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涛，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蚌埠市人，大学文化，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蚌埠市蚌山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东迁，浙江腾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行杭，浙江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松亮，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前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启明，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玉矿，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蚌埠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蚌埠市五河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志荣，北京京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伦，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凤阳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中钧、丁晓雷，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圯，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大学文化，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地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磊、姚兴旺，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达，男，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地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国锋，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琼宇，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大专文化，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地建德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时山力，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郸城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郸城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包庇罪于同年9月18日被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阮长丰，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涛、唐玉矿、王伦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程松亮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圯、沈达、何琼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时山力犯包庇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追加起诉被告人程松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佩颖及沈立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涛、程松亮、唐玉矿、王伦、张圯、沈达、何琼宇及其辩护人胡东迁、林行杭、张启明、曾志荣、李中钧、丁晓雷、洪磊、马国锋、姚杰，被告人时山力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阮长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二百零四天。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罪的事实 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程松亮等人在杭州市注册成立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谦公司），并承诺给予被告人张圯、沈达一定比例的股份。2016年2月，被告人程松亮等人通过票票喵平台，对外许诺9.72%-14.73%的年化收益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其中，被告人程松亮系平台的实际控制人，将部分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银行承兑汇票的交易以赚取利差；被告人张圯、沈达以富谦公司总经理的身份管理票票喵平台的日常运营；被告人何琼宇主要负责运营推广。 2017年6月5日，自身无资金实力的被告人沈涛通过他人介绍，以1.65亿元（人民币，下同）的平台资金向被告人程松亮等人受让富谦公司及票票喵平台并完成资产交割。2017年6月14日，富谦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唐玉矿。被告人沈涛受让富谦公司后，继续沿用被告人程松亮等人的模式，以银行承兑汇票为融资标的，采用隐瞒资金真实去向、标的与资金错位等手段，对外许诺10.4%-13.07%的年化收益，向不特定的投资者非法集资。被告人唐玉矿以总经理的身份全面负责票票喵平台的日常运营，并提供银行卡用于非法集资款的流转。 被告人程松亮明知被告人沈涛支付巨额转让费会造成票票喵平台的巨额亏空，其依然收取巨额非法利益，并继续帮助被告人沈涛等人从事集资诈骗活动。其中，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程松亮、何琼宇等人以代理运营的身份继续参与票票喵平台的运作，并由被告人沈涛以平台吸收的资金支付对应的代理运营费用共计0.33亿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程松亮委派被告人何琼宇参与票票喵平台的运作，并由被告人程松亮、沈涛两方支付工资。 2018年5、6月份，被告人王伦明知被告人沈涛等人控制的票票喵平台难以合法备案且资金兑付出现困难，仍然以股东身份参与票票喵平台的运作、富谦公司的转移等，并于同年6月26日开始收受被告人沈涛给予的平台资金用于公司转移、购买个人房产等。2018年8月6日，富谦公司的注册地址变更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并更名为广西票票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经审计，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6月4日，被告人程松亮等人通过票票喵平台共向19000余名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8.78亿余元；2017年6月5日至案发，被告人沈涛等人通过票票喵平台共向25000余名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30.93亿余元，并造成5200余名投资人实际损失5.43亿余元。