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24民初2173号 原告：重庆冠生园食品二厂成都联合分厂，住所：成都市天回乡土门村**。 法定代表人：刘永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忠，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熤，四川瑞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金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邛崃市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刘俊岭，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郫都区田记冷冻食品经营部，经营场所：成都市郫都区安靖镇雍渡村海霸王成都食品物流园区冻品****。 经营者：田俊兰，女，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冠生园食品二厂成都联合分厂（以下简称冠生园联合分厂）与被告四川金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忠食品公司）、郫都区田记冷冻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田记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受理后，金忠食品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川0124民初217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金忠食品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川01民辖终66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金忠食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范华良独任审判，于2020年10月30日、2020年11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冠生园联合分厂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忠、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熤，被告金忠食品公司的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罗俊、被告田记经营部的经营者田俊兰及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生园联合分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金忠食品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672368.92元；2、判决田记经营部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金忠食品公司、田记经营部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冠生园联合分厂将诉讼金额由2672638.92元变更为1926707.3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1993年1月12日，主要生产应季类糕点月饼，全年生产集中在中秋节前两个月左右，其余时间均处于休产状态。2019年月饼生产季到来时，冠生园联合分厂通过田俊兰向金忠食品公司购入用于生产月饼的原料猪肉制品，采用先款后货，送货到厂方式。2019年6月28日、7月11日、7月22日、7月25日，冠生园联合分厂分四次向金忠食品公司转账共计77800元，购入4000KG脊膘肉及40KG猪脸肉。因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于2019年7月19日发出《关于开展非洲猪瘟检测的公告》，所以冠生园联合分厂在2019年7月22日收到第三批次猪肉制品时取样600g送至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在检验结果未出前，冠生园联合分厂已付款的第四批次猪肉制品也于7月26日下午送到厂区，同时也收到了金忠食品公司出具的四批次总计77800元的购货发票。2019年7月31日，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报告发现疑似猪瘟病毒后，立即展开调查，在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复检确定金忠食品公司生产并于2019年7月22日送至冠生园联合分厂处的猪肉制品存在非洲猪瘟病毒后，该局立即责令冠生园联合分厂停止生产，封存原料及成品，同时责令冠生园联合分厂启动产品召回措施。2019年8月6日，所有原料、半产品、召回的成品均被送至成都永新无害化处置有限公司进行无公害化处理。随后，冠生园联合分厂聘请成都市恩来有害生物防治有限公司对原告厂区进行消毒杀菌，并于2019年8月9日取得环境样本合格的报告。同日，冠生园联合分厂向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复产申请书》，2019年8月10日，冠生园联合分厂获准恢复生产。冠生园联合分厂认为，金忠食品公司与冠生园联合分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忠食品公司应当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虽然其提供货品时提供了相关《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但以上合格证明均只是通过对产品抽检方式检验取得，并不能当然证明其提供的产品全部合格。在金忠食品公司生产并销售给原告的猪肉制品中提取的样品经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初检及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中心权威复检，最终确定存在非洲猪瘟病毒，无法使用，且须被无公害化处理。冠生园联合分厂认为，金忠食品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要求，即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冠生园联合分厂因案涉猪肉制品造成的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应由金忠食品公司进行赔偿。