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5刑终35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恒阳，男，1993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沙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沙河市，现住沙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睢涛，河北观颐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樊爱军，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恒阳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冀058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恒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恒阳与被害人石某于2017年7月份相识，刘恒阳隐瞒了其与张某1在2016年底经人介绍相识，2017年8月份订婚，因其无固定收入，自2017年8月起多次以张某1名义用张某1手机网上贷款却无还款能力等事实，与石某发展成恋人。刘恒阳以还朋友钱、替父还款、伪装身份到天津办理大额贷款等理由向石某借款、以石某名义网络贷 款，用于日常花销及骗取大额贷款，因伪装身份被识破大额贷款失败。诈骗石某10.79万元。2017年11月1日，刘恒阳向石某出具18万元借条一张。2017年12月份，在未还清石某款项的情形下，与石某断绝联系。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石某陈述，证明2017年7、8月份，其与朋友在外吃饭时与刘恒阳相识，后确定恋爱关系。刘恒阳未告知其与张某1的关系。刘恒阳向其借款，基于其和刘恒阳之间的恋爱关系，分两次借给刘恒阳1万元，每次0.5万元。后刘恒阳以他父亲为他人做担保需要还钱为由向其借款，因其没钱，刘恒阳让其从手机ＡＰＰ上申请网络贷款。其将手机、身份证、银行卡交给刘恒阳操作，其刷脸验证，后贷下来0.88万元。其通过微信转给了刘恒阳。几天后刘恒阳又说替父还款让其自手机上贷下来6.4万元。2017年10月底，刘恒阳说要去天津办贷款，向其借了0.5万元现金，将其存有3万元的建行卡拿走使用。另，刘恒阳还使用其兴业信用卡刷掉1.3万元。2017年年底，其让刘恒阳给其出具了一张18万元的借条。后与刘恒阳失去联系。其已将贷款还清。 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与刘恒阳于2016年12月份相亲认识，2017年8月份订婚。2017年8月份至2017年12月，刘恒阳用其手机、身份证信息，从各种手机网贷公司贷款45笔，数额为29.32433万元。另向其借款3.9万元。有的款项到还款日期后，其向刘恒阳要钱，刘恒阳陆续还过1.77万元。2017年12月份，其与哥哥找到刘恒阳家里与刘恒阳父母商议还款的 事儿，后刘恒阳家人还款13万元。 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系刘恒阳母亲。刘恒阳与张某1经人介绍相亲，2017年8月份订婚。2018年1月1日，张某1兄妹到其家要钱，其才知道刘恒阳以张某1名义在小额贷款公司和网上贷款，其还了张某113万元。在给刘恒阳买婚房的时候，刘恒阳往家里拿了4万元。另外，2017年后半年家里购买小房时，刘恒阳出过钱。 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系刘恒阳父亲。刘恒阳与张某1经人介绍认识后订婚。其在2017年7月份左右给乔红方做担保，因乔红方无力偿还借款，担保公司找其索要欠款，其向刘恒阳借款2万元，两个月后其将钱还给刘恒阳。家里为刘恒阳买婚房的时候，刘恒阳给了其1万元现金。2018年1月1日，刘恒阳、张某1及张某1哥哥到其家商议手机网络贷款的事情。刘恒阳说贷款用于倒卖二手车、干生意了，其表示贷款的事，张某1与刘恒阳都有错，以后挣钱慢慢还。几天后，其通过王红德给了张某113万元。 5、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7年4、5月份左右，刘恒阳向其借款1万元，后还了款。其与刘恒阳商议向外出借小额贷款，刘恒阳没钱，经其联系，其与刘恒阳、张某1到邢台世贸天街Ｃ座的一个房间找戴鹏展，刘恒阳将张某1的身份证、支付宝账号密码、银行卡交由戴鹏展操作，最后让张某1刷脸确认，从手机网络平台上贷款6万元，刘恒阳给戴鹏展服务费0.84万元，购买二手大众车花费4.4万元，其与刘恒阳借款给申炯0.7万元（刘恒阳出0.35万元），周召磊0.5万元（刘恒阳出0.15万元）。 6、证人王某陈述，证明其在2017年9月份以4.7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恒阳一辆二手奥迪Ａ8车。 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系刘恒阳、石某朋友。刘恒阳与石某是在一次吃饭时认识的，互加微信后发展为男女朋友，互称老公老婆。2017年11月份，其与刘恒阳、张宇（女）等人到天津，为刘恒阳包装身份办大额贷款，因刘恒阳没有熟悉事先准备的资料，贷款失败。刘恒阳与张宇在天津办贷款时住同一个宾馆房间，却让石某给他转钱花。 8、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其系刘恒阳、石某朋友。其通过与刘恒阳一起吃饭认识了石某，刘恒阳介绍石某是他女朋友，平时称石某为媳妇。 