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修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25刑初132号公诉机关永修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诉讼代理人张帆，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范珍，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一凡，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易站通（深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现住址同上。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2月7日被永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同年7月15日被永修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秋林，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鸣，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深圳市鑫凯程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2月7日被永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同年7月15日被永修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文云，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永修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20）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一凡、罗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2020年10月9日，本院建议永修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同年11月9日永修县人民检察院重新移送起诉。永修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晓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朱一凡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被告人罗鸣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3日9时许，被告人朱一凡、罗鸣等人在永修吴城镇吉山养殖场东何组沙山上区块链项目的仓库搬运电机设备，黄某等人得知后开车（车辆型号为梅赛德斯—奔驰牌ＢＪ64531Ｅ，车牌号为赣Ｍ×××**）赶至现场进行阻止。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后黄某上车坐在驾驶室位置并紧锁车门，朱一凡、罗鸣两人见状便要求黄某挪开车并从车上下来，多次要求未果后，朱一凡、罗鸣用撬棍将黄某的车辆左侧前挡玻璃、左前门拉手、前挡风玻璃砸坏。2020年2月24日，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坏评估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2693元。事发后，黄某在现场拨打报警电话，被告人朱一凡、罗鸣一直在现场等待，随后赶至永修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一凡、罗鸣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朱一凡、罗鸣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诉称二被告人使用撬棍打砸原告人车辆，并进行威胁、恐吓，严重损害了原告人的精神健康。要求被告人朱一凡、罗鸣连带赔偿车辆修理费55654元、交通费6932.4元、医疗费226.8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112813.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医疗费发票、诊断报告、鉴定报告、滴滴出行发票及出行记录等证据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手持撬棍对被害人黄某进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故意打砸被害人财物，情节恶劣，不应当适用缓刑；二被告人不属于自首；二被告人取保候审后，未向被害人道歉，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未能真诚悔罪，存在极大的再犯可能性，不应当适用缓刑。被告人朱一凡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愿意对黄某进行赔偿。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被砸车辆的部分损失并非二被告人所为，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二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该案系股东债权债务纠纷引起，二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且愿意赔偿黄某的全部损失，希望法院对二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对于原告人的车损、交通费由法院认定，医疗费无异议。精神损失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如原告人愿意谅解，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告人罗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认识到自身的错误，愿意接受司法机关的处理，对于黄某的损失其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朱一凡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朱一凡、罗鸣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五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于2020年5月28日在江西省精神病院进行诊治，共花费治疗费用226.8元。