其中，2016年6月5日至2017年9月10日，各被告人通过票票喵平台共向8000余名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5.04亿余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各被告人通过票票喵平台共向16000余名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17.53亿余元；2018年6月26日至案发，被告人王伦参与下通过票票喵平台共向3000余名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1.58亿余元，造成实际损失0.40亿余元。本案亏空的非法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平台转让费用、支付高额利息、挥霍、维系犯罪运作等灭失性处置。 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唐玉矿向公安机关投案。 （二）包庇罪的事实 2018年8月，被告人时山力明知被告人沈涛等人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后无法归还、可能涉嫌犯罪，仍在他人指使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谎称自己是富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意图包庇他人。 （三）追加起诉：2015年1月，被告人程松亮在杭州市下城区注册成立杭州程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信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后，被告人程松亮伙同沈正雄（另案处理）等人，以程信公司为名，对外许诺8%-11%的年化收益，向不特定的投资者非法集资，并将资金归集于程信公司账户，用于支付投资人本息和投资、经营使用等。 经审计，2016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程松亮等人共向300余名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1.71亿元人民币，并造成110余名投资人实际损失2428余万元人民币。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集资参与人施岚岚、陈菲儿等人的陈述，证人郭某1、孔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往来凭证、户籍证明、手写纸张等书证，检查、搜查等笔录，银行往来数据等电子数据，票票喵平台数据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沈涛、程松亮、唐玉矿、王伦、张圯、沈达、何琼宇、时山力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沈涛、唐玉矿、王伦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程松亮构成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圯、沈达、何琼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时山力构成包庇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同时提出被告人张圯、沈达、何琼宇、时山力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张圯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沈达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何琼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包庇罪判处时山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沈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涛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从犯、具有坦白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程松亮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程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部分犯罪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玉矿提出其不是总经理，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只是沈涛的司机。其辩护人提出唐玉矿的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在2018年5-6月份之后。同时认为唐玉矿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伦提出其没有参与沈涛的活动，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王伦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构成包庇罪，且系从犯。 被告人张圯、沈达、何琼宇、时山力均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张圯的辩护人提出张圯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达的辩护人提出沈达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琼宇的辩护人提出何琼宇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时山力的辩护人提出时山力主观恶性较小、情节显著轻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包庇的事实 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程松亮等人在杭州市注册成立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谦公司），并承诺给予被告人张圯、沈达一定比例的股份。2016年2月，被告人程松亮等人通过票票喵平台，对外许诺9.72%-14.73%的年化收益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其中，被告人程松亮系平台的实际控制人，将部分非法吸收的资金用于银行承兑汇票的交易以赚取利差；被告人张圯、沈达以富谦公司总经理的身份管理票票喵平台的日常运营；被告人何琼宇主要负责运营推广。经审计，2016年2月23日至2017年6月4日，被告人程松亮等人通过票票喵平台共向19608名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8.7859921802亿元。 