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424号 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 负责人：屠遵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蔡妮，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水利电力物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石门村东路中> 法定代表人：鲁治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王子轩，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路**>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潭海、陈家欣，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瑞昌路**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潭海、陈家欣，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与被告中国水利电力物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电力）、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创），第三人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华创）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达资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蔡妮，水利电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王子轩，沈阳华创和青岛华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潭海、陈家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达资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信达资产对沈阳华创质押给信达资产的对水利电力的应收账款人民币807.14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享有优先受偿权。2.判令水利电力向信达资产支付其应付给沈阳华创的应付账款人民币807.14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3.判令沈阳华创对水利电力上述第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水利电力和沈阳华创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等实现质权的费用。审理中，信达资产确认逾期付款损失为，以807.1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2019年的8月20日及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上浮50%。实现质权的费用为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2日，信达资产作为收购方与转让方浙江盾安惠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盾安惠众）、债务人（本案被告）沈阳华创、共同债务人浙江盾安精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盾安精工）签订信浙-Ａ-2017-047号《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一份（以下简称《收购重组协议》），约定转让方盾安惠众将其持有的对债务人的到期债权人民币壹拾壹亿贰仟贰佰贰拾肆万叁仟捌佰元（小写？1122243800.00元）转让给信达资产,收购方（受让人）信达资产向债权转让方盾安惠众支付（债权）收款价款人民币壹拾壹亿元；协议还约定了债务重整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同年12月28日，信达资产按约向债权转让方盾安惠众支付了人民币11亿元的（债权）收购款，受让了盾安惠众对债务人即沈阳华创和共同债务人盾安精工的到期债权1122243800.00元。2018年4月26日，信达资产作为质权人（债权人）与沈阳华创（债务人、出质人）签订信浙-Ａ-2017-047-02-01号《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沈阳华创将其享有的对包括本案水利电力在内的共42笔应收款项债权112673.18万元质押给信达资产，并约定信达资产对质押标的（即沈阳华创的应收款债权）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该质押合同附件一之“质押标的清单”包含“18.中国水利电力物资北京有限公司，应收账款金额807.14万元，合同编号×××01”。前述《质押合同》项下的出质人沈阳华创对中国水利电力物资北京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应为807.14万元。上述应收账款于2018年11月30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97）。沈阳华创（卖方）与水利电力（买方，曾用名中国水利电力物资北京公司）于2010年6月15日签订《大唐黄岛风电场工程27ＭＷ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沈阳华创向中国水利电力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销售18台ＣＣ**-1500／77.ＤＦ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合同总价人民币12245.6970万元，其中预付款10%，投料款20%，交货后付50%，预验收通过后付10%款，质保期满后付剩余10%合同价款。后于2015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编号为×××01的《大唐黄岛风电场工程27ＭＷ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补充合同》一份，约定风力发电机组供货由18台（ＣＣＷＥ-1500／77.ＤＦ）调减为12台（ＣＣＷＥ-1500／77.ＤＦ），另6台已办理退货及退票手续。上述《设备采购合同》及《补充合同》签订后，沈阳华创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即12台ＣＣ**-1500／77.ＤＦ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交货义务，且前述货物均已通过240小时可靠性试运行考核。沈阳华创向水利电力开具并交付了与退货退票后合同总价相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水利电力亦向沈阳华创支付了货款6267.95万元，尚欠沈阳华创货款807.14万元，已构成违约。（质权人）信达资产与出质人沈阳华创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并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质权也已成立。信达资产通过发函等方式向沈阳华创和水利电力催讨债务行使质权，但出质人沈阳华创和出质债权的次债务人水利电力均未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质权人向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行使质权时，出质人、出质债权的债务人拒绝的，质权人可以起诉出质人和出质债权的债务人，也可以单独起诉出质债权的债务人”之规定，提起诉讼。 水利电力答辩称：应驳回信达资产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重大疑点。信达资产提供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不足以证明盾安惠众与沈阳华创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债权。依旧不能证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真实合法有效。更为重要的是，本案涉及的一系列交易都与最大利益获得者，也是盾安惠众、沈阳华创等一众企业的控股股东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盾安集团）密切相关。