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初35号 原告：李祖强，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波，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佑峰，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万**大道299号。 法定代表人：雷丽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六生，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万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汉安大道东二段******。 法定代表人：邓利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娅西，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伦，男，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李平华，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贵，四川弘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祖强与被告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圣公司）、四川万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晟公司）、第三人李平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祖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波、付佑峰，被告富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六生，万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娅西、刘克伦，第三人李平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祖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富圣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5,823,664.97元；2.判令万晟公司在欠付富圣公司23,232,856.29元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直接给付义务；3.判令富圣公司向原告返还行政主管部门已退还的民工工资保证金6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富圣公司承担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9日，万晟公司与富圣公司签订编号为008和009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万晟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内江市第十三小学校（高新校区）项目工程（以下简称十三小工程）及内江市东兴区机关幼儿园项目工程（以下简称幼儿园工程）交由富圣公司承建，合同暂定价11,200万元，最终以审计部门审计的竣工结算并经发包人和承包人认可的造价为准。2016年12月12日，富圣公司作为甲方，与李祖强、李平华作为共同乙方签订了川富建2017[068]号《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乙方作为前述两个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完成富圣公司与项目建设方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中工程承包范围条款中所有工程内容。2016年11月10日起，原告陆续组织资金、人员及机械设备等入场施工，2017年8月底，十三小及幼儿园工程经验收后投入使用。2019年12月18日，受内江市东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东兴区住建局）委托，中节能德信工程管理成都有限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审查书》，十三小项目审定金额为75,532,429.36元。2020年6月29日，四川珂兴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幼儿园项目审定金额为24,901,834.9元。两项目审定金额合计100,434,264.26元，2020年7月相关各方在前述两份报告审定金额上予以签字确认。 根据原告与第三人李平华于2016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原告及李平华与富圣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由原告独立负责履行并享有全部权利及承担义务，项目实施过程中，原告也独自垫付了建设资金3000余万元，除富圣公司另行外包的部分门窗、运动场等少部分分项工程外，其余工程内容均由原告独立完成。对应审计报告，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造价为84,099,393.27元。截止起诉之日，万晟公司已支付富圣公司工程款77,046,720元，现仅剩余23,232,856.29元，剩余价款按两被告的合同约定应于审计部门出具审计报告后30日内支付。因被告富圣公司至今不与原告对账，根据原告统计，富圣公司受原告委托支付及直接支付原告实际完成部分班组及材料供应商总计款项为48,275,728.3元，原告投入3000余万元未收回，原告实际完成产值也欠35,823,664.97元未支付。此外，原告代缴民工工资保证金60万元，行政主管部门已于2020年5月退回至富圣公司账户，但富圣公司至今未退还原告。 被告富圣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案涉两个项目的工程款属李祖强和李平华的合伙债权，原告个人诉请不能独立于合伙债权之外。2.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富圣公司与万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本工程竣工结算以通过规定的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并经过发包人和承包人认可的造价为准。”