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42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某（北京）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羁押，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欣，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19）23某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磊、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王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在本市海淀区等地签订、履行服装订货合同中，骗取被害人王某（男，37岁）、任某（男,48岁）钱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后逃匿。被告人王**于2019年2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间，王**使用某银行账户赔偿任某人民币32万元；2019年8月，王**的亲属赔偿任某、王某人民币130万元，任某、王某对王**表示谅解。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不存在诈骗的行为，其收到100万，其把富裕的40万退给任某，其没有逃匿，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民事纠纷，被告人王**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于2014年至2015年间，在本市海淀区等地签订、履行服装订货合同中，骗取被害人王某（男，时年37岁）、任某（男,时年48岁）钱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50余万元），后逃匿。2016年1月21日，公安机关正式立案。被告人王**于2019年2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王**使用某银行账户赔偿被害人任某人民币30多万元；2019年8月，被告人王**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任某、王某人民币130万元，被害人任某、王某对王**表示谅解。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王**的供述，证明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称，其与任某、王某之间的两笔贷款，各100万元，都被其用了。其中一笔100万贷款是黄某收到钱后，其让他打给一个叫张某的账户，其当时订购了红酒。其不知道张某是谁。之前其称是进购配件，是其记错了。任某、王某两次与其签订服装采购合同，但他们就是为了要钱，不是为了要服装。其注册的某（北京）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到2012年主要销售运动品牌的服装，2012年之后增加了食品、红酒的批发。2015年左右公司就不经营了。其和任某认识了大概17年了。任某有一家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也是做服装的。2014年之前，其和任某有过服装合作。2014年底，任某还在做服装，他就跟其说想进一批品牌是爱世克斯的服装。其说其公司有货，100万左右的货，但任某想订购300万的货。任某应该有钱，但他想贷款。其向北京银行学院路支行问过，银行的人称政策有变，300万的合同只能贷款100万。再想贷款只能另行签订经营性合同，所以在第一笔100万贷款放款后，按照银行要求，其跟黄某说让她用她的公司签份合同在做贷款，黄某答应了。但黄某和任某、王某怎么签的合同，怎么办的贷款，其不知道。但两笔贷款各100万元其确实收到了。这两笔钱，其记得是一笔是北京银行学院路支行放款给黄某的某信联公司，另一笔100万是任某的某公司直接收取的贷款，而后任某转给了黄某的某信联公司，所以这200万元黄某都是按照其指令支付了，100万转给了张某，但其不认识她；另100万转给其，其用了40万，60万用于其公司日常经营、开支。其不认可2014年和任某签的订货合同，其没有签过。此前其认可该合同，但现在不认可了。第二份订货合同是其让黄某的某公司跟某签的，因为银行需要采购合同批贷款。后来银行给某批了100万，某转给某100万，某转给其100万。其总共收了某商贸有限公司、任某200万元。其供货了，但证据需要律师提供。其总共收了某、任某100万元，别的钱其不认，其和他们合作了很多，但其就认收了100万。还有一个100万，是任某从别人订了100万的酒，后来放在其仓库里，然后任某把100万给了黄某，通过黄某打给了卖方，具体是谁其记不清了。这批酒是其和任某合作，他负责进货，其负责销售。其是和任某的口头约定，没有证据。具体供货商其不知道，数量是3万瓶，品种好多。上述酒在2014年7月左右放置在其库房半年以上。库房在大兴区魏善庄龙江路某号。酒被海淀法院查封并执行了，还查封了其10万瓶酒，不到200万的服装，50万元左右的矿泉水。