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9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夺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MA1HMCQ37F。 法定代表人：邓国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淼，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妤，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骏呈（曾用名：叶华军），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铭，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夺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夺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骏呈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夺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浙112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涉嫌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相关陈述进行全面评判，属于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未作审理、判决的情形。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主张的侵权内容包括：被上诉人在其自建网站发布的文章《6种离岸成本对比：香港汇丰永亨恒生，泛付Panpay和XTransfer（以下简称XT），skyee和Payoneer，万**汇主要区别优缺点分享》（以下简称“被控侵权文章”）及相关论坛等处针对上诉人XT产品进行的所有失实陈述或具有误导性的评价。除上述被控侵权文章包含的一份题目为《九种外贸收款方案对比-听我的少走弯路》的对比表格（以下简称“对比表格”）外，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还同时主张上述被控侵权文章的其他多处文字部分内容构成侵权，请求法院认定该等内容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然而，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仅对对比表格所提及的上诉人XT产品8项优点或缺点部分进行查明或评述，而未提及其余被控侵权内容。此外，就上诉人主张的对比表格中提及的8处优点或缺点部分，原审法院也仅就其中3点内容是否真实及是否构成侵权作出评价，而未明确认定其余5点是否真实或是否构成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一）原审法院遗漏审理的被控侵权内容：被上诉人在被控侵权文章中第9、11、13、14页的文字描述部分针对上诉人XT产品进一步介绍和评价，包括但不限于声称上诉人XT产品“XX的定制是落后国家收款，非洲和刚果等敏感国家收款”、“XT/Skyee等星展银行虚拟户适合非洲和敏感国家市场的新手SOHO，或者没法的情况下使用”、或称“打磨得不好，导致怨声载道，几乎所有的QQ群都在抱怨，虚拟户各种稀奇古怪的状况都出来了”等。（二）原审法院提及但未评述是否构成侵权的被控侵权内容。就原审判决中已经予以评述的对比表格内容，原审法院未明确认定其中5点是否真实或是否构成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具体如下：对可以收非洲的私人汇款入账、不适合急单、收款人与实际发货人必须一致3点，未查明是否真实，也未评述是否侵权；对汇款抬头必须是XXLIMITED不是你的公司和每次都要提供提单、快递面单、物流跟踪信息还有沟通截图等，未评述是否侵权。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针对被上诉人在被控侵权文章及相关论坛等处发布的所有相关内容提出，原审法院理应对全部被控侵权内容所涉事实的真实性、评价的客观性以及是否侵犯上诉人名誉权作出评述。然原审判决存在对上诉人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未作审理和判决的情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进行重审。二、原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相关陈述是否失实或具有误导性，也未充分考量该等陈述对上诉人社会评价的负面影响，直接认定被上诉人的相关陈述不会致使上诉人XT产品的社会名誉降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捏造事实并进行误导性评论。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XT产品发表的相关言论，原审法院应区分事实性陈述和评论，采取不同标准判定是否侵犯上诉人名誉权。对于被上诉人发表的事实性陈述，应当以该等陈述是否失实作为判定依据；对于被上诉人发表的相关评论，应当以该等评论是否具有误导性作为判定依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被控侵权文章以及福步论坛中发表的言论均为失实陈述，其中涉及的事实性陈述均为被上诉人捏造的失实陈述，其中的评价亦不客观，具有误导性。（二）被上诉人的被控侵权行为对上诉人造成了损害结果。前述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XT产品上述方面的陈述及评价，包括但不限于覆盖国家范围、资金周转或到账快慢、是否容易退款、整体安全性、结汇操作便利程度等，系相关公众判断相关产品优劣及选择适用具体产品时的重要考量因素。然而，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此未予以充分考量，在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被上诉人针对上述方面的相关陈述及评价不会造成上诉人XT产品社会名誉降低，从而认定其不构成侵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具体而言，被控侵权文章所涉因素系中小型外贸企业在选择国际支付工具或产品时的重要考虑因素，因此被上诉人有意针对该等因素作出失实陈述或误导性品论，应当推定其必然对上诉人XT产品社会名誉造成损害结果。该等因素包括但不限于：（1）覆盖国家范围：被上诉人称上诉人XT产品“定位是非洲市场、柬埔寨和刚果等敏感收款，发达国家不适合”，其实质表达的是该产品仅适用于非洲等地区，将造成上诉人发达地区客户流失的损害结果。事实上，该等发达地区的客户或潜在用户也恰系上诉人的主要客户。故被上诉人称的失实陈述系为争夺发达地区客户，使该等客户误认为上诉人的产品不能满足其需要。（2）资金周转或到账快慢：被上诉人称上诉人XT产品“不适合急单”，容易导致人误以为该产品转账、结汇等审核或处理时间漫长，无法解决相关用户的上述需求，将必然造成上诉人XT产品主要受众流失。（3）是否容易退款：被上诉人称上诉人XT产品“容易退款”，容易导致人误以为该产品可能会造成交易不成功，或给用户带来重复操作等不必要的麻烦，尤其容易导致未实际使用过该产品的潜在用户对上诉人的产品或服务质量产生误解而决定不选用该产品。（4）整体安全性：被上诉人因上诉人XT产品使用虚拟账户称其风险高，系毫无依据，容易导致缺乏该等业内专业知识的潜在用户对此产生错误的认识。（5）结汇操作便利程度：上诉人XT产品在结汇环节设置的相关审查要求系依据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且要求用户提供的单据也系国际贸易流程中的常见或必备文件。被上诉人称上诉人XT产品结汇麻烦，容易导致人误以为该产品对于结汇手续设定了不必要、不合理的要求。因此，被上诉人在其发布的相关文章中以业内经验人士自诩，企图让相关公众认为其观点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在此基础上，其相关陈述必然将对一般公众的是非判断和决策产生导向作用，从而致使上诉人XT产品的社会名誉降低。事实上，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XT产品发布的上述言论，已经导致被上诉人遭受客户流失等大量损失，如上诉人客户明确告知上诉人其因阅看被上诉人文章后对上诉人XT产品产生质疑，从而决定不再开户。