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法定代表人：巩正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郁春，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森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一只船北街******/div>法定代表人：谢建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利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森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隆科技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利水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46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水利水电公司与森隆科技公司签订的《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无效，由森隆科技公司返还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经营权。事实及理由:对合同实质内容及性质作出认定是依法判断合同是否无效的事实前提，应结合证据的证明目的，根据合同签订主体资格是否合法、涉案职工医院的非盈利性性质、合同主要内容是否约定医院经营权的整体承包、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等，认定涉案合同的承包经营事实，进而依法认定合同无效。一、涉案医院为国营、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由无医疗资质者承包经营则改变了医院“非营利”性质，直接损害国有资产、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二、涉案《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实质内容均在附件运营合同中约定，实质是将医院经营权承包给没有医疗资质的森隆科技公司独立运营牟利，是变相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医疗场所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合同签订后森隆科技公司随即接管了医院并独立经营，后因双方产生矛盾，医院歇业”的事实。也说明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就是“接管医院并独立经营”，这也佐证一审判决对水利水电公司关于涉案合同就是医院承包合同观点的认可。至于在履约期间森隆科技公司是否投资、是否按照合同以医院名义经营、是否变更机构名称、是否改变职工医院独立开展医疗经营活动的本质等均与判断合同效力无关，更不能由此得出“上述合同的内容及森隆科技公司的履行行为均未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结论。因为以承包经营方式借用资质后改变机构名称或取得合法资质，或在有资质者管理下运营(非独立运营)均不能改变签订承包合同借用资质的违法历史。三、《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签订主体错误，合同无效。综上所述，涉案合同约定将国营非盈利医院承包给不具备医疗资质的森隆科技公司独立经营，损害国有资产、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判如所请。森隆科技公司辩称，一、合作运营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只是森隆科技公司对医疗进行经济投入，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的医疗资质和诊疗活动并未发生任何变化，不属于出卖、转让、出借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水利水电公司作为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设立主体，并对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的运营管理负责监管。在签订《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前，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以独立的医疗面向全社会公开进行诊疗活动。水水电公司与森隆科技公司签订前述计划书后，没有改变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的医疗资质，森隆科技公司也不干预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独立开展的诊疗活动，森隆科技公司更没有利用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的资质进行独自开展诊疗活动，水利水电公司也是将行政管理职责委托森隆科技公司由森隆科技公司代为履行，并且前述运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水利水电公司对森隆科技公司具有监督权和知情权，也就是说森隆科技公司对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所进行的一系列管理行为都是在水利水电公司监管之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森隆科技公司没有改变独自开展诊疗活动的本质，也就不属于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二、水利水电公司是设立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的主体，对医院医疗资质和诊疗活动具有明确的认知，水利水电公司与森隆科技公司签订前述“合作计划书”合作运营医院，合同履行五年之后又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明显是恶意诉讼。森隆科技公司作为民营资本注入医院，是贯彻国家医改政策，符合社会经济发展需求，并且水利水电公司与森隆科技公司签订合同时间为2013年，为何在合同履行五年之后2017年年底水利水电公司却要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如果按照水利水电公司所诉的理由，那在2013年就不应当与森隆科技公司签订“合作计划书”，现森隆科技公司已经投入巨额资金改善医疗条件，提升了医疗的综合实力，如果合同无效那森隆科技公司作为民营企业，森隆科技公司的利益如何得到维护综上，水利水电公司与森隆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水利水电公司将对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的行政管理职责委托给森隆科技公司，由森隆科技公司代替水利水电公司履行对医院的管理责任，既没有改变医院独立开展医疗活动的本质，不属于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也没有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水利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水利水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并归还医院的经营权。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5日，甲方即水利水电公司与乙方即森隆科技公司签订了《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合同载明：经双方协商，甲方与乙方就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运营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合同主要约定：运营合同期限为20年，自2013年4月1日至2033年4月1日；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为：1.