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刑初178号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无锡徽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MA1WX6NK4F，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钱皋路**，实际经营地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安利达大厦**，法定代表人丁正兵。诉讼代表人丁正兵，无锡徽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长毅（曾用名整民），男，1988年4月20日生，安徽省太和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住无锡市梁溪区。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被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夏建明，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祝领峰，男，1989年2月25日生，陕西省渭南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锡徽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住无锡市锡山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8月被原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来明、傅亿伟，江苏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无锡徽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泽公司）、被告人李长毅、祝领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龙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徽泽公司诉讼代表人丁正兵、被告人李长毅及其辩护人夏建明、被告人祝领峰及其辩护人刘来明、傅亿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上海钢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钢盟公司）业务员乐某通过网络与被告人李长毅经被告单位徽泽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祝领峰同意后，以徽泽公司的名义与上海钢盟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上海钢盟公司以15.5元／ｋｇ的价格从徽泽公司采购33000ｋｇ的304不锈钢卷，金额513150元。随后被告人李长毅伙同祝领峰以9.2元／ｋｇ的价格从无锡市唐星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星公司）采购33030ｋｇ的201不锈钢卷，冒充304不锈钢卷销售给上海钢盟公司。经无锡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取样检验，上述不锈钢卷碳、锰、铬、镍含量项目不符合GB/T280-2015标准规定的要求。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徽泽公司、被告人李长毅、祝领峰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长毅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有漏罪、被告人祝领峰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均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长毅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依法惩处。被告单位徽泽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李长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长毅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2.李长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李长毅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4.李长毅家中父亲年事已高，女儿尚幼，需要照顾和抚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祝领峰辩称：其虽然收了钱，但其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无锡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测的样品来自于李长毅通过徽泽公司销售给上海钢盟公司的钢材，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2.祝领峰不能认定为徽泽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3.本案不应认定为销售伪劣产品罪，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本案的钢材是合格的201不锈钢材质，并非伪劣产品，被告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4.如果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应区分主从犯，李长毅是主犯，祝领峰是从犯。本案交易是李长毅和上海钢盟公司联系磋商并签署合同、收款开票，李长毅还和唐星公司联系磋商、签署合同、付款开票并发货，整个交易过程都是李长毅主导，祝领峰只是提供了交易的徽泽公司供李长毅使用，抽取佣金，处于帮助、辅助地位。