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8638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称原告）：程和敏，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称被告）：金扬津，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群，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童，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和敏与被告金扬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和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与被告金扬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群到庭参加诉讼。法庭调查过程中，被告金扬津提起反诉。2020年10月15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11月11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和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盛与被告金扬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群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程和敏的申请，在170000元范围内依法冻结了被告金扬津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和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64639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1646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常年在慈溪从事服装生产业务，自2019年10月起被告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采购各类服装，双方主要通过微信进行业务沟通，被告通过其实名认证的微信、支付宝、银行等方式转账支付部分货款，截止2020年1月18日被告拖欠原告货款164639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认欠不还。原告认为，被告不应利用网络之便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并赔偿原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在慈溪居住一年以上，本案依法可由慈溪市人民法院管辖。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合同法、民诉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法庭调查过程中，原告程和敏表示同意被告提出的扣除面料钱13080元的主张。法庭调查终结后，原告程和敏表示为纠纷妥善解决，以和为贵，愿意放弃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并再减免货款10000元。 被告金扬津答辩称：一、原、被告之间有业务往来，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转账记录虽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下单内容以及由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的内容无法一一对应，且原告据以证明被告尚欠其164639元货款的对账单上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在微信上亦没有双方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其货款164639元的信息或被告承认或尚欠其货款余额为164639元的对话内容。二、对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内容上看即使聊天内容真实，原告亦可通过截取中间部分记录内容，未能完整反映交易过程，也可能掩盖双方关于变更合同内容方面的事实；从证据效力看，电子证据一般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诚如前所述，原告提供的据以证明欠款明细的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上面没有被告的签字和确认，因此，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以形成证据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64639元货款的诉请。三、退一步讲，即便法庭支持原告的诉请，所谓的拖欠货款金额也非诉请金额，至多也仅是81246元。因原告处没有被告下单服装所需的服装面料，被告自行订购了价值19657元的面料放置在原告处，迄今为止已经用掉绝大部分。以原告提供的所谓对账单所载2019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7日期间的DC系列服装供货达4905套，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面料系被告提供，按照双方约定的行价每件8元的面料钱计算，该笔面料钱至少达13080元，而非原告在庭审中所说的10000元。原告所供的如被告在反诉状所述因原告提供的存在印花次品、印花错误、水渍等质量问题的服装及多发多做的服装被告根本无法正常销售，且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看到这些质量问题、多发的服装其都是认可的，也作出过让被告先卖、卖不完退回来的承诺，因此拖欠的货款金额中应当扣除存在质量问题和多发的服装货款以及因质量问题折价亏本售卖的损失，即要么由被告退还至今仍无法折价售卖出的存在印花次品、印花错误、水渍问题等质量问题的D5EP、DC、四个小人系列的服装共计3152套（其中四个小人系列300套、D5EP系列200套、羽毛系列600套、DC款260套、水渍问题320套）以及多发多做四个小人、DC款系列的服装共计1015套（其中四个小人系列3XL160套、DC系列855套），合计总价值为64425元；要么直接予以扣除前述货款64425元。另，被告折价亏本售卖四个小人系列服装345套，每件损失4元，合计损失1380元；折价亏本售卖羽毛系列服装1127套，每件损失4元，合计损失4508元，合计亏本折价售卖损失达5888元。简言之，被告认为拖欠原告货款金额应为81246元，而非诉请的164639元。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本案所列诉请与事实不符，恳请法院依法裁量。 被告金扬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存在印花次品、印花错误、水渍问题等质量问题的D5EP、DC、四个小人系列的服装共计3152套（其中四个小人系列300套、D5EP系列200套、羽毛系列600套、DC款260套、水渍问题320套）以及多发多做四个小人、DC款系列的服装共计1015套（其中四个小人系列3XL160套、DC系列855套），合计总价值为64425元；2.