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胥某1，男，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甘肃省秦安县，系被害人胥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男，201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兰州市安宁区，住甘肃省秦安县，系被害人胥某2、被告人姚月强之子。 法定代理人胥某1，系姚某1之外祖父。 诉讼代理人胥军强，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秦安县，系被害人胥某2之兄。 被告人姚月强，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兰州市七里河区，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何钰昺，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月强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胥某1、姚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东升、龚小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胥军强，被告人姚月强及其指派辩护人何钰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姚月强与被害人胥某2（系姚月强前妻）在兰州市安宁区××大学西门处因儿子抚养费问题发生争吵后，姚月强驾车载着胥某2沿高速公路行至兰州新区，在兰州新区漫无目的行驶，途中二人一直就儿子抚养费问题进行争执。期间，姚月强在兰州新区宗家梁小区“鑫阳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至8月12日0时30分许，姚月强将车停在兰州新区中川镇宗家梁经五路东侧辅道路边，其持途中购买的水果刀在胥某2颈部、头部、四肢等身体部位捅刺数刀，又用副驾驶位安全带勒住胥某2颈部直至胥某2无力挣扎后，将胥某2拖至路边绿化带后驾车逃离现场。姚月强于当日3时许到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八里窑派出所主动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胥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气管破裂血液进入气管窒息死亡，失血起辅助作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月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胥某1、姚某1诉称，因被告人的故意杀人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8057元，住宿费4348元，误工费30500元，交通费7368元，合计80273元。请求判令被告人姚月强就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姚月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 指派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与被害人积怨已久且矛盾颇深，被害人在日常生活中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告人之间的感情纠纷采取各种过激手段辱骂被告人、干扰被告人的工作生活，被告人基于由来已久的积怨并受到被害人过激行为、言语刺激后情绪失控实施了犯罪行为，被害人本身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2.本案系因婚姻家庭关系不和而酿成的惨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精神，应当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且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其悔过之心显著，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月强与被害人胥某2本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2月2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姚某1，后二人因感情不和于2015年7月21日协议离婚。2019年8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姚月强与被害人胥某2在兰州市安宁区××大学西门处因儿子抚养费问题发生争吵后，姚月强驾车载着胥某2沿高速公路行至兰州新区，途中二人一直就儿子抚养费问题进行争执。