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剑飞，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爽姿，女，1978年9月25日出生，回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注，女，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芳，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翔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代莎娜，女，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肖媛心，女，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萍，四川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蒋茜，女，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豪，四川建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吴文，男，汉族，1967年7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代剑飞、马爽姿因与被上诉人汪注、第三人代莎娜、肖媛心、蒋茜、吴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7640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剑飞、马爽姿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76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代剑飞、马爽姿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汪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在错误事实的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代剑飞、马爽姿的合法权益。代剑飞、马爽姿建立了名为“快乐董事局”的微信群，主要用于通报炒股账户盈亏情况。根据《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代剑飞、马爽姿先通过陕西信托公司进行配资炒股，因投资失败，炒股资金亏损至487万左右。配资炒股亏损后，经代剑飞、马爽姿在微信群征询汪注、代莎娜、肖媛心、蒋茜、吴文的意见后，将剩余资金转入首创证券公司的账户，继续炒股，在炒股过程中将150万资金从首创证券账户转出，用于邮币卡投资。此后，经代剑飞、马爽姿在微信群通报情况后，将首创证券账户内剩余240万左右的资金转入中邮证券账户炒股，该账户名义持有人为蒋茜，后蒋茜将该笔资金转为自己控制。因代剑飞、马爽姿将资金转入首创证券账户进行炒股、购买邮币卡及转入中邮证券账户炒股，均通过微信群进行征集意见及通报具体情况，汪注均未提出反对意见，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前期投资均由代剑飞、马爽姿具体实施和操作，因此，应当认定代剑飞、马爽姿具体操作和实施的每一项投资行为均取得了汪注的同意。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代剑飞、马爽姿前述投资及资金转移行为“汪注未表示反对不能推定当然同意或者默认”，进而认定代剑飞、马爽姿将资金转入首创证券账户、投资邮币卡及转入中邮证券账户炒股行为对汪注没有约束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判决代剑飞、马爽姿返还汪注资金及利息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严重损害了代剑飞、马爽姿的合法权益，特此上诉。 汪注答辩称：1.《联合投资协议》委托代剑飞、马爽姿用绑定账户炒股，期限一年，但实际上代剑飞、马爽姿不是炒股，而是购买了信托产品。2.汪注没有同意委托代剑飞、马爽姿从事用绑定账户炒股之外的其他投资行为，代剑飞、马爽姿从事的其他投资行为与汪注无关。3.代剑飞、马爽姿购买信托产品以及邮币卡等行为均是违法的。汪注对一审判决只支持代剑飞、马爽姿赔偿部分款项也不服拟提起上诉，但由于目前资金紧张想要快速拿钱解决家庭燃眉之急故而没有上诉，代剑飞、马爽姿现在的行为是拖延时间。4.关于代剑飞、马爽姿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处理的委托事务的问题，协议固定了投资股票绑定账户，且代剑飞、马爽姿从事的协议约定的委托事务之外的事务与汪注无关。5.本案投资期限早已届满，代剑飞、马爽姿作为受托人应向委托人汪注返还资产，如果代剑飞、马爽姿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应全额赔偿。 肖媛心述称：1.肖媛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追加肖媛心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行为是错误的，增加了当事人的审判成本和诉讼成本。2.本案所指的微信群与一般的普通股票微信群没有实质性的差别。群里人员基于不同原因进入群，但不产生任何关系。肖媛心与本案其他成员没有任何关系，互不相识。3.肖媛心只与拉她进群的马爽姿存在委托理财的法律关系，对于马爽姿与汪注的关系并不清楚，与肖媛心无关。