请判令原告向被告退还面料钱13080元；3.请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损失37888元（即包含交易机会损失32000元和亏本售卖问题服装损失5888元）；4.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从事服装销售，向原告采购各类服装，双方通过微信、电话、见面等方式进行业务沟通。因原告系被告朋友介绍促成交易，故双方一直友好往来，即便原告发送过来的服装常常存在印花错误、印花次品、货不对版等质量问题，亦或是因原告包装不善导致发来的服装被雨水打湿有水渍无法正常售卖，被告也只是在其问题比较严重时在微信里委婉提出，原告仅表示统一处理或者是暂时存放在被告处。另，因原告处没有被告下单服装所需的服装面料，被告自行订购了价值19657元的面料放置在原告处，迄今为止已经用掉绝大部分。以原告提供的所谓对账单所载2019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7日期间的DC系列服装供货达4905套，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面料系被告提供，按照双方约定的行价每件8元的面料钱计算，该笔面料钱至少达13080元，而非原告在庭审中所说的10000元。之后，因原告供应的服装出错率过高导致被告客源流失、交易失败，损失的交易金额达32000元。另，因折价亏本售卖原告提供的印花错误质量问题的四个小人系列服装345套和羽毛系列服装1127套的损失，每件亏损4元，合计该笔损失也达5888元。故被告于2020年1月起不再向其订货。双方在对账结算货款时，就前述存在质量问题的服装的处置未能形成统一意见，被告认为原告单方制作的对账单有问题，对于原告一直在微信上催促确认对账单，碍于情面一直未予以正面回应。故双方至今未能就对账情况统一意见。被告认为，原告未能按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及数量供货已构成严重违约，其所供的上述存在印花次品、印花错误等质量问题的服装及多发多做的服装被告根本无法正常销售，故被告依法依约有权解除相应的买卖合同并要求原告承担退回货物、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为此，被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反诉，并请求如上。 原告程和敏答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微信聊天记录经过公证，并有相关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进行佐证，且被告没有否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依法可以确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的根据。双方虽未采取书面形式，但双方通过微信进行沟通，达成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向被告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电子数据内容经公证机关公证的，应当确认其真实性，被告在答辩状中自认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作为微信聊天记录的另一方持有人，应当就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原、被告通过微信多次对账后，被告对拖欠货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原告累计向被告发货360471元，被告付款177000元，再减去被告提供的面料款18832元，被告尚需支付原告164639元。具体如下：1.原告通过微信传给被告的送货单，被告均没有对送货单上的数量和价格提出异议，该送货单与出货单上货物相对应。2.2019年10月22日13时55分，原告把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的出货单发给被告，被告也未提出异议。3.2019年11月26日22时50分，原告把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的出货单发给被告，该出货单载明发货总额为355971元，被告付款总额为90000元，未清偿货款为265971元。被告收到该出货单后，提出“面料钱减一下，我回去发给你”，表明被告对原告的发货数量、单价、总额并无异议。该面料钱实为被告提供的已被用掉的价值18832元的面料，原告问被告“那还有没用完的你的面料咋办呢”，被告回复“我会安排好的”，表明尚未用掉的面料无需减扣。4.2020年1月14日14时30分，原告把2019年10月10日至2020年1月2日期间的出货单发给被告，该出货单较2019年11月26日的出货单，增加了2019年12月7日的5400元货物，增加了扣减项即被告提供的面料款11285元（浅灰20条）。2020年1月17日被告通过微信对该送货单中11月16日的发货、应扣减的面料款提出异议，经双方核实11月16日发货属实，扣减面料数量为30匹。2020年1月17日20时58分，原告将变更后的出货单（扣减30条面料款18832元后欠款金额为164639元）发给被告，此后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认欠不还，不愿出欠条，并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2020年9月3日被告获悉本案已立案，发微信给原告也未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三、货物的花色、包装瑕疵属外观瑕疵，被告无需通过特殊的检验就可以发现，根据交易习惯被告检验的合理期限最长不应超过7天。被告发现质量或包装瑕疵后，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提出书面异议，应视为原告交付的货物质量合格，被告明知货物存在瑕疵后仍与原告订立买卖合同，原告无需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被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质量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1.被告抗辩的2019年10月14日11时32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四个小人D5EP灰色，该款服装生产前被告并未提供样衣，该款服装是由原告自行生产，无法证明原告的印花错误，且被告明知双方款式印花不同后，仍继续让原告发货，原告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2.被告抗辩的2019年10月14日11时38分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水渍，从视频来看只是一件服装的包装袋外面有水滴，无法证明该水滴渗透进衣服，且双方经协商已通过在口上封防水袋的方式进行处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包装方式约定不明的，按照通用的方式包装。