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仕勇，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沐川县。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3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6年3月1日刑满释放。因非法携带刀具于2008年7月被海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收缴管制刀具3把。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11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0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帆，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海，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6年11月被海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9月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贺春晖，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平（曾用名何建平），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剑阁县。因犯寻衅滋事罪，分别于2002年8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3年7月27日刑满释放；于2005年4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6年3月26日刑满释放。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04年11月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罚款2000元，并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6700元、港币1000元。因赌博于2007年10月被海盐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玉弟、乔谢桦，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显，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大荔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钱彬豪，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虎，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梓潼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2月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14年12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18日止。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1月29日被海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300元。因本案于2020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谢秋杰，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猛（曾用名徐磊），男，198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古蔺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10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7月被海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三千元，2018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思纯，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小军，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珙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仕勇、段海、何平、何小军、张显、吴文虎、徐猛、李勇分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赌博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浙0481刑初3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仕勇、段海、何平、张显、吴文虎、徐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未自行委托辩护人的上诉人陈仕勇、段海、何平、张显、徐猛指派律师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04年以来，沈利平、朱洲（均另案处理）在浙江省海盐县逐步网罗陶冯明、姚翔、汪晓冬、阮智君、沈利华（均另案处理）等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又结交在海盐县“混社会”的四川籍人员郭长春（另案处理），郭长春以在海盐县的四川籍人员为联系纽带，陆续吸纳一批刑满释放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听从沈利平、朱洲的指挥、调遣。沈利平、朱洲、郭长春等人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使得该组织在海盐县内迅速崛起，同时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之后，沈利平、朱洲等人在石矿行业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郭长春则多次纠集他人有组织地在娱乐会所等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该组织在发展壮大过程中，逐步形成为以沈利平、朱洲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陈仕勇、段海、何平、何小军、张显、吴文虎、徐猛、李勇及郭长春、陶冯明、姚翔、汪晓冬、阮智君、沈利华、张明武、王小奎、丁羚羚、吴小彪（均另案处理）等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犯罪组织内部层级分明，具有组织成员应当服从安排、听从指挥，不得吸毒、私自开设赌场，惹事后由组织出面善后等不成文规定和惯例，并通过排挤、疏远违反组织纪律的成员，不断强化组织纪律和规约。在长期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过程中，逐步形成人员固定、层级分明、分工明确、纪律严明、犯罪手段模式化的规模化犯罪集团。