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81民初1197号原告：林卫军，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兵，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敏建，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胜，浙江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卫军与被告金敏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卫军的委托代理人张小兵、被告金敏建的委托代理人朱文胜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卫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小兵、被告金敏建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卫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30800元及利息（以130800元从2018年2月15日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3日，被告金敏建与案外人颜星星成立台州汇邦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邦公司），被告金敏建持有该公司97%的股权。2015年，被告金敏建将其持有的汇邦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2016年8月31日，原告又以350万元将汇邦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金敏建，双方于2016年11月16日补签退股协议书，该退股协议书约定：“被告自2016年9月1日分批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并从2016年8月31日起按月息1.2%计算利息至付清止、2017年1月20日前付至330万元及利息、余留20万元至2017年8月31日，若原告经手的客户没有死账，被告将原告的余留20万转让款连本带息支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330万元及利息，余留20万转让款及利息至2017年8月31日仍不支付，后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讨于2018年2月15日支付原告转让款69200元及利息30800元，余款130800元及利息至今未付。被告金敏建答辩称：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款为350万元，并签订了股协议书，被告于2017年1月27日前已支付了330万元转让款，余留了20万元，并于2018年2月15日支付了1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因原告提供的债权凭证存在重大瑕疵，导致被告无法收回欠款，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不应该再支付原告转让款，且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赔偿责任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退股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16年8月31日，原告将其持有的汇邦公司25%的股份转让给被告，转让金额为350万元，双方于2016年11月16日补签了退股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了付款方式，协议书背面也记载双方在2017年1月27日确认被告已支付了330万元，尚留20万元按原协议履行的事实；2.客户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经手的客户信息。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欠条两份，拟证明原告经手的客户陈柳青、徐宝贵尚欠原告货款40余万元未付的事实。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背面记载的内容，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原告将其持有的汇邦公司25%的股权作价350万元转让给被告，并约定相关权利义务，且双方在2017年1月27日确认被告尚留有20万元未付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原、被告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欠条予以反驳，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柳青、徐宝贵不是原告客户。本院经审查，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客户清单及涉及“陈柳青”、“徐宝贵”的聊天内容，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推断出“陈柳青”、“徐宝贵”系原告在汇邦公司工作时经手的客户，“陈柳青”、“徐宝贵”与汇邦公司间的交易已经结算并已出具了相应欠条交给被告，并由原告在协助催讨等相关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林卫军原系汇邦公司隐名股东，被告金敏建系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6年8月31日，原告林卫军将其持有的汇邦公司25%的股份作价350万元转让给被告金敏建。2016年11月16日，原、被告双方补签了退股协议书，约定：“乙方（即原告）在2016年8月31日自愿放弃其所持有的汇邦公司25%的股份，交将股份转让给甲方（即被告），转让价格350万元，由被告分批向原告支付，第一笔在2016年10月15日支付50万元，余下300万元按原告回收货款金额对半给付，最终在2017年1月20日前还清，因涉及原告客户欠汇邦公司货款问题，原告自愿留存20万元在被告处；因原告客户因倒闭而要款无望成为死账的，或有欠条收到款而法院上诉无果，待死账处理完成，由原告承担死账率的25%后再退还余款，截止2017年8月31日，若原告客户没有死账，被告要将20万元连本带息（月息为1.2分）返还给原告；原告负责其名下客户所欠2016年度的货款回收，并需在2016年农历12月28日前把汇邦公司已停止业务往来的客户的欠款全部打成欠条交由被告，原告在2017年1月20日前收客户总欠款率的60%，客户余欠部分由原告让客户打欠条的方式交由被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其名下客户所欠的货款与汇邦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相应的欠条交给被告。