基于此，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相关陈述是否失实或具有误导性的情况未予查明，对于该等陈述对相关公众的负面影响程度未予充分考量，即错误地认为被上诉人的相关陈述不会致使上诉人XT产品的社会名誉降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在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XT产品发布言论严重失实或具有明显误导性并已经导致上诉人名誉受损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相关言论未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犯，并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其名誉和社会评价降低的举证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判断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考虑：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四方面因素。（一）被上诉人具有损害上诉人名誉的主观故意。本案被上诉人并非一般消费者或新闻评论者，而是上诉人的同业竞争者。同业竞争者在陈述竞争对手的业务情况、评论竞争对手产品时应当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核实相关事实，并进行合理的评论，而非对事实进行误导性、片面性的陈述和评价，避免自己的言论使消费者产生错误认识，造成竞争对手或其产品的社会评价降低。但被上诉人主观上存在贬低上诉人XT产品名誉的主观故意，刻意散布虚假事实和误导性陈述。首先，被上诉人未核实上诉人产品的实际情况，故意发表失实言论和误导性评论。对于被控侵权文章所涉业务信息，上诉人已在其官方网站、官方微信公众号等处明确予以说明，被上诉人仅通过简单的检索即可进行核实并得出相反结论。因此被控侵权文章系被上诉人为损害上诉人名誉所捏造和散布。其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同业竞争者，其出于推销自身产品目的实施被控侵权行为。根据被上诉人发布文章内容及其在原审过程中的自认，其为上诉人XT产品竞争产品国际支付产品Panpay的代理商，与上诉人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事实上，被上诉人已在原审过程中进一步自认，“没法做敏感国家，这一点我们是很羡慕XT的”等，并称其因自己“主要做发达国家，所以我在我的市场不推荐XT”。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企图通过发布相关降低上诉人XT产品名誉的言论以推广自身产品。最后，被上诉人刻意以明褒暗贬的方式评价上诉人的产品，体现其侵权的故意。被上诉人自称在其发布文章表格中列举上诉人XT产品的优缺点，系为客观评价，但实际上，被上诉人在其名义上列举的“优点”中明确包括诸多“不适合”等否定性词句，称上诉人XT产品不适合发达国家、不适合急单、使用虚拟账户但风险高等，实际上系在对上诉人XT产品的贬低，系为明褒暗贬，其恶意亦十分明显。（二）上诉人实施了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XT产品的相关陈述与真实情况严重不符或具有明显误导性，应当属于上述规定所指的“失实”。如前分析，该等失实之处已经导致上诉人的XT产品的名誉受到损害。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三）除非被上诉人能够举证不存在损害结果，被上诉人的行为应推定会造成损害结果。如前所述，本案上诉人经营的商品为金融服务，被上诉人系针对该等服务的服务对象在选择服务时所关心的服务特点做出失实或误导性陈述，必然会导致上诉人的服务在该等内容的读者中的评价降低，因此本案中应当推定上诉人名誉权已经受到损害。就上诉人XT产品的名誉和社会评价是否因被上诉人的被控侵权行为而降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侵权的理由包括了“原告也无充分证据证明XT的名誉因为被告的发帖行为造成显著降低”，即原审法院认为，在被上诉人的被控侵权陈述内容失实或存在误导性的情况下，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证明其名誉和社会评价降低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举证责任分配的错误。上诉人的观点可以得到最高人民法院类似案例的支持。最高院在其审理的“厦门豪嘉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洋马发动机（上海）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案号：（2017）最高法民终362号〕中就损害结果的证明责任明确指出“法人名誉权是否受到损害，应当以法人商品信誉和商业信誉的社会评价是否受到贬损作为判断依据，而非依据被侵权人的主观感受。如能够证明存在侵害法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行为，并且该侵权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就可以推定法人名誉权受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此时侵权人如主张法人名誉权损害事实不存在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四）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间因果关系。由于被上诉人相关陈述恰好针对上诉人XT产品面向用户在选择该等国际支付工具或产品时最为在意的几个方面，且该等用户一般为缺乏业内经验的普通公众，而被上诉人在其文章中以业内经验人士自诩，其相关陈述必然对一般公众的是非判断和决策产生导向作用，从而致使上诉人XT产品的社会名誉降低。因此，被上诉人的被控侵权陈述与上诉人遭受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事实上，如上诉人证据显示，上诉人客户明确告知上诉人其因阅看被上诉人文章后，从而决定对上诉人XT产品不再开户，可以进一步体现该等因果关系实际存在。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实施侵权行为，存在法律适用错误。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叶骏呈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存在捏造事实的情形。1.关于被上诉人所评价的风险高，夺汇公司亦认可XT需要利用虚拟账户结汇，风险高是虚拟账户普遍存在的问题。2.关于被上诉人所评价的结汇麻烦是建立在XT结汇必须要提供提单、快递面单、物流单据才能提现上，上诉人亦认可被上诉人的上述描述属实。可见被上诉人所写文章不具有任何捏造虚假事实的行为。二、关于被上诉人所写文章是否有损XT产品的商业声誉的问题。定位非洲市场并不等同于产品或者说服务名誉、质量或者水准有多差。做中东市场的客户极有可能会认为这一点反而是一个优势。结汇麻烦也并不等同于该产品的质量有多差，许多用户反而会认为结汇流程拥有非常多的手续，才更具有保障性。被上诉人写的文章是行使公众评论权的表现，表达的是个人主观评价，对一般公众的是非判断和对策选择并不能产生导向作用，不至于降低XT的社会名誉。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自身业务因被上诉人的发帖行为而蒙受了损失的问题，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自身利益或者产品经济价值受损的证据。综上所述，人人都有权对公众关注的一些问题，发表自身的一些看法，也包括一些激进的看法，尽管这些看法会不合一些人的胃口，但是只要其所阐述的是事实就行。涉案文章的内容基本上对上诉人推出的业务作出了客观理性的分析，且只对消费者比较关心的问题进行了提示性说明。上诉人不能滥用司法手段，抹杀社会公众的评论权，否则将会演变为一种变相的间接的不正当竞争方式。 上诉人夺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骏呈立即停止侵害夺汇公司XT名誉权的行为，删除侵害夺汇公司XT名誉权的文章（帖子）；2.判令叶骏呈对夺汇公司赔礼道歉，并在涉案网站、虎扑论坛、知乎论坛以及百度贴吧上刊登澄清事实、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道歉信（持续15天）；3.判令叶骏呈立即支付夺汇公司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夺汇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定为ＸＴ的商标注册人。