4.肖媛心与马爽姿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涉及其他合同法律关系，并已由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川0106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由于肖媛心认为判决混淆事实、存在错误，已经对该判决另案单独起诉，单独审理，单独判决。5.案涉微信群的内容均是其群成员之间各自单独的表达意思，上诉人所称的通报均系虚假的陈述和通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通报的内容是客观真实存在的。通报的相关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与肖媛心有关。 蒋茜述称：1.蒋茜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蒋茜并未在《联合投资协议》上签字确认，该《联合投资协议》对蒋茜没有约束力。蒋茜从不认识本案《联合投资协议》上的其余当事人，也并未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产生任何联合投资关系。2.代剑飞、马爽姿所称的蒋茜私自更改密码不是事实，蒋茜与马爽姿之间产生的是单独的委托关系，蒋茜将150万元投资款转给马爽姿之后，马爽姿将投资收益支付给了蒋茜。蒋茜与马爽姿之间的委托关系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任何蒋茜私自更改密码、掌握案涉联合投资剩余资金的事实。3.蒋茜是被马爽姿拉入委托微信聊天群的，蒋茜对于被拉入该群的原因并不知情。蒋茜在群里的回复均是应答性的，即只是作为旁观者在看微信群聊的事情。至于微信聊天群的内容是否属实，有无依据，代剑飞、马爽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涉及到的首创证券与信托等均与蒋茜无关。 代莎娜、吴文未出庭陈述意见。 汪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代剑飞、马爽姿立即返还汪注资金100万；2.判令代剑飞、马爽姿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汪注支付自2015年6月25日至上述资金还清之日止的所有利息；3.一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代剑飞、马爽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代剑飞、马爽姿、吴文、汪注签订了《联合投资协议》，内容为各股东经过慎重研究，自愿共同出资进行证券投资，约定：一、全体股东共同出资1200万元，并通过1:2进行配资，获得资金供给2400万元，总共资金3600万元，在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信托业务部办理股票信托账户，委托代剑飞作为操盘手，进行证券投资运作；二、显名股东共7人享有表决权，各自出资金额为：代莎娜认缴出资金额260万元，肖媛心认缴出资金额250万元，蒋茜认缴出资金额150万元，代剑飞认缴出资金额45万元，吴文（含隐名股东3人）认缴出资金额135万元，马爽姿（含隐名股东3人）认缴出资金额260万元，汪注认缴出资金额100万元；三、投资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在投资期限内，经半数以上股东表决同意可提前终止投资或再增加投资金额，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分享或承担；四、全体股东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出资款存入马爽姿个人账户，并由马爽姿统一转入股票绑定账户：光大银行，账号：6214××××6614，银行密码由肖媛心设置并保管。信托账户为：蓉城稳健1号信托，户名：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西安东关支行，账号：3700××××1066。股票密码由代剑飞设置保管。五、全体股东了解并自愿承担投资存在的潜在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市场风险、经营风险及政策风险等。全体股东同意，证券交易、运作由代剑飞本人全权负责，由此产生的风险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自行承担，由此实现的盈利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按以下约定承担相应费用:1、总出资额基础上实现盈利，按盈利部分20%给予代剑飞计提佣金;2、实现总出资额200%以上（含）的盈利，除按盈利部分20%给予代剑飞计提佣金外，另给予50万奖励;3、实现总出资额300%以上（含）的盈利，除按盈利部分20%给予代剑飞计提佣金外，另给予100万奖励;4、若盈利情况良好，经股东表决同意提前赎回部分本金，赎回部分本金资金暂按20%预结算佣金，1年期满后整体赎回时按该投资项目整体收益情况总结算佣金和奖励;5、全体股东指定马爽姿为股东代表，代为签订《委托投资协议》、《配资协议》以及与本项投资有关的其他法律文书，本协议及由股东代表签订的与本项投资有关的法律文书之法律后果均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所签订的所有法律文本由肖媛心保管;六、每周五下午由代剑飞负责将一周的盈亏情况以短信形式在微信群里向股东公布。数据必须真实有效，吴文对此履行监督义务。