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9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大兴乡沙岗子村。 法定代表人：汪学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帆，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 负责人：贾天兵，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红，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工业集中区/div> 法定代表人：王庆良，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毕国祥，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一审被告：王章青，女，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上诉人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润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及一审被告江苏润恒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润恒公司）、毕国祥、王章青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8）辽民初7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阳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帆，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江苏润恒公司、毕国祥、王章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润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银行辽宁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沈阳润恒公司向中国银行辽宁分行支付利息、罚息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对利息、罚息部分的一审诉请为：利息3184936.19元（期间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罚息44217.53元（期间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由此可见，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对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28日之间的利息、罚息诉求是明确具体的。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罚息应自2017年12月21日起算，2017的12月21日至2018年5月28日的利息、罚息也不能超出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的一审诉请，即在此期间的利息不应超过3184936.19元，罚息不应超过44217.53元。根据一审判决第三项计算，同期间的利息是5591444.44元、罚息是66900元，已超出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的一审诉请，应当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无合同和法律依据。 中国银行辽宁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罚息没有超出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的诉讼请求。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一审诉求主张利息、罚息的计算期间为“2017年3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为了便于立案时计算案件受理费，故在起诉状中列明截至2018年5月28日的数额。沈阳润恒公司依约应于每季度20日偿还利息、罚息。截至中国银行辽宁分行起诉之日，沈阳润恒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还款3277811.82元，偿还的款项是2017年12月20日以前的利息、罚息。故沈阳润恒公司欠付利息、罚息起算时间点应为2017年12月21日。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罚息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没有超出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的判项中没有明确利息、罚息的具体数额，仅仅认定计算标准，沈阳润恒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具有依据。综上，中国银行辽宁分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苏润恒公司、毕国祥、王章青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沈阳润恒公司签订的编号（2013）沈中银司借字088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2013）沈中银司借补字088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编号（2013）沈中银司借补字088-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沈阳润恒公司向中国银行辽宁分行返还贷款本金259994791.34元、利息3184936.19元（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罚息44217.53元（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以上共计263223945.06元；（三）沈阳润恒公司负担本案律师费8000元（后续风险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及案件受理费；（四）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对编号为［沈阳国用（201x）第0000xx号］的土地使用权、（沈房建中心字第××号）的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沈阳润恒公司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并以该财产处置后的价款优先偿还上述第二、三项债权；（五）江苏润恒公司、毕国祥、王章青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5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沈阳润恒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沈中银司借字0xx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叁亿元整，借款期限为84个月；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以实际提款日（若为分笔款，则为第一个实际提款日）为起算日，每12个月为一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该借款合同第4.4条约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该浮动利率水平上加收50％。该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由江苏润恒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3）沈中银司保字088-1号的担保合同；由毕国祥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编号为沈中银司保字088-2号的担保合同；由沈阳润恒公司以项目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保，并签订编号为（2013）沈中银司抵字088号担保合同；该借款合同属于前述三份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合同。该借款合同第13条“违约事件及处理”一节中约定：1.下列事项之一即构成或视为借款人在该合同项下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第13.2条约定：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4）宣布该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贸易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6）终止或解除该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7）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9）行使担保物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2013年7月25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沈阳润恒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沈中银司抵字088号《抵押合同》，沈阳润恒公司以70458.6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沈阳国用（2012）第0000023号]为上述主合同债权设立抵押权，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被担保人（反担保情形下）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013年7月29日，双方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 2013年7月25日，江苏润恒公司与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签订编号为（2013）沈中银司保字088-1号《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该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该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为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 2013年7月25日，毕国祥与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签订编号为（2013）沈中银司保字88-2号《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该合同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该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为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在该合同附件1中，王章青以保证人配偶的身份出具《同意函》，同意以其与毕国祥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 2016年3月17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沈阳润恒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沈中银司借补字088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载明：将（2013）沈中银司借字088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期限修改为自2013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0日。该补充协议第二条载明：将（2013）沈中银司借字088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的“第九条担保1.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修改为“由江苏润恒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3）沈中银司保字088-1号的担保合同，该借款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毕国祥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编号为（2013）沈中银司保字088-2号的担保合同，该借款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沈阳润恒公司以项目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并签编号为（2013）沈中银司抵字088号的担保合同，该借款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下的主合同；由沈阳润恒公司以在建工程提供抵押担保，并签编号为（2013）沈中银司抵字088-1号的担保合同，该借款合同属于该担保合同下的主合同。” 2016年3月17日，沈阳润恒公司与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签订编号为（2013）沈中银司抵字088-1号《抵押合同》，沈阳润恒公司以其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红兴路（沈房建中心字第××号）在建工程为上述主合同债权设立抵押权。