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10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国其，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小华，桐乡市周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鸿飞，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花，女，195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峰，男，197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星，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东，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伟，浙江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成，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沈国其因与被上诉人彭鸿飞、郑金花、李建峰、刘红星、周海东、马国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遂昌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国其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经过：2016年7月25日，上诉人和六被上诉人达成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六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20%股份，后因六被上诉人缺乏资金又要求上诉人增加20%股份，在洽谈中六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在上诉人投资前已成立的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是遂昌县招商引资企业，已经建成的脂肪酸车间、精炼车间、锅炉房、油罐区等已取得环保、消防、国土、水利、供电等部门的审批合格意见书。并在2016年8月3日六被上诉人由其代表彭鸿飞、刘红星向上诉人出具了《承诺书》，承诺：由于公司前期规划不当造成后期公司因前期未及时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以及土地租赁合同、未按照国家政策法规取得环保、消防、国土、水利、供电等部门的审批合格意见书，导致上诉人出资后公司后续经营活动无法顺利开展，造成公司的一切损失，由之前几位股东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的投资款由其余老股东承担。在被上诉人作出承诺后，在2016年12月8日、12月23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署股东会决议、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的章程，受让公司40%股份，事后上诉人按约把全部投资款转至公司账户。上诉人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但被上诉人违反了自己所出具的承诺书所承诺的义务，造成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具体情况是，到2017年8月上诉人得到消息，公司因违建被拆了，造成实际损失500多万元，后跟政府沟通，政府愿意把土地出让给公司，公司花费了500多万元恢复了被拆除的建筑，造成公司资金困难，无法经营。此后被上诉人都甩手不管公司的事务，更可恶的是被上诉人彭鸿飞（原法人代表）在2018年盗取公司十多个油罐，违反股东会决议规定的竞业禁止义务，在丽水市莲都区非法生产与公司相同的产品，把公司出资购买的货车注册成他个人资产，侵占公司的财产（上诉人保留向彭鸿飞追偿的权利）；彭鸿飞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这有莲都区民警出警记录为证和遂昌县公安局李建峰报警记录为证）；彭鸿飞还私刻公司公章和杭州萧山环城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造成杭州萧山环城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向公司讨要欠款305382.40元；彭鸿飞还私刻河南省特种设备协会印章，伪造锅炉文件造成其代公司购买的锅炉无法使用，造成公司极大损失（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在2019年彭鸿飞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冻结了公司的股份，给公司名誉造成极大的损失；期间被上诉人彭鸿飞、李建峰、刘红星还多次未按股东会决议按时出资，给公司经营造成困难，损害其他已出资股东的利益（有公司2017年7月16日股东会决议为证），直到今天从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所谓的审计报告中也可以看出三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出资义务，并且其三人先后均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给公司声誉造成重大损失，造成企业融资困难，资金链断裂无法经营。上诉人沈国其因前期投入了300多万元资金，在六被上诉人均不管公司死活的情况下只好放弃自己原来公司来处理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务，自己个人还借给公司160万元，足见其诚信。在上诉人几十次找遂昌县主要领导沟通帮助下于2018年取得土地使用权，又取得县政府会议纪要，但公司多次找多家消防设计公司进行消防设计，消防设计公司均拒绝设计；到今年上半年，在上诉人和建设局分管领导黄局长及陈昊鹰科长多次沟通后得知，因前期规划不当，现有场地根本无法满足消防设计规范的强制规定，消防图审无法通过，更无法验收。同时，设备销售方杨廷举以公司违建为由不愿承担合同约定义务，造成两套设备无法运转；公司账户被查封，成为失信被执行人，上诉人沈国其也被连累被限高，上诉人多次提出辞去法人代表职务，但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辞去法人代表后不愿过问公司的事务、公司会倒闭为由不同意签字，并威胁上诉人如果公司倒闭，上诉人会上黑名单，会造成上诉人其他公司无法正常运转。