八、该协议一式七份，每位显名股东持有一份。该份《联合投资协议》上仅争有代剑飞、马爽姿、吴文、汪注签名。 2015年6月25日、6月26日汪注向马爽姿的建行1014号账户共计转账100万元。2015年6月25日至同年6月30日期间，马爽姿光大银行账户6214××××6614（以下简称6614账户）陆续进账1200万元（含肖媛心转账250万元，魏欣转账60万元，吴文转账65万元，代剑飞转账45万元，陈清华转账250万元，蒋茜转账150万元，马爽姿转账933750元，马文云转账140万元，李钦兰转账256250元，成都万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21万元。代剑飞、马爽姿陈述魏欣、马文云、马爽姿、李钦兰共计转款319万元，其中包含了汪注的100万元，剩余219万元加上马爽姿向成都万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借的41万元共计260万元为马爽姿的个人出资）。 马爽姿作为次级委托人（甲方）与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031】号信托单元信托计划暨信托单元认购单（次级委托人）》，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署的编号为【1307016-031】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下信托单元（以下简称“本信托单元”）之次级受益权，并按照本认购单的要求支付认购资金，享有本信托单元次级委托人的相关权利义务。第三条约定信托单元初始规模为3600万元，甲方认购信托单元的类型为次级，认购的资金规模为ｌ200万元，本信托单元项下优先委托人和次级委托人交付的信托资金比例为2:1，该认购单对于费率等还进行了规定。2015年6月30日，马爽姿从其6614号账户向收款人户名: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账号:3700××××1066蓉城稳健认购户，开户银行:工行西安东关支行分两笔转账，一笔转账999万元，一笔转账201万元，共计转账1200万元。 2015年8月31日，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信托运营管理部出具了《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031号信托单元清算分配表》，载明截至清算日期2015年8月28日，信托成立总规模3600万元，优先本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2400万元，次级本金(马爽姿)1200万元，清算资产总值29484903.36元，清算费用共计149589.05元(信托管理费106549.32元、保管费42739.73元)，分配优先级信托利益24456460.27元，分配次级信托利益4878854.04元。分配表备注:1、本信托单元成立日期为2015年7月2日，期限12个月，优先收益率为7.8%;2、本信托单元于2015年8月28日提前终止，按照信托合同约定，信托管理费、保管费按预期存续期限收取，优先收益按89天收取;3、至终止日本信托单元累计追加资金金额为0元。2015年8月31日，剩余资金4878854.04元原路退回马爽姿的6614号银行账户。 2015年9月9日，马爽姿光大银行6614号账户转账468万元至马爽姿的首创证券账户:客户号303050028038，进行证券投资。马爽姿的首创证券单户对账单显示2016年5月10日从该账户转出100万元，2016年5月31日从该账户转出50万元，代剑飞、马爽姿称上述转出的150万元投资到了东北商品交易中心的邮币卡交易中，并出示了网上打印的交易截图予以证明，其余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认可。代剑飞、马爽姿还称因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东北商品交易中心正在清理整改，邮币卡交易全部停止，现在可提现，但是提现面临最终亏损。 2016年7月12日，首创账户进行清算，从首创证券账户清算转出共计2246806.83元至马爽姿的光大银行6614号账户。2016年7月14日，马爽姿从其光大银行6614账户转款2391817元至蒋茜的工商银行6222××××2917账户。马爽姿、代剑飞出示了蒋茜的中邮证券账户（客户编号92059320）交易明细，称用该笔款项通过蒋茜开设的中邮证券账户继续炒股，账户的名义持有人为蒋茜，操作过程中蒋茜个人私自更改了账户名及密码，蒋茜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明，马爽姿组建了“快乐董事局”微信群，该群的人员有汪注（微信号:×××ｏｍ，昵称:九正科技汪注）、马爽姿（昵称:马儿）、代剑飞（微信号:×××19，昵称:元亨利贞）、肖媛心（微信号:×××ｖｅ）、蒋茜（微信号:×××28）、吴文（微信号:×××79，昵称:吴小文）、小小宝（微信号:×××31）。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6月23日上午，马爽姿在微信群里发言“各位亲，请大家把资金准备好，于26日前先转入以下账户:4340××××1014建设银行武侯支行，马爽姿。本周四下午我与＠鑫鑫的天空去光大银行办理银行卡，然后由＠鑫鑫的天空管理密码。股票账户由＠元亨利贞管理”，代剑飞回复“嗯，股票账户密码和银行卡密码分开管理，更安全”。6月23日下午，马爽姿在微信群里发言“近期工作安排如下:26日与信托签订协议，下周一29号由光大银行向指定股票账户上转款，7月初可买票运作”，“另外，在本周请各位股东签订一个联合投资协议，将联合投资的相关事宜约定清楚，让各位股东清清楚楚投资，明明白白赚钱”，“等一切就绪，董事局成员就一次召开个快乐董事会，相互认识一下，共商发展大计’，肖媛心回复“呼呼，要不要我定法国大餐啊还是吃什么”。