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壮大经济实力，同时，又通过安排组织成员参与分配赌场收益、在夜场收取“保护费”、给予经商机会等方式进行利益分配，豢养组织成员；还通过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为组织提供非法保护，维护组织的运行、发展。该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有组织地实施聚众斗殴、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案件40余起，造成多人受伤等严重后果，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开设赌场、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海盐县的石矿、夜场娱乐等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干扰他人正常生产、经营，在当地造成严重影响；通过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对当地群众产生心理强制，致使群众合法权益受损后不敢举报、控告，严重危害了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通过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为其提供庇护，逃避打击，严重破坏司法公正。以沈利平、朱洲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海盐县一带造成恶劣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本案八被告人参与该组织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2004年以来，在该组织的形成、发展过程中，为控制海盐县娱乐场所及豢养组织成员，沈利平、朱洲默许郭长春带领或指使组织成员对海盐县多家娱乐会所实施打砸、哄闹，强迫娱乐会所经营者接受该组织成员以“看场”名义收取“保护费”，具体分述如下：1.2004年至2018年间，郭长春先后安排被告人何平、何小军、陈仕勇及张明武、王小奎至海盐县××街道东方魅力娱乐会所收取保护费，其中2004年2月至11月，被告人何平收取1万元；2004年2月至2007年4月，被告人何小军收取3.8万元；2007年6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陈仕勇收取11.2万元。2.2016年至2018年9月，郭长春分别安排被告人段海及王小奎至海盐县英皇国际娱乐会所收取“保护费”12万元、6万元，并要求二人将其中800元、3000元“保护费”分给吴小彪。3.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何平依仗郭长春的势力，安排丁羚羚至海盐县金碧辉煌娱乐会所收取“保护费”共计4.74万元。（二）寻衅滋事1.2012年至2016年，郭长春利用该组织的影响力，在海盐县的娱乐场所形成所谓“潜规则”，强行要求商家对其消费金额打五折付款。其间，被告人张显及郭长春分别在海盐县凤凰城娱乐会所消费后，以上述“潜规则”为由，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多次强行以低价折扣（商家最低折扣为八折）支付消费款。其中，被告人张显少支付消费款1.3万余元。2.2008年10月25日晚，被害人向某在海盐县××街道天煌大酒店消费时与经营者肖某产生纠纷，肖某遂联系郭长春协调处理，郭长春因向某不听从其安排而心生不满，遂纠集被告人陈仕勇等人至海盐县××街道长潭路烟草局对面被害人向某的租房处，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及刀刺被害人手臂，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向某的损伤程度被评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害人向某对被告人陈仕勇表示谅解。3.2010年7月2日凌晨，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百尺北路花都娱乐会所门口酒后滋事，无端推搡被害人汪某，被害人以拳还击，丁羚羚见状，为替郭长春出头，持刀捅伤被害人汪某手臂。2010年9月12日晚，被告人张显、陈仕勇为替郭长春出头，纠集、指使被告人吴文虎及邹开雄（已判刑），并提供砍刀，在海盐县××街道××街××号××0酒吧，对被害人汪某进行追砍，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汪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吴文虎对被害人汪某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4.2011年夏的一天，被告人陈仕勇、何小军、张显及郭长春、王小奎等人在海盐县××街道鼎新皇庭娱乐会所内，因不满被害人张某1未提供陪侍服务，共同采用打耳光、脚踹等手段对被害人张某1及娱乐会所工作人员王某1实施殴打，致二人受伤。事后，郭长春强迫娱乐会所经营者马玉科支付1万元赔偿款给被害人张某1。5.2011年7月22日晚，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英皇国际娱乐会所内，与被害人朱某1发生口角，郭长春遂指使被告人吴文虎等人对被害人朱某1拳打脚踢，致其受伤。6.2012年的一天，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金碧辉煌娱乐会所内，以娱乐会所服务令其不满为由，纠集被告人吴文虎及吴小彪至现场实施打砸，毁坏娱乐会所内的电脑、酒柜等物品。事后，该店经营者金某1被迫以请郭长春等人吃饭的方式进行“赔礼道歉”。7.2012年的一晚，陶冯明、朱惠康与被害人朱某2吃夜宵期间发生口角，朱惠康扇了被害人巴某，被害人以拳还击。事后，被害人朱某2主动登门道歉，但朱洲介入此事，并要求其赔偿2万元，朱洲或亲自出面，或指派郭长春、姚翔等人向被害人数次索要赔偿均未果。2012年11月12日凌晨，郭长春纠集被告人徐猛及蒋龙彬（已判刑）等人，在海盐县××街道××8酒吧（原5050酒吧）门口，持自来水管殴打被害人朱某2及其同行朋友申付建，致二人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事后，蒋龙彬赔偿被害人朱某27000元。8.2012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勇在海盐县凤凰城娱乐会所消费付款时，因不满收银员程某1未给予其消费价格打五折优惠，遂拳打被害人程某1的头面部。9.2014年10月23日晚，郭长春因与王显兵产生纠纷，遂纠集被告人段海、徐猛及丁羚羚等人携带砍刀、钢管等工具，乘坐被告人段海驾驶的汽车前往教训王显兵，因将嘉兴水利工程建筑责任有限公司工地误认为是王显兵承包的工地，被告人徐猛及丁羚羚等人遂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对该工地上的车辆、家具等物品进行打砸，郭长春持刀砍伤在工地看守的被害人薛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薛某头部、胸部皮肤破裂出血，评为轻微伤。经价格鉴定，受损物品价值17185元。10.2015年12月的一日晚上，被告人何平饮酒后乘坐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出租车至海盐县勤俭路和海滨路路口附近，二人因关车门问题发生口角，被告人何平遂采用脚踹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事后，郭长春出面赔偿被害人2000元。