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刑初287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爱华，女，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文盲，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雄滔，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一部未检刑诉[2020]Z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爱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彦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爱华及辩护人刘雄滔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钟爱华在本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海头北头七巷7号303房，持水果刀反复切割其孙女杨某某（女，案发时年龄1个月）颈部致其死亡。经鉴定，杨某某系被他人反复切割颈部，造成颈部巨大创口，右颈内静脉及颈总动脉离断，左侧颈内静脉及颈总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钟爱华患恶劣心境，作案时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为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并当庭出示了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现场照片等书证、缴获的水果刀等物证、证人柳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钟爱华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钟爱华犯罪后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钟爱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虽然经过司法鉴定认定被告人钟爱华在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但该认定是一种事后认定，无法真实反映出被告人作案时的精神状态。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钟爱华与家人无矛盾，其供述杀人动机是认为杀害孙女可以让自己正常睡觉，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案发后剪断头发等怪异表现，均无法排除其在作案时已丧失辨认、控制能力。钟爱华完全有可能在作案时为无刑事行为能力，而事后发病期过后恢复意识，能较为清醒地陈述，所以才被认定为限定行为能力；2.即便认定被告人钟爱华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具体性质、情节，其辨认、控制能力，丧失程度高，可以认定为达到接近于完全丧失的程度，在量刑时应参照接近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程度予以考虑；3.经鉴定被告人钟爱华是精神病人，属于限定行为能力，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没有杀人动机，其只是在精神突然失常的情况下犯下本案，主观恶性小，性质、情节相对较轻；5.被告人没有逃跑，到案后如实陈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6.本案为家庭内部亲属之间的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且被告人家属均表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7.被告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可以从轻处罚；8.被告人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行为一贯表现良好；9.被告人所在的村委会及村中数十名群众联名请求对其从轻处理，可见其与人为善，没有人身危险性；10.被告人父母已年逾七十，且其本人年龄较大，患有多种疾病，对其从轻处罚，符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钟爱华在本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海头北头七巷7号303房，持水果刀反复切割其孙女杨某某（女，案发时年龄1个月）颈部致其死亡。经鉴定，杨某某系被他人反复切割颈部，造成颈部巨大创口，右颈内静脉及颈总动脉离断，左侧颈内静脉及颈总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钟爱华自行剪断其头发离开现场，警方接到报警后在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朝阳村朝丰路将被告人钟爱华抓获。到案后，钟爱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经鉴定，被告人钟爱华患恶劣心境，作案时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钟爱华的供述，证人杨某云、杨某女、杨某、柳某、黄某1、黄某2的证言，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身份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被害人出生医学证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辨认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现场检测报告书，指认笔录，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病）字[2019]00045号鉴定书，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8918号鉴定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精）鉴字第2020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谅解书》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钟爱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爱华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爱华无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钟爱华患恶劣心境，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钟爱华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钟爱华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所犯罪行已取得亲属及村民的谅解，本院在量刑时将予酌情考虑。综合全案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钟爱华的认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钟爱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爱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9年11月28日止）；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邓淦华审判员  刘**审判员  贺 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孔思敏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