在配合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过程中，田俊兰向冠生园联合分厂及监管部门提供了田记经营部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文件，冠生园联合分厂才得知田俊兰同时系田记经营部的经营者。冠生园联合分厂认为，田俊兰既是冠生园联合分厂向金忠食品公司购入货品的联络人、承接人，又是案涉货物的实际配送方，同时是田记经营部的经营者，田记经营部应属于货品的共同销售方，应与金忠食品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对冠生园联合分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金忠食品公司、田记经营部对于冠生园联合分厂提出的合理诉求置之不理。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 金忠食品公司辩称，1、金忠食品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质量违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冠生园联合分厂与金忠食品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未对供货质量进行明确约定。金忠食品公司供应的产品完全符合《GB2707-2016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鲜（冻）畜、禽标准》，无质量违约情形。在严格控制非洲猪瘟的大背景下，金忠食品公司对产品并非仅作抽检，而是在官方兽医的监督下，依照“头头采，批批检，全覆盖”的要求对所有产品进行检验，相应的检验合格证明足以表明金忠食品公司提供的产品全部合格；2、冠生园联合分厂送检样品与金忠食品公司无关，检测结果不能证明金忠食品公司供应了带有非洲猪瘟病毒的产品。其送检样品存在以下问题：（1）相近时段内，冠生园联合分厂向多人采购了多批猪肉，金忠食品公司并非唯一供货方，案涉样品是否是采自金忠食品公司的产品，没有证据证明；（2）冠生园联合分厂没有按要求填写采样登记表，其采样操作是否规范，没有证据证明；（3）送检样品为“散装”，不符合非洲猪瘟送检样品的包装要求，样品一直暴露于被污染的高度风险中；（4）样品保存方式为“冷藏”，不符合非洲猪瘟猪肉组织样品零下70℃冷冻保存的要求，检测结果不具有准确性。故冠生园联合分厂送检样品的检测结果不能证明金忠食品公司的产品存在非洲猪瘟病毒；3、经相关部门调查和第三方机构检测，金忠食品公司产品不存在非洲猪瘟病毒。事发后，郫都区、邛崃市相关部门对田记经营部、金忠食品公司分别开展调查，金忠食品公司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了产品检测，均未发现非洲猪瘟病毒。由于非洲猪瘟病毒具有极强的传播性，现有检测手段灵敏度极高，若案涉产品带有非洲猪瘟病毒，则金忠食品公司的生产、储存场所以及其他产品均会遭到病毒的直接和间接污染。但是，无论是第三方检测机构，还是行业主管部门，均未从金忠食品公司其他产品中检测出非洲猪瘟病毒，足以证明金忠食品公司向冠生园联合分厂供应的产品也是安全的、无病毒的；4、我国执行非常严格的非洲猪瘟疫情通报和公开制度，迄今为止，未见关于金忠食品公司或成都地区非洲猪瘟的疫情发布信息，也证明了金忠食品公司的产品不存在非洲猪瘟病毒。 田记经营部辩称，1、田俊兰是金忠食品公司的员工，在本案中并不是独立个体，不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不是承担违约责任的适格主体，也无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2、原告在购买金忠食品公司的猪肉产品时，金忠食品公司已经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证明金忠食品公司的猪肉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且检疫合格，不存在非洲猪瘟病毒；3、被告的送货车及库房存货均不存在非洲猪瘟病毒。原告四次通过被告向金忠食品公司购入4吨脊膘肉及40千克猪脸肉，被告派送货人尹显平驾驶车辆（车牌号：川ＡＧ××××）去原告处送货。根据原告陈述，案涉问题猪肉系2019年7月22日送达的，而根据被告留存的车辆消毒记录，送货车辆于2019年7月21日已进行消毒工作，7月22日运送的猪肉不可能在运输途中被非洲猪瘟病毒污染；郫都区农业农村和林业局在2019年8月5日将金忠食品公司存放在被告处的猪肉产品送检，结果显示猪肉产品样品均为阴性，因此也不可能在库房中被非洲猪瘟病毒污染。综上，被告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至7月期间，刘家琪代表冠生园联合分厂与金忠食品公司代表（员工）田俊兰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协商购买脊膘肉、猪脸肉等事宜。在微信聊天过程中，田俊兰向刘家琪发送了金忠食品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收款账户等。按照双方协商确定内容，田俊兰指派驾驶员尹显平驾驶面包车（车牌号：川ＡＧ××××）将猪肉肉品直接送至冠生园联合分厂厂区。具体送货时间为：2019年6月28日运送脊膘肉一吨（40件、每件25公斤）、2019年7月11日运送脊膘肉一吨和猪脸肉四件、2019年7月22日运送脊膘肉一吨、2019年7月25日运送脊膘肉一吨和猪脸肉四件。冠生园联合分厂分别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11日、2019年7月20日、2019年7月25日向金忠食品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猪肉货款，共计77800元。2019年7月26日，冠生园联合分厂收到金忠食品公司于7月23日开具的四个批次猪肉肉品发票。 2019年7月22日，刘家琪根据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于7月19日发布的《关于开展非洲猪瘟检测的公告》，自行取600克散装猪肉委托该检验研究院进行非洲猪瘟病毒检验。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编号为SW20191433号《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载明：产品名称为“猪肉”、委托单位为“重庆冠生园食品二厂成都联合分厂”、检测时间“2019-7-26”、抽（送）样日期“2019-7-22”、抽（送）样者“刘家琪”、样品数量“600g”、样品特性和状态“散装”、检验项目“非洲猪瘟病毒”、检验结果“阳性”。