2017年6月5日，自身无资金实力的被告人沈涛通过他人介绍，以1.65亿元（人民币，下同）的平台资金向被告人程松亮等人受让富谦公司及票票喵平台并完成资产交割，实际交割时平台总存量为3.6762459362亿元，2017年6月5日程松亮一次性补足差额0.8722698746亿元。2017年6月14日，富谦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唐玉矿。被告人沈涛受让富谦公司后，继续沿用被告人程松亮等人的模式，以银行承兑汇票为融资标的，采用隐瞒资金真实去向、标的与资金错位等手段，对外许诺10.4%-13.07%的年化收益，向不特定的投资者非法集资。被告人唐玉矿以总经理的身份全面负责票票喵平台的日常运营，并提供银行卡用于非法集资款的流转。经审计，2017年6月5日至案发，被告人沈涛、唐玉矿等人通过票票喵平台共向25322名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30.9335226507亿元，并造成5213名投资人实际损失5.438528138亿元。 被告人程松亮明知被告人沈涛支付巨额转让费会造成票票喵平台的巨额亏空，其依然收取巨额非法利益，并继续帮助被告人沈涛等人从事集资诈骗活动。其中，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程松亮、何琼宇等人以代理运营的身份继续参与票票喵平台的运作，并由被告人沈涛以平台吸收的资金支付对应的代理运营费用共计0.33亿元。经审计，2016年6月5日至2017年9月9日，被告人程松亮、何琼宇帮助被告人沈涛通过票票喵平台共向8959名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5.0494707707亿元。 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因政府相关部门对该平台进行合规性审查，被告人沈涛要求程松亮给予帮助，被告人程松亮遂指派被告人何琼宇等人参与票票喵平台的相关整改工作，并由被告人程松亮、沈涛两方支付工资。经审计，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票票喵平台共向16955名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17.53877703亿元。 2018年5、6月份，被告人王伦明知被告人沈涛等人控制的票票喵平台难以合法备案且资金兑付出现困难，仍然以参与票票喵平台的运作、富谦公司的转移、应对集资参与人等，并于同年6月26日开始收受被告人沈涛给予的平台资金用于公司转移、购买个人房产等。2018年8月6日，富谦公司的注册地址变更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并更名为广西票票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审计，2018年6月26日至案发，被告人王伦参与下通过票票喵平台共向3431名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1.58429490亿元，造成实际损失0.3900266925亿元。 本案亏空的非法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平台转让费用、支付高额利息、挥霍、维系犯罪运作等灭失性处置。 2018年8月，被告人时山力明知被告人沈涛等人向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后无法归还、可能涉嫌犯罪，仍在他人指使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谎称自己是富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意图包庇他人。 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唐玉矿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圯、沈达、何琼宇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集资参与人施岚岚的证言及书证证明，其在票票喵平台注册并绑定一张建设银行借记卡后，于2018年6月6日选择淘金嘉年华第15773期、第15779期合计出借10万元。2018年8月6日凌晨零点，票票喵平台公告停止运行，良性退出清盘，称36个月完成还款，并称搬至南宁，但相关人员联系不上，南宁地址无人办公。 施岚岚提交的《关于要求公安机关对票票喵平台立案侦查的报告》证明，共计114名集资参与人报案，要求查处票票喵平台的事实。 2、集资参与人陈菲儿的证言证明，截止2018年8月7日共向票票喵网络投资平台总计投资了44500元，赎回总额28698.74元，累计收益为198.74元，大概还有16000元左右。 3、集资参与人王超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开始在票票喵平台投资，共投资了15万元不到，期限一般为3到6个月，利率有11%左右。提现过7、8万元左右，损失了72700元。 4、本案另有集资参与人邹娟、周勇、徐增珠、陈宫、蔡建东、殷宇靖、颜丽、李秀銮、赵凯煜、俞昌百的证言及材料、各协查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了投资票票喵平台及损失情况。 5、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程松亮通过其找到了孔某，孔又找到沈涛，由沈涛接手平台并支付1.65亿人民币，之后程松亮给其中介费500万人民币，其给了孔150万元。 6、证人孔某证言证明，2017年郭某1说程松亮的平台要转让，其联系了沈涛，之后沈涛和程松亮达成协议收购了平台，其本人收到了150万元中介费。 7、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担任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深圳市前海杰维资金管理有限公司的高管和浙江佰程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事后才知道的，并不是主动去担任的，也没有在这些公司拿到过相应的酬薪。浙江佰程实业有限公司是做票据贴现的业务的，其在公司担任文员之类的工作和公司的一些日常采购之类工作。每个月工资8000元。票票喵由费亮、张圯、沈达等人负责，其没有参与过票票喵平台的任何经营活动。程松亮公司的财务是程松亮的大姐程某在负责。 8、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系华安未来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公司是华安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特定资产管理，公司具有证券基金业协会颁发的基金管理人资格牌照。2017年6月1日，浙江佰程实业有限公司因为杭州富谦公司准备要ＩＰＯ，跟其公司签订了一份资产管理合同，委托其公司对富谦公司做一个股权投资，即华安资产辰安3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通过中国证券基金业协会进行了备案。因为这个股权投资项目是没有办法在工商上做一个变更的，所以只能以华安未来公司作为富谦公司的股东进行一个工商变更，当时富谦公司的注册资金是8000万元，浙江佰程实业公司的股权投资是3000万元，所以变更之后，华安未来公司在富谦公司的占股是37.5%。后发现富谦公司实际上是做Ｐ2Ｐ平台，就要求终止资管协议并转股。其公司并未实际经营票票喵平台。 9、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其因病身体一直不好，家庭也出现问题，其就在弟弟程松亮身边，帮他打打杂，没有担任公司任何职务。程松亮公司的具体业务其是不懂的，也不懂财务知识，只是帮助程松亮负责保管网银Ｕ盾，上班把这些Ｕ盾发给财务，下班负责收回。 