期间，姚月强在兰州新区宗家梁小区鑫阳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至8月12日0时30分许，姚月强将车停至兰州新区中川镇宗家梁经五路东侧辅道路边，持途中购买的水果刀在胥某2颈部、头部、四肢等身体部位捅刺数刀，又用副驾驶位安全带勒住胥某2颈部直至胥某2无力挣扎后，将胥某2拖至路边绿化带后驾车逃离现场，返回家中。姚月强于当日3时许在其亲友陪伴下至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八里窑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胥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气管破裂血液进入气管窒息死亡，失血起辅助作用。 另查明：被告人姚月强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胥某1、姚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8057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48057元。 认定上述的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2日3时许，姚月强到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八里窑派出所投案称：当日0时30分许，在兰州新区中川机场附近路边，在其驾驶的号牌为甘Ａ5××××的车内将其前妻胥某2颈部等部位用水果刀捅伤，后将胥某2丢弃在路边草丛中，其驾车返回兰州。后姚月强在亲友的陪同下来八里窑派出所投案自首。民警在对姚月强讯问后将其带至兰州新区寻找被害人及犯罪现场，因姚月强作案时神情紧张，对于案发地不能做出有效指认。当日7时许，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八里窑派出所向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移交该案件，在姚月强的带领下，侦查人员在兰州新区经五路附近找见被害人胥某2尸体。兰州新区公安局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及方位示意图、作案车辆立体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明： （1）现场勘验开始时间2019年8月12日8时20分至13时20分结束。现场位于兰州新区××镇××村××路东侧灌木丛内。在该处道路上可见一个标有“路灯中川园区经五路215”字样的路灯杆，路灯向北20ｍ处绿化带东沿向东5.4ｍ处可见有一“康师傅茉莉蜜茶”字样的饮料瓶（内空），标记为1号，该饮料瓶东北方向252ｃｍ处的辅道柏油路面上36ｃｍ×14ｃｍ的范围内可见有一处血泊，标记为2号，在该处向东25ｃｍ处为高22ｃｍ的人行道路肩，在路肩顶部及路肩侧面46ｃｍ×25ｃｍ的范围内可见有大量滴落状血迹。人行道东西宽395ｃｍ，在该滴落状血迹东侧人行道上有一宽65ｃｍ的拖拽印痕，拖拽印痕呈由西向东走势，在拖拉印痕两侧伴有擦拭状血迹。人行道东侧为长10ｍ的绿化带，绿化带西侧为马连草、东侧为灌木丛，在拖拽印痕与绿化带相接的泥土地面上可见有一残缺不全的横条状鞋印踩踏痕迹，标记为4号，该鞋印向东130ｃｍ处绿化带内地面上东西向斜插有一根滴灌橡胶水管，水管长58ｃｍ、直径为2.8ｃｍ，在该水管管体东北侧可见有擦拭状血迹，标记为5号。在水管两侧宽75ｃｍ的范围内马连草根部可见有擦拭状血迹，在此范围内地面上同时伴有滴落状血迹。水管根部向东64ｃｍ处的灌木丛内可见有一脚西头东，呈左侧仰卧状的女性尸体，该女性尸体上身穿橙色白条相间的短袖，下身穿黑色打底裤，赤足。在尸体脸部、上衣、裤子等整体有血迹浸染，标记为6号。在尸体左脚拇指上粘有一块碎纸片，碎纸片上沾染有血迹。 沿着辅道由南向北步行约450m，在行至路灯杆标有“路灯中川园区经五路185”字样的路灯杆时，该路灯该向东北12.4m辅道地面及路肩侧面66cm×47cm的范围内地面上有疑似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号。此处向南4.47m人行道边缘处放置有一个高98.5cm、南北长103cm、东西宽44cm的金属垃圾桶，在垃圾桶顶部北侧处有一不规则的长11.5cm，宽7.8cm的疑似血迹，标记为2号。1号血迹向东345cm处的人行道路面上置一车载充电器，车载充电器根部及电线部位均可见有血迹浸染，标记为3号。该处向东352cm处马连草丛中可见有一“康师傅绿茶”字样的饮料瓶（内空），饮料瓶北侧放置有一个蓝色毛巾，毛巾上沾染有疑似血迹，标记为4号。此处向东152cm处的灌木丛顶部挂有一张残缺不全褶皱的标有“工人日报”字样的报纸。展开报纸，报纸上时间为“2019年6月6日、星期四”，标记为5号。此处向东北144cm处的灌木丛内可见有一只女式右脚凉皮鞋，鞋帮及鞋底均沾染有疑似血迹，标记为6号。