布袋除尘器销售商杭州菲龙环保公司也以公司违建被处罚为由解除了合同，没收了定金，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希望二审可以到遂昌县政府，建设局，消防大队等部门查证以上事实。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表现在以下几点：1.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公司能正常生产经营，这从承诺书的内容可以明显看出，但本案中公司事实上自始至终未能正常生产经营，对此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充分举证证明。（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主要证据6，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判决书（2019）豫0102民初12498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20）豫01民终字第6897号，此证据可证明该案中上诉人杨廷举以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违建被处罚为由，河南两级法院判决支持杨廷举诉请，免除了杨廷举要保证两套设备能正常运转的义务，造成公司前期购买的主要设备无法正常运转，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7，杭州经开区法院判决书（2019）浙0191民初2495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2020）浙01民终1383号，此证据可证明此案中被上诉人杭州菲龙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违建被处罚为由，一、二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杭州菲龙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对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请，造成公司极大损失的事实；（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8，油罐群照片截图、《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公司地形图，这份证据可以证明由于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前期规划不当，现有场地根本无法满足消防强规要求，无法取得合格消防意见，造成公司无法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更无法生产经营的事实。上述证据已清楚地证明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关键事实。一审法官在判决中却没有对这几组证据予以认证，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明显程序违法。2.上诉人按约履行了出资义务，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自己承诺的义务，因违建先被遂昌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拆除了部分违章建筑，造成公司损失五百多万元。虽经公司多次和县主要领导沟通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并由遂昌县人民政府出具专题会议纪要【2020】5号，会议纪要要求：（1）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县经济商务局备案、市生态环境局遂昌分局的环评审批意见等组织项目施工建设，并执行环境保护、安全生产“三同时”，验收后方可生产；（2）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根据项目现状，做好消防设计并图审，报建设局审查。县不动产中心凭房屋质量检测报告、消防验收意见和测绘报告，办理不动产权证。但由于被上诉人前期未批先建、规划不当，现有场地又是三面环山，一面是省道，根本没有扩展余地，造成项目现状根本无法符合消防强规，无法通过消防图审，更无法取得建设局合格消防审批意见，造成公司最终无法生产经营，从而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质证、认证应围绕证据的三性开展。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审计报告等证据，其证明目的均非证明公司可正常生产经营、资产大于负债，上诉人为此对关联性未提出异议，而一审却编造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加以认定待证事实，令人匪夷所思，令人不禁怀疑一审法官成了被上诉人的代言人。退一万步讲，即便被上诉人的上述证据可予认定，也不能否认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的事实。虽然一审已经替被上诉人编造待证事实，但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纵观一审编造待证事实后得出的理由，不外乎三点：一是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二是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三是公司资产总额超过负债总额。上述三点理由即使成立，也不能说明公司能正常生产经营、上诉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首先，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后并不必然等于公司能正常生产，如上所述，消防无法通过，一切等于空谈，任何人都不可能违法生产经营；其次，一审未审查租赁合同的实质内容即得出公司能正常生产经营，实属草率。案外人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只是租用油罐用于临时存放油，所谓的三间房子是公路局的房子，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直到现在因为现有场地根本无法满足消防强规，无法取得合格消防意见，而无法取得不动产证，而且由于没有通过相关部门验收，承租方很快就被遂昌县环保局处罚，并退租；而非真正的生产，故不能说明公司已经可以正常生产经营；再次，关于审计报告，首先，该报告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审计的，并无上诉人的参与，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并不认可；事实上，审计报告连欠杨廷举的设备款一百多万，公司账户由于这笔欠款都已经被查封，已经成为失信被执行人，连累上诉人被限高，严重影响上诉人的生活和上诉人其他公司的经营，这样重要的应付账款都没有体现，还有县交通局房租几十万元没有付，应崇发的工程款等等都没有体现，显然这个报告是不真实的。