叶骏呈于庭审中自述其从事外贸业务多年，并从2019年起代理泛付银行的业务。2019年至2020年5月期间，叶骏呈在网址为“ｐａｎｐａｙ-ｇｕｉｄｅ.ｃｏｍ”的泛付银行宣传网站（庭审中承认该网站系其自建经营）及ＦＯＢ福步外贸论坛、账号为1665××××8360的ＱＱ群发布了《九种外贸收款方案对比-听我的少走弯路》的表格及类似内容的文字跟帖，主要内容包含了ＸＴ、泛付银行及其他几种收款方式对比。文章分别从背景、开户成本、推荐指数、开户费用、每年费用、手续费、优点、缺点等方面对几种方案进行了比较。其中对ＸＴ的优点描述为“①定位是非洲市场、柬埔寨、刚果金等敏感收款，发达国家不适合；②可以收非洲的私人汇款入账；③虚拟账户成本低但是对应风险高容易退款；④不适合急单；⑤收款人与实际发货人必须一致”；对ＸＴ的缺点描述为“①汇款抬头必须是ＸＸＬＩＭＩＴＥＤ不是你的公司；②结汇太麻烦了，必须要物流单据才能提现，假如客户做ＦＯＢ，则追着要物流单号，有时还要提供聊天人和公司的关系；③每次都要提供提单、快递面单、物流跟踪信息还有沟通截图等”。夺汇公司认为叶骏呈对ＸＴ的上述评价侵犯了夺汇公司的名誉权，故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如上诉请，并花费律师代理费8000元及公证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夺汇公司系XT的商标注册人，对XT享有相应的权利。夺汇公司认为叶骏呈的发帖行为损害了XT的名誉，故夺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主体适格。根据法律规定，法人名誉权是对以法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为核心的法人全部活动的社会评价。侵害法人名誉权，必须具有捏造、散布有损他人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虚假事实的行为。叶骏呈的发帖行为是否侵害了夺汇公司的法人名誉权，不应以叶骏呈辩称的是否超出夺汇公司经营范围为审查要件，而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这四个构成要件来认定。本案中，《九种外贸收款方案对比》文章未使用侮辱性词语，其关于XT的“开户成本、开户费用、每年费用、手续费”等描述及在优缺点中关于XT“运用虚拟账户且结汇必须要物流单据才能提现，要提供提单、快递面单”的描述，夺汇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符合XT的实际情况。但夺汇公司认为文章中关于“XT定位非洲市场、柬埔寨、刚果金等敏感国家，不适合发达国家”“虚拟账户成本低但是对应的风险高容易退款”“不适合急单，结汇太麻烦”等描述损害了XT的名誉。本院认为按常人理解业务定位非洲市场并不等同于该产品名誉差，而关于“风险高”评价的基础建立在XT系“运用虚拟账户”“结汇麻烦”评价的基础建立在“结汇必须要物流单据才能提现，要提供提单、快递面单”等基础事实，该基础描述符合XT实际情况，叶骏呈在这些基本操作事实上表达的个人主观评价，对一般公众的是非判断和对策选择不产生明显的导向作用，不至于因此降低XT的社会名誉。而夺汇公司也无充分证据证明XT的名誉因为叶骏呈的发帖行为造成显著降低。综上，本院认为叶骏呈发布的《九种外贸收款方案对比》及相似跟帖内容难以认定其虚构事实对夺汇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夺汇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夺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海夺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夺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1.上诉人在其官网对XT产品的介绍，2.上诉人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一图读懂XT从注册到提现全流程，隐藏秘笈、建议收藏！》《神了！使用欧美本地账户近20笔，英国客户的贷款笔笔次日早上到》《当日提现，当日到账！结汇提现加速器“极速到账”助你外贸收款快上加快！》《手把手教你怎么使用XT结汇提现产品》《XT模范用户来了！教你如何结汇提现一步到位，到账时效快人一步》《喜！继快速换汇产品更新后，又一个让提现加快的产品上线了》《产品更新马斯洛需求第二层，我们帮你解决了！》《媒体报道外贸圈热议XT，广交会期间用户量激增》，3.第三方媒体对XT产品的相关介绍文章：《外贸圈热议XT，广交会期间用户量激增》《获1000万美元A轮融资，XT将构建中小贸易企业的跨境金融服务平台》《XT宣布获一千万美元A轮融资，由招商局领投，零一创投、云启资本、高榕资本跟投》，共同待证上诉人的XT产品面向全球收款，而非如被上诉人所述定位非洲国家仅适合少数敏感国家的交易，且结汇速度快、交易风险低，到账速度快，并不存在如被上诉人被控侵权文章中所述之缺点，另上诉人宣传的产品特点得到众多第三方的认可，从而获得了良好的社会评价。第二组：1.新闻报道《招商局领投XT，跨境金融或将诞生超级平台》《中国贸促会贸易促进中心与XT宣布达成战略合作，携手服务中国中小外贸企业》《重磅|XT与宁波世贸通宣布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共建行业新生态》《“瓯越外贸金融节”高峰论坛上周五成功举办》，2.XT招商局创投领头企业证书、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贸易促进中心与上诉人成为战略合作伙伴证书，共同待证上诉人与众多官方机构及业内重点企业达成战略合作，在业内地位高、受认可度高。第三组：用户在知乎和相关论坛的经验分享文章《有人用过XT么？他们收费是怎么样啊，可以分享一下吗？》《XT-又多了个外贸收款离岸账户选择》，共同待证相关用户对于上诉人产品的时效性、结汇便捷性等均给予正面评价。第四组：XT产品系统“收款记录”的部分后台截图〔（2020）沪静证经字第2318号公证书〕、用户关于XT产品适用地区询问及客服解答相关聊天记录〔（2020）沪静证经字第2319号公证书第66-98页〕，共同待证XT产品实际面向全球市场，提供全球收款服务，被上诉人在被控侵权文章中陈述的XT仅针对非洲市场、柬埔寨和刚果等敏感收款，而不适用于发达国家系其捏造的虚假事实。第五组：XT产品系统“结汇详情”的部分后台截图〔（2020）沪静证经字第2317号公证书〕、用户关于结汇迅速的好评聊天记录〔（2020）沪静证经字第2319号公证书第1-65页〕，共同待证1.上诉人XT产品并非如被上诉人所述结汇麻烦，相反上诉人的服务能够实现快速结汇，被上诉人被控侵权文章中关于上诉人XT产品结汇麻烦的陈述系虚假陈述。第六组：1.《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进一步促进贸易投资便利化完善真实性审核的通知》（发布日期2016年4月29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印发〈经常项目外汇业务指引（2020年版）〉的通知》及附件，2.第三方文章《浅谈跨境支付风控监管》《第三方支付洗钱风险及监管建议》《关于跨境支付洗钱风险及应对建议》《panpay结汇需要提供哪些资料？panpay结汇是否有限额？》，3.被上诉人代理的Panpay产品网站关于其结汇操作的介绍《结汇总结：泛付每次都要提供PI资料才能提现结汇吗？PAYPAL结汇需要提交所有交易明细吗？大额结汇需要注意什么？》，共同待证1.上诉人对于XT产品结汇环节设置的要求，系为确保符合相关监管规定，确保交易真实、合规和合理以保障用户交易安全所设置的合理结汇流程，是从事此类金融服务均应当设置的标准环节，不应被视为缺点，因而被上诉人的相关评价系误导性陈述，2.被上诉人系为推荐其代理的“Panpay”，而故意将行业通行的，为合规、安全所必需的流程称为缺点，隐瞒其自身缺点，具有损害上诉人名誉的主观故意，3.被上诉人故意对被上诉人的结汇流程作出误导性陈述，以损害上诉人的名誉，构成名誉权侵权。第七组：1.《虚拟账户—金融百科》《虚拟账号—百度百科》，2.第三方文章《外贸服务补贴红利升级，一达通的野心是什么》《支付宝的独立》《蚂蚁金服_中国价值网读书评论》，共同待证1.虚拟账户系金融行业普遍采用的模式，不会增加交易风险，相反有利于保护用户，2.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服务经营者，明知虚拟账户系行业内广泛使用的保护用户安全的技术模式，但却在没有任何合理理由的情况，便对外声称上诉人的该等特点会导致产品风险高，系误导性陈述，3.被上诉人作为同行业竞争者，理应知晓使用虚拟账户技术不会带来额外风险，相反有利于保护用户安全，却仍以此作出误导性陈述，具有损害上诉人名誉的主观故意。