10、证人汪某证言证明，其自2016年9月入职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名下有一个票票喵的Ｐ2Ｐ平台，标的为企业借款标的，以银行承兑汇票做抵押，投资年化收益为7%-15%之间，平台交易量有40几个亿，目前存量为5、6亿，平台标的是唐玉矿提供的，公司日常负责人就是唐玉矿，2018年3、4月份，唐玉矿将员工的社保转至杭州夕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继续运营票票喵Ｐ2Ｐ平台，王伦其没见过；8月2日唐玉矿称公司没办法继续运营，将公司解散了。 11、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3月底入职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资产组组长，该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运营票票喵Ｐ2Ｐ平台，公司的法人是唐玉矿，实际负责人也是唐玉矿。在公司平台上的都是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标，均由唐玉矿提供，主要有新人标，时间一般是7天、30天、60天、90天，其中7天标的收益是年化15%；普通标，时间是30天、60天、90天、155天；活动标，时间是60天、90天、155天；还有一个月月加薪，就是30天标，这个年化收益是7.7%到11.7%之间浮动的。上标的金额都是在100万以内的，就算是碰到大面额的承兑汇票，也是按照100万上标，因为单个借款标的是不能超过100万的。2018年4、5月份，其劳务合同关系转到杭州夕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是给票票喵平台做运营外包的，老板也是唐玉矿。 1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了程松亮，当时程松亮设立了浙江佰程实业有限公司从事票据中介，后来了解到程松亮还设立了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从事票票喵的Ｐ2Ｐ平台业务，对应的标的都是银行承兑汇票， 2017年4月份的时候，程松亮称已经将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浙江佰程实业有限公司卖掉了，2018年3、4月份的时候，程松亮让其到富谦公司应对经营合规性审查，当时富谦公司的负责人是唐玉矿和沈涛，主要就陪同江干区金融办到富谦的办公地点来检查，并就金融办检查提出的需整改问题与律师对接，讨论研究整改方案。当时金融办提出了十几个问题，印象最深的就是标的金额过大，超过了单个公司融资一百万的限额，还有就是经营地址与注册地址不符。针对标的过大问题，当时金融办提出几个要求，一个是之前已经借出的资金不能再扩大，并要求借款公司提前还款，尽快将标的降到限额以内，且今后不能再出现超额的标的，针对经营地址的问题，要求尽快统一。后其将整改方案交给了唐玉矿。对方是每个月给其3万元工资，一共领了4个月的工资。 13、证人梅某证言证明，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立了票票喵Ｐ2Ｐ平台，因公司需要技术外包，而成立了杭州夕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系杭州夕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营组长，主要负责做大数据分析，做活动策划，推出投资人感兴趣的活动，把平台的投资人留住，让他们继续进行投资。主要活动就是在公司允许的范围内返现、添息、新用户还有红包奖励等。唐玉矿是公司老板，兑付公告上还有一个姓王的老板，但是从来没有看见过。平台上的标的是唐玉矿把承兑汇票提供给财务部，由财务部上标。目前平台交易量有49个亿左右，存量在6个亿左右。 14、证人陈某2证言及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汇票查询及记录证明，其单位湖北天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四张承兑汇票到期，因本案被冻结。 15、证人罗某、蒋某证言证明，2018年7月，入职杭州麻吉贸易有限公司任出纳，公司老板沈涛。主要工作按照沈涛要求打款、发工资、报销。 16、证人景某证言证明，其系青淼科技（杭州）有限公司总经理。程松亮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后，青淼科技公司元股东上海浙穗实业有限公司和上海圻盛实业有限公司作出决定，在2018年11月6日将青淼科技公司控制的杭州睿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了51%给汇弘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另处置了杭州睿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名下的1000辆左右的机动车，变现了4000万元左右用于偿还债务和公司的正常运营。该处置未经公安机关同意。 17、证人唐某证言证明，2017年秋天，其根据堂哥唐玉矿的要求办理了数张银行卡给唐玉矿公司使用，后来被告知有钱转入其银行卡，其按照要求把钱转出去或取现给沈涛。 18、证人郭某2证言及书证证明，2018年4月开始，唐玉矿联系其给杭州夕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记账。案发后，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其转走了夕缘公司基本账户里的资金约50万元，其中57502.21元用于缴纳公司税款和滞纳金。 19、证人李中钧的情况说明及书证证明，被告人王伦于2018年9月15日通过顺丰快递将被告人沈涛手写的用于被告人时山力向公安机关投案时回答问题所用的材料，现上交公安机关。 20、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关文件证实，从程某处接受了程松亮、沈涛交割平台时的证据原件及复印件，内容如下： ①股权转让协议原件及框架协议复印件，证实了富谦公司的转让过程，金额为1.65亿元，其中约定了转让方需要协助受让方顺利接管平台运营，平台存量增加1亿元，受让方还要支付费用1100万元（包括工资费用、奖金费用、房租费用、物业水电费用、渠道推广费用）。 ②居间协议，证实富谦公司转让由郭某1居间服务，报酬500万元人民币。 ③网银回单复印件及交接确认单原件证实，2017年6月4日被告人沈涛与程松亮交割富谦公司及平台时，平台共有存量3.6762459362亿元，其中转让时U盾内余额1.3356391135亿元，电子票据和纸票据余额1.4610367893亿余元，经费0.0073亿元，差额0.8722698746亿元的双方签字确认。2017年6月5日被告人程松亮控制的程佰公司汇入沈涛控制的杭州洛亚物资有限公司0.8722698746亿元。 ④交接清单原件，证实了双方库存的承兑汇票，银行托管票据及80家公司U盾内的余额均交接完毕。 