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扬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支行，住所地在扬州市广陵区泰安金桥西路**。主要负责人：肖向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山，江苏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琴，江苏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齐生洁宝家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广陵区泰安镇凤凰岛路**。法定代表人：嵇德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骏，江苏法之泽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毅，男，汉族，1974年3月26日出生，住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武，女，197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上诉人江苏扬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泰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扬州齐生洁宝家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生公司）、刘毅、徐玉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4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泰安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生公司、刘毅、徐玉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事实和理由：一、齐生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对案涉借款事实已予以认可，仅表示无力偿还，一审法院仍错误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贷款未实际发放。二、一审混淆了“借新还旧”与“展期”的概念，认定“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展期”错误。上诉人在齐生公司借款到期后无力偿还到期本金的情况下，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周转贷款，不是贷款“展期”，更不是所谓的“借新还旧的方式展期”。三、一审认定“借新还新”错误。上诉人所提供的2018年6月8日的收贷收息证明载明：齐生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偿还的是贷款发放日为2017年12月13日，到期日为2018年6月6日的贷款，故偿还的是旧贷。四、双方建立的贷款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对于齐生公司的贷款申请审查后依法发放，上诉人在齐生公司逾期未偿还贷款的情况下，通过民事诉讼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正当的，不属于一审法院所称上诉人避重就轻。齐生公司辩称，农商行泰安支行并未提交案涉贷款已发放的相关证据，仅凭借款借据和齐生公司的自认不能证明案涉贷款已发放。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泰安支行提供贷款后随即收回，农商行泰安支行未能证明收回的贷款是“旧贷”，亦未证明原本存在“旧贷”，故农商行泰安支行收回的是“新贷”，农商行泰安支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发放贷款，其要求齐生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刘毅、徐玉武未到庭，未能发表答辩意见。农商行泰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齐生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25万元及利罚息、复利55667.22元（暂计算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1日，此后的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刘毅、徐玉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齐生公司、刘毅、徐玉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农商行泰安支行与齐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其贷款125万元，年利率为4.785%，期限从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12月1日，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按月结息，到期还本。与刘毅、徐玉武签订1份对应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2018年6月8日，农商行泰安支行发放125万元贷款给齐生公司，当日随后收回贷款。农商行泰安支行自认该贷款是2017年6月27日新发生，2017年12月13日到期时以借新还旧的形式进行展期至2018年6月8日，2018年6月6日再次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展期。农商行泰安支行提供的齐生公司自2016年5月17日到2018年7月24日贷款账户明细表证明农商行泰安支行于2017年6月27日、2017年12月13日以及2018年6月8日各发放给齐生公司125万元，但农商行泰安支行当天又收回同等数额的贷款。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泰安支行提供贷款后随即收回，其未能证明收回的贷款是“旧贷”，且农商行泰安支行证据不能证明原本就存在所谓“旧贷”，只能认定农商行泰安支行收回的是“新贷”。农商行泰安支行“借新还新”与合同约定的“借新还旧”不符，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真实发放贷款违约在先，却要求齐生公司偿还所谓借款本息没有事实依据。必须指出的是，农商行泰安支行提起的6起关联诉讼，是在齐生公司2笔贷款953万元尚未偿还的情况下再次增加4笔贷款580万元（可能是5笔贷款805万元），于常理不符，如农商行泰安支行诉称6笔贷款拖欠1533万元成立，则借款人长期占有巨额贷款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而农商行泰安支行避重就轻采取民事诉讼方式难以有效维护正当权益。综上，农商行泰安支行不能证明已经真实发放贷款，其要求齐生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刘毅、徐玉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农商行泰安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52元，由农商行泰安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出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农商行泰安支行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明齐生公司向农商行泰安支行借款1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2月13日；2.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保证合同》，证明刘毅、徐玉武为齐生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3.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两张，证明农商行泰安支行于2017年6月27日和2017年12月13日两次分别向齐生公司实际发放贷款125万元；4.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各一份，证明齐生公司向农商行泰安支行借款1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6月6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刘毅、徐玉武为齐生公司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齐生公司在农商行泰安支行开立的账户为3210270801201000031225的明细表，证明贷款的发放和偿还。齐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载明的借款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2月13日，与本案争议事实时间差距较大，且“代偿扬州市易通旅游工艺拖鞋厂”指向不明；证据2不予质证；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未予质证；证据5为农商行泰安支行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刘毅、徐玉武未到庭，未能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6月27日，农商行泰安支行与齐生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扬商银）流借字[2017]第0627305号，齐生公司向农商行泰安支行借款1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2月13日，贷款用途为：代偿扬州市易通旅游工艺拖鞋厂。同日，农商行泰安支行与齐生公司、刘毅、徐玉武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扬商银）保字[2017]第0627305号，为（扬商银）流借字[2017]第062730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本金数额为125万元。