黄某在车辆维修期间，因出行产生交通费6932.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朱一凡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1月7日，其借给黄某122万元，黄某向其出具借条。但此后，其无法联系上黄某，通过询问得知黄某欠了很多钱。1月21日其约罗鸣、胡某2去找黄某未果。因罗鸣、胡某2有一批设备被黄某霸占，1月23日8时许，其与罗鸣、胡某2、货车司机、三名搬运民工在位于永修县吴城镇吉山养殖场的区域链项目仓库内搬运电机设备。大约9时30分许，其在仓库内听到货车那边有争吵，发现是黄某因阻止搬电机与罗鸣发生争吵。其上前要求黄某还钱，但黄某不理会。其遂与黄某发生拉扯并把黄某的眼镜摘掉扔到旁边的树上，黄某回到自己车内将车门紧闭。其遂手持撬棍假装敲打黄某的玻璃，因力度很轻玻璃未破损，但黄某依然不下车。一旁的罗鸣见状就拿过撬棍将黄某驾驶室车玻璃敲破。其和罗鸣试图用手从车窗里拉黄某，但黄某往副驾驶位躲避。罗鸣试图用撬棍撬开主驾驶车门未果，就用撬棍砸前挡风玻璃，因力气很小玻璃未破损。其则继续向黄某要钱，因黄某不予理会，其就从罗鸣处拿过撬棍将前挡风玻璃砸破。此后，其与罗鸣、胡某2、三个民工试图将黄某车子推开未果，黄某提出等其两个朋友到场，事情就说得清楚。其同意并在现场等了1个多小时，黄某的朋友到场后让黄某报了警。之后双方未再发生冲突，其与黄某以及现场人员一同去了派出所，到了河边上渡口的时候，民警将其、罗鸣、黄某等人带至派出所。2、被告人罗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朱一凡与黄某合伙的公司在永修县吴城镇吉山养殖场经营了一个区块链项目，但黄某一直没投钱进去，其则在后期通过朱一凡进入该项目并投入了50台电机设备，胡某2投入了20台。2020年1月21日，朱一凡让其联系货车去该仓库搬运设备。1月23日，其与朱一凡、胡某2、货车司机及三个民工赶到仓库，其负责在货车内整理电机，其他人则在仓库搬运电机。当日9时许，黄某带两个男子赶到现场阻止搬电机并与其发生争吵。期间，其手中的电机设备因紧张滑落不知道是否砸到黄某。朱一凡、胡某2正好从沙山下来，朱一凡要黄某还钱，双方吵了许久。后黄某回到自己车内将车门紧闭。大家叫黄某出来或者挪车，但黄某均不予理会。朱一凡遂用撬棍敲了黄某的车玻璃两下，但未砸破。其就拿过撬棍将黄某驾驶室车玻璃敲破。此时黄某还是不下车也不挪车，其和朱一凡就试图用手去拉黄某，但黄某往副驾驶位躲避。其试图用撬棍撬开主驾驶车门未果，朱一凡就从其手中拿过撬棍将前挡风玻璃砸破。此后，其与朱一凡、胡某2、三个民工试图将黄某车子推开未果。朱一凡与黄某因还钱的事又吵了起来，黄某提出等其朋友到场再说。过了1个多小时，黄某的朋友到场后让黄某报了警。朱一凡就说和黄某一起去派出所说明情况，朱一凡在渡口位置坐上了警车，其和胡某2则开着朱一凡的车前往派出所。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23日8时许，其通过监控发现位于永修县沙山上的仓库门被打开。9点左右，其驾车和曾某1以及曾的朋友赶到现场，并将车停在货车后面。其与罗鸣因阻止电机搬运发生争吵。朱一凡手拿撬棍、胡某2手拿铁锹向其走来，其说这是抢劫，朱一凡就说打，罗鸣则将电机砸到其左脚脚踝部位，朱一凡将其眼镜挥到旁边树枝上。其捡起眼镜，曾某1在一边劝架并让其回车上。其和朱一凡吵了几句就回到车内并锁紧门窗。朱一凡、罗鸣叫其挪车并出来，其因害怕拒绝。朱一凡就用撬棍敲打其主驾驶的玻璃，但未砸破。罗鸣接过撬棍将主驾驶的玻璃砸破，后二人继续叫其出来并挪车，但其拒绝。罗鸣就用撬棍撬其主驾驶的门，未能撬开。二人试图将其拉出也未成功。罗鸣就继续砸其前挡风玻璃，但未砸破，朱一凡见状就拿过撬棍将其车前挡风玻璃砸破。砸完后，朱一凡用撬棍尖头对着其太阳穴，要其下车，其没有说话。朱一凡等人试图推其车子，因其踩住刹车未能成功。后其对朱一凡等人说等其朋友过来把事情说清楚。不久其见朋友来了，便了报警。仓库内的电机设备一部分是其与朱一凡合伙经营公司的时候买的，一部分是朱一凡后期管理时自己托运过来的。4、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3日8时许，黄某让其一起去吴城吉山养殖场东何组沙山上的仓库门看看，有人在搬设备。9点左右，其与胡某1在吴城荷溪渡口坐黄某的车前往仓库。到达仓库后黄某将车斜停在货车前方，三人下车后没几分钟黄某就和货车内的男子争吵起来，并让民工不要搬设备。当时朱一凡手拿撬棍、胡某2手拿铁铲从仓库那边过来。朱一凡和黄某发生争吵，并将黄某的眼镜弄到地上，黄某捡起眼镜后，其让黄某去车上。黄某回车内就紧锁车门。朱一凡让黄某下车，黄某没下。朱一凡就用撬棍砸黄某主驾驶的玻璃，没砸破。罗鸣就拿过撬棍将玻璃砸碎，二人继续叫黄某下车未果。罗鸣就用撬棍撬车门，但未撬开。二人就用手到车内拉黄某，但黄某往副驾驶位躲。罗鸣就拿撬棍砸前挡风玻璃，未砸破。朱一凡就接过撬棍将前挡风玻璃砸破，后走到主驾驶位叫黄某下车未果。双方僵持一段时间后，朱一凡等人试图把黄某车子推开，但未推动。黄某就在车上说等他朋友来，把事情说清。黄某朋友来后，他们一行人就去派出所了。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3日上午，其与曾某1、黄某坐车一同到吴城吉山养殖场的仓库，到达现场后黄某将车停在货车前面，说设备是他的，不让民工搬。黄某、罗鸣、朱一凡就为了设备的事情发生争吵。其与曾某1就把他们拉开，曾某1叫黄某坐到车上去。因黄某的车子挡住了货车的路，朱一凡、罗鸣叫黄某出来，黄某没有出来，罗鸣就砸破了黄某的主驾驶位的玻璃，并撬了主驾驶的门，朱一凡则砸破了前挡风玻璃。后来朱一凡等人试图推开黄某的车没有推动，不久后下雨了，朱一凡等人就坐到朱一凡的车上去了。其在现场未看见有人殴打黄某。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3日，其和朱一凡、罗鸣等人到吴城的仓库搬设备，9点左右，黄某三人赶到现场。其怕黄某打人就拿个铁锹防身，朱一凡则拿着撬棍。二人往黄某方向走去，听到黄某与罗鸣在争吵，黄某说设备是他的，朱一凡等人是抢他的东西。其上前劝说，罗鸣可能为了吓唬黄某，用电机砸他脚，黄某往后退，被从地上蹦起的电机蹭到了左脚。朱一凡想开车离开被黄某阻止，双方还发生拉扯。朱一凡让黄某将车挪开，黄某没搭理并上车紧锁车门。朱一凡、罗鸣在车旁要黄某下车，黄某不理会，其劝说黄某挪车也未成功，黄某就坐车上叫人。朱一凡、罗鸣二人情绪激动开始砸车，罗鸣砸破了主驾驶位的玻璃，并撬了车门，朱一凡则砸破了前挡风玻璃。期间二人叫黄某下车，黄某都未理会。其在一旁劝阻，黄某则不停打电话叫人，并说等他朋友来了把事情说清楚。朱一凡叫其和其他人推车，但没推动。后来现场没有发生打砸，过了一个多小时，黄某朋友到场，黄某报警。朱一凡就说和黄某一同去派出所说清楚，众人就一同前往派出所。仓库的电机是黄某、朱一凡合伙经营的公司所有，其和罗鸣通过朱一凡投入了一些设备。7、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1日其在货拉拉平台上接了罗鸣的运输订单。