21、查询、冻结材料及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票据证实： （1）公安机关从沈涛处扣押ＬＶ包1个、苹果、华为手机各1部、ＪＡＥＧＥＲ-ＬＥＣＯＵＬＴＲＥ手表1只、尾号6868、6666平安银行卡、尾号2552建设银行卡、尾号0975农行卡共4张、Ｕ盾26个、现金人民币20600元及车牌浙Ａ9××××奔驰车、皖ＣＤ75**保时捷车、浙ＡＷ××××路虎车各1辆； （2）从沈涛的前妻宋洁处扣押积家手表1只； （3）从王伦处扣押苹果、不知名品牌手机共5部、电话卡11张、U盾1只、门禁卡1块、PRADA包1个、GUCCI手表1只及现金人民币11875元； （4）从程松亮的前妻叶金玉处扣押浙AC9B**保时捷车1辆及钥匙1把； （5）从时山力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 （6）从唐玉矿处扣押皖Ａ6××××奔驰车1辆及钥匙1把； （7）张圯的妻子郭琦退缴赃款50万元至江干分局账户；沈达退缴赃款70万元至江干分局账户； （8）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连连银通电子支付的账户、尾号0194、尾号0291厦门国际银行卡、尾号8009平安卡、尾号3064工行卡均已冻结； 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尾号0901招行卡、尾号0566工行卡、尾号4320平安卡、尾号7595工行卡、尾号5485农商行卡、5835××××0015民泰银行卡、尾号1605平安卡、民生银行账户均已冻结； 浙江佰程实业有限公司尾号3460农行卡、尾号0201、0903、0505招行卡均已冻结； 杭州夕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尾号1186建行卡已冻结； 杭州缘络科技有限公司尾号0755工行卡已冻结； 上海浙穗实业有限公司在青淼科技（杭州）有限公司6300万元股权已冻结； 杭州淮天贸易有限公司在青淼科技（杭州）有限公司2700万元股权已冻结； 杭州麻吉贸易有限公司尾号0324建行卡已冻结； 杭州九州钢铁有限公司尾号6006、尾号8370平安银行卡均已冻结； 杭州本宽贸易有限公司尾号6436平安卡已冻结； 杭州大受贸易有限公司602822176民生银行卡、尾号4904农行卡均已冻结； 程松亮尾号4447上海银行卡已冻结110347.66元；尾号0205民泰银行卡10624.49元；尾号2650工行卡71483.87元；尾号6577工行卡3.58万均已冻结；程松亮名下萧山区宁围街道鸿宁路××××室、××××室、××××室、萧山区宁围街道国际办公中心嘉润铭座××××室均已查封（均设有抵押权）；程松亮新华人寿保险887609601256、887675647670、887676848578、887687526718、887609621759保单均已冻结。 沈涛尾号6666平安卡已冻结； 宋洁尾号6868平安卡余额15253749.81元，理财100万，已冻结；宋洁名下萧山区宁围街道杭州国家办公中心××××室、萧山区宁围街道钱江之光名城××××室均已查封；萧山区宁围街道望京商务中心××××层、望京商务中心××××层均已查封（均设有抵押权）； 叶金玉名下欧江公寓××××室已查封； 沈达在国金证券的40605129资金账户已冻结；在西藏东方财富证券股份有限公司541200007818资金账户均已冻结； 王伦名下乐清市城南街道玉箫路××××室已查封； 郭某2尾号2874农行卡余额326998.93元已冻结； 李惠娟尾号5949民泰银行卡余额26987.39元已冻结； 22、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富谦公司在连连银通电子支付平台上的相关数据资料。 23、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富谦公司在天津融宝支付网络平台上的相关数据资料。 24、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一张证实，对票票喵平台数据进行远程勘验、提取并固定相关涉案信息的情况。 25、杭州天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报告、资金流向情况说明证实，经审核：（1）2016年2月28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票票喵APP发布标的名为票票喵系列、短息体验标系列、福利标系列、新人标系列、月月加薪系列等，共6193个标的，涉及非法集资总额3971951483.09元。其中： 已实名认证但从未在票票喵APP中购买过理财产品的人共13378人，涉及用户数量13380个。 实际损失小于或等于零的债权人共34744人，涉及用户数量34748个，总投资金额1514294956.02元，累计已兑付本金1512669382.02元，累计已兑付利息32609139.26元，债权人已全部收回投资本金，部分债权人取得一定收益。 实际损失大于零的债权人共5213人，涉及用户数量5214个，总投资金额2457656527.07元,累计已兑付本金1857343206.07元，累计已兑付利息56460507.20元，实际损失543852813.80元。 （2）资金缺口现总额为6亿余元（包含受损投资人共计投入的5.44亿元的本金和0.56亿元的已累计支付给这一批投资人的利息），具体去向为： ①支付程松亮1.98亿元，其中：1.65亿元为平台交割款项，0.33亿元为平台交割后，沈涛委托程松亮代运营所支付的款项； 另外，根据对银行流水的延伸核查，程松亮取得的1.98亿元中，0.19亿元为程松亮原口头承诺张圯和沈达二人各10%的股权份额款（已于2017年6月8日通过佰程浙江佰程实业有限公司转入费量个人账户）；程松亮另于2017年8月向二人借回0.10亿元，通过姚晓康账户转入程松亮实际控制的“杭州程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以上信息均有三人供述予以印证。 ②支付票票喵平台投资人利息79727128.19元。 ③运营成本、日常开支等（2017年9月10日之后）共计28393672.15元，其中：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支出********.17元、杭州夕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支出462756.70元；唐玉矿银行账户支出7648605.28元。该部分支出明细显示，支付被告人何琼宇2018年1-6月工资、奖金17万元。 ④唐玉矿银行账户支出个人消费、取现支出9344182.11元。 ⑤票票喵公司5张银行卡余额合计为25435960.50元。 ⑥其他大额流向个人的款项，共计199654223.54元。根据我们已获取的信息和核实后，主要分为两大类： 大额流向个人的已知款项共计500万元（根据相关人员的口供，该款项为沈涛支付给王伦的花销），其中：王伦300万元、梅良峰200万元； 大额流向个人的未知款项共计19465.42万元， ⑦其他去向未知款项共计59758154.51元。 26、华安资产辰安3号专项资金管理计划相关材料证实，浙江佰程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的资管计划内容。 27、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托管协议等证实，富谦公司在平安银行的票据委托协议及存放票据的清单。 28、调取证据清单及杭州富谦网络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实，2015年12月16日，程松亮作为申请设立登记富谦公司，该公司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成立日期2015年12月17日。2017年6月14日，富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某变更为唐玉矿。公司的经营范围经多次变更，但均无相应吸储资质。股权等信息进行变更的情况。2018年8月6日，杭州富谦公司是将公司注册地址变更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并更名为广西票票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由唐玉矿在南宁市行政审批局签字承诺。 