上述七组证据能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在被诉侵权文章中，针对上诉人XT产品的相关陈述与XT的真实情况严重不符或具有明显误导性，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犯，且被上诉人明知XT可用于全球贸易，仍然在未经实际使用和调查的情况下对XT的市场定位和适合国家等作出虚假或误导性陈述，企图以此对比并突出其代理的泛付产品，以向需要在发达国家使用跨境支付服务的客户推荐泛付产品，具有损害上诉人名誉的主观故意和过错。第八组：1.《跨境支付行业深度报告》《跨境支付行业研究》，2.第三方文章：《15个国外知名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盘点]热门跨境支付方式优劣解析》《跨境第三方支付方式有哪些？2019跨境支付平台汇总》《跨境支付硝烟弥漫，这个蓝海市场痛点有哪些》《传统金融机构效率低，跨境支付项目如何消除行业痛点？》《跨境电商支付那些亟待解决的痛点》，共同待证1.支付类产品的定位市场、风险等级、适用场景、结汇便捷程度等，系相关公众判断相关产品优劣及选择适用具体产品时的重要考量因素，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XT产品的定位市场、风险等级、适用场景、结汇便捷程度等做出的虚假陈述或误导性陈述必定会导致XT的名誉降低，其行为与该等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诉人的名誉未降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推定其违法行为造成了上诉人名誉降低的损害结果。第九组：用户因看过被上诉人文章而拒绝开户的聊天记录截图，待证上诉人客户受被上诉人的被控侵权文章影响而放弃使用被上诉人的产品，被上诉人的被控侵权行为实际造成了上诉人名誉的降低。第十组：上诉人官方网站发布的指南《一图读懂XT操作流程》、上诉人官方微信公众号文章《一图读懂XT从注册到提现全流程，隐藏秘笈、建议收藏！》、上诉人官方网站公示的用户协议《XT一般用户条款与条件》、上诉人合作银行就存疑订单向上诉人发送的询问邮件，共同待证上诉人XT产品业务流程及审核要求严格根据相关监管机构及合作银行的合规要求进行设计和制定，确保交易安全性，在此基础上，上诉人尽可能对用户使用XT产品进行操作的流程进行优化和简化，并在官网等处以图标等直观、简明的方式向用户对相关要求及流程进行明确说明，因此，上诉人XT产品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太麻烦、风险高等情况。第十一组：被上诉人官方网站公示的用户协议《GeneralPaymentServiceTermsandConditions》及其翻译、泛付产品账户信息页面截图、关于欧盟EMI支付牌照的第三方介绍文章、立陶宛共和国中央银行官方网站对于其监管金融机构的分类说明、立陶宛共和国中央银行官方网站发布的关于泛付产品因不当保护客户资金而被罚款的新闻通知，共同待证被上诉人在其发布的被控侵权文章中及在庭审过程中，针对其代理的泛付产品亦作出了诸多虚假陈述，企图致使相关用户及法院误认为泛付产品是比上诉人XT产品更加便利、安全性更高的产品，但事实上，泛付产品在该等方面的真实情况与XT产品无异，甚至因产品在设计和经营方面存在诸多不合规之处，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第十二组：上诉人官方微信公众号文章《直击灵魂15问，99%的外贸人都有这样的疑虑！》《外贸收款小妙招，加速收款！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外贸圈竟然藏了这些隐形富豪，如何一秒鉴别？！》《收款贵又慢？XT开工出大招—收款手续费$20封顶，最快当日到账！》，共同待证上诉人长期以来密切关注XT产品用户各方面需求，不断对XT产品进行改良设计，并通过官方微信公众号等渠道对XT产品改良前后情况进行介绍和宣传，被上诉人在其提交的补充证据中刻意地截取上诉人对于XT产品改良前相关情况说明，企图通过断章取义的方式突出上诉人产品的不足之处，误导相关用户及法院，其恶意十分明显。 被上诉人叶骏呈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七、八组证据及第六组证据中的第三方报道的关联性存在异议，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上诉人的微信公众号文章本身就是用来营销、宣传自身产品的，而上诉人截取或者摘抄的XT的第三方报道和用户评价是片面、偶然、断章取义的，对本案来说均没有任何参考意义；一个产品在市场的评价当然有好有坏，提交好评并不能代表全面的用户体验，第三方媒体没有用过XT的产品，不能代表真实的市场评价，两者本身没关系，被上诉人同样可以认为XT的营销做得比较好；公众评论权是市场固有的，XT作为一个大品牌，不能只看到正面评价，也不能只接受正面评价，而不接受真实的负面评价。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资料和知乎原帖的16个回答中没有见到任何针对XT的文章内容，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据，混淆视听。对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1.上诉人故意曲解敏感国家和制裁国家，文章叙述XT定位非洲和敏感国家，代表XT在非洲和敏感国家有巨大优势，没有表达XT对任何国家无法收款，所有银行都可以全球收款，这个毋庸置疑；且敏感国家和制裁国家是不一样的，制裁国家代表无法收款，XT一共有6个制裁国家无法收款，其他国家都可以收款，而刚果金、柬埔寨等国家，很多银行是无法收款的，但是XT是可以收款的，这是优势并非劣势；银行希望敏感国家越少越好，因为这样就能拿下更多的市场，根本不存在任何恶意抹黑，而是表达XT收款相对其他银行更广。2.上诉人提交的用户的交易资料，无法代表XT的全部交易信息，如果上诉人要提供交易资料代表自己不是定位于非洲国家，而是做发达国家，那么资料必须要包含5家银行的所有数据，缺一不可；被调查对象应该是XT的收款银行内部数据（包括花旗、星展、渣打、欧洲本地账户和美国本地账户），资料要包含2018年2月14日开始到2020年10月的70000个客户的所有数据，提供的数据应该包含每笔汇款人的真实名称、国家、金额，收款人的名称、国家，申请人的公司名称等，调查主体应该是正规、专业的第三方机构。第六组证据中的PANPAY的结汇流程与本案无关，其流程和内容也非泛付官方发表，无法代表泛付的官方意见；国家规定需要逐笔审核合同、发票、物流单据等货权凭证，XT索要的文件已经远远超出了国家的规定，比传统银行还要严格。对第九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聊天人员没有实名，真实性无法核实，聊天记录不全面，只截取了部分，聊天记录中描述XT的图片并非被上诉人所发布，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系上诉人发布，同时图片本身根本看不清楚，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本案非举证责任倒置案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本案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上诉人应当证明自己名誉因被上诉人的评价而受到侵害的事实，而非让被上诉人证明上诉人公司名誉没有受到侵害，另外，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公司外部人员根本无法承担该举证责任。对第十组证据中《一图读懂XT操作流程》《一图读懂XT从注册到提现全流程，隐藏秘籍、建议收藏！》两篇文章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上述两篇文章皆在向用户告知使用XT产品的业务流程，与本案没有实质关联性，被上诉人指的XT麻烦并非特指其业务流程，而是建立在XT需要索要客户隐私内容上，另外，上诉人提交的截图中并没有明确指出在实际操作中，XT在开户、收款环节中需要的资料，例如需要向客户索要物权文件、客户名片、买卖双方沟通记录、联系方式等；对《XT一般用户条款与条件》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所称XT风险高是建立在“XT不受存款保护计划保护、XT没有任何境内的牌照和外管局备案、星展银行虚拟账户SKYEE曾被销户导致用户年费和资金损失、XT存在违规滥用星展银行虚拟账户”等基础上得出的结果，而上诉人阐述XT与客户之间“代收、代付”的代理关系，以及已经采取管理和技术措施保障用户资金安全，并不能免除XT使用虚拟账户给客户带来的本身的高风险性，只是采取相应技术措施后能够在原本高风险的基础上适当降低一定风险；对询问邮件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和待证事实均有异议，上诉人没有说明该证据来源，仅提供邮件截图，被上诉人无法确定该邮件是否系上诉人后期、单方制作完成，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另外，该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XT的合作银行对XT的抽查不能证明XT的安全性高低。