盾安集团在深陷债务危机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先是安排旗下子公司浙江盾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盾安实业）以远超评估价值抢购沈阳华创的股权，随后立刻向沈阳华创支付不明金额的所谓借款，又在短短一年时间内。事实上关闭的沈阳华创。凡此种种行为缺乏最基本的商业合理性和可能性。而盾安实业迅速将其对沈阳华创作所谓债权转让给盾安集团新设子公司盾安惠众，继而通过盾安惠众形成所债务重组，获取资金约11亿元。充分暴露的盾安集团真正的交易目的。同时信达资产及总公司、其他分公司在最近三年内曾多次受到各级监管机构的行政处罚，其中恰恰就包括违规收购虚构债权违规受让实体企业债权间接为企业提供融资等与本案雷同的情节。最近的一次处罚就发生在不久前在2020年5月18日。因此，有充分理由认为信达资产在本案中主张的质权所对应的基础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重大疑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受到合理质疑，在相关问题不能被完整解释并得到合法证据的充分证明前，信达资产无权主张任何权利。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当中，有涉及到合同签署情况的变化。信达资产就更加无权主张任何权利。2010年6月15日，水利电力与沈阳华创签订设备采购合同，2010年7月14日，沈阳华创及青岛华创共同签署了关于变更大唐黄岛风电工程27兆瓦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主体单位的说明，其中约定采购合同的卖方由沈阳华创变更为青岛华创，原合同的其他内容不变。2015年5月30日，水利电力与青岛华创又另行签订了大唐黄岛风电场二期兆瓦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补充合同，根据上述证据，涉案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登记情况如下，2018年4月，信达资产与沈阳华创签订涉案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其中质押合同附件质押标的清单。第十八项应收账款所涉合同为大唐黄岛风电场工程27兆瓦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也就是本案的采购合同，债务人是水利电力。初始登记显示质权登记时间为2018年的11月30日出质人是沈阳华创。此后质押登记有进行过一次变更，但是信达资产未能提供更正后的信息证据材料。基于以上事实，第一，信达资产与沈阳华创是恶意签订质押合同，其中涉及到本案涉及的采购合同的部分，应当认定为无效。如前所述，沈阳华创从2010年的7月起，已经不是采购合同的合同主体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由青岛华创享有合同权利和义务。截止2018年4月，水利电力与沈阳华创签订质押合同时，沈阳华创对水利电力根本不享有任何的应收账款，无权对其进行处分，也在采购合同卖方变更为青岛华创之后，青岛华创还与水利电力签订过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水利电力已经作为本案证据提交。信达资产不可能不知道采购合同的合同主体已经由沈阳华创变更为青岛华创的事实。基于以上情况，信达资产与沈阳华创在明知沈阳华创并非合同主体，不应享有应收账款质权的情况下，签订案涉的质押合同是恶意质押，应收账款属于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严重损害了作为实际合同主体的水利电力与青岛华创的利益。因此，质押合同及不涉及到前述采购合同的部分应当被认定为无效。第二点，因为据以办理质押登记的质押合同无效，案涉应收账款不成立。信达资产无权向水利电力主张对案涉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应收账款的质押标的为债务人或第三人所合法拥有的应收账款，如前所述，出质人沈阳华创并不享有对水利电力的应收账款，而且如前所述，案涉质押合同部分无效，依据该合同所设立的应收账款自然就不成立，涉及水利电力的涉案应收账款不成立，应予以撤销。信达资产不享有案涉应收账款，无权向水利电力主张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本案提出法律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重大疑点。信达资产与沈阳华创恶意串通，签订质押合同部分无效，据此进行的应收账款登记质权设立亦不成立，无权向水利电力主张任何优先权，请求驳回信达资产的诉讼请求。 沈阳华创、青岛华创答辩称：对信达资产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此外，青岛华创认可本案案涉的全部质押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予以记录在卷。 信达资产提交的证据有：1.《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及其附件；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3.《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4.《大唐黄岛风电场工程27MW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5.240小时考核通过报告；6.关于要求立即履行相关债务的函及回执、往来账项询证函。7.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及其邮寄签收信息。 水利电力提交的证据有：1.《公证书》、《产权交易合同》、《评估报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放假及相关事宜通知，保监会的处罚信息，相关处罚报道；2.设备采购合同及附属合同，关于变更大唐黄岛风电场工程27MW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主体单位的说明。 沈阳华创、青岛华创未提交证据。 本院结合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对证据中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函件、通知、会议纪要及相关国家职能部门出具的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有关媒体报道及相关行政处罚和本案无关，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本案所涉相应基础债权为虚假债权。采购合同主体变更对于本案的影响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一并认定阐述。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7年12月22日，盾安惠众（转让方）与信达资产（收购方）、沈阳华创（债务人）、盾安精工（共同债务人）签订合同编号为信浙-A-2017-047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一份，约定债务人向转让方借款共计1122243800元，年利率为8%，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债务人尚未偿还转让方到期债务共计1122243800元；共同债务人自愿以债务加入的方式与债务人共同向信达资产承担本协议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和责任；转让方同意依本协议约定将标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收购价款为11亿元；信达资产应自付款条件同时满足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收购价款一次性支付至转让方指定的账户，付款条件之一为沈阳华创与信达资产签订《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确定165600万元拟质押应收账款清单；自权利转移日（含该日）起，标的债权由信达资产所有，信达资产与债务人同意按本协议约定进行债务重组；债务重组宽限期为36个月，自付款日起算，重组款项补偿金年率为9.2%；债务人应于债务重组宽限期终止日之前分十二期向信达资产足额支付1408097777.78元，如债务人依据还款计划向信达资产按期足额清偿收购价款和重组款项补偿金，且无其他违约行为的，则本协议项下债务人对信达资产的债务清偿完毕，信达资产免除本协议项下对债务人剩余重组债务22243800元。2017年12月28日，信达资产向盾安惠众支付了11亿元的收购款。2018年8月10日，信达资产向沈阳华创、盾安精工、盾安集团发出《关于要求立即履行相关债务的函》，宣布全部未到期重组债务立即到期。2018年8月16日，沈阳华创在回执上签章，表明收到前述函件并确认该函件内容对其发生效力。 二、2018年4月26日，沈阳华创（出质人）与信达资产（质权人、债权人）签订合同编号为信浙-Ａ-2017-047-02-01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为保障债权人在《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项下债权的实现，出质人以其合法拥有的对水利电力等42笔应收账款共计112673.18万元为信达资产设定质押担保。