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5001号原告：梁晓枫，男，1996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15。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生龙，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兆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媚华，女，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蕉岭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26。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曦林，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杨平，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晓枫与被告钟媚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晓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兆伦，被告钟媚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晓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返还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0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系广东盈策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持股比例20%），原告经案外人潘丹介绍，与钟媚华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以6万元的价格受让钟媚华持有的盈策公司2%的股权。2019年6月5日，原告委托潘丹向钟媚华支付定金10000元。6月22日，原告再次委托潘丹向钟媚华支付20000元。2019年7月，钟媚华决定不再转让2%的股权，并承诺返还所收款项给原告。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梁晓枫在提起本案诉讼之时，确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过程中，原告梁晓枫明确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原告梁晓枫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梁晓枫与钟媚华微信聊天记录；2.梁晓枫与潘丹的微信聊天记录；3.委托付款确认书、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4.盈策公司的企业信息。被告钟媚华辩称：1.原、被告之间并没有任何有关股权转让的口头协议或书面协议，也从未达成过该方面的合意，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有关股权代持、转让或其他形式的关系。2.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任何购买盈策公司股权的款项，确认潘丹曾向被告支付过30000元，但这是潘丹对盈策公司的投资款，与原告无关。被告钟媚华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盈策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6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钟媚华，成立日期为2019年4月17日。股东为李壁华、李忠科、谢添雄、邓爱国、梁琳、钟媚华，目前在营。梁晓枫称，其与潘丹是同学关系，其通过潘丹介绍，认识钟媚华。梁晓枫称与钟媚华达成口头协议，由梁晓枫以60000元购买钟媚华持有的盈策公司20%股权中的2%。2019年6月5日、6月22日，梁晓枫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潘丹分别转账10000元、20000元，并委托潘丹将该30000元支付给钟媚华。2019年6月17日、6月24日，潘丹分别将上述10000元、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钟媚华，并有注明是音乐餐吧投资款。