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1刑初56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联成兵，男，1999年4月5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圣英，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木子格，男，1995年4月14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昭觉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霞，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阿子小三，男，1994年12月1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昭觉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纪善，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木乃以吾，男，1995年1月12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普格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艺铭，山东胜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博史友拉，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传臻，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且沙呷日，男，1997年4月23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熠平，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日哈，男，1991年2月4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昭觉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丽元，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一部刑诉[2020]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联成兵、曲木子格、阿子小三、木乃以吾、博史友拉、且沙呷日、郑日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11月19日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献贵、王晓出庭支持公诉，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山东超和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位于沂南县辛集镇，被告人阿联成兵、阿子小三、曲木子格、木乃以吾等人在该公司务工并兼职带工。2020年春节以来，阿联成兵、阿子小三、曲木子格、木乃以吾等带工头为谋取更多带工费，多次要求公司继续招收其联系来的四川籍工人，在遭厂方拒绝后，阿联成兵等带工头于2020年3月20日组织所带工人进行罢工，后经说服未果，公司决定对上述带工头以及所带工人予以辞退，并通知相关人员于2020年3月21日到厂区餐厅东门领取工资。 2020年3月21日，公司在厂区餐厅东门位置准备发工资，因涉及工资金额较大，人数众多，公司请求公安民警到现场维持秩序，后沂南县辛集派出所民警接报后处警。当日16时许，四川籍100余名工人聚集到现场准备领取工资。在此过程中，有人起哄、闹事，并几次抱团向餐厅方向冲击，维持秩序的民警对闹事人员多次警告无效后，对闹事人群喷射了催泪剂，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阿联成兵、阿子小三、曲木子格、木乃以吾、且沙呷日、郑日哈、博史友拉以及其他多名四川籍工人向民警以及餐厅扔石头实施打砸，并持石头、钢管等对民警进行追打。其中，被告人博史友拉跑在最前面，朝撤退的民警以及其他工作人员扔了一块石头，阿联成兵追上并抓住民警刘某，用拳头对其进行殴打，紧接着，阿子小三、曲木子格、且沙呷日、郑日哈等人也以拳打、脚踢等方式对刘某进行围殴，后木乃以吾朝倒在地上的刘某砸了一石头，在围殴的人群散开后，曲木子格又持伸缩棍朝刘某头部打了两下。在此过程中，民警高某1欲返回救刘某，阿联成兵又抓住高某1实施殴打。后高某1挣脱向南跑，且沙呷日又朝高某1扔了一石头。 之后，被告人阿联成兵、曲木子格、阿子小三等人一路追击公安民警未果，遂返回公司南门口，阿联成兵、阿子小三又对保卫科窗户玻璃进行打砸，阿联成兵冲进值班室内，持铁锨打砸门窗玻璃、计算器、地磅秤等物品，阿子小三持铁框将保卫科东临固废室门窗玻璃砸坏，曲木子格用砖头砸固废室玻璃，并将南门电动推拉门显示器砸坏。 经鉴定，民警许某、高某3、高某2、高某1四人的伤情均为轻微伤，刘某左手无名指第二节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山东超和食品有限公司因上述罢工、闹事停工两天，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100余万元。 