另外的100万元任某拿走了50万的货，余下的货其代为销售，销售款88万，都还给了任某，其没有凭证。2015年至2018年8月间其和任某一直都有联系，证据其让律师提供。黄某收到钱后，其让她打给一个叫张某的账户。因为当时其倒卖汽车配件，联系的一个广州人叫李某，他让其将钱打到张某的账户，总共100万。其告诉过任某。第二笔100万下来后，任某想卖家具去，让其把钱退给他，服装让其自己看着卖，其不同意，服装他也没拉走。后来到了2016年，因为欠债的事，其就换了联系方式，除了父母，别人都不知道。王某其见过一次，是某公司的股东。其在检提阶段供述称，2002年其和任某一直有生意合作，有服装、汽车配件、酒之类。2014年其和任某做了一笔服装生意，中间还有酒的生意。任某说需要300万左右的货，但是他说钱没周转过来，王某欠他钱。后来任某说他需要流动资金，其知道北京银行能贷款，就推荐他去了。9月份左右其带任某、黄某一起去的银行，让黄某帮着任某去办的贷款手续，大概10月底贷款100万下来了。任某说要付酒的货款，走下黄某的账，其同意了，具体让黄某转的。张某这个账户是任某提供的，其不认识这个人，转这100万是为了支付酒的货款。这100万元其实跟服装生意没关系，就是任某需要流动资金才贷的款。2014年10月6日签的这个合同不是其签的，合同章是其，怎么盖上去的不清楚。第二个100万是因为任某需要200万，但是银行一次贷不了200万，所以分成两笔，才有了王某和某信联贷款。这100万是任某付给其服装货款。其和公司的转账明细上有几笔给了王某、某和任某，其中2014年10月31日打给某的1.7万元是其给某报销的贷款费用；后面账目里面的2.3万和1.2万是其给任某代卖货物的钱；打给王某的几笔0.6万左右，是任某让其转的。其公司和其给任某打的各20万都是代卖的货款；2018年其通过某账户给任某32万，是其还任某货款。2014年7月左右任某拉走过50万的货物，大部分没有合同。2015年其生意出现问题，其被绑架好几次。因为其一直被绑架，2016年11月，其和任某住一个小区，是任某帮其联系的，躲绑架的人。2.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其是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法人是其母亲，股东有王某，是经理助理。其公司主要经营服装、鞋帽、日用百货等。2014年10月，当时其公司想进购一批服装，但没有足够资金，其就跟朋友王**说过这事。王**说他认识银行的人，也认识担保公司的人，全程可以帮其办理贷款，同时他的某（北京）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也可以销售服装。这样其和王某商量决定就与王**签订订货合同，订购300万元左右的服装。签合同当天（2014年10月4日）其和王某按照王**约定的地点北京银行学院路支行，在该行签订订货合同，其自己盖的公司印章，王**盖的某公司的印章。订货清单是其公司提供的，但合同是王**拟定的。签完合同的同时为了办贷款，其又提供了营业执照等复印件，授权黄某开户、买支票等。黄某和王**是一个公司的，是业务主管。王**让黄某具体办事。一个月后，其手机收到银行放款信息，但一两天后，银行的100万贷款从其公司专户转出去了，分了三笔。其问王**，王**称钱是到账了，不用管别的，到时候会给其发货。随后没过几天，因为资金少，其和王某商量，还要贷款，就又联系王**。王**说以黄某的北京某信联科技有限公司签合同，为某信联公司走流水，最终供货收款还是某公司来做。其和王某同意了，但这次其没去，王某自己去北京银行学院路支行办理的。这样总共300万元左右的服装款，签了两份订货合同，贷款两次，后来过了半年，其就一直催王**供货或退钱，他就一直拖着。2015年底，其就联系不上王**了，黄某也联系不上了。其就报案了。因为200万元贷款被王**拿走了，他也没供货，但银行贷款是由其和王某偿还，后来银行起诉其，其也败诉了。王**称他有300多万的服装库存，让其收购他的服装。其和王某商量后觉得可以。其答复王**说可以收购，但手上没钱，还差个100到200万。这时王**称他认识北京银行学院路支行的人，其想贷300多万，但王**说最多贷200万，其也同意了。其提出看看库存，约了两次，但王**称库管不在，没看成。王**收到200万后，其联系他拉货，王**就拖着，说自己没有那么多货，只有30多万。其说那些给其，但他就是不同意，让其等他凑齐了。后到2015年6、7月就联系不到他了，他母亲也联系不到他了。第一笔100万到帐后，第二天就被转给王**的某公司了，其还问王**，“你转走钱怎么不跟我说呀！”他称保证给其供货。第二次贷款100万，王**说不能用已经贷过款的公司，这样就是以王某个人与王**公司职员黄某的某信联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银行直接放款给了某信联公司。王**收到200万后没有跟其说过用于其它产品的进购。王**称他有几百万的服装库存，其问他库房在哪里，他没有告诉其。放款之后，最初几个月的利息是王**还的，大概还了4万左右。到了2018年9月左右，王**突然联系其，称他欠的钱肯定会还给其，到了2018年11月，每周一有人转账1万到2万不等，账户是薛某，其不认识。王**和其说他那里有400万左右的货，即便不够，他还能从其他地方调货。其就同意从他公司进货，本来想着先卖后结账，但他不同意。2014年10月至11月间，某（北京）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只有一枚公章。王**还过其一个32万。2014年12月3日，王**及某各给过其20万元，这是其和王**之前做生意的钱。