该合同附件一《质押标的清单》列表第18项即为以水利电力为应收账款债务人的应收账款，应收账款金额（本金）载明为807.14万元。水利电力、沈阳华创签订的《采购合同》记载的合同总价款为12245.6970万元。2018年11月30日，信达资产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登记证明编号为×××97的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另查明，《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13.2条约定，如果因出质人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效、质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质押标的价值减少，或者导致债权人未及时或未充分实现质权，债权人有权要求出质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被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2010年6月15日，水利电力作为买方，沈阳华创作为卖方共同签订《大唐黄岛风电场工程27MW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税沈阳华创向水利电力销售18台CC**-1500/77.DF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合同总价为12245.6970万元。预付款10%，投料款20%，交货后付50%，预验收通过后付10%，质保期满后付10%。质保期为3年。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供货台数由18台减为12台，并办理退货退票手续。沈阳华创完成上述合同对应货物的交付义务，并于2015年9月20日通过240试运行预验收。信达资产主张水利电力尚欠货款807.14万元，沈阳华创、青岛华创对此予以认可。 四、2010年7月14日，水利电力、沈阳华创、青岛华创签订关于变更大唐黄岛风电场工程27MW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主体单位的说明，各方协商将原合同主体单位（卖方）变更为青岛华创。其他合同实施内容不变。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案涉应收账款质权是否有效设立及对水利电力是否发生效力；二、在上述认定基础上，案涉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三、信达资产是否有权直接要求水利电力履行付款义务及要求沈阳华创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信达资产就涉案债权的受让提供的相应合同及付款凭证已能够证明所受让债权的真实存在，水利电力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案质权对应的基础债权不真实、不合法，故本院对水利电力就此相应抗辩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中，信达资产与沈阳华创签订《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沈阳华创将其在案涉《采购合同》项下对水利电力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质押给信达资产，并于2018年11月30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初始登记，符合上述质权设立的法律规定。水利电力、沈阳华创和青岛华创协商将原合同主体单位（卖方）变更为青岛华创，其他合同实施内容不变。故涉案设备采购合同对应的应收账款主体并不必然变更为青岛华创，加之青岛华创对涉案应收账款的质押行为并无异议，认可将涉案应收账款出质给信达资产，故本院对水利电力以应收账款债权人为青岛华创而质押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大唐瓜州新能源有限公司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权是否有效设立已另案提起诉讼，本院对此已作出（2020）浙0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认定质权已设立，相关理由也在该判决中予以阐述，此处不再赘述。由上，案涉质权应认定有效设立；再次，在征信机构办理质押登记后，该应收账款质押的事实应视为社会公众所知悉，该质押应具有相当的公示力和公信力。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应收账款质权的设立需通知第三债务人后才对第三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应认定涉案质权对水利电力已发生效力。关于焦点二，首先，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为形式登记，且实践中应收账款的具体金额可能发生变动，故不能直接依据质押标的清单中载明的数额确定应收账款金额，人民法院仍应对应收账款所对应的基础合同项下的债权金额进行实质审查。应收账款债务人依据基础合同享有的抗辩权，可以对抗该应收账款的质权人。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对应相应履行情况，涉案设备的质保金807.14万元已达支付条件，信达资产可在此基础上，就应收款项现要求实现相应质权；再次，水利电力所称因青岛华创承担责任而应扣除的款项并无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由上，信达资产现阶段就807.14万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相应逾期付款损失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结合信达资产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信达资产与沈阳华创之间形成的是应收账款质押法律关系，而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应收账款质权的具体实现方式。由于应收账款质权的标的仅限于金钱之债，故质权人行使质权时有权直接要求应收账款债务人给付相应款项，而无需采取折价、拍卖或变卖之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五一支行诉长乐亚新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福州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指导案例53号）认为，特许经营权的收益权依其性质不宜折价、拍卖或变卖，质权人主张优先受偿权的，人民法院可以判令出质债权的债务人将收益权的应收账款优先支付质权人。参照上述指导案例，应收账款质权人亦有权请求应收账款债务人直接向其支付所涉应收账款。现沈阳华创认可其对信达资产的重组债务已经全部到期，故信达资产有权要求水利电力就已达到付款条件的应收账款向其予以支付。关于信达资产是否有权要求沈阳华创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对沈阳华创就涉案应收账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予以约定，沈阳华创对信达资产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故本院对信达资产要求沈阳华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对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在中国水利电力物资北京有限公司处的应收账款8071400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二、中国水利电力物资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8071400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 三、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对中国水利电力物资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中国水利电力物资北京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魁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人民陪审员 毛  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