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2民初1538号 原告：夏晓军，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明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秋香，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85286A，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和仁新村**。 负责人：黄友焦，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晏晶，女。 原告厦晓军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列东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晓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秋香，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刘晏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晓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夏晓军与工行列东支行的信用卡欠款已结清；2.判令工行列东支行退还多还款金额5157.47元；3.工行列东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夏晓军申请工商银行信用卡额度为2000元的消费卡，从2009年9月至2013年5月一直未归还，后夏晓军希望将欠款还清，随即与工行列东支行联系，后期间还有扣款和还款，因双方对金额有异议，一直未能达成一致。2020年1月4日和1月8日，夏晓军通过书面文件及通过中国邮政分别向工行列东支行负责人、专管员、三明市银保监局分别寄出并协商通知还款事宜。但工行列东支行拒绝配合办理结清相关手续。2020年1月20日，夏晓军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溪支行以信用卡本金2000元和每年36%的利息以现金10000元全额还到信用卡6223××××8114，以此结清欠款，之前还款和扣款金额5157.47元除外，但工行列东支行至今不履行相关结清手续，故引起本案诉讼。 诉讼中，夏晓军变更诉讼请求1为：要求工行列东支行出具结清证明。 工行列东支行辩称，1.夏晓军未还清涉案贷记卡欠款。夏晓军于2009年申请贷记卡后，于2009年8月至9月之间连续消费17笔合计1994.8元，至2019年7月无主动还款，其中2013年6月28日用于涉案归还贷记卡本金1994.8元是工行列东支行转入夏晓军贷记卡账户，从一定程度上已减少夏晓军应承担的利息、违约金等；2.根据交易明细，截至2020年7月1日，夏晓军所欠利息、复利、滞纳金（违约金）合计72452.51元，是根据《牡丹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第十条的约定计算得出，夏晓军所欠结的数额远大于其要求退还的5157.47元，夏晓军未还清涉案贷记卡欠款，其欠款金额将另案主张；3.夏晓军提起的是确认之诉，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确认之诉是指当事人要求法院确认某种法律关系、民事权益或特定法律事实是否存在或是否合法有效的诉讼，本案中，夏晓军提起诉讼的请求是确认其贷记卡欠款仅结欠10000元且已结清，实质是要求减免部分贷记卡欠款数额，该项诉求是对于事实的确认，并不涉及法律关系性质或法律关系存在与否的问题，不符合提起确认之诉的要件。即使夏晓军变更诉讼请求，本质上也仍然是要求确认其已结清的事实，仍不符合提起确认之诉的要件；4.案涉贷记卡额度为2000元，夏晓军开卡后就持卡消费1994.8元，几乎快到限额的上限，且第一次还款就逾期，持续了10年期间，逾期金额虽然不大，但主观恶性大，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1.2009年7月16日，夏晓军向工行列东支行申请领取牡丹运动卡（贷记卡）一张，并承诺保证遵守牡丹卡章程，且已阅读并了解《牡丹卡领用合约》，自愿遵守合约的约定。经审批，工行列东支行向夏晓军发放一张牡丹贷记卡，卡号6222××××8114，额度2000元。案涉《牡丹卡领用合约》规定，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其他透支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起至对账单通知的到期还款日（含）为免息还款期，未能在到期还款日营业终了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透支利息、费用等按月计收复利并从甲方账户中扣收，透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超额使用批准的信用额度，则账户所有的应付款项均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若在到期还款日营业终了前未偿还超额，对超额部分按5%收支付超限费，因利息、费用等导致超过信用额度，属于超额使用信用额度。同时，牡丹信用卡章程规定，发卡机构收至持卡人还款时，对于逾期1-90天（含）的牡丹信用卡账户，先偿还利息或各项费用，后偿还本金（除利息、费用以外的交易款项）；对于逾期91天（含）以上的牡丹信用卡账户，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或各项费用，发卡机构可以根据法律、法规或监管要求变更上述还款顺序。 2.夏晓军持卡号为6222××××8114的牡丹运动卡于2009年8月7日至2009年9月19日，共计使用17笔消费，共计1994.80元后，即未偿还上述消费款项，工商列东支行根据案涉《领用合约》及牡丹卡章程的约定计算滞纳金、超限费、利息及透支利息，并将每期计算出的滞纳金、超限费、利息及透支利息累计计算至夏晓军原透支消费的1994.80元，以累计计算得出的金额作为新的本金基数，继续滚动计算新产生的滞纳金、超限费、利息及透支利息，计至2013年6月25日，即已累计计算至21917.13元。 3.2013年6月28日，为降低不良率，工行列东支行卡部存入夏晓军卡号为6222××××8114的牡丹运动卡1994.80元，用于冲抵夏晓军拖欠的透支本金。此后，工行列东支行继教按20233.09元（21917.13元-1994.80元）为基数，根据案涉《领用合约》及牡丹卡章程的约定计算滞纳金、超限费、利息及透支利息。 4.夏晓军于2015年6月11日还款12.40元、2016年12月18日还款810.46元、2017年3月31日还款324.49元、2018年3月26日还款15.32元、2019年7月31日还款2000元、2020年1月20日还款10000元，共计还款13162.67元。根据工行列东支行的提供的计算方法，截止2020年7月1日，夏晓军尚有72452.51元未予偿还。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及本院对事实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 1.夏晓军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为确认之诉的问题。 本院认为，确认之诉系指当事人要求法院确认某种法律关系、民事权益或特定法律事实是否存在或是否合法有效的诉讼，除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确认之诉原则上应当限于对法律关系的确认，对单纯的事实的认定并不具备确认之诉的利益，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上的确认之诉。