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害人父亲），男，傈僳族，1983年11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怒江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褚某1（被害人母亲）、女，傈僳族，1983年3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怒江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 诉讼代理人宗新权，云南田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胜忠，男，2001年10月27日出生，云南省兰坪县人，怒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兰坪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3日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兰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飞鹏，云南满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怒检三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胜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在本院远程视频链接兰坪县人民法院及兰坪县看守所，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芳英、吴晓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褚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宗新权，被告人杨胜忠及其辩护人杨飞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7月10日晚19时许，被告人杨胜忠应褚某2邀约到兰坪县江末大桥西岸桥头与褚某3、李某5、和玉龙等人一起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几人又一起到兔峨永福社区金江小区23栋1单元904室继续喝酒，其间，褚某2因醉酒到卧房休息时感觉有人意欲对其不轨，并于当天下午将此事告诉了被害人李某2（系褚某2男朋友）。李某2得知此事后很生气，于当晚19时许使用褚某2的微信邀约杨胜忠到江末桥头把事情讲清楚。之后李某2邀约金某、杨某5、杨某3等人一同前往约定地点；杨胜忠携带刀具邀约李某3、欧某等人共同赴约并拿给李某3一根钢管。21时许，双方先后到达江末桥头，李某2质问杨胜忠是否对褚某2不轨，继而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拉扯，李某2用手钳住杨胜忠脖子往下按时，杨胜忠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朝李某2腹部捅了一刀。看到李某2受伤后，杨胜忠便与同伴携带作案工具逃离现场，李某2则被其同伴送往兔峨医院救治，到达兔峨医院时李某2已死亡。经鉴定，李某2属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1.刀子、手机、钢管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抓获经过、随案移送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书证；3.证人褚某2等证人证言；4.被告人杨胜忠的供述与辩解；5.（兰）公（司）鉴字［2020］110号鉴定书、（怒）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040号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7.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胜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法定情节和认罪认罚酌定情节，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之间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褚某1诉请：1、以故意杀人罪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122367元（其中：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误工费10000元、尸体运费1800元、处理后事上下车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45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针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意见：1.原告人认为本案定性应为故意杀人；2.被害人不存在有过错情形；3.虽被告人认罪认罚，但未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不足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胜忠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及庭审举示的相关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的辩护人作罪轻辩护，提出:1.