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02民初5387号 原告：张建英，女，汉族，1969年8月1日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拓，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纪培坤，男，汉族，1967年2月10日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纪林，四川光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建英与被告纪培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20年7月15日由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纪培坤提出管辖权异议，经该院审查认为纪培坤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并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川0903民初37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我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拓，被告纪培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纪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建英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220万元；2.请求依法解除2015年7月13日签订的《协议》第一条；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4月2日生效的（2014）雁江民初字判决书查明：2012年3月16日，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转款人民币180万元；2012年3月26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借款现金10万元，加上被申请人替申请人收回债权30万元，申请人共向被申请人支付了人民币220万元。2015年7月13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及第三人桑子锐在遂宁市船山区签订《协议》，约定将被申请人持有的资阳海岸生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岸公司）12.5%的股权加人民币5万元补偿金抵偿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的人民币220万元，但因被申请人在海岸公司的股权现被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至今未予解封，导致上述协议根本不能履行。因此，被申请人截止至起诉之日并无合法依据占有申请人的人民币220万元。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如诉讼请求。 被告纪培坤辩称，1.被告在本案事件中没有获利，且付出了很多代价。2.股权过户问题，本案原告对股权保全，至此股权无法解封，后再被其他法院保全冻结，3.本案作为原告不当得利为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本案争议的内容和焦点，实际在2014的相关判决书中，已经判决，原告多次变相诉讼，有嫌疑浪费司法资源，请求判令驳回原告诉请。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张建英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2.被告身份证；3.2014雁江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书；4.生效通知书；5.协议；6.2019川09**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书；7.2020川09民终401号民事判决书；8.情况说明。被告纪培坤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14-875号民事判决书；2.2014雁江保全裁定书145号；3.875-2号民事裁定书；4.2015资阳市中院复议决定书；5.协助原告执行申请；6.实体终结终止申请；7.协议书；8.两个判决书；9.原被告合作协议。 因原、被告提交的证据除身份证明外基本都是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故对该些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定如下： 2019年4月29日，张建英与纪培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受理，2019年12月3日，该院依法作出（2019）川0903民初1852《民事判决书》。原告张建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28日，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川09民终4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0903民初1852《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2015年7月13日，原告张建英（丙方）、被告纪培坤（乙方）与桑子锐（甲方）共同签订《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合作收购了资阳海岸生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岸公司）100%的股权，其中：甲方占76%，乙方占24%。而乙方取得该24%股权所有资金是向丙方张建英借的，加之，乙方、丙方又各自向甲方借了部分资金，为了解决甲、乙、丙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着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原则，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签订以下协议：一、对于乙方所持有的“海岸公司”24%的股权，乙方、丙方商定由乙方持有11.5%，并分出12.5%的股权让丙方持有，同时，乙方在股权变更登记备案完成后的15日内再向丙方一次性支付伍万元的补偿金，乙、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行终止（即乙方不再偿还借丙方的220万元）。二、丙方按前条约定持有的“海岸公司”12.5%的股权，同意委托甲方代持，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备案手续；甲方承诺在代持后确保丙方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三、乙方于2013年3月10日向甲方借款77万元【已支付了3个月利息】于2014年10月16日向甲方借款5万元，月利率按1.2%计算，算至2015年6月30日，利息计算为：7004.2%／30天＊740天＝227920元，50000元＊1.2%／30＊254天＝5080元，本息合计为1053000元。乙方与甲方商议，乙方将其持有的“海岸公司”11.5%的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需在股权变更登记备案完成后15日内另行向乙方一次性支付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乙方欠甲方的前述借款本息，乙方不再支付给甲方。