在该报告“备注”栏还载明：“本院不承担委托样品相关信息准确性和真实性的核实。该检测结果为初检结果，以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复检结果为最终结果”。2019年8月1日，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非洲猪瘟病毒检测结果确认表》，载明：“报告编号为SW20191433的样品，经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复核确诊，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 在接到非洲猪瘟病毒报告后，冠生园联合分厂于2019年7月31日被责令停产停业，厂内猪肉及其他物品被责令封存并接受相关调查。 2019年8月6日，邛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的复函》，载明：“我局在接到《函》后，立即会同邛崃市农业农村局组成联合检查组，对四川金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开展现场检查。在检查中发现该企业严格按照《生猪产地检疫规程》、《生猪屠宰检疫规程》检查了入厂生猪是否具有农业农村部门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入场生猪数量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载明的数量是否相符，并对收购进厂的生猪及运输车辆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消毒后进入屠宰环节；生猪经宰杀后，由邛崃市动物防疫监督机构官方驻场工作人员出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加盖了非洲猪瘟PCR检测阴性印盖）、屠宰企业检测合格并出具了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方可出厂”。同日，郫都区农业农村和林业局对金忠食品公司在海霸王（成都）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冷藏保存的45份猪肉样品委托成都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非洲猪瘟病毒核酸检测，经检测，45份样品均为阴性。 2019年8月6日，冠生园联合分厂委托成都永新无害化处置有限公司进行无害化处理，其中收集并销毁库存和召回的月饼459箱，糖肥肉13件（计1015公斤）、脊膘肉10件（计250公斤），冠生园联合分厂向成都永新无害化处置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无害化处置费”计10160元；2019年8月7日，冠生园联合分厂（甲方）与成都来恩有害生物防治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消毒服务合同书》，约定乙方为甲方位于成都市土门三组801号生产车间内环境所有可能存在的病菌滋生点进行消毒服务，在开展消毒服务后，冠生园联合分厂于2019年8月9日向成都来恩有害生物防治有限公司支付环境消毒费用10000元。同日，冠生园联合分厂向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复产申请书》，申请进行恢复性生产。经批准后，冠生园联合分厂于次日恢复生产。 2019年10月28日，成都市金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金牛市监罚字［2019］JN27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2019年7月22日当事人在郫都区田记冷冻食品经营部购进1吨脊膘肉，该批脊膘肉有四川省邛崃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四川金忠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当事人于当日委托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非洲猪瘟病毒。8月1日，四川省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复核确诊送检样品为非洲猪瘟病毒核酸阳性，8月2日该企业收到检验报告。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厂原料冷藏冰柜存有与送检样品同批次10件未开封脊膘肉（规格：25公斤/件，合计250公斤）；库存半成品糖肥肉（脊膘肉熟制后加白糖腌制）为1048公斤（现场称重、毛重），7月22日、7月26日，当事人分别向同一采购单位购进2批各1吨脊膘肉。7月22日以来（含当日），当事人共计生产封装火腿月饼（150g*60）270箱、单体火腿月饼（90g*60）150箱、散装月饼68箱（5kg/箱），合计488箱。现场封存封装火腿月饼（150g*60）32箱。根据相关调查及当事人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和相关人员介绍库存的1048公斤半成品糖肥肉包含了7月22日批次750公斤脊膘肉所生产的半成品，但由于无法提供令人信服的7月22日、7月26日2批次库存半成品构成证据，责令该企业启动了产品召回措施。截止8月6日，已召回7月22日以后（含当日）生产的封装火腿月饼（150g*60）233箱、单体火腿月饼（90g*60）142箱、散装月饼52箱（5kg/箱），加上现场封存封装火腿月饼（150g*60）32箱，合计459箱。……2019年8月6日，执法人员会同区防控指挥部人员将涉及非洲猪瘟的原材料10件未开封脊膘肉（规格：25公斤/件，合计250公斤）；库存半成品糖肥肉1015公斤（已除装框的重量），火腿月饼459箱送至成都永新无害化处置有限公司进行销毁。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同时载明认定事实的证据包括：现场检查笔录、冠生园联合分厂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冠生园联合分厂法定代表人刘永明委托书、被委托人刘永明身份证复印件、对刘家学的询问调查笔录、编号为SW20191433的《检验报告》、《非洲猪瘟病毒检测结果确认表》、当事人提供的进货方及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第三方产品检验报告和同批次的出厂检验报告。 