目前十三小工程由内江市东兴区审计局出具了《审计报告》和《审计决定》，幼儿园工程还未审计。《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规定案涉项目独立核算、盈亏自负，目前该项目不完全统计有应付未付的外欠债务为：分包班组1,294,192.08元、双包班组2,243,862.75元、材料商2,444,978.98元，合计5,983,033.81元。部分班组、材料供应商的外欠债务原告也未办理最终结算确认及支付，部分班组和材料供应商也对富圣公司提起了诉讼。原告应履行的项目维修保养义务未完全履行，部分维修保养工作由万晟公司委托第三方完成，现未与富圣公司结算。3.案涉工程的单项分包项目（土石方、沼气池、门窗、围墙栏杆及操场）都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规定的工程范围。根据工程施工进度需要，万晟公司、富圣公司、李祖强及项目部三方会议决定，单独分包给第三方施工。李祖强、李平华与第三方协商一致后，与富圣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富圣公司只履行了一个盖章义务，分包合同履行都是第三方与李祖强、李平华进行的。四个分包工程至今未办理结算，富圣公司依据分包单位的付款申请、万晟公司项目部的核实、李平华的委托分别支付给了四个分包单位19,247,896元（其中土石方13,738,700元，沼气池154万元，门窗1,409,196元，围墙栏杆及操场256万元）。这些分项工程不可能单独审计，建设方的工程款不可能单独拨付，原告诉请不符合事实和合同规定。4.李平华和李祖强都属内部承包人，李平华在2017年7月17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共在富圣公司领取6,354,400元工程款，应属富圣公司的有效支付。因工程存在相应质量问题，而施工方拒不安排人员进行整改，万晟公司遂自行组织人员进行了维修整改，该笔费用应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民工工资保证金如相关部门已退还富圣公司，则富圣公司同意退还给李祖强。 被告万晟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万晟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内江市东兴区发展改革局关于内江市东兴区机关幼儿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内东区发改［2016］205号）、《内江市东兴区发展改革局关于内江市第十三小学校高新校区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内东区发改［2016］204号）第五条的约定：幼儿园和十三小工程的建设业主为东兴区住建局。依据《内江市东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内江市东兴区机关幼儿园工程项目的批复》（区住建重点发［2015］82号）和《内江市东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内江市第十三小学校（高新校区）工程项目的批复》（区住建重点发［2015］81号）的约定：幼儿园和十三小工程，万晟公司作为工程项目代理业主负责工程建设等事宜。后万晟公司组织招标，富圣公司为中标单位。万晟公司与富圣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签订两个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方是建设业主（东兴区住建局）；富圣公司出具的发票中的付款单位名称也为东兴区住建局的内江市东兴区××道土地整理项目领导小组账户，说明付款单位是东兴区住建局。同时万晟公司和东兴区住建局是投资合作关系，合作范围就是打造该片区基础配套设施的投资建设（含案涉两个工程）。按照约定，所有项目的支付由东兴区住建局的上述专户支付给各施工单位，东兴区住建局需要资金时，由万晟公司支付给东兴区住建局。当万晟公司接到东兴区住建局需要付款的要求时，无条件付款至内江市东兴区××道土地整理项目领导小组账户，且万晟公司已于2019年1月10日将合作范围内（含案涉两个项目）所有投资款支付至上述账户中。综上，万晟公司没有单独支付款项的义务，付款主体应为东兴区住建局，且万晟公司已全部支付相应款项至东兴区住建局，原告应与东兴区住建局协商履行各自权利及义务。由于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相应问题，而富圣公司没有安排人员进行整改，万晟公司另行组织人员进行了维修整改，产生费用100余万元尚未支付，此笔费用应予扣除。 第三人李平华述称，李平华作为案涉工程的合伙承包人，不知道李祖强起诉的情况。两人并未与万晟公司和富圣公司对账清算，李平华希望私下协商，请求驳回李祖强的诉讼请求。 庭审中，万晟公司认可其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经本院释明后，李平华未明确表示是否在本案中主张权利，但向本院交来《情况说明》表示，李平华与李祖强同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平华与李祖强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共同签字，实际也履行了相应义务，富圣公司对李平华拨付的6,354,400元款项是工程款的一部分，李祖强对该部分款项如有异议，应与李平华另行处理，不应在本案中混淆视听，否则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更有违诚实守信的做人原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李祖强向本院提交26组证据：1.李祖强身份证、富圣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万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被告基本情况及主体资格。2.十三小、幼儿园《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WSTZ-CB-2016-HT-009、WSTZ-CB-2016-HT-008）、十三小项目工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WSTZ-CB-2016-HT-008-1），证明万晟公司是发包人，将幼儿园工程以及十三小工程交由富圣公司承建。