对上述指控，沂南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阿联成兵、曲木子格、阿子小三、木乃以吾、博史友拉、且沙呷日、郑日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阿联成兵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解事发当日是接老板通知领取工资，而非罢工闹事。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阿联成兵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目的。事起于公司辞退工人，召集发放工资，工人核对工资遭到公司拒绝才出现推搡，进而引起混乱。2.本案未造成严重损失，不满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结果要件。 被告人曲木子格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解事发当日是接老板通知去领工资，而非罢工闹事。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曲木子格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接公司通知领取工资，而非想通过聚众扰乱，迫使公司满足其无理要求。2.曲木子格客观上没有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证据证实发工资时因公司不同意核对工资引发矛盾，进而冲突，并非恶意打砸公司财产。3.曲木子格不是发起者、指挥者、纠集者，并非首要分子。4.没有达到“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不满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结果要件。5.曲木子格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阿子小三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解事发当日是接老板通知去领工资，而非罢工闹事。辩护人提出阿子小三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作用较小，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木乃以吾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指控公司遭受百万损失无证据证实。2.木乃以吾系初犯，作用较小，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博史友拉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博史友拉系初犯，作用较小，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且沙呷日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且沙呷日不是组织者，只对直接损失承担责任，指控的一百多万间接损失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3.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 被告人郑日哈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郑日哈系初犯，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阿联成兵、阿子小三、曲木子格、木乃以吾、博史友拉、且沙呷日、郑日哈在山东超和食品有限公司务工，其中阿联成兵、阿子小三、曲木子格、木乃以吾是带工头，负责管理所带工人，并按工人数量获取带工费。为获取更多带工费，阿联成兵、阿子小三、曲木子格、木乃以吾等带工头要求继续招收其联系来的工人，遭公司拒绝。2020年3月20日，阿联成兵等带工头组织所带工人罢工，公司决定辞退罢工人员并通知次日领取工资。2020年3月21日16时许，百余名四川籍工人到厂区餐厅东门场领取工资，期间，有人起哄、闹事，数次抱团向餐厅方向冲击。公安民警多次警告无效后，对闹事人群喷射催泪剂。七名被告人及其他多名工人向民警及餐厅扔石头打砸，并持石头、钢管追打撤退民警。其中，博史友拉跑在最前面，朝民警及其他工作人员扔了一块石头；阿联成兵追上并抓住民警刘某，用拳头进行殴打，紧接着阿子小三、曲木子格、且沙呷日、郑日哈等人对刘某拳打脚踢，木乃以吾朝倒在地上的刘某砸了一石头，围殴人群散开后，曲木子格又持伸缩棍朝刘某头部打了两下。民警高某1欲返回解救刘某，阿联成兵将其抓住用拳头殴打。高某1挣脱后向南奔跑，且沙呷日朝他扔了一块石头。之后，阿联成兵、曲木子格、阿子小三等人一路追击民警未果，返回公司南门打砸保卫科值班室。阿联成兵冲进值班室，用铁锨打砸门窗玻璃、计算器、地磅秤等物品；阿子小三打砸值班室门窗玻璃，持铁框将保卫科东临固废室门窗玻璃砸坏；曲木子格用砖头砸固废室玻璃，并将南门电动推拉门显示器砸坏。