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3民初2859号 原告：何礼祥，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卫,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衢州市衢江区清河湾家庭农场，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后溪镇张村村西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803MA2FT0C095。 经营者：吕小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占荣华，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告：王俊道，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原告何礼祥与被告衢州市衢江区清河湾家庭农场（以下简称“清河湾农场”）、占荣华、王俊道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进行诉前登记，因调解未果于2020年9月22日转为正式立案，由审判员杨昊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于2020年12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第一次庭审原告何礼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卫，被告清河湾农场经营者吕小林、被告占荣华、被告王俊道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何礼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卫，被告清河湾农场经营者吕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被告王俊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占荣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礼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及机械费685383.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月息5厘计算，其中580478.6元的利息从2018年的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66620元的利息从2018年的7月1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38285元利息从2020年的2月2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被告占荣华、王俊道借用被告清河湾农场的名义承包衢州市衢江区后溪镇张村村彭坛山农田改造工程。2017年3月，被告占荣华、王俊道承包后将工程中砌石磡以包清工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施工款结算方式为：砌石磡按方量结算，每方110元，石磡面层8-10公分厚水泥面压顶按长度每米8元结算，施工结束工程款支付到95%。2017年4月原告进场施工，2017年年底原告施工工程全部结束，经结算原告施工的工程款总额为1690478.6元，结算后被告支付了1110000元，尚欠原告580478.6元。2018年3月31日，被告又以点工的形式将该工程中的零碎修补交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农民工工资为师傅工每工300元，辅助小工每工160元，机械按每小时140元。2018年的7月14日施工结束，被告共应支付原告民工工资和机械费66620元。2019年12月原告向被告催款时，被告占荣华再次以点工形式把零碎修补交给原告施工，约定民工工资为师傅工每工340元，辅助小工每工180元，机械按每小时150元计算，且承诺原告施工结束后保证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于2019年的12月28日开始安排民工进场施工，到2020年的2月22日施工才结束，被告应付原告民工工资及机械费38285元。但是，施工结束后被告工程款分文未付，现被告累计欠原告工程款是685383.6元。被告占荣华与被告王俊道合伙承包涉案工程，两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清河湾农场将资质借给两被告进行施工，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以庭审中查明已付款情况及两次修补费用另行主张为由明确诉讼请求为：1.三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及机械费527358.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俊道辩称，一、其与被告占荣华系投资关系，并非合伙关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材料采购等均以占荣华的名义对外实施，其并没有直接参与。被告王俊道仅是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对原告砌石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对于占荣华与原告订立合同、达成约定及欠款事宜概不知情。二、被告王俊道与占荣华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由衢州中院达成的和解协议以及柯城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进行了确认。根据被告王俊道与被告占荣华达成的一致意见，案涉项目债务均由被告占荣华承担，即使原告诉称债务属实也应由占荣华一人承担。另外，被告王俊道与原告不具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也仅能向被告占荣华主张权利。综上，因其与被告占荣华不构成合伙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被告占荣华辩称，其与被告王俊道系合伙关系，共同投资后溪镇张村村彭坛山垦造水田耕地项目，原告诉称的砌石磡工程量都经被告王俊道签字确认。对于将砌石磡以包清工方式发包给原告没有异议，原告诉请的砌石磡总款项1684358.9元没有异议，但是已付款项应该有1157000元。对于原告主张2018年之后的两次修补款，因为原告对施工的项目按约定应当承担质量担保责任，原告修补工程产生的费用，应当包含在总的工程款里面，不能另行主张。 被告清河湾农场辩称，占荣华与王俊道借用清河湾农场的资质这件事，其之前是不知情的，是村书记将公章拿去的。清河湾农场对原告的施工过程、产生的费用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到他们的施工和结算当中去。发包方将工程款打到清河湾农场的账户里，才知道这件事。现在这些钱该付的都付掉了，清河湾农场一直也没给自己留一分钱，从中没有获得收益，清河湾农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原告何礼祥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递交了：1.砌石工程量单据6页，证明原告工程量经过被告王俊道确认，砌石总款项为1684358.9元。2.民工工资清单二张，证明2018年之后，原告帮被告继续施工，两次费用分别为66620元与38285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清河湾农场对原告与被告占荣华与王俊道之间的施工事项表示不知情，对证据1、2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占荣华对证据1，认可经过被告王俊道确认后的原告施工量和总款项金额；被告占荣华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这些款项是原告应承担质量担保责任对工程进行修补后产生的费用，应当包含在总的工程款当中。被告王俊道对证据1无异议，认可经自己签名确认，但认为其只是作为工作人员因工作需要对原告的施工情况进行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诉争总款项1684358.9元予以确认；被告占荣华对证据2有异议，基于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不在本案中主张此项费用，本院对此项证据不进行认定。关于未付款项金额问题，根据庭后被告占荣华提供已付原告款项凭证，结合法庭对原告何礼祥的询问笔录，原告对被告占荣华主张已付工程款1157000元无异议，故未付款项确认为527358.9元。 被告王俊道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递交了：1.（2020）浙0802民初2066号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各一份，证明王俊道与占荣华系投资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在调解书与和解协议中得到清算，被告王俊道不应当再承担责任；2.手写工资表一份，证明其系占荣华的工作人员，不属于合伙关系；3.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803民初2066号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占荣华确认所有的费用支出其已全部付出。 