本案中，夏晓军原向法院主张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夏晓军与工行列东支行的信用卡欠款已结清”，实质不是确认债务是否存在，而是认为债务金额系不合理、无依据，请求法院确认其可以免予归还，不符合法律上确认之诉的特征。在庭审中，夏晓军变更该诉讼请求为“要求工行列东支行出具结清证明”，而工行列东支行认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本质没有变化，因出具结清证明的前提是案涉信用卡欠款已结清，故夏晓军提起的仍是确认之诉。分析夏晓军的诉讼请求，其实质已转变为要求工行列东支行履行某项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而至于该项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应结合夏晓军的偿还情况作出判断。 2.案涉贷记卡欠款是否已清偿完毕的问题。 夏晓军认为，根据《商业银行信用卡监督管理办法》第57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卡银行收到持卡人还款时，按照以下顺序对其信用卡账户的各项欠款进行冲抵，对于逾期1-90天的，先偿还应收利息和各项费用，后偿还本金；对于逾期91天以上的，按照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或各项费用的顺序还款。因夏晓军实际欠款逾期已超过91天，所以其还款应先偿还本金，其偿还了2000元后，现仅余5.2元本金未予偿还；工行列东支行收取的超限费、滞纳金都是不符合规定的，是格式条款，不应予以确认。关于欠款的计算，同意已偿还部分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偿还部分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工行列东支行认为，案涉牡丹卡领用章程约定的扣款顺序与《商业银行信用卡监督管理办法》一致，夏晓军除主动在2019年7月31日还款2000元、2020年1月20日还款10000元两笔外，都是银行通过系统自动扣收的欠款；案涉信用卡领用合约已对各项费用的收取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夏晓军也是签字认可的，不存在多计算应偿还金额的问题，应驳回夏晓军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工行列东支行向夏晓军核发的是贷记卡，该类信用卡是发卡银行给予持卡人一定的信用额度，持卡人可在信用额度内先消费、后还款，持卡人按期偿还透支款的，可以享受非现金交易的免息还款期、最低还款额等优惠待遇，否则持卡人需承担透支利息、复利的责任，未按约定偿还最低还款额和超过信用额度用卡的，还需支付滞纳金和超限费。对于透支行为所产生的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通常是载明在持卡人签署的信用卡领用合约中，该合约作为发卡银行向持卡人提供的明确双方权责的契约性文件，当持卡人签字后，即表示接受其中各项约定，持卡人应当遵守合约的有关条款。 本案牡丹运动卡涉及的各项费用中，其中关于滞纳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的相关规定(该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行)，而工行列东支行与夏晓军并无就信用卡滞纳金的支付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故2017年1月1日以后的滞纳金不应予以收取。 关于超限费，根据《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发卡银行印制的信用卡申请材料文本中“重要提示”应当在信用卡申请材料中以醒目方式列示的，至少包括计结息规则、年费/滞纳金/超限费收取方式。案涉《牡丹卡领用合约》虽约定了超限费，但未以醒目方式列示，目前工行列东支行对信用卡透支计收的利息、复利、滞纳金等各种费用，已超出持卡人因其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而给发卡银行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因此，即使发卡银行将超限费的计算方式和范围予以明确，并向申领人予以释明，但案涉信用卡的额度系2000元，夏晓军使用的额度是1994.8元，没有超过信用额度，且《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超过授信额度用卡服务的，不得收取超限费，而故工行列东支行要求夏晓军支付超限费的辩解意见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而对于案涉《牡丹卡领用合约》约定的“透支利息、费用等按月计收复利并从甲方账户中扣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信用卡透支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其他费用等逾期后的罚息，故工行列东支行确认的复利计算方法错误，不应予以支持。 故本案中,夏晓军向工行列东支行申领贷记卡，并在使用过程中发生透支欠款，逾期未偿还，依法应承担偿还透支本金、透支利息、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计至2017年1月1日）等违约责任。工行列东支行未能将案涉欠款的透支利息、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计至2017年1月1日）等金额予以明确，而夏晓军同意按《最高院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规定》第二十六的规定的利率标准进行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但夏晓军认为其在2013年6月28日还款1994.8元，并以此为依据计算实际欠款金额存在错误，本院按夏晓军实际还款情况予以纠正。根据夏晓军的还款情况，其于2019年7月31日已将案涉贷记卡本金偿还完毕，其2019年7月31日支付给工行列东支行10000元时，即已将案涉欠款清偿完毕（详见附1）。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夏晓军与工行列东支行签订的《牡丹卡领用合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签订领用合约的同时，工行列东支行对夏晓军告知了牡丹运动卡的相关使用规则，夏晓军持卡消费后，理应按约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牡丹运动卡的收费项目和标准，夏晓军依法应承担偿还透支本金、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计至2017年1月1日）等违约责任。工行列东支行未能将案涉欠款的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计至2017年1月1日）等金额予以明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夏晓军同意按《最高院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规定》第二十六的规定的利率标准进行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夏晓军于2019年7月31日即已将案涉欠款本金清偿完毕，并于2020年1月20日再次偿还利息10000元，已多支5184.81元（详见附表1），工行列东支行本应返还夏晓军5184.81元，但夏晓军仅要求工行列东支行返还5157.47元，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干涉。