该处向南72.3cm处的灌木丛地面上同样置有一只女式左脚凉皮鞋，在鞋帮及鞋底同样沾染有疑似血迹，标记为7号。此处向东39.4cm处地面上放置有一苏打水瓶（内空），瓶身处沾染有大量疑似血迹，标记为8号。 车牌号“甘Ａ5××××”橘红色现代牌两厢汽车停放于水磨园小区3号楼东侧，车头朝南，车窗、车门均呈锁闭状，副驾驶下方地面可见滴落状血迹。打开车门、车辆后备箱，在“都市太太”牌纸盒上发现一塑料刀鞘。打开后排车门，后排地板铺有报纸，驾驶座后侧报纸上可见卫生纸巾、滴落状血迹，副驾驶后排报纸上可见带血卫生纸、滴落状血迹，报纸右后方血迹浸染。中央扶手及后侧空调出风口处可见擦拭状血迹。驾驶室车门门把手后侧可见擦拭状血迹，驾驶室车门下方车架上可见滴落状血迹，驾驶室车门玻璃升降控制板可见点状血迹。方向盘上可见滴落状、擦拭状血迹，驾驶座靠背可见擦拭状血迹，驾驶室地板可见擦拭状血迹。至车辆右侧，副驾驶车门下方车架可见流注状血迹，副驾驶车门把手、门框上边缘可见擦拭状血迹，打开副驾驶车门，副驾驶车门内侧可见擦拭状、流注状血迹，车门置物盒内可见血泊及红色毛巾。副驾驶座靠背、靠枕、车座上血迹浸染，车座与中控扶手缝隙处可见钥匙及公交卡。副驾驶地面铺有报纸，报纸上可见“世纪金辉”牌白酒包装袋，包装完好，报纸及包装袋血迹浸染，移开包装袋及报纸可见血泊。拉出副驾驶侧安全带可见血迹浸染。中央扶手、档把及中控台上可见擦拭状血迹。中控台置物盒可见蓝色毛巾及卫生纸袋，移开毛巾、卫生纸袋可见血泊。副驾驶座上方顶棚及天窗控制板上可见点状血迹，副驾驶遮阳板上可见点状血迹。后视镜、挡风玻璃内侧副驾驶侧至驾驶室位置可见点状血迹，部分血迹方向自右向左。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分别提取了方向盘、档把、副驾驶座靠背、副驾驶安全带、副驾驶车门、姚月强裤子、刀刃、刀柄、标记为2号的辅道上、标记为3号路肩顶部、路灯185向东北12.4米处辅道地面的血样11份；刀柄拭子一份；原物提取绿化带内蓝色毛巾、灌木丛内苏打水瓶；剪取姚月强指甲；对足印拍照；2019年9月6日，兰州新区公安刑事侦查大队公安人员提取姚某1右手无名指血样一份。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姚月强指认，车牌为甘Ａ5××××的轿车就是其杀害胥某2时所驾驶的车辆，副驾驶位置就是其用水果刀捅伤胥某2时胥某2所处的位置，之后又用副驾驶位置上的安全带缠在胥某2的脖子上，勒了十几秒，就将胥某2丢弃在路旁的草丛中了；位于兰州新区宗家梁经五路东侧辅道路边就是其杀害胥某2时车辆所停的位置；东侧绿化带草丛就是其将胥某2杀害后抛尸地点、再向北400米左右是其扔弃胥某2凉鞋及报纸、抹布、饮料瓶、车载充电器等物品的地点；宗家梁保障房小区西北角的福瑞家商行就是其途中下车买饮料的地方；宗家梁保障房小区东侧大门南侧鑫阳超市就是其购买水果刀的地点；经被告人姚月强辨认，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穿带血的深蓝色Ｔ恤和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姚月强经混合辨认，确认了被害人胥某2，辨认出了其捅刺胥某2时使用的水果刀；姚月强辨认了胥某2手机及身份证、自己的手机及手机壳中儿子的照片；胥军强经混合辨认，确认了被害人胥某2。 4.扣押清单，证实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八里窑派出所于2019年8月12日扣押姚月强持有的黑色外壳华为荣耀手机一部；蓝色外壳ＶＩＶＯ手机一部；身份证号为620522198606××××的胥某2身份证一张；长度20ｃｍ、塑料手柄、有血迹的水果刀一把；车牌号为甘Ａ5××××现代轿车一辆；现代轿车钥匙一把。 5.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苗某与姚月强手机ＱＱ聊天记录截图、电话通话记录、张某1与姚月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后，姚月强给苗某发消息说他把人捅了；姚月强于2019年8月11日晚22时发微信给张某1说：“我想杀了她”、“人家现在不给钱不下车”。ＱＱ聊天记录截图已经苗某辨认并确认。 6.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姚月强购买水果刀的视频光盘一张，张某2向侦查机关提供了姚月强在其上班的超市购买水果刀视频监控录像，证实姚月强在2019年8月11日晚10时9分购买水果刀一把。 被告人姚月强对上述视频当庭进行辨认，其对进入超市购买水果刀的事实表示认可，并指认了视频中的其本人。 7.甘Ａ5××××行驶轨迹照片，证实2019年8月11日20时12分46秒，885车道1，兰州皋兰京藏高速兰州西收费站入卡口，甘Ａ5××××南向北；2019年8月11日20时39分11秒，上行1车道，车速61ｋｍ／ｈ，甘Ａ5××××南向北；2019年8月12日1时28分29秒，兰州城关连霍高1703ｋｍ下行2车道1，北向南，甘Ａ5××××车速70ｋｍ／ｈ；2019年8月12日1时37分31秒，兰州城关大沙坪收费站卡口上行1车道2，无测速，甘Ａ5××××。此信息于2019年8月14日调取于甘肃公安车辆大数据研判系统。被告人姚月强对治安卡截图照片进行了辨认，指认出其所驾驶的甘Ａ5××××车辆、车辆上驾驶车辆的其本人及坐副驾驶位置的被害人。 