梁晓枫称，2019年7月之时，钟媚华决定不再转让股权，并承诺向梁晓枫返还30000元，梁晓枫有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但钟媚华至今未返还款项，梁晓枫多次追讨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在第一次庭审时，梁晓枫陈述本案纠纷产生的过程如下：梁晓枫与潘丹是同学关系，潘丹与钟媚华是合作伙伴关系，伍启谦是潘丹的丈夫。梁晓枫与钟媚华在2019年6月之时相识，并添加微信。潘丹向盈策公司投资300000元，占盈策公司10%股权，但工商登记信息中并未显示其为股东，至于由谁代持，梁晓枫不清楚。开初之时，潘丹不是与钟媚华一起合作成立餐吧的，潘丹亦是在钟媚华的介绍之下方才投资300000元的。潘丹与钟媚华共同向梁晓枫介绍，盈策公司经营的位于中山市兴中广场的月上幻城餐吧需要筹集资金，整个餐吧需要筹集3000000元，目前将其中的2%以60000元的价格对外转让，让梁晓枫参股，梁晓枫口头答应了。梁晓枫遂与钟媚华在微信中洽谈具体事项，钟媚华称每个月的盈利有2%可以分给梁晓枫，如果亏损的话，梁晓枫亦需要承担。当时，钟媚华有草拟了一个合同让梁晓枫签订，但是梁晓枫觉得合同有问题而没有签订，因为钟媚华告诉梁晓枫餐吧需要筹集的资金是3000000元，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盈策公司的注册资金是6000000元，且有七八个股东，梁晓枫觉得有风险。当时钟媚华称可以让梁晓枫参股2%，至于是哪名股东持有的2%抑或是盈策公司一定股权比例，梁晓枫并不清楚。一直以来，梁晓枫均与钟媚华对接，故其认为转让的应该是钟媚华持有盈策公司20%股权中的2%。餐吧在2019年7月17日开业，梁晓枫没有在股东微信群中，开业的时候亦没有人邀请其参加。钟媚华通过伍启谦告知梁晓枫，不再转让2%的股权，可以将30000元返还给其。钟媚华在微信回复将从伍启谦处收回30000元之后再返还给梁晓枫。梁晓枫不知道几人之间的股权关系情况，其不向潘丹、伍启谦主张权利。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传召潘丹作为知情人到庭接受询问，在第一次庭审时，潘丹称：钟媚华是潘丹母亲的朋友，钟媚华向其介绍餐吧情况。钟媚华称其与股东需要一起筹集资金3000000元，当时潘丹并不认识其他股东，潘丹感到有兴趣，遂称受让10%，至于该10%是钟媚华个人的股权还是盈策公司一定比例股权，潘丹并不清楚。潘丹知道盈策公司的股东实际上有十多名，但是没有显示在工商登记信息之中，潘丹曾与钟媚华、另外多名股东签订合同，约定潘丹持股比例为10%。潘丹认为其支付的300000元是投资款，无论盈亏其都是接受的，但前提是账目要清晰，潘丹怀疑钟媚华将款项挪作他用。其后，潘丹将该项目介绍给梁晓枫，梁晓枫也感到有兴趣。潘丹遂询问钟媚华有无空余股权，钟媚华称有，潘丹遂介绍梁晓枫加入。钟媚华向梁晓枫洽谈细节的时候，潘丹并不在场。潘丹觉得钟媚华是代表盈策公司的，但潘丹与梁晓枫均不清楚钟媚华对外转让的股权到底其自身持有的股权抑或是盈策公司一定比例股权。据潘丹了解，钟媚华还通过该种方式与另外多人签订合同。梁晓枫向潘丹支付30000元，潘丹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钟媚华支付。在2019年7月17日餐吧开业之前，钟媚华即向梁晓枫称持股的人不同意出让2%的股权，同意向梁晓枫返还30000元。至于钟媚华为何会在微信中称待伍启谦支付30000元后钟媚华方才返还给梁晓枫，是因为餐吧在2019年7月17日开张，2019年8月、9月出现亏损，材料商纷纷上门追讨款项，工人工资无法支付，钟媚华遂提出让其他股东继续一起出资，此时钟媚华又需要向梁晓枫返还30000元，又鉴于潘丹、伍启谦、梁晓枫几人是认识的，钟媚华遂称待潘丹、伍启谦的款项支付了，有钱了方才能向梁晓枫返还30000元。盈策公司仅经营月上幻城餐吧，没有经营其他项目，盈策公司是因为经营月上幻城餐吧才成立的。第二次庭审时，本院要求钟媚华本人到庭。钟媚华对事件的经过陈述为：钟媚华与潘丹洽谈之前，盈策公司准备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此时公司一共有6名股东，分别为邓爱国（持股30%）、谢添雄（持股10%）、黄建成（以其妻子李壁华的名义持股25%）、李忠科（持股5%）、梁琳（牛晋杰的妻子，持股5%）、钟媚华（持股25%）。后变化为邓爱国（持股30%）、谢添雄（持股10%）、黄建成（持股15%）、牛晋杰（持股5%）、陈志伟（持股5%）、伍启谦（持股10%）、钟媚华（持股25%），7人签订餐吧股权合作经营协议。钟媚华认为其实际持有的股权仅是10%，因为其仅有实际出资300000元，是由其个人账户转账到盈策公司账户。2019年5月，钟媚华与餐吧的上一任经营者陈义敏洽谈转让事宜，盈策公司支付90000元顶手费给陈义敏。