退一万步讲，即使审计报告属实，也只是表明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公司就算资产大于负债，已建成车间因被上诉人建造时没有取得合格审批手续无法取得不动产登记证，都属违建；机器设备因河南法院免除了杨廷举的义务，而无法正常运转，更重要的是没有现金流、公司账户被查封，连工资都付不了也根本无法经营，更何况本案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非因公司资不抵债，而是根本无法生产经营。一审明显偷换概念，颠倒是非。4.通过一审庭审过程完全可以看出，一审承办法官俨然已成为被上诉人的代言人。比如，本应该先由第一被告彭鸿飞等进行质证，但彭鸿飞发表第一次质证意见后，法官就直接说变更一下质证顺序，故意让周海东的代理律师先说质证意见，再让彭鸿飞跟着周海东代理人的意见，以免彭鸿飞陈述对己不利的事实。法官有意帮着被上诉人调整质证顺序后，彭鸿飞还是没有明白法官的“苦心”，法官索性帮彭鸿飞质证，说：你的意见同周海东代理人的意见一致。再比如，轮到彭鸿飞举证时，彭鸿飞自己都没举证，法官帮着举证，法官替其陈述了证据的名称、证明的目的等。一审法官的上述行为，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荒唐至极。除了举证质证环节，在当事人发问阶段和辩论阶段，法官多次无故打断上诉人的发问、发言，事实上上诉人所陈述的都与本案有着紧密的联系，但上诉人还没说上几句，法官马上就以与本案无关等为由简单、粗暴地打断上诉人。相反，对于彭鸿飞毫无根据地陈述与本案毫无关联的虚假事实时，法官任由其长篇大论。如此鲜明的对比，足以见得一审法官就是被上诉人的代言人。此外，相较一审故意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认证、回避的情形，一审对被上诉人明明没有提供的证据也作为定案依据，比如遂昌县国土局6号函的回复以及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根本没有提供质证，一审却进行了认证，并作为定案依据，荒唐至极。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上述事实足以表明一审法官徇私枉法。5.虽然从工商登记情况看，周海东的股份后来登记在了李建峰名下，但是实际是由李建峰代持，这有股东会决议等为证，各股东都知晓这一事实。工商登记之所以变更，只是因为周海东是公务员，按照公务员法等规定，不得经商，实际周海东还是股东，这一事实毫无争议。而且工商登记主要作用是对外的公示力。本案各方之间都是内部股东，应当按照股权的实际情况进行认定，而不是根据名义上的工商登记信息予以判断。就算退一万步讲周海东后来不是公司股东，但是在承诺书出具前后是股东，并且一审自己也认定周海东为原老股东，理应是适格被告，一审自己前后矛盾，更何况上诉人已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周海东是公司股东，一审认定周海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荒谬至极。综上所述，原判有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彭鸿飞、郑金花、李建峰、刘红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决。主要理由如下：一、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无权解除与六答辩人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也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根据（2018）最高法民终108号判例，最高院观点已经明确：投资者可按其出资的比例依法享有所有者权益，也可转让其出资，但不得以任何方式抽回。具体内容答辩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作了相应的答辩，这里不再重复。二、针对被答辩人是否可以请求法院判决辞去法定代表人的问题。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请求辞去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纠纷系公司自治范畴，不属于法院民商事受理范围，否则会违反公司自治的原则，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三、关于上诉状叙述所谓的被上诉人彭鸿飞私刻印章以及其他所谓的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上诉状中提到被答辩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建议二审法院不予处理。四、案涉公司由被答辩人日常负责经营，其经常挪用公司资金，侵占公司财产，擅自收取超出股东会决议中规定期限的工资，擅自作主。上诉状中叙述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我们其他股东非常关心公司的发展，大家尽心尽力，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叙述说六被上诉人不管公司死活，完全是颠倒黑白，不可理喻。五、一审法院庭审程序合法。庭审期间，审判长根据案件具体情况，有权决定质证顺序等各种具体事项，说一审审判长系答辩人代言人完全是主观臆断、胡说八道。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海东辩称：2016年5月2日，李建峰因投资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的需要，向答辩人借款，并要求答辩人代持股权。2016年5月23日，李建峰以答辩人的名义受让了遂昌银星纤维科技有限公司19%股权，计95万元股；遂昌银星纤维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彭鸿飞。2016年5月26日，遂昌银星纤维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到1000万元。2016年12月26日，答辩人与李建峰达成协议，将代持股权归还给李建峰。2017年1月4日，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经过股权转让备案登记，答辩人已不再持有该公司股权。