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21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慧芳，女，1975年6月18日出生，壮族，本科文化，个体医师，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住广西百色市田阳区。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5月3日被百色市公安局田阳分局抓获，次日被百色市公安局田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百色市公安局田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韦华，广西阳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慧华，女，1979年7月6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个体护理师，住广西百色市田阳区。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5月3日被百色市公安局田阳分局抓获，次日被百色市公安局田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百色市公安局田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黄秀桃，女，1963年12月3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百色市田阳区。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5月7日被百色市公安局田阳分局抓获，次日被百色市公安局田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百色市公安局田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潘梓田，广西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黄秀桃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目前全国仍处于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和防控疫情流行期间，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裁定恢复审理，并于次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慧芳及其辩护人韦华、被告人凌慧华、被告人黄秀桃及其辩护人潘梓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被告人黄秀桃到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在田阳区田州镇经营的“慧芳诊所”就诊时得知有不孕不育患者欲找婴儿收养并让凌慧芳、凌慧华帮忙。因之前黄秀桃通过他人得知同案人云南籍杨泽民（另案处理）可以找到婴儿，遂告知凌慧芳、凌慧华其有“渠道”买到婴儿。经商量，凌慧芳、凌慧华、黄秀桃达成合意，即由黄秀桃负责联系杨泽民寻找婴儿，凌慧芳、凌慧华负责物色联络收养婴儿买家。 2020年1月初，黄秀桃告知凌慧华杨泽民已找到一名女婴，让凌慧华帮找买家，价格为50000元。黄秀桃为获取介绍费，让凌慧华对外报价称女婴价格是52000元。凌慧华将情况告诉凌慧芳，后凌慧芳联系田阳区那坡镇村民邓某，邓某表示同意收养。同月9日6时许，杨泽民与一妇女（身份不明）带一名女婴到田阳区田州镇，由黄秀桃接应并让其儿子黄某2开车送到“慧芳诊所”，凌慧华则到“慧芳诊所”接应。随后，凌慧芳联系邓某到该诊所。当天，邓某以52000元在“慧芳诊所”与杨泽民等人收买该女婴回家抚养。其中，邓某当场将人民币20000元交与杨泽民，微信转账32000元给凌慧芳。凌慧芳将30000元转给杨泽民，截留2000元。此次交易杨泽民获利50000元，黄秀桃获利1000元，凌慧芳、凌慧华共获利1000元。另黄秀桃向邓某收取黄某2接送婴儿运费600元。该涉案女婴现由邓某代为抚养。 2020年3月某日，田阳区田州镇的黄某1联系凌慧芳帮找婴儿收养，凌慧芳让黄秀桃联系杨泽民。同月某日，黄秀桃告诉凌慧芳称杨泽民已找到一女婴，要求到云南省富宁县交易，价格为45000元。凌慧芳转告黄某1，称女婴价格为52000元，黄某1表示同意收养。同年3月21日，凌慧芳安排凌慧华驾车带黄秀桃、黄某1及丈夫王某等人前往云南省富宁县交易。当日12时许，黄某1夫妇在富宁县0元的价格与杨泽民购买一女婴回家抚养。其中王某在交易现场通过凌慧华将人民币26000元交与杨泽民。后黄某1微信转账给凌慧芳20000元，凌慧芳转账给杨泽民19000元，截留1000元。回到田阳后，王某拿其银行卡到“慧芳诊所”，由凌慧华操作ＰＯＳ机刷卡付款6000元。此次交易杨泽民获利45000元，黄秀桃获利2000元，凌慧芳、凌慧华共获利5000元。黄某1收买婴儿回到田阳当晚，给凌慧芳、凌慧华封800元现金红包。该涉案女婴现由田阳区福利院委托黄某1夫妇代为抚养。 2020年4月某日，田阳区那满镇的黄金妹联系凌慧芳找婴儿收养，凌慧芳同意并亲自联系杨泽民寻找婴儿。同年4月23日，杨泽民找到一名女婴后送到“慧芳诊所”交给凌慧芳，出价50000元。凌慧芳微信支付杨泽民1000元定金，称女婴卖出后再付余款，杨泽民同意。后因价格问题黄金妹没有收买该女婴。凌慧华了解女婴情况并与凌慧芳确认女婴价格为52000元后，即联系宾阳县的吴太立前来收买领养。吴太立同意收买，因2019年间其已通过银行转5000元给凌慧华作为定金。吴太立于2020年4月24日将将尾款47000元钱转到凌慧华女儿黎凌钰银行卡62×××28上，并于同月28日微信转账1152元给凌慧华作为女婴的健康体检费。5月1日，吴太立和其妻子覃某来到田州镇“慧芳诊所”将该名女婴带回家里抚养。2019年凌慧华收到吴某转的5000元已被其花销，2020年4月24日收到的47000元至今在其女儿黎凌钰建行卡中。该涉案女婴现交宾阳市社会福利院安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黄秀桃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同案人杨泽民贩卖儿童，仍积极参与其中并提供居间介绍、接送、中转的帮助行为，其中凌慧芳、凌慧华共参与贩卖儿童三人，黄秀桃参与贩卖儿童二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黄秀桃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黄秀桃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考量，建议判处被告人凌慧芳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至三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凌慧华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至三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黄秀桃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至二万元。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黄秀桃的非法所得应责令追缴。