经鉴定，许某、高某3、高某2、高某1均为轻微伤，刘某左手无名指第二节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山东超和食品有限公司因员工闹事停产两天，遭损坏门窗玻璃等物品价值583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监控录像指认图片证实，阿联成兵朝餐厅扔两块石头，带头冲进餐厅，第一个拽住刘某打砸，用拳头打高某1，砸坏保卫科两块玻璃，用铁锨砸桌面、地磅显示仪和计算器；曲木子格向餐厅扔两块石头，围殴并用伸缩棍打刘某两下，砸电动门显示屏、固废室玻璃；阿子小三朝餐厅扔一块石头，围殴脚踹刘某，砸保卫科玻璃、固废室的门和玻璃；木乃以吾朝餐厅扔两块石头，朝倒地的刘某扔了一块石头;博史友拉扔两块石头，冲在前面，向南扔一块石头；且沙呷日向餐厅扔四块石头，围殴刘某,朝高某1扔一块石头;郑日哈扔两块石头，撕拽殴打刘某。 2、被害人徐某陈述，其系超和食品公司老板，四川工头想多招工人以赚带工费，被拒绝后于3月20日下午四时许把生产线上的四川工人全部喊走。3月21日下午四时许，我准备240万元现金在食堂东门清算工资。下午六点陆续过来一百多人，情绪激动，往餐厅扔石块，场面混乱。公安民警往餐厅撤，工人拿着石块和棍子追打。阿联成兵第一个冲进餐厅，后面是一个染黄头发的青年，拿着石块，十几个工人对一个民警拳打脚踢。 3、被害人刘某陈述，2020年3月21日下午四点多钟，超和食品公司在餐厅东门结算工资，聚集了一二百人。一个男的把上衣脱了摔在地上，大声吆喝，八九个人朝餐厅冲，为稳定秩序使用了催泪剂。其右脚后跟被砸了一石头，向南跑时，被一个穿蓝上衣、戴红帽子和摔上衣的男的拽着去了路西侧，十几个人对其拳打脚踢，用石头、棍子打。 4、被害人高某1陈述，到超和食品公司餐厅时秩序还行，一个员工因没有身份证被会计拒绝核对工资。后有人往前拥，一个男的把上衣摔在地上，大声吆喝。几十人朝前冲，扔石头。刘某被一个戴红帽子头上流血的男的拽住，好几人围着他拳打脚踢，一个人拿伸缩警棍打。我想跑回去拉他，头破了的男的想把其摁倒，四五个人围着，我挣开跑了。高某2头部耳后缝了三针，高某3右腿被砸了一石头，刘某的右手无名指粉碎性骨折，许某后背被砸伤。 5、被害人高某2、高某3、许某与高某1陈述一致。高某2另证实其刚跑进餐厅门头就被砸了一石头。高某3另证实其右大腿内侧被砸了一石头，后背被砸了四五石头。 6、刘硕太、杨会成证实，2020年3月20日下午二时许，木乃以吾、阿联成兵、阿子小三、曲木子格、苏木子呷、曲比优哈和衣保色拉等七个工头要求继续招四川人，被拒绝后把生产线上的四川工人叫走。第二天他们坚持罢工，下午四五点钟，厂里在餐厅结算工资。工人找工头的事，去撕扯木乃以吾，推着他朝餐厅方向拥。派出所人员要求他们往后退，四川人闹起来，吆喝着朝餐厅扔石头。在后面追打，把餐厅门和玻璃、保卫科玻璃砸了。 7、耿营证实，3月21日18时许，看见四川籍民工打砸餐厅、保卫科固废库和危废库的门窗、玻璃，电动门显示屏也被砸坏。 8、王龙、隋学兵证实，2020年3月20日下午四点多，正在工作时，工头到车间把工人叫走。 9、王长存、于英峰证实，2020年3月21日15时许，四川工人集体罢工，听说是因为带工费的事。领工资当天，四川籍工人向餐厅及人群扔石头， 10、高全则、刘春来证实，其看见多名四川籍工人追民警，向民警扔石头、砸保卫科门窗以及室内物品等。 11、高玉峰证实，看到四川籍民工往餐厅扔石头。 12、谢吉鱼和高某1证言一致。另证实其是公安民警，在餐厅东门被四五个人拳打脚踢。 13、伤情鉴定证实，高某1、许某、高某2、高某3为轻微伤，刘某为轻伤二级。 14、价格鉴定证实，损坏玻璃等物品价值5838元，损坏OPPO手机价值500元。 15、发破案、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21日，沂南县辛集派出所接警到超和食品有限公司，期间，四川籍人员闹事，用石块、砖块等打砸出警人员，致5名协警受伤，于3月25日立为刑事案件。七被告人均被抓获到案。 16、现场笔录证实，餐厅、保卫科等门窗玻璃及出入电动门显示屏打砸情况。 17、停工事件损失统计证实，公司因闹事行为停产两天。 18、基本信息、指认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人员身份及相互辨认情况。 19、同案犯吉地也吉供述，2020年2、3月份一天下午3、4点钟，彝族的都被从车间叫走。第二天下午去餐厅领工资时，彝族老乡都拿石头朝警察和餐厅扔，我也拿起石头扔，打中了阿联成兵。后了解到是工头欺骗工人举行罢工，工人要打工头，我的带工头是苏子日呷。 20、被告人阿联成兵供述和辩解，阿木、李木、苏子、小三、曲木子格、木乃以吾、衣保色拉、曲比优哈和我是带工头，我带了21人。因厂里不给发带工费了，带工的商量组织罢工。工人领工资期间，有工人说厂里给他们每天加的20元被我吃了，推着我朝前冲，第三次被民警喷了辣椒水，人群开始打砸。我打砸餐厅、保卫科玻璃，带头追上两名民警进行殴打。 21、被告人曲木子格供述和辩解，我带了19个人，老板娘不同意加人，就到车间通知工人不干了。第二天厂里通知结算工资，当时姐夫抓着我说赶快发工资，有员工跟带工的吵，有人往里冲，朝餐厅扔石头，殴打民警。我朝餐厅扔了两块石头，对民警拳打脚踢，用伸缩棍打民警头部两下，到厂区南门位置把电动门显示屏砸坏了。 22、被告人阿子小三供述和辩解，我带了21人到超和食品工作。出事前几天，厂里不再多给带工费了，工头组织工人罢工。领工资遣散时，工人起哄与民警发生冲突，打砸餐厅，追打殴斗。我朝餐厅扔了一块石头，殴打民警，并用拳头砸保卫科玻璃、固旧室的门和玻璃。 23、被告人木乃以吾供述和辩解，阿联成兵、阿子小三、曲森子格、苏木子呷、曲比优哈、衣保拉色和我带来200多人在这个厂干活。