其中“陈柳青、张天云”作为欠款人于2016年11月4日出具了一张欠条，确认欠汇邦公司货款44.8万元，“徐宝贵”作为欠款人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了欠条一份，确认欠汇邦公司货款20万元。2017年1月27日，原、被告双方确认，除留存在被告处的20万元外，被告已付清其余的股权转让款，该20万元按原退股协议履行。2018年2月15日，被告支付给原告10万元。另，被告自认“徐宝贵”出具的该份欠条，尚欠80000元未付，“陈柳青、张天云”出具的该份欠条，尚欠328000元未付。本院认为，本案的退股协议书，系双方自愿达成，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协议内容。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留存在被告处的余款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原告认为，被告未举证证明在2017年8月31日前原告客户存在死账，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被告应返还原告相应的本息。被告则认为，原告经手的客户徐宝贵、陈柳青尚欠汇邦公司40余万元未付，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原告准备起诉陈柳青时发现欠条上落款的“陈柳青”查无此人，陈柳青身份无法查明，该笔货款已无法要回，原告应该承担损失，被告不应该再支付原告转让款。本院审查后认为，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退股协议书约定“因原告客户因倒闭而要款无望成为死账的，或有欠条收到款而法院上诉无果，待死账处理完成，由原告承担死账率的25%后再退还余款，截止2017年8月31日，若原告客户没有死账，甲被告要将20万元连本带息（月息为1.2分）返还给原告”，应该理解成双方要在2017年8月31日前对原告客户所欠的货款进行催讨，若不存在死账，则由被告返还原告20万元，若存在死账，则由原告承担死账25%后再返还，而所谓“死账”，按文义结合日常习惯解释，应系“确已无法收回的账款”，而非“未收回的账款”。本案中，截至2017年8月31日，原告经手的客户“徐宝贵”、“陈柳青”确实尚欠汇邦公司货款未付，但之后有陆续付款至2018年，至少能证明在2017年8月31日该两笔欠款没有成为“死账”。原、被告2017年8月31日后微信的聊天记录显示，在原告向被告催讨余款时，被告仅是让原告协助催讨客户欠款，并没有向原告提出这两笔欠款已无法收回，被告在2018年2月15日支付原告10万元时，双方也未明确该两笔欠款已无法收回。上述两笔欠款至今是否确已无法收回即成为“死账”，本院经审查，被告系汇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两张欠条由被告方持有，汇邦公司一直未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过上述两笔欠款，无法证明上述两笔欠款至今确已无法收回，虽然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因“陈柳青”身份无法查明无法起诉，但“陈柳青”落款的欠条上欠款人一栏还有“张天云”签名确认，且根据汇邦公司与“陈柳青”之前的交易习惯，被告仍可以向相关债务人主张。退一步讲，即使上述两笔欠款现汇邦公司向相关债务人主张后确已无法收回，但欠条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2017年1月，按欠条上备注的付款内容，货款付至2018年2月，至今也有两年多，即使原告有协助催讨的义务，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已通知原告向客户催讨货款后未果或已向原告作出待客户欠款收回后再返还原告余款的意思表示，且欠条一直由被告方持有，在客户一直未付款的情形下，被告方完全可以自行向对方主张权利，其未在合理期限内主张权利导致欠款不能及时收回，应系怠于履行其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定协议约定的返还余款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应按约返还。至于返还的具体数额，原告认为，协议已约定利息，被告支付的10万元应先还息再付本。本院认为，虽然协议上约定“截止到2017年8月31日若原告客户没有死账，被告要将原告的20万元连本带利（月息1.2分）返还给原告”，该条文的真实意思应系在确认没有死账的前提下，被告未及时返还，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实际在履行过程中并未按“2017年8月31日”履行，原告在2017年8月31日后向被告催讨时也并未向被告主张过利息，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持续至2018年2月15日被告付款10万元，后续没有相关记录，被告认为不需要返还余款的原因系汇邦公司未收回原告客户相应的货款，原告也没有向其催讨，现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之后有向被告催讨过余款，且双方对协议相关条文的理解不同，被告并非恶意不付余款，故利息应按余款10万元自原告向被告起诉主张之日（即2020年3月5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为妥。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敏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林卫军1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5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原告林卫军负担382元，被告金敏建负担25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尚文婷人民陪审员  戴上伦人民陪审员  王妙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崔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