对第十一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上诉人在该组证据中均特指泛付，但实际上，上诉人存有异议的《六种外贸收款对比》这篇文章是将六种收款方式进行对比，并非仅仅对比泛付和XT两种，XT的风险高、麻烦等缺点，可以相比较于泛付，也可以相比较于文章中的其他机构，例如传统银行、稠州银行、汇丰银行、渣打银行、中国银行等，比如，稠州银行入账不需要任何资料，XT相较于稠州银行，当然麻烦；另外，上诉人在纠结被上诉人与泛付合作的同时，还忽略了被上诉人与稠州银行也有合作，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具有恶意引导性。对第十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组证据均为上诉人官方微信公众号文章，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微信公众号是上诉人宣传、营销自己的一种广告投放方式，目标是推销自身产品，文本内容不可能写有XT的缺点与漏洞，就像XT知道虚拟账户绝非一个优点，所以从不在宣传中提及这方面是一个道理，故该组证据不具有任何参考意义。 被上诉人叶骏呈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域名查询截图、XT官方网站截图、XT官方网站文章《XT一般用户条款与条件》，共同待证XT不是一个银行账户，且不受香港存款保护计划的保障，风险高。第二组：XT创始人邓先亮先生于2018年6月6日和2019年5月13日分别在福布斯上海论坛上发布的文章，共同待证XT的员工自己自认XT收集的资料要比离岸账户要求还要多，XT每笔都要审核，提供很多资料，可能大家会觉得麻烦，以证明XT相对来说结汇较为麻烦。第三组：XT公众号简介信息、XT公众号分别于2020年7月10日和10月11日发布的文章，共同待证XT的用户数量3个月内从6万增加到7万，上诉人的名誉实际上并未受到打击。第四组：上诉人在天眼查官方网站的登记信息、XT官方网站“安全合规”模块页面截图，待证上诉人的牌照都是在境外取得的，其在国内的经营范围不包含金融业务，且没有通过中国外管备案登记，金融公司必须持证经营，上诉人在国内无证非法从事金融业务违法违规，导致XT风险高。第五组：XT公众号文章《直击灵魂15问，99%的外贸人都有这样的疑惑！》截图、XT官网热门问题《为什么XT的风控审核比传统银行还要严格？》截图，共同待证XT资料审核复杂、麻烦、慢，经常要求额外补充材料。第六组：XT官网关于“哪些国家或地区的货款禁止收取？”的解答、XT公众号关于“高危国家”的解答、稠州银行官网关于“制裁国汇入”的说明，共同待证XT的制裁国家只有六个，稠州银行的制裁国家比XT多四倍，XT只有六个国家不能收款，其他国家都可以收款，收款范围广，适合敏感国家。第七组：XT公众号文章《外贸收款小妙招，加速收款！一般人我不告诉他》《XT重磅推出易汇宝，让你从容应对汇率波动！》《样品单有去无回，如何让样品单成为谈单利器？》、XT官网关于XT操作流程的介绍、服务50群QQ聊天记录，共同待证XT入账审查很慢，索要买家名片、联系方式、沟通记录等客户隐私内容，甚至需要付款人代付尾款的说明或者证明文件，准备材料至少需要1-2天，资料审核复杂、麻烦，不适合急单。第八组：服务50群QQ聊天记录、XT官网关于“星展银行收款账户名称可以省略‘XT-’吗？”的解答，共同待证XT星展银行账户有前缀。第九组、XT创始人邓先亮在福步论坛上关于“XT结汇提现需要提供三单是哪三单啊？”“XT能否支持PayPal？”的回复、XT离岸开户讨论群QQ聊天记录、XT官网热门问题“结汇体现需要哪些资料？订金（未发货）可以结汇提现吗？”“使用XT支持退税吗？”解答、帮助中心关于“结汇提现”的说明、福步外贸论坛用户文章《XT大家千万别用，X客户的资料信息，占用客户资金》《千万不要用XT，骗子公司，EXW条款会让你收不到钱》《XT普通提现到个人虽然成功但是也有问题》《请问有谁结汇过XT货款，麻烦教下怎么结汇，谢谢》《XT垃圾，一句违规操作冻结账号》，米课论坛文章《用XT，一招不慎就心痛》、XT微信服务51群聊天记录、XT公众号文章《一图读懂XT从注册到提现全流程，隐藏秘笈、建议收藏！》《外贸圈竟然藏了这些隐形富豪，如何一秒鉴别？！》《收款贵又慢？XT开工出大招—收款手续费$20封顶，最快当日到账！》，共同待证XT结汇需要提供PI、网站、物流单据、甚至客户邮件沟通的收货地址、名片，如果XT关联订单失败被驳回还要提供聊天人与公司关系证明；无法提现PayPal、无法做信用证；香港和大陆提现方式不一样；提现抬头是XTLimited，而非用户国内公司名字，普通提现到个人账户和公司美金账户都需要提供汇款公司和本人关系证明；只能用XT的结汇渠道，银行不给入账将被退回；EWX没办法结汇；XT汇损多、只能绑定10个银行账户、收款人和实际发货人不一致将导致被销户；汇款出去不支持特殊符号比如&、_；XT不适合发达国家，XT美国本地账户和欧洲本地账户收费高，XT自己微信公众号文章也表示，因为渠道收取0.2%的手续费，让产品使用的场景更倾向“小额订单”，比如XT美国本地账户收费是0.2%（最高$20），是稠州银行NRA的20倍（免手续），泛付银行的4倍（每笔入账费$5），香港汇丰银行的3倍（每笔入账费只要$8.7），XT欧洲本地账户入账收费0.2%，是泛付银行的20倍（入账费1欧），不适合并不意味着不能收，只是相对别的银行费用太高，消费者可以自由选择，即XT存在对比表格描述的缺点②③⑤⑥⑦⑧⑨。第十组：站长工具whois关于“panpay-guide.com”的查询记录、panpay-guide网站截图、阿里巴巴官方域名注册信息查询、国际顶级域名证书，共同待证panpay-guide网站成立于2019年12月3日，成立时间短，被诉侵权文章浏览量很少，未对XT产生影响。第十一组：中央政府门户网站文章《国务院批复义乌金改方案义乌专项金融改革正式启动》，待证XT比义乌个体户麻烦。第十二组：星展银行官方网站对虚拟账户的定义，待证虚拟账户不对外开放使用，而是帮助公司区分每笔付款的来源，XT违规滥用星展银行的虚拟账户导致风险高，星展银行对XT违规使用并不知情。第十三组：福步外贸论坛文章《说说虚拟银行子账户的安全问题》《虚拟子账户到底是怎么来的？》，待证虚拟子账户是集团内部对账用的，并非对外开放给陌生企业大规模使用的，对外开户使用存在风险，XT曾撰写文章认自虚拟户存在风险。第十四组：AimeeQQ聊天截图，待证星展银行虚拟账户SKYEE被销户导致用户年费和资金损失，XT也是星展银行的虚拟子账户，同样存在风险。第十五组：XT官方公众号文章《关于对绍兴某公司关停账户的处罚公告+案情回顾+风险防范建议！》《外贸人，这钱，咱不能挣！》《最新！关于对青岛和深圳某公司关停账户的处罚公告！》、百度关于“网络诈骗我已经报警警方说对方的账户是虚拟账号请问”的搜索记录，待证虚拟账户风险高，容易洗钱和诈骗，网络上有大量报警记录，XT用户帮助网络诈骗分子处理不明资金被抓，还帮助不明身份买家洗钱。第十六组：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文章《银监会：前9月1386家机构吃罚单罚款超5亿》，待证银行是强监管部门，被罚款是很正常的事情。 上诉人夺汇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其中域名查询截图来源不明，对其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XT官方网站截图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上诉人官方网站的该等内容系为了告知相关用户XT产品仅履行虚拟账户的分类账簿记账功能，不会像普通银行账户一样产生利息，而非提示用户该账户因此存在较高风险，使用虚拟账户与支付产品的风险高低并无因果关系，而香港存款保护计划仅适用于香港成员银行倒闭的情形，市场上所有第三方支付平台均不适用该计划，因此，该等事实无法说明XT具有高风险，或相比其他同类产品风险更高，事实上，被上诉人代理的泛付产品在其官方网站发布的用户协议中也明确说明泛付不是一家银行，因此用户在泛付产品中的存款亦不受相关保障。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根据证据二显示的内容，XT产品不仅能解决传统离岸账户所解决的用户在境外交易的支付问题，更进一步解决了用户将款项汇至大陆境内的结汇问题，XT产品比离岸账户多收集的信息系根据央行、外管局等监管机关的要求在结汇步骤所必需的信息，说明XT并非对相关用户设置了额外的、不必要的、更为麻烦的操作要求，且XT产品每一笔订单都要审核的目的也是为了满足监管机构和银行的要求，同时确保收款渠道安全，被上诉人将两种不同功能的服务内容进行比较，恶意曲解内容并断章取义进行误导性解读，存在误导相关用户的侵权故意。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被控侵权文章发布于2019年9月，2020年7月至10月XT产品用户数量的增长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名誉未受损害，另基于上诉人长期以来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对XT产品进行宣传和推广，即使XT产品用户总数量依然能够维持增长趋势，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没有影响上诉人的名誉，事实上，若无该等影响，上诉人用户数量将增长更多、增速更快。