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再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菊芳，女，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玉香，女，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悠，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菊芳与被申请人王玉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9）甘01民终216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王菊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甘民申12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菊芳与被申请人王玉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菊芳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2168号民事判决；2．依法维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70号判决书，或指定皋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重要事实不清，本案有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以借用信用卡让渡持卡权利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借卡后刷卡，原被告和一般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一样，均会认识和理解信用卡透支消费的一般金融常识，那就是透支后会产生利息和必须按期如数偿还，这就是本案区别于普通民间借贷的关键所在。（二）关于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被申请人是否第二次借刷24960.82元的事实。原二审法院认定24960.82元没有证据，属于认定重要事实不清；涉案24960.82元借款的证据在原第一次皋兰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2民初495号民事案件审理法庭调查时已调查清楚，即在法庭调查时双方对涉案信用卡发生额度进行了逐笔确认，并且当庭签字捺印，在当时2018年6月12日第二次开庭笔录第3页中更有详细的记载和双方当事人明确认可。对账单明确显示被申请人陆续共借用申请人款项84960.82元（其中24960.82元是2016年6月9日之后借的），扣除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认可的偿还金额46341.90元，实际被申请人截至目前尚欠申请人借款本金38618.92元。据此，尽管上述判决书没有生效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但当事人在法庭上的书面对账单已经固定为本案直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另，本案在第二次二审庭审时，申请人承认2016年6月8日被申请人出具借条后将卡归还给了自己，但2016年12月被申请人又把信用卡拿走，这与本案第一次法庭调查时对账单上的时间高度吻合，该对账单上被申请人认可的24960.82元刷卡时间正好是2016年12月28日之后发生的。实际上，本案第一次法庭调查就已经锁定了涉案借款本金的总金额，原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严重错误，致使申请人合法权益无法得以维护。二、关于本案涉案借款金额的问题，也是本案问题的关键，即第一次一审法庭调查中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当庭对账单能否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适用的问题，也是本案的核心焦点。《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条司法解释结合本案，被申请人对相关涉案借款金额早在本案第一次一审法庭调查中予以认可，申请人无需再举证证明。因此，申请人已经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和义务。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的借款数额应当依法认定为84960.82元，扣除已经偿还的46341.90元，实际被申请人尚欠申请人借款金额为38618.92元。三、原二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尽管当事人之间无利息的约定，但借用的权利载体信用卡的利息及滞纳金无需当事人约定，是法定的。本案借用人作为成年人对被借用信用卡银行利息及逾期会产生滞纳金是明知的，作为实际受益者的被申请人不信守承诺，致使申请人经济受损，依据《合同法》中相关造成根本违约后的惩罚原则，被申请人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承担怠于积极履行还款义务所产生的银行利息及滞纳金，这也符合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守诚实守信、公平公正的司法精神。而不是原二审法院理解的合同相对性，涉案借款产生的银行利息及滞纳金就应当由申请人向银行偿还。被申请人王玉香辩称，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从始至终答辩人认可的只有60000元的借条所列本金。2016年6月8日答辩人王玉香与被答辩人王菊芳就本案所涉所有的涉案信用卡的借款消费情况进行了结算，并由答辩人王玉香出具了现金借条6万元，但其中答辩人实际仅刷卡5万元，答辩人系应被答辩人要求才签订6万元的欠条。故对于本案的本金答辩人接受60000元的事实，但答辩人不认可被答辩人所诉多出的24960.82元。另外，在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具6万元借条进行了结算的同时王玉香向被答辩人王菊芳交回信用卡，对该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了认可。故自2016年6月8日之后答辩人王玉香实际上再未持有、使用涉案信用卡，被答辩人王菊芳亦无证据证明王玉香持有或使用，所以即使按照本案借条计算本金也应该是6万元，而非王菊芳主张的84960.82元，王菊芳再审申请主张的借款本金无事实依据。二、关于王菊芳所诉的24960.82元，并非答辩人王玉香持卡消费。被答辩人所述皋兰县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记载的对账情况，实际上系主审法官对涉案信用卡的刷卡情况进行的梳理，答辩人认可的是涉案卡自2016年6月8日答辩人将卡交还被答辩人后，涉案信用卡出入账情况，但答辩人并不认可2017年2月21日-2017年5月25日的刷卡24960.82元系答辩人消费。皋兰法院庭审明明是对被答辩人主张的所涉信用卡的所有账目进行整理，但却将此错误认定为系答辩人对自己进行刷卡消费的对账，导致一审判决在认定本金上存在严重的错误，答辩人提出上诉。另外，从整个的审理来看，王菊芳始终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王玉香存在再次持有、使用信用卡的证据。