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强，男，汉族，1981年12月23日出生，现住兰州市城关区，个体。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宗福，甘肃凡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菲宇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团结新村街道排洪南路******。法定代表人：刘凡，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学强因与被上诉人甘肃菲宇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宇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学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菲宇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刘学强承包菲宇公司分包的甘肃移动各地市的驻地网、专线、传输工程劳务部分，至今菲宇公司对工程量与刘学强未进行过认真核实，对菲宇公司单方作出的清算数据不认可。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清算协议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刘学强的利益，且协议签署后菲宇公司仍未按照协议内容支付所欠的劳务费，认为清算协议未实际履行，就不能按照清算协议进行清算，应按照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执行。菲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学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菲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刘学强返还菲宇公司超付劳务费110313元，庭审中菲宇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9918.89元，共计130231.89元；二、诉讼费由刘学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菲宇公司与刘学强之间发生业务往来。2017年3月10日菲宇公司（甲方）与刘学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中时讯通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所承建甘肃移动各地市的驻地网、专线、传输工程。业务期限：双方合作期限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在甘肃范围内业主处仅以本协议约定合作范围内开展相关业务，若乙方需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协议或其他书面函件等，需通过甲方同意，否则签订的任何文件和协议均无效，且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按照设计图纸规范进行施工，并要求乙方维护甲方与业主（中时讯）的友好关系，如果乙方未能达到要求，甲方有权利终止合同；甲方有义务提供工程设计图纸、领料单、上报工程资料、录入资源，有义务督促乙方进行工程验收及审计工作；甲方负责项目的回款工作；乙方有义务提供工程施工结束后的所有资料。业务合作费用：本工程为甲方承建的中时讯第十三分公司通讯工程项目，甲方给乙方的施工费结算比例为中时讯与各运营商（移动、电信、联通）签订合同中工费的45%（不含材料费）。支付方式：完全按照中时讯给甲方“背靠背”的支付方式，即按照正常付款流程中时讯付款给甲方，甲方在一月内付款给乙方。协议纠纷处理：乙方未按甲方和甲方业主（中时讯）要求进行施工而造成的安全、质量、进度等问题，甲方有权扣留工程费用，并有权在施工费中扣除损失的费用；乙方不按时施工，拖延工期时间，造成甲方及业主（中时讯）损失的，甲方将从施工费中扣除相应处罚金额，并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向甲方的业主（中时讯）打听业务信息、工程费用、结算方式、回款事项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签订合同后刘学强组织带领袁瑞猛、秦启超、马宗富、孙元祖及自己班组共五个班组在白银市范围内进行施工。2018年12月28日菲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凡（甲方）与刘学强（乙方）由于刘学强未完成之前与菲宇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的全部内容，导致前期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签订《清算协议》，约定：1、双方明确乙方所承接的项目按照单公里造价进行结算：即：附挂光缆：1800/公里，管道光缆：2300/公里，加挂光缆3100/公里，新建光缆5200/公里。光交箱安装（分纤点项目）500元／个结算。上述单价为包干价+包含材料等一切费用。2、上述所结算费用按双方共同现场核查工作量为基准，进行计算。乙方配合甲方于2019年1月5日前完成工作量核查工作。双方在核工作量并确定工程量后，再签订一份付款补充协议。3、阶段乙方承接项目部分现场已完工，但未验收送审，还存在后续收尾工作。经双方磋商一致，扣除上述计算总价的5%作为后期整改费用。即甲方向乙方支付最终清算款为：工程结算总价的95%。4、经双方确认，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47.2万，剩余款项在确定最终清算款项后，甲方需在2019年1月27日之前付剩余尾款的70%，2019年3月10日之前付清尾款（即剩余30%）。双方需严格遵守上述协议。乙方承诺及保证：收到上述款项后，涉及的双方全部项目的纠纷争议即时宣告解决。后续因乙方导致出现的一切安全、“讨薪”等问题应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解决；同时，乙方保证不再以任何借口以及任何形式制造纠纷，并影响甲方的日常工作。若由此造成的不良影响及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相关法律责任；若未按期支付相关费用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2019年1月24日刘学强指派工人展小生与菲宇公司核算工程量价款为479097.5元，2019年2月3日菲宇公司向刘学强支付工程款10000元。二、2018年7月31日（甲方）菲宇公司（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兰州榆中县项目队）与乙方刘学强（甘肃菲宇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所属施工队）及丙方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监督方）签订《三方协议》内容：1、由于甘肃菲宇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下属施工队长刘学强未能及时向其下属工人卢正坤支付2017年至今的58000元工资，导致出现卢正坤讨薪事件。今丙方监督甲方替刘学强分两次预付工人卢正坤30000元工资（7月31日由甘肃菲宇向卢正坤直接付款20000元，8月15日再向卢正坤付款10000元），剩余28000元工资由刘学强在9月底前向卢正坤全额支付。2、由甲方替刘学强向卢正坤预付的30000元，待甲方精准十期项目收到工程款时由甲方直接扣除，仅向刘学强按承包比例（45%）、进度款比例（70%）支付剩余工程款。3、甲方承诺刘学强涉及到的其他项目待甲方回款后，按承包比例（45%）以及项目相应的进度款比例，在7天内由丙方监督向刘学强支付到位。4、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榆中项目在年底没有润建回款的情况下，甲方根据以签订的合同先向乙方预支50%进度款用于解决年底工人工资问题。针对验收完成甲方收到验收款的项目，甲方向乙方支付80%进度款，剩余20%进度款待项目审计完成后支付乙方。5、乙方承诺其下属施工人员不再出现类似的讨薪事件，不再影响甲方、丙方的日常工作及声誉，若再有类似情况发生，乙方同意甲方从其尾款中扣除50000元。2018年7月刘学强在工程未经验收即停止施工。2018年12月27日菲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凡与刘学强签订《清算协议》内容为：1、刘学强施工并已验收的18个站点，审减扣除5%全额结清，18个站点累计付款金额为278539元。