9、证人殷某证言，其证言证明事实与证人赵某基本一致。 10、提取证明、石某微信支付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石某微信资金、银行账户资金等往来情况。其中，2017年8月1日，石某转给刘恒阳0.5万元；2017年8月14日，转给刘恒阳0.5万元；2017年9月1日，石某尾号3391建行卡收到贷款0.88万元，同日全部转给刘恒阳；2017年9月11日，尾号3391建行卡收到贷款6.4万元；2017年8月6日，转给刘恒阳0.03万元；2017年9月13日，转给刘恒阳0.27万元；2017年10月1日，转给刘恒阳0.3万元；2017年10月27日，石某尾号3391建行卡收贷款5万元，同日在建行沙河支行取出0.5万元，在邢台市本色娱乐有限公司消费0.5万元，次日转入其本人中行尾号2025账户3.7万元，2017年10月30日又自中行尾号2025账户转回建行账户3万元用于还贷、消费、微信转账，部分消费地点为天津。2017年8月18日至2017 年11月10日，石某收到刘恒阳款七笔，共2.39万元。 11、张某1银行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凭证、微信交易明细、信用卡电子账单、借条，证明其贷款、与刘恒阳之间微信资金往来、个人信用卡信息、刘恒阳给张某1出具欠款额为28万的借条等相关情况。其中涉及网络贷款45笔。 12、个人信用报告，证明被告人刘恒阳、被害人石某及张某1的个人征信情况。其中，刘恒阳于2015年6月25日便向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具有逾期情形；2018年4月13日被原审法院列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石某名下兴业银行信用卡信用额度为1.3万元。 13、电话录音，证明被告人刘恒阳与被害人石某就欠款事宜在电话里进行沟通，刘恒阳认可向石某借款、以石某名义网络贷款供自己使用，无能力还款，也曾与石某失去联系，但对18万欠款数额提出异议。 14、借条（石某），证实刘恒阳于2017年11月1日向石某出具内容为刘恒阳向石某借款18万元，于2018年1月1日还款的借条一张。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结婚登记查询结果、张宇生产病历，证明刘恒阳与张宇于2018年9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张宇于2018年9月25日分娩一足月女婴。 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恒阳于2019年1月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恒阳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刘恒阳供述，证明其与张某1于2016年底经人介绍认识，2017年8月订婚。2017年夏天至2017年12月，其 使用张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等工具，在玖富万卡（贷款6万元）、钱站平台（贷款4.2万元）、我来贷平台（贷款1.4万元）等二三十个手机网站平台贷款。这些钱用于支付网络贷款中介人员点费、倒卖二手车、小额放贷、家里急用、朋友借钱、与张某1共同消费、偿还之前贷款等。后其与张某1、张路国（张某1的哥哥）对了账，本息共计需还30余万元，张某1兄妹让其写了一个28万元的欠条。其还了几万元，其母还了13万元。2017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与朋友吃饭时认识石某，不久后确定恋爱关系。因其欠许某1万元钱，分两次向石某借款1万元，用于还许某款。后使用石某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等工具，在手机网贷平台贷款0.88万元、8万元。0.88万元贷款用于支付网络贷款中介人员点费，与石某平时花销，给朋友结婚随份子等；8万元贷款用于支付网贷平台保证金1.6万元、支付网络贷款中介人员点费，剩余的贷款在石某手中，用于平时两人花销。石某主动给了其一张兴业银行信用卡，额度为1.3万元，其将该卡额度刷完。因其要去天津办贷款，再次向石某借款3万元。后其偿还石某欠款约2万元。因无力偿还上述借款、贷款，其向石某写了一个18万元的欠条。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被告人刘恒阳与张某1经过双方家人认可为缔结婚姻而订婚，刘恒阳是与许某商议一起做生意后决定贷款，贷款是由刘恒阳与张某1共同操作，张某1未在刘恒阳网络贷款后停止贷款行为，仍继续网络贷款、陆续还款，贷款次数达45笔， 可认定张某1对贷款相关事宜知悉并同意，前期贷款用途与刘恒阳所述基本一致，后期贷款多用于偿还前期贷款，刘恒阳认可欠款事实并与张某1兄妹就欠款数额对了账，为张某1出具欠条，除自己陆续还张某1款外，其家人也还了13万元，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刘恒阳是以骗取财产为目的与张某1恋爱，并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使张某1处分自己的财产。