被告人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3.被告人杨胜忠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明显，愿意在力所能及范围内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酌定从轻情节；4.被害人有过错，被害人李某2约架在先，且先某1打人才导致本案悲剧的发生。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胜忠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1日下午，被害人李某2（殁年17周岁）从女友褚某2处得知头晚醉酒时遭遇他人对其不轨行为，遂用褚某2手机微信挑衅邀约与褚某2一起喝酒的被告人杨胜忠到江末桥头问清楚（打架），之后李某2邀约了金某、杨某5、杨某3等人一同前往约定地点；杨胜忠则携带屠宰刀具驾驶二轮摩托车，邀约了李某3、欧某，并拿给李某3一截钢管，三人赴约途中又邀约了两名伙伴一同前往案发地；21时30分许，双方先后到达江末桥头，李某2质问杨胜忠是否对褚某2不轨，继而双方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李某2先某1掐住杨胜忠脖子欲将其按倒在地时，杨胜忠拿出随身携带的屠宰刀朝李某2腹部捅了一刀。看到李某2受伤后，杨胜忠便与同伴携带作案工具逃离现场，李某2则被闻讯赶来的其亲属及同伴等人员送往兔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属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杨胜忠在其父亲陪同下主动向兰坪县公安局兔峨派出所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褚某1对被告人杨胜忠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庭主持，庭后双方对赔偿数额达成协议：“被告人父母自愿代为被告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父母86000元（含在侦查阶段已赔付的6000元）人民币”，款已交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1）被告人投案时交予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黄相间刀柄，刀刃长29cm、宽约5cm、）屠宰专用尖刀1把；（2）从被告人杨胜忠家查扣的一截钢管（一端绕有黑色胶布，长57cm、宽3cm）；（3）扣押在案随案移送的两部手机。证实：被害人伤亡系被告人使用刀具捅刺所为；被害人用女友手机微信挑衅性邀约被告人说清楚其女友遭遇不轨之事而引发本案情况。 2.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本案案发时间、案件来源、受理案件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接警出警和经走访锁定被告人杨胜忠为嫌疑人及被告人在其父亲的陪同下，主动向兰坪县公安局兔峨派出所投案的经过;（3）情况说明。内容为：①核酸检测结果尚未作出，未能及时将被告人移送兰坪县看守所羁押的原因；②相关笔录中不相同的多个姓名系同一人的情况；③侦查机关延迟移交物证的原因;（4）被告人户口证明、前科查询情况、信息查询表，被害人户口注销证明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被害人殁年17周岁;（5）提供法律援助通知书、法律援助公函等材料、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保障被告人杨胜忠辩护权及依法告知犯罪嫌疑人杨胜忠及其辩护人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情况;（6）手机微信、ＱＱ聊天截图照片。证实：案发头晚被害人女朋友褚某2邀约被告人喝酒和被害人李某2用褚某2手机微信挑衅性邀约杨胜忠到江末桥打架的时间、地点经过;（7）收条、领条。证实：2020年7月12日，被害人李某2父亲李某1在兔峨派出所从被告人杨胜忠母亲余某处领取到处理被害人后某用6000元人民币的事实;（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杨胜忠和案外人褚某2处依法扣押了作为提取证据的两部手机及其他涉案证据衣物并随案移送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2020年7月12日，侦查机关将被告人杨胜忠带至位于兰坪县江末大桥西桥头辨认确认案发中心现场、绘制现场图、对现场进行拍摄、指认、辨认、案发现场情况情况；（2）侦查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杨胜忠家中，提取案发当晚被告人拿给同伙李某3所持准备用以械斗的一截钢管（白色、长57ｃｍ、直径3ｃｍ钢管一端绕有黑色胶布）情况；（3）侦查机关依法对归案后的被告人进行人身检查情况。 4.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证实：案发现场显示的豪爵牌红色云Ｑ×××××摩托车系其停留在案发现场附近；（2）证人杨某1证实：“2020年7月11日21时30分许，李某2邀约我参与打架，地点是兰坪县兔峨乡“江末桥”大桥旁，现场双方大概有10余人，李某2先某1打了对方一拳，不一小会儿，李某2就抱着肚子跑来到我们边上，我看见李某2的肠子露出来肚子外面一小点，李某2就说了一句：“快点送我去医院”，之后走了几米路就直接跪到地上了，当时有人报警的同时报了120急救电话，可120电话打不通后，其与不认识的两个人直接跑到兔峨医院喊救护车，路上遇着警察及我们同伴抬起李某2往医院的方向赶，李某2被抬到医院时，听医生说李某2已经死了。