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佳琪，男，195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涛，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其明，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伟，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慧，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白马关镇凤雏村**。 法定代表人：余利霞。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亚军，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城莉，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苗佳琪因与被上诉人曾其明、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明公司）、李亚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佳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曾其明的全部诉讼请求；3.确认上诉人苗佳琪对案涉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4.查明涉案虚假诉讼犯罪事实，依职责向有权侦查机关移送涉案犯罪线索；5.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曾其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故意遗漏重要事实，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曾其明及其代理人辩称苗佳琪非协议书的当事人，为故意隐瞒曾其明除案涉债权人身份之外的其他法定法律身份。3.本案中，结合被上诉人佳明公司的身份及其诉讼表现，被上诉人佳明公司与曾其明有恶意串通的嫌疑。4.一审判决未明确和保障上诉人苗佳琪追偿权的行为是违法的，具有恶意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主观恶意。5.被上诉人曾其明涉嫌虚假诉讼犯罪。6.根据担保法第20条，尽管本案通过审理可以看出佳明公司和曾其明之间存在一定的串通和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苗佳琪作为担保人享有债务抗辩权，在案涉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无论行为人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还是以债权人身份或股东的身份，均系在处理债务人佳明公司的债权债务，所以苗佳琪有权利提出债务人的抗辩。7.一审判决遗漏诉讼参加人汪怀利，根据佳明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汪怀利从曾其明手中购买了案涉股权，在2019年的转让协议中，汪怀利也得到了曾其明对其的承诺，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其承担，双方是对债务人的案涉担保债务进行了再次约定，尽管上诉人认为案涉的担保债务并不存在，因为之前已经抵消解除了，但即使担保责任存在，汪怀利作为佳明公司现有的实际权利人，他应当是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一审遗漏了重要的当事人，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曾其明辩称，曾其明对一审判决的主文及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审理的是债权人即出借人曾其明与借款人佳明公司及担保人苗佳琪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苗佳琪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当庭补充的观点均没有关系。曾其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苗佳琪的上诉请求。 李亚军辩称，1.在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转让价格第二行开始，李亚军之前欠曾其明各类借款不再支付，曾其明与李亚军、苗佳琪（李亚军的借款担保人的责任全部就此了结），这里已经对本案诉争的100万元予以处理。诉争100万元的借条以及委托付款书在李亚军和苗佳琪签字的时候是没有加盖公章的，所以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提到李亚军的各项借款不再支付，实际上就包含了本案诉争的100万元借款，因为当时还不是以公司的名义在借款。我方认可苗佳琪在一审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苗佳琪说的是“我签的时候是没有盖公章的”，这是事实。2.李亚军在进行股权转让的时候，李亚军实际上是四川永润商品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因为其占有68%的股权，所以当时李亚军的个人借款实际上已用于了公司。3.即使法院判决让佳明公司承担债务，也与李亚军没有关系。4.曾其明作为诉争100万元的债权人，在与李亚军签订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时，不可能不处理本案诉争的100万元。 佳明公司未作答辩。 曾其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佳明公司立即归还曾其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2.请求判令佳明公司立即支付曾其明借款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佳明公司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律师费60000元；4.请求判令苗佳琪对佳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佳明公司、苗佳琪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0日，曾其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汪怀利转款1000000元，附言用途为借款。2016年11月11日，永润公司向曾其明出具《借条》和《委托付款书》各一张，其中《借条》列明借到曾其明1000000元，借款按永润公司要求转账支付到汪怀利指定账户，《委托付款书》列明委托曾其明将公司借款代为支付给汪怀利。另《借条》打印文本中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收取，先息后本；因借款发生法律纠纷，借款人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时该《借条》中手书内容中含有“备注：此资金无利息”。《借条》和《委托付款书》均加盖有永润公司印章，刘通作为委托人签名，李亚军、张艳秋后补签名确认。 2016年11月11日，作为担保人的苗佳琪与作为出借人的曾其明签订一份《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为了确保2016年11月11日四川永润商品砼有限公司(借款人)与曾其明(出借人)签订的《借条》”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履行，苗佳琪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全部清偿完为止，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出借人实现主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 为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5月10日，曾其明与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按诉讼标的额的6%计付代理费，在签订合同之日支付20000元，剩余代理费在案件法律文书生效后三日内支付。