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04行初108号原告王家麟，男，汉族，1946年4月26日出生，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翔，男，汉族，1974年4月17日出生，住海宁市。系王家麟之子。原告王家荣，男，汉族，1960年1月25日出生，住海宁市。原告王家胜，男，汉族，1957年2月15日出生，住海宁市。原告王家华，女，汉族，1953年3月17日出生，住海宁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水、赵利利，浙江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宁市海州西路**。法定代表人曹国良，市长。出庭负责人朱黄龙，副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盛华，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家伟，男，汉族，1950年6月15日出生，住海宁市。第三人王家英，女，汉族，1947年12月2日出生，住海宁市。原告王家麟、王家荣、王家胜、王家华因诉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受理后即向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向第三人王家伟、王家英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因浙江省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公共突发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3月13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织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组织原告、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就海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未经登记建筑认定向海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经登记建筑认定中的部分建筑与本案原告起诉海宁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的建筑存在部分重合，本案的审判需要以其他案件的审结结果作为依据，本院于2020年4月25日中止审理，因中止原因消失，于2020年9月27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家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利、吴有水，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朱黄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勇、柯盛华，第三人王家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海宁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海政房征字（2015）第2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原告与第三人从父母（王新和与杜杏珍）继承的坐落于海宁市房屋在本次征收范围内，盐官镇南门直街48号包括：三楼三底建筑面积490平方米楼房一幢；继承的5间老屋面积分别为68.7平方米、17.8平方米、32平方米、22.4平方米、9.5平方米，老屋合计面积为150.4平方米；楼房与继承老屋围成的天井占地面积98平方米；继承的大小竹园188平方米。因原告与被告无法就拆迁补偿达成协议，2018年9月30日，被告组织拆迁工作人员对盐官镇南门直街48号实施强制拆除，4间老屋合计面积为140.9平方米已被全部拆除，楼房部分被拆除。因原告没有其他安身之所，被迫生活在建筑垃圾丛中。原告认为，被告拆除征收范围内的房屋，须以双方达成补偿协议或者作出补偿决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为前置条件，原告被拆除的房屋既未达成补偿协议，也不属于法院强制拆除，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强制拆除原告坐落于海宁市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恢复原状。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海宁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证明被告是本案适格被告；2.第2026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海字第002336号房屋所有权证，第29276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第20590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王家胜辅助用房），海宁市村镇居民建房许可证，证明坐落于海宁市房屋包括三楼三底建筑面积490号平方米楼房一幢；继承老屋面积分别为68.7平方米、17.8平方米、32平方米、22.4平方米、9.5平方米；楼房与继承老屋围成的天井占地面积98平方米；大小竹园188平方米。3.涉案房屋被拆除现状照片，证明原告房屋是被告拆迁工作人员拆除。4.嘉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20年第20号），嘉兴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20年第1号），嘉兴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编号：2020005号），证明被告作出的征收决定未经审批，征收违法。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辩称：（一）房屋基本情况。案涉房屋位于××镇××街××号××号××，由原产权人王新和的房屋与原产权人杜杏珍的房屋两部分组成，位于海宁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所确定的北寺巷**区块范围内。原产权人王新和的房屋，1988年经审批建造楼房4间（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占地150平方米）和平房1间（建筑面积30平方米），批准新建占地117.6平方米，拆建72.4平方米；1989年5月6日，王新和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其填写的《海宁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表》房屋状况栏记载“3间、混合、2层、275.62平方米;1间、混合、一层、32.8平方米”，其他需要说明情况栏记载“楼房于1988年建造，1间平房1988年原地基修建”。