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凯佳，男，199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筱玲，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灵峰，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恒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洲街道文礼路**尚东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9G6KMXC。法定代表人：李渊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渊强，男，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昭，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佳，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渊强，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思渊，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张凯佳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市恒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凯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盛公司和王学昭对53202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李渊强和孙思渊对恒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盛公司、王学昭、李渊强和孙思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其一，2018年4月26日海宁市美好生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生活公司）更名为恒盛公司，新增了李渊广为股东，法定代表人由李渊强变更为李渊广。（2019）浙0481民初5083号案件（以下简称5083号案件）庭审录音录像及庭审笔录摘要，可以证明该案与本案存在诸多关联相似之处。该案中，几位当事人将区块链项目如何合作开展、该项目如何运营以及项目的经营情况、财务状况等陈述的非常清楚。从该案当事人的相关陈述，结合本案的情况来看，本案签署合同，应认定为系恒盛公司的行为。其二，张凯佳将款项支付给王学昭，由王学昭将“收益”支付给张凯佳，王学昭的行为是经过恒盛公司授权的。5083号案件庭审中，李渊强承认公章系3月份左右交予王学昭用于区块链项目的经营。前案相关材料可以反映2018年3月份左右李渊强将公章交予王学昭，用于区块链项目的对外经营、签订合同，恒盛公司、王学昭合伙的区块链项目在3月份已经正式开始运营，美好生活公司变更为恒盛公司、增加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变更前法定代表人系李渊强，唯一股东系孙思渊，恒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与唯一的股东代表恒盛公司与王学昭合作，口头约定由王学昭统一收款并支付相关“收益”等，王学昭收取款项和支付收益的行为是经过恒盛公司授权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李渊强、孙思渊与恒盛公司人格混同，且公司设立后经营过程中，股东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5083号案件庭审记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恒盛公司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不作财务记载；2.股东将公司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别；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依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渊强、孙思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凯佳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查到恒盛公司的注册认缴资金是500万元，到目前为止的实缴资金是0元，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与公司经营项目所隐含的风险明显不匹配。张凯佳曾多次前往恒盛公司的经营场所查看，但都大门紧闭，没有任何经营迹象。李渊强、孙思渊作为恒盛公司股东利用较少的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没有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应当对恒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错误。对于已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算，截至2019年5月9日，借款本金为53202元。且2018年8月16日王学昭转账给张凯佳的2000元系其他费用，与本案无关。四、在调查过程中，张凯佳称，一审中王学昭等人未到庭，对对方内部情况无从知晓，王学昭并非恒盛公司人员，二审中王学昭代理人到庭，经多次调查查明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合伙经营该区块链项目。张凯佳认为在区块链租赁合同中盖有恒盛公司公章，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三个人之间账目与公司账目混乱，不论基于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还是基于该项目是三个人合伙经营，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都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学昭辩称：王学昭个人不应当承担一审判决载明的归还借款的责任，应当由恒盛公司承担责任。本案所涉区块链项目，最初由李渊强、孙思渊提议开发，两人与王学昭本系朋友关系，考虑到王学昭在海宁当地有人脉资源，才拉王学昭一起做项目。王学昭起初以业务员身份加入，后来与李渊强、孙思渊成为合伙人，王学昭占50%份额，李渊强、孙思渊各占25%份额。王学昭负责业务开发，孙思渊负责技术，李渊强全面负责。从业务开展之初，三人明确以公司名义进行合作，因此李渊强将美好生活公司的章交给王学昭，区块链业务以美好生活公司名义开展，由王学昭负责对外业务，所有参与区块链业务的客户均与美好生活公司签订合同，王学昭对外发布的关于区块链业务的消息也是用美好生活公司的名义。但是，资金往来是通过王学昭账户进行，因为绝大部分客户是王学昭开发，且项目设备购买均通过淘宝、咸鱼等网络平台，为方便操作而使用个人账户。