对第四组证据中上诉人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被上诉人发布的被控侵权文章是否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犯与上诉人经营范围无关，对此，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也已经明确予以说明；对安全合规页面截图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上诉人在官方网站列举的该等牌照系上诉人在各地从事第三方支付业务的牌照，上诉人的第三方支付业务系通过与国内外具有经营资质的银行合作进行，符合国内相关监管规定，不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更不会导致XT产品风险高。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其中公众号文章系上诉人于2020年10月22日被控侵权文章发布后发布，与被控侵权文章是否失实从而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无关，且根据该文章内容，XT产品用户在一般情况下仅需提供PI、贸易合同两项材料，其余材料系在需进一步验证贸易真实性的特殊情况下，才可能要求用户补充，由此可见，用户在正常情况下使用XT产品需向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并不复杂、麻烦，且XT产品在特殊情况下需用户提供更多材料，系为了满足上诉人合作银行或监管机关验证贸易真实性的要求，而并非上诉人自行向用户设置了额外的、不必要的、更为麻烦的要求，另上诉人发布的该文其余部分提及了诸多关于XT产品的正面信息，例如被上诉人截图涉及的文字内容紧接的一句即是在向用户说明审核速度极快，但被上诉人仅截取对上诉人不利的内容，系对文章进行断章取义，恶意十分明显；对XT风控审核是否比传统银行还要严格的问题，上诉人严格把控审核标准系为了确保控制风险，与操作流程是否麻烦并非同一概念，上诉人针对该问题提供的答复恰系在说明XT产品每一笔订单都要审核是为了满足监管机构和银行的要求，同时确保收款渠道安全。对第六组证据中XT官网和公众号解答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XT产品不适用的制裁国家仅6个说明XT产品适用国家范围广，在被控侵权文章中，被上诉人针对这一问题发表的相关陈述还包括“发达国家不适合”“非洲国家定制”等，明显企图引导用户认为XT产品仅可用于敏感国家而不适合发达国家；对稠州银行官网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XT产品适用敏感国家。对第七组证据中《外贸收款小妙招，加速收款！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该文章由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日在被控侵权文章发布后发布，与被控侵权内容是否失实从而构成对上诉人产品名誉权的侵害无关，上诉人发布的该篇文章对不同用户经历审核时效的情况进行解释，在被上诉人截图涉及的文字内容的前一段落，上诉人还放置了用户关于“审核神速”的聊天截图，但被上诉人仅截取对上诉人不利的内容，系对文章进行断章取义，恶意十分明显；对XT官网关于XT操作流程介绍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用户使用上诉人XT产品完成跨境支付的完整业务流程可分为“开户”“收款”“结汇”三部分，其中，开户业务仅3步即可完成，收款和结汇业务均仅2步即可完成，且XT产品开户、收款环节流程与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陈述的泛付产品业务流程和步骤相同，不存在比泛付产品更加麻烦的步骤，XT产品向用户进一步提供结汇服务，而泛付产品不提供该等服务，因此不能将XT产品结汇业务相关步骤视为比泛付产品更麻烦的操作，上诉人官网所列的1-2个工作日系上诉人审核用户材料所需时间，且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在实际操作中，上诉人均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相关审核和处理工作，结汇业务审核最短用时6分钟，至于用户准备材料所需时间则取决于用户，上诉人发布的该等信息没有也无法体现用户准备材料所需时间，更无法由此判断XT产品是否适合急单；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被上诉人主张的QQ群是否系上诉人官方客户服群与被控侵权内容是否失实从而构成对上诉人产品名誉权的侵害无关，且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聊天记录等证据没有显示群号等信息，无法体现与该等群的对应关系，另聊天记录发生的时间基本系在被控侵权文章发布后，相关发言人的身份不明，不排除是泛付公司相关人员，无法确认其相关言论是否基于对XT产品的实际使用感受。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聊天内容产生于被控侵权文章发布之后，与被控侵权内容是否失实从而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无关，上诉人星展银行收款账户有前缀XT系一个事实，而非XT产品的缺点，与XT产品的优劣无关，且XT产品账户名称由用户自己填写，是否有前缀XT系由用户自行选择，而非上诉人强制设置，且上诉人已确认XT产品使用虚拟账户这一事实，并已向法院充分说明虚拟账户并不会导致XT产品风险高，故上诉人希望通过该项证据证明XT产品使用虚拟账户从而说明其风险高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对第九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其中邓先亮先生向相关用户说明XT产品结汇提现所需材料是一项事实，与XT产品的优劣性无关，上诉人要求用户在结汇环节提供的单据仅3项，可以证明XT产品的操作流程不麻烦；邓先亮先生回复称“XT做不到”系针对“XT的银行账户可以绑定我们的PayPal账户提现吗？然后再结汇回国内”提问中的“然后再结汇回国内”部分，而非针对“可以绑定我们的PayPal账户提现吗？”，被上诉人对此进行严重曲解，邓先亮先生在其回复中也已指出，XT产品不能提现PayPal是出于合规和反洗钱的要求，而并非上诉人自身产品设置存在缺陷；XT官网热门问题解答中所列的全部材料系不同贸易场景下，可能需要提供的相关材料，并非强制要求用户必须全部提供，该等信息用于向用户事先说明，以便用户在交易的过程中注意准备和留存相关材料，以节省后续结汇提现的时间，而XT产品普通提现时付款水单（仅该项材料如此，其他提现过程中的相关材料不存在该等情况）上的抬头显示为上诉人香港公司，而非用户国内公司名称，这系一项事实，与XT产品的优劣无关，上诉人已在相同页面进一步向用户说明上述情况不会影响用户退税；XT官网“结汇提现”的说明中要求用户提供该等材料系为了满足合作银行及监管机构出于合规和反洗钱的要求，而并非上诉人自行向用户设置了额外的、不必要的、更为麻烦的要求；在2019年之前，XT产品此前确实有仅能绑定10张卡的要求，但根据上诉人经验，绝大多数客户对于账户绑定银行卡数量的需求不会超出10张卡的范围，后随着外贸业务的发展，部分业务量极高的客户产生需求，上诉人已将该限制提升至50张，对此上诉人已经在被上诉人截取截图的文章中予以明确介绍，但被上诉人仅截取对上诉人不利的内容，系对文章进行断章取义，恶意十分明显；针对XT汇款出去不支持特殊符号的问题，上诉人已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截图的同一页面向用户提供解决办法，即使用同义的英文单词替代（例如用“and”替代“&”），该项要求本身并不会直接造成用户汇款失败等情况；《收款贵又慢？XT开工出大招—收款手续费$20封顶，最快当日到账！》一文提及XT产品曾经因渠道收取手续费0.2%较高而导致比较适合小额订单，但正是为了向用户提供更便宜的服务，上诉人已经积极与相关渠道沟通，并顺利通过对大额订单收取固定20美元手续费的方式解决了这一问题，事实上，上诉人发布该篇文章即是对这一改进进行说明，但被上诉人仅截取对上诉人不利的内容，系对文章进行断章取义，恶意十分明显；对证据九中聊天记录和论坛评论的质证意见与对第七组证据中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十组证据中查询记录的证据三性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根据该网站发布文章目录的末页显示信息，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3日于该网站发布文章《我想了解的泛付PANPAY离岸账户和义乌个体户能否接收南非当地的当地货币直汇？》