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系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股东。2014年11月左右，其公司打算进一批运动鞋、运动服等货物。后经朋友任某介绍认识了王**。见面后，王**说他的员工黄某名下的一家公司北京某信联科技有限公司可以提供这样的货物。其告诉王**和黄某其公司目前没有那么多货款。王**和黄某对其保证，他们可以全程协助办理贷款及相关事宜，王**称他和银行很熟，并保证不会出问题。2014年11月6日，黄某和其在她单位某（北京）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其为需方，供货方为黄某。黄某与其签订货合同时使用的是假名杨某，签订购货合同后，黄某全程陪同其到银行跑各种手续。2014年11月18日，在北京银行学院路支行营业厅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并于2014年11月27日在中信公证处做了借款公证100万元。2014年11月28日，北京银行学院路支行将其贷款100万元以受托支付的方式直接转入供货方黄某名下的某公司。合同规定2015年1月2日交货。交货日期过后，其见对方迟迟不交货，其多次催促黄某交货，黄某以各种理由推迟交货，由于订的都是秋冬季服装，到了三月份全都过季了。其要求黄某退还定金100万及造成的经济损失，对方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5年4月，黄某和王**开始拒接其电话，更不出来见面，其也找不到他们。2014年10月6日北京某商贸有限公司与某（北京）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货合同当天，其和任某带着某公司的证照等原件，在银行柜台，由黄某办的手续等，任某提供的证件材料等。然后黄某在柜台等着领取网银U盾，她拿到U盾后并没有给任某或其，而且王**说，咱们这关系什么的。其就没向黄某要。订货清单是其和任某提供给王**。2014年10月6日的订货合同和2014年11月6日的某与北京某信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就是一单合同。10月6日这单合同的贷款100万被黄某、王**拿走了，但王**迟迟没有发货，过了一个月左右，王**跟其和任某说他手里钱不多，订货钱不够，让其再贷款100万。其和任某同意了。不过王**称某已经贷过款了，不能再贷款了。当时说的是以黄某的公司签合同，为她公司走流水，而且贷款直接支付给收款方。然后去银行办手续，办完公证后一段时间，银行告知其贷款已放至某公司。随后就是催王**供货，王**就一直拖，也承认钱在他那里。但2015年下半年就联系不上他了。其又催黄某，但她称钱都给了王**。其就报案了。因为200万贷款都被王**拿走了，也没供货，但银行贷款是由其和任某偿还，其被银行起诉了，也判决其败诉。其公司有两个章，其一个，任某一个，任某那个是真的，其也有公司业务，其手上的假章做业务用。2014年10月6日的供货合同是后补的。两笔贷款前几个月给其账户打的几个6000元左右的利息是王**还的，打给某的1万、2万，其觉得是利息。王**一直没有供货，其也没有去过他的仓库。2014年贷款下来后，其知道王**还任某点钱，这是他们以前的经济往来。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某信联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其曾在某（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担任行政人员。2012年5月其到某公司工作时，任某就经常来公司找老板王**。某公司销售红酒、服装。2014年底，任某需要贷款，当时某公司也做贷款业务，王**有关系。但贷款的理由必须是经营性贷款，所以任某和王**之间签订了服装的订货合同。是以王**的某公司和任某的某公司签的。在北京银行学院路支行申请贷款，申请额度应该是200万。王**让其一起到北京银行学院路支行办理网银。办网银所需的证照都是任某提供的。其领到U盾后问王**给谁，王**称放着吧，最终是王**还是任某拿走了，其不知道。后王**跟其称某的钱先汇入其某公司，某不方便收款。某公司收到款后，其按照王**的指示，都支出了，具体给谁了其不清楚。后来王某的那100万其知道，60万转给了某，40万转给王**个人。在任某贷款后，王**跟其说，他们还想继续贷款，但某与某公司已经有过贷款了，再用这两个公司就不行了。王**问其可以用其某公司吗。其同意了。签合同时其没有签本人的名字，签的杨某，其当时就是不想让王某知道其真实名字。后来因为银行要求贷款不能放给个人，这样王某的贷款100万直接汇入其某公司。其不知道王某、任某是否真实采购服装。其没有获利。其记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收取了30万元。2016年3月左右，任某、王某都找其要钱，其问王**，王**称200万贷款已经还了80万，让其不用管。某公司在2015年把员工遣散了，服装不做了以后一直在库房还有库存，服装和红酒在一起。2017年10月，库房被海淀法院查封，里面的东西都被清空了。2015年4月20日，其见到了2014年10月6日某和某的订货合同，任某跟其说银行贷款半年需要审查，要补充合同。任某给其这个合同，其电话联系王**，王**同意盖章，印章是在2015年3月5日下来的，是真的。