2015年6月25日上午，马爽姿在群里发言“各位，请尽快将款项转入之前告知的账户，我好一并转入办理”。2015年6月25日下午，马爽姿在群里发送了其光大银行卡的图片，并发言“还未转款的各位股东，光大银行卡已经办好，请大家尽快将资金转入该卡上。名字:马爽姿，开户行:蜀汉路支行”。肖媛心随即转入了2500000元至马爽姿的光大银行卡上。2015年6月26日，马爽姿将信托合同文本图片及签署的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认购风险申明书图片发送到群里，并发言:“各位股东，刚刚把信托协议签订了，具体安排如下:下周一转款到信托账户，周二验资，周三配资，周四配资到账，周五可开始交易”。2015年7月2日，马爽姿发言“给各位股东报告，我们的配资已经批下来了，明天就可以进行交易了。账户密码交由＠元亨利贞负责，有什么计划接下来由操盘手跟大家报告”。2015年7月3日，代剑飞发言“尊敬的各位股东:今日账户资金已经到位，上午低位进行了试探性建仓，目前未有盈利，如果周末不出政策或者力度很小，周一清仓继续等待底部出现”。肖媛心发“赞成图片”回应。2015年7月10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由于信托账户的特殊性自有资金投资盈利4%”，汪注点赞，肖媛心发图片庆贺。2019年7月24日，代剑飞通报“本周进行了加仓，目前自有资金投资盈利15.57%”，汪注发抱拳图标，肖媛心发胜利图标。2015年8月7日，代剑飞在群里发言“各位尊敬的股东:由于大盘在反复筑底中，因为信托账户的特殊性，本周账户无操作，计划下周看情况开始逐步重新建仓”，汪注回复“好的”，肖媛心回复“好的”。 2015年8月25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各位尊敬的股东:因为最近大盘大幅杀跌，特向大家汇报账户情况如下:由于上周三大盘跌到箱体底部的时候进行了抢反弹结果大盘大幅杀跌，目前账户总亏损16%，乘上倍数自有资金亏损49%，因为是配资账户，目前低于补仓线90%和平仓线85%如果不补仓的话，账户就必须在明天下午一点前清仓，经商量想出的办法为清仓停止配资账户然后使用普通融资融券账户为大家重新扭亏。在此向大家道歉，并保证想办法帮大家扭亏赚钱”，肖媛心在群里表示代剑飞“辛苦”。2015年8月26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各位尊敬的股东:现将账户情况给大家汇报如下，由于目前大盘的不稳定性，经征求各股东意见准备转为更为安全的普通融资融券账户操作。今天信托账户已经清仓并决定终止，因为信托特点，从该账户提出钱转为普通账户需要大概十个工作日，在这期间也静观大盘走势，待稳定后再选择时机建仓购买。总之一切求稳，我也会尽最大努力争取早日将大家的损失挽回，再创造效益，特此汇报。”2015年9月2日，代剑飞在微信群里通报“尊敬的各位股东:现向大家公布近期集合投资相关事项。由于市场连续暴跌，信托账户被迫平仓，经综合考虑并分别与各位股东商议，决定将信托账户转为普通融资融券账户操作。截至9月1日，信托账户已清算完毕，平仓扣除费用为违约款约50万，现总共退款4878862元，账户亏损18.3%，实际本金亏损约60%……”。同日，马爽姿在群里通报“尊敬的各位股东，信托账户资金已经退回到个人账户上。今天与鑫鑫的天空共同到首创证券以我的名义办理了融资融券股票账户，按照惯例由鑫鑫的天空管理资金密码，股票账户由元亨利贞管理……”。2015年10月16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各位尊敬的股东:本周持续反弹，于是在周一的时候已经将本金用至九层，预计到上方年线成交密集区位置准备高抛一次。由于做的比较稳当所以仓位是慢慢加强的，目前账户盈利比例为17%，随着之后融资融券的打开，行情再配合的话收益会双倍的增长”，汪注点赞。之后代剑飞在群里陆续通报了新账户盈利情况。汪注于2016年2月7日在微信群发言“祝我们大家猴年股市大赚特赚”。 2016年5月11日，马爽姿在微信群发言“尊敬的各位股东，经过与大家的沟通及意见征集，我们将集合投资项目进行拓展，在原有股票投资基础上再增加电子邮币卡投资。截至2016年5月10日15:00，我们股票账户上余额为3299358.34元。近期我们将分批从股票账户上抽调150-200万用于邮币卡投资，操盘手代剑飞会根据行情进行投资交易。从本月开始，每月最后一天(不论周六或周日)由代剑飞将两个账户投资情况和银行余额以表格的形式给各位股东报告。让大家能了解到整个投资情况和资金情况”。2016年5月14日，代剑飞在微信群通报“尊敬的各位股东，本周转入100万进入邮币卡市场，目前总共资金合计320万元”。代剑飞在群里陆续通报了股票账面资金情况和邮币卡账面资金情况。2016年6月25日，代剑飞通报:“尊敬的各位股东，目前股票账户资金218万元，邮币卡二级市场资金89万元，投入邮币卡一级市场的50万元，目前该品种已经上市浮盈133%”。2016年8月17日，代剑飞在群里通报:“目前我们投资的邮币卡一级市场第一期分红马上下来了，第一期分配利润50万的31.25%，请知悉，关于分红金额是继续投入运营还是以现金方式分配给大家，请举手表决”，马爽姿在群里称“呵呵，看看大家的意见”，汪注回复“我和马主任意见保持一致哈”。 以上事实有《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联合投资协议》、《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信托合同》、《陕国投.