合同对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以审计金额为准，万晟公司完成支付的期限为审计部门出具审计报告后30日内，另补充协议是由李祖强作为富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3.《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川富建2017【068】）以及《补充协议书》，证明根据合同约定，依照富圣公司以及万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所有的工程内容均由李祖强来负责完成，涉及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债权债务都由李祖强来承担。同时约定工程款的拨付均由李祖强一个人负责办理。4.李祖德与李平华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李祖强、李平华与富圣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由李祖强负责履行，李祖强享有全部权利并承担义务。如果李平华要入伙，就必须在2017年2月底之前注入项目建设所需20%的资金。5.幼儿园、十三小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竣工验收时间2017年11月20日，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6.幼儿园造价审核报告及造价审核确认表，十三小竣工结算审查表及结算审核定额表。证明幼儿园工程审定金额为24,901,834.9元，十三小工程审定金额为75,532,429.36元。两项目合计100,434,264.26元。7.班组分包合同24份、租赁协议3份、购销合同55份。证明前述合同均由李祖强聘请的唐婷、王精海等人受李祖强的委托代表富圣公司与相关班组及材料供应商签订。8.唐婷账户转廖淑英（富圣公司财务）委托支付明细表、付款委托书77份及对应的银行回单。证明李祖强出资委托富圣公司代支付材料供应商货款11,462,042.97元。9.唐婷账户直接转账支付班组、材料供应商、管理人员工资、税款及汇总表、对应的银行回单。证明李祖强由唐婷账户直接支付班组、材料供应商、管理人员工资、税款等合计17,222,566.58元。10.唐婷账户现金支出汇总表、明细表及银行回单。证明李祖强由唐婷账户累计取现2,356,314元，用于支付项目管理人员人工工资及其他零星开支。11.唐婷账户直接转账支付项目人员工资明细汇总表、银行回单及项目人员工资付款委托书3份。证明唐婷、王精海、秦涛及项目部其他管理人员均由李祖强聘请并支付劳动报酬。12.（2020）川10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及人保保函。证明李祖强已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费用42,000元，其中法院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37,000元。13.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证明工期顺延4个月。14.各分包单位的完成产值的统计汇总，证明对应项目都不是李祖强完成的，对应产值要从李祖强方产值扣减同时相应支付义务应由富圣公司承担。15.《审计决定》和《审计报告》，证明十三小工程的造价和第三方审计金额一致，审计部门仅对十三小进行了审计抽查，对幼儿园工程未审计。16.转账凭证，证明对内江市合理路通建材有限公司刘纯刚款项已结清，是李祖强委托富圣公司支付。17.转账凭证，证明对昆明明超电缆有限公司欠款已结清。18.吴平班组计量结算单，证明富圣公司统计产值有误，该笔款项已结清。19.内江市蔚宙和商贸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对该经营部的款项已结清。20.王远明班组材料，证明该班组款项已结清。21.外欠款情况说明，证明除土石方、门窗、围墙、沼气池班组以外，李祖强与富圣公司确认的其余班组及材料商外欠款为1,514,046.51元。22.沼气池分包工程结算确认单，证明三方确认沼气池班组工程总价款为154万元。23.土石方专业分包工程结算确认书，证明三方确认土石方班组工程价款10,902,112.78元，相应税费及管理费由分包方孙至家自行承担。24.远东门窗班组结算单及采购合同，证明远东门窗班组结算金额为1,683,249元，已支付1,409,196元，尚欠274,053元；杨**为远东门窗授权委托代理人。25.鑫源漫艺分包合同及审计金额确认单，证明双方确认鑫源漫艺分包班组审计金额为3,451,241元；鑫源漫艺应缴纳配合费及管理费10%即345,124.1元，结算金额3,106,116.9元，已支付256万元，尚欠546,116.9元。26.富圣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一览表，证明富圣公司实际应支付工程款26,276,733.76元。 富圣公司对李祖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项目是富圣公司承建。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两个协议书的乙方都是李祖强和李平华，但李祖强却单人起诉。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富圣公司未经手不清楚情况，未在公司备案，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审计报告而是审查书，是审核阶段性报告，不具备法律效力，各方对审核过程中的数字确认并不代表通过了国家的审核，只能认可正式的审计报告。证据7、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9认可转账事实。证据10是其单方制作的内部现金支付，富圣公司不清楚，不发表意见。证据11事实认可。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13真实性不清楚，关联性认可，有这个停工的事实。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幼儿园工程审计报告未出具。证据16-2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结算有异议，不是最终结算，1,683,249元已由项目部与承包方口头确认，但管理费和税费还没有形成书面协议由谁承担。证据2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双方确认了3,451,241元，但配套费10%和管理费、税费问题还未达成协议。证据26系李祖强单方制作，应由双方财务结算。 万晟公司对李祖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不清楚，不属于万晟公司签订。