没有证据表明被告有水渍的服装因原告而起，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毁损的风险负担自交付时起转移，常熟市地处江南多雨，不排除被告自己保管不当被浸水的可能。3.被告有多家供应商，不单单是原告，不排除被告所谓的存在质量瑕疵的服装由其他供应商生产的可能，被告所谓的质量瑕疵不能证明由此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被告在经营中是否盈利的风险由被告自己承担，与原告无关。4.被告对质量瑕疵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质量司法鉴定申请，逾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被告要求原告向被告退还面料钱13080元，原告予以同意。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在质量检验的合理期限内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没有证据表明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案涉服装为保暖内衣，即使存在印花瑕疵，并非无法使用，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被告因经营不善风险导致亏损理应由被告自行承担，被告要求将积压的货物予以退还，显然超出了合理范畴。以上意见供法庭参考，恳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保暖内衣的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向被告供应保暖内衣，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主要通过微信进行沟通联系。交易过程中，原告通过微信陆续向被告发送送货单和出货单（对账单）。从2019年10月10日至同年12月7日，原告陆续向被告供应不同款式的保暖内衣。被告在2019年10月10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177000元。 2019年10月22日，原告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一份出货单，该出货单载明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保暖内衣共计价款58655元，至2019年10月20日被告已支付价款共计29500元，被告共欠29155元。被告在微信中未提出异议。 2019年11月26日，原告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一份出货单，该出货单载明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1月17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保暖内衣共计价款355971元，至2019年11月18日被告已支付价款共计90000元，被告共欠265971元。被告在微信中提出“面料钱减一下”。 2020年1月14日，原告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一份出货单，该出货单载明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1月17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保暖内衣共计价款355971元，至2020年1月2日被告已支付价款共计147000元，被告共欠208971元，扣除“浅灰20条”11285元，加上2019年12月7日供应的保暖内衣共计5400元，被告共欠203086元，并注明“深灰32条19657元（未用）”。当时被告未提出异议。 2020年1月17日，原告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一份出货单，该出货单载明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7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保暖内衣共计价款361371元，至2020年1月15日被告已支付价款共计177000元，扣除“浅灰20条”11285元，被告共欠173086元，并注明“深灰32条19657元（未用）”。原、被告进行沟通后，原告通过微信又发送给被告一份出货单，该出货单载明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7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保暖内衣共计价款360471元，至2020年1月15日被告已支付价款共计177000元，扣除“浅灰30条”18832元，被告共欠164639元，并注明“深灰32条19657元（未用）”。原告表示若被告不能支付就出具欠条。被告表示不同意出具欠条，拿不到钱，安排不出来，货退给原告。 2020年6月16日，原告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一份出货单，该出货单载明从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1月17日，原告向被告供应保暖内衣共计价款360471元，至2020年1月2日被告已支付价款共计177000元，扣除“浅灰30条”18832元，被告共欠164639元，并注明“深灰32条19657元（未用）”。被告表示面料钱没有扣掉。 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拍了一张图片（四个小人系列服装）和一个视屏（一包四个小人系列服装）表示原告印花错误，原告称：“最后一个小人，我的是大红，你的是粉红，对不对。”被告称：“我两个小人的裤子是粉红，然后那个帽子是没有颜色的。还有啊程总，你那边今天发过来的货，你下次加个防水袋啊，你这边有些有水渍湿掉了。”原告称：“好的好的，下次我在口上封一下防水袋。家里样衣有伐，有的话拍过来看，我记得上次四个小人的没给我，你给我一件衣服好了，寄到我公司里来。”被告称：“行行行，我明天后天带过去，然后把衣服发给你看。” 2019年10月25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拍了一个视屏（一包灰色服装）表示：“程哥你看一下，这样的问题下次尽量避免一下。昨天发上来有灰色的D5L？”原告称：“昨天没发，今天发吧，今天发，所以我问你发什么号，你那个是印花没干，然后可能被反面的黄色粘住了，好的嘛，这个东西我会注意的。” 2019年10月28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了一张图片（一包服装），原告称：“看到了，印花厂没跟我说。”被告称：“客人觉得不行，那就很尴尬了，这个事先不说，看他能不能发现。去年也做过一批，也是做错了，做错了他反而觉得还行，毕竟颜色有反差。”原告称：“好的好的，打你电话正好我在接电话，你先那个嘛我都没注意，你知道印花厂没说你先不说嘛，对不对，印花颜色用错了，应该正常来说还好一些，只是说印花颜色稍微有点差别，我看了一下也不是说那么难看啊，先叫他带吧，也不说对不对先做做看，因为他们的印花厂都没反应过来，这上面印白色的羽毛，我后面再把好的再补进去，然后稍微发一点，稍微发点发发掉啊。” 2019年11月5日，原告在微信中称：“你自己看吧，好吧，后面什么码要什么码不裁我就不裁了吗，这三个加的多了，到时候你弄不完你还我一点嘛，三个加这个我肯定也要卖的啊，100多件没关系的，到时候两家都要改成两家嘛，这问题不大。”