29、公安机关从公安网上获取的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沈涛、王伦、程松亮、时山力均系被动到案；唐玉矿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张圯、沈达、何琼宇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31、各被告人的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基本相符，且能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程松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5年1月，被告人程松亮在杭州市下城区注册成立杭州程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信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后，被告人程松亮伙同沈正雄（另案处理）等人，以程信公司为名，对外许诺8%-11%的年化收益，向不特定的投资者非法集资，并将资金归集于程信公司账户，用于支付投资人本息和投资、经营使用等。 经审计，2016年1月至案发，被告人程松亮等人共向300余名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1.711亿元人民币，并造成116名投资人实际损失0.2436890441亿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集资参与人蔡燕芳的证言及提供的书证证明，其经亲戚章敏向其介绍宣传，其在杭州程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理财产品。其打款是通过POS机转账给公司的，总共投资5万，拿到利息7583.33元。 2、集资参与人钟玉姣的证言及提供的书证证明，其经章敏介绍投资程信公司的理财产品后，于2017年4月24日投资10万的，时间12个月，年化利率11%，2018年4月23日到期，之后又续签了，另外也签了一份合同，总共签过4份合同，买了理财产品后公司每月会打利息到其指定的银行卡，但到2019年3月，再也没收到利息，也没有收回本金。一共投资10万，收到利息33166.67元。 3、集资参与人周新涛的证言及提供的书证证明，其和丰建洪是邻居。丰建洪介绍他们公司的理财产品，一开始说承兑汇汇票的投资理财，但后来在2018年5月变成了汽车行业理财产品，意思就是汽车租赁这个行业，投资人投资进去，他们公司去买车子，然后通过汽车租赁赚钱。丰建洪的公司名叫杭州程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法人程松亮。经营范围不清楚。丰建洪说是汽车公司好像叫青淼科技（杭州）有限公司，其他不清楚。其一共投资35万本金，拿到利息80125元，本金未退还。 4、集资参与人周云超的证言及提供的书证证明，其经过哥哥周云涛认识业务员丰建洪，经丰建洪介绍，投资30万，丰建洪说公他们公司的理财产品是做汽车行业，就是汽车租赁，投资人投资到他们公司，他们公司去买车子，然后通过汽车租赁赚钱。丰建洪的公司名称叫杭州程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程松亮。丰建洪所说的汽车公司，好像叫青淼科技（杭州）有限公司，其他不知道。其投资本金30万，拿到利息大概22500元，本金没拿回。 本案尚有其余18名集资参与人的报案笔录、投资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及89名投资人在公安机关确认的投资情况、损失情况表证明，在杭州程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事实。 5、同案犯沈正雄的供述证明，其从2015年进入公司，开始做业务员，后来2016年开始担任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后勤、传达总经理程松亮的指令、人事招工、写方案等工作。程信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来的资金投入到了程信的另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公司存在自营、资金池、挪用投资人资金的情况，其在公司只拿工资和奖金，没有提成。 6、同案犯丰建洪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至2018年10月，其在程松亮控制的程信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拿工资和提成，协助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 丰建洪提供的其个人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辨认公安机关制作的返点记录表格、微信支付宝记录、丰建洪退赃10万元的打款记录。 7、程信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杭州程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变更记录、企业年报等资料，杭州程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起始日期2015年1月4日，核准日期2019年5月13日，经营范围：服务：受托对企业的资产、资本进行管理，网络技术、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登记的住所（经营场所）为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世嘉新座8幢305室。法定代表人程松亮。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查获经过、到案经过等、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判决书等证实，同案犯沈正雄的身份及判刑情况等。 9、公安机关从程信公司提取的光盘3张证实，程信公司发放提成情况、吸收资金和银行交易情况、资金流动情况、资金投资情况，公司在外还有将近0.29亿债权未收回。 10、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程信公司吸收资金1.711亿元，造成116名投资人损失约2428万元。 11、被告人程松亮供述在案，对非法集资的行为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沈涛、唐玉矿为主集资诈骗30.93亿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5.43亿元；被告人程松亮参与集资诈骗22.57亿元、为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78亿元；被告人王伦参与集资诈骗1.58亿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0.4亿元；被告人张圯、沈达为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78亿元：被告人何琼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35亿元。 关于被告人沈涛的辩护人就本案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和审核报告提出的意见，经审理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的时候，应当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本案中，勘验、提取并固定相关涉案平台数据信息，属专门性问题，需要有专门知识的人员进行鉴定。侦查机关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第二，审计报告不同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不是鉴定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属于证据种类中的鉴定意见，而审计报告是以相关数据中记载的内容证明案件事实，属于书证。