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涌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天坛办事处西环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吴朋，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伟，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芹，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汝南县南海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南县南海商城临街门面房法定代表人：赵金付，任该公司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恒，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博爱路**法定代表人：马景英，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凤杰，男，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周兵，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原审被告：华润新能源（唐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院内法定代表人：辛文达，任该公司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栋，上海锦天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宁，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涌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汝南县南海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公司）、原审被告中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周兵、华润新能源（唐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8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涌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8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南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南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南海公司没有提供有效及新证据的情形下，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违背了民事案件“重复诉讼原则”的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推定涌跃公司持有涉案“签证单”的原件，认定错误。涉案“签证单”内容不真实，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600万元，案外人李伟组织人员继续施工产生价款约250万余元，现经鉴定涉案土建工程造价为727万余元，至此一个原价600万元的土建工程，总工程款已经达到977万余元，如仅依据数份签章不全的所谓“签证单”，如果在增加310万元工程款，涉案土建工程总工程款将高达1287万余元。由于让利导致工程价款存在差额属于正常现象，但现在存在成倍的差额，不符合正常逻辑。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南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南海公司辩称，关于签证部分是图纸和原合同以外的增加部分，应当据实结算。关于李伟组织施工部分系施工范围的摘项，不属于签证单的部分。图纸的变更和增加的工程量，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进行了施工，我们不能依据合同约定的中标价来确认该部分的责任，签证单部分已有实际施工人进行了施工且交付使用，所以该部分工程款应当由实际施工人享有。中州公司述称，唐河县法院2019豫13**民初175号判决书和中院2020豫13民终1206号的判决书，判决周兵和涌跃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州公司依法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经生效判决确认，中州公司不欠上诉人工程款。华润公司述称，本案上诉不涉及华润公司，不发表意见。南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涌跃公司、中州公司、河南远翔盛世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兵、唐河华润公司给付南海公司工程款3115816.85元，并给付迟延支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踊跃公司、中州公司、河南远翔盛世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翔公司）、周兵、华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1日，周兵与涌跃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周兵负责承揽业务，涌跃公司负责项目建设，并约定了利润分配。2017年7月10日，涌跃公司给周兵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周兵办理“唐河九龙250MW风电发电项目”的合同谈判、签约、履行、结算等事项。2017年7月11日，华润公司与中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润公司将“唐河九龙250MW风电发电项目”发包给中州公司，周兵作为中州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同日，中州公司与涌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州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涌跃公司，周兵作为涌跃公司的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2017年7月15日，涌跃公司与远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作协议，涌跃公司又将部分项目分包给远翔公司。2017年7月，远翔公司与南海公司签订土建施工合同，将其分包的工程转包给南海公司，周兵作为合同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名。南海公司进驻工程现场进行施工。至2018年10月，南海公司完成大部分工程项目建设，后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纠纷，南海公司停工，周兵另找他人施工扫尾，完工后将工程交付华润公司投入使用。2019年1月，南海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支付工程款6392227.6元。在该案诉讼中，经南海公司申请，法院委托精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南海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鉴定结论意见：唐河九龙250MW风电发电项目升压站土建工程：1.南海公司报送金额11414804元；2.鉴定金额：10390222.76元，其中升压站土建工程造价：7274405.91元，签证部分造价：3115816.85元；3.审减金额：1024581.24元。扣除南海公司已收款项4009000元，经生效判决判令涌跃公司、周兵给付南海公司工程款3265405.91元，驳回南海公司提出的其它诉讼请求。签证部分3115816.85元因华润公司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定未予支持。南海公司就签证部分再次起诉，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因证据不足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可以补充证据后重新起诉。本案中，南海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签证，因“华润公司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定”而未予采信，该判决同时认定“南海公司可待完善证据后再另行主张”，故本案不属重复诉讼，法院予以受理并无不当。本案所涉合同，除华润公司与中州公司所签合同之外，其它合同均被生效判决书认定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所涉多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个合同的内容和对签证的约定并不完全一样，生效判决书已认定南海公司的实际合同相对方为周兵、涌跃公司，对南海公司而言，其签证只需周兵或涌跃公司认可即可。华润公司对签证提出异议，可在中州公司持签证向其主张权利时再提出抗辩，并可要求按照其与中州公司的合同约定处理签证问题。南海公司称签证原件在涌跃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朋父亲吴铁轨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法院要求涌跃公司提供签证原件以供核实，否则推定南海公司主张成立。涌跃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提供签证原件，推定南海公司主张成立，即该签证复印件与吴铁轨持有的签证原件相一致。涌跃公司等在庭审中均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但均不申请重新鉴定，对南海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结论意见予以采纳。南海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提交25支签证，鉴定报告仅依据20支签证作出鉴定结论意见，南海公司根据该鉴定报告结论意见提出诉讼请求，对于不一致的地方视为南海公司未主张或自动放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这里的“实际施工人”，现在一般限缩解释为农民工，即农民工工资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其他承包人、违法分包人，甚至发包人追索，这是对农民工权益特别保护的一种体现。这里的“实际施工人”如果解释为包括所有的承包人、违法分包人，并赋予其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权，对其债权给予特别保护，有鼓励、纵容非法转包、违法分包之虞，与法律法规规制、限制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立法目的相悖。本案中，所涉建设工程项目经层层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南海公司系违法分包人，其请求实际合同相对方周兵、涌跃公司给付工程款予以支持，请求其他被告给付工程款不予支持。周兵、涌跃公司拖延给付南海公司工程款，应给付利息，本案利息应从南海公司第一次起诉时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兵、河南涌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汝南县南海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3115816.85元，并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借款利率给付利息至款付清日止；二、驳回汝南县南海装饰有限公司提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726元，由周兵、河南涌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7月11日，华润公司与中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润公司将“唐河九龙250MW风电发电项目”发包给中州公司。2017年7月15日，涌跃公司与中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作协议后，将所承包中州公司的部分项目分包给远翔公司。远翔公司后又与南海公司签订土建施工合同，将其分包的工程转包给南海公司，南海公司进驻工程现场进行施工。因南海公司未将所承包工程施工完毕，经精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南海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造价进行鉴定评估，鉴定结论意见：唐河九龙250MW风电发电项目升压站土建工程：鉴定金额：10390222.76元，其中升压站土建工程造价：7274405.91元，签证部分造价：3115816.85元。关于签证部分造价3115816.85元问题，经审查，南海公司虽然没有提交建设单位签字的签证单原件，但该签证单上复印件中有监理单位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签证单中记载的工程量系南海公司施工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审理程序问题，因该部分工程量价款在另案中未予处理，南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涌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26元，由河南涌跃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王生审判员李君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韩靖翊书记员张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