被告称：“现在弄得完，弄得完，就说目前这个趋势，这种款式的话到时候肯定会热，而且现在国服有人来放价了，我这边去查一下到底什么原因。” 2019年11月9日，原告在微信中称：“你这个颜色好像没给齐给我，你把图片的颜色全部给齐给我了，就是一组一组发了，我每个码给你，每个码做三四件。”被告称：“这是前天美工发的，我等下去仓库重新发一份给你，你今天先裁下去，我中午跟你写。”被告并发送了两张模特照片，被告称：“这两个款除了3xl每个50。先裁！中午给你图片和比例。” 2019年11月18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一个视频（一包服装）表示：“程哥这款做错了，领子上面没有R的，R是V字的。”并微信转账给原告10000元，并称：“身边唯一一万先给你，晚点再给你。” 本院认为，原、被告在交易过程中，原告通过微信陆续向被告发送送货单和出货单（对账单），送货单上载明了日期、名称及规格、数量，每份出货单上均载明了出货日期、款式、数量、单价、金额、被告已经支付的金额及尚欠的金额。对原告发送的出货单，被告除了表示应扣除面料钱之外，未对欠款金额提出其他异议。对被告提出的应扣除面料钱13080元，法庭调查过程中原告表示同意扣除面料钱13080元。法庭调查终结后，原告表示为妥善解决纠纷，以和为贵，愿意再减免货款10000元。原告自愿、合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照准，余款被告应予支付。 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四个小人系列服装印花错误共计645套，被告已出售345套，每套亏损4元，剩余300套积压在仓库。原告认为该批衣服被告没有提供样衣，是按照原告的款式生产的，故不存在印花错误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10月14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提出该问题后，原告在微信中称：“家里样衣有伐，有的话拍过来看，我记得上次四个小人的没给我，你给我一件衣服好了，寄到我公司里来。”被告称：“行行行，我明天后天带过去，然后把衣服发给你看。”从上述对话可知，被告未向原告提供样衣，原告按照自己的款式生产并交付，并未构成违约，且被告已经销售超过一半，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因印花错误导致亏本销售的事实，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服装存在水渍有320套，无法销售积压在仓库。原告认为从被告拍摄的视频看，只是一件服装的包装袋外面有水滴，无法证明水滴渗透进服装，且双方经协商已通过在口上封防水袋的方式进行处理。本院认为，2019年10月14日，被告在微信中称：“你下次加个防水袋，你这边有些有水渍湿掉了。”原告称：“好的，下次我在口上封一下防水袋。”从上述对话可知，原告在包装上可能存在一定瑕疵，经被告提出后，原告同意被告提出的加个防水袋的方案，对该问题双方已经妥善解决，在之后的微信沟通过程中被告也未提出该问题，现被告也未举证证明该批服装因水渍问题导致在仓库积压无法销售的事实，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D5系列服装存在印花问题达200件，共计5400元。原告认为只是存在视频中的一件服装印花没干，被反面的黄色粘住的可能，不能证明存在印花问题。本院认为，2019年10月25日，原告在微信中称：“你那个是印花没干，然后可能被反面的黄色粘住了，好的嘛，这个东西我会注意的。”可以认定被告拍摄的视频中的服装的印花存在质量瑕疵。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愿意总体上减少货款10000元，超过了原告该主张的损失金额，本院予以照准。 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羽毛系列服装存在印花次品问题，数量有1727套，被告已出售1127套，每套亏损4元，剩余600套积压在仓库。原告认为不存在印花次品问题，且被告也认为去年也做过一批，客户反而觉得还行，毕竟颜色有反差。本院认为，2019年10月28日，被告在微信中称：“客人觉得不行，那就很尴尬了，这个事先不说，看他能不能发现。去年也做过一批，也是做错了，做错了他反而觉得还行，毕竟颜色有反差。”被告虽提出了印花颜色的问题，但从被告的上述表述看，被告对印花颜色问题也予以了接受，且被告大部分已经销售，被告也未提供因印花色差问题导致亏本销售的事实，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DC系列服装款式制作出错，胸口印字母V的领子才有R字母，原告将胸口印黑白条纹的领子上加了R字母,数量有260套，全部积压在仓库。原告认为不存在印花错误。本院认为，2019年11月18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一个视频（一包服装）表示：“程哥这款做错了，领子上面没有R的，R是V字的。”并微信转账给原告10000元，并称：“身边唯一一万先给你，晚点再给你。”之后双方并未就该问题进行沟通，被告也未提出退货或赔偿的主张，本院仅凭一个视屏也难以认定被告印花错误，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被告主张原告多做多发，其中四个小人系列160套，DC系列855套，要求退货。对此原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2019年11月5日，被告在微信中称：“现在弄得完，弄得完，就说目前这个趋势，这种款式的话到时候肯定会热，而且现在国服有人来放价了，我这边去查一下到底什么原因。”说明即使原告多做多发，被告在一定程度上也接受了原告的多做多发，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后，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要求退还面料钱13080元的反诉请求原告予以认可，并在主张的货款中直接予以扣除。其余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金扬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程和敏货款141559元；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金扬津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程和敏负担36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金扬津负担3131元；反诉受理费13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程和敏负担6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金扬津负担1240.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金扬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程和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 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懿翎 代书记员  杨芳芳 16-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