1月23日其与朱一凡、罗鸣等人到吴城的仓库拉设备，搬了一个小时准备离开时，其去前面看路况，回来时发现朱一凡、黄某因经济纠纷在争吵，黄某的车还堵在其货车车头。后黄某坐回自己车并紧锁车门。朱一凡、罗鸣叫黄某挪车未果，就砸了黄某的车子。见黄某还是不下车，朱一凡等人就推黄某的车，但没有推动，其在旁劝说。后黄某说等他朋友来说清楚这个事。双方就僵持了1个小时，黄某的朋友到场后，黄某报警，他们就说去派出所，其就一起去了派出所。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将受损车辆从案发地运回4Ｓ店，拖车过程中未造成车辆损坏。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车辆定损情况，定损过程中车辆未发生损坏。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挪车时未造成车辆损坏。1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3日上午，其、万某、徐某在吴城的仓库将电机往货车处搬，搬了约一个小时，看到一辆白色车挡在货车前面，车上下来一名男子不准他们搬电机，并与罗鸣发生争吵，罗鸣用电机砸到该男子的脚。其三人继续去搬电机，回来时发现车子前挡风玻璃和主驾驶的玻璃被砸破，听说是罗鸣、朱一凡砸的，后来他们都去了派出所。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3日，其、万某、秦某到吴城镇仓库帮朱一凡、罗鸣搬电机，搬了一个小时，一辆白色车挡到了货车前面，车上下来一男子和罗鸣发生争吵，其三人继续在搬电机，回来时发现白车被砸了，事后听说是朱一凡、罗鸣砸的。13、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3日，其、徐某、秦某到吴城镇仓库搬电机，搬了一个小时，一辆白色车挡到了货车前面，车上下来一男子和罗鸣发生争吵，其和徐某继续在搬电机，回来时发现白车被砸了，事后听说是朱一凡、罗鸣砸的。14、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作案工具为撬棍。15、照片及光盘，证实黄某被砸车辆的情况及被砸过程。16、江西华宏名驰汽车有限公司的涉案车辆事故维修项目执行单，证实被砸车辆需维修的情况。17、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涉案车辆受损后修复费用为52693元。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级别。1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朱一凡、罗鸣因该案均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黄某报警后，民警在电话中要求涉事双方前往水上派出所，后民警在渡口等候朱一凡、罗鸣二人，将二人传唤至水上派出所接受调查，二人在渡口处均配合民警工作。2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事发后，朱一凡、罗鸣试图和黄某和解，但未得到黄某的回应。24、江西省精神病院病历资料、门诊收费票据，证实黄某花费医疗费用226.8元。25、滴滴出行票据，证实发生交通费用6932.4元。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被砸车辆的部分损失不是二被告人所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二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作出评估报告的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备相关资质，其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合法有效，且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亦未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电机设备权属纠纷引发，不属于无事生非、借故生非，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故本院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一凡、罗鸣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黄某报警后，民警电话通知涉事双方前往水上派出所接受调查，二被告人予以配合并在吴城镇荷溪渡口接受民警传唤，到案后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本案系双方间民事纠纷所引发，两被告人归案后均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及两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且经深圳市福田区、南山区司法局调查评估，二被告人符合有效监管条件，可适用社区矫正，故对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由于二被告人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损失，对二被告人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当判处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已有安徽中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门诊收费票据、滴滴出行票据予以佐证,故应以此作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的依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一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罗鸣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朱一凡、罗鸣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各项损失共计59852.2元。（该款项已预缴至本院）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世锟审 判 员  叶方恺人民陪审员  李善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伶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