业务开展一段时间后，三人商议成立海宁市鑫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能公司），但是公司成立后并未开展新业务。5083号案件中对相关事实各方有完整陈述。李渊强和恒盛公司辩称：恒盛公司不具备经营场所及经营能力，区块链项目由鑫能公司经营，王学昭是鑫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资金进入王学昭的个人账户，由王学昭进行操作。李渊强和恒盛公司没有收到资金及获得收益，恒盛公司财务报表上也没有体现涉案业务，李渊强和恒盛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孙思渊辩称：本案与孙思渊无关，是公司行为。孙思渊在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没有收到过资金。张凯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恒盛公司、王学昭返还押金50000元、收益1600元及支付自协议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判令李渊强、孙思渊对恒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诉讼费由恒盛公司、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盛公司原名美好生活公司（2018年4月26日更名），李渊强、孙思渊系恒盛公司股东。2018年5月9日，张凯佳作为租赁方与“美好生活公司”作为出租方签订《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由张凯佳向出租方租赁区块链设备100台，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9日止；租赁费用的交纳方式：每台区块链设备押金599元，合计总费用60000元，租赁到期后设备的押金在7个工作日内退回到张凯佳指定账户；租赁方的收益：出租方收取租赁方的押金后，由区块链设备工作产生的收益按每周打入张凯佳指定账户，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根据目前市场，收益为租赁方押金的1%等。同日，张凯佳分2次转账给王学昭个人银行账户（账号6222********）共计60000元。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8月9日，王学昭分13次共转账给张凯佳7800元。2018年8月7日，张凯佳与出租方续签了《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以下称协议一），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11月8日，每台区块链设备押金600元，合计总费用60000元，租赁到期后设备的押金退回到张凯佳指定账户，其余内容与前一份租赁协议相同。同日，张凯佳与出租方又签订一份《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以下称协议二），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11月7日，每台区块链设备押金600元，合计33台，合计总费用20000元，其余内容与协议一相同。当天，张凯佳又向王学昭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自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1日，王学昭分26次共转账给张凯佳12600元。2019年4月30日，王学昭转账给张凯佳30000元（王学昭以上付款明细情况详见“附表”）。嗣后，王学昭没有向张凯佳转账，恒盛公司亦没有向张凯佳付款，张凯佳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凯佳对《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所涉业务的模式表述为：张凯佳向恒盛公司、王学昭、李渊强和孙思渊租赁可以挖掘“玩客币”的矿机，按每台6**元支付押金，张凯佳没有接收矿机而是直接交给恒盛公司、王学昭、李渊强和孙思渊操作，张凯佳在合同期内拿固定收益成本，按每周“挖矿”收益，60000元本金每周收益600元，20000元本金每周收益200元；张凯佳不清楚矿机是否真实存在，也没有参与矿机挖掘“玩客币”工作。以上事实，由张凯佳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虽名为设备租赁，但协议内容并没有约定租赁用途以及出租方为何要向承租方支付“收益”，仅约定了金额、期限和张凯佳在合同期内按星期收取固定收益等。根据庭审调查，张凯佳既不清楚租赁的设备是否真实存在，也没有参与其所谓的“玩客币”挖掘工作。由此可见，张凯佳并不关心“租赁设备”的运营状况，而是以收取固定本息回报为目的，故应认定本案实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当事人对谁是借贷相对人产生重大分歧，张凯佳主张涉案合同由王学昭以恒盛公司前身美好生活公司名义签订，且公司盖章确认，故借贷相对人为王学昭和恒盛公司；恒盛公司则认为其更名后不再使用美好生活公司的印章，王学昭使用此印章对恒盛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和庭审调查，张凯佳主张恒盛公司为相对人依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虽然恒盛公司系由美好生活公司更名而来，但在签订《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前，2018年4月26日美好生活公司已更名为恒盛公司，恒盛公司未妥善保管“海宁市美好生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确实存在过错，但不能据此认定其系借款相对人。其次，王学昭既非恒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亦非公司股东，张凯佳没有审查前述印章能否继续使用及王学昭的签约行为是否具有代理权，存在过错，故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最后，张凯佳将80000元支付给王学昭而非恒盛公司，涉案协议约定的“收益”均由王学昭支付给张凯佳，没有证据证实恒盛公司同意张凯佳的付款行为或已授权王学昭向张凯佳支付“收益”。综上，应认定恒盛公司不是涉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本案中，张凯佳同时还主张王学昭为借款人，因王学昭收取了张凯佳的款项，“收益”亦由其支付，且王学昭在张凯佳主张其为合同相对人的情况下放弃了抗辩权利，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王学昭为借款人。本案需要指出的是，张凯佳曾提供了508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摘要”，用以证实孙思渊作为证人曾陈述其与李渊强、王学昭有区块链合作关系，曾以“恒盛贸易”名义承接业务，恒盛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案件的事实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况且该证据对张凯佳的待证事实的证明力亦欠缺，故该证据对本案事实不具有证明力。