双方于2016年4月6日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 2016年12月29日，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沈阳润恒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沈中银司借补字088-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就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做了具体约定。 沈阳润恒公司依据其与案外人南京永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次向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申请提款，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于2013年8月28日放款1亿元、于2013年9月4日放款2亿元，共计向沈阳润恒公司发放了3亿元贷款。沈阳润恒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还本金共计40005208.66元，尚欠本金259994791.34元。2017年12月21日，沈阳润恒公司开始欠息。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多次催要，但沈阳润恒公司一直未偿还。 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沈阳润恒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抵押合同》，与江苏润恒公司、毕国祥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均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遵照执行。中国银行辽宁分行按合同约定向沈阳润恒公司发放贷款，沈阳润恒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虽然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向沈阳润恒公司发放的3亿元借款并未全部到期，但依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沈阳润恒公司未按期还款，中国银行辽宁分行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沈阳润恒公司提前归还贷款本息。故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关于解除《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请应予支持。沈阳润恒公司应承担尚欠借款本金的给付义务。 对于沈阳润恒公司应否支付贷款利息问题，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两次向沈阳润恒公司放款3亿元，并约定了每一笔款项的数额、到期日以及贷款利率。根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沈阳润恒公司应当在实际借款期限内按照约定的贷款利率向中国银行辽宁分行支付相应的利息。故本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沈阳润恒公司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 对于沈阳润恒公司应否支付罚息的问题，依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沈阳润恒公司若未到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中国银行辽宁分行有权按照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虽然本案《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解除，但因该合同的解除是由于沈阳润恒公司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关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中国银行辽宁分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沈阳润恒公司支付相应的罚息。 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中国银行辽宁分行提供的《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载明，沈阳润恒公司已实际还款至2017年12月20日，因此沈阳润恒公司应从2017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付息时间。 沈阳润恒公司与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分别签订88号、88-1号《抵押合同》，以其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为上述主合同债权设立抵押权。《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抵押担保范围是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沈阳润恒公司分别以其拥有使用权的坐落于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使用面积为70458.69平方米的土地［沈阳国用（2012）第00000xx号］、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红兴路（沈房建中心字第××号）在建工程为向中国银行辽宁分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对该抵押物及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江苏润恒公司与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签订088-1号《保证合同》约定为3亿元本金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江苏润恒公司应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毕国祥与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签订88-2号《保证合同》约定为3亿元本金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王章青出具《同意函》同意以其与毕国祥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前述《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故毕国祥应以个人及其与王章青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王章青不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律师费问题，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沈阳润恒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与江苏润恒公司、毕国祥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中的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因本案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80000元，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实际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该笔律师费用应由沈阳润恒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辽民初79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与沈阳润恒公司签订的（2013）沈中银司借字088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2013）沈中银司借补字088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2013）沈中银司借补字088-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沈阳润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辽宁分行返还贷款本金259994791.34元；（三）沈阳润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银行辽宁分行上述贷款本金的利息、罚息（该利息以259994791.34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罚息利率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四）沈阳润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给付律师费80000元；（五）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对沈阳润恒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抵押合同》后附抵押财产清单所列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六）江苏润恒公司、毕国祥以个人及其与王章青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沈阳润恒公司追偿；（七）驳回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919.73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沈阳润恒公司、江苏润恒公司、毕国祥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案涉（2013）沈中银司借补字088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载明，沈阳润恒公司与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约定将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修改为：84个月，自2013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一审法院将借款期限修改内容认定为“自2013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0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案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就每笔提款的借款浮动利率标准为：首期（自其实际提款日起至本浮动周期届满之日）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在重新定价日，与其它分笔提款一并按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进行重新定价，作为该浮动周期的适用利率；重新定价日为下一个浮动周期的首日，即起算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为当月最后一日。 （2013）沈中银司借补字088-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沈阳润恒公司应按下列还款计划归还合同项下的借款：2014年12月1日应还800万元、2015年6月1日应还800万元、2015年12月1日应还1200万元、2016年6月1日应还1200万元、2017年12月1日应还200万元、2018年6月1日应还3700万元、2018年12月1日应还3700万元、2019年6月1日应还6100万元、2019年12月1日应还6100万元、2020年7月22日应还6200万元。 2018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向沈阳润恒公司送达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的起诉状副本。 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罚息是否超出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沈阳润恒公司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是否正确。 中国银行辽宁分行在一审中主张利息、罚息计算期间为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沈阳润恒公司应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利率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未超过中国银行辽宁分行的诉讼请求。沈阳润恒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超诉请裁判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沈阳润恒公司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沈阳润恒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33.23元，由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春雨 审判员  余晓汉 审判员  季伟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静                                                     法官助理李锐                                                   书 记 员  徐常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