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刑初94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远琴，女，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汤曦，曾用名汤希希，女，199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穴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武穴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刑诉〔2020〕3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远琴、汤曦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飞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远琴、汤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开始，赵忠元（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在浙江省杭州市注册成立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钱集团）从事非法网络放贷业务，后分别指派人员在安徽省池州市××江苏省盱眙县、浙江省义乌市、温州市瓯海区等地注册成立公司开展网络小额贷款相关业务，招募黄云龙、唐朱寅、程娟、姚红（均已判刑）等人为组织成员，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通过运营网络小额贷款ＡＰＰ（下简称网贷ＡＰＰ），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设置多种“套路”，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该犯罪集团具体作案模式为，通过网络、电话、短信等方式，以“零担保、无抵押、最高可借10000元”“低门槛、低利息”等诱饵向公众进行虚假宣传和推广，引诱被害人下载其公司开发的安卓版、苹果版等形式的网贷ＡＰＰ，并在放贷过程中刻意隐瞒20%-30%不等的高额砍头息、服务费、每日3%的逾期费及7天借款期限等事实，通过诱使被害人注册、上传身份证、手机通讯录、话单、绑定银行账户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诱使苹果版网贷ＡＰＰ被害人更换公司提供的苹果ＩＤ账号），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同时在网贷ＡＰＰ上设置陷阱，诱骗被害人借款，并以服务费的名义直接扣除25%至30%的高额“砍头息”，设置还款期限为7天，后制造借款取消或退款障碍；借款到期前由话务员“推荐”，引诱被害人以与服务费相同的费用展某续借7天，并有意根据还款情况提升被害人借款额度；借款到期后，由催收人员介入，并有组织地采用“电话轰炸”、“爆通讯录”、锁定苹果手机ＩＤ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滋扰、恐吓，继续引诱或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服务费、展某费、逾期费等费用，进行非法牟利。2018年7月，李翔等人受赵忠元指派在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仁汇大厦7楼设立分公司，负责运营有关网贷ＡＰＰ的售前业务，当月，李翔等人设立温州均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公司，并为掩人耳目，李翔团队以“叮咚手机维修”的名义对外兼营手机回收业务。同年8月，程娟受指派带团队人员刘洋、余达良（均已判刑）等人到上述地点，具体负责李翔等人运营的网贷ＡＰＰ向到期未还款的被害人进行电话催收。李翔团队先后接收链钱集团派遣的沈志龙、唐梦琪、朱珍妮（均已判刑）等人，招募被告人孙远琴、汤曦及张雍、赵凡凡、张文俊、张晓杰（均已判刑）等人担任话务员，结伙利用“借了发”“风火轮”“阿丽塔”“哥斯拉”等网贷ＡＰＰ向被害人王某、李某1、叶某、高某等人进行非法放贷，具体由话务员负责以接听电话咨询等名义对被害人进行引诱借款，提醒到期前还款、推荐展某，借款到期后，由程娟等人组成的催收团队有组织地采取通过“电话轰炸”被害人、“爆通讯录”等手段，引诱或迫使被害人展某，以收取服务费、展某费、逾期费等名目骗取被害人财物，并扰乱被害人及其亲友正常生活和工作秩序。现已查明涉案相关APP的情况如下：1.2019年3月至5月，“借了发”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98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6000余人，诈骗既遂金额68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500万元以上。2.2019年4月至7月，“风火轮”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15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7000余人，诈骗既遂金额8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400万元以上。3.2019年5月至7月，“阿丽塔”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98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2.8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58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1400万元以上。4.2019年7月，“哥斯拉”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33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1.4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13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900万元以上。经查，被告人孙远琴、汤曦参与的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孙远琴于2018年9月进入链钱集团，从事话务员工作，2019年2月至7月在职期间伙同他人通过“借了发”、“风火轮”、“阿丽塔”、“哥斯拉”等网贷APP，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团队获利共计1.1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2.4万元。2019年10月24日，被告人孙远琴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汤曦于2019年3月进入链钱集团，从事话务员工作，2019年3月至7月在职期间伙同他人通过“风火轮”、“阿丽塔”、“哥斯拉”等网贷APP，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团队获利1.1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1.5万元。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汤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审理阶段，被告人孙远琴、汤曦分别向我院退出个人违法所得2.4万元、1.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孙远琴、汤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犯李翔、沈志龙、徐立丝、陈煌慧、唐梦琪、刘雪珂、林芳、朱珍妮、唐朱寅、郭家斌、张雍、赵凡凡、张文俊、张晓杰、程娟、刘洋、余达良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王某、陆某、蒋某、叶某、陈某、吴某、李某2、张某、谢某、毕某、谷某、邸某、曾某、李某1、李某3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网贷ＡＰＰ后台数据，设计界面，手机截图，催收团队电话拨打数据，分析报告，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借款协议文本，银行交易明细，归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诉讼阶段，被告人孙远琴、汤曦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远琴、汤曦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远琴、汤曦与他人以“套路贷”为手段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孙远琴系自首，被告人汤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孙远琴、汤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出违法所得，结合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情节，予以不同程度地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远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汤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孙远琴、汤曦已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2.4万元、1.5万元（均暂扣于本院），返还相关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虞小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陈 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