四、丙方张建英（陈某）于2013年6月10日、6月14、2014年11月21日分别向甲方借款10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共计40万元，月利率按1.2%向甲方计付，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支付时间为每个季度最后一月的20日前，丙方承诺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五、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张建英（陈某）应立即向雁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对乙方持有的“海岸公司”24%股权解除查封；同时，乙方同意无条件配合甲方、丙方到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将24%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和乙方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贰拾万元。桑子锐、纪培坤、张建英均在《协议》尾部签字确认。另查明，2014年，原告张建英、被告纪培坤与第三人资阳海岸生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陈某股权确认纠纷案，经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雁江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书，目前已生效，该判决书确认：2011年2月，张建英将自己所有的资阳市雁江区世友装饰部门面出卖所得价款190万元，存在张建英的母亲李玉清的账户中，纪培坤替张建英收回其债权金额30万元。2012年3月16日，张建英从其母亲李玉清账户转账180万元给纪培坤，2012年3月26日，纪培坤在张建英处借得现金10万元，这两次资金流动均有纪培坤出具的借条佐证（该两张借条显示作废），因此，张建英在纪培坤处的资金共计220万元。另2012年3月16日，张建英（丙方）、纪培坤（甲方）及陈某（乙方）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和《借款书》各一份，《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1.由丙方以借款的方式出资人民币22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正）给甲方用于取得资阳海岸生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百分之二十八的股权。甲方保证该笔资金专款专用，全权负责该笔资金的安全和保值增值。并负责该笔资金运作的具体事宜。（甲方向丙方的借款书见附件1）。2.由该笔资金运作产生的一切利益（包括：出资，出租，出售等）甲乙丙三方，以甲占40%，乙占30%，丙占30%的比例进行分配。利益产生并可以分配后，甲方负责在三个工作日内优先归还本金，并按约定比例足额及时进行分配。3.该笔资金如需进行其他项目的投资必须经过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方可执行。《借款书》的主要内容为：借款书本人纪培坤向张建英借款人民币22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用于取得资阳海岸生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百分之二十八的股权。甲方保证该笔资金专款专用。此据。借款人：纪培坤签名并盖手印，出资人：张建英签名并盖手印，见证人：陈某签名并盖手印，2012-3-16。同日，纪培坤将220万元中的180万元款项转入桑子锐的账户中用于出资购买资阳海岸生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岸公司）的股权。该院认为，张建英将投资款额交付给纪培坤其真实意思是自己成为海岸公司的股东，但又担心其财产被其债权人发现从而被执行偿债，所以，才以纪培坤名义成为海岸公司的股东；纪培坤主张该投资款额属于借款关系，与事实不符，故张建英将投资款额220万元交付给纪培坤的真实意思是自己作为海岸公司的隐名股东。但双方在合作协议和借款书中未约定隐名股东或承担投资风险，并且张建英也没有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管理或未实际享受股东权利，海岸公司也一直不知道张建英为实际出资人，按照公司法的股东资格认定的相关规定，其虽有成为海岸公司股东的意思但没有表示于外的证据予以证明，张建英主张确认其为资阳海岸生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隐名股东的理由不成立。并且，张建英、陈某负有巨额债务，隐瞒应当用于偿债的财产，属于逃避债务的违法行为。庭审查明纪培坤为陈某、张建英出面处理其债权债务纠纷，收取了陈某和张建英的报酬12万元；纪培坤为陈某、张建英债务分配比例从0.1545上升到0.5之间的垫资款是张建英通过银行汇给纪培坤的，不是纪培坤本人出资，因此，纪培坤对陈某、张建英所负债务未全部清偿是完全知情的，却积极帮助张建英、陈某隐瞒用于偿债的财产，即用张建英的资金以纪培坤自己名义垫支使债权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实体终结，共同实施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诱导各债权人认为其张建英、陈某已无财产可执行而作出了请求案件实体终结的申请。张建英、陈某、纪培坤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借款书均是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违法行为，故该院对张建英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纪培坤反诉请求确认《借款书》借款法律关系有效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双方提交的调解协议，亦不予准许。故该院确认《合作协议》、《借款书》无效并驳回张建英对纪培坤的诉讼请求及纪培坤对张建英的反诉请求。2017年7月，桑子锐与被告纪培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川0191民初10428号民事判决书，目前已进入执行程序，该判决书确认：2012年6月9日，借款人纪培坤向桑子锐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桑子锐现金30万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此据，此借款用时10天，如用款时间过了约定时间按利息月利3%计算”。2012年6月25日，桑子锐向纪培坤转账30万元。桑子锐与纪培坤对资阳项目进行对账。2013年3月25日，桑子锐向纪培坤转账37万元。2014年10月16日，桑子锐委托程景奎向纪培坤转账5万元。2015年6月29日，桑子锐（甲方，受让方）与纪培坤（乙方，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7月13日，桑子锐（甲方）与纪培坤（乙方）、张建英（丙方）签订《协议》。该院认为，纪培坤出具的《借条》、《纪培坤、桑子锐资阳项目对账说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有约東力，并由纪培坤偿还桑子锐本金82万元及利息。 另查明，桑子锐与被告纪培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桑子锐向法院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依法冻结了纪培坤在资阳海岸生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价值240,000元的股权，并于2020年9月23日续冻结至2023年9月22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张建英与纪培坤之间因为这220万元的纠纷已经过了股权确认和民间借贷两次诉讼均被驳回，此次再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来院，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4.