对公诉机关关于刘恒阳以恋爱名义诈骗张某1款项的指控不予认定，对被告人提出自己未诈骗张某1及辩护人提出有关张某1部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刘恒阳与张某1恋爱并订婚，也明知其本人没有收入及还款能力，需用张某1名义多次贷款，却隐瞒了该事实与石某恋爱，使石某基于二人的恋爱关系对自己的财产作出处分，刘恒阳去天津包装身份意欲骗取大额贷款来解决欠款困局，更是明确知悉自己身负欠款且无还款能力及伪装身份骗取贷款具有失败的可能，却继续让石某处分财产供其使用，刘恒阳持续的欺诈行为使石某的财产遭受损失，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对公诉机关关于刘恒阳诈骗石某款项的指控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刘恒阳提出其未诈骗石某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刘恒阳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诈骗数额，经查，刘恒阳与石某均对刘恒阳于2017年8月1日、14日共向石某借款1万元、2017年9月1日通过石某网络贷款0.88万元、2017年9月11日通过石某网络贷款6.4万元、使用石某名下兴业银行信用卡1.3万元不持异议，且有石某银行交易记录印证。石某称刘恒阳以其名义于2017年10月27日网络贷款5万元，刘恒阳称该笔款项 是石某个人贷款，石某建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贷款当日，该款在建行沙河支行被取出0.5万元，在邢台市本色娱乐有限公司消费0.5万元，次日转入石某本人中行尾号2025账户3.7万元，2017年10月30日又自中行账户转回建行账户3万元，该贷款是在石某个人的建行卡、中行卡流转，在案没有其他证据可证实5万元是刘恒阳所贷或支配，而转回石某建行卡的3万元消费地点中有天津，可印证刘恒阳供述所称其去天津前向石某借款，石某给其0.5万元现金，其使用石某建行卡内2.5万元的事实，故对刘恒阳骗取石某贷款5万元的情节不予认定，3万元借款计入诈骗数额。对石某提出刘恒阳还向其借款0.35万元、使用其交通银行信用卡3万元、使用其建设银行信用卡1万元、另给过刘恒阳1万元现金的陈述，经查，在案银行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显示石某于2017年8月6日给刘恒阳转款0.03万元、2017年9月13日0.27万元、2017年10月1日0.3万元，共计0.6万元，余下款项因被告人刘恒阳否认，在案无其他证据可证实，0.6万元计入诈骗数额，对其他数额不予认定。综上，刘恒阳自石某处获得13.18万元，还款2.39万元，刘恒阳诈骗石某10.79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予以纠正，对被告人刘恒阳提出其未诈骗石某款项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刘恒阳不构成诈骗罪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恒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物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恒阳犯诈骗罪，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 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恒阳退赔被害人石某部分款项，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恒阳应依法退赔被害人石某的经济损失。根据被告人刘恒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恒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刘恒阳退赔被害人石某人民币10.79万元。 原审被告人刘恒阳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恒阳诈骗罪证据不足，其中6.4万元有部分款项用于被害人石某个人支付。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刘恒阳及其辩护人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恒阳诈骗罪证据不足，其中6.4万元有部分款项用于被害人石某个人支付”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恒阳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石某陈述，微信支付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电话录音，证人张某2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刘恒阳给石某亲笔借条显示内容为刘恒阳向石某借款18万元，上诉人刘恒阳及辩护人称其中6.4万元有部分款项用于被害人石某个人支付，与常理不符。故上诉人刘恒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恒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 额巨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恒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佳培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赵志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