2019年8月16日，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上诉人。综上，上诉人与答辩人等人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其目的是为了重组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该协议签订后，该公司股权进行了变更，上诉人担任了法定代表人，公司重组的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上诉人诉请解除《合作投资协议》，实质为解散公司的纠纷，答辩人已不再持有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故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另，答辩人从未向上诉人作出过任何承诺，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答辩人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马国成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沈国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和六被告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投资款365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616707元（按年息5%计算）；2.判决原告辞去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职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4日，案外人朱海玉、李忠女成立遂昌银星纤维科技有限公司，朱海玉占股30%，李忠女占股70%，由李忠女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23日，遂昌银星纤维科技有限公司经过技改后工商登记变更为彭鸿飞占股33%、周海东占股19%、刘红星占股48%，原股东朱海玉、李忠女退出所有股份，并由股东彭鸿飞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26日，遂昌银星纤维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同时将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各股东股份占比不变。 2016年7月25日，原告沈国其和被告彭鸿飞、郑金花、李建峰、刘红星、周海东及案外人金孔余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协议决定吸收新股东沈国其、李建峰，并根据公司现有实际情况，协商达成合作投资协议如下：一、六方投资比例：甲方（彭鸿飞）占41%股份（含10%技术股，二级股东马国成5%，二级股东郑金花15%）；乙方（周海东）占15%股份，丙方沈国其占20%股份（原有银星纤维科技有限公司技改前的一切债权债务与沈国其无关）；丁方（李建峰）占8%股份，戊方（刘红星）占16%股份，己方金孔余作为二级股东占10%股份由刘红星代持。二、各股东的投资额：甲方155万元，乙方75万元，丙方100万元，丁方40万元，以上五方以现金形式入股，戊方80万元（刘红星现金入股30万元，另外二级股东金孔余10%股份以资产折价50万元入股并由刘红星代持）。三、六方投资比例中甲方中10%技术股不再支付现金，其余11%股份现金投入。戊方的二级股东金孔余占10%股份（以原遂昌银星纤维科技有限公司的原有资产蒸汽锅炉、配电设施、村镇租地租金等资产，折合65万元，其中现金支付金孔余15万元，另50万元计为金孔余入股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占股10%）。经过所有股东协商一致：先共同出资500万元，如公司发展需要股东继续出资，所有股东均按照自己所持股份以现金形式出资（彭鸿飞10%和金孔余10%和其他股东一样按比例同等出资）。四、股东大会后商议一致同意：各方投资方的投资额到位时间为7月28日到位（以公司账户实际到账为准），公司章程以工商备案资料为准。五、以上约定各方共同遵守，如果违反约定，违约方应支付未违约方违约金，违约金按未到资金的每天千分之五进行处罚，罚金给以后股权受让方所有，未到资金超过10天，按照实到资金扣除罚金计算股份，未到资金的股份由公司收回，公司可根据实际情况出售给其他自然人，公司股东相应优先购买权。上述协议由六方签字、按手印，并加盖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公章，隐名股东郑金花也在上述合作投资协议上签名、按手印。 2016年8月3日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彭鸿飞、刘红星向原告沈国其出具《承诺书》，并加盖公司印章，承诺书承诺：“如果由于公司前期规划不当造成后期公司因前期未及时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及土地租赁合同、未按照国家政策法规取得环保、消防、国土、水利、供电等部门的审批合格意见书，导致股东沈国其出资后公司后续经营活动无法顺利开展，造成公司的一切损失，由之前几位股东承担，新股东沈国其不承担任何责任，沈国其的投资款由其余老股东承担。”2017年1月4日，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变更股东股份工商登记为刘红星占比3%、马庆辉占比5%、李建峰占比9%、彭鸿飞占比20%、郑金花占比23%、沈国其占比40%，同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监事由刘红星变更为原告沈国其。2017年7月31日遂昌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遂土资罚字【2017】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罚如下：“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3882.5平方米土地；2、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3882.5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018年6月26日，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与遂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受让宗地编号为妙高街道黄庄村2号地块，宗地总面积为3883平方米，出让价款为586400元，约定宗地交付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宗地使用权期限为50年，出让年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2018年11月1日，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占飞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将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的三间房屋及油库罐区租赁给占飞使用，租期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第一个月免租金之后月租金3万元。