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2刑初11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亚莉，女，1988年9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晖，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玉刚，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1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孔梦珍，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含英（曾用名李若天），女，1966年9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源福，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兰，女，1986年1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湖南省永州市道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道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其恒，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高德生，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3月31日被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9日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9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敏，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20〕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亚莉、陈玉刚、李含英、陈兰、高德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亚莉及其辩护人朱晖，被告人陈玉刚及其辩护人孔梦珍，被告人李含英及其辩护人李源福，被告人陈兰及其辩护人张其恒，被告人高德生及其辩护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以来，刘燕青（另案处理）等人先后以舍得联盟、浙江集呈科技有限公司等名义，搭建“888交易所”、“集呈商城”等平台，以“投资oasis国际理财拆分资金盘”、“推广集呈会籍卡”等为由，设立直推奖、对碰奖、返点奖、会员购卡返点等高额奖励制度，通过发展下线后由下线人员继续向下发展下线，且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投资额和购买会籍卡的金额及层级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刘燕青先后成立浙江集呈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集呈科技有限公司，利用集呈商城APP系统，推出四种面值集呈会籍卡，分别为365元/年金瀚君卡、3650元/年水晶王卡、19800元/年黑耀帝卡、59800元/年钻石尊卡，并分别组建以陈孔銮、陈火炎、陈旭、顾春玲（均另案处理）为团队长的王者、开元、致远、致盛团队，以团队名义发展下线会员，推广集呈会籍卡。新会员的加入需要向上线会员购买上述四种级别的会籍卡，该上线会员可以获得发展的第1至3层下线会员购卡及购物返利，返利以积分形式直接返还至上线会员账户中。 刘燕青为该传销组织实际控制人；刘燕宁（另案处理）按照刘燕青指示收取会员购买注册积分的资金并下拨会员注册积分，同时帮助刘燕青管理传销活动所吸收的资金；朱峰（另案处理）为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及集呈商城APP，并按照刘燕青指示对接四大销售团队与刘燕宁之间注册积分购买、资金收取等事项。 经鉴定，集呈科技系统，包含金瀚君卡、水晶王卡、黑耀帝卡、钻石尊卡会员共计62000余个；会员之间存在推荐关系，根据会员之间推荐与被推荐的关系形成了上下线的层级关系，整个集呈科技系统会员形成金字塔式的层级架构，一共18层；会员购买会籍卡，就会以1:1的比例获得相应的积分，账户余额可以进行提现操作；集呈科技系统存在会员购卡返点，并根据推荐关系对会员按照一定的比例和层级关系进行积分返还，整个系统存在四个销售团队，分别为王者、开元、致远、致盛团队。 被告人张亚莉为王者团队业务员，推荐人为陈孔銮，处于第3层，发展购买会籍卡会员15层11000余人，销售会籍卡注册积分6600万余分，获取邀请会员奖励积分109万余分。 被告人陈玉刚为开元团队业务员，推荐人陈火炎，处于第3层，发展购买会籍卡会员13层5300余人，销售会籍卡注册积分3100万余分，获取邀请会员奖励积分71万余分。 被告人李含英为王者团队业务员，推荐人为陈孔銮，处于第3层，发展购买会籍卡会员12层3700余人，销售会籍卡注册积分1600万余分，获取邀请会员奖励积分42万余分。 被告人陈兰为开元团队业务员，推荐人陈火炎，处于第3层，发展购买会籍卡会员11层1500余人，销售会籍卡注册积分770万余分，获取邀请会员奖励积分34万余分。 被告人高德生为开元团队业务员，推荐人陈火炎，处于第3层，发展购买会籍卡会员12层1000余人，销售会籍卡注册积分460万余分，获取邀请会员奖励积分17万余分。 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张亚莉主动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9月18日被告人陈兰被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含英主动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玉刚被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0月29日，被告人高德生主动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张亚莉、陈玉刚、李含英、高德生已分别预交退赃人民币25万元、55万元、50万元、50万元。被告人张亚莉名下一辆保时捷轿车已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扣押。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亚莉、陈玉刚、李含英、陈兰、高德生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亚莉、陈玉刚、李含英、陈兰、高德生系从犯，被告人张亚莉、李含英、高德生有自首情节，五被告人均能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亚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玉刚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含英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高德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刘燕青、刘燕宁、朱峰、陈孔銮、陈火炎、陈旭、顾春玲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董某、张某、李某、范某、黎某1、柯某、陈某1、陈某2、何某、黎某2、陈某3、刘某、汪某等人的证言，集呈网站平台截图，下线层级明细图，股权代持协议，火币网ＢＴＣ交易清单、账户明细，营业执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网络在线提取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退赃款清单，辨认笔录，被告人高德生的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五被告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五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从犯，能积极退交赃款，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张亚莉、李含英、高德生还有自首情节，要求法院对五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亚莉退赃84万元，被告人陈玉刚退赃16万元，被告人陈兰退赃3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亚莉、陈玉刚、李含英、陈兰、高德生与他人合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亚莉、李含英、高德生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能积极退交违法所得，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并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五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五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 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张亚莉、李含英、高德生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亚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玉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含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陈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高德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张亚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9万元、被告人陈玉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1万元、被告人李含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万元、被告人陈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万元、被告人高德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亚飞 人民陪审员  施 平 人民陪审员  杨慧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