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人身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提取血样笔录、婴儿照片，鉴定报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银行卡刷单凭据，微信聊天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Ｕ盘，通话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邓某、黄某1、王某、吴某、覃某、黄某2的证言，同案人杨泽民的供述，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黄秀桃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黄秀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对量刑有异议。 被告人凌慧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对量刑有异议，1．被告人凌慧芳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凌慧芳自愿认罪认罚，案卷里面没有宾阳县公安局对她强制措施的证据，凌慧芳在宾阳县公安局做笔录中已经供述全部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凌慧芳主观恶意不大，只是认为做善事，没有触犯法律，主观恶性小；4．三名婴儿已经脱离了监护人的监护，并不是凌慧芳造成的，危害结果比较小，且其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在本案中是初犯，发挥的地位作用较小；5．被告人凌慧芳所做的事情只是提供方式，她的行为在同案中作用是最小的。公诉机关认定的量刑过重，辩护人建议量刑幅度是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秀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秀桃在本案中系从犯，具有法定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应当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黄秀桃主观认识模糊，主观恶性小，在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应当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黄秀桃犯罪行为后果较轻，获利少，社会危害性较小，没有造成被拐卖儿童的严重伤害；4．被告人黄秀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深刻忏悔，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诚心上缴非法所得3600元，且系初犯、偶犯。对量刑建议首先应当免除处罚，如若不能免除处罚，则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处罚较为合适，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20年5月3日，被告人凌慧芳被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其他两起中转、接送儿童的犯罪事实。2020年8月31日，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黄秀桃分别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黄秀桃均提出量刑过重，不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2020年12月10日，被告人凌慧芳亲属上缴凌慧芳违法所得6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以出卖为目的，中转、接送儿童三人，被告人黄秀桃以出卖为目的，中转、接送儿童二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黄秀桃的犯罪行为系提供居间介绍、接送、中转的帮助行为，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黄秀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凌慧芳、黄秀桃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凌慧芳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且同种罪行较重，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辩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虽签署具结书，但在庭审过程中认为量刑过重，不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系对已签署的具结书所记载的量刑建议表示反悔，依法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案三名被拐卖儿童被侵犯的是其身体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目前三名被拐卖儿童均未找到亲生父母，且其中一名被拐卖儿童被安置在宾阳市社会福利院，被告人凌慧芳、黄秀桃的辩护人提出的社会危害效果小及量刑建议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三被告人涉及犯罪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和没收。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凌慧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日起至2027年1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凌慧芳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日起至2027年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黄秀桃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4年11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追缴三被告人犯罪所得的赃款，分别为被告人凌慧芳、被告人凌慧华共同违法所得58000元（其中被告人凌慧芳已缴纳6000元，追缴黎凌钰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28中的47000元，其余部分继续追缴），被告人黄秀桃违法所得3600元，依法上缴国库； 五、没收被告人凌慧芳、凌慧华扣押在案的手机各一台，均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潘 秀 人民陪审员  梁旭世 人民陪审员  周晓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诗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