8.机动车综合查询信息、二手车销售发票、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车牌号为甘Ａ5××××的车辆为北京现代派小型汽车，车身颜色为黄，所有人为苗某。 9.鉴定意见： （1）兰州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新）公（司）鉴（病理）字［2019］30号鉴定书证明，经对尸表检验：死者右顶部可见一从前向后扇形砍切创，底边长1.3ｃｍ，高0.8ｃｍ，创缘整齐，创底由浅至深达脂肪层。左额顶部可见一从后向前扇形砍切创，底边长3.1ｃｍ，高2.2ｃｍ，创底由浅至深达脂肪层，创缘整齐。左颞部可见一纵行0.9ｃｍ长的刺创，深2.2ｃｍ，创缘整齐。面部青紫色，右面颊部可见5ｃｍ×4ｃｍ的青紫肿胀区。双眼闭合，角膜透明，左侧瞳孔0.7ｃｍ，右侧瞳孔0.5ｃｍ，双侧球睑结膜苍白未见出血点。鼻正直，右侧鼻腔内可见血痂附着。下唇右侧可见2ｃｍ×1.2ｃｍ青紫肿胀，口腔黏膜未见损伤，上下唇红边缘闭合处可见皮革样化。牙齿排列整齐，舌位于齿内。颈项部：左侧下颌颏部可见一横行长2.8ｃｍ的刺创，创缘整齐，在其右下0.8ｃｍ处可见蘑菇状血性泡沫状物，擦去可见其下有一纵行1.5ｃｍ长的刺创，探查两处刺创其创腔相通。下颌正中可见一横行7.2ｃｍ×0.2ｃｍ的划伤，自左向右，深达真皮层。左侧下颌角处可见一1.8ｃｍ×0.5ｃｍ的梭形斜形刺创，下钝上锐。左颈部可见一1.7ｃｍ×0.5ｃｍ横行刺切创，刺切创外钝内锐，并在内侧形成拖刀痕。颈前部在2.7ｃｍ×2.4ｃｍ的范围内可见紫红色淤血，淤血下侧偏左处可见一条1.8ｃｍ×0.1ｃｍ的横行划伤。胸部：胸部锁骨前侧处，可见5处纵行划伤，从右至左大小分别为3.1ｃｍ、1.4ｃｍ、0.2ｃｍ、1.9ｃｍ、1.7ｃｍ。左肩部可见横行5.4ｃｍ×0.2ｃｍ的划伤。右肩部可见两处横向平行的4.2ｃｍ长的表皮擦伤。四肢：左上臂近端外侧可见2.3ｃｍ×1.9ｃｍ的刺切创，左上至右下，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前臂后侧远端可见两处横行刺切创，近端大小为2.6ｃｍ×1.7ｃｍ，远端大小为2.6ｃｍ×0.7ｃｍ。左手无名指背侧可见纵行2.4ｃｍ长的刺切创，小指背侧可见2.2ｃｍ长的横行刺切创，深达骨质。右上臂中段外侧可见一梭形2.8ｃｍ×1.5ｃｍ刺切创，创口纵轴呈斜形，内钝外锐，创缘整齐，深达肌层，此处向内上5.5ｃｍ处可见一0.4ｃｍ×0.3ｃｍ的刺创。左前臂后侧距尺骨茎突9ｃｍ处可见一横行3.0ｃｍ×0.9ｃｍ的梭形刺切创，刺切创内侧有浅表试刀痕，外侧浅表拖刀痕。左前臂尺侧距尺骨茎突4.5ｃｍ处可见一横行5.2ｃｍ×1.2ｃｍ的梭形刺切创，深达骨质，创缘整齐，在此向前1.2ｃｍ处可见0.8ｃｍ长的横行刺切创，创腔内有组织剑桥，深达骨质。桡骨茎突处可见1.8ｃｍ×2.0ｃｍ的青紫淤血。右手中指背侧第一指间关节至指甲处青紫。右手掌小鱼际处可见2.8ｃｍ长的刺切创。右手虎口处可见2.0ｃｍ长的刺切创。右下肢膝关节外侧可见一纵行3.5ｃｍ长的刺切创。右下肢膝关节外侧可见一纵行3.5ｃｍ长的刺切创，深达肌层，创底可见筋膜。右膝关节向下7ｃｍ处在小腿的外侧可见三处斜横行的刺切创，排列呈三角形，大小由上至下分别为2.1ｃｍ、2.9ｃｍ、1.8ｃｍ，内钝外锐，创缘整齐。左小腿中上段前侧可见一横行2.9ｃｍ×1.1ｃｍ的刺切创，内钝外锐。解剖检验：脑组织表面血管淤血，脑组织水肿，未见损伤。打开颈部：左侧下颌处的刺创向右斜行至右侧甲状软骨，并从右侧甲状软骨上沿处穿通气管右侧、刺穿食管前侧管壁，断端整齐。周围肌肉呈紫红色出血。颈部其余创口均达肌肉层，刺创周围肌肉出血，甲状软骨右侧上沿处可见1.2ｃｍ长的横行裂创，下侧食管前壁处可见1.1ｃｍ长的刺创。打开气管，会厌软骨、甲状软骨内粘膜处可见出血点，气管内可见红色血性液体附着在气管内壁。双肺下叶可见点片状出血，双肺叶间浆膜下大量出血点。切开气管及支气管可见气管内壁处有血性泡沫状液体。心包内有少量血性液体，心脏拳头大小，右心耳处可见点状出血。胃内可见少量血性液体。双肾包膜完整，肾表面可见少量点状出血。论证：①根据理化检验，可排除巴比妥类药物中毒。尸体检验见：体表：面部青紫，全身多处锐器创，下颌创口处可见蕈样物质，解剖：多脏器、气管内黏膜可见出血点，气管破裂，气管内有血性泡沫，尸体主要表现为窒息症状；并伴有尸斑浅淡、双肺色淡的失血体征。推断死者系锐器致气管破裂血液进入气管内窒息死亡，失血起辅助作用。②根据尸体创口形态、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体表创口系单刃锐器作用形成。③根据死者右面部、右下唇、颈部皮下出血，损伤特征分析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徒手作用可以形成。④根据头颈部、双上臂、双手损伤的分布部位及损伤程度。分析以上损伤应属他人所为。鉴定意见：胥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气管破裂血液进入气管窒息死亡，失血起辅助作用。 （2）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毒物）字［2019］199号鉴定书，证实从提取死者胥某2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成分。 （3）（兰）公（司）鉴（法物）字〔2019〕525号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方向盘上可疑血迹、档把上可疑血迹、副驾驶座靠背上可疑血迹、副驾驶安全带上可疑血迹、副驾驶车门上可疑血迹、姚月强裤子上可疑血迹、刀刃上可疑血迹、刀柄上可疑血迹、刀柄上可疑斑迹、标记为2号的辅道可疑血泊、标记为3号路肩顶部上可疑血迹、路灯185向东北12.4米处辅道地面上可疑血迹、绿化带内蓝色毛中可疑血迹、灌木丛内苏打水瓶表面可疑血迹中检出一名女性个体人血ＤＮＡ分型，与胥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ＤＮＡ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1112×1030；在送检的“姚月强指甲擦拭棉签”中检出两人混合常染色体ＤＮＡ分型，包含姚月强、胥某2的ＤＮＡ分型。在送检的“胥某2阴道擦拭棉签”中未检出人精斑反应。 （4）（兰）公（司）鉴（法物）字〔2019〕603号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姚月强与胥某2血样是姚某1的生物学父亲、母亲，亲权指数为7.8540×1011。 10、证人证言 （1）证人苗某（姚月强第一任前妻）证实，姚月强的第二任前妻胥某2在兰州交大附近她姑姑家住，因为姚的儿子要面试兰州交大附属小学，2019年8月11日晚上19时许，其和姚、姚的朋友张某1一起开其的车送姚的儿子去兰州交大。因害怕其和胥某2发生冲突，姚月强让其半路下了车。其就在马路边等，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张某1来找其，说姚月强和胥某2在吵架，他就将孩子带到一旁了，不知道姚月强和胥某2去哪了。张某1在孩子的指引下将孩子送到了胥某2亲戚家。其给姚月强发ＱＱ消息问怎么还没来，姚给其回消息说：“胥某2坐在车上说我不给她钱，她就不让我走。”其回消息给姚说不让他吵，姚回消息说他再和胥某2好好谈一谈，看能不能谈通。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姚月强还是没回来，其就打车去姚月强妹妹姚某2住的七里河区孙家台小区，在小区门口一个叫“圣一航”酒馆等姚某2。大约23时50分左右的时候，其给姚月强说不行的话，其和胥某2谈，姚月强说他来谈，再给他十分钟时间。8月12日0点10分的时候其发消息给姚月强说：“二十分钟了，有完没完了我，不行我来。”但是姚没回消息，直到0点30分许，姚月强给其ＱＱ连发三条消息说“老婆、老婆，我把人捅了。”之后其打电话他不接，其就给姚某2打电话说：“你哥把胥某2捅了。”姚某2和其一起回其和姚月强租住的地方，在回家的路上，其给姚月强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姚月强说他到大沙坪了，马上就回来了。其和姚某2大约1点30分到家。到家后等了有十几分钟姚月强就到了，其就问姚月强为什么要这样做？姚月强说现在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没什么用，其去自首就行了，之后其和姚某2还有他家里其他人陪姚月强去七里河分局八里窑派出所自首了。 姚月强8月12日凌晨回到家时，上衣是一件藏蓝色带白点的T恤，裤子是一件蓝色牛仔裤，鞋子是一双黑色白底的运动鞋。更换后的衣服是上衣是一件黑色T恤，裤子是一件黑色运动裤，鞋子没有更换。 2018年姚月强的父亲去世前出院回家，其和姚月强将老人送回七里河家中时，胥某2见其和姚月强在一起，就一直骂其，当时姚月强和胥某2起了冲突还动了手。 （2）证人张某1证实，2019年8月11日其和姚月强、苗某一起开车去安宁送他的儿子到交通大学。苗某开着车。她在离交通大学约100米的路边下了车。姚月强开车到了交通大学大门，其见胥某2站在交通大学门口等着，当时大约是晚上19时许。姚月强与胥某2见面后站在车头前方四、五米的地方说话，其和姚某1站在车边等着，也听不清姚月强和胥某2说什么。一会儿，其看到胥某2坐到了车的副驾驶位上，姚月强走到其跟前，让其先把他儿子领一会儿，他一会就来，说完就开车走了。其领着姚某1站在原地等。一直没见姚月强回来，后在姚某1带领下其将姚某1送至交通大学家属楼他的姑奶家。大约是晚上10点多，其给姚月强发信息问他回家了没有？姚月强给其发来一个位置地图，其看在新区。姚又发信息说：“我想杀了她。”其就给姚回信息说：“算了，你儿子我送到他姑奶家我也回家了，就是担心你。”姚回信息说：“人家现在不给钱不下车。”到晚上11点半左右，其给姚发信息问他回家了没，过了十几分钟姚回信息说：“一会说。”其从亲戚家出来时已经是12日凌晨1点多了。之后再没有联系过姚月强。 胥某2是姚月强的第二个媳妇，其听姚月强酒后说过胥某2对他父母亲不好。姚月强的母亲因病先去世了，姚月强跑出租车，到吃饭的时间就回家给他父亲做饭，他媳妇不管。后来姚月强与胥某2离婚了。 张某1经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并确认了被害人胥某2、被告人姚月强。 （3）证人张某2（鑫阳超市老板）证实，2019年8月11日晚上10点多，其在兰州新区××小区××号自己经营的鑫阳超市上班，来了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的，他站在柜台外问其店里有没有刀子，其说有呢，其就到店里货架处，在架子从上往下数的第二排拿了一把水果刀，以3元的价格卖给了这个男的，这个人买完刀就走了。他买的刀是一把水果刀，有个刀套，刀套和刀把都是橙色塑料的，刀刃是单刃的，长约11.5厘米，整个刀长有20几厘米。男子约30岁，身高约1.70米，不胖不瘦，穿一件深色短袖上衣。其店里有当时的监控录像可以提供。 （4）证人姚某2（姚月强之妹）证实，2019年8月12日0时许，其在七里河区的家里休息，苗某给其打电话说，“你赶紧过来这边，你哥说他把胥某2杀了。”其接完电话就赶紧往七里河区八里镇水磨园小区走，在路上其给其哥姚月强打电话问他：“你为什么做这么极端的事情，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商量着，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娃娃想一下。”他说：“我被胥某2逼的没办法，我就差给她下跪了，我现在已经把她杀了，你给家里人和朋友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一下，我见一下他们了就去自首。”接完电话后，其和苗某先到了七里河区水磨园小区姚月强租的房子，大概过了20分钟，姚月强从外边进来了，她们看见姚的衣服上和裤子上全是血迹，就让他先把衣服换一下，这时，其他的亲戚和朋友都进来了，和姚月强见了面说了一会话后，就陪着姚月强到了七里河区八里窑派出所了，其和苗某陪着姚月强进了派出所去自首。姚月强和胥某2以前是夫妻，现在已经离婚了。他们两个一直有矛盾，胥某2有时候当着姚月强的面，骂他们的父母，为这事，其哥打过胥某2一次，后来他们于2016年的时候离婚了。 姚某2还证实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水磨园小区内其哥驾驶的苗某的轿车的后排地上找见了一把水果刀，刀长约20ｃｍ，刀把长约8ｃｍ，刀刃长约12ｃｍ，黄色塑料刀把，单刃刀，刀刃和刀把上都有血。其将刀交给了八里窑派出所。 姚某2经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并确认了被害人胥某2、被告人姚月强。 （5）证人姚某3（姚月强堂兄）证实，2019年8月12日1时许，其接到其哥姚某4的电话，说：“你赶紧开车过来，有事情了，我们到月强家里去一下。”其接完电话就把其哥姚某4接上去了月强住的水磨园小区，在路上其哥姚某4说月强把胥某2杀了，月强现在在家里，让他们过去见一面。他们进去时姚月强、姚某2和苗某已经在房子里面，姚月强身上穿的衣服和裤子都有血迹，姚月强给他们说，他是被胥某2逼的没办法了，胥某2一直逼着他要钱，还骂他，他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才杀胥某2的，房子里的人劝他把衣服换一下，大家陪着他去自首。 姚月强和胥某2已经离婚了，夫妻之间关系不太好，具体是为什么原因离婚的，他们也不太清楚。 （6）证人姚某4证言与证人姚某3基本一致。 （7）证人伏某（胥某2现任丈夫）证实，其和胥某2于2019年5月10日登记结婚，但因没有办结婚酒席就一直没有居住在一起。胥某2平常住在老家秦安县，在兰州就住在她姑姑胥某3位于兰州交通大学家属楼6号楼1单元202室。其听胥某2说离婚时孩子抚养权归姚月强，当时孩子由姚月强父母抚养，后因姚月强父母去世，姚月强因工作无暇照顾孩子，胥某2将孩子带回自己抚养，听胥某2说，因孩子抚养权和抚养费等原因经常争吵，具体情况其就不清楚了。2019年8月11日中午一点多，其打电话叫胥某2来其家里商量结婚的事，胥某214时许进的门，16时左右离开的，之后再没有联系过。 （8）证人安某证实，胥某2是其表妹，其母亲胥某3是胥某2的姑姑。胥某2平时在秦安县居住，因今年在兰州介绍认识了一个男的，来兰州就借住在其家。2019年8月11日，白天胥某2一直在家，下午去了她现任丈夫家（两人领了结婚证，但未生活在一起），晚上六、七点，她说去门口接她儿子，就出门了，不到一个小时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将胥某2的儿子姚某1送到家里，其询问胥某2的去向，那个男的说不知道，其询问姚某1，孩子说胥某2上了姚月强驾驶的一辆车，之后去哪了不清楚。晚上九点左右，其通过微信软件语音通话功能与胥某2取得了一次联系，胥某2没有说她去了哪儿、跟谁在一起。其让她早点回家，她说让其不要管就挂了电话，之后其、其妈打电话她都不接，她只是给她们一人发了一条微信，询问姚某1是否回家，因为想让她早点回家就没有回信，之后她们与胥某2再也没有取得联系。胥某2与姚月强因家暴等原因感情破裂离的婚，离婚大概三年多，离婚后两人又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因孩子抚养费等问题经常争吵。 11.被告人姚月强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1日19时许，其开着女友苗某的轿车将儿子姚某1送到了兰州市交通大学西门，当时车里坐着其朋友张某1。