11.2016年12月7日晚，汪晓冬在海盐县××街道御皇汇足浴店蝶恋花包厢内，调戏服务员王某2（曾用名王俊杰）未果后，踢踹其腹部等部位，后汪晓冬联系被告人何平到场。被告人何平到场后，无故掌掴前来了解情况的经理杜某。在警方介入后，被告人何平为平息事端，赔偿被害人一方3000元。12.2017年10月28日晚，郭长春在海盐县××街道慢乐生活酒吧消费期间，因点歌问题对驻场歌手被害人高某心生不满，将被害人的电子琴踢翻，并与被告人何平、李勇及王小奎等人共同对被害人高某实施拳打脚踢，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事后，被告人何平出面赔偿了被害人高某的部分损失。13.2018年6月30日凌晨，被告人段海等人与被害人蒋某、田某、梁某1等人在海盐县××街道英皇国际娱乐会所666包厢内因琐事发生争执，段海纠集多人，采用打耳光、啤酒瓶砸、拳打脚踢等方式殴打被害人蒋某、田某、梁某1，致蒋某、梁某1受伤。经鉴定，蒋某的伤势被评为轻伤二级。事后，被告人段海赔偿被害人蒋某1万元。14.2008年8月，郭长春得知位于海盐县××镇××路××号的凤舞九天演艺大舞台（后更名为爱尚美女演艺吧）即将开业，为避免该店与朱洲经营的5050动感酒吧竞业，郭长春于2008年10月16日爱尚美女演艺吧开业当晚，纠集被告人陈仕勇、何平及王小奎、吴小彪等人，在该店内占据大量卡座位置，后一起打砸酒瓶、掀翻桌椅、现场起哄，导致顾客惊慌离散。15.2012年下半年的一日，郭长春纠集被告人吴文虎等人，在海盐宾馆大厅以凤凰城娱乐会所的服务不好为由，对被害人朱某3、陈某1进行辱骂，被告人吴文虎还拳打被害人陈某1的面部。二、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外事实（一）寻衅滋事2007年3、4月份的一日晚上，被告人何平在海盐县长宁路刘某2经营的烧烤店内酒后滋事，采用钢管对刘某2随意殴打，并任意打砸店内财物。（二）赌博1.2015年至2017年间，由郭长春提供赌资20万元，由被告人张显组织王某4、朱某6、徐某4等人，分别在浙江省海盐县开元名都大酒店、湖州市威尔斯宾馆、湖州市海浪淘沙宾馆、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独一无二童装厂、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雨蓓儿针织裤业厂、湖州市吴兴区织里镇奥斯卡服装厂等地以打“牛牛”“罗松”“二十一点”等形式聚众赌博，累积至少47场次，抽头渔利计81.5万元。2.2016年2月中旬，被告人张显、李勇结伙，在海盐县××小区××组织徐某4、徐某5、张卫、陈某2、王某4等人，以打“罗松”的形式赌博二次，抽头渔利计5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仕勇、段海、何平、何小军、张显、吴文虎、徐猛、李勇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陈仕勇、何平、何小军、段海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仕勇、段海、何平、张显、吴文虎、徐猛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显、李勇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八被告人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仕勇、何平、徐猛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段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文虎有自首情节，部分被告人对个别罪名下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刑初303号判决主文第一项对被告人段海宣告的缓刑一年。二、被告人陈仕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段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与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何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五、被告人何小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张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吴文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徐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李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陈仕勇、段海、何平、何小军、张显违法所得11.2万元、12万元、5.74万元、3.8万元、1.3万元责令退赔；被告人张显的其余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告人陈仕勇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陈仕勇仅于2010年5月至2012年8月从东方魅力娱乐会所每月领取1千元，原判认定其参与时间和数额有误。2.张某1被打一节，陈仕勇并不在场。3.陈仕勇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其于2014年底脱离组织回老家做生意，参与时间较短、程度较低，原判对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段海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段海一直有自己的正当生意，与郭长春以及其他组织成员联系并不多。2.敲诈勒索一节，段海在英皇国际娱乐会所有实际工作，帮助解决纠纷、安抚员工等，涉案金额中部分应认定为其个人劳动所得并予以扣除。3.工地打砸一节，段海按照郭长春的指示开车，没有打砸伤人，应认定为从犯。4.殴打蒋某等人一节，段海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其并没有纠集他人到场，实际造成被害人轻伤的人也不是其，后经派出所调解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不应再对其刑事处罚。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被告人何平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何平从东方魅力娱乐会所收取1万元保护费的证据不足，2004年3至10月何平在四川老家，在案证据均是言词证据，无客观证据印证，因案发时间久远，不能排除被害人、证人记忆偏差，请求重新调查取证。2.何平应丁某1等人邀请入股金碧辉煌娱乐会所，没有敲诈自己经营会所的理由，其招聘丁羚羚到该会所打杂，之后丁某1安排丁羚羚“看场子”，其并不知情，且丁羚羚仅领取2万多元工资。原判认定何平敲诈勒索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张显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张显虽与郭长春较为熟悉，但与黑社会性质组织之间并无从属关系，其参与的犯罪均系临时受邀或基于个人意愿实施，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张显在凤凰城娱乐会所获得的折扣优惠并非其威胁所得，而系正常的商业互惠，且在案结账凭证不是其本人签字，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故张显就该节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张显参与的赌博场数较多且案发时间较久远，涉案人员说法并不一致，原判认定其抽头渔利金额证据不足。