证据4不清楚。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应该以审计机关报告为准，过程资料无法律效力。证据7-11不清楚。证据12-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幼儿园工程审计报告未出，不是李祖强所称的审计抽查，幼儿园工程必须以审计报告为结算依据和付款依据。证据16-20与万晟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1-26不清楚。 李平华对李祖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15-20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1-26质证意见与富圣公司相同。 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据1、2、5、7、8、9、11-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证据3、4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待后论述。（证据10？）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证据16-20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是否采信待后论述。证据21-23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24、25、26因富圣公司与李祖强已对账完毕，以双方对账结果为准。 被告富圣公司向本院提交19组证据：1.《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证明富圣公司中标十三小工程。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富圣公司与万晟公司签订十三小工程施工合同。3.《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证明富圣公司中标幼儿园工程。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富圣公司与万晟公司签订幼儿园工程施工合同。5.《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富圣公司与李祖强、李平华签订十三小和幼儿园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将两个工程承包给李祖强、李平华。6.《委托书》，证明李祖强委托唐婷对十三小和幼儿园工程垫资款和工程款代收代转。7.《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十三小工程于2017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8.《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幼儿园工程2017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9.幼儿园及十三小项目工程款计算表及计算附件，证明截止2020年8月20日，幼儿园工程建设方拨款18,095,930元，富圣公司工程余款3,172,296.38元；十三小工程建设方拨款50,829,319元，富圣公司工程余款-961,104.87元。合计建设方拨款68,925,249元，富圣公司工程余款2,211,191.51元。10.幼儿园工程款支付明细及25笔支付凭证，证明截止2020年8月21日，幼儿园工程富圣公司付款12,720,642.79元。11.十三小工程款支付明细及81笔支付凭证，证明截止2020年8月21日，十三小工程富圣公司付款48,999,786.3元。12.十三小及幼儿园分包班组、双包班组、材料商应付款明细表，证明应付未付分包班组1,294,192.08元、双包班组2,243,862.75元、材料商2,444,978.98元，合计5,983,033.81元。1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传票、成都贤隆电器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14.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传票、上海帜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证据13、14证明余款未付是由于有案件在诉讼过程中。15.《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幼儿园工程的土石方工程单独分包给孙至家。16.《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十三小工程的土石方工程单独分包给孙至家。17.《十三小及幼儿园项目单项专业分包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说明》，证明富圣公司对4个分包项目的结算情况。18.《十三小及幼儿园项目管理情况的说明》，证明富圣公司参与施工管理。19.《工程款结算说明》、《单项专业分包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说明》、《外欠款核实情况说明》、《土石方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协议书》、《沼气池分包工程结算确认单》，证明富圣公司与李祖强就已支付土石方工程款、已开票税费、外欠材料款人工费、四个分包项目欠款达成一致。对审计金额，因幼儿园工程的政府审计报告还未出具，金额应以该审计报告为准；对已付款部分，应包含付给李平华、李静、余红、陈军的款项。未开票税款与李祖强协商一致，以实际产生为准，不在本案中处理。 原告对富圣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5、7、8、13、14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也能证实唐婷受李祖强聘请管理财务。证据9对万晟公司已支付的金额无异议，也能够证明68,925,249元里面包含了李祖强主张的民工工资保证金60万，对来款无异议，对计算的税款有异议。证据10、11其中有几笔争议款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十三小工程的转款中，2018年1月18日转账给陈军15万、2018年1月24日转账给李静1,360,602.15元有异议、2018年8月9日转余红10万元有异议，李祖强未收到该款项。