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4民初1428号原告：肖修琼，男，196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青，江西公仁（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犹县三星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东山镇文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47460819355。法定代表人：李启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达远，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文，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顺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东山镇犹江大道龙腾盛世**楼201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4759952330F。法定代表人：周方太，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黄雄，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伍英，系黄雄之妻，女，1969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原告肖修琼诉被告上犹县三星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江西顺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公司）、黄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肖修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青、被告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方太、被告黄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20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肖修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良青、被告顺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方太、被告黄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伍英、被告三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达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修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2677806元及自2019年8月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25％计算利息。二、判令三被告连带退还保证金200000元及自2019年8月1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25％计算利息。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三星公司系被告顺祥公司开发的上犹龙腾盛世二期项目工程的施工单位。2015年10月23日，被告黄雄代表三星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泥工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1．由原告承包三星公司承建的上犹龙腾盛世工程二期项目的泥工工程；2．工程款为100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按建筑施工图纸上载明的面积计算，，地下室按实际面积计算3．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200000元；4．工程款分期分批支付，尾款在工程全面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依约向被告支付保证金200000元，施工期间原告除对合同约定工程进行施工外，还对地面附属工程及5#、6#、8#楼的入户花园进行了粉刷施工，共计产生工程款50000元。后因被告黄雄中风，该项目工程由被告顺祥公司与原告对接，工程款由顺祥公司直接支付。经原告核算，原告所做工程款共计6677806元，各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400万元，尚欠工程款2677806元，原告因讨要该工程欠款无果，现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被告三星公司辩称，1、原告将三星公司列为被告是错列被告，与原告签订《泥工承包协议》的是黄雄，与原告结算工程款的也是黄雄，三星公司也未追认该协议的效力，三星公司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应由黄雄承担清偿责任。2、案涉项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黄雄，整个项目工程均由黄雄组织施工，三星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与顺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为顺祥公司办理工程备案所用，三星公司未收取顺祥公司和黄雄任何管理费用，因此案涉工程产生的责任也应由黄雄承担。3、三星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日中止了与顺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合同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等均与三星公司无关，顺祥公司、黄雄擅自组织施工，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顺祥公司、黄雄承担。被告顺祥公司辩称，1、顺祥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顺祥公司只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顺祥公司与三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36590000元，但顺祥公司已向黄雄及代黄雄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建筑材料款等共计39285565.38元，顺祥公司已按合同足额支付了工程价款，原告要求顺祥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2、原告与黄雄签订的《泥工承包协议》与顺祥公司无关，且原告与黄雄尚未就泥工工程项目进行工程结算，对顺祥公司不产生约束力。3、黄雄实际施工的案涉龙腾盛世二期工程因黄雄未提供质保资料，工程尚未竣工验收，顺祥公司也未与三星公司、黄雄进行工程结算，但已代黄雄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725000元。被告黄雄辩称，其与顺祥公司及黄雄都没有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而且整个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3日，被告黄雄与原告肖修琼签订《泥工承包协议》，由前者将“上犹龙腾盛世”第二期工程的混凝土浇筑砌体砌墙、内外墙粉刷、粉楼梯、厨房卫生间地面、散水分项工程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包给后者施工，承包单价按建筑施工图纸上的建筑面积（（地下室按实际面积计算以每平方米100元计算，协议签订后由原告肖修琼向被告黄雄交付20万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肖修琼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6月案涉工程完工，工程完工后原告肖修琼与被告黄雄未就案涉工程进行交工验收也未进行工程结算。诉讼过程中，原告肖修琼与被告黄雄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扣减已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后，双方确认未付工程款为200万元。另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行初213号行政判决书查明，2015年12月18日，顺祥公司与三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龙腾盛世”二期工程发包给三星公司，但并未由三星公司实际履行，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黄雄。同时，该判决认定：顺祥公司提出其将工程发包给三星公司仅提供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仅能证明三星公司签署了该合同，且从顺祥公司于2019年9月22日向上犹县解决企业拖欠工资问题联席会议办公室提交的《关于对“范方通等人反映龙腾盛世二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调查核实情况报告”》来看，顺祥公司自认龙腾盛世二期开发工程施建承包人黄雄竞标获承包合同后于2015年12月18日与三星公司签订了包工包料施建承包合同，并直接向黄雄支付工程款，可以证实顺祥公司用与三星公司签订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其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自然人黄雄的非法目的，故对顺祥公司提出其将工程发包给三星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该判决后，顺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维持（2020）赣0702行初213号行政判决。再查明，顺祥公司与三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36590000元。被告黄雄承建“龙腾盛世”二期工程期间，顺祥公司累计已向被告黄雄或代为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共计39285565.38元，所支付款项均由顺祥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黄雄，或支付给泥工、木工等班组长，三星公司未收取顺祥公司、黄雄的任何管理费或其他费用，目前“龙腾盛世”二期工程尚未组织竣工验收，顺祥公司与黄雄之间也未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黄雄作为自然人，并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但顺祥公司违法将“龙腾盛世”二期工程承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黄雄，后黄雄又将泥工工程分包给原告肖修琼，上述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被告黄雄与原告肖修琼签订《泥工承包协议》也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但无效合同仍具备合同相对性，协议的当事人为黄雄与肖修琼，根据合同相对性，黄雄有义务支付肖修琼的工程款，对原告肖修琼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该欠付工程款经双方结算确认为2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肖修琼超出该200万元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因双方在协议中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也不能确定工程交付时间，原告起诉时工程价款尚未结算，但在诉讼过程中黄雄与肖修琼于2020年11月20日对欠付工程款项进行了确认，故本案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从结算之日起，即从2020年11月2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利息应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11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三、被告三星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三星公司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行初213号行政判决书查明顺祥公司与三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龙腾盛世”二期工程发包给三星公司，但并未由三星公司实际履行，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黄雄，且三星公司未借用公司资质给被告黄雄，也未收取任何管理费用，亦未参与工程款的结算，其只是名义上的施工单位，与原告肖修琼不存在合同关系，故被告三星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三星公司对案涉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顺祥公司是否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被告黄雄与肖修琼签订的泥工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该工程由肖修琼实际施工，因此，原告肖修琼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顺祥公司主张工程款，但顺祥公司仅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肖修琼承担责任，经本院查明本案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36590000元，顺祥公司累计已向被告黄雄或代为支付工程款、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共计39285565.38元，显然超出了合同价款，同时“龙腾盛世”二期工程尚未组织竣工验收，顺祥公司与黄雄之间也未进行工程结算，无法确定顺祥公司欠付黄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无法判决顺祥公司在确定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外，原告主张案涉工程系由顺祥公司直接发包给其施工，顺祥公司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责任，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黄雄与肖修琼已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确认，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肖修琼要求被告顺祥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雄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向原告肖修琼支付结欠工程款计200万元及从2020年11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付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肖修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97元，减半收取计14148.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肖修琼承担4148.50元，被告黄雄承担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祥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廖祖煌附：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上犹县人民法院账号：1360792750030020420005开户行：上犹县农商银行城区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