蓉城稳健1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031号信托单元清算分配表》、《首创证券账户交易流水》、《中邮证券对账单》、《普通账户资金流水明细》、《公证书》、《银行回执》、马爽姿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光大银行阳光卡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光大银行个人转账回单、邮币卡交易情况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联合投资协议》是否有效;2、汪注与马爽姿、代剑飞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3、马爽姿、代剑飞是否负有返还义务。 关于《联合投资协议》法律效力问题，汪注认为马爽姿、代剑飞不具有证券业务经营资格，依法不能提供证券账户为他人买卖股票，不能提供股票配资服务，不能代理证券资产管理，故《联合投资协议》不仅至今未成立，且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设立证券公司应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证券业务。该条规定经营证券业务必须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本案系各股东联合投资，投资金额、投资期限、投资人员确定，马爽姿、代剑飞并未面向不特定的社会大众持续开展经营业务，代剑飞、马爽姿、汪注联合投资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规定的证券经营，现行法律并未规定联合投资证券的行为无效，而且马爽姿、代剑飞、汪注等人对《联合投资协议》已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为《联合投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联合投资协议》成立并合法有效。 关于汪注与马爽姿、代剑飞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汪注认为是委托合同关系，马爽姿、代剑飞认为是联合投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内容来看，约定由各投资人投资，将所有资金集中到投资人马爽姿的账户，由肖媛心设置并管理密码，全体股东委托代剑飞作为操盘手进行证券投资运作，由此产生的风险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自行承担，实现的盈利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按照约定承担相应费用，从以上内容来看，实质是各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盈利，只不过对外统一以马爽姿的账户运作，证券交易具体由代剑飞负责，汪注与马爽姿、代剑飞之间既具有委托投资证券的法律关系，又具有联合投资的法律关系，因此汪注并非单纯作为委托人委托马爽姿和代剑飞进行证券运作，汪注与马爽姿、代剑飞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完全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因此不能简单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汪注与马爽姿、代剑飞之间的《联合投资协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明文规定的十五类有名合同中均无法直接对应，实质上是无名合同。 马爽姿、代剑飞是否负有返还义务及返还金额。汪注称其将100万元转到马爽姿建行1014账户，马爽姿光大银行6614账户没有体现出汪注名字，且没有100万元的转款金额，马爽姿个人也未将约定资金260万元转入，因此汪注的100万元资金没有流入过协议约定账户，要求全额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汪注并未直接将100万元转入马爽姿的光大银行6614账户，因此光大银行账户未体现汪注为转款人实属正常。《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由出资人将出资款存入马爽姿个人账户，再由马爽姿统一转入股票绑定账户即光大银行6614账户，再由马爽姿将款项转入信托账户，汪注转入100万元至马爽姿的建行1014账户，马爽姿的光大银行6614号账户随后陆续进账1200万元，马爽姿作为6614账户的所有人，其自始至终认可其中含有汪注交付的100万元，汪注此前对此从未提异议，且一直以投资人的名义参与马爽姿组建的微信群，根据工行的转款记录，马爽姿实际也将1200万元转入约定的信托账户，故一审法院对于汪注关于马爽姿未将其出资的款项转入约定账户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汪注、马爽姿、代剑飞在《联合投资协议》上签字，《联合投资协议》对汪注、马爽姿、代剑飞有约束力。马爽姿根据《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在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信托业务部办理股票信托账户，并通过1:2进行配资，获得资金共计2400万元，总共资金3600万元，由代剑飞进行证券投资运作，后因信托亏损，账户平仓清算，信托单元于2015年8月28日提前终止，退回马爽姿的6614号银行账户的剩余资金为4878854.04元，根据《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对于亏损的700余万元应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自行承担。