，因此，该网站的真实成立时间不晚于2019年9月3日，且被上诉人网站成立时间与被控侵文章是否构成对上诉人名誉的损害无关，被上诉人通过在其官方网站及业内各大论坛同时发布相关内容，仍可在短时间内对上诉人名誉造成极大的损害；对网站截图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关联性和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该文章更新时间为2020年7月3日，系在被控侵文章发布后，与被控侵文章并非同一篇文章，且该网站系被上诉人自建网站，对于其中显示的所有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浏览量等）都由被上诉人控制，故上诉人无法进行核实，另该截图显示的“浏览量”亦未注明其统计方式，如系历史全部浏览量或每日1每小时浏览量，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涉及相关方案下政府向义乌地区金融机构提供便利的具体措施，亦未对义乌地区金融机构具体结汇流程等进行详细说明，无法体现义乌地区金融机构与上诉人XT产品在结汇操作方面的不同之处，亦无法对二者的便利程度进行比较，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对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系星展银行对其提供虚拟账户服务的介绍，并没有提到虚拟账户可能带来资金风险，不能证明虚拟账户导致风险高。对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邓先亮先生发布上述文章并非代表上诉人发布，且上述文章其中一篇仅系关于虚拟账户的三种主要应用场景的安全级别的介绍，并针对XT所涉及的第三种应用场景明确指出所有支付公司的钱，都是客户的钱，都存在合作银行的备付金账户，这些钱是被银行和金融监管高度监管的，因此都是非常安全的；其中一篇通过中石化集团使用虚拟账户的案例，对金融行业中虚拟账户的由来进行解释，均未提及上诉人XT产品使用虚拟账户会带来风险，与案涉被控侵权内容是否构成侵权无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对第十四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未提供该截图的原始数据，聊天双方身份不明，亦无法显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或者被上诉人如何取得该截图，且该截图显示的聊天内容晚于被控侵权内容发布时间，描述的内容亦系针对案外人，与上诉人的XT产品无关。对第十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中文章基本发布于被控侵权内容发布后，与被控侵权内容是否失实无关，且文章主要内容系上诉人针对违规用户为获取佣金利益向诈骗分子转账事宜进行处罚的相关情况公告与说明，所述事件系XT用户在使用XT过程中提供伪造的文件为他人犯罪行为提供帮助而发生，与XT使用虚拟账户无关，也没有影响任何正常用户的资金安全；其中百度搜索结果未涉及上诉人或XT产品，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对第十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服务企业相关经营者，认为被罚款是很正常的事，体现出其本身缺乏对于金融行业严格合规要求的认知和常识，亦证明了其系在不了解相关业务事实和行业规定的情况下，发布被控侵权内容，体现出其为竞争目的贬损上诉人名誉的故意。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关于panpay部分及第十一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第九组证据系一审期间形成，且聊天对象身份不明，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第十组证据中询问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第十二组证据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能证明支付类产品的定位市场、风险等级、适用场景、结汇便捷程度等，系相关公众判断相关产品优劣及选择适用具体产品时的重要考量因素，至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XT产品的定位市场、风险等级、适用场景、结汇便捷程度等做出的陈述是否损害上诉人的名誉，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在判决评析部分阐述。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仅能证明XT用户的增长情况，本院仅对该组证据的上述证明力予以确认；第四组、第十一组、第十二组、第十五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第六组证据中稠州银行官网关于“制裁国汇入”的说明及第十四组、第十六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第十组证据，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成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亦均予以认定，但对上述证据能否证明被上诉人对被控侵权内容的评述并不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本院亦结合本案事实在判决评析部分阐述。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被控侵权文章题为《6种离岸成本对比：香港汇丰永亨恒生，泛付Panpay和XT，skyee和Payoneer，万**汇主要区别优缺点分享》，该文章还包括以下内容：香港离岸替代品—欧洲银行牌照泛付或者虚拟子账户XT、P卡等……还有一些支付牌照有参与做离岸业务，比如XT，SKYEE等等，比如XT的监管单位是星展银行，XT账户你可以理解成在星展或者泛付银行开一个账户之后的子账户，比如万**汇是花旗银行下的虚拟户，Skyee和XT是星展银行子账号，虚拟户特点就是香港公司和大陆公司提现方式不一样，香港只能提外汇，大陆才能提人民币。每种收款方式的特点和缺点①Payoneer离岸业务本地服务做的太差，手续费高，到账慢②XT适合非洲市场私人汇款和敏感国家，流程太麻烦……②XT/Skyee等星展银行虚拟户适合非洲和敏感国家市场的新手SOHO，或者没法的情况下使用：TOB论坛上你可以看到他们是2018年2月14日开始推广XT产品，你可以在很多地方看到XT的广告，显然他们是非常舍得花钱去宣传自己产品，XT是一帮阿里巴巴的人出来做的离岸业务，六位合伙人均来自蚂蚁金融和阿里巴巴，但是由于本身不是银行出身，对金融的理解不对，没有核心的竞争力，做业务推广和花钱的能力是一流，但是XT这个产品打磨的不好，导致怨声载道，几乎所有的QQ群都在抱怨，虚拟户各种稀奇古怪的状况都出来了。XT/Skyee（离岸业务已关掉）是星展银行里面开的子账户，他比较适合非洲或者柬埔寨、刚果金等，或者没法的情况下使用XT，他可以接受个人打过来的钱，非洲很多时候是个人不是公司汇款。假如你私人汇款，敏感国家多，你可以试试，但是你不觉得义乌个体户更好？连PI都不需要了。XT（虚拟户）和泛付（独立账户）的主要区别是底层技术不一样，假如有脸部识别系统，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干什么的？但是假如没有脸部识别系统，他只能问你要身份证。你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出入许可证，临时居住证，请你证明你到底是谁？你从哪里来的？你为什么来这里。底层技术不强就是这样的结果。缺点①XT不适合急单，比如新客户过来，准备材料+审核至少1-2天，假如是新客户的急单就更麻烦了，1-2天可能就决定你要不要赔钱了。②结汇提现需要PI+物流单据+卖家网站，提现需要物流单据就是提单、快递面单、陆流跟踪信息，可以注册认证，只是在结汇提现的时候一定要有网站，认证需要有营业执照、法人手持身份证正面的相片、手续费大概30-40元一笔。③不能做L/C，无法付款到国外供应商，不能收PAYPAL，不能做L/C信用证，经常要补充材料，随时可能都要上传截图之类的证明文件。④XT最大的风险就是金融风险，原来有家叫SKYEE和珊瑚跨境，SKYEE年费要收3000元，做的也是离岸业务，2019年直接关掉了离岸业务，SKYEE很多人付了年费都才要回来。子账户毕竟不安全。