纪培坤是否应当返还张建英220元？关于争议焦点1.在（2014）雁江民初字第875号股权确认纠纷和（2019）川0903民初1852号民间借贷案件中虽然标的均相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再试试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而对本案讼争标的220万元的性质，前两个判决均未作出认定，更未进行处理，故本案提出的诉讼并非重复诉讼。2.对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015年4月2日，（2014）雁江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张建英、陈某、纪培坤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借款书均是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违法行为，故对张建英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纪培坤反诉请求确认《借款书》借款法律关系有效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故张建英和纪培坤之间的合作协议和借款书均属无效。2015年7月13日，桑子锐（甲方）与纪培坤（乙方）、张建英（丙方）签订《协议》，该协议中未约定具体的股权办理时限，且2018年4月10日，纪培坤因不履行生效判决（2017）川0191民初10428号，导致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2018）川0191执2710号进入执行程序。冻结了纪培坤在海岸公司的股份，且至今再次续冻至2023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失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之日起计算”额规定，本案系张建英主张民间借贷纠纷被驳回后才知晓的不当得利的诉讼，故张建英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本案庭审中，纪培坤对张建英给付其220万元不予否认，但认为自己也在陈某、张建英关于天利公司执行案中付出现金应予扣减，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雁江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纪培坤目前持有的海岸公司24%的股权系张建英支付的220万元所购买的。故纪培坤获利的24%的股权与张建英损失的220万元现金之间有因果关系，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090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7月13日，桑子锐（甲方）与纪培坤（乙方）、张建英（丙方）签订《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有约東力，但该《协议》实质仍是张建英以纪培坤的名义购买的股权而形成的，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纪培坤持有的24%的股权虽然真实有效，但对应的220万元出资却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张建英的请求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构成要件。4.纪培坤是否应当返还张建英220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雁江民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建英出资220万元，纪培坤持有海岸公司24%的股权，且对纪培坤持有海岸公司24%的股权的出资款系张建英付出220万元才购买成功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张建英、陈某、纪培坤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借款书》均是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违法行为，故对张建英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对纪培坤反诉请求即确认《借款书》借款法律关系有效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张建英和纪培坤之间的合作协议和借款书均属无效。但2013年4月25日，谢伦刚等人向法院提出要求对陈某、张建英的执行案件实体终结的申请，2019年我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院受理的谢伦刚等人对陈某、张建英的执行申请已全部履行完毕，故对2015年7月13日，桑子锐（甲方）与纪培坤（乙方）、张建英（丙方）三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0191民初10428号、（2019）川090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有约束力。且《协议》约定“一、对于乙方所持有的“海岸公司”24%的股权，乙方、丙方商定由乙方持有11.5%，并分出12.5%的股权让丙方持有，同时，乙方在股权变更登记备案完成后的15日内再向丙方一次性支付伍万元的补偿金，乙、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行终止（即乙方不再偿还借丙方的220万元）”。该项内容实为以股权抵偿借款的约定，因协议签订后，纪培坤并未实际履行股权转让义务，且纪培坤因与桑子锐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其股权已经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冻结，而该协议约定纪培坤转让股权由桑子锐帮张建英代持11.5%的股权的内容，目前也履行不能，故张建英要求解除2015年7月13日桑子锐（甲方）与纪培坤（乙方）、张建英（丙方）三方签订的《协议》第一条并由纪培坤返还张建英22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2015年7月13日桑子锐（甲方）与纪培坤（乙方）、张建英（丙方）三方签订的《协议》第一条，即：“对于乙方所持有的“海岸公司”24%的股权，乙方、丙方商定由乙方持有11.5%，并分出12.5%的股权让丙方持有，同时，乙方在股权变更登记备案完成后的15日内再向丙方一次性支付伍万元的补偿金，乙、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行终止（即乙方不再偿还借丙方的220万元）”； 二、被告纪培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建英用于购买股权的220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00元（已由原告张建英向本院缴纳），由被告纪培坤负担；由被告纪培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建英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 颖 人民陪审员  罗雅琴 人民陪审员  冯言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