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9413号原告：南京朗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路****。法定代表人：何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汽车集团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沙路**法定代表人：王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波，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朗华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汽车集团客车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朗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朗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春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被告广州汽车集团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汽客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朗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199563.9元，支付该款项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之日止）；2.被告自行提回涉案车辆（原登记车牌号为苏Ａ×××**，车架号LGZ6KA811G0000049，发动机号G4052334），并支付占用保管费6806元，暂计到2020年7月，直至被告提回车辆为止；3.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5日，南京凯友橡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凯友公司）与原告签订《广汽客车销售合同》，购买被告生产的中型普通客车（车型为GZ6590J，原车牌号为苏Ａ×××**，车架号LGZ6KA811G0000049，发动机号G4052334）一辆。与原告签订合同支付完车款后，南京凯友公司自行至被告处提车。车辆交付后，因屡次发生严重故障经维修仍不能正常行驶，南京凯友公司将原告和被告起诉至法院。经鉴定机构鉴定，涉案车辆发生故障的原因是车辆的离合器外壳制造的质量问题引发的，是车辆本身的质量导致。因南京凯友公司是以合同之诉起诉，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苏01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判决：1、南京凯友公司与原告解除销售合同；2、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南京凯友公司购车款163301元及利息，并配合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3、原告赔偿南京凯友公司损失19244.66元。一审判决后，被告不服上诉，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苏01民终877号终审判决，驳回了被告上诉，维持原判。案件生效后，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因车辆本身质量问题，由此造成的损失最终应当由作为生产者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为避免诉累，请被告尽快支付执行款并将车辆提回，但被告总是以各种事由推脱要求原告耐心等待公司的决定。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在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的组织下，原告与南京凯友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由原告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96515.9元，执行费人民币3048元，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已全部支付了上述费用，但在向被告追偿时被被告拒绝。原告认为，因为被告生产的车辆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进行追偿。现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广汽客车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起诉的所谓损失是因为原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所致，并非因为被告的原因。根据已经生效的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l、“被告朗华汽车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主张解除其与被告朗华汽车公司的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广汽客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原告与被告朗华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应由合同的相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被告广汽客车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故原告的此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该案中，涉案车辆的使用客户南京凯友公司对被告的诉请未得到法院的支持。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理应不能得到支持。二、被告与原告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涉案车辆系被告通过被告的销售商广州广汽比亚迪新能源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公司），在2016年6月l7日以人民币173224元的价格销售给代理商上海途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途轩公司），上海途轩公司再销售给原告，再由原告以人民币223700元的价格销售给南京凯友公司。现原告与南京凯友公司的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原告应当依据此判决，向上海途轩公司要求解除他们二者之间的销售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能直接向无合同关系的被告主张。三、被告一直认为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且涉案车辆存在的问题已通过维修得到解决，原告的诉求在事实和法律上不能得到支持。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1022号和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877号案件中，被告一直认为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在案涉的《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苏交科司鉴所（2018）微鉴字第112号】明确记载：“离合器分离不开、变速杆挂档困难的问题已经通过维修得到解决”，现在车辆的状况是正常的。因此，原告的诉请在事实和法律上都不应当得到支持。四、已经生效的判决和原告对判决的履行并不能成为被告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证据。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1022号和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877号案件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现原告起诉的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二者案由不同，举证所需要证明的内容亦不一样，因此现有对车辆的鉴定意见和生效判决并不能完全作为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也不能只以这些证据作为被告需要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证据。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是因为被告作为生产厂家造成的。五、原告在涉案车辆的买卖中存在巨大的利润。如前所述，涉案车辆的出厂销售价格为173224元，原告销售给南京凯友公司的价格为223700元，二者差价达到50476元。原告在涉案车辆的销售中获取了巨大的差价利润。同时，为了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及应对诉讼，被告已花费了人民币93407元。因此，假如法院判决被告需要对原告进行赔偿，应当对销售差价和被告对车辆维修的费用等进行扣减。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我国法律对在诉讼案件中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情形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假设本案被告败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但其既没有提供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承担的情形或双方有明确的约定，因此该诉请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5日，南京凯友公司向南京朗华公司购买广汽客车（中型普通客车）一辆，并签订《广汽客车销售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车型为GZ6590J，正座19座，单价为223700元，由南京凯友公司至广州自提等。