综上，本案名为设备租赁实为民间借贷，且借款人为王学昭。根据《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的约定，结合王学昭的付款情况，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已超过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月利率超过2%部分不予支持。根据王学昭的还款明细，可以确认截至2019年5月9日，王学昭尚欠张凯佳借款本金45904元。因此，对于张凯佳要求王学昭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不予支持。张凯佳要求恒盛公司、李渊强、孙思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学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张凯佳借款本金45904及利息（利息以45904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驳回张凯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元，减半收取计545元，由张凯佳负担60元，王学昭负担4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凯佳提交下列证据：1.微信群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对外是以美好生活公司名义经营、筹款，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都在微信群内的事实。2.王学昭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一组，证明涉案项目是以美好生活公司名义经营。3.恒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2018年4月26日恒盛公司更名前法定代表人是李渊强，股东是李渊强和孙思渊，两人均未履行出资义务。4.（2020）浙04民终1775号调查笔录和质证意见一组，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恒盛公司和李渊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不予认可，对证据3、4予以认可。王学昭质证认为，对证据1、2、4没有异议；证据3，不清楚李渊强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恒盛公司和李渊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一张营业执照的照片）一份，证明区块链项目是由鑫能公司经营，王学昭是鑫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恒盛公司和李渊强无关。张凯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协议签订时鑫能公司尚未成立，不具有主体资格，张凯佳是与恒盛公司签订协议，而非鑫能公司，张凯佳并不知道鑫能公司的存在。王学昭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区块链项目开始是以美好生活公司的名义经营，鑫能公司后期才成立，但鑫能公司并未实际开展业务。孙思渊未发表质证意见。王学昭、孙思渊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其对本案处理是否有影响，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9日签订的《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中约定每台区块链设备押金599元，合计100台，总费用为60000元，租赁到期后设备的押金在7个工作日内退回到张凯佳指定账户，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018年8月7日签订的两份《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中，没有约定上述违约金。还查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王学昭分14次，以每次200元的方式向张凯佳转账总计2800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凯佳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王学昭、孙思渊、李渊强、恒盛公司承担责任。从双方诉辩意见来看，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是涉案业务张凯佳的交易相对方的确定，其二是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及尚欠款项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业务系王学昭联系，与张凯佳订立合同的是王学昭，款项进出通过王学昭账户进行，单从表象来看，张凯佳的交易相对方为王学昭。但是，王学昭订立合同是以美好生活公司的名义。该公司当时已经更名为恒盛公司，李渊强、孙思渊为其股东。王学昭称，区块链业务系王学昭、孙思渊、李渊强三人合伙，这一点李渊强并不否认，孙思渊虽然并未就该问题在本案中发表意见，但是在前案作为证人陈述时【见5083号案件中形成于2019年10月9日的证人询问笔录】，孙思渊也予以认可。故就区块链业务，三人确实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三人陈述，王学昭负责对外开拓业务。当时鑫能公司尚未成立，美好生活公司的公章亦未注销，王学昭取得美好生活公司的公章是经过李渊强允许的。故而，王学昭称三人以公司名义进行合作，李渊强将美好生活公司的章交给王学昭，区块链业务以美好生活公司名义开展，具有合理性。结合二审中张凯佳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业务实际交易相对方并非王学昭一人，而是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之间的合伙体。对张凯佳而言，合同系王学昭所签，盖了美好生活公司的公章，在不知道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三人关系的情况下，其刚开始认为系王学昭与美好生活公司的共同行为，在知晓三人合伙关系后，认为交易实际系与三人发生，进而要求三人承担责任，也属合理。至于恒盛公司，其仅是王学昭等三人对外进行交易借用的名义，而非实际交易对象，故张凯佳要求恒盛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渊强所称的鑫能公司，成立于涉案业务发生后，若李渊强陈述属实，恰能证明三人合伙经营、后续准备成立公司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名为租赁协议，从交易对象及双方陈述来看，实际系张凯佳的投资行为。