2019年6月19日，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一致决定将公司执行董事由彭鸿飞变更为原告沈国其，将公司监事由沈国其变更为郑金花，并于2019年8月16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20年7月29日，遂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出具编号为遂会所专审【2020】110号的审计报告一份，报告审计意见为：“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财务收支基本符合《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经财务（货币资金）收支、应付未付款项及增值税进项税挂账后，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6月30日资产总额为12497886.13元，负债总额为3827707.44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8670178.69元。”现原告认为，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因前期规划不当，造成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导致其投资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故向法院提起前述诉讼请求。 另，周海东签订合作投资协议时持有的股份实际为被告李建峰代持，2016年12月26日，周海东与李建峰签订股权归还协议。2017年1月4日，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中，被告周海东已退出股东名单，不再持有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股份。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沈国其和各被告及案外人金孔余签订了《合作投资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时候及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恶意欺瞒等行为，且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基于诚信原则，各方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后原告沈国其基于合作投资协议入股取得了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相应股权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并历任公司监事、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积极参与公司运营管理。2018年6月26日，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取得妙高街道黄庄村2号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2018年11月1日，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占飞签订租赁合同；2020年遂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认为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基本符合企业会计准则，资产总额超过负债总额。以上事实与原告提出的2017年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被行政处罚后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主张不相符，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目的。因此，原告沈国其要求解除与六被告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并返还投资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周海东已不再持有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故周海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另原告诉请判令辞去其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职务，该院认为公司法人代表的任免，属于公司内部的管理事项，不在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国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74元，减半收取计20487元，由原告沈国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沈国其提供了如下证据：一、《二手设备销售合同》、《商务合同》，待证：合同均是彭鸿飞经手签字的，沈国其根本不知情，《二手设备销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4日，沈国其根本还不认识六被告。同时可证明公司一直是彭鸿飞在管理而不是被上诉人一审中所谎称是沈国其签的合同、沈国其在管理公司。二、《补偿申请书》，待证：由于公司前期规划不当，因违建被拆除部分违建房屋和设施造成公司损失500多万元的事实。