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2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山西省太原市人，现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1，山西省孝义市人，现住孝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2，山西仁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杨×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20）晋118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被上诉人杨×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双方实质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双方合作关系，理由如下：一、关于借条的产生，本案借条所出具时间均在款项支付之前出具。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并没有收到所借款项，这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规律。导致这种情况的出现是由于2015年4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双方共同投资艺术品收藏，后被上诉人依据上述协议向上诉人转款，在款项支付约半年之后，被上诉人称为了公司记账的方便要求上诉人另出具借条。因当时在一起合作，上诉人并没有多考虑就按照被上诉人要求的时间及内容出具了两张借条，所以造成借条落款时间在前转款在后。事实上借条所载款项并非借贷，而是双方合作资金。二、正常的民间借贷一般都是为了获得高额的利息回报，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具一百多万的巨款，但并未约定相应的利息，这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规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非亲非故，只是简单的认识，被上诉人出借巨款但不追求利息回报，肯定另有所图，事实上被上诉人所追求的是文化艺术品交易后所获得的更大利益，这也同样可以证明本案款项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双方依据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所进行的投资。三、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在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虽然支出了部分款项，但其同时也占有了上诉人多件古玩艺术品，通过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承认占有上诉人部分古董艺术品的事实。被上诉人所占有的古董任何一件均价值不菲，足以抵消本案所争议的金额。杨×1辩称，本案属于民间借贷，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被上诉人将款项全部转入上诉人账户，双方的借贷事实已经成立。上诉人主张的127万元用于艺术品合作，但根据协议被上诉人仅负责报名、吃住行等费用，根本花费不了100余万元，况且被上诉人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也实际支出10万元用于合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侵占其艺术品，可以去报案或者另案起诉。杨×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7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5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的利息3048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春,原告杨×1经朋友李树光介绍,认识了被告后双方成为朋友。2015年4月17日,原告安排刘灵芝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入被告王×在太原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的账户12万元;2015年4月19日,被告王×给原告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今借杨×1同志人民币玖拾柒万元整,分两次打入王×银行卡中(970000.0元)王×二０一五年四月十九日”;2015年4月20日,原告安排刘建喜通过刘建喜的银行账户分五次共转入被告王×在中国农业银行太原市南内环支行账号为×××的银行卡850000元。2015年5月16日,被告王×向原告出具一克借条,载明:“借杨×1同志人民币参拾万元整(300000元)王×2015年5月16日”。2015年5月18日,原告指派刘建喜从刘建喜银行账户分两次转给被告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南内环支行账号为×××的银行卡300000元。刘建喜银行账户的资金为原告所有。另查明,2015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每次合作交易古玩艺术品,由乙方提供古玩艺术品货物,甲方提供每次交易所需的交易手续费、吃、住、行等的相关费用作为投资。2、双方同意按成交金额减去拍卖公司所提取的本单业务的佣金的金额,甲方提余额的40%,乙方提取余额的60%。3、待甲乙双方有充足、富裕的资金后,双方共同对等投资买进、卖出古玩艺术品,所产生的利润按五五分成。开支、损失等都为双方平等分担。4、业务如若未完成,所造成的开支等相关费用,双方都应平等分担。......”在合作中,双方未成功拍卖一次古玩艺术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转给被告的1270000元是借款还是合作投资款首先,从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条分析,被告作为一名具备本科学历且进行过法律专业函授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给原告出具借条时应该知道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被告以出具借条是为了迎合原告公司入账的辩称意见,不符合常理,且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次,从时间来看,原告给被告转账是从2015年4月17日开始逐笔发生并持续到双方合作期间,2015年4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但2015年4月19日被告在出具借条时就明知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被告仍出具了借条而非收条,说明原告转给被告的款是借款而非投资款。第三、从合作协议的内容可知,双方约定:杨×1提供每次交易所需的交易手续费、吃、住、行等相关费用作为投资,待双方有充足、富裕的资金后再共同对等投资买卖古玩艺术品,被告认可双方在合作中尚未产生收益,说明双方合作尚未达到共同对等投资买卖古玩艺术品的程度;被告提供了九份中国文化艺术品股份产权交易中心上市艺术品征集表,该表内虽有类似收款的凭证,但该凭证只显示金额,未注明交款人及交款时间,也未注明所交款是现金还是转账,且该凭证载明“如未能在2015年12月30日内(有的时间为2015年7月30内或2015年11月10日内)上市会退还所缴纳的一切费用。从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交款人是谁,所交款是否来源于本案诉争款项,也无法确认所缴款项是否已经退还,可见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转款系投资款。第四,被告辩称原告拿走其部分藏品,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杨×1转给被告王×的1270000元,有被告出具的借条及相关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本案属于合法的借贷关系,故被告依法应负清偿之责。依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现原告主张给付其借款利息,因双方在借款时未就此进行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给付原告杨×1借款本金127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73元,由被告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1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及上诉人王×出具的借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王×则主张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为履行艺术品收藏合作协议的投资款。上诉人王×作为具有较高学历及法律常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出具借条时应当知道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其关于打借条是为了迎合被上诉人公司入账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依据借据判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27万元，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占有其部分藏品，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上诉人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文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任慧慧书记员 高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