盈策公司希望与陈义敏合作，陈义敏提出占盈策公司5%的股权，但因为陈义敏接手另一家饭店，资金紧张，故提出返还2%股权给盈策公司。钟媚华将此事告知了伍启谦，伍启谦称梁晓枫有兴趣。与梁晓枫洽谈之时，另一股东黄建成亦在场。钟媚华与陈义敏有签订协议，钟媚华有口头告知其他股东，其转让了5%股权给陈义敏。该5%实际上就是钟媚华股权中的一部分，梁晓枫在本案中受让的2%就是陈义敏声称希望返还的2%。除陈义敏之外，钟媚华称还有李烈标、葛晶晶、陈建伟是隐名股东。钟媚华管理盈策公司的账户，潘丹、伍启谦的300000元及梁晓枫的30000元均是转账至其个人账户，但款项已用于餐吧装修，不是其个人收取。2019年7月初，陈义敏称不转让2%股权了，加之餐吧装修超支，邓爱国又称要退股，故资金周转不灵。一直以来，钟媚华均确认需要向梁晓枫返还30000元，但该30000元不应该由其个人返还，而应该由盈策公司返还。因资金周转不灵，股东需要集资300000元作为流动资金，钟媚华向伍启谦说过将需要返还给梁晓枫的30000元作为伍启谦的集资款，伍启谦起初同意，但之后又反悔，故至今未向梁晓枫返还30000元。针对钟媚华前述陈述，第二次庭审时，梁晓枫继续称：钟媚华与伍启谦均有向其陈述过，钟媚华部分股权是代陈义敏持有的，梁晓枫亦知晓有陈义敏的存在，因为在聚餐的时候见过。钟媚华在与梁晓枫洽谈转让股权事宜时，有向梁晓枫陈述转让的是陈义敏的股权。7月初之时，梁晓枫得知陈义敏不转让了，但梁晓枫认为其接洽的对象是钟媚华，无论是梁晓枫抑或是陈义敏，都是向钟媚华购买股权。针对钟媚华前述陈述，第二次庭审时，潘丹继续称：潘丹与梁晓枫均知道梁晓枫要购买的股权是属于陈义敏的，后来陈义敏称不转让了，故在餐吧开业前，钟媚华已经答应返还30000元给梁晓枫。盈策公司有对公账户，但是很少使用，各人的款项均是转账至钟媚华个人名下的，钟媚华从其个人名下的账户支付装修款等费用，基本上没有经过盈策公司的对公账户。钟媚华口头告知潘丹是代持股权的，包括陈义敏等人，但潘丹不清楚钟媚华到底代持多少个人的股权，也没有看到过钟媚华与其他人之间签订的合同。钟媚华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与其他人签订合同转让股权的，具体情况其他股东均不知情。又查：诉讼过程中，潘丹有向本院提交伍启谦与钟媚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伍启谦说：“阿敏说，钱已经在你这里了”；钟媚华说：“陈义敏？”；伍启谦说：“是”；钟媚华说：“他哪里有给钱给我”；伍启谦说：“就是阿枫那些”；钟媚华说：“枫的钱是在我这里”；伍启谦说：“就是咯，要给回阿枫先，一笔归一笔”；钟媚华说：“现在不够钱转给你”；伍启谦说：“华姐，我想了一下三万块还是由大家出比较合理。阿成条数承担多少也没明确我不会再投入，阿枫的钱你未经同意挪用也是不合理的”；钟媚华说：“各个股东要出的钱已经出了，怎么大家出？阿峰（枫）的钱今天大家开会也已经表态了，我知道先用是不对，但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已经说了，他这个钱在一个月付清。你可以让我写收据，我也可以写份欠条给阿峰（枫），这些都可以沟通和商量的”；伍启谦说：“是由我老婆持股人潘丹转给你的，我们投资款占百分之十是三十万，一共转了三十三万，你说给没给？一个月内付清我们不同意。大家的事，大家出呗”；钟媚华说：“这个本来就是大家按照各自的股权集资的钱”、“我不管你什么原因说出这样的话，你说了就要对你自己说的话负责，不是现在这样摆我一道。阿峰（枫）可以去告我，钱我也会给，但他的钱不是我个人挪用，全部钱都在公司，还不算我自己垫付的钱”；伍启谦说：“我们内部是我们内部的事，梁晓枫的钱你必须给回他”。梁晓枫曾向钟媚华发送微信：“华姐，其实对于你们餐吧来说，真是不是大数目，那阵子试业前阿谦就说你会退了，现在已经两个月了，我觉得已经是一个做人的诚信问题。相关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已经保留好，如果再不正面回应或继续拖欠，我只能够走司法途径了，希望你可以明白你是法人，你的个人征信被列入黑名单会影响你和餐吧的生意并影响你的住宿出行，望理解”；钟媚华说：“我等股东款集资齐后就把钱给你”；梁晓枫说：“你们集资是你们内部的事情，是与我无关的”。另外，梁晓枫还有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与钟媚华之间洽谈转让款定金的支付问题。再查：潘丹以另案起诉的方式向钟媚华、盈策公司主张权利[案号：（2019）粤2071民初28484号]，要求解除餐吧股权合同经营协议、钟媚华及盈策公司向潘丹返还股权投资款300000元及利息损失。本院已作出（2019）粤2071民初28484号民事判决：驳回潘丹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梁晓枫主张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中，结合梁晓枫、钟媚华、潘丹的陈述以及梁晓枫与钟媚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钟媚华与梁晓枫有洽谈股权转让事宜，钟媚华通过潘丹转账而获得的30000元实际上是梁晓枫意欲购买股权的款项，而不是潘丹的投资款。