甲方的责任：政策方面协调，在局范围内配合医院资质完善，全力支持医院发展，协调好公司内外程序，在运营期限内不干涉医院运营管理，承担合同签署及乙方实际运营前医院的债权债务（以经审计或甲、乙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为准，见附件债权债务明细），任命乙方推举的人员为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并配合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2.甲方的权利：监督权力（如甲方参与对医院的年底考核），知情权力（如乙方制定的各项管理制度，绩效考核等需要在局里备案）。乙方的责任与权利：1.乙方的责任：负责医院资质的完善，负责对医院整体投入（设备、车辆、人员培训、协作单位等等），负责建立完善的管理及运营，根据医院运营收益，负责在职员工的总收入水平不低于公司，同时在工资增幅上不低于公司水平，乙方担当医院法定代表人，承担合同运营期限内医院债权债务；2.乙方的权利：乙方拥有完全独立的医院管理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如聘用管理层，对违法违纪职工处理等等管理权力），乙方拥有完全独立的运营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如财务，绩效考核等等），乙方可以行使完全独立的对外协调、策划、运作权利。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为：1.甲方未能按合同规定时间如期履行合同内容约定或在运营期内未经双方协商变更时间，内容等，则均属违约，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森隆科技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该合同内容确定以及费用总额、委托变更、中止、解除和提前终止需双方书面确认。如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赔偿对方。合同签订后，森隆科技公司随即全面接管了医院并独立经营，后因双方产生矛盾，医院歇业。另查：2013年8月30日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关于医院离退休职工所有事宜（包括退休工资，五险一金，生老病故等）由工程局全权负责办理承担。内退人员的全部工资及“五险一金”由工程局承担；2.森隆公司每半年一次性将离退休职工的局内补贴（根据2013年5月31日前局文件）交到工程局，由工程局负责发放（如有异议，按所签合同执行）；3.2013年5月1日后，医院有职工退休，将当月移交工程局管理，其相关事宜同上；4.自2013年5月1日后进入职工医院的人员将由森隆公司根据医院情况和局组织人事协商共同负责招录，考核等，等人员试用期满后，上报工程局备案发文。该补充协议的签署主体为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和甘肃省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并由双方的盖章。另，2015年11月5日，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变更为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水利水电公司要求确认《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无效及返还医院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本案中，《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签订后，森隆科技公司向职工医院进行经济投入，并以水利水电公司的名义继续经营管理，以受托管对象甘肃省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名义进行实际履约，在履约期间并未变更机构名称，也未聘用无医疗资质或外院人员开展诊疗活动。森隆科技公司从行政上实施有效管理，并在医疗设备、人员培训上进行投资，获得效益，且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也赋予了有关水利水电公司对该职工医院运营的监督权和知情权，森隆科技公司并未改变受托管对象甘肃省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独立开展医疗经营活动的本质，虽然水利水电公司认为上述合同实质上为承包合同，但上述合同的内容及森隆科技公司的履约行为均未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且水利水电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森隆科技公司在运营合同中有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综上所述，水利水电公司与森隆科技公司双方签署的上述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又不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确认合法有效，水利水电公司请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并归还医院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水利水电公司要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补充协议》的签署主体为水利水电公司与甘肃省水电工程职工医院。而本案的森隆科技公司，并非《补充协议》的签署主体，该《补充协议》对森隆科技公司无任何法律约束力，故水利水电公司请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对《补充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水利水电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两组证据：1.水利水电公司纪委对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的七名职工做的谈话笔录七份。证明目的是森隆科技公司在经营管理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期间安排无证人员随意上岗，在病人手术期间随意断电、打砸医院设备设施，破坏医疗秩序、伪造职工名册，侵占资金，致使医院歇业至医疗资质被吊销等行为，损害了公共利益。2.2016年12月由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财务出具的医疗设备折旧明细表，2019年2月出具的医疗资产折旧明细表三页，证明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在交付森隆科技公司时拥有的设备设施数量及当时的价格以及折旧情况。森隆科技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森隆科技公司质证意见为，谈话记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是水利水电公司内部的谈话记录，森隆科技公司并没有参与，且主体而言，水利水电公司与职工本就是不平等的主体之间的谈话，没有录音录像无法确定谈话的真实性，该谈话笔录不能证明森隆科技公司在合作运营期间有损害医院利益的行为；折旧明细表也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未加盖任何公章，该明细表反映了2019年第二季度，而实际上在2018年1月26日原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法定代表人向相关主管部门申请对医院歇业一年，截至目前为止医院也仍未经营，更无法确定折旧明细表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核认为，水利水电公司提交的前述两份证据仅证明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引发争议问题后，水利水电公司内部做出相应的工作职责行为，并不能对案涉合同的内容效力实质性问题做出有效与否的证明，故对前述证据不作为本案二审认定案件实事的证据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中仅围绕水利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就水利水电公司与森隆科技公司签订的《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效力问题，综合在卷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内容，本院认为，前述运营