遵循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菊芳对其所主张的请求负有举证责任。故对于王菊芳所诉的24960.82元不能以答辩人被误导后的错误理解应答，在答辩人了解真实情况积极主张否定后，以被答辩人的一面之词在未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请法庭予以查明事实。三、关于被答辩人所欠滞纳金系被答辩人自己导致，与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的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应由被答辩人王菊芳自行承担。1．滞纳金系被答辩人王菊芳持有期间产生，与答辩人无关。2．滞纳金系被答辩人自己故意造成，应由其承担。3．被答辩人未及时还款造成损失扩大，应由其承担该部分损失。4．王菊芳、王玉香与信用卡发卡银行之间是两层不同的法律关系。王菊芳与信用卡发卡银行之间是金融借贷法律关系，王菊芳与王玉香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层法律关系是相互独立的。被答辩人王菊芳不能以信用卡出借给答辩人从而拒绝向银行还款，更不能以此为由免除王菊芳向银行还款的法律责任。事实上高额滞纳金确系被答辩人自己造成，答辩人并不存在过错。5．被答辩人身为平安银行业务员，应当知晓信用卡的办理使用规范，其将自己的信用卡出借给答辩人使用，应当自行承担滞纳金。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伸张公平正义，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王菊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玉香立即偿还王菊芳借款6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王玉香偿还王菊芳2016年11月25日之后王玉香刷王菊芳信用卡本金24960.82元及产生的滞纳金34180.03元及以后产生的利息及滞纳金；3．案件受理费由王玉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6年6月8日之前，原告将自己的信用卡借给被告使用，2016年6月8日，双方经核算，被告共透支信用卡资金6万元。同日，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欠条，并约定一个月内还清，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并未还清信用卡欠款，原告持有该信用卡期间亦偿还了部分欠款，2017年2月，原告又将该卡借给被告使用，截止2018年3月12日，被告两阶段共刷卡84960.82元，共还款46341.9元。即被告王玉香透支原告王菊芳信用卡38618.9元。另查明，原告王菊芳信用卡自2016年6月8日至2019年2月共产生滞纳金及利息34180.03元。一审法院认为：因被告持有原告信用卡并对发卡银行负有债务，致使原告依约应向发卡银行清偿债务。故原、被告间成立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原告未能及时偿还债务产生的滞纳金及利息是因被告透支信用卡资金由自己占有使用受益所致，故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偿还责任。庭审中被告主张，其于2016年6月8日给付原告现金4000元，2018年1月11日给付原告现金4000元。通过向杨重举借现金4000元支付给原告，通过冯峰卡取现金4999元支付给原告共计13399元，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向本庭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王玉香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信用卡借款38618.9元及截止2019年2月之前的滞纳金及利息34180.03元及以后所产生的滞纳金及利息。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被告王玉香负担1518元，原告王菊芳负担1000元。王玉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70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王菊芳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王菊芳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3月至今的滞纳金及其偿还滞纳金的证据一份，证明王菊芳向银行的还款数额。王玉香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滞纳金应由持卡人偿还。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后认为，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王菊芳、王玉香系朋友关系，2016年王菊芳将自己的信用卡借给王玉香使用，2016年6月8日，双方经核算，王玉香共透支信用卡资金6万元。同日，王玉香给王菊芳出具了欠条，并约定一个月内还清。嗣后，王玉香共还款46341.9元，尚欠王菊芳借款13658.1元未还。二审法院认为：现实生活中，信用卡持卡人将信用卡借给第三人使用并不鲜见。信用卡作为一种有体物，自然可成为借用物品法律关系中的客体。从形式上看，持卡人将信用卡交给了第三人，符合借用的外在表现。但是，借刷信用卡的重点还是借用人“借卡”后“刷卡”，不论信用卡持卡人与信用卡借用人之间是否签署关于借刷信用卡的相关协议，信用卡借用人借用信用卡的目的是行使信用卡上附有的、向发卡银行或公司借贷金钱的权利。本质上信用卡持卡人与信用卡借用人之间达成的借用合意所指向的目标实际是信用卡所能借贷的金钱，即信用卡的信用额度，所以借刷信用卡关系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与一般民间借贷关系的不同之处在于贷款人是以特殊的方式（让渡信用卡金钱借贷权利）向借款人给付借贷金钱的。本案中，王玉香、王菊芳对借用信用卡的事实均无异议，二人之间实际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款数额的问题。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借款数额为84960.82元，王玉香、王菊芳对借条中的6万元均无异议，对于剩余的24960.82元，王菊芳主张是王玉香刷卡产生的，但王玉香陈述24960.82元是其对王菊芳的还款。王玉香陈述2016年6月8日出具借条后就已将信用卡还给了王菊芳，王菊芳对此予以承认。同时，王菊芳又陈述2016年12月王玉香又把信用卡拿走了，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玉香对此也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现王菊芳主张出具借条以后产生的24960.82元款项系王玉香再次借用信用卡后所刷，但是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这一事实，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实际的借款金额应以借条中载明的6万元为准，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为84960.82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菊芳、王玉香均认可已还款的数额为46341.9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玉香现尚欠王菊芳借款本金为13658.1元，应予以偿还。