2018年1月30日的鑫源漫艺240万元和16万元，远东门窗939,935元和469,261元都是由富圣公司直接分包出去的，对其付款金额不清楚，关联性不认可。2018年2月7日明志沼气转款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款项是由富圣公司直接分包的，已支付和欠付款项李祖强不清楚。对转李平华总计6,354,400元李祖强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款项未用到项目开支，李平华后期并未参与项目经营。其余真实性无异议。第12组：核实后尚欠款总额1,657,416.02元。证据15、16无异议，除了土石方，沼气池也不是李祖强施工项目。证据17无异议，与李祖强提交的证据相吻合。证据18部分有异议，现场管理由李祖强负责，富圣公司只是偶尔派人到现场检查。证据19除《工程款结算说明》中部分款项有异议外，其余证据均无异议。李祖强认可，土石方、沼气池、门窗、操场围墙栏杆四个分包项目已与富圣公司和案外人达成一致，已付款、外欠款均无异议，土石方工程产生的税费已与案外人达成一致，其余分包项目的税费由李祖强自愿承担，以实际产生为准。李祖强不在本案中主张这四个分包项目的款项。未开票税款以实际产生为准，李祖强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对《工程款结算说明》中的审计金额、已开票税费、外欠材料款人工费均无异议，但认为已付工程款中不应包含富圣公司支付给李平华、李静、余红、陈军的款项，且应当扣减另案判决的筑石混凝土违约金和甜林木业违约金。 万晟公司对富圣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4、7、8、1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其余证据不清楚。 李平华对富圣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都无意见。证据19请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对富圣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据1-4、6-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证据9-12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3、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证据15、16、17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证据18系富圣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难以认定，不予采信。证据19中与李祖强达成一致部分予以认定，其余部分如何认定待后论述。 被告万晟公司向本院提交4组证据：1.内东区发改[2016]204号《关于内江市第十三小学高新校区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内东区发改[2016]205号《关于内江市东兴区机关幼儿园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区住建重点发[2015]82号《关于内江市东兴区机关幼儿园工程项目的批复》、区住建重点发[2015]81号《关于内江市第十三小学高新校区工程项目的批复》。证明幼儿园和十三小工程的建设业主为东兴区住建局，万晟公司作为代理业主组织工程建设。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十三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幼儿园）、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付款单位即也是业主单位即东兴区住建局，施工单位开具的发票单位同样也证明付款单位为东兴区住建局。3.《情况说明》，证明万晟公司已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所有投资款支付至东兴区住建局。4.十三小和幼儿园竣工验收备案部门处理意见2份，证明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 李祖强对万晟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万晟公司是发包人，应当承担发包人义务，至于其与政府和东兴区住建局的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东兴区住建局将款项支付给了富圣公司。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竣工时间应为2017年11月，亦再次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 富圣公司对万晟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富圣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款项未收完是事实。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工程最后竣工验收备案是2019年1月28日。 李平华对万晟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均无意见。证据3、4质证意见与富圣公司相同。 本院对万晟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 第三人李平华向本院提交7组证据：1.《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2.付款申请单。3.付款委托书。证据1-3共同证明李平华与李祖强同为内部承包方，李平华同样负有施工管理责任，享有向富圣公司申请拨付工程款项的权利并同时负有履行项目应付款支付的义务。4.建行转款凭条。5.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据4、5共同证明：李平华投资到项目的款项60万元（2015年12月30日转款30万元，2016年7月7日转款30万元）。6.建行电子回单。7.费用报销单。证据6、7共同证明李平华代付项目款项61,400元。 李祖强对李平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无效，与实际履行也存在差异。证据2、3真实性不清楚，李祖强不知情也没有授权李平华签字，李祖强也未主张该笔款，李祖强不是沼气池的实际施工人。