2020年5月20日，曾其明以现金方式支付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0月8日，曾其明曾向一审法院起诉李亚军、刘卫华、张艳秋、苗佳琪、永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6)川0132民初1678号。该案中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由李亚军返还曾其明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刘卫华、苗佳琪、张艳秋、永润公司对其中17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出具了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11月9日，永润公司与汪怀利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由永润公司支付一次性补偿1000000元给汪怀利。 2018年年初，作为甲方的李亚军、张艳秋、刘卫华与作为乙方的曾其明、成都翔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汇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永润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协议对永润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转让价格等进行了约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对转让价格表述如下“鉴于目标公司的财务情况，双方确定转让价为150万元，由曾其明直接支付给张艳秋(在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7日内支付)。李亚军之前欠曾其明各类借款不再支付，曾其明与李亚军、苗佳琪(李亚军的借款担保人)的债权债务全部至此了结。鉴于曾其明之前投入到目标公司530万元(含转让费150万元)。今翔汇公司与曾其明协商，实际支付给曾其明为336万元，用于购买目标公司60%的股权，在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7日内支付。”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3月12日，永润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由李亚军、张艳秋、刘卫华，变更为曾其明、翔汇公司。2018年8月8日，永润公司通过工商登记更名为佳明公司。2019年8月20日，佳明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由曾其明、翔汇公司，变更为李朋利。庭审中，曾其明自认(2016)川0132民初1678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李亚军应偿还借款，在已偿还部分的情况下，余款110万元，全部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抵扣完毕；但本案100万元借款为永润公司借款，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抵扣。曾其明、佳明公司、苗佳琪均认可汪怀利系与永润公司建立的租赁合同关系，1000000元系给汪怀利解除合同的补偿款。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采信的借条、委托付款书、银行结算业务凭证、借款担保合同、委托代理合同、收据、解除租赁合同协议、(2016)川0132民初1678号民事调解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工商登记材料、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为：曾其明于2016年11月11日出借给佳明公司的借款100万元是否已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抵扣，基于该认定佳明公司及苗佳琪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和担保责任。 关于抵扣。从庭审查明事实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应为公司借款，且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作抵扣处理，具体评析理由如下：首先，从借款的目的来看，询问笔录及书面材料均反映出，案涉借款是用于支付汪怀利解除合同的补偿费，而与汪怀利签订合同的是永润公司，应支付汪怀利补偿费的也应当是永润公司，因此借款目的是偿还永润公司对外债务。其次，从借款的对象来看，《借条》《委托付款书》均有永润公司印章，结合曾其明、李亚军等人关于借款是公司借款的陈述，以及苗佳琪与曾其明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中借款人为永润公司的表述，案涉借款的借款对象是永润公司。最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未对抵扣的具体债务进行明确，仅表述为“李亚军之前欠曾其明各类借款不再支付，曾其明与李亚军、苗佳琪(李亚军的借款担保人)的债权债务全部至此了结”，结合上述分析的案涉借款为公司借款不是李亚军个人借款，以及李亚军、苗佳琪与曾其明存在其他借款的事实，不足以认定案涉借款已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抵扣。故，苗佳琪关于案涉借款已抵扣完毕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佳明公司应依约承担借款1000000元的还款责任，苗佳琪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佳明公司责任。佳明公司未提交已偿还借款的证据，依法承担举证不力法律后果。故对曾其明主张佳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佳明公司出具的《借条》对曾其明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约定由佳明公司承担。本案中，曾其明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按诉讼标的6%计付律师费，签订合同之日支付20000元，剩余代理费在案件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庭审查明，目前曾其明仅实际支付律师费20000，故对曾其明主张佳明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曾其明主张超过部分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待该部分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关于苗佳琪责任。庭审查明，苗佳琪与曾其明签订有《借款担保合同》，自愿为永润公司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责任不因公司股东或公司名称的变更而免除。故依据《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苗佳琪对佳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佳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曾其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佳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曾其明律师费20000元；三、苗佳琪对佳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曾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曾其明负担540元，佳明公司、苗佳琪负担13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苗佳琪提交新证据：曾其明、翔汇公司与汪怀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案涉的100万元债权即使在2019年股权转让的时候成立，也因为债权人与债务人进行了债务转移导致债权债务归于曾其明同一人，从而证明苗佳琪不应对此承担保证责任。