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71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潢川志高基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某、原审被告潢川志高基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高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甘710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七局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志高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七局一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20）甘710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1 314 109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结算金额清晰，实际付款金额亦有充分证据支持，超付工程劳务费有完整证据链支持。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大桥施工合同和2011年4月25日双方签字确认的第十四期结算单，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劳务费为3 641 401元。我公司实际付款4 955 510元，证据均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我公司超付1 314 109元。法院虽认定被上诉人实际退场2012年8月，但自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8月期间，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提供劳务及具体金额，其提出的异议基本都是发生在2011年4月25日之前，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周某辩称，其与中铁七局一公司是劳务分包关系。第十四期结算单，仅是部分结算，除第十四期结算单外，中铁七局一公司仍拖欠本人劳务费300多万元，不存在中铁七局一公司超付工程款的情况，请求依法驳回中铁七局一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铁七局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志高公司、周某退还中铁七局一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包括劳务费、材料费、电费等）共计1 314 10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30日，志高公司与中铁七局一公司签订大桥施工分包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09年6月30日，周某以志高公司名义向中铁七局一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60 000元。2009年12月20日，周某借用志高公司的建筑资质，以志高公司的名义，与中铁七局一公司所属兰渝铁路三标项目经理部签订大桥施工分包合同，由中铁七局一公司将其承包的兰渝铁路三标一工区“洮河二号特大桥”施工工程分包给周某施工。该合同对工程具体施工内容、分包工程地点、分包价格、合同工期、双方权利义务、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周某组织人员进行劳务施工，并于2012年8月退场。2011年4月25日，中铁七局一公司与周某达成《中铁七局一公司兰渝铁路三标项目部内部劳务结算单》第十四期，其中劳务费结算金额为3641401元。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1日，中铁七局一公司与周某就周某施工中的结算、财务进行了核对，并形成《周某到项目部对账纪要》，其中载明“周某提出2011年4月-2012年5月期间的施工，项目部没有给予结算，具体资料有待周某提供”“周某认为项目部有：260多万元未给其结算，具体有待当事人双方进行核对，协商解决。”2018年8月20日，中铁七局一公司与周某就周某施工的洮河2号特大桥设计工程量进行核对，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1.根据施工图纸计算，项目部原收方单、计价单工程数量与设计工程数量相符，周某本人对原收方计价工程数量无异议。2.前期未收方计价工程数量，经与周某本人核对，对开累工程数量无异议，同意按此数量结算。”会议就开挖土方量、结算单价、收方计量等遗留有6项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中铁七局一公司已向周某支付劳务费共计4 955 510元，该劳务费由周某本人支配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周某借用志高公司的建筑资质与中铁七局一公司签订大桥施工分包合同，对“洮河二号特大桥”下部工程进行施工，涉案工程由周某实际负责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该合同无效，故周某与中铁七局一公司签订的大桥施工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本案中，关于中铁七局一公司是否向志高公司、周某多支付工程款及多支付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中铁七局一公司主张其向周某、志高公司多付了工程款，周某、志高公司取得不当利益，致使其公司的利益受损。本案中，2011年4月25日，周某与中铁七局一公司就周某进场至2011年4月25日期间双方产生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2012年8月，周某始从涉案项目部工地退场。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未能提交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8月期间双方之间劳务费结算，双方未能就涉案项目劳务施工形成最终结算。因工程造价问题的专业性较强，只有通过委托双方当事人认可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方能真实反映工程造价，符合客观、公平、公正原则。本案中，因中铁七局一公司未提交完整的劳务费结算单，亦没有双方共同认可的结算依据。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中铁七局一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致使其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中铁七局一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中铁七局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志高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获益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周某借用志高公司的建筑资质，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周某，该合同的签订、工程的实际施工、工程的劳务结算、接受工程款等均是中铁七局一公司与周某个人进行，周某领取工程款后自行支配、处分，中铁七局一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证明其向志高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志高公司在该工程中并未获得任何收益，也未领取涉案的工程款，故对中铁七局一公司要求志高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中铁七局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 627元（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40 230元，对其多交的23 603元，待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由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合同无效。周某借用志高公司的建筑资质与中铁七局一公司签订大桥施工分包合同，由周某对“洮河二号特大桥”下部工程实际负责进行施工，因此，该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011年4月25日，周某与中铁七局一公司就其进场至2011年4月25日期间双方产生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2012年8月，周某从涉案项目部工地退场。中铁七局一公司认为其向周某、志高公司多付了工程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铁七局一公司未提交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8月期间的劳务费结算凭据，亦未就劳务施工形成最终结算。同时，中铁七局一公司未提交完整的劳务费结算单，亦没有双方共同认可的结算依据，因此，中铁七局一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故中铁七局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七局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甘710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1 314 10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6 627元，由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力审判员 康倩珺审判员 范赣鑫二○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