原告何礼祥对被告王俊道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王俊道与占荣华之间系投资关系，从调解书和协议的内容可以很直观的看出双方系合伙的内部关系，两者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算状况不影响第三人向其要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款项是否实际付清应以事实为准。占荣华对王俊道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表明王俊道系占荣华的员工，工资单载明王俊道4500元的工资，系两人在合伙时约定因王俊道工程内部管理需要而每月领取4500元的生活费；同样，因为占荣华在外面跑，约定其每月可报销三条香烟。被告清河湾农场对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证据1民事调解书和和解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调解书中被告王俊道在起诉状中自述的“其与占荣华系合作关系，双方约定共同投资衢江区后溪镇张村村彭坦山垦造水田耕地项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与该证据直接相关的被告占荣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字面记载内容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对象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证据3庭审笔录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款项支付问题因被告王俊道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结合被告占荣华提供的已付款依据，已付金额应认定为1157000元。 被告占荣华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递交了“占荣华、王俊道关于后溪镇张村西塘农田改造项目相关事宜达成的共识”书面协议一份，协议第四条“双方协商同等享有盈利，同等承担亏损”，证明其与被告王俊道系合伙关系。 原告对占荣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清河湾农场表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王俊道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占荣华系合伙关系，证据中记载是投资款，与调解书中的投资款是相互印证的。被告王俊道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字面记载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清河湾农场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递交了浙江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折转账记录3页、收费凭证及业务结算单各1份，证明被告清河湾农场所有款项均已按照占荣华及法院要求支付，账户未有余额，没有获取任何利益。 原告对清河湾农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王俊道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字面记载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占荣华与被告王俊道原系朋友关系，双方约定共同投资衢江区后溪镇张村村彭坛山垦造水田耕地项目。2016年11月3日，被告占荣华与被告清河湾农场签订衢江区低丘陵缓坡开发项目（垦造水田以奖代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清河湾农场将衢江区后溪镇张村村彭坛山垦造水田项目发包给被告占荣华施工。2017年3月被告占荣华与原告口头约定将工程中砌石磡部分以包清工方式（包工不包料）承包给原告何礼祥施工，双方约定施工款结算方式为：砌石磡按方量结算，每方110元，石磡面层8-10公分厚水泥面压顶按长度每米8元结算。后原告进场施工。完工后，经被告王俊道、案外人祝土耀签字确认，原告砌石工程量总款项为1684358.9元（不含2018年后修补费用），截止判决前，占荣华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总计1157000元，剩余527358.9元未付。 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被告占荣华与王俊道经后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关于后溪镇张村西塘农田改造项目的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协商同等享有盈利，同等承担亏损”。2020年1月17日，三被告在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一份；后被告占荣华、王俊道经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柯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20）浙0802民初206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调解书载明“案涉项目所有债权债务由占荣华享有和承担。如因案外人向原告主张案涉项目债权，需原告承担责任的，原告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占荣华追偿”。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被告占荣华承包农田改造项目后，将其中砌石磡工程以包清工方式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占荣华理应按照约定支付原告承揽款项，现其未按约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占荣华支付原告剩余未付款项527358.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占荣华与王俊道是否构成合伙关系，应否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被告占荣华与被告王俊道在后溪镇调解委员会调解下签署的关于农田改造项目共识第四条约定“双方协商同等享有盈利，同等承担亏损”。结合王俊道在其以原告身份起诉占荣华、清河湾农场合同纠纷案件中［（2019）浙0802民初4575号］自己明确双方系共同投资合伙关系，并以此向被告占荣华主张盈余分配，后该案法院判决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此外，已生效的（2020）浙0802民初2066号民事调解书第一条明确载明：如因案外人向原告主张案涉项目债权，需原告承担责任的，原告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占荣华追偿。该证据也能佐证双方系个人合伙，而非投资关系。综上，对于被告占荣华与王俊道系合伙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被告占荣华与被告王俊道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被告清河湾农场责任承担问题。在本案中，被告清河湾农场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该劳务分包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告庭审中亦明确是与被告占荣华对接，款项由占荣华负责，没有与清河湾农场发生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清河湾农场承担支付人工费及机械费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两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占荣华、王俊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礼祥款项527358.9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36.8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7806.8元，由被告占荣华、王俊道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杨 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朱 茜 书 记 员  傅舟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 承揽合同时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两百六十三条 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 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 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