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072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慈济公益慈善促进会，住所地成都市东胜街**。 法定代表人：潘飙，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珊，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曾策，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四川六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慈济公益慈善促进会（以下简称慈济公益促进会）因与被上诉人曾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9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慈济公益促进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确认慈济公益促进会和曾策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艺养农庄定制委托协议补充条款暨宣传推广合作协议》无效；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300元由曾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适用与最终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存在错误，应当依法撤销。1.一审判决在论理部分认定上述协议属于无效，但最终判决结果又驳回了慈济公益促进会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文旅鉴藏》杂志没有没有取得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违反了《出版管理条例》，故上述协议应属无效。2.一审判决认定全部反诉费用及公告费300元由慈济公益促进会承担无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 曾策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双方均无争议。合同无效已经一审判决支持，故本案的上诉实质是单独对一审判决中诉讼费用提起的上诉，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应当驳回上诉。一审诉讼费用及公告费用的负担是正确的。 曾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慈济公益促进会支付40万元；2．请求判决慈济公益促进会支付利息（从2018年3月起至清偿止，以上金额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3．请求判决慈济公益促进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曾策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本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慈济公益促进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曾策与慈济公益促进会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艺养农庄定制委托协议补充条款暨宣传推广合作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曾策向慈济公益促进会支付定制款4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慈济公益促进会支付利息损失（自2016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为64595元）；3．本案起诉费、反诉费由曾策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慈济公益促进会作为甲方（受托方），曾策作为乙方（委托方），双方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定制型艺养农庄委托协议》，约定乙方是有养老度假需求的单位/自然人，志愿参加四川省慈济慈善促进会发起的定制型艺养农庄公益项目，乙方自愿全权委托甲方办理项目定制事宜，甲方负责在成都市辖区内选择适合区域和项目公司。2016年1月20日，慈济公益促进会（甲方）与曾策（乙方）签订了《艺养农庄定制委托协议补充条款暨宣传推广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使用《文旅鉴赏》杂志宣传推广甲方的公益项目，乙方同意按杂志刊例价的1.5折计算宣传推广费用，甲方的公益项目宣传总费用计划为40万元，乙方确认委托定制的是A型艺养农庄，该型农庄建筑面积66平米，总费用40万元，该定制总费用，甲方负责落实项目公司同意乙方用《文旅鉴藏》杂志的宣传费用冲抵。后曾策按慈济公益促进会提供的项目资料进行推广宣传并刊出版面，从2016年4月刊起至2018年2月刊止，历时2年分12期（双月刊）。以上事实有双方身份信息、《定制型艺养农庄委托协议》、《艺养农庄定制委托协议补充条款暨宣传推广合作协议》、《文旅鉴藏》2015年起至2018年4月的封面、《文旅鉴藏》首页与尾页、慈济公益促进会广告宣传的《文旅鉴藏》2016年4月首刊16P、2017年6月刊12P、2018年2月尾刊8P的具体内容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庭审中，曾策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版面刊出确认书，拟证明2018年3月15日，慈济公益促进会确认曾策已经完全并超额履行了所有双方协议约定的版面广告宣传义务（共计版面价值为45万元），慈济公益促进会待一期农庄项目启动成功后以66平米全产权的A型农庄即时结清。慈济公益促进会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手写添加的内容属于曾策自行添加。2．《农庄定制三方合同》版本，拟证明慈济公益促进会法人潘飙与慈济公益促进会一起与购房庄主们签订《农庄定制三方合同》。慈济公益促进会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合同没有任何一方签字，且曾策并不属于定制伙伴，无需签订定制合同。3．成都市宝贝多多家庭农场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2018年7月31日慈济公益促进会又成立了“成都市宝贝多多家庭农场有限公司”，把整个定制养老农庄项目都变更成了“亲自家庭农场项目”。慈济公益促进会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案涉项目并不属于同一项目。4．养老农庄房产项目现场大门照片，拟证明2020年4月农庄现状：各类教研基地、培训基地、服务基地、驿站、公司……挂牌，没有一点点养老农庄项目的影子，慈济公益促进会根本就没有建房交房的可能性。慈济公益促进会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是曾策方单方提供，无法看出其拍摄时间和地点。 一审庭审中，慈济公益促进会另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案外人原色农业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色公司）与崇州市集贤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2017年9月29日）、补充协议两份，崇州市集贤齐贤家园土地股份合作社与原色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拟证明定制农庄项目都在正常履行，不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况；2．