清楚李某2与对方有什么矛盾或仇恨，捅伤李某2的那个人捅伤李某2后就跑了，打架前我们没有分工或商量，没有携带凶器”，被害人邀约同伙与被告人打架的时间、地点、动手及受伤、抢救、死亡经过； （3）证人余某（被告人母亲）证实：其丈夫告知其儿子用刀捅伤别人，并要她向派出所报案，和其丈夫陪儿子向派出所投案及先支付给被害人6000元费用的情况；（4）证人褚某1（被害人母亲）证实：“2020年7月11日晚，其接到王某的电话称“李某2在江末桥被人用刀捅伤，肠子都露了出来，你们下来看一下”，接到电话后褚某1与其丈夫李某1到25栋附近公路时，看见几个人抬着李某2，而且李某2的肠子都露了出来，将李某2送到兔峨医院后，医生说已经死了。褚某2是李某2的女朋友，已经在其家中住了一个多月时间”，其子被他人用刀捅伤并送往兔峨乡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过等情况；（5）证人李某1（被害人父亲）证实：“2020年7月11日晚9时30分许，出事后刚见到他时他还有呼吸，到医院时已经没有呼吸了，人是在送医救治过程中死亡还是到医院后才死亡的不知道，死亡原因是被人用刀捅死的，我没有看见过程”，其子被刀捅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经过和褚某2系其儿子女朋友等情况；（6）证人杨某2、殴富长、李某3、刘某共同证实：案发头晚其与被告人等多人一起喝酒的时间、地点、喝酒过程中发生喝血酒结拜兄弟等情况；（7）证人王某、李某4、杨某3、杨某4、金某、杨某5共同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时许被害人李某2用王某手机登录他的微信，邀约表村的几个朋友来兔峨帮他打架，20时许李某2去表村接其和杨某3、和月林、金雨明、杨小宝、杨广伟、李某4来到案发现场等候被告人一方准备打架（未携带凶器），被告人一方人员手持刀具、钢管情况以及被害人先某1打被告人，之后被被告人捅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过程情况；（8）证人欧某证实：“案发当天傍晚，被告人骑摩托车载着其、李某3、刘某到了江末桥闲聊时有个人骑车自行车过来说给杨胜忠，李某2带了一帮人要打他。杨胜忠四处打电话叫人来帮忙，但一个都没有来。杨胜忠就说：‘没有人来帮忙，就回家拿武器，把李某2杀了’。杨胜忠骑着摩托车载着我们三人回到碧鸡兰村拿东西，到了峨皮江村上去的岔路口时，杨胜忠让我与刘某在路边等着，他与李某3回家拿东西。杨胜忠再次下来时腰间挂着一把刀，李某3则拿着一根铁棒。我们四人去了兔峨街，在政府旁遇着前一晚一起喝酒的两个社会青年，他们知道李某2找杨胜忠麻烦后，就说要去帮杨胜忠，我们将摩托车停在球场外，六人步行到了江末桥。李某2已经带着一帮人在等着了，李某2把杨胜忠叫到一边说了几句，一会儿他们朝人群走来李某2用傈僳话对他的同伴说一会打起来随便打。并且对前一晚喝酒的几个人说：‘我女朋友说昨晚上有人睡她，是谁睡的’，没有人应答，李某2就一手掐着李某3的脖子，一手掐着杨胜忠，然后放开李某3打杨胜忠。李某2想把杨胜忠放倒，但放不倒，李某2的同伴就围了上去，才围上去，就看见李某2抱着肚子跑了出来，我看见杨胜忠挥舞着刀子，走过来说给我们，他捅了李某2一刀。李某2的同伴把他送往医院，才过了那段泥土里，李某2就倒在了地上，被其他人抬着送去医院。我、杨胜忠、李某3、两个社会青年就从江边正在修建的公路跑了。一个社会青年把杨胜忠的摩托车骑到供销大酒店，杨胜忠就骑着摩托载着我和李某3回到了村子”，第二天早上听说李某2死了。案发头晚其与被告人等一起喝酒的过程；案发当天被告人邀约其等人来到案发现场与被害人一方汇集准备斗殴；被害人先某1打被告人之后被被告人用刀捅伤，之后被害人一方人员送医院和被告人一方逃离现场情况；（9）证人褚某3证实：案发当天其和被害人女朋友褚某2到案发现场的经过及目击被害人先某1打被告人之后，被告人用刀捅伤被害人和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10）证人褚某2证实：案发头晚她约被告人一起喝酒原因和酒后发生被猥亵的经过；案发当天下午其将酒后遭遇不轨情况告知被害人，被害人用其手机微信邀约被告人见面问清楚；21时许双方先后到达案发现场后被害人质问并威胁被告人，之后先某1掐住被告人的脖子而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用刀捅伤被害人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经过情况；（11）证人和玉龙证实：案发当天21时许，其和表哥李某5被其哥女友微信叫去到兔峨江末桥（案发地），目击被害人先某1与被告人发生肢体冲突，之后被告人用刀捅伤被害人的情况；（12）证人李某5证实：案发头晚其被女友褚某3微信叫去永福社区旁的江末桥闲聊喝酒经过和案发当天21时许又被其女友叫去江末桥（案发地）目击案发经过。即，被害人先某2被告人，“前晚是谁动手碰了他女朋友，敢做敢当站出来”，没人应答，于是被害人就上前打被告人几个，并叫喊着打死他们，被害人一动手，他的同伴也就围上去打了起来，不久被害人就抱着肚子从人群中跑了出来，他的同伴就把他送往医院，才送出去十多米，他就倒在地上”，他的同伴就送他去医院救治的情况。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始终作有罪供述：“我与李某22019年3月认识，6月李某2把我约处了一个月的前女友抢走，我们之间发生过言语冲突，但没有打斗情况；2020年7月10晚，李某2女友褚某2在ＱＱ上和我聊天，说她失恋了约我到江末桥喝酒，我便同欧某、欧富常一起到江末桥，见到褚某2和褚某3已经在着了。我到街上买了四瓶半斤装的青稞白酒，下去时已经有两名兔峨籍的搬迁户男子在着了，他们买了一件听装Ｖ8啤酒，然后我们五个男子喝白酒，褚某2喝啤酒，后来二名搬迁户的兔峨籍男子还买了二件听装Ｖ8啤酒，褚某2喝了12瓶啤酒就醉得路都走不稳，意识还好。