其将儿子和儿子有关的东西交给胥某2后打算离开时，胥某2跟其要儿子的抚养费，其说其现在没有钱，等以后有了再给她，胥某2拉开副驾驶车门想拔车钥匙但是没有拔下来，其也就上车了，胥某2也跟着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之后二人就在车里争吵起来了，胥某2对其说其欠了孩子八千元的抚养费，让其当场就要给她，不然不让其离开，当时孩子还在车旁边，其对胥某2说：“孩子还在，你不要这样当着孩子的面闹。”胥某2说：“我不管我就要钱。”其让胥某2下车，但是她不肯下车，之后其就开着车拉着胥某2离开了兰州市交通大学西门，漫无目的地行驶在路上。途中其一直和胥某2因为孩子抚养费的问题争吵。其开着车到兰州新区的时候大概已经20时30分左右了。胥某2一直坐在车里不肯下车。这时张某1给其发的信息说其儿子自己回家了，其也放心了。其对兰州新区的路不熟悉，走了一段距离后，其看到前方右侧有一家医院，医院旁边是一个住宅小区，小区的边上有一家超市，这时大概是21时30分左右，其将车停在辅道边上去超市买水买烟，买了两瓶1.5Ｌ的饮料，一瓶绿茶、一瓶茉莉蜜茶，之后返回车上，其和胥某2因为孩子抚养费的问题又争吵起来了。晚上十点左右，张某1给其发微信问他们谈的怎么样了？其给张某1发微信说其想杀了胥某2，张某1就打电话给其，劝其不要冲动，让其和胥某2好好谈，小孩的事情谈妥后赶快回兰州。其稍微冷静了下跟胥某2商量孩子的问题，胥某2还是跟其要钱，说不给钱就一直耗在车上不走。没办法其开着车沿路又转到了之前买水的超市门前的马路上，其开着车继续沿着路往前走，走到路口后右转在小区大门口看见有一家超市还在营业，其想着再继续和胥某2谈一个小时，如果还是谈不一致，就杀了她，然后自杀。其将车停到超市门前的辅道边后，到超市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将水果刀装在牛仔裤左侧的裤兜里后返回到车里。这时候已经大概是23时左右，胥某2非要当时就给她钱。没有办法其又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一条路上走，走到头没有路了，其掉头从辅道上继续沿着路向北走，大概走了一公里左右，其将车停靠在了辅道的边上，又跟胥某2谈孩子的抚养费用，谈了好长时间，胥某2还是让其立马给她钱。这个时候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之前已经有好几次想杀死她的冲动了，但一直在忍，这个时候其看到路灯都灭了，看了下手机已经是凌晨0点了，其说实在不行让其的管段民警给其做担保，胥某2直接说：“管段民警认识你是个球。”其被她这句话气的浑身发抖，就想用水果刀杀了她，其点了一根烟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其边抽烟边跟她说儿子的事，其对胥某2说：“我现在只有一千元，我跑车赚到钱后，你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我也有，我每天给你转钱。”但是胥某2还是说不行，立马就让其给她钱，如果不给她就继续和其耗着，并且她将她穿着白色凉鞋脱掉后，把脚搭在了轿车的工作台上面，其非常生气让她把脚从工作台放下来，胥某2说：“我把脚搭在婊子的车上，跟你有什么关系？”其知道她说的婊子就是苗某，这个时候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就想杀了她，其下车将水果刀的刀鞘拔下来，打开后备箱门把刀鞘扔到车的后备箱，把后备箱关上，把刀装回左侧裤兜里，上车又抽了一根烟，抽完烟后其对胥某2说：“最后问你一次，到底行不行”，胥某2瞪着眼睛说：“不行。”这时候其右手从牛仔裤左侧口袋内掏出水果刀，手握刀把反手在胥某2的脖子处扎了一刀，扎了一刀后胥某2双手捂住脖子说：“姚月强钱我不要了。”血一直从胥某2的指缝间往外冒，其说：“迟了，我已经求了你这么长时间了，就差给你跪下了，你先走我随后就到。”其看见血冒的特别厉害就下意识的用左手护住她的脖子，其用手抓住她的脖子时，想着已经扎了一刀，就索性把她杀死。其左手抓住她的脖子，在她的身上用水果刀乱捅五、六下，刀子掉到地上后，其又将副驾驶座的安全带缠在胥某2的脖子上，使劲勒了十几秒钟，胥某2一直用双手往开拉安全带，很快其就感觉到她的双手没有力气，其还是没有松手继续使劲勒，最后胥某2的双手自然的垂下去，不再挣扎了。其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抓住她的右胳膊想把她从车上拉下来，拉的时候因为她胳膊上有很多血很滑，其就将副驾驶侧的抹布垫在她的右胳膊把她往车下拽，胥某2的左手无力的在车顶抓了一下，其将她从车上拽下来后，一直将她拖到草丛里面。草丛的草很深，有五、六十厘米，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其返回到车里时看见车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到处是血，就用车内的抹布将工作台和副驾驶外面门子上的血擦了一下，之后开着车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四、五百米距离后发现胥某2的凉鞋还在车里，车里面的血还是很多，就将车停靠在了辅道的边上，其把之前买的绿茶倒在抹布上将副驾驶座车门洗了一下，然后用抹布和报纸又将车里的血擦洗了一遍，将胥某2的两只白色凉鞋扔到了草丛内，将擦洗车的抹布、报纸、绿茶瓶，一个苏打水瓶还有其的手机充电器和电线也扔到了草丛内，之后其就开着车根据导航返回到了七里河水磨园1号楼2单元401室家中。