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上海钢盟公司业务员乐某通过微信与被告人李长毅联系购买不锈钢卷，李长毅经被告单位徽泽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祝领峰同意后，于同年7月31日以徽泽公司的名义与上海钢盟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上海钢盟公司以15.55元／ｋｇ的价格，从徽泽公司采购规格为0.5＊1000＊Ｃ的304不锈钢卷33000ｋｇ，金额513150元。次日，上海钢盟公司将货款513150元支付给被告单位徽泽公司。随后，经被告人李长毅联系后，被告人祝领峰、李长毅以被告单位徽泽公司的名义，以9.2元／ｋｇ的价格，从唐星公司采购规格为0.6＊1000＊Ｃ的ＬＨ／2Ｂ不锈钢卷（品质及市场售价均低于304材质的不锈钢）33030ｋｇ，总价303876元，以此冒充304不锈钢卷销售给上海钢盟公司。经检验，上述不锈钢卷碳、锰、铬、镍含量项目不符合304材质不锈钢钢卷规定的要求。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李长毅、祝领峰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长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李长毅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被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后该案同案犯上诉后又申请撤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被告人祝领峰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均系抓获归案。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长毅、祝领峰曾受刑事处罚的情况。3.徽泽公司营业执照、企业资料查询表、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上海钢盟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徽泽公司、上海钢盟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同时证明徽泽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2020年9月变更为丁正兵。4.上海钢盟公司业务员乐某提供的购销合同及银行回单等，证明合同约定由上海钢盟公司以15.55元／ｋｇ的价格从徽泽公司采购规格为0.5＊1000＊Ｃ的304不锈钢卷33000ｋｇ，金额513150元，并已付清货款。5.唐星公司提供的销售单、检查证明书等，证明徽泽公司向唐星公司购买了规格为0.6*1000*C的LH/2B的不锈钢卷板33030kg，金额303876元。6.工商银行无锡会龙桥支行提供的徽泽公司银行对账单，证明徽泽公司账户于2019年8月1日收到上海钢盟公司货款513150元；同日支付给唐星公司货款150000元、8月7日支付153876元；2019年8月6日转账给被告人李长毅50000元、8月9日转54500元；2020年8月6日转账给被告人祝领峰10000元、8月9日转50000元。7.无锡市龙成不锈钢仓储加工中心工作单、监控视频，证明无锡市龙成不锈钢有限公司为唐星公司加工LH/2B不锈钢卷的情况。8.不锈钢卷现场照片，证明涉案不锈钢卷现场相关情况。9.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到的被告人李长毅与祝领峰、乐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乐某与李长毅在微信中商谈上海钢盟公司向徽泽公司购买3042Ｂ不锈钢卷、签订合同、约定提货等情况，期间李长毅向乐某发送了徽泽公司的营业执照、包装好的钢卷视频等；李长毅将上海钢盟公司的银行电子回执单、徽泽公司与唐星公司的销售单发送给祝领峰，祝领峰确认付款15万给唐星公司。10.公安机关提供的取样及提取手机笔录的视频，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钢卷进行取样及对被告人手机内微信信息进行提取的过程。11.无锡市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调取的营业执照、购销合同、银行回单、销售单等，锡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后认定徽泽公司的行为属于以次充好，建议移送公安机关处理。12.无锡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证明送检的304不锈钢卷样品经检验，碳含量项目、锰含量项目、铬含量项目、镍含量项目不符合GB/T280-2015标准规定的要求。13.证人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上海钢盟公司业务员，2019年7月31日11时许，其在网上看到叫徽泽公司的一家销售公司，就加了对方姓李的业务员的微信联系。其在微信上问对方订了33吨304＊2Ｂ正材，单价15550元，总计513150元，要求10天交货，对方同意的。对方发了相关的质保书给其看，其看了没问题就和对方签订了购销合同。开始对方要求其先付30%的定金，其自己说直接全款。8月1日，其以公对公的形式网上转了513150元给对方，然后要求对方开始备货。对方于8月8日通知其可以提货，其公司联系了第三方的一个物流公司去装货。物流在8月10日将此批货送至湖北枝江工地，8月20日工地来联系函，通知其货物是不合格产品。其当日通知徽泽公司当时微信联系的业务员，要求他们前去处理，但对方一直推脱，之后又说要问老板和仓库是什么情况，并要求其把所有的材料都做一个光谱测试，其按照要求做了，结果材料都是不合格的，大多是201材质。其发函给对方要求去现场处理，对方盖章回复表示同意，但一直没人去处理。8月21日对方推荐了他们老板微信号给其，其加了这个微信号，对方盖章回传了一个工作联系函，说要开会协商，会安排人前去处理，但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其于8月23日来无锡找他们当面商谈，但对方老板以没时间为由不和其方见面，安排了另一个男子和其方在东方钢材城8楼801见面，男子说他只是当事人的朋友，未和其谈业务上的正事。