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转账发生在案涉工程以前，与本案无关。证据6、7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李祖强不知情也未授权。 富圣公司对李平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是在李祖强不能履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富圣公司依据内部合同的规定由李平华履行的付款申请和委托付款。证据4-7不发表质证意见。 万晟公司对李平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李平华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证据4、5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无关，李平华与李祖强的内部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证据6、7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向内江市东兴区审计局调查了解了幼儿园工程审计情况，形成询问笔录。 李祖强、富圣公司、万晟公司对该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均是：无异议。 李平华对该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力请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对询问笔录的认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0日，东兴区住建局作出区住建重点发[2015]81号和82号文，批复同意万晟公司作为十三小工程和幼儿园工程项目代理业主，负责该工程建设等相关事宜，工程价款以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2016年11月9日，万晟公司作为发包人、富圣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晟公司将十三小工程和幼儿园工程交由富圣公司施工总承包，业主方为东兴区住建局。其中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条约定：“付款周期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按月进度完成产值支付至完成产值的70%，竣工验收通过后支付至已完工程产值的80%，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完毕出具审计报告扣除5%质保金后支付剩余尾款。”第12.4.4条约定：“进度款审核和支付……（2）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本工程进度款支付按甲方（即万晟公司）及业主方共管账户支付流程支付，即：乙方（即富圣公司）向甲方、监理单位提交付款申请，经甲方审核确认金额后，甲方完成自身公司的支付凭证审核，甲方支付凭证审批完成后向业主方提交资金支付计划，经业主方完成区政府资金计划表审批后，由业主方向乙方支付。”第14.4.2条约定：“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1）发包人完成最终结清申请单的审批并颁发最终结清证书的期限：本工程竣工结算以通过规定的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并经过发包人和承包人认可的造价为准。”附件三《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三、缺陷责任期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6年12月12日，富圣公司（甲方）与李祖强、李平华（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经内部招标，甲方将工程内部承包给乙方组织施工……一、工程概况1.工程项目名称：内江市第十三小学（高新校区）及内江市东兴区机关幼儿园项目工程……5.承包施工范围及内容：完成甲方与四川万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合同/协议中工程承包范围条款中的所有工程内容，并在建设方和合同规定的工期内按质、按量完成承包的所有工程内容……三、经济考核指标……3.该工程无论盈利和亏损，甲方按该工程与建设方结算总造价的1%定额收取公司经营管理利润……十三、其他事项……3.首批工程进度款到甲方后，1000万元内由李平华、李祖强共同办理拨付手续，其余工程款的拨付由李祖强一个人办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4月16日，富圣公司与李祖强、李平华签订《补充协议书》，对相关事项进行补充约定。 2016年11月13日，李祖强（甲方）、李平华（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就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四川万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内江市第十三小高新校区、内江市东兴区机关幼儿园高新校区项目合同协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由甲方筹集资金全权履行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万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本项目《合同协议书》及承诺书约定的全部内容，甲方享有权利和履行相关义务。二、由甲方与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本项目的《投资建房合作协议书》，并由甲方全部履行和享有。三、为便于开展工作，协调与四川万晟投资有限公司的关系，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委托代理人为甲方或甲方与乙方，但由甲方实质履行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权利和义务。四、介于本项目前期由乙方联系四川万晟投资有限公司获得本项目的建设，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甲方实施本项目的施工内容总造价4%的前期费用，并包干收取200万元人民币前期工作和后期工程施工协调辛苦费。