（站点明细化见附件清单）2、刘学强己施工但并未开通的驻地网上伍营站点，按审减扣除5%后按80%付款11272元，此站点付款金额。（站点明细化见附件清单）3、因设计变更及未核实工作量无法确定付款金额的10个站点，待核实工作量、确定预算金额并双方确认后再做付款。此次19个站点付款金额共计：294717元，扣除前期已向刘学强支付的80591元，应付金额214126元，刘凡在2019年1月10日前向刘学强支付，菲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刘学强在工程量清单及付款表中签字确认合同金额为620457.11元，向刘学强付款294717.1273元。后菲宇公司支付刘学强劳务费397091.88元。2020年1月10日菲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凡（甲方）与刘学强（乙方）签订《协议书》：甲方与乙方（刘学强）在兰州市榆中县和白银市范围内的施工劳务费及材料纠纷（限于刘凡与刘学强之间），2017年7月3日签署的《会议纪要》确认的劳务费支付存在争议（限于刘凡与刘学强、武全德之间），双方同意一并通过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三、2020年4月16日在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时，双方确认：对“中时讯”项目工程量价款为479097.5元，刘学强收到菲宇公司支付的482000元；在“润建”项目中19个站点菲宇公司给刘学强累计付款278539元，刘学强认可收到399091.88元（其中菲宇公司通过转账支付刘学强劳务费357172.99元，给卢正坤付款30000元，润建公司支付刘学强劳务费11918.89元），对剩余10个站点其中7个站点11918.89元润建公司已经支付，剩余3个站点金额为173591.7元，按照45%计算为78116.265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菲宇公司从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和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承揽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甘肃有限公司的通信工程后，与刘学强签订《施工合同》、《三方协议》交由刘学强以菲宇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刘学强作为实际施工人成立带领班组施工。菲宇公司主张向刘学强超额支付劳务费130231.89元，经庭审调查及组织双方调解，双方确认在“中时讯”项目中菲宇公司向刘学强支付482000元，依据双方签订《清算协议》约定“扣除上述计算总价的5%作为后期整改费用，即甲方向乙方支付最终清算款为：工程结算总价的95%。”，依据刘学强指派工人展小生与菲宇公司进行工程量核算结果计算工程量价款为479097.5元，扣除5%整改费用剩余为455142.63元，因此超额支付26857.37元；在“润建”项目中刘学强认可收到399091.88元，扣除双方认可19个站点已付的294717元，对剩余10个站点其中7个站点11918.89元润建公司已经支付，剩余3个站点金额为173591.7元，按照45%计算为78116.265元，扣减后菲宇公司超额支付刘学强劳务费14339.725元；两个项目总共超额支付41197.095元，故对菲宇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刘学强辩称没有超额支付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刘学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学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甘肃菲宇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超额支付的劳务费41197元（41197.095元取整数）。二、驳回甘肃菲宇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2元（已减半），由甘肃菲宇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54元，刘学强负担448元。二审中刘学强提交会议纪要一份，来源于武汉虹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复印，时间2017年7月3日。证明目的：刘学强与菲宇公司除本案涉案的工程外还存在其他工程项目款未付清，菲宇公司仍欠刘学强10万元劳务费未付。经质证，菲宇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针对的劳务工程内容的发包方主体是刘凡个人，承包主体开始是武全德，后来是武全德和刘学强。与本案发包主体是菲宇公司的劳务承包无关。其次，刘凡针对该劳务承包已向城关法院提起了诉讼。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所涉劳务承包内容无关，亦无法反映与本案菲宇公司存在关联。故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刘学强应否向菲宇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劳务费41197元。本案中双方对菲宇公司从中时讯通信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和润建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承揽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甘肃有限公司的通信工程后，与刘学强签订《施工合同》、《三方协议》交由刘学强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刘学强认为菲宇公司对涉案劳务工程量未进行过认真核实，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清算协议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刘学强的利益，对菲宇公司单方作出的清算数据不认可，应按照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执行。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于2018年12月27日、12月28日签订的《清算协议》经菲宇公司法人刘凡和刘学强签名确认，应认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中时讯项目中，双方确认菲宇公司向刘学强共计支付劳务费482000元，依据刘学强指派工人展小生与菲宇公司进行工程量核算结果计算工程量价款为479097.5元，依据双方签订《清算协议》约定：“扣除上述计算工程量总价款的5%作为后期整改费用，即甲方向乙方支付最终清算款为：工程结算总价的95%。”，扣除5%整改费用剩余应为（479097.5元×95%=）455142.63元，因此菲宇公司超额支付（482000元-455142元=）26857.37元。润建项目中，双方在2018年12月27日签订的《清算协议》中确认合同金额为620457.11元，向刘学强付款294717.1273元。该项目中刘学强共计收到劳务费399091.88元，扣除双方认可19个站点已付的294717元，对剩余10个站点其中7个站点11918.89元润建公司已经支付，剩余3个站点金额为173591.7元，按照承包比例45%计算为78116.265元，扣减后菲宇公司超额支付刘学强劳务费（399091.88元-294717.13元-11918.89元-78116.27元=）14339.59元。上述两个项目菲宇公司向刘学强共计超额支付（26857.37元+14339.59元=）41197元。一审判决对菲宇公司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刘学强关于菲宇公司没有超额支付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关于《清算协议》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刘学强的利益的上诉理由，亦无相应证据证实。综上，刘学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元，由刘学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军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达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