其打电话给他们老板，但对方反问说“我有卖货给你们吗？”其方通过物流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对方的仓库出货地无锡龙成不锈钢仓储，通过照片取得了他们的出货记录，同时找到了供货地。在唐星公司仓库，其看到了徽泽公司交易的一个买卖记录，并不是其要的304材质，其觉得受骗了，就在8月26日到东北塘派出所报警了。14.证人王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2月其正式跟着李长毅学做不锈钢生意，其到现在没做过一单生意，就给他们跑腿、点货、装车等，他们每个月给其3000元工资，没有提成和奖金。李长毅说干不锈钢这一行，如果想要赚钱，就要冒风险，比如以次充好，这样可以赚更多的钱。2019年8月的一天，李长毅让其到龙成仓库去看货。其过去后，按照销售单上的货物，清点了一下货，型号ＬＨ／2Ｂ,规格0.6＊1000＊Ｃ,重量33000ｋｇ，共7卷不锈钢，价值约31万元。其只负责提货，不知道ＬＨ／2Ｂ是201还是304，点完后就在唐星公司销售单提货人一栏签了“王超”的名字。过了几分钟，李长毅和祝领峰过来了，他们知道货已清点后，到货物现场看了一下，之后其自己开车走了。其之前无意中听到李长毅和祝领峰聊天，内容就是以次充好，买201冒充304不锈钢骗客户赚钱。关于签假名字的事，李长毅教过其，如果签真名，怕被公安机关查到，要担法律责任。其共签了两次假名字，都是用“王超”。其所知道的徽泽公司老板是祝领峰，李长毅是业务员，他们两人在一个办公室，谈事时不叫其的。公司没有会计，账款等都是祝领峰、李长毅自己操作的。15.证人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唐星公司员工，2019年8月1日左右，徽泽公司向其公司订购了33030ｋｇ型号为ＬＨ／2Ｂ的不锈钢卷，金额303876元，预付定金15万元。8月7日上午，其公司向对方提供了这批不锈钢卷，对方也支付了尾款153876元。之后对方就安排物运司机到其公司的龙成不锈钢仓储加工中心自行提货。16.证人俞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无锡市龙成不锈钢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8月初，唐星公司让龙成不锈钢仓储加工中心代为加工一批钢卷，这批货是从联众钢材厂直接拿来的，型号ＬＨ／2Ｂ（也就是201）,规格0.6＊1000＊Ｃ,重量33吨左右，共加工成7卷。8月7日客户凭唐星公司的提货单把这批货提走了。17.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8月8日10时左右，其通过手机ＡＰＰ拿到了一单生意，是从无锡市锡山区运一批钢卷到湖北枝江市。14时许，其开车到龙成不锈钢仓储装货，钢卷7件，重量33吨，车子盖了雨布，并用钢绳固定好，8月10日8时多其开到枝江的工地，运输过程中没有损坏、更换，卸货前过秤重量是32.98吨。18.证人但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湖北佳玛驰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项目建设设备管理负责人，2019年7月31日左右，其和上海钢盟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由对方提供一批304不锈钢卷，共7卷，总重量33吨，单价15950元，总价526350元。8月10日8时多，对方将这批不锈钢卷送来，钢卷外面用黄色牛皮纸包好并用铁圈绑好，过磅重量32.98吨，重量没有大问题，其就收下，将货卸在公司的吊堆场。8月18通过公司内部道路将这批货运到原料仓库进行加工，19日早上，按照惯例采集了边角料样品送去检测，结果光谱仪显示这个不锈钢材质不是304的。其联系了上海钢盟公司的乐某，对方让其对其它钢卷也进行检测，经检测同样显示不是304材质。其将上述结果通过微信发给乐某，他说去找原料供应商，其就把这批钢卷堆放在原料仓库旁，8月31日又运到旁边的空地上。这些钢卷没有被人更换、调包过，钢卷本身比较重，没有大的器械运不了的，厂区白天都有人施工，晚上有人值班的。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视频录音），证明其和祝领峰是朋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019年时祝领峰说因找不到人，让其把身份证借给他，把徽泽公司的法人先过到其名下，其同意了。徽泽公司业务大概是做不锈钢的，其不清楚具体谁在管理。后来法人又转给其他人了。20.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无锡永享通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9年8月9日其个人卡收到徽泽公司的22600元是对方公司在其公司订货的货款。2019年3月其公司员工王某3和自称是鑫亚美公司的祝领峰通过微信谈的一笔生意，货款总价43000多元，对方公司一直欠款，到8月9日才付了部分。21.证人王某3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与祝领峰的聊天记录，证明其系无锡永享通不锈钢有限公司员工，其和一个自称鑫亚美公司姓祝的人通过微信联系后，从对方公司订的不锈钢管，货款共43000余元，对方一直说没钱，到8月9日才付了22000多元。22.被告人李长毅的供述笔录，证明徽泽公司是祝领峰用王某2的身份证去注册的，公司实际是祝领峰在运作，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公司账户、网银等都是祝领峰在管理，王某2不插手的。2019年7月底的一天，上海钢盟公司的业务员联系其要购买一批304的不锈钢卷，当时其和祝领峰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所以他也知道。其问祝领峰具体怎么报价，他说按市场价格正常报（意思就是先把生意敲定了再说），到时如果其不做，就用他的公司来做。东北塘那边的钢材市场都是这样的潜规则，其作为接单员，和其他公司谈成了一笔大单，如果觉得自己去（以次充好）做这笔生意风险很大，就会把这单生意交给别的公司去做，别的公司怎么做，其不会多去管。对方公司事后除了给其正常的提成外，还要另外给一笔好处费或介绍费。祝领峰把徽泽公司的营业执照微信发给其，其微信发给了上海钢盟公司业务员。