曾其明质证认为，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在本案中的关联性，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曾其明和翔汇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汪怀利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况且现在佳明公司的真实受让股东并不是汪怀利，从曾其明和翔汇公司所转让出的股权并未到汪怀利的名下，所以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内容因为汪怀利没有变成佳明公司的股东而没有得到实际的履行。李亚军质证认为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三性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在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曾其明、翔汇公司与汪怀利一致认可在2019年7月19日（包括19日）前目标公司（佳明公司）所产生的应收款和应付款、以及任何债权债务由曾其明、翔汇公司享有和承担。但是该约定系股权转让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并不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该协议并不导致曾其明对佳明公司的债权产生债权债务归于同一人而消灭的法律后果，该证据不能达到苗佳琪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曾其明提交了以下证据：曾其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收据及情况说明、收条、结算业务凭证，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陈述的鉴于曾其明已经投入530万元，除当天支付的150万元之外，关于另外的380万元的构成以及相应的的凭证。苗佳琪、李亚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曾其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李亚军提交《合同》一份，拟证明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案涉的《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之后，通过该《合同》可以看出：李晓翔、汪怀利、曾其明与原股东李亚军等人实际上是租赁关系，原股东把公司的资产租赁给了他们三人（乙方），他们投入的流动资金没有进入公司的账户，并且他们的资金是用于生产的，相应的利润也是由他们分配。在曾其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其主张投资的资金都是用于公司，我方要证明他们投入的款项是流动资金，这些款项是由曾其明他们自己实际控制的，他们随时可以拿走，也没有进入公司，他们的款项是用于生产经营，生产经营所得的利润也是由他们自己分配享有了的。苗佳琪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予认可。曾其明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李亚军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权是否已经在李亚军、刘卫华、张艳秋与曾其明、翔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予以了抵扣；2.李亚军、刘卫华、张艳秋与曾其明、翔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曾其明、翔汇公司与汪怀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是否构成了债务转移，苗佳琪是否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现评判如下： 李亚军、刘卫华、张艳秋与曾其明、翔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亚军之前欠曾其明各类借款不再支付，曾其明与李亚军、苗佳琪（李亚军的借款担保人）的债权债务全部至此了结”，该约定意思表示明确具体，指向的是李亚军欠付曾其明的债务，虽然涉及苗佳琪，但免除的亦仅为苗佳琪作为李亚军担保人的担保债务。从该约定不能看出各方有免除苗佳琪作为佳明公司借款担保人的担保债务的意思表示。苗佳琪的关于案涉债务已经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抵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李亚军、刘卫华、张艳秋与曾其明、翔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目标公司（佳明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除双方签字认可的附件2列明及特别说明之外的债务外，此外如有其他债务，由甲方3人（李亚军、刘卫华、张艳秋）承担”，而曾其明、翔汇公司与汪怀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曾其明、翔汇公司与汪怀利一致认可在2019年7月19日（包括19日）前目标公司（佳明公司）所产生的应收款和应付款、以及任何债权债务由曾其明、翔汇公司享有和承担”。关于上述两个约定，苗佳琪主张构成了债务的转移，而债务转移未经担保人苗佳琪同意，故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且第二个协议中的约定导致债权债务归于曾其明一人，债务抵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该约定系发生在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并不能约束目标公司（佳明公司）与债权人，该约定并不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同理，曾其明、翔汇公司与汪怀利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也不能达到债权债务归于同一人的法律效果。苗佳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追偿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之规定，本案中保证人苗佳琪承担责任后有权对佳明公司进行追偿，苗佳琪关于一审判决未明确追偿权不当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是否遗漏诉讼参加人的问题，汪怀利并非本案的第三人，苗佳琪关于汪怀利系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苗佳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其关于担保人的追偿权未予一并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曾其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二项“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曾其明律师费20000元”、第四项“驳回曾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8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苗佳琪对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苗佳琪对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苗佳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对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上诉人苗佳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谢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