双方之间共签订三份《区块链设备租赁协议》，其中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9日、投资金额为60000元的协议到期前，双方又于2018年8月7日续签协议，并于同日签订投资金额为20000元的协议。从三份协议的内容来看，投资收益按周支付，依据订约当时市场情况为押金的1%。张凯佳投资的款项，60000元投资款的投资期限为2018年5月9日至11月8日，20000元投资款的投资期限为2018年8月7日至11月7日。双方合同约定的投资收益过高，本院酌情按照当时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即年利率24%进行调整，超出上限部分的款项支付视为返还投资本金。同时，从王学昭向张凯佳的汇款情况来看，周收益支付有600元、800元、200元等，因为双方合同约定“依据订约当时市场情况”确定收益，故可以认定部分款项金额出入是双方后续对逐笔收益进行的特别约定。不论双方逐笔如何约定收益，在投资期内，本院均按照24%的上限为准，就低计算。2018年11月8日两笔投资款的投资期结束，王学昭一方应该立即将剩余本金和收益（若有）返还张凯佳。但是其后王学昭一方仅返还部分，剩余部分并未返还。在无证据证明王学昭因剩余款项的占有而获得利益的数额的情况下，对未返还的款项，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张凯佳确认王学昭一方已返还30000元本金，故王学昭于2019年4月30日返还的30000元，应抵作本金。至于2018年8月16日王学昭转账给张凯佳的2000元，张凯佳虽认为系其他费用，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经计算，截至2019年4月30日王学昭一方尚应归还张凯佳本金37660.0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719.45元，王学昭一方至今未归还，张凯佳起诉要求王学昭一方归还，于法有据。此后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应以37660.0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前依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其后依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所述，张凯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应予改判。本案二审系因张凯佳明确了诉讼主张而改判，不属于一审裁判错误，二审诉讼费应由张凯佳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二、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凯佳本金37660.0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截至2019年4月30日为719.45元；之后以37660.0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凯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减半收取545元，由张凯佳负担140元，王学昭、李渊强、孙思渊负担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张凯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舒珊珉审 判 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石明洁书 记 员  吴 宵书 记 员  严 瑾附表：起始金额（元）收益支付日期付款金额（元）期内收益金额上限（元）剩余本金（元）剩余收益（元）60000(2018.5.9产生)2018.5.17600.00320.0059720.0059720.002018.5.24600.00278.6959398.6959398.692018.5.31600.00277.1959075.8959075.892018.6.7600.00275.6958751.5758751.572018.6.14600.00274.1758425.7558425.752018.6.21600.00272.6558098.4058098.402018.6.28600.00271.1357769.5357769.532018.7.5600.00269.5957439.1257439.122018.7.12600.00268.0557107.1757107.172018.7.19600.00266.5056773.6756773.672018.7.26600.00264.9456438.6156438.612018.8.2600.00263.3856101.9956101.992018.8.70.00187.0156101.99187.01（第一次投资的60000元，截至2018.8.7剩余本金及利息）76101.99（2018.8.7增加20000元投资款）2018.8.9600.00101.4775790.47187.01+101.47+76101.99-60075790.472018.8.162600.00353.6973544.1573544.152018.8.231200.00343.2172687.3672687.362018.8.30400.00339.2172626.5772626.572018.9.6800.00338.9272165.4972165.492018.9.13800.00336.7771702.2671702.262018.9.20800.00334.6171236.8871236.882018.9.27800.00332.4470769.3170769.312018.10.111600.00660.5169829.8369829.832018.10.18800.00325.8769355.7069355.702018.11.1200.00647.32（就低收取）69355.7069355.702018.11.8200.00323.6669355.70理财期结束，其后按照资金占用费用计算起始金额（元）还款日期付款金额（元）资金占用费（元）剩余本金（元）剩余利息（元）69355.702018.11.15200.0058.6669214.3669214.362018.11.22200.0058.5469072.9169072.912018.11.29200.0058.4268931.3368931.332018.12.6200.0058.3068789.6468789.642018.12.13200.0058.1868647.8268647.822018.12.20200.0058.0668505.8868505.882018.12.28200.0066.2268372.1168372.112019.1.4200.0057.8368229.9468229.942019.1.11200.0057.7168087.6568087.652019.1.18200.0057.5967945.2467945.242019.1.24200.0049.2667794.5067794.502019.2.1200.0065.5367660.0467660.042019.4.3030000.00（还本金）719.4537660.04719.451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