2019年7月31日，其在微信上和上海钢盟公司谈好并以徽泽公司的名义与对方公司签好了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由其方提供对方型号304的不锈钢卷，规格0.5＊1000＊Ｃ，数量33000ｋｇ,单价15.55元／ｋｇ,合同总金额513150元。8月1日，对方把约定的513150元汇款给徽泽公司。按照市场规矩，应该是祝领峰负责供货，其和祝都找了几家，问了价格，最后其找的唐星公司的不锈钢的价格最低，所以确定用唐星的货。其通过电话在唐星订了一批33吨的201不锈钢，价格303600元，后其通过微信告诉祝领峰，把上海钢盟公司50多万元的付款单以及唐星的合同发给了祝，祝就从徽泽公司的账户向唐星公司先打了15万元作为定金。其和祝领峰就是想用便宜的不锈钢以次充好，赚取高额差价，多挣点钱。8月7日下午，唐星公司通知其货已经备好，在无锡龙成不锈钢加工中心的仓库里。其告诉祝领峰后，祝从徽泽公司的账上把剩下的153876元尾款打给唐星公司，其联系上海钢盟公司，对方约好8月8日下午安排车辆前来提货。当天下午，其提前安排王某1先去唐星公司，因为唐星公司的不锈钢是送到龙成不锈钢加工中心加工的，其要先去唐星公司拿了提货单到龙成不锈钢的仓库才能提到货交给上海钢盟公司。后其和祝领峰分别开车到了龙成不锈钢加工中心的仓库，对方要求先看一下货，其在现场拍了几张照发给了对方。但因为重新加工的不锈钢卷是光卷，外面没有包装，上海钢盟公司的人对外观不满意，其和祝领峰、王某1三人在龙成仓库里找了点别的公司钢卷的包装纸把这些钢卷重新包装了一下。当天16时许，上海钢盟公司安排的货车来了，其当时有事就先离开了。8月中下旬，上海钢盟公司的人联系其说其方发的货有问题，其说其只负责接单，让他联系合同上的电话（实际上就是祝领峰的电话）。后祝领峰安排人出面和上海钢盟公司的人去解决这件事，具体怎么解决其是不去管的，听说双方没有谈拢。上海钢盟公司的钱是打到徽泽公司账上的，这个钱只有祝领峰可以动用。这单生意算下来差价是209274元，8月6日中午，祝领峰从徽泽公司的账上给其的银行卡里打了5万元，这是其这单生意的分成。8月9日中午，其因为急需用钱，就在安达利大厦602室公司，让祝领峰把之前的账对一下，祝从徽泽公司的账户给其银行卡上打了54500元，这是他之前欠其的钱。剩下的钱在徽泽公司的账上，是由祝领峰控制的，他去订别的公司的货继续用于做生意了。其不认识刘某，也不知道徽泽公司的账号网银，没有办法操作他的账号转钱给别人，其也从未向祝领峰借过大笔钱。之前祝领峰还其的4万元，是他处理连云港公司的退款时向其借的。祝领峰所说的2万元房租，其早就交给他了。23.被告人祝领峰的供述笔录：徽泽公司的法人是王某2，是我用他的身份证去转的，我是实际控制人。我和李长毅是朋友，两人有各自的公司和生意，后他和我合租了安利达602办公室。2019年7月20日左右，李长毅说他要借用我的徽泽公司和别人签钢材销售合同。我知道李长毅就是想用以次充好的销售方式来赚取高额差价，借用我的公司来规避风险。这其实是钢材城那边经常用的一种套路，很多人都是这么干的，如果客户发现了，我们就退款退货。我们相互也借用过对方公司，所以这次我也同意这么操作，并将我公司的营业执照通过微信发给了李长毅，但我要求他做完这单生意后把这件事处理好，不要给我惹麻烦。我知道我目前在缓刑期间，不可以出事。李长毅用徽泽公司和谁谈的生意，签合同的具体事情我不去管的。8月1日，李长毅通知我客户已经打款到徽泽公司账上，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两张图片，第一张是对方客户上海钢盟公司给徽泽公司的账上打了513150元货款的转账界面，第二张是徽泽公司从唐星公司订购了7卷总共33吨的钢卷，总价303600元。他让我打15万元定金，我就给唐星公司打了15万元。李长毅发给我的唐星公司的订单信息显示是33吨，说明上海钢盟公司是购买了33吨钢卷；上海钢盟公司付款50多万，说明应该是304的价格，李长毅是买了201钢卷冒充304卖给上海钢盟公司的。8月6日中午，李长毅让我转5万元到他的账上。因为这单生意是李长毅在做，所以我从徽泽公司账上转了5万元到他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上。我看到李长毅赚了20多万，自己身边正好没钱了，就问他借1万元，他同意的，我就从徽泽公司账上转了1万元到我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8月7日，李长毅让我从徽泽公司支付153876元尾款到唐星公司，后李长毅和上海钢盟公司的人谈好了提货时间。当天下午，我和李长毅、王某1一起来到东方钢材城龙成仓库，用仓库地上的牛皮纸把那7个钢卷包好。我当时有事就先走了，李长毅他们在那里等客户过来装货。8月9日，李长毅让我从徽泽公司转了54500元到他的农业银行账户里。之后，我在办公室里当面和他说要向他借5万元，他同意后，我从徽泽的账上转了5万元到我的工商银行账户。李长毅这一笔赚的209000多元还剩下44500元留在账上，后被我借去做生意了。我向李长毅借的104500元后陆续还清了，我只记得9月20日支付宝转账还了2万元，9月21日我工商银行卡转账给他的农业银行账户还了2万元，其他记不清了。8月20日左右，上海钢盟公司的人联系李长毅，说买的不锈钢是次品，要他解决这件事。他让我出面解决，我说我身上有事（缓刑期间）不方便出面，但他当时给我一个电话，让我去和对方谈。因为李长毅是实际操作人，不能直接出面，所以只能让我帮忙来处理，我还欠着他的钱，就同意了。我加了对方微信号，对方要求全部退款，双方没谈拢。李长毅躲起来不出面，他让上海钢盟公司的人找我和我公司，我就叫了堂哥祝领臣出面到东方钢材城李长毅的办公室（汇坚大厦801室）去和对方协商，但对方一定坚持要先拿到30%的货款才肯把货拉回来，李长毅只肯10万元，双方一直僵持。11月底，李长毅找我借钱要赔给上海钢盟公司，还让我帮他做一个调解协议书。徽泽公司的税盘、公章、营业执照等手续都在我手里，银行账户是我一个人操作控制的。李长毅谈生意时，我把这些东西还有网银都给他的，他也可以操作的。他问我借是为了规避违法的法律风险，这是钢材城那边的潜规则，但我不会去问他具体怎么操作、和哪个公司操作的。这笔生意的差价209000元，李长毅让我转给他104500元后，剩下的104500元不是我的一半分成。我向他借了6万元，还有2万元是李长毅操作打给刘某的，剩下的2万应该还在公司账上，用来做生意了。我们之间经济关系比较密切，相互借钱周转，只有他同意了我才能动他在徽泽公司账户里的钱。我9月20日、21日共还了李长毅4万元，还有他和我合租了安利达602室，他要给我2万元房租，抵了借款。