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固区顺通商行，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西固西路**供销外购楼临街商铺。经营者：王斌，该商行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敦煌路吉西中**法定代表人:宋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泽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西固区顺通商行（以下简称顺通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兰州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通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供热是否达标的举证责任在供热单位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兰州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一条：“供热单位应当对热用户室温进行测量。测量室温应当使用经法定计量检测机构检测合格的测温仪器，采用符合规范的测温方式。供热单位应当每月抽查总供热面积1.5％～3％的用户室温，每户按60平方米计算，测量结果由热用户签字，作为测量室温的证据。”明确规定，作为供热单位应当对热用户室温进行测量，供热是否达标的举证责任在于供热单位，其应当按照实施办法的规定每月使用经检测合格的测温仪器，进行测温，并由热用户签字，这样的材料才能作为测量室温的证据。但本案，被上诉人热力公司显然没有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不能直接证明供热未达到供热标准为由，判决上诉人支付暖气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忽视供热不热的客观事实，判决上诉人支付暖气费，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反应供热不热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其于供热期内不同日期拍摄的室温照片，可以明确其商铺室温为16摄氏度甚至更低温度，未达到《兰州市供热用热条例》规定的采暖期供热标准(室内温度不得低于l8摄氏度)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其符合法律规定的测量室温的证据材料，也没有提供证据反驳上诉人主张供热未达到标准的证据。供热未达标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对该事实是明知的。2.供热不达标，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暖气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采暖费应当是其履行了供热义务，并达到供热标准。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相关规定及《兰州市供热用热条例》规定，在供热期内按时供热，保证供热期室内温度不低于18摄氏度，并及时做好用户供热设施的维修和服务工作。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明知供热不达标，未履行正常供热义务的情况下，起诉要求暖气费，该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忽视支付暖气费应当以提供达标的供暖服务为前提，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采暖费，明显错误。热力公司辩称，1.供热不达标的举证责任应当在于上诉人顺通商行。一审中，顺通商行以“供热不达标”为由拒交暖气费的意见，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热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相关供热证据证明已向顺通商行履行了正常、连续供热的义务。上诉人引用《兰州市城市供热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此《办法》已2015年5月1日废止，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2.上诉人本身认识事实不清，引用法律断章取义，所称“供热温度不达标”，并不属实。上诉人引用《兰州市供热用热条例》规定，认为非居民用户的室温也不得低于18摄氏度，是对《兰州市供热用热条例》第24条的断章取义。上诉人称“室温不达标”，但被上诉人确系提供了合格的供热服务，根据《兰州市供热用热条例》第37条规定，非居民用户的供热设施的管理维护责任由房屋所有权人或管理人负责，因此责任不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区域内唯一的供热单位，为涉案小区统一集中供热，并已向上诉人实际提供了供热服务；被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明了供热的事实。因此双方的供用热关系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理应承担缴纳采暖费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采暖费l2751.2元；2.判决被告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20年4月22日逾期利息(按年利率4％计算)1020.81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顺通商行自2016年在兰州市西固区西固西路27号供销外购楼临街商铺进行经营，但至今未向原告热力公司交纳过采暖费，2020午3月原告热力公司向被告顺通商行送发取暖费通知单，但被告顺通商行以暖气不热为由，拒不缴纳采暖费，故引起诉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热力公司作为供热单位属社会公用企业，履行供热义务和收取供暖费是依照法律及相关国家政策和行政规章的规定，被告顺通商行作为兰州市西固区西固西路**供销外购楼临街商铺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按照有关规定交纳采暖费，对被告以暖气不热为由而拒交采暖费的理由，虽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见单据一，票据一、票据二，照片一、照片二，证明一、二、三、四、五、六)，但均不能直接证明供热未达到供热标准，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度至2020年度采暖费12751.2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热力公司要求被告顺通商行支付2016年ll月1日至2020年4月22日逾期利息(按年利率4％计算)1020.81元，因原告自2020年3月之前并没有书面通知被告交纳采暖费，未尽催交义务，对此也负有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固区顺通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兰州热力有限公司采暖费l2751.2元；二、驳回原告兰州热力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元，由被告西固区顺通商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顺通商行提交新证据：一、投诉录音4份，证明2020年11月17日、18日向热力公司客服就暖气不热的问题进行投诉。二、2020年11月15日、18日测温视频3份。以上证据证明拒交用热费是因热力公司供热不达标。被上诉人热力公司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无法证明顺通商行是向热力公司反映的情况，测温也是其自己的行为，测温数据不具有证据效力。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无法直接证明室内温度不高是因热力公司未依约提供热气引起，二者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唯一性，顺通商行拒交暖气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热力公司提交新证据：同路段其他用户交费发票4张，证明热力公司已集中供热。上诉人顺通商行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票是小区部分用户的交费票据，不能证明所有用户都交纳了暖气费，也不能证明暖气是热的，房间温度是达标的。结合热力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已输送暖气的客观事实予以采信。二审中查明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供热合同是双务、有偿合同。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连续一个供暖期以上供热事实行为,因此热力公司与顺通商行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合法的供热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室内温度不达标责任问题。供热在技术上属于整体供热，其生产、供应与使用都由网络联结，相互影响。实践中，若欠费用户过多，或擅自改变供热管道，或管道老化等，都会造成供热温度不能达标。顺通商行所在小区为30年以上的旧小区，存在暖气管网不通畅影响正常通暖的可能性，作为用户本身也有对自己所属面积内暖气设施维修疏通的义务。经营期间顾客的进出，影响屋内密封性，以上原因，都会导致室温降低，影响店内温度，在原因力不唯一的情况下，不能直接将室温过低的全部责任归责于热力公司。作为用热方，顺通商行对其所属范围内暖气设施也应及时维修和疏通，以便热水正常流经管道，提高店内温度，同时做好保温措施。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时，将承担相应的后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规则，顺通商行欲证明室内温度不高的责任是热力公司供暖不达标，那么该举证责任应当在于顺通商行，其需要提供相应的能证明室温不高可归责于热力公司的证据，但结合本案一、二审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顺通商行提交的单方测温证据欠缺证明力，无法直接证明全部责任承担者是热力公司，也不能证明其不交暖气费具有合理性；热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了其已供暖的事实。本案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专业测温人员现场测温，店内暖气片温度达31摄氏度，管道通气正常，证明了热力公司已输送热气的事实。当顺通商行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时，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此，依据双方合同，顺通商行应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其向热力公司支付暖气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西固区顺通商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元，由上诉人西固区顺通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世璠审 判 员 石 浩审 判 员 陈杰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琼琰书 记 员 张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