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甫，男，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贤焕，瑞安市塘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瑞豪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书院路****。 法定代表人：陈叶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方昉，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林甫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瑞豪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林甫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瑞豪公司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导致陈林甫举证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域外形成证据需经我国使领馆认证，受全球新冠疫情影响，陈林甫在西班牙公司证据一时无法取得，提供的只能是复印件，且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又不准许，由于一审法院变相剥夺了陈林甫举证权利，导致其抗辩时所谓公司执照和汇款凭证无法在审结前提供。所以一审违法限制陈林甫举证行为于法相悖，判决显失公正。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事实部分争议焦点主体是自然人还是企业法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瑞豪公司应当举证双方存在交易和结算证据，但一审判决以履行完毕合同和商务微信聊天记录推定陈林甫个人担责有失公允，甚至阻却陈林甫举证抗辩。事实上，瑞豪公司交易对象是西班牙百润公司，陈林甫只是一个商业代理人。其主张债权也是西班牙百润公司未付货款，并非自然人债务。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林甫已经向瑞豪公司披露交易主体对象，且发货、收货及开具发票单据、收款等证据证明瑞豪公司应知晓公司债务人，按照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陈林甫并非适格责任主体。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林甫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庭询时补充，对于一审程序问题，按照当时陈林甫提供的居留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如在域内没有住所的应按涉外程序进行，上诉期为30日。陈林甫的户籍地址没有住所，已经被拆，所以认为一审程序违法。 瑞豪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庭审中已明确查明瑞豪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需方系陈林甫，后续要求供货的也是陈林甫，先前付款行为及微信中的付款承诺均系陈林甫作出，且在瑞豪公司财务人员向其催讨要求付款过程中，陈林甫也从没有提出所谓的实际的合同当事人系西班牙百润公司。二、直到二审陈林甫也未提供所谓的西班牙百润公司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或者授权委托书。其在一审中提供的所谓的西班牙百润公司商业推广书中代理人签字为李雷，即便其提供的为原件也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陈林甫所谓的因疫情原因无法举证的辩解系其滥用诉讼权利，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三、在本次庭审中更能明确的事实：所谓西班牙百润公司的相关材料，陈林甫系在一审过程中才向瑞豪公司披露，之前没有披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即便陈林甫的陈述真实，那么在瑞豪公司向其催讨时就应当将所谓的西班牙百润公司披露。而实际上，双方之所以会发生交易，系因陈林甫与瑞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瑞安老乡。如果双方不存在这层老乡关系，瑞豪公司怎么可能与一个远在西班牙完全不知道的公司去签订涉外业务合同。而实际上如果确实要与西班牙百润公司发生业务，也是与国内外贸公司签订合同。即当时如果瑞豪公司知道不是陈林甫签订合同而是与所谓的西班牙百润公司签订合同，瑞豪公司绝不会订立合同。即使西班牙百润公司确与陈林甫之间存在所谓的委托关系，作为第三人也有权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事实上，瑞豪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诉讼行为表明了自己的选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陈林甫的上诉，并依法维持原判。 瑞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陈林甫支付货款34618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林甫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瑞豪公司与陈林甫签订拉杆箱“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货款的总金额133000元。付款方式：订金预付总额的30%，提货时付清余额70%。交货地点：工厂交货等内容。此后，陈林甫以微信、电话等方式继续向瑞豪公司订购拉杆箱，瑞豪公司已通过物流向陈林甫交付货物。2018年6月4日，瑞豪公司员工用微信同陈林甫核对货款确定欠款572899元，陈林甫也承诺付款。陈林甫在瑞豪公司员工多次催讨下支付了部分货款，截止2019年7月22日，陈林甫尚欠瑞豪公司货款356180元。2020年2月9日，陈林甫向瑞豪公司支付了1万元货款，余款346180元经多次催讨未付，瑞豪公司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陈林甫对瑞豪公司员工在微信中发送的货款结欠金额未持异议并承诺付款，其拖欠瑞豪公司的货款346180元的事实清楚。陈林甫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逾期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即自2020年3月10日）起开始计算。故瑞豪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陈林甫提出与瑞豪公司发生交易的对象是西班牙百润公司，瑞豪公司起诉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与瑞豪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需方系陈林甫，后续要求供货的也是陈林甫，先前付款行为及微信中的付款承诺均系陈林甫作出，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西班牙百润公司的关系，故陈林甫提出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林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瑞豪公司货款34618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3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瑞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1元（已减半收取），由陈林甫负担。 二审中，陈林甫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西班牙百润公司的商业推广及就业部门活动申请（一审已提交复印件）；二、西班牙百润公司银行转账记录及公证书；三、声明公证书。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交易对象与涉案主体是西班牙百润公司。 瑞豪公司质证认为：国外公证书需要经过国内公证书的认证才具有法律效力，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且即使陈林甫与西班牙百润公司有代理关系，作为第三人仍有权选择陈林甫并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 对陈林甫一审已提供的证据，本院不再重复认定。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无法证明待证目的，不予认定。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林甫主张其非本案买卖关系主体，而是西班牙百润公司的代理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瑞豪公司一审提供的其与陈林甫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交易发生在陈林甫与瑞豪公司之间，货物的颜色、数量、款式等的确定及货款的结算、部分货款的支付均由陈林甫完成，对剩余货款陈林甫亦作出支付承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林甫为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合法有据。退一步讲，即使陈林甫主张其系西班牙百润公司代理人，但在交易过程中，陈林甫并未向瑞豪公司披露过其与西班牙百润公司之间的关系或其是作为西班牙百润公司的代理人进行交易。且陈林甫提交的证明其与西班牙百润公司关系的相关证据，在双方交易过程中也未向瑞豪公司进行过披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因此，本案瑞豪公司向陈林甫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陈林甫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陈林甫具有中国国籍，一审中也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且无证据证明其在国内无住所，一审中其也未对程序问题提出异议，并已上诉至本院，故其对于审判程序相关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延期举证申请，陈林甫在诉讼期间提供的证据即使真实，亦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故对其延期举证申请，本院不予许可。综上，陈林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2元，由上诉人陈林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楼 群 代书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