⑤XT只能用他的结汇渠道，就是提美金，比如提到中国银行，汇出公司不是你的公司而是XTLIMITED不给入账说名称不一致。等于你只能用XT的结汇渠道了。银行要你证明汇款公司跟本人的关系，假如你说是佣金，就要提供雇佣合同，但是XT无法提供这种合同的话就会不能入账，虽然这次成功了，但是银行说下次这种间接汇款是不会给入账的。⑥假如客人用自己的货代做EXP/FOB，不用你的物流或者报关，那你还要追着他的物流单号，假如客户是从中国定10批货，货物只是送到其他东西暂时不寄出去，就麻烦了，你得等客户寄出去再提现了。⑦假如XT关联订单失败驳回要提供聊天人和公司关系，补充卖买家告知收货人，收货地址，货运安排沟通的记录截图！有这时候我不如飞到国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⑧XT以前的汇率是高于中行牌价或者持平，现在是低了。⑨收款和实际发货人必须一致。比如阿联酋和土耳其打款，然后货发到伊朗和叙利亚，直接销户！⑩XT只限制10个转账类型，转账账户10个限制太少了。对于贸易公司来说，几十个供应商肯定是有的，现在转账给新的供应商，需要删除之前已经审核好的，才能添加新的。如果需要付款给老供应商，还需要再重新提交审核，如此反复，恶性循环。?XT汇款出去特殊符号不支持，比如&和-，我们这边都可以汇出去，因为所有的情况泛付都考虑到了，都可以顺利汇出的，另外，账户名字在入账时仅做参考。如果只是细微的差错，比如limited写成ltd，或者公司名字中的某个字母写错，合规人员仍然可以判定为是同一实体的，一般不会影响入账。除非你碰到了很霸道的银行！ 另，在案涉对比表格中，泛付银行和义乌个体户的推荐指数为五星，进出口的推荐指数为三星，ＸＴ等其他外贸收款方案的推荐指数为不推荐；泛付银行的开户费用处载明“0元（个体户申请ＬＴＤ后缀，泛付两千人ＱＱ群69263××××申请优惠费率，客服手机号码×××44）”，ＸＴ的开户费用处载明“虚拟账户的辨别方法就是看汇款人抬头，抬头不是你公司抬头都属于虚拟户，比如一达通、万**Ｘ、ＸＸ，懂行不用虚拟户”，义乌个体户的开户费用处载明“900元（开户找义乌最大的鸿鑫财务，千人ＱＱ群68662××××，手机16623025924）”。另，对比表格下方载明“外贸离岸收款我们推荐泛付＋义乌个体户，假如你有离岸或者私人收款偏多，只需要结汇，就开义乌个体户，假如没离岸，直接开泛付，收款结汇都解决了，两套方案配合可以解决100%的收款需求……④ＸＴ的定制是落后政策收款，非洲和刚果金等敏感国家收款……⑥泛付定位是发展中和发达国家的离岸账户收款”。而×××44即为被上诉人的联系方式。 本院认为，案涉被控侵权文章虽然表面系产品服务性能对比类型文章，且内容有一定的事实基础，但从文章细节表述、整体布局和语言风格来看，均不难看出被上诉人叶骏呈的根本意图为推荐潜在用户使用泛付和义乌个体户产品或服务，特别是推荐指数、开户费用和优点部分对于潜在用户的购买行为具有明显的导向性，甚至带有明显的广告倾向，故而案涉被控侵权文章无法与商业性割裂开来。被上诉人作为与上诉人夺汇公司具有商业竞争关系的主体，在评述竞争对手的产品时应当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其在相关问题尚无权威定论的情况下，发布“ＸＴ适合非洲市场私人汇款和敏感国家”“发达国家不适合”“ＸＴ的定制是落后政策收款，非洲和刚果金等敏感国家收款”“ＸＴ／Ｓｋｙｅｅ等星展银行虚拟户适合非洲和敏感国家市场的新手ＳＯＨＯ，或者没法的情况下使用”“ＸＴ这个产品打磨的不好，导致怨声载道，几乎所有的ＱＱ群都在抱怨”等带有明显倾向性、定论性的评述，即使难以认定上述评述存在严重失实，亦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系引导潜在用户对尚无定论的问题产生确定性结论，有违客观中立立场，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且必然对上诉人的商业信誉和产品声誉造成不良影响，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至于被上诉人在案涉被控侵权文章中对上诉人ＸＴ产品发表的“虚拟账户成本低但是对应的风险高容易退款”“不适合急单，结汇太麻烦”“最大的风险就是金融风险”等评述及其在ＦＯＢ福步外贸论坛、账号为1665××××8360的ＱＱ群等处发表的类似内容的文字跟帖，虽亦难以单独认定上述评述存在严重失实，但上述内容与被上诉人对ＸＴ产品带有明显倾向性、定论性的评述一起，加大了对上诉人商业信誉和产品声誉的不良影响，亦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被上诉人辩称，因其使用案涉侵权网站时间短，且其评述表发后使用上诉人ＸＴ产品的用户仍在不断增加，故其未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本院认为，诚如被上诉人在被控侵权文章中所言，上诉人在做广告和业务推广上投入巨大，ＸＴ产品的用户仍在增加，并不能说明上诉人的名誉权未被侵害，而侵权时间长短仅为确定侵权责任大小的考量因素而非侵权责任成立的条件，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法人名誉权是否被侵害应采用公布加推定标准，即只要贬损法人名誉的言论为社会公众所知晓，即可推定构成对法人名誉权的侵害。案涉被控侵权文章采取横向比较的方式，抓住了公众的信息需求，特别是其中的表格对比极为直观，对于未亲身体验的潜在用户产生的误导影响更大；使用建议更是对潜在用户的使用意向有明确引导，在公众越来越依赖网络获取产品服务信息的当下，无疑会对潜在用户使用ＸＴ产品的意向产生极大影响，从而给上诉人ＸＴ产品不合理地增加了负面作用，足以认定造成了上诉人名誉权受侵害之后果。一审法院在未对被控侵权内容进行全面评判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未侵害上诉人名誉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现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删除侵害其名誉权的文章（帖子），并支付上诉人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连续15日在案涉网站、虎扑论坛、知乎论坛以及百度贴吧上刊登澄清事实、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道歉信的主张，本院结合被上诉人侵权情节的轻重程度、主观过错程度、案涉被诉侵权内容发布的时间长度等情况，确定由被上诉人连续15日在案涉ｐａｎｐａｙ-ｇｕｉｄｅ.ｃｏｍ网站上刊登对上诉人上海夺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道歉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夺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2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3民初95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叶骏呈立即停止侵害上诉人上海夺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删除侵害上诉人上海夺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名誉权的文章、帖子； 三、被上诉人叶骏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15日在案涉panpay-guide.com网站上刊登对上诉人上海夺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道歉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上诉人上海夺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可申请本院在人民法院报公告本判决书内容，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叶骏呈负担； 四、被上诉人叶骏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夺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公证费、律师费合计10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上海夺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均由上诉人叶骏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苏伟清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汪鑫莹 代书记员 饶文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