南京凯友公司按约履行合同后，于同年6月12日办理案涉车辆的保险手续，并支付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费1220元、车船税280元、商业保险费5624.75元；于次日办理案涉车辆的登记上牌手续，登记的车牌号为苏Ａ×××**，车架号LGZ6KA811G0000049，发动机号G4052334，并支付车辆购置税19119.66元、登记手续费125元。后南京凯友公司认为案涉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于2017年2月10日向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将南京朗华公司和广汽客车公司一并列为该案被告，案号为（2017）苏0102民初1022号。在该案审理中，南京凯友公司向法院申请对案涉车辆传动系统现实状况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车辆的传动系统现实状况进行鉴定。2018年4月25日，该鉴定所出具苏交科司鉴所【2018】微鉴字第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离合器外壳因制造质量不佳而产生裂纹，从而导致发动机、离合器和变速箱总成这一连接整体，在该位置因重力作用而下沉，是造成离合器分离不彻底，变速杆挂档困难的直接原因。在该案审理期间，经法院释明，南京凯友公司坚持以合同之诉向两被告主张权利。2018年11月20日，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南京凯友公司与南京朗华公司签订的《广汽客车销售合同》于2018年11月20日解除；二、南京朗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南京凯友公司购车款16330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该款付清时止的利息；同时，南京凯友公司将苏Ａ×××**汽车一辆（车架号LGZ6KA811G0000049，发动机号，G4052334）退还南京朗华公司，并配合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等手续，相关费用由南京朗华公司承担；三、南京朗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目起三十日内赔偿南京凯友公司损失19244.66元；四、驳回南京凯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并载明案件受理费5354元、鉴定费22000元，由南京朗华公司负担。广汽客车公司对前述（2017）苏01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10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民终8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并载明，二审法院认为南京凯友公司提交的维修记录单、保养记录单等证据与【2018】微鉴字第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认为案涉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已严重影响南京凯友公司对车辆的使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广汽客车销售合同》，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维持。前述判决生效后，南京凯友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0102执3298号。2019年11月4日，在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的组织下，南京凯友公司将案涉车辆及随车全部资料交予南京朗华公司，双方就案涉车辆完成了交接手续；同日，南京凯友公司表示自愿放弃（2017）苏01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所有利息（包含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同意南京朗华公司向其司支付款项196515.9元（该款项包含（2017）苏0102民初1022号案件受理费5354元和鉴定费22000元，并已扣除税务部门应退还南京凯友公司的13383.76元税款），并表示前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其司确认南京朗华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履行完毕。2019年11月5日，南京朗华公司向南京凯友公司转账支付款项196515.9元，摘要：退车款；同日，南京朗华公司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转账支付法院执行费3048元。2019年11月5日，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02执3298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执行过程中，南京朗华公司已自动履行完毕。至此，本院作出的（2017）苏0102民初1022号民事判决执行完毕，现予结案”。诉讼中，南京朗华公司明确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主张依照侵权责任法和产品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南京朗华公司认为，案涉车辆的质量问题系由车辆的生产者广汽客车公司造成，其司已依据生效判决向南京凯友公司支付执行款196515.9元和向法院支付执行费3048元，并产生车辆保管费和律师费，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案中，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广汽客车公司生产的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认为该质量问题已严重影响车辆的使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不再另行赘述。广汽客车公司抗辩案涉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未提交证据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且未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缺陷系由南京朗华公司的过错所致，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南京朗华公司现主张广汽客车公司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审查，本院对南京朗华公司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退赔费用。依据南京朗华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谈话笔录、结案通知书和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南京朗华公司已依据生效判决向南京凯友公司退还案涉车辆购车款和赔偿损失共计169161.9元（执行款196515.9元减去（2017）苏0102民初1022号案件受理费5354元和鉴定费22000元，已扣除税务部门应退还南京凯友公司的税款13383.76元）。南京朗华公司要求广汽客车公司赔偿前述退赔费用169161.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南京朗华公司应将案涉车辆（车架号LGZ6KA811G0000049，发动机号G4052334，原登记车牌号为苏Ａ×××**）退还给广汽客车公司，双方并应相互配合办理案涉车辆所有权登记变更手续等，相关费用由广汽客车公司承担。2、受理费。虽南京凯友公司在案涉生效判决中一并对南京朗华公司和广汽客车公司提起起诉，但因南京凯友公司明确按照买卖合同纠纷主张权利，故法院判决南京朗华公司承担受理费5354元。因案涉车辆的产品缺陷并非因车辆销售者南京朗华公司的过错所造成，南京朗华公司要求广汽客车公司赔偿其承担受理费5354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3、鉴定费。如上所述，虽法院判决南京朗华公司承担鉴定费22000元。但案涉车辆的产品缺陷并非因车辆销售者南京朗华公司的过错所造成，南京朗华公司要求广汽客车公司赔偿其垫付的鉴定费22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4、执行费。执行费3048元系因南京朗华公司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产生，其要求广汽客车公司承担该项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律师费。律师费30000元属南京朗华公司自行产生的诉讼成本，其要求广汽客车公司承担该费用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6、车辆保管费。在案涉车辆实际退回车辆生产者广汽客车公司之前，南京朗华公司仍对案涉车辆负有保管义务，其要求广汽客车公司承担车辆保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汽客车公司共计需赔偿南京朗华公司196515.9元（169161.9元+5354元+22000元）。南京朗华公司要求广汽客车公司支付利息，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三条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州汽车集团客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南京朗华汽车有限公司196515.9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南京朗华汽车有限公司将车架号为LGZ6KA811G0000049、发动机号为G4052334的汽车一辆（原登记车牌号为苏Ａ×××**）退还被告广州汽车集团客车有限公司，并配合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等手续，相关费用由被告广州汽车集团客车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原告南京朗华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45.6元，由原告南京朗华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17元（已预交受理费2372元），被告广州汽车集团客车有限公司负担402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曾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