浙江天智会计师事务所以及两位注册会计师符合出具审计报告的资质要求；报告中列明鉴证对象包括“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模式、整体资产负债情况、财务状况，确定受害人员的人数、实际损失金额等”，并未超出审计的鉴证业务范围；审计的依据为公安机关移送的相关公司、人员的银行卡资料、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附件平台的后台数据书及相关笔录，审核依据具有真实性。因此，本案鉴定意见、审计报告具有证据资格且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定案依据，辩护人所提相关质证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涛伙同唐玉矿、王伦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程松亮明知被告人沈涛收购平台已投入巨额成本，继续非法集资必将造成亏空的情形，仍帮助沈涛非法集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程松亮伙同张圯、沈达、何琼宇等人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时山力明知他人涉嫌犯罪仍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且情节严重。对被告人程松亮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沈涛的辩护人提出沈涛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审理认为：第一，被告人沈涛以1.65亿元的价格收购“票票喵”平台，投入成本巨大。收购后委托原经营团队代为运营，每存量资金增加1亿余元需支付1100万元的运营费，同时募集的资金还需支付年化10.4%-13.07%的利息，按其所供募集资金用于票据业务，其收益根本无法弥补其投资、运营成本。根据审计报告显示，本案募集资金缺口6亿元中1.98亿元支付给程松亮，用于收购平台及代运营费用；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0.8亿元；运营成本、日常开支0.28亿元；个人消费、取现支出0.09亿元；支付给王伦0.05亿元；其他流向个人用途不明款项1.95亿元；流向不明款项0.6亿元。公司剩余资金0.25亿元。上述资金流向显示，本案亏损部分资金均被沈涛用于灭失性处置。综上，被告人沈涛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第二，被告人沈涛以实际控制的公司作为借款方在平台上发布标的募集资金，隐瞒了资金的真实用途，及用于发布的银行承兑汇票在募集资金期间已被流转，使集资参与人无法获得保障的事实。综上，被告人沈涛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无疑。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松亮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程松亮在平台转让后帮助沈涛代运营、合规性整改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审理认为，程松亮明知沈涛为收购平台已花费1.65亿元的巨额成本，还需要支付每存量资金增加1亿余元需支付1100万元的运营费、支付高额利息、运营成本等，按其从业经验应当明知被告人沈涛从事票据业务所获利益，根本无法支撑其巨大的成本，必然导致募集资金的亏空，其仍帮助沈涛募集资金，故具有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关于参与平台合规性整改的行为，只是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形式上整改，以达到规避政府监管的目的，并没有改变该平台非法募集资金的实质。故被告人程松亮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犯。被告人程松亮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唐玉矿提出其不是总经理，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只是沈涛的司机。其辩护人提出唐玉矿的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的被告人沈涛及富谦公司的员工汪宏、杨某、梅某均能证实唐玉矿系富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而非其辩解仅从事司机工作。唐玉矿从沈涛接手富谦公司后于2017年5月进入并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从事管理工作，至案发长达一年有余时间，其明知被告人沈涛花巨资收购该公司从事Ｐ2Ｐ业务，应当明知运营模式仍帮助沈涛对公司进行管理，并提供本人的账户给沈涛用于转移资金、挥霍、取现，且在平台出现无法兑付募集资金的情形下，帮助沈涛转移公司至广西南宁，企图逃避追查，据此被告人唐玉矿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犯。唐玉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玉矿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否认按照沈涛的指使管理富谦公司，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关于被告人王伦提出其没有参与沈涛的活动，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王伦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被告人王伦于2018年5、6月参与到票票喵平台。被告人沈涛供述王伦也想参与到这个平台的运营当中，故将其作为股东并将王伦作为浙江佰程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伦平时主要是和唐玉矿在一起做公司的事情；支付给王伦500万，其中200万是给他在乐清买房子的，还有300万是让他到南宁那边去花销的；在南宁主要是唐玉矿和王伦在处理投资人的还款事宜。被告人唐玉矿供述在广西南宁，沈涛让其和王伦出面，在平台上留了两个号码，让投资人跟其和王伦联系，答复客户公司不跑路、会还款，如果投资者要报案，就到广西来报案。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伦于2018年5、6月加入该公司，明显系被告人沈涛在发现公司已出现资金无法正常兑付的情形下，为后续逃避责任、规避侦查而准备让王伦承担责任所准备。王伦进入公司后，主要跟随唐玉矿从事应付集资参与人、转移公司经营地址以逃避侦查等工作，可以认定其应当明知被告人沈涛等人从事非法集资并已出现资金难以兑付的情况，且其获取500万元的资金并将其中200万元用于自己购置房产，按照其所做的工作，并不可能获得如此巨额的报酬，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在其参与期间，票票喵平台仍继续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故被告人王伦应构成该时段的集资诈骗犯罪的共犯。