马爽姿称其将从信托账户退回的资金又投入到首创证券账户，后又分两笔共计转出150万元投资到东北商品交易中心的邮币卡交易中，于2016年7月14日从6614号账户转款2391817元至蒋茜的工行账户，因此请求驳回汪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马爽姿所称的关于从其首创证券账户分两笔共转出150万元投资于东北商品交易中心的邮币卡交易仅有网页打印截图，且其余各方当事人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的联合投资事项为在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信托业务部办理股票信托账户进行证券投资运作，马爽姿、代剑飞所称的购买首创证券、邮币卡及将6614号光大银行账户剩余资金2391817元转入蒋茜账户，超越了《联合投资协议》的约定范围，且各方对后续投资的利润分配、风险负担等均无明确约定，从现有证据无法看出马爽姿、代剑飞进行上述操作前征得了汪注的明确同意，马爽姿、代剑飞在事后告知了汪注，汪注未表示反对不能当然推定为其同意或者默认超越《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及转款，因此马爽姿、代剑飞所称的购买首创证券、邮币卡及将6614号光大银行账户剩余资金2391817元转入蒋茜账户的行为没有依据，与汪注无关，对汪注没有约束力。马爽姿系资金的管理人，也系投资的组织者和召集者，代剑飞对账户进行了具体操作，二人未经汪注明示同意对剩余款项进行了支配，因此马爽姿、代剑飞负有向汪注返还剩余款项的义务。《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因投资产生的风险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自行承担，因此马爽姿、代剑飞应向汪注返还信托账户平仓后剩余资金4878554.04元中汪注所占有的部分，具体为:4878854.04元*100/1200=406571.17元，因此马爽姿、代剑飞应向汪注返还的款项为406571.17元，马爽姿、代剑飞未向汪注返还，应承担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联合投资协议》约定投资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但协议签订时间不明，而且汪注在微信群还一直参与讨论，未明确要求返还投资，因此利息损失应从汪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计算为宜，对于汪注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代剑飞、马爽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注返还资金406571.17元及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406571.17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汪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汪注与马爽姿、代剑飞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约定了汪注投入资金的用途为“进行证券投资”，具体投资方式为在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信托业务部办理股票信托账户，由马爽姿将资金统一转入股票绑定的光大银行账户，由代剑飞进行交易、运作。同时，协议也约定了银行密码由肖媛心设置并保管，股票密码由代剑飞设置保管等具体内容。之后，马爽姿组建“快乐董事局”微信群，主要目的系向投资人通报证券交易的相关情况。证券交易账户被强制平仓后，马爽姿银行账户留存了剩余投资款4878854.04元。此后，马爽姿、代剑飞未与汪注对约定的投资项目进行结算，而在微信群中单方发布开设首创证券融资融券股票账户的通知，后又单方面发布了将账户资金用作邮币卡投资的信息。经查，在代剑飞、马爽姿将约定资金用于开立首创账户和进行邮币卡投资前，并未与汪注进行协商，也未明确告知该两项投资方式和法律风险与双方《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存在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之规定，马爽姿、代剑飞发送微信消息的行为不能视为与汪注另行达成了联合投资的合意。其次，从微信群消息的内容来看，群内成员之间并非相互熟识。马爽姿、代剑飞称将剩余投资款转入蒋茜的账户并未得到汪注的同意，马爽姿、代剑飞作为联合投资的发起人和主要操盘手，其行为致使汪注的资金流向《联合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范围以外的其他项目或其他账户，若造成损失，其后果应由马爽姿、代剑飞自行承担。故，本院对马爽姿、代剑飞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马爽姿、代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98元，由上诉人马爽姿、代剑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伟 审判员  冷雪 审判员  苏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唐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