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具体评判事由如下：一方面，结合双方签订的《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内容来看，虽然该合同文本形式上属于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但根据其附件运营合同的文本内容来看，合同约定了运营合同期限为20年，并以四个五年计划为界限，第一个五年自2013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水利水电公司给予免收各种费用，水利水电公司还要支付其职工一般体检费用，第二个五年森隆科技公司共计支付250000元，第三个五年森隆科技公司共计支付500000元，第四个五年森隆科技公司共计支付750000元，在运营期限内水利水电公司不干涉医院运营管理，水利水电公司仅仅在形式上留存监督权和知情权，而森隆科技公司对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拥有完全的管理权利和独立运营权利，并承担运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前述合同内容足以证实，水利水电公司实质上将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完全承包给了森隆科技公司，双方就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形成了承包关系，并非是森隆科技公司陈述的“合作运营”。也即双方之间形成的运营合同内容就是变相出借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由森隆科技公司行使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的职能和权利。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及第二十四条“任何单位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的规定，水利水电公司与森隆科技公司之间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前述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就前述行政法规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范畴。本院认为，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强制性规定”的性质，主要是要考量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基础上认定其性质。就本案而言，虽然《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用“不得”一词来规范《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使用，但因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是全民所有制形式的医疗机构，系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基于其对应的主体系相关主管部门严格审查后许可的前提，故不存在许可后的任意出借、转让等非法行为。而水利水电公司与森隆科技公司之间的运营合同显然从主体资格和内容上均违反了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作为全民所有制形式、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所受法律保护的利益。水利水电公司与森隆科技公司之间签订的《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另一方面，水利水电公司与森隆科技公司双方在发生争议后，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向主管部门进行了申请，相关主管部门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有关规定，于2018年1月26日进行了公示，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证号:××）已经注销，而水利水电公司和森隆科技公司也均认可，该医院截至本案审理期间，依然处于未营业状态，仅由森隆科技公司实际管控。且结合在卷证据及森隆科技公司陈述内容，亦能证实在2013年、2014年期间，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在编人员的工资由水利水电公司支付，该事实也与运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五项“根据医院运营收入，负责在职员工的总收入水平不低于公司，同时在工资增幅上也不低于公司水平”不符。在第一个五年计划中不支付承包费的情形下，还由水利水电公司支付医院职工工资，此事实足以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已经严重损害了以公益性为目的的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的利益，而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作为全民所有制形式的医疗机构，系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水利水电公司与森隆科技公司双方在履行案涉合同中已经客观上造成了公共利益的损害。因此，综合前述事由，本案一审判决以案涉合同的内容、履约行为未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以水利水电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森隆科技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有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情形的表述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一并予以纠正。水利水电公司与森隆科技公司签订的《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关于水利水电公司主张返还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经营权的请求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各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水利水电公司的该主张属于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理应予以一并处理。然就案涉合同无效后如何返还财产、折价补偿或者因过错赔偿损失的范围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均没有明确，且森隆科技公司就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职工医院的返还事宜上，经本院释明案涉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时，森隆科技公司也提出了同时履行抗辩权，认为应当就返还财产或者赔偿损失一并处理。基于本案中不存在同时返还的基础，故本案中对双方的此争议问题本案不宜处理，双方可待另案解决。综上所述，水利水电公司主张《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属于无效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46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与甘肃森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医院暨健康体检中心合作计划书（附件：运营合同）》无效；三、驳回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甘肃省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宝  成审 判 员 张  海  军审 判 员 杨    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亚东书 记 员 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