3月份，带工的说还有家乡人想来，厂里说不给带工费了，工头第二天就不让工人干活了。第三天公司安排领工资辞退，因觉得工资表等有问题，就和在场的人起哄。双方冲突，捡石头打砸餐厅，其朝餐厅扔了两块石头，追到南北路见一民警被阿联成兵拽住遭曲木子格等人围殴，把手中石头砸到该民警腿上，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追其他民警。 24、被告人博史友拉供述和辩解，我被工头通知领工资，过去时已发生冲突，朝餐厅扔了两块石头，后拿石头追赶民警，并冲在队伍前面朝向南跑的民警扔石头。 25、被告人且沙呷日供述和辩解，2020年，其跟苏子日呷到沂南干活，平时工作由厂里安排，如果不听厂里，苏子日呷就来管理。有一次听到苏子口呷跟好几个带工头说工厂不给带工费了，就组织工人不干了。出事前一天中午，苏子日呷让工人都回去，第二天下午来领工资，我回到宿舍。第二天下午一点多，食堂东门口聚集了一百多彝族老乡。苏子日呷说一天给开260元，现在只给算230元，工资叫厂里给吃了。一个老乡在挥动衣服，大声喊叫，十几人抱团往餐厅冲。郑日哈脸上被喷上辣椒水，他和一个公安抓上块去。大家拿石头朝餐厅扔，我一共扔了4块，朝第一个公安人员踢了一脚。后来人聚焦到保卫科，阿联成兵和另一个人冲进去踢玻璃，有人把推拉门和保卫科边上的屋门窗户砸坏了。 26、被告人郑日哈供述和辩解，我是阿联成兵带来干活的。2020年3月20日我请假在家看小孩，听老乡说厂里不要我们了，就在宿舍里等带工的消息。第二天下午四五点钟，阿联成兵打电话给在我们宿舍带工的，通知我们把老婆、小孩全带上到厂里餐厅领工资。现场有公安维持秩序，不知怎么发生了冲突。我怕妹妹郑子尾在前面出事，想去把她叫走，过去时看见妹妹哭了，也拿石头扔，在阿联成兵追上民警后，夺过警棍打民警。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七被告人均无异议，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联成兵、曲木子格、阿子小三、木乃以吾、博史友拉、且沙呷日、郑日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造成多名人员受伤，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阿联成兵、曲木子格、阿子小三、木乃以吾、博史友拉、且沙呷日、郑日哈主动实施打砸、殴斗行为，系积极参加者。七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被告人木乃以吾、博史友拉、且沙呷日、郑日哈当庭认罪悔罪，且均非带工头，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依法可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阿联成兵、曲木子格、阿子小三及辩护人刘圣英、徐霞提出的被告人不具有通过聚众扰乱达到无理要求的目的，没有组织行为，造成的损失尚未达到“严重”的程度，不满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结果要件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案发时聚集、起哄起于公司通知领取工资，但实际是由带工头索要带工费被拒绝后组织工人罢工所致。在案证据证实，案发时现场聚集百余人，扰乱行为持续数小时，致使公司生产秩序受到严重影响，并对民警实施殴打，致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公司财物毁损。综合以上情节，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造成严重后果。在这一过程中，被告人阿联成兵、曲木子格、阿子小三不具有事先预谋和组织行为，故不宜认定为首要分子，但积极参与打砸、殴斗，对聚众扰乱事态的发展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三人在现场的影响力明显，系积极参加者。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考虑本案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联成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曲木子格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 三、被告人阿子小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 四、被告人木乃以吾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 五、被告人且沙呷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 六、被告人博史友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 七、被告人郑日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同伟 人民陪审员  肖春合 人民陪审员  王加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李春玲 书 记 员  刘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