其所有费用按四川万晟投资有限公司实质性付给甲方投资工程的时间和比例收取。五、乙方有责任协调好与四川万晟投资有限公司和相关部门的外围关系，确保本项目顺利完成。乙方不得干预甲方组织的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具体实施工作和甲方的决策，否则，甲方有权在应给予乙方的前期费用中扣除由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失。六、投资本项目所有资金按每月2%计息，进入施工项目成本，每月由项目部承担支付。介于甲方与乙方的友好关系，甲方给乙方预留20%的股份至2017年2月底，逾期乙方未投入资金认购，甲方有权分配给其他股东认购。” 相关合同签订后，李祖强组织人力物力对案涉两个工程进行施工，李平华亦参与施工并收取部分富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017年11月20日，十三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竣工验收报告未注明具体月、日），幼儿园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1月28日，两个工程均竣工验收备案。2019年12月25日，内江市东兴区审计局对十三小工程出具审计报告和审计决定，认定该工程送审总金额84,866,599.87元，审减金额9,334,170.51元。2020年6月29日，四川珂兴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幼儿园工程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送审结算价为2,882,062.68元，审定金额为24,901,834.90元，审减金额为3,980,227.78元。”但幼儿园工程政府审计报告至今未出具。 施工过程中，富圣公司对部分工程又对案外人进行了分包，分别是土石方工程、沼气池工程、围墙栏杆运动场工程和门窗工程。经富圣公司与李祖强核对，双方均认可此四项分包工程不在李祖强施工范围内，相应金额17,231,478.68元亦无争议，均同意不纳入本案进行处理。核对后，双方确认：1.富圣公司已支付工程款61,720,429.12元。李祖强认为，其中支付给李静1,360,602.15元，陈军15万元，余红10万元，由李平华收取6,354,400元，共计7,965,002.15元，不应计入已支付李祖强工程款范围，其余已支付工程款无争议。2.已开票各种税费4,993,928.37元无争议。3.外欠材料款人工款1,514,046.51元无争议。4.前述4个分包项目合计欠款3,000,812.68元无争议。李祖强主张尚欠工程款为总造价（十三小工程政府审计金额75,532,429.36元+幼儿园工程第三方审计金额24,901,834.9元=100,434,264.26元）-土石方等四个外包班组工程价款17,231,478.68元-已付款（61,720,429.12元-李平华、李静、余红、陈军款项7,965,002.15元-支付除土石方外三个分包项目已支付工程款5,509,196元=48,246,230.97元）-已开票各种税费4,993,928.37元-外欠材料人工费1,514,046.51元=28,448,579.73元。富圣公司对上述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李平华、李静、陈军、余红收取的四笔款项应计入已支付工程款，其余款项均无争议。李平华对富圣公司与李祖强的前述对账不持异议，认为其收到的6,354,400元应纳入富圣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其余所有款项来往由法院依法认定。 另查明，2020年11月3日，万晟公司向本院交来《情况说明》，载明：“内江市东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四川万晟投资有限公司在内江市东兴区××道道路建设及征地拆迁合作项目中，就打造现万晟城片区基础配套设施的投资建设（含东兴区机关幼儿园和十三小学校高新校区项目）进行合作。万晟投资公司已于2019年1月10日完成了该区域的片区基础配套设施的投资（含东兴区机关幼儿园和十三小学校高新校区项目），万晟投资公司将合作范围内（含上述两个项目）所有投资款已支付至区住建局（内江市东兴区××道土地整理项目领导小组账户）。特此说明！”东兴区住建局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情况属实”字样并加盖公章。 又查明，李祖强、李平华、富圣公司均认可李祖强和李平华不是富圣公司内部员工。李祖强、李平华均认可在与富圣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时知晓万晟公司与富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平华认可收到富圣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354,400元，但认为其自身也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该笔付款应纳入富圣公司已付工程款范围内，其与李祖强内部的问题应私下解决。 再查明，2017年3月13日，李祖强方人员唐婷向富圣公司转款6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保证金，富圣公司同日向内江市东兴区财政局交纳民工工资保证金60万元。2020年4月7日，富圣公司向东兴区住建局申请退还该笔保证金，该申请写明：“我司承建的内江市第十三小学校（高新校区）及东兴区机关幼儿园项目建设工程，已于2017年竣工验收并交付校方使用。我公司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严格按合同约定按约足额保证民工工资支付，无拖欠民工工资……”。 还查明，本院依职权向内江市东兴区审计局了解幼儿园工程造价的审计情况，该局表示：在四川珂兴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幼儿园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后3年内，审计部门可能会随机对幼儿园工程造价进行抽查审计，但在抽查审计以前，该份审核报告是有效的，政府部门认可该份审核报告，相关部门也会依据该份审核报告拨付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祖强、李平华与富圣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情形。2.李平华在本案中的身份是什么，其收取的相应款项应否纳入富圣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范围内。3.富圣公司应否支付工程款，相应款项如何认定。