张显还提出其不记得殴打张某1一节事实中其是否在场，即使在场也没有动手打人。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吴文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吴文虎没有参与打砸金碧辉煌娱乐会所，原判就此认定证据不足。2.殴打朱某1及陈某1两节事实中，吴文虎均获得被害人谅解，原判未予认定。3.起诉书并未指控吴文虎殴打陈某1构成寻衅滋事，原判就此认定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被告人徐猛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徐猛和郭长春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徐猛除了工资外没有其他非法获利，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工地打砸一节，郭长春要求徐猛到场，其不想丢了工作才选择打砸物品，但没有伤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3.徐猛仅参与了两次寻衅滋事，原判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寻衅滋事罪属重复评价。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仕勇、段海、何平、张显、吴文虎、徐猛及原审被告人何小军、李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有同案犯郭长春、沈利平、陶冯明、姚翔、汪晓冬、阮智君、吴小彪等人供述，证人程某2、张某2、黄某、梁某2、杨某、徐某1、侯某、段某等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何平、段海、吴文虎及原审被告人李勇对于该组织的相关情况均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仕勇、何平、段海及原审被告人何小军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被害人胡某、姜某、丁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4、彭某、何某1、朱某5、孙某、周某、金某1、丁某2、金钱良、陶某等人证言，同伙郭长春、王小奎、吴小彪、丁羚羚等人供述，工资单照片、转账记录截图以及何平、陈仕勇的前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何小军均有供述在案。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仕勇、段海、何平、张显、吴文虎、徐猛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向某、汪某、张某1、王某1、朱某1、朱某2、程某1、薛某、刘某1、王某2、杜某、高某、蒋某、田某、梁某1、祝某1、朱某3、陈某1、刘某2的陈述，证人徐某2、徐某3、肖某、米某、段某、余某、童某、荣某、何某2、王某3、钟某、张某3、钱某、于某等人证言，同伙郭长春、汪晓冬、王小奎等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工商登记资料、房屋租赁合同，收银结账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价格认定结论书，接处警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通话记录，收条、谅解书，监控视频以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对相关事实亦有供述在案。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显及原审被告人李勇赌博的事实，有证人王某4、朱某6、徐某4、刘某3、金某2、袁某、沈某、包旗斌、陈某2、祝某2、冯某、陈某3、曹某、徐某5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张显及原审被告人李勇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关于在金碧辉煌娱乐会所打砸一节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的一天，郭长春与被告人吴文虎在海盐县××街道金碧辉煌娱乐会所内消费时，郭长春以不满娱乐会所服务为由，纠集吴小彪等人至现场实施打砸，毁坏娱乐会所内的电脑、酒柜等物品。会所工作人员报警后，郭长春等人被带走调查，被告人吴文虎遂言语威胁会所经理田某。后该店经营者金某1被迫以请郭长春等人吃饭的方式“赔礼道歉”。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5、田某、丁某2的证言，同伙吴小彪及上诉人吴文虎的供述互为印证予以证实。本院另查明，被害人朱某1、陈某1对吴文虎表示谅解。关于上诉人陈仕勇、段海、张显、徐猛及其辩护人就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定性、量刑等所提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证人证言、组织内成员的供述以及查实认定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证实，各上诉人明知以郭长春为首的“四川帮”所在的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仍加入其中接受领导和管理，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并由郭长春提供经济来源、经商机会等，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对有组织犯罪行为的法律评价，参加人在此基础上实施的具体行为构成犯罪的，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参加时间及参与程度等，量刑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仕勇、何平及其辩护人就在东方魅力娱乐会所收取“保护费”的时间和金额所提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该会所经营者胡某的陈述、财务朱某4的证言，结合郭长春、何小军的供述以及二上诉人的前科材料，认定二上诉人的参与时间段和收取费用的证据确实、充分，且已属就低认定。二上诉人就此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何平及其辩护人所提重新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段海及其辩护人所提段海在英皇国际娱乐会所有实际工作，涉案金额应扣除其劳动所得的意见，经查：该会所的经营者姜某的陈述、员工孙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会所因为经常有人闹事“抢地盘”，被迫接受郭长春安排段海等人到其会所做“内保”，实际就是交“保护费”，段海等人只是偶尔到会所转转，但每月拿固定工资；同案犯王小奎、吴小彪的供述证实“看场子”只是挂名拿工资，其等人很少到会所；上诉人段海在侦查阶段对此亦有供述，所供与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上诉所提帮助会所解决一些问题的意见即使属实，也是个别情况，不影响对其行为整体上评价为以黑恶势力名义实施的敲诈勒索。