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徽泽公司、被告人李长毅在销售产品过程中以次充好，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被告人祝领峰作为徽泽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长毅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被告人祝领峰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均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长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单位徽泽公司、被告人李长毅、祝领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本案中，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主观上有与被害单位上海钢盟公司真实交易的意图，有客观存在的交易标的物，主观目的是为获取高额差价，而并非没有交易愿望，纯粹意欲非法骗取并占有他人财物。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在实际交易中以LH/2B不锈钢卷冒充304不锈钢卷销售给被害单位，主要是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以“以次充好”的欺诈手法销售质次价高的货物，不是本无履行合同的诚意和能力而利用签订合同的手段来骗取被害单位的财产。故本案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祝领峰是否是被告单位徽泽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本院认为，被告人祝领峰借用了王某2的身份证，将王某2登记为被告单位徽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徽泽公司实际由祝领峰控制和运作。在本案中，被告人祝领峰明知李长毅准备以次充好销售不锈钢卷，仍提供了徽泽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账户等，以徽泽公司的名义先后与上海钢盟公司、唐星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进行货款结算，以不合格钢材销售给上海钢盟公司，并从中获利，事发后其自己或让他人出面与上海钢盟公司进行协商。被告人祝领峰是被告单位徽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参与了本案销售伪劣钢材的全过程，应当认定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3.关于被告人祝领峰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无锡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测的样品来自于李长毅通过徽泽公司销售给上海钢盟公司的钢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毅向唐星公司订购LH/2B的不锈钢钢卷后，该批钢卷交由无锡市成龙不锈钢仓储加工中心进行加工，上海钢盟公司通过物流将货运送至湖北的工地，运输途中没有损坏、更换，货物运至工地后虽然多次更换了堆放地方，但工地白天有人施工、晚上有人值班，未对该批钢卷进行调换。公安机关对涉案钢材进行采样时进行了同步录像，辩护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检测样品并非来自徽泽公司销售给上海钢盟公司的钢材。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的地位作用。本案中被告人李长毅与上海钢盟公司联系业务、签订合同，从唐星公司订购钢材，以次充好销售给上海钢盟公司，从中获利；被告人祝领峰作为被告单位徽泽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同意李长毅以其公司的名义以次充好销售钢材，将公司营业执照、印章等交由李长毅使用，用公司账户收取、支付货款等，发货时到现场查看，从中获利，并在事发后出面与对方协商。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祝领峰的作用略小于被告人李长毅，可酌情从轻处罚。5.关于被告人李长毅的辩护人提出“李长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长毅的家庭情况，不属本案量刑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无锡徽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撤销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4刑初13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李长毅宣告的缓刑。三、撤销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刑初113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祝领峰宣告的缓刑。四、被告人李长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7年12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祝领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8年6月1日止)，并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晓燕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人民陪审员  许永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章枫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五十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