4.万晟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李祖强、李平华承担连带责任。5.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如果成就，富圣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6.60万元民工工资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 争议焦点1：李祖强、李平华与富圣公司以所谓内部承包的形式，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但各方均认可李祖强、李平华不是富圣公司员工，该协议实质是富圣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李祖强和李平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争议焦点2：李祖强、李平华共同与富圣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两人均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在对外关系上两人均可行使相应权利、承担相应义务。两人内部的关系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李平华对富圣公司已支付给自己的工程款6,354,400元不持异议，该笔款项应纳入富圣公司已支付工程款范围。李祖强、李平华内部纠纷与本案无关，应另行处理。 争议焦点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李祖强、李平华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富圣公司支付给余红、陈军、李静的款项，虽李祖强表示不予认可，但李平华对此不持异议，且在款项支付同时已向富圣公司出具书面意见予以认可，此三笔款项应视为富圣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项。李祖强、李平华之间对这几笔款项存在分歧，应另行处理其内部事宜。此外，万晟公司、富圣公司主张的质保维修整改费用，各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相关各方可在核算后就该笔费用另行处理。 争议焦点4：万晟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富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经甲方（即万晟公司）审核确认金额后，甲方完成自身公司的支付凭证审核，甲方支付凭证审批完成后向业主方提交资金支付计划，经业主方完成区政府资金计划表审批后，由业主方向乙方（即富圣公司）支付。”李祖强、李平华在与富圣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时，已明知前述约定，理应知晓案涉项目系万晟公司与政府部门合作修建及相对特殊的付款方式。万晟公司已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全部款项支付至东兴区住建局相应账户，应视为其完成了发包方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对李祖强、李平华未收到的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争议焦点5：按照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完毕出具审计报告扣除5%质保金后支付剩余尾款。”“本工程竣工结算以通过规定的政府审计部门审计，并经过发包人和承包人认可的造价为准。”的约定，工程造价结算应以政府审计部门审计报告为依据。虽十三小工程政府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已出具，幼儿园工程的政府审计部门审计报告尚未出具，但政府审计部门已明确向本院表示，在抽查审计幼儿园工程以前，四川珂兴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幼儿园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是有效的，审计部门亦认可该份审核报告，相关部门均会依据该审核报告拨付工程款。因此，该份审核报告应予采信，应作为幼儿园工程造价的结算依据。如果今后审计部门对幼儿园工程的抽查审计结论发生变化，各方可另行主张权利。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对缺陷责任期的约定，案涉工程均在2017年竣工验收合格，距今已超过24个月的缺陷责任期，质保金不应再次扣除。根据富圣公司与李祖强、李平华核对的金额，富圣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欠款为28,448,579.73元-李平华、余红、陈军、李静四笔款项7,965,002.15元=20,483,577.58元。 争议焦点6：案涉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已经结束，且富圣公司向东兴区审计局提交的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申请中也自述无拖欠民工工资，故60万元民工工资保证金应由富圣公司向李祖强退还。 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李祖强支付欠付工程款20,483,577.58元； 二、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李祖强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60万元； 三、驳回李祖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3,918元，由李祖强负担92,137元，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1,781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富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利 芬 审 判 员 王  侯 人民陪审员 邓 昭 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荔 杨 博 书 记 员 周杨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