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76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中华，男，199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南县。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28日被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6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木兰，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炳辉，男，199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南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星星，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杰，男，199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南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22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017年4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6月1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君紫，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2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中华、顾炳辉、陈杰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中华、顾炳辉、陈杰及辩护人李木兰、汪星星、方君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至5月底，被告人万中华、顾炳辉、陈杰以“中华”支付平台的名义，明知上游商户可能为境外赌博网站，仍与徐叶军等人（均另案处理）经营的“优汇达”公司等下级平台合作，通过下级平台招揽码商刘翰宇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拼多多、闲鱼网等商品交易平台上开设店铺并上架虚假商品，套取收款二维码等网络支付接口。码商向徐叶军等人实际控制的银行卡缴纳预付款，并经由被告人万中华等人提供的银行卡支付给境外赌博网站等上游商户，同时向上游商户提供码商套取的收款二维码，使得该收款二维码得以被上游商户用于赌资充值等服务。参赌人员通过收款二维码充值赌资后，店铺产生相应订单，码商再采用虚假发货等方式完成商品交易，将充值赌资等违法交易包装成合法的商品交易，直至充值的金额抵扣完码商缴纳的预付款。被告人万中华等人以上述方式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共计非法结算资金达2700万余元（人民币，下同），并从中非法获利。其中，被告人万中华作为“中华”支付平台负责人，负责公司管理及日常工作；被告人顾炳辉、陈杰作为“中华”支付平台客服，明知被告人万中华实施犯罪，仍予以帮助，负责核对金额、发送信息、沟通联系等日常工作，并收取被告人万中华发放的固定工资。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中华、顾炳辉、陈杰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杰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顾炳辉、陈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万中华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顾炳辉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杰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万中华、顾炳辉、陈杰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万中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万中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供述一直基本稳定。2、被告人万中华从侦查阶段起即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万中华非法获利金额较少，其有子女需要抚养及父母需要赡养，希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顾炳辉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顾炳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顾炳辉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顾炳辉没有前科，一贯表现良好，本案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顾炳辉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杰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杰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杰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希从宽处罚。3、被告人陈杰为平台客服，对相关平台对接、犯罪团伙名称、上下游的“码商”等人员情况不知道，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陈杰愿意退赃，希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至5月底，被告人万中华、顾炳辉、陈杰以“中华”支付平台的名义，明知上游商户可能为境外赌博网站，仍与徐叶军等人（均另案处理）经营的“优汇达”公司等下级平台合作，通过下级平台招揽码商刘翰宇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拼多多、闲鱼网等商品交易平台上开设店铺并上架虚假商品，套取收款二维码等网络支付接口。码商向徐叶军等人实际控制的银行卡缴纳预付款，并经由被告人万中华等人提供的银行卡支付给境外赌博网站等上游商户，同时向上游商户提供码商套取的收款二维码，使得该收款二维码得以被上游商户用于赌资充值等服务。参赌人员通过收款二维码充值赌资后，店铺产生相应订单，码商再采用虚假发货等方式完成商品交易，将充值赌资等违法交易包装成合法的商品交易，直至充值的金额抵扣完码商缴纳的预付款。被告人万中华等人以上述方式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共计非法结算资金达2700万余元，并从中非法获利。其中，被告人万中华作为“中华”支付平台负责人，负责公司管理及日常工作；被告人顾炳辉、陈杰作为“中华”支付平台客服，明知被告人万中华实施犯罪，仍予以帮助，负责核对金额、发送信息、沟通联系等日常工作，并收取被告人万中华发放的固定工资。 被告人万中华、顾炳辉、陈杰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并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 上述事实，被告人万中华、顾炳辉、陈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朱某、陆某、熊某、来某、郎某、叶某、潘某、程某的证言，被告人万中华、顾炳辉、陈杰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徐叶军、付贵华、贾燕儿、王洪林、张天龙、宋云芳、操桂芳、刘瀚宇、刘洋、柯瑞林、申屠卫波、郎棋、卞璐、何龙、王水新、陈铚、徐向红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手机数据及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手机截图，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中华、顾炳辉、陈杰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顾炳辉、陈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杰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万中华、顾炳辉、陈杰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审判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万中华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万中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从侦查阶段起即自愿认罪认罚，希予从宽处罚；被告人顾炳辉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顾炳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自愿认罪认罚，且其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杰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陈杰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希从宽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万中华、顾炳辉、陈杰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中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6年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顾炳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2年8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万中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顾炳辉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陈杰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 五、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华为NOVA手机一只、OPPO手机一只、华为P30手机一只、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 蔚 人民陪审员  包金良 人民陪审员  骆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