1989年12月28日，王新和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面积为308.42平方米（由三间砖混二层楼房275.62平方米和1间砖混一层平房32.8平方米组成）。1992年4月1日，王新和（此时已故）之子王家麟、王家胜、王家荣、王家伟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其填写的《海宁市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记载“土地面积201.2平方米，其中房屋占地149.2平方米，临时用地（天井）52平方米”；1992年9月10日，王家麟、王家胜、王家荣、王家伟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面积分别为149.2平方米、68.7平方米。对应于海国用（92）字×××7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面积68.7平方米）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在初审意见栏记载“本宗地系1949年前祖传，经盐官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发放房屋所有权证，证号002336，建筑面积68.7平方米，现实际使用68.7平方米，准予登记使用68.7平方米。”其中三间砖混结构的275.62平方米的楼房，虽登记为二层，实际为三层，各间从底到顶分别由王家麟、王家胜、王家荣占有使用。原产权人杜杏珍的房屋，1993年经申请取得海国用（93）字第205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面积为17.3平方米，经未经登记建筑认定建筑面积为21.68平方米。上述房屋，经被告和第三人协商一致，原产权人杜杏珍的21.68平方米房屋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继承;原产权人王新和的32.8平方米平房及其周边简易房，均由王家伟继承;原产权人王新和的砖混结构的楼房由王家麟、王家胜、王家荣继承。（二）房屋拆除情况。2018年7月25日，王家麟将其使用的上述275.62平方米楼房的东边一间（从底到顶），腾空并交付给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盐官旅游度假区管委会。2018年8月26日，王家伟将上述32.8平方米平房及其周边简易房，腾空并交付给盐官旅游度假区管委会。2018年9月30日，盐官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对王家麟、王家伟腾空交付的房屋及周边简易房一并进行了部分或彻底拆除。2019年1月7日，在原告、第三人与盐官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就原产权人杜杏珍的21.68平方米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王家麟、王家伟将该房屋腾空并交付盐官旅游度假区管委会，随后由盐官旅游度假区管委会予以彻底拆除。盐官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未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如上所述，盐官旅游度假区管委会是在相关权利人同意并自愿腾空交付房屋后，方才组织人员对原产权人王新和的房屋中由王家麟、王家伟实际占有使用的部分（连同周边简易房）以及原产权人杜杏珍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原告诉称被告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没有事实根据。（三）《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主要是指要有确切具体的被诉行政行为。被诉行政行为构成人民法院进行合法性审查的对象，亦决定了人民法院审理和裁判的范围。在行政案件中，被诉行政行为一般仅指一个行政机关作出的一个行政行为，或两个及两个以上的行政机关作出的同一个行政行为。尽管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在起诉时可以提出多项具有内在逻辑牵连的诉讼请求，但作为诉讼请求基础的被诉行政行为却须只有一个。此即通常所谓的“一行为一诉”的行政诉讼立案受理原则。本案中，盐官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和2019年1月7日对原产权人王新和的房屋中由王家麟、王家伟实际占有使用的部分（连同周边简易房），以及原产权人社杏珍的房屋进行了拆除。案涉房屋拆除行为，不论是拆除时间还是被拆除房屋的权利人均不一致，显然不属于一个行政行为。原告所提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均系对多个行为提出起诉，明显有违“一行为一诉”的行政诉讼立案受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盐官旅游度假区管委系于2018年9月30日对原产权人王新和的房屋中由王家麟、王家伟实际占有使用的部分（连同周边简易房）进行了拆除，而且原告当日即已知道拆除事实。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显然超过了1年的法定起诉期限。请求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提供以下证据：1.（2019）浙04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城镇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申请人王新和）；海宁市村镇居民建房许可证（户主王新和）；海宁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表（申请人王新和）；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所有权人王新和）；海宁市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证（海国用（92）字第20269号）；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为×××76）；国有土地使用证（海国用（92）字×××7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海国用（93）字第20590号）；情况说明；（王家伟户）违法用地违法建筑专项整治调查表、违法建筑分布图及照片、海宁市“两违”整治分类处理呈批表（个人）、海宁市“两违”专项整治限期处理告知书、证明；（王家胜户）法用地违法建筑专项整治调查表、违法建筑分布图及照片、海宁市“两违”整治分类处理呈批表（个人）、海宁市“两违”专项整治限期处理告知书、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以上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审批建造以及实际占用情况，涉案房屋位于海宁市××号征收决定所确定的北寺巷二期区块范围内；王家伟、王家胜搭建的违法建筑的具体位置、面积以及之前已经作为违法建筑进行处理，其中王家伟的违法建筑中20.88平方米的房屋在本次征收过程中已经认定属于原权利人杜杏珍并已经签订了补偿协议；登记在王新和名下的房屋明确由四兄弟来继承，杜杏珍的房屋是由四兄弟加两姐妹继承，其中王新和名下32.8平方米的房子归王家伟实际居住使用，楼房分别由王家麟、王家胜、王家荣实际居住使用。