王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集资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沈涛系组织者、指挥者，资金控制、占有者，系主犯；被告人唐玉矿系只要实施者，系主犯；被告人程松亮、王伦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松亮系组织者、指挥者、被告人张圯、沈达系主要策划者，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琼宇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松亮、唐玉矿、沈达的辩护人提出相关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伦、何琼宇的辩护人提出王、何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玉矿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玉矿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圯、沈达、何琼宇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程松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33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玉矿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30年9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23年9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沈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何琼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时山力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责令被告人沈涛、唐玉矿退赔赃款人民币5.438528138亿元；被告人程松亮对其中1.98亿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王伦对其中0.3900266925亿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发还5213名集资参与人。 责令被告人程松亮退赔人民币0.2436890441万元，发还程信公司116名集资参与人。 （上述退赔款项包括扣押、冻结、查封的财产处置后，被告人及相关人员合法所有部分，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纯 人民陪审员  余汉引 人民陪审员  朱浩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向夏厅 书 记 员  唐思远 附表一：查封的房产 序号 权证号 地址 权利人 1 浙（2017）萧山区不动产权第××××号 萧山区宁××××××××室 程松亮 2 浙（2017）萧山区不动产权第××××号 萧山区××××××××室 程松亮 叶金玉 3、 浙（2017）萧山区不动产权第××××号 萧山区××××××××室 程松亮 叶金玉 4 浙（2017）萧山区不动产权第××××号 萧山区××××××××室 程松亮 叶金玉 5 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号 瓯江××××室 叶金玉 6 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权第××××号 萧山区××××××××室 宋洁 7 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权第××××号 萧山区××××××××室 宋洁 8 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权第××××号 萧山区××××××××层 宋洁 9 浙（2018）萧山区不动产权第××××号 萧山区××××××××层 宋洁 10 浙（2018）乐清不动产权第××××号 乐清市××××××××室 王伦 附表二：冻结的银行账户内存款 序号 户名 卡号/账号 开户行 1 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11×××× 平安银行杭州江南小微企业专营支行 2 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80××××4 厦门国际银行上海金桥支行 3 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80××××91 厦门国际银行上海金桥支行 4 杭州富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120××××4 工行杭州城北支行 5 杭州缘络科技有限公司 12××××55 工行杭州滨江支行 6 宋洁 62××××68 平安银行杭州江南小微企业专营支行 7 杭州九州钢铁有限公司 11××××06 平安银行萧山支行 8 杭州九州钢铁有限公司 15××××0 平安银行台州分行 9 杭州本宽贸易有限公司 15××××36 平安银行萧山支行 10 杭州麻吉贸易有限公司 33××××24 建行杭州钱江支行 11 杭州大受贸易有限公司 19××××04 农行杭州留下支行 12 程松亮 12××××50 工行杭州城北支行 13 程松亮 62××××77 工行杭州江南支行 14 沈涛 62××××66 平安银行杭州分行 15 浙江佰程实业有限公司 19××××60 农业银行康华支行 16 程松亮 62××××47 上海银行萧山支行 附表三：扣押的实物 序号 物品种类、数量 特征 所有人/持有人 1 保时捷Macan车1辆 皖C×××× 宋洁 2 奔驰迈巴赫S450车1辆 浙Ａ9×××× 周冯春 3 路虎揽胜车1辆 浙ＡＷ×××× 许克荣 4 奔驰ML400车1辆 皖Ａ6×××× 唐玉矿 5 保时捷panamera车1辆 浙×××× 程松亮 6 黑色双肩包1只 LV牌 沈涛 7 手表1只 JAEGER-LECOULTRE，红色表带 沈涛 8 手表1只 积家牌手表一个；淡黄色表盘，棕色表带；机械表 沈涛 9 手表1只 黑色，有“GUCCI”字样 王伦 10 包1只 有“Prada”的字样 王伦 11 苹果8手机1部 电子串号为354896091046535 时山力 附表四：冻结的保单 序号 保险公司 投保人 保单号 金额 1 新华保险 程松亮 887675647670 233900 2 新华保险 程松亮 887676848578 240100 3 新华保险 程松亮 88767526718 10850 4 新华保险 程松亮 887609621759 204800 5 新华保险 程松亮 887699601256 200720 附表五：追回资金 序号 扣押/退还人 金额 暂存账户 1 张圯 2350000 1202021729900067389（杭州市江干区防范金融风险处置已立案平台专户，工商银行众安支行） 2 张圯 2100000 76××××43（江干区公安分局涉案金额账户号，杭州银行） 3 沈达 300000 12××××89 4 沈达 4150000 76××××3 5 何琼宇 1000000 76××××43 6 郭某1 465000 76××××43 7 孔某 1500000 76××××43 8 沈涛 20600 76××××43 9 王伦 10900 76××××43 10 王伦 975 76××××43 11 汇弘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 35126700 1××××89 12 西湖之声广播电台 724018.8 120××××89 合计 4774819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