、一处八级30%）=257,630元；7．住宿费，依据创成公司提供的票据本院支持20,603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创成公司提供票据本院支持4,390元；9．伤残鉴定费，6,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案情及原告李张伟的伤残情况，本院支持5,000元；11．后续治疗费，原告李张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待实际发生后由李张伟再行主张。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371,069.22元（除后续治疗费外）。以上款项由创成公司承担80%为1,096,855.38元，建筑学院承担20%为274,213.84元。扣除创成公司前期给原告垫付的合理费用961,398.62元，创成公司应再向原告赔偿损失135,456.76元。至于48,265元系创成公司给李张伟及其家属购生活用品花费及生活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损害赔偿范围，应由原告李张伟返还被告创成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建筑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张伟各项损失共计274,213.84元；二、被告甘肃创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张伟各项损失共计135,456.76元；三、原告李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甘肃创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垫付费用48,265元；四、驳回原告李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甘肃创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元，由原告李张伟负担191元，被告甘肃建筑职业技术学院负担410元、被告甘肃创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31元。反诉费2,774元，由原告李张伟负担133元，被告甘肃创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4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顶岗实习是指初步具备实践岗位独立工作能力的学生，到相应实习岗位，相对参与实际工作的活动。实习期间进行与其所学知识内容相关的实际操作，李张伟与创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李张伟在实习过程中所受伤害，应按一般民事侵权纠纷处理，由李张伟、建筑学院、创成公司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一、李张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身安全有一定的审慎注意义务，其在指挥倒车时没有注意周边环境，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损害后果应负一定的责任。虽然事发时井桩未设置安全防护，但李张伟自2018年7月到创成公司顶岗实习，距事发已有三月余，应对现场环境较为熟悉，且注意行走安全是人之本能。因此，李张伟对其受伤的损害后果应承担10%的责任。二、李张伟作为建筑学院的在校学生，其遵从建筑学院统一教学安排参加实习，因顶岗实习属于学校教学内容的延伸和扩展，不论李张伟是自己联系的实习单位还是通过统一校招到创成公司实习，建筑学院都应对李张伟在创成公司的安全仍负有一定的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本案中建筑学院在实习期间未尽到完全的安全指导义务，负有疏于管理的责任，对李张伟受伤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创成公司虽对李张伟在实习前进行了岗前培训，庭审中创成公司称井桩未设置安全防护是因事发前一晚刚打成，未来得及设置安全防护。但创成公司是李张伟顶岗实习的场所，对李张伟在实习期间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负有直接的提醒和注意义务，因未对井桩设置安全防护，所以创成公司对李张伟受伤的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此损害结果承担70%的责任。一审判决确定李张伟因该事故各项损失共计1371069.22元，以上款项由李张伟承担10%，即137106.92元；建筑学院承担20%，即274213.84元；创成公司承担70%，即959748.46元。创成公司前期垫付各项费用961398.62元，多付的1650.16元应由李张伟向创成公司返还。一审判决确定的李张伟应向创成公司返还的给李张伟及其家属购生活用品花费及生活费48265元，以上两项合计49915.16元应由李张伟向创成公司返还。综上所述，建筑学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创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判决不当之处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甘肃创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垫付费用49915.1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2元，由李张伟负担679元，甘肃建筑职业技术学院负担753元。反诉费2774元，由李张伟负担137元，甘肃创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37元。甘肃创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02元，李张伟负担1916元，甘肃创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86元；甘肃建筑职业技术学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甘肃甘肃建筑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琴审 判 员 石 林审 判 员 刘桂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琼琰书 记 员 徐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