其问过王**，王**确实和任某有服装生意。王**称任某就是要货，但是任某一直不拉走。订货清单是其做的。王**称以后可以再调货，单价是王**和任某商量好的，王**以很低的价格出的货。2014年11月6日的订货合同和订货清单是其做的，当时王**和任某在做服装生意。这100万属于定金。5．某（北京）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某商贸有限公司、某信联公司、张某、王**等银行对账单、记账凭证，证明涉案的人民币200万元贷款的流转情况，以及案发前王**归还人民币50余万元；案发后王**使用某账户归还任某人民币30多万元。除了上述证据之外，公诉人还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订货清单、订货合同，个人经营性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依据，公证书、北京银行开立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存款账户开户张某、刘某开户信息、死亡证明，通知单，电话记录、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工作说明、法院执行卷宗，营业执照，受案登记表，还款协议、授权委托书、收条及协议书，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对上述证据中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辩称其2018年8月份的供述说谎了，其当时是证人身份；被害人任某在说谎；张某使用了100万，其不认识；王某的陈述不属实；黄某的部分证言不属实；不存在合同中真实的交易内容；钱到账后其退还任某40万；其跟任某没有失联；不认可谅解书。其辩护人认为，对于被告人王**的供述都提非法证据排除，没有对讯问全程录音录像；任某的陈述前后矛盾；王某应到庭接受问话；要求黄某出庭作证；借款是供王某个人使用；不能认定王**逃匿。被告人王**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黄某笔录、短信记录、刑事自诉状，拟证明任某、王某只想要钱，没说过要货。2．租房合同、交易明细，拟证明任某说找不到王**属于虚假陈述。3．照片、录音，拟证明仓库是存在的。经质证，公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强，只能证明仓库有酒，不能证明还有别的物品。法庭认为，控方提供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辩护人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将与其辩护意见在下文一并论述。对于被告人王**的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和要求被害人、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法庭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王**存在逼供、诱供；另外，被害人、证人在侦查阶段和检提阶段均存在多份陈述、证言，可以依据上述证据对案情作出判断，故对上述申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后逃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称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尽管王**的供述前后矛盾、反复，但其对与被害人存在服装买卖关系是认可的，仅是对具体数额提出异议；而根据两名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相关书证，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服装买卖关系，证人黄某的证言亦能部分证实上述情况。王**在收到200万元钱款后，没有履行合同，且以拖延的方式拒不退款或发货，后更换联系方式失联，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因此，本院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在案发前确曾向被害人转账部分钱款，也曾替被害人偿还部分利息，且作为证据的协议书中被害人对上述钱款亦予以认可，故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上述案发前已经以各种形式返还给被害人的钱款应从总的犯罪数额中扣除。鉴于被告人王**在本案立案后到案前归还了被害人部分钱款，且其到案后在家属帮助下又退还被害人的其它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9年2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于 洋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李怡林书 记 员  冯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