在返回途中其给其妹妹姚某2打电话说：“我把孩子的妈妈杀了，你给堂哥、堂姐们打电话让到我家，我想见大家最后一面，然后我就去派出所自首。”之后其就挂了电话，将车停在小区2号楼附近后回到家中，当时已经是2019年8月12日2时30分左右，姚某2和苗某已经在家等其，后来其哥姚某3和姚某4先后到了其家，其告诉他们其把胥某2杀了，想见他们最后一面后去自首，他们让其把衣服换掉再去，其将其的Ｔ恤和裤子换了，将手和脸洗干净后，其家人陪着其去八里窑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捅刺胥某2的水果刀是其在兰州新区一个小区门口的超市买的，水果刀长约20ｃｍ，刀把长约8ｃｍ，刀刃长约12ｃｍ，刀把是黄色塑料的，刀刃是单刀刃，黄色的塑料刀鞘。其捅完胥某2后，水果刀掉到车里后，其也没有去找，水果刀应该就在苗某的车里，刀鞘在车的后备箱里。其驾驶的轿车是其前妻苗某的，橘黄色现代两厢轿车，车牌号是甘Ａ5××××。其用安全带勒胥某2的脖子就是想她死的快一点。因为其捅了她几刀，看她还是没有死，所以就用安全带勒她的脖子，想让她快点死。其拽胥某2下车时，她还有一点气息，其把她拽下车往草丛里拖的时候，她已经不动了。她伤的很严重，当时是凌晨周围没有人，她很难活下来。 其和胥某2结婚后生了孩子，孩子一岁左右的时候，其就和胥某2产生了很大的家庭矛盾，两人也经常吵架，而且还吵的非常厉害，也打过两、三次架，其和胥某2的矛盾到现在还是没有消除，再加上这次胥某2又这样逼其，其心里的仇怨就更大了，其再也无法忍受了，后来就一心想着要杀死胥某2。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月强出生于1980年11月6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8年6月28日胥某2报警称其被前夫殴打。经了解，胥某2与姚月强因口角发生争执，后姚月强将胥某2殴打，民警让胥某2先前往医院检查伤情，胥某2表示伤情不重不需要到医院输液，经调解双方愿意调解处理，自愿达成协议。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姚月强任职期间表现，兰州公交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19年9月2日出具说明：姚月强自2016年5月入职以来，严格遵守交通法规及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从事出租车驾驶工作时，始终把安全行车放在首位，热情服务，吃苦耐劳，表现良好，于2017-2019年三年期间，未发生有责事故和投诉。 15.身份证、户口本及火化发票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并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日常生活中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告人之感情纠纷采取各种过激手段辱骂被告人、干扰被告人的工作生活无相关证据证实。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婚姻家庭关系不和而酿成的惨剧、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月强与被害人胥某2因婚姻家庭矛盾及孩子抚养费问题发生争吵而怀恨在心，持刀捅刺被害人三十余刀后，又用副驾驶安全带勒住被害人颈部直至无力挣扎后将被害人抛弃在路边绿化带内致被害人死亡，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案发后被告人姚月强具有自首情节，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姚月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上述损失应系实际发生或必然发生，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月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姚月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胥某1、姚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480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邵  军  梅 审 判 员 李  银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雯  青 书 记 员 ???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