凌晨1时许，我们把她送去搬迁点褚某3舅舅家楼下时电梯停了，我与和玉龙轮流把她背到9楼，睡起会后有起来吐，我与和玉龙把褚某2扶进去间房睡着，和玉龙先出去后，我亲了褚某2嘴一下，摸着它乳房一下，褚某2嘴里喊起李某2的名字后，我就出去了。我亲她、摸她时她没有起来，继续睡着，她把我推开了，我没有适用暴力强行亲吻褚某2，当时她没有意识了。褚某2的裤子我脱了一下，只脱下去两个手指宽的一点子，褚某2就不让我脱了。没有按着她的双手，只是从侧面往下脱，想同她发生性关系。期间我们几个买酒在褚某3舅舅家继续喝，期间李某5说要结拜兄弟，于是我、李某5、和玉龙、欧富常、杨某2五人各自把手指划破滴血喝血酒。凌晨5时许，我们就先后回家了。2020年7月11日18时30分，李某2用褚某2手机发来微信让我下去江末桥打架，还通了视频，我们返回江末桥。到六兰公路与江末桥岔路口时，我看见李某2他们九名男子、褚某2、褚某3一伙人在江末桥西桥头，我们四人就返回家准备东西。到家后，我不准备下去，但李某2不停打来视频，我就拿着捅李某2那把刀，拿给李某3钢管一根（钢管一端有黑色胶布），刘某年龄小，就让他回家了。我、李某3、欧某三人骑着我的摩托车下去。还打给李某5电话，让他与和玉龙帮忙下，让他们二人在广场等我。20时50分许，我们五人在广场汇合后，一起下去江末桥。我们走到今天辨认现场时的那条路时，李某2就来把我、李某3、欧某喊到江末桥西桥头，双手分别掐着我与李某3脖子推我们，推了约1米时，李某2用拳头打我俩。我面部打着三拳，李某3也被打着二、三拳。我就拿刀捅伤了李某2。李某2喊我去江末桥是质问我是否在7月10日晚上摸着褚某2，我说摸着了，他就开始掐着我与李某3的脖子推我们，拿刀子捅李某2时我是低着头捅过去的，没有看见刀子捅进他的腹部，但是能感觉到捅着他的身体了。拿刀捅他时，我想不会把他捅死的。回到村子后，我拿回李某3的钢管，就让李某3与欧某回家。把钢管放回家后，我就收了被子一床、裤子一条，把刀子装在双肩包内，背着包往村后面的山去了，在树林里我抽了一支烟，冷静想了下，觉得今天的事情可能搞大了，就联系我的父亲，让他带我投案，就返回村子了。在碧鸡兰小学，我父亲将我交给了兔峨派出所民警。 6.鉴定意见。（1）兰公司鉴字［2020］110号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怒）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04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刀刃上提取生物检材”、“铁棍上提取生物检材”、“刀柄上提取生物检材”，经检验：检出男性人血，与“李某2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3.69751ｘ1019；送检的“刀柄上提取生物检材”、“铁棍上提取生物检材”第未获得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3）（怒）公（司）鉴（ＤＮＡ）字［2020］05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李某2血样”所属男性个体与褚某1在Ｄ3Ｓ1358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褚某1是“李某2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8.88683ｘ105。 上述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案情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杨胜忠及其辩护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胜忠无视国法，欲对被害人女友不轨，在被害人李某2挑衅邀约斗殴情况下，事先准备了屠宰刀和钢管聚集多人前往案发地斗殴，虽被害人先赤手动手，但其在生命尚未受到威胁情况下，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胜忠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胜忠案发后经其父母规劝，在其父亲的陪同下主动向兰坪县公安局兔峨派出所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父母积极筹款尽力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褚某1对被告人杨胜忠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亲属自愿代为赔偿，庭后经法庭主持调解，双方签订赔偿协议，符合我国法律法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根据被告人杨胜忠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胜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2035年7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杨胜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褚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6000元（含已付6000元，余款80000万元已交至本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屠宰刀一把，湖光绿OPPO和vivo-Y93两部手机、一截钢管，依法没收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和建春 审判员  宋学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谢 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