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9167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北京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云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惠东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张旭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鑫，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达，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原告朱慧卿与被告北京云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族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被告云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鑫、王思达到庭参加诉讼，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族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云狐UI”首页置顶位置、《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云族公司、微梦公司已停止侵权，朱慧卿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告将致歉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在《中国青年报》和《法治日报》首版显著位置均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云族公司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支出2000元（其中律师费1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0000元。事实与理由：云族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账户“云狐UI”上使用朱慧卿的美术作品《邮政局拟向快递企业征收普遍服务基金》，其使用涉案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侵犯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与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云族公司辩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而本案自发表涉案微博至起诉日已长达近7年，因此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主张不应再依法受到保护，法庭应依法予以驳回。二、适当引用原告已公开发表的图片，不属于侵权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22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以及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已经在“视觉中国”或报纸上公开发表，而且引用公开发表的涉案图片仅是为了提高公众自我防范意识，带有公益性质，被告未因此获得任何经济收入，因此不存在侵权行为。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原始权利人。四、被告无侵权故意，引用图片的目的是为了倡导公众提高自我防范意识，并非为了商业获利且从未获利。五、被告北京云族科技有限公司微博账号已停用7年，无社会影响力，涉案微博并无大的浏览量，仅有少数网友评论。六、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且无任何依据。首先，涉案作品仅是一幅简单的漫画，创作难度不大；其次，本案专业性及复杂程度并不高，原告委托律师的行为系自行增加诉讼成本；再次，原告的实际损失并不确定，被告亦未因引用涉案图片而获得任何利润。因此，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均不认可。七、原告存在过错，在被告侵权期间自始未以任何形式通知停止侵权行为。即使认定被告侵权，自涉案微博发表至起诉日已长达7年之久，在此期间其从未向被告提出过异议或要求删除涉案图片，而是在7年后起诉主张侵权赔偿，即使真有实际损失存在，朱慧卿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放任损失扩大。八、涉案微博账号早已注销，不存在继续侵权的问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微梦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漫画编号创作完成时间发表情况侵权情况CFP590-邮政局拟向快递企业征收普遍服务基金二〇一一年七月二十二日2011年7月22日发表于www.shijue.me2013年1月8日，【快递今年或被征10亿份子钱】……2019年4月29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对朱慧卿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网页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9）豫许魏证内民字第402号公证书载明：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云狐UI”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云狐UI”的微博账号认证信息显示“北京云族科技有限公司”。该微博账号在发布的微博文章中使用涉案作品作为配图（详细情况见上表）；涉案微博无收藏、点赞，转发为23、评论为16；经对比，涉案微博使用的配图与涉案作品一致。经核实，涉案作品已删除，涉案微博已注销。云族公司认可使用的事实。朱慧卿提交公证费600元发票一张、1200元发票一张，主张其中500元的公证费；朱慧卿另主张1500元律师费，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电子源文件、首次发表网页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庭审录像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朱慧卿提交涉案作品的发表截图、署名情况、电子源文件，证明朱慧卿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朱慧卿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云族公司认可权属证据的真实性。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依据朱慧卿提交的公证书，云族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云狐UI”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云族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云族公司认可使用情况。云族公司辩称侵权行为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云族公司的侵权行为虽发生在2014年，但朱慧卿系于2019年4月29日对云族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云族公司此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云族公司辩称引用涉案漫画的微博系为说明某一问题，属于合理使用，本院认为，涉案微博系云族公司运营，目的在于商业宣传，不管微博内容是否为宣传广告或时事新闻，均不影响其商业宣传性质，故对于云族公司提出的此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朱慧卿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朱慧卿明确本案主张署名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朱慧卿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考虑到涉案微博已注销的情况，并根据与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的原则，云族公司向朱慧卿书面致歉即可，无需同在其他媒体刊登，故对朱慧卿要求在《中国青年报》和《法治日报》致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朱慧卿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云族公司的违法所得，朱慧卿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朱慧卿未提交律师费相关凭证，本院对律师费不予支持；朱慧卿提交公证费600元发票一张、1200元发票一张，因公证书涉及多个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本院酌定本案公证费10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证涉案作品已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故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云族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致歉函，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原告朱慧卿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云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云族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800元及合理开支10元，合计810元；三、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云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朱慧卿已预交，被告北京云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朱慧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董学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张圆书记员谢华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