三、今日聚焦截图及光盘，待证：被告自认在2016年7月至8月假借技改之名建成公司厂房、油罐群等违章建筑，并被新闻曝光；同时还可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一直在说谎，明知是沈国其未参与前期，自己由于规划不当，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就违建，致使公司被处罚，造成损失500多万元，更由于前期没有审批，所选场地三面环山，一面省道，且三面山上均是公益林，因此根本无法扩展，根据现有场地完全无法满足消防强规，造成公司直到今天都无法通过消防图审，更无法取得合格消防意见，却颠倒黑白谎称是沈国其造成的事实。四、启信宝查证截图，待证：公司股权由于彭鸿飞失信被冻结，公司因无力偿还债务被立为失信企业，沈国其被限高，严重影响其生活和其原来公司的生产经营，同时还可证明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已资金断裂，无法生存的事实。五、（2020）5号遂昌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待证：直到2020年1月17日县政府出具的会议纪要要求，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必须按照县经商局备案、环保局环评审批意见，执行环境保护，安全生产“三同时”验收后方可生产，并要求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根据项目现状，做好消防设计并图审，报建设局审查，不动产中心要凭房屋质量检测报告，消防验收意见和测绘报告，办理不动产权证的事实。六、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和杭州卓瑞消防设计合同及沈国其和卓瑞蔡总微信聊天截图，待证：在2019年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和杭州卓瑞消防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消防设计合同，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卓瑞公司设计已建成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项目消防工程，最终卓瑞消防设计公司无法通过消防图审，退还设计款解除设计合同的事实，同时也可证明因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前期规划不当，未批先建，现有场地根本无法满足消防强规，通过消防图审取得合格消防意见的事实。七、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微信群聊天截图及《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待证：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浙江上宸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县政府委托遂昌左右逢源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等专业公司协助办理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消防设计、不动产登记项目，所有专业人士均表示因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前期规划不当，未批先建，现有场地太小根本无法满足消防强规、通过消防图审取得合格消防意见，也无法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企业更不可能能合法生产经营的事实。八、萧山环城催款函、沈国其和萧山环城马骏聊天记录截图、遂昌公安局受案回执及沈国其和彭鸿飞通话录音光盘，待证：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彭鸿飞私刻公司公章和杭州萧山环城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造成杭州萧山环城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向公司讨要欠款3053824.0元；彭鸿飞还私刻河南省特种设备协会印章，伪造锅炉文件造成其代公司购买的锅炉无法使用，造成公司极大损失，遂昌县公安局已受案侦察的事实。九、丽水莲都区生产车间视频光盘，待证：彭鸿飞（原法人代表）在2018年盗取公司十多个油罐，违反股东会决议规定的竞业禁止义务，在丽水市莲都区非法生产与公司相同的产品，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的事实。十、2016年12月8日股东会决议、2017年7月16日股东会决议及承诺书，待证：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承诺书上周海东、李建峰以及其他被告一直都知道周海东是公司股东，其股份挂在李建峰名下的事实。同时证明了沈国其受让了40%股份，其中9%是周海东转让的事实，还规定了所有股东均必须遵守竞业禁止义务的事实；承诺书还证明了公司一直无现金流，连土地款也是向沈国其个人借款支付的事实。十一、桐乡市人民法院调解书，待证：彭鸿飞在2016年、2017年向沈国其借款本息合计360万元欠款未还，并由郑金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同时还可证明彭鸿飞在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直到今天只支付了144万元，含沈国其代支付的30万元，根本未完成其承诺的注册资金，其在公司的全部投资款远远低于欠沈国其的欠款金额。十二、关于美德油脂洋条岭项目的情况说明、关于县国土局6号函的回复函和遂昌县妙高街道黄庄村2号地块用地地形图，待证：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受让股份前已建成厂房和油罐群无法满足县国土局6号函的回复函的要求，脂肪酸车间、水处理池、白土房、精炼车间、锅炉房均越过建筑退线，更不能满足消防强规规定的各项距离要求，而公司三面是山，一面是省道，没有扩展余地，导致公司无法取得消防、国土等合格意见，无法取得不动产登记证，更无法生产经营的事实。十三、公司印章使用管理制度，待证：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一直由郑金花亲侄子吴云飞保管的事实。十四、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审计报告，待证：遂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根本没有征得上诉人的同意，是被上诉人单方审计的结果，和公司真实财务状况相悖。