另查明，1、金忠食品公司向冠生园联合分厂出售的四批次猪肉肉品均取得四川省邛崃市动物卫生检疫所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中均载明：“本批动物产品经检疫合格，应于当日到达有效”，并加盖了“出证当日经PCR检测方法进行非洲猪瘟检测，结果为阴性”印章；2、冠生园联合分厂对外来人员进出均进行登记。在《外来人员登记表》中，除载明尹显平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7月22日、7月26日向该厂运送猪肉以外，还记载钟某分别于7月9日、7月11日、7月16日、7月19日、7月28日向该厂运送肉品；刘某分别于7月16日、7月20日、7月25日、7月26日向该厂运送肉品；3、关于送检过程，冠生园联合分厂陈述，系从7月22日送货的猪脊膘肉中将1整件肉品（25公斤）送至检测机构外，由刘家琪从中取出一块散装猪脊膘肉送至检测机构进行检测；4、送检取样过程无金忠食品公司的参与，也无第三方的见证，冠生园联合分厂也未通知金忠食品公司配合取样或者对猪肉产品进行后续检测；5、2019年8月16日，金忠食品公司委托四川博策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30份冷冻猪肉样本进行非洲猪瘟病毒检测，在检测样本中未检测出非洲猪瘟病毒；6、庭审中，金忠食品公司陈述，田俊兰系金忠食品公司员工，田记经营部实际是金忠食品公司设立，因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故经营者登记为田俊兰。 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过程中双方争议的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买卖合同双方主体的确定；二、金忠食品公司交付的猪肉是否存在非洲猪瘟病毒，是否构成违约；三、冠生园联合分厂损失的确定及承担问题。本院分别论述如下： 关于焦点一，根据庭审可见，田俊兰系金忠食品公司的员工，在刘家琪代表冠生园联合分厂通过微信聊天方式与田俊兰协商采购猪肉的过程中，田俊兰亦向刘家琪发送了金忠食品公司的相关证照、收款账号等，在合同的协商订立过程中并未提及田记经营部，刘家琪亦认为田俊兰是金忠食品公司的代表，故与冠生园联合分厂协商订立合同的主体应当认定金忠食品公司；在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金忠食品公司向冠生园联合分厂提供肉品、收取货款、开具发票，冠生园联合分厂向金忠食品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无论是合同的订立还是履行，主体均为冠生园联合分厂和金忠食品公司，田俊兰虽然同时是田记经营部的经营者，但田记经营部不应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 关于焦点二：金忠食品公司交付的猪肉肉品是否存在非洲猪瘟病毒，金忠食品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对此，冠生园联合分厂主张金忠食品公司交付的猪肉肉品存在非洲猪瘟病毒，履行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冠生园联合分厂对其该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诉讼中，冠生园联合分厂主要提交了检验委托单、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作出的《检验报告》、《非洲猪瘟病毒检测结果确认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支持其该主张，金忠食品公司以《外来人员登记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等主要证据进行辩驳。对此，本院认为，1、根据冠生园联合分厂提供的《外来人员登记表》记载，在该期间向冠生园联合分厂提供肉品的除金忠食品公司以外，尚有其他供货主体，冠生园联合分厂虽在庭审中称其他主体供应的是熟肉等，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不能确定其他供货主体供应的肉品情况；2、检验委托单系冠生园联合分厂刘家琪单方填写，无法印证其真实性。同时，在成都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作出的《检验报告》中也明确载明：“本院不承担委托样品相关信息准确性和真实性的核实”；3、虽《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9年7月22日当事人在郫都区田记冷冻食品经营部购进1吨脊膘肉”，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刘家琪的陈述，即便认定事实成立，亦不能排除在送检过程中送检猪肉被非洲猪瘟病毒污染的可能；4、在发现非洲猪瘟病毒后，邛崃市、郫都区相关部门对金忠食品公司、田记经营部的库房、猪肉制品等进行调查、检测，均未能发现非洲猪瘟病毒。综上，冠生园联合分厂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金忠食品公司提供的猪肉肉品携带非洲猪瘟病毒，则不足以证明金忠食品公司在提供猪肉肉品时存在违约行为。 关于焦点三：冠生园联合分厂要求金忠食品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冠生园联合分厂因送检猪肉被检测发现非洲猪瘟病毒，导致该厂生产停产、厂区进行消毒、产品召回销毁等系列措施，必然存在相应损失，但相应损失由金忠食品公司承担的前提是金忠食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冠生园联合分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忠食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要求金忠食品公司、田记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重庆冠生园食品二厂成都联合分厂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后收取案件受理费14089元，由原告重庆冠生园食品二厂成都联合分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范华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芮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