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并未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现王菊芳要求王玉香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2016年6月8日王菊芳、王玉香对信用卡进行结算后约定本金6万元一个月内还清，但王玉香直到2016年12月31日才偿还了部分款项，故利息应以6万元本金为基准，从2016年7月8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1746元（〔（6万元′6%）?365天〕′177天）。剩余利息应以1365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关于迟延偿还信用卡产生的滞纳金及利息应由何人承担的问题。本案中，王菊芳、王玉香与信用卡发卡银行之间是有两层不同的法律关系。一是王菊芳与信用卡发卡银行之间的法律关系，这应该是一种金融借贷关系，王菊芳以信用卡方式向银行借款，到期还款。二是王菊芳与王玉香之间的借贷关系，王玉香借用信用卡可刷出的金钱用于消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两层法律关系是相互独立的，王玉香应向王菊芳还款，而王菊芳应向银行还款。信用卡在王菊芳出借给王玉香使用后，信用卡持卡人王菊芳并不能以信用卡借用人王玉香没有向其还款为由而拒绝向银行还款，王菊芳对此依旧有义务向银行承担还款责任，且王菊芳并无证据证明2016年6月8日以后信用卡由王玉香一直持有的事实，故银行因为信用卡持卡人王菊芳逾期还款而收取的滞纳金及利息应该由王菊芳自己承担。另外，一审判决中将王菊芳的性别写成“男”，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7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玉香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王菊芳信用卡借款13658.1元及2016年7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1746元；三、剩余利息以13658.1元为基准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王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王玉香负担1518元，王菊芳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上诉人王玉香负担518元，被上诉人王菊芳负担1000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再审时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可归结为：1．被申请人王玉香是否第二次借刷再审申请人王菊香信用卡24960.82元；2．被申请人王玉香是否应承担信用卡因逾期还款产生的银行利息及滞纳金。关于被申请人王玉香是否第二次借刷再审申请人王菊香信用卡24960.82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王菊芳主张王玉香第二次借刷其信用卡24960.82元，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本案在皋兰县人民法院一审庭审即2018年6月12日第二次开庭时，在审判人员的主持及确认下，双方当事人经过初步对账，审判人员征询双方对关于信用卡消费账目形成的初步对账单是否认可时，被申请人王玉香明确表示认可。通过该次庭审记录可知被申请人王玉香已明确自认于2017年2月21日-2017年5月25日共消费王菊芳信用卡24960.82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自认不涉及身份关系，也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再审申请人王菊芳无需举证证明。被申请人王玉香在之后的庭审中又对这一事实予以否认，辩称皋兰法院庭审中是对所涉信用卡的所有账目进行整理，却将此错误认定为自己进行刷卡消费的对账，其要撤回自认需证明自认事实与案件真实情况不符，且自认系受胁迫或重大误解下作出，或者经再审申请人的同意撤回自认。再审中被申请人王玉香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再审申请人王菊芳的再审理由中也未同意王玉香撤回自认。因此，被申请人王玉香的自认成立，本院对其第二次借刷再审申请人王菊芳信用卡24960.8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即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为84960.82元认定正确，二审判决中认定的借款金额6万元错误，再审应予以纠正。关于被申请人王玉香是否应承担信用卡因逾期还款产生的银行利息及滞纳金。被申请人王玉香辩称滞纳金系王菊芳自己导致，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应由王菊芳自行承担。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银行卡的相关规定，信用卡仅限于合法持卡人本人使用，王菊芳将其个人名下信用卡出借给王玉香使用的行为已违反信用卡的使用规定，应责令其改正。但王菊芳与信用卡发卡行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王菊芳与王玉香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玉香借用王菊芳的信用卡后应积极按时归还借款，此处的还款义务应包括本金以及未按时还款所产生的逾期还款利息及滞纳金。现王玉香未按时归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利息，再审申请人王菊芳所主张的利息和滞纳金系其向信用卡发卡银行支付的逾期利息和滞纳金，并非个人出借信用卡资金所获益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王菊芳要求王玉香归还刷卡本金以及因未及时偿还信用卡账单而产生的逾期还款利息、滞纳金等费用，于法有据。结合王菊芳原一、二审提交的银行账单及还款凭证，证实王菊芳也在向银行陆续偿还借款，并未故意扩大损失，故王菊芳请求王玉香支付信用卡逾期利息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菊芳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甘01民终216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70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518元，由王玉香负担1518元，王菊芳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王玉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晨铧审 判 员 田 晨审 判 员 殷君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彭婷婷书 记 员 朱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