十五、常浩、温荣源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再审裁定书；吴美亮、刘雪生股权转让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待证：三份判例判决结果均可证明股权转让纠纷中受让方受让股份后如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均可解除的事实。十六、《拆除安装合同》，待证：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和天河公司签订的拆除安装合同时间是2016年6月10日，合同约定的生产车间、锅炉房、油罐群、机器设备等工程安装完成时间是在2016年11月10日，均早于上诉人受让股份的时间。十七、消防强规、公司现场照片和用地红线图，待证：现有消防强规明确规定丙类液体罐体与其他建筑物的防火距离必须大于13.5米，装卸鹤管与建筑物的防火距离不小于10米，罐体与厂区主要道路距离不小于10米，罐与罐之间的距离不得小于0.4D米，而公司的现状是已建成的厂房和油罐群之间的距离近的相距不到1米，最远的也不足10米，罐与罐之间的距离小的不足1米，大的不到2米，罐和厂区主要道路之间的距离不足1米，根本无法满足消防强规的规定并且公司三面环山，一面是省道，根本没有扩展余地的事实。被上诉人彭鸿飞、郑金花、李建峰、刘红星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方从没谎称说是沈国其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的签订彭鸿飞是通过电话与沈国其进行沟通过的。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损失是整个公司的事情；况且2016年12月8日沈国其就已经进入了公司，但其没有及时进行土地的拍卖沟通而造成了后面的损失，其应负领导责任。证据三，今日聚焦光盘说到的造成公司损失500多万元，是因为公司在沈国其的领导下没有采取措施进行消防设计这些后续事项造成的，其责任主要在沈国其本身，另外他所说的承诺书是欺骗彭鸿飞和刘红星写下的，后面其他股东不同意，所以该承诺就不了了之了。证据四，彭鸿飞股权、资金被冻结，与公司没有关联性，也不可能给公司造成影响。证据五，在该纪要之前，当地政府就有三份文件要求公司按照规划、消防、环保等要求去落实，但沈国其没有去落实到位。证据六，是后期采取的补救措施，但是因为沈国其的自以为是，造成消防无法图审的结果。证据七，质证意见同证据六。证据八，是彭鸿飞作为法定代表人与对方签订合同的，并不存在所谓私刻公章的问题。而且，公司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取得上级主管部门的认可，又如何说对公司生产造成影响。证据九，虽然彭鸿飞确实在外面帮人做销售，但对方拍的照片与事实不符，这些设备都是人家公司的，公安机关也有过相应的调查，最后发现对方所称的彭鸿飞盗取油罐与事实不符。证据十，股东会决议规定股东竞业禁止的前提是公司已经正常运营，但公司根本就没有运营，所以不存在所谓的竞业禁止和造成公司损失的情形。证据十一，对于该案彭鸿飞、郑金花等人已申请再审，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当时沈国其以欺骗的手段入股且30万元款项是没有支付的。证据十二，在当时公司是与相关职能部门有过土地拍卖的沟通的，但因为公司没钱，沈国其为省钱，盲目决策、私自违规作业造成了损失。证据十三，公司印章确实是由吴云飞保管的。证据十四，对方称审计未征得其同意，与事实不符。当时，沈国其要退出，我们说要进行离任审计，所以才进行了审计。证据十五，是其他案件的裁判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十六，对方主张6月10日安装好了，但包括精炼车间、锅炉房等，到现在都没有安装好。证据十七，正是由于沈国其一意孤行，造成了后面的审批通不过。被上诉人周海东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不应采信。证据一，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申请没有日期，形成于何时无法确认，同时从申请内容来看，是要求政府部门给予补偿，并不能待证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前期规划不当问题，当时通过县里各部门的支持，最后是可以走出来的，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四，被法院执行的是公司股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会议纪要真实性没有异议，正好可以证明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下，包括消防设施、生产经营用地都是能处理好的。证据六，均为复印或复制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对于最终没有设计的原因沈国其与对方是有争议的，而且该部分的款项已全部实际退回。由此可以说明整个项目的进展，牵涉因素很复杂。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根据该证据所载内容，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由于未批先建、现有场地小，而无法满足消防强规等待证事实。证据八，催款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前述证据所体现的是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并不能待证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至于沈国其与彭鸿飞的通话录音，我方并不清楚。另外，公安机关受案与立案是存在区别的。证据九，真实性我方不清楚，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十，该证据在一审时实际上已提到过，对于我方的举证所待证的事实，在一审时沈国其是有异议的；即使我方是挂在李建峰名下的，也与沈国其或者公司没有关联。证据十一，该案是沈国其与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十二，根据回函的内容，反而能说明当地建设部门是要将函中所涉的土地拿出来供给公司的，完全可以解决公司生产经营的问题，故该证据并不能待证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十三，印章的保管与沈国其是否受让股权、公司生产是否能进行下去没有关联。证据十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证据十五，是其他案件的裁判文书，而且本案不存在该判决中涉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故该裁判对本案不具有参照作用。