2.被征收房屋搬迁腾空确认单（王家麟）；委托书三份（委托人分别为王家胜、王家荣、王家麟，受托人均为王家伟）；被征收房屋搬迁腾空确认单（王家伟）；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被征收人杜杏珍）；被征收房屋搬迁腾空确认单（杜杏珍），证明被告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和2019年1月7日组织人员对原产权人王新和的房屋中由王家麟、王家伟实际占有使用的部分（连同周边违法建筑），以及原产权人杜杏珍的房屋进行了拆除，被告拆除之前均由相关权利人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并腾空交付房屋，并不存在违法强制拆除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中（2019）浙04行初24号判决书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的，当事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代替行政机关的认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认为作为违法建筑的部分应当认定为合法建筑。对证据2中腾空确认单只代表同意腾空，但拆除行为应该以先补偿再搬迁为原则，被告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补偿，王家麟、王家伟作为部分产权人，不能代表其他产权人的意见。授权委托书并没有明确授权签订协议腾房。被拆的房屋当中楼房为王新和的遗产，属于子女共同继承的房屋，王家麟、王家伟签订协议腾空房屋不能证明其他产权人也同意腾空房屋交付。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三楼三底的建筑房屋实际面积为460多平方米，32.8平方米的房产证的房子所对应的就是68.7平方米的土地证，原告所称的22.4平方米的房子实际上只有5.52平方米，并且在1999年和2006年两违整治中已经进行了处理，所谓其他房屋以及大小竹园、天井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对照片真实性不认可，但被告承认把王家麟实际居住使用的楼房拆除了门窗，不影响其他房屋使用。被告实际拆除的是68.7平方米土地证所对应的合法房屋32.8平方米，还有四处认定为违建的1.98平方米、4.5平方米和17.05平方米、5.52平方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关于涉案房屋建造、审批、登记情况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同，予以采信。关于王家伟、王家胜违法建筑处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腾空确认单，补偿协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照片予以采信，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海宁市房屋位于海政房征字（2015）第2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盐官观潮景区北寺巷二期区块房屋征收范围内。该房屋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由王新和（原告父亲）于1988年申请城镇居民建房用地获批建造的房屋，房屋登记机关于1989年颁发海字第002336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面积为308.42（275.62＋32.8）平方米，房屋共有权人为杜杏珍。原海宁市土地管理局于1992年9月颁发海国有（92）字第20269号、第×××7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登记面积分别为149.2平方米、68.7平方米。登记面积为275.62平方米的楼房实际为三层，从底至顶内部空间相互独立，从东至西分别由王家麟、王家胜、王家荣居住。登记面积为32.8平方米房屋实际由王家伟居住使用。另一部分是原产权人杜杏珍（原告母亲）1993年取得海国用（93）字第205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登记面积为17.3平方米，经未经登记建筑认定建筑面积为21.68平方米的房屋。王家胜、王家麟、王家荣、王家华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交诉状，要求确认海宁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30日强制拆除海宁市4间面积为140.9平方米老屋以及三层楼房部分房屋的行为违法，并恢复原状。海宁市人民政府自认于2018年9月30日拆除了三层楼房东面由王家麟居住使用部分的门窗及部分屋内设施，由王家伟实际居住使用的32.8平方米房屋以及周边由王家伟搭建的面积分别为1.98平方米、4.5平方米、17.05平方米、5.52平方米建筑，于2019年1月7日拆除了原产权人为原告母亲杜杏珍的21.68平方米房屋。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其所诉拆除行为不包括拆除原产权人为原告母亲杜杏珍的21.68平方米房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海宁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30日实施原告所诉拆除行为，原告直至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交诉状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1年起诉期限，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家麟、王家荣、王家胜、王家华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艳华审 判 员  李 平人民陪审员  陆月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琳嫣书 记 员  王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