刘毅、徐玉武作为保证人签字并捺印。2017年6月27日，农商行泰安支行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齐生公司，贷款账号3210270084010000025561，收款人齐生公司，存款账号3210270801201000031225，借款金额125万元，借款日期2017年6月27日，到期日期2017年12月13日，贷款用途：代偿易通厂。齐生公司在该借款借据上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2017年12月13日，农商行泰安支行、齐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扬借字（2017）第1213303号，齐生公司向农商行泰安支行借款125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至2018年6月6日。同日，农商行泰安支行与齐生公司、刘毅、徐玉武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扬借字（2017）第1213303号，为扬借字（2017）第1213303号《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本金数额为125万元。刘毅、徐玉武作为保证人签字并捺印。2017年12月13日，农商行泰安支行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齐生公司，贷款账号3210270084010000027863，收款人齐生公司，存款账号3210270801201000031225，借款金额125万元，借款日期2017年12月13日，到期日期2018年6月6日，贷款用途：转据。齐生公司在该借款借据上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2018年6月6日，农商行泰安支行与齐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扬借字（2018）第0606301号，齐生公司向农商行泰安支行贷款125万元，年利率为4.785%，期限从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12月1日；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旧借款合同编号为扬借字2017第1213303号；借款期满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该合同还载明：4.3结息方式，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第21日为付息日。4.4罚息与复利；4.4.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还款，齐生公司就逾期未还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的利率百分之壹佰伍拾（150%）计收罚息，直至齐生公司清偿借款本息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上调；4.4.4齐生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农商行泰安支行就逾期利息自逾期之日起以本合同第4.3款约定的结息方式，在借款逾期前按到期按本条第4.1款约定的借款利率，在借款逾期后按本条第4.4款约定的罚息利率分别计收复利；4.4.5计收罚息和复利，如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调整的，以调整之日为界，分段计算罚息和复利，分别以调整前和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为标准计收罚息和复利。同日，刘毅、徐玉武与农商行泰安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载明：本合同的主合同为农商行泰安支行与齐生公司签订的扬借字（2018）第0606301号《借款合同》，保证人已清楚阅读该主合同全部内容并完全理解其法律含义（加黑）；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支付的其他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2年。刘毅、徐玉武于该合同上签字并捺印。2018年6月11日，农商行泰安支行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齐生公司，贷款账号3210270084010000030181，收款人齐生公司，存款账号3210270801201000031225，借款金额125万元，借款日期2018年6月8日，到期日期2018年12月1日。齐生公司在该借款借据上加盖公司印章和财务专用章。2017年6月27日，农商行泰安支行向齐生公司出借款项125万元。2017年12月13日，农商行泰安支行向齐生公司出借款项125万元，同日，齐生公司向农商行泰安支行还款125万元。2018年6月8日，农商行泰安支行向齐生公司出借款项125万元，同日，齐生公司向农商行泰安支行还款125万元。截至2019年5月21日，就本案借款齐生公司尚欠农商行泰安支行本金125万元，利息（含罚息、复息）计55667.22元。一审中，齐生公司对其向农商行泰安支行借款及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农商行泰安支行请求齐生公司偿还借款125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能否得到支持；2.刘毅、徐玉武是否应当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农商行泰安支行请求齐生公司偿还借款125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应予以支持。理由：1.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自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11日，齐生公司与农商行泰安支行之间连续发生三次借款关系，但除第一次借款为代偿款性质外，后续借款均系在第一笔贷款无法偿还情形下的“借新还旧”，且实际用途与合同约定一致，贷款发放后的归还行为指向旧贷，而非新贷，不能因还款日期与出借日期相同而否定借新还旧的事实。2.农商行泰安支行与齐生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年6月11日，农商行泰安支行向齐生公司发放贷款125万元，后齐生公司将该125万元用于偿还其之前差欠农商行泰安支行的借款，齐生公司该行为与上述合同约定款项用于“借新还旧”相吻合，故农商行泰安支行已履行了上述《借款合同》发放贷款的义务。该借款已于2018年12月1日到期，齐生公司未按约还款，显属违约，对农商行泰安支行要求齐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5万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对于农商行泰安支行要求齐生公司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农商行泰安支行、齐生公司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率（含罚息、复利）的标准有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借贷双方的自愿行为，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标准，各方均应以约履行，故对农商行泰安支行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刘毅、徐玉武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案涉三份保证合同中，刘毅、徐玉武均作为保证人签字并捺印，其对于借用用途应为明知，仍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三方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该《保证合同》对刘毅、徐玉武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保证责任均有约定，且未超出保证期间。因齐生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及利息（含罚息、复利），农商行泰安支行要求刘毅、徐玉武对齐生公司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农商行泰安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4180号民事判决；二、扬州齐生洁宝家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扬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支行借款本金125万元和截止2019年5月21日的利息55667.22元，此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之日；三、刘毅、徐玉武对扬州齐生洁宝家化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毅、徐玉武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扬州齐生洁宝家化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2元，均由扬州齐生洁宝家化有限公司、刘毅、徐玉武负担（该款江苏扬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安支行已垫付，扬州齐生洁宝家化有限公司、刘毅、徐玉武于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李 响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桂江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6.《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7.《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8.《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