四川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及回执，拟证明定制农庄项目在2018年1月已经通过立项审批；3．对外开放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8年9月11日），第51次常务会议纪要（2019年1月29日），集贤乡政府关于“崇州市集贤乡原色农旅文化融合体验园”项目的工作联系函，拟证明本案项目原色农旅文化融合体验园项目已经经崇州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同意引进，截止2019年11月20日，前期的土地整理工作及农民集中安置点工程已经进入主体阶段；4．崇州市农村改革试验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2020年4月21日），拟证明案涉项目当前已经进入公共流转程序，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将协助镇政府颁发《不动产权证书》，并指定成都农交所崇州农村产权交易公司负责该土地的公开挂牌流转；5．《测绘合同》、请款报告、情况说明，拟证明原色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监管账户资金均用于支付包括农民安置工程等本案项目；6．齐贤家园土地股份合作社对于崇州市规划设计院放线的请款书，拟证明原色公司为加快本合同农庄定制项目的实施，安置点建设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7．山泉村委会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0万元的请款报告、委托书，拟证明本案项目安置房基础修建工程在2019年10月已经完工的事实；8．情况说明及请款申请，拟证明原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缴纳土地款、实施安置工程，将监管账户资金全部用到原色项目中的事实；9．照片7张，拟证明农民安置工程主体工程已经实施完毕的事实；10．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拟证明原色公司委托设计定于定制农庄进行设计，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11．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拟证明安置点项目已经基本实施完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登记的事实；12．成都市崇州都市农产产业功能区管委会会议通知单及30个重点建设项目清单，拟证明案涉项目原色农业已经被列入重点规划项目。曾策认为，慈济公益促进会提交的上述证据系慈济公益促进会与第三方之间的事情，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发表质证意见，出示的证据是2017年，但是双方签订协议已经有4年了，从时间上来说，慈济公益促进会所提交的这些证据已经没有效力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因曾策已向一审法院撤回本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对于本诉的诉请，一审法院不再评议。关于反诉，一审法院评议如下：（一）《艺养农庄定制委托协议补充条款暨宣传推广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依据《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出版物必须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载明作者、出版者、印刷者或者复制者、发行者的名称、地址，书号、刊号或者版号，在版编目数据，出版日期、刊期以及其他有关事项”之规定，《文旅鉴藏》未取得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违反了《出版管理条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现慈济公益促进会主张《艺养农庄定制委托协议补充条款暨宣传推广合作协议》无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曾策是否应当向慈济公益促进会支付定制款4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的问题。慈济公益促进会主张曾策应向其支付定制款4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定制型艺养农庄委托协议》约定，曾策定制的房屋系由慈济公益促进会物色合作伙伴（项目公司）进行建设，定制费用均由项目公司收取，慈济公益促进会无权收取定制费用。故慈济公益促进会主张曾策向其支付定制款4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慈济公益促进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5元，公告费300元，共计4435元，由慈济公益促进会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艺养农庄定制委托协议补充条款暨宣传推广合作协议》的效力。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慈济公益促进会和曾策签订的《艺养农庄定制委托协议补充条款暨宣传推广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合作协议》）约定，慈济公益促进会同意曾策使用《文旅鉴赏》杂志宣传推广慈济公益促进会的公益项目，曾策同意按刊例价的1.5折计算宣传费用，宣传总费用计划为40万元。曾策确认委托定制的是A型艺养农庄，总费用40万元，该定制总费用，慈济公益促进会负责落实项目公司同意曾策用《文旅鉴赏》杂志的宣传费用冲抵。《补充合作协议》签订后，曾策在《文旅鉴藏》杂志上进行了推广宣传。双方均认可《文旅鉴藏》杂志即是《补充合作协议》约定的《文旅鉴赏》杂志。慈济公益促进会以《文旅鉴藏》杂志未取得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违反了《出版管理条例》为由，主张《补充合作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系用《文旅鉴藏》杂志的宣传费用冲抵定制A型艺养农庄的总费用。即便《文旅鉴藏》未取得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违反了《出版管理条例》，不能在国内出版发行，达不到《补充合作协议》约定的宣传效果，其法律后果系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无法履行，双方对此可通过重新磋商或其它方式予以补正，不影响协议其它条款的效力，更不当然导致《补充合作协议》整体无效。故慈济公益促进会关于《补充合作协议》无效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院关于一审诉讼费用和公告费的负担，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慈济公益促进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处理结果无误，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四川省慈济公益慈善促进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