上诉及辩护提出应从收取费用中扣除段海个人劳动所得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平提出其没有安排丁羚羚收“保护费”及辩护人提出何平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的意见，经查：丁某1的陈述、丁某2和金钱良的证言、何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何平向丁某1提议由丁羚羚到该会所上班，实际就是收“保护费”，不做具体工作，且会所经营者是摄于郭长春为首的“四川帮”的暴力威名才同意，上诉辩解招聘丁羚羚打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上诉人在实际未出资的情况下，在该会所享有“干股”而获利，故丁羚羚收取“保护费”与其利益之间也无实质关联；丁羚羚所领取费用有财务人员陶某的证言以及工资单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丁羚羚对此亦无异议。该节事实中，上诉人何平与丁羚羚构成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依法应当对4.74万元的犯罪金额负责。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显及其辩护人就在凤凰城娱乐会所少支付消费款一节事实所提意见，经查：该会所经营者徐某2的证言证实，郭长春强行要求该会所对其消费打五折后，其手下的人也打着郭长春的旗号要求享受五折特权。收银员徐某3的证言证实张显是郭长春手下中经常来签单消费的一个。该会所及其他娱乐会所人员的证言均证实郭长春等人利用组织影响力，在海盐的娱乐场所形成享受五折特权的“潜规则”，但商家在打五折的情况下是赚不到钱的，张显所称系商业互惠的意见也未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张显依仗其组织背景强行少支付消费款的事实；虽然在案消费单据为工作人员代签，但在该组织强势地位下，不存在会所填写虚假消费单据要求张显付款的可能性，张显上诉提出系为他人预定包厢而不是其真实消费的辩解即使属实，实际消费人员也是因为其才获得五折特权，并不影响对其强拿硬要1.3万余元的认定。关于上诉人陈仕勇、张显提出没有参与殴打张某1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王某1均陈述被郭长春、陈仕勇、张显等人共同殴打的事实，二人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所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段海、徐猛就在嘉兴水利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工地寻衅滋事一节事实所提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在郭长春的纠集下，或驾车接送同伙，或持械打砸，在共同犯罪中系分工合作关系，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根据二上诉人在该节事实中的具体行为和作用，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段海就在英皇国际娱乐会所纠集多人殴打蒋某等人一节事实所提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段海纠集多人殴打被害人蒋某等人并致蒋某受轻伤的事实，其作为纠集者且直接实施了殴打行为，应当对轻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案发后段海通过各种不正当手段让被害人蒋某同意“私了”，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不影响依法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赔偿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段海实施该节寻衅滋事行为系在英皇国际娱乐会所“看场子”期间，虽因个人纠纷逞强斗狠，但纠集多人，且事后依靠组织威势逃避法律追究，应认定为组织内犯罪。关于上诉人吴文虎及其辩护人就吴文虎所涉部分寻衅滋事事实所提意见，经查：金碧辉煌娱乐会所打砸一节事实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吴文虎直接实施了打砸行为，原判认定其受郭长春纠集至现场打砸不当。但吴小彪供述郭长春指使其打砸时，吴文虎与郭长春在一起，田某的证言证实吴文虎在警察处警后对其进行言语威胁，吴文虎亦供述整个过程其均在场及帮助郭长春善后，故应认定其参与了本节事实。本节事实与吴文虎随意殴打朱某1、陈某1两节事实均不单独构罪，故吴文虎所提本节事实中没有直接打砸行为以及获得朱某1、陈某1谅解的意见，尚不足以影响对其定罪量刑；上诉人吴文虎殴打陈某1的事实系沈利平等人针对陈某1、朱某3实施强迫交易的一个环节，原公诉机关虽未将该节事实单列，但在庭审举证质证中说明吴文虎就该节事实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吴文虎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本节事实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显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显聚众赌博抽头渔利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张显及同伙供述、参赌人员证言证实的情况，就低认定聚众赌博抽头渔利金额，已充分有利于上诉人，故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仕勇、段海、何平、张显、吴文虎、徐猛及原审被告人何小军、李勇结伙他人参加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均系其他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陈仕勇、何平、段海及原审被告人何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黑恶势力名义，结伙以威胁、要挟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钱财，其中上诉人陈仕勇涉案金额11.2万元，上诉人段海涉案金额12万元，均属数额巨大；上诉人何平涉案金额5.74万元，原审被告人何小军涉案金额3.8万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仕勇、段海、何平、张显、吴文虎、徐猛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单独或结伙他人分别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显、原审被告人李勇以营利为目的，结伙他人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前科劣迹等，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洁审判员 何国林审判员 张 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子清2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