证据十六，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证据十七，具体的项目如何运作，是公司经营问题，并不能待证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 被上诉人彭鸿飞、郑金花、李建峰、刘红星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招商引资协议、浙江省零技改项目备案通知书、环评批复意见，待证：2016年6月30日前政府就要求公司到相关部门办理消防、环保等手续，沈国其加入公司时是知道该情况的。二、股东会决议，待证：公司股权转让情况。三、沈国其挪用公款、侵占财物的相关凭证，待证：自2016年12月8日股东会决议后，沈国其利用掌管公司财务之便，多次挪用、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上诉人沈国其质证认为，证据一，这些文件的形成时间要早于沈国其投资公司的时间，并不能待证沈国其在投资公司时应当知晓该文件。证据二，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相反能证明六被告均为公司股东。证据三，从凭证上看均载有相关的用途，还有其他股东的签字，并不能待证对方当事人主张的沈国其挪用公司款项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周海东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没有意见，但该证据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国其所提供的证据一、十六，系上诉人沈国其投资案涉公司前，该公司与合同相对人所签署的合同，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九、十一，上诉人沈国其所要待证的事实，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三，印章管理制度，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五，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所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据；证据二至七、十、十二、十四、十七，本院将结合现已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当中对其证据资格及证明力问题予以阐述。被上诉人彭鸿飞、郑金花、李建峰、刘红星所提供的证据一，系相关职能部门下发的文件，仅凭该文件本身并不能当然证明上诉人沈国其知晓该文件内容；证据二，被上诉人彭鸿飞、郑金花、李建峰、刘红星所要待证的事实，原判已予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再赘述；证据三，被上诉人彭鸿飞、郑金花、李建峰、刘红星所要待证的事实，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故在本案中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案涉《合作投资协议》系由各方当事人自愿签署，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通过该协议的履行，上诉人沈国其业已按约实际取得目标公司股权，故应认定上诉人沈国其签署前述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沈国其主张在缔约时各被上诉人存在故意隐瞒公司真实情况、提供该公司已经取得了环保、消防、国土等审批合格意见书等虚假信息的情形，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现案涉公司虽因为消防、规划等问题而无法顺利开展经营活动，但该问题均属正常商业风险范畴，且亦可通过公司自身采取相应补救措施予以化解；同时，即使按照上诉人沈国其的主张，由部分股东签署的案涉《承诺书》也仅提及由前股东承担损失、投资款的责任。故原判根据前述案件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沈国其以案涉公司前期规划问题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诉请解除案涉《合作投资协议》并返还投资款，理由不能成立，有其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基于前述理由，对于上诉人沈国其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二至七、十、十二、十四、十七以及申请本院对案涉公司现有厂房、油罐群及场地是否符合消防强规、是否可以取得合格消防许可进行现场勘察、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不予采信和准许。至于上诉人沈国其诉请判令辞去其浙江美德油脂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职务问题。由于上诉人沈国其诉请的前述事项属公司内部自治范畴，故原认定该诉请不在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亦有其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上诉人周海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经查，原判业已查明被上诉人周海东系被上诉人李建峰股权的代持人，且被上诉人周海东也已将其名下股权实际归还给了被上诉人李建峰。故在此情形下，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周海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并无明显不当。另，被上诉人沈国其虽主张原判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承办人徇私枉法，但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沈国其在其上诉中所提的被上诉人彭鸿飞存在竞业禁止行为、私刻公司印章损害公司利益行为以及未按约出资等，与本案争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置评。 综上所述，上诉人沈国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74元，由上诉人沈国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叶 坚 审 判 员 程允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饶文俊 代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