梁晓枫亦有提供微信转账记录、与潘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潘丹向钟媚华的转账记录形成证据链予以证实。因此，钟媚华辩称涉案30000元是潘丹的投资款，与梁晓枫无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通过法庭调查，钟媚华确认涉案30000元确实应该返还给梁晓枫，而通过伍启谦与钟媚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以反映出，钟媚华一直承认涉案30000元应该返还给梁晓枫，对于该点，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30000元是否应该由钟媚华本人向梁晓枫返还？本案中，钟媚华称，其代持陈义敏5%的股权，向梁晓枫转让的2%股权实际上是陈义敏的，在该点上，钟媚华仅作单方陈述，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钟媚华在与梁晓枫洽谈之初，是以其个人的名义洽谈，并无证据表明钟媚华受盈策公司或其他股东的授权委托，钟媚华是否代持陈义敏股权，陈义敏有无出让2%股权以及陈义敏有无要求钟媚华处理2%股权，目前均不明确，且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这使得梁晓枫合理相信钟媚华意欲转让的是其自身的股权。同时，钟媚华未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梁晓枫支付的30000元之后的资金流向，是否真实投入到盈策公司的实际经营中，尚不明确，钟媚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伍启谦与钟媚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钟媚华曾称梁晓枫的款项在其处，并由钟媚华先使用了。以上事实，均可反映出钟媚华以个人名义收取并使用梁晓枫支付的30000元具有高度盖然性。退一万步来说，假设钟媚华转让的是陈义敏的股权，陈义敏有授意钟媚华是否能对外转让股权，但根据钟媚华、梁晓枫、潘丹的庭审陈述以及伍启谦与钟媚华的聊天记录，可以表明陈义敏称不再转让股权，而且该事实发生在餐吧正式开业之前，因陈义敏在此之前到底是已经与钟媚华达成书面协议让钟媚华对外转让股权抑或是仅是口头授意钟媚华考察是否有人愿意受让股权不明确，这就使得钟媚华与梁晓枫虽有达成合意意欲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又因陈义敏没有最终确认转让股权不具备合同生效的条件而致钟媚华与梁晓枫的合同关系没有生效。梁晓枫在餐吧开业之前即已被承诺返还款项，且其并不是盈策公司的股东，从未实际参与经营，因此，涉案30000元应由钟媚华本人向梁晓枫返还。钟媚华辩称款项应由盈策公司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晓枫主张的利息，钟媚华占用梁晓枫的款项，确会对梁晓枫造成利息损失，梁晓枫在本案中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本院认为起算日期应为梁晓枫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3月4日。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媚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梁晓枫返还款项3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3月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梁晓枫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550元（原告梁晓枫已预交），由被告钟媚华负担（被告钟媚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原告梁晓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丹妮人民陪审员  赵苑蓝人民陪审员  练文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英毅周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