案涉贷记卡所欠结本息均已偿还完毕，故夏晓军要求工行列东支行开具结清证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为夏晓军开具案涉贷记卡结清证明； 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夏晓军多支付的5157.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75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列东支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的申请执行期限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陈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马媛丽 附1：                            夏晓军欠款情况                               时间                       欠款情况（元）                       备注                               2009.9.19                       上期欠结本金                       1994.80                                                       还款金额                       0.00                               当期欠结本金                       1994.80                               欠结利息                       0.00                               本息合计                       1994.80                               2015.6.11                       上期欠结本金                       1994.80                       1.2013年6月28日转入1994.8元系工行列东行列为降低不良而转，非夏晓军还款；             2.已偿还部分按36%计息；3.按先偿还本金后偿还利息的顺序扣款。                                                                                                     还款金额                       12.40                               当期欠结本金                       1982.40                               欠结利息                       4089.69                               本息合计                       6072.09                               2016.12.18                       上期欠结本金                       1982.40                               还款金额                       810.46                               当期欠结本金                       1171.94                               欠结利息                       5176.05                               本息合计                       6347.99                               2017.3.31                       上期欠结本金                       1171.94                               还款金额                       324.49                               当期欠结本金                       847.45                               欠结利息                       5295.58                               本息合计                       6143.03                               2018.3.26                       上期欠结本金                       847.45                               还款金额                       15.32                               当期欠结本金                       832.13                               欠结利息                       5579.48                               本息合计                       6411.61                               2019.7.31                       上期欠结本金                       832.13                               还款金额                       2000.00                               当期欠结本金                       0.00                               欠结利息                       4815.19                               本息合计                       4815.19                               2020.1.20                       上期欠结本金                       0.00                               还款金额                       10000.00                               当期欠结本金                       0.00                               欠结利息                       -5184.81                               本息合计                       -5184.81                附2：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