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比德镇布拱村赖岩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2213470788002。法定代表人：管彦达。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彦达，男，1979年8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管举，男，1990年11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管艳鹏，男，1985年3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管礼全，男，1985年10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健，男，1975年4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明朋，男，1977年1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芬，女，1989年1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被告：管军军，男，1986年9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原审被告：陈志兴，男，1963年11月29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被告：陈志银，男，1985年10月19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杜明朋因与被上诉人曹明芬及原审被告管军军、陈志兴、陈志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杜明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应对案涉猪圈的面积重新测量、工程质量重新鉴定。原审被告管军军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对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请以及事实,管军军不可能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辩驳，但是,在法庭调查中,当审判长问案涉猪圈的面积时,被上诉人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管军军均自认其并不清楚，上诉人提出所修建的平方面积不能确定时,管军军主张可以现场测量。另外,管军军主张其进行过单方面的验收,并称庭后提交相应的“收方数据单”,但其并未提供。管军军在庭审中一方面称已进行过收方,另一方面又不清楚案涉猪圈的面积,不符合正常逻辑,也说明了管军军并未验收。因此,上诉人认为,根据案涉《猪舍建设合同书》第一条“本工程实行包料包质量……建筑面积最后按实际建筑面积和相关约定计算”的约定,若不重新测量、验收,根本无法查明本案事实。二、《欠条》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阐明,之所以会签该欠条,是实际施工人管军军称若不签字将停止施工,签订《欠条》时,工程才进行了一部分,各股东为了避免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迫不得已才签订该《欠条》。管军军说签订《欠条》的依据是“收方单”,并不客观,且管军军最终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作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股东,几上诉人在《欠条》上签字,仅仅是为了履行股东的职责,经重新测量和验收后,所结算的实际工程款应由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作为股东的其他上诉人仅以自己的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三、在实际施工人及发包方均不知道实际施工面积且目前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因该条款的适用是以工程已经竣工为前提。另外,管军军未按照约定施工且工程不合格给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所造成的损失,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将保留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被上诉人曹明芬及原审被告管军军、陈志兴、陈志银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曹明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被告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将合作社的猪圈承包给被告管军军建造，2018年1月18日，双方签订《猪舍建设合同书》，合同就猪舍建造承包方式、工程款拨付、工程期限、工程质量验收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并约定有：“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于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尾款”。嗣后，被告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原告曹明芬签订了《猪舍建设合同书》，合同内容、签订时间均与前述合同内容一致。原告修建的猪舍被告已实际使用10个月左右后停止使用。被告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全部股东即被告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管军军、陈志兴、陈志银、杜明朋9人向原告曹明芬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万隆养殖场欠曹明芬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整），于2019年10月1日前还清。（注：此款为工程款）”。另查明，原告曹明芬与被告管军军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案涉的《猪舍建设合同书》，虽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被告已将猪舍实际使用，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支付实际工程量的价款义务。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的《猪舍建设合同书》、被告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管军军、陈志兴、陈志银、杜明朋出具的欠条，足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施工工程量工程款30万元的认可，故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不认可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的问题，虽最初的《猪舍建设合同书》是被告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告管军军签订，在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将合同相对人变更为原告和被告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该意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之后被告管彦达等9股东出具的欠条，印证被告认可合同与原告签订的事实，故被告该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施工的猪舍工程未完工的问题，庭审中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结合案涉猪舍实际已被被告使用的事实，其辩称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管军军、陈志兴、陈志银、杜明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曹明芬工程款30万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管军军、陈志兴、陈志银、杜明朋负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杜明朋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和《鉴定申请书》。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杜明朋向本院申请管彦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主要理由是管彦华作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技术场长，对案涉猪圈未按期完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的损失知情。经审查，从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杜明朋向本院提交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的载明的事实和内容来看，其申请管彦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是为了证明案涉猪圈未按期完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但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杜明朋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主张案涉猪圈未按期完工及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要求被上诉人曹明芬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杜明朋申请管彦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所要证明的事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杜明朋向本院申请对案涉猪圈的工程造价、建设工期、停工损失及建设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主要理由是曹明芬主张工程款300000元，实际的工程造价远远低于300000元，施工人未按约定竣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减少其损失，故申请对案涉猪圈的工程造价、建设工期、停工损失及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经审查，案涉猪圈的工程款已经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管彦达及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管军军、陈志兴、陈志银、杜明朋向曹明芬出具《欠条》予以确认为300000元，故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杜明朋向本院申请对案涉猪圈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于本案审理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同时，对于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杜明朋申请对案涉猪圈的建设工期、停工损失及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问题，因其未对案涉猪圈的建设工期、停工损失及工程质量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本案审理的是其应否向被上诉人曹明芬支付工程款，该申请鉴定事项与本案争议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对其提出对案涉猪圈的建设工期、停工损失及工程质量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甲方）与被上诉人曹明芬（乙方）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的《猪舍建设合同书》，合同就猪舍建设的承包方式、工程款拨付、工程期限、工程质量验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该合同第2条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于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尾款。……”。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使用被上诉人曹明芬修建的猪舍10个月左右后停止使用。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管彦达及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管军军、陈志兴、陈志银、杜明朋向被上诉人曹明芬出具欠条并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该《欠条》载明“万隆养殖场欠曹明芬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整），于2019年10月1日前还清。（注：此款为工程款）”。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因被上诉人曹明芬未得到上述工程款，故被上诉人曹明芬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上诉，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的，本院不予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杜明朋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曹明芬案涉工程款。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案涉猪圈未完工验收，应当重新验收，《欠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在《欠条》上签字，是履行股东职责，工程款应当由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作为股东的其他上诉人仅以自己的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经查，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来看，虽然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首先是与管军军签订合同，之后才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但该行为足以认定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了建造案涉猪圈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且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照片来看，被上诉人客观上履行了建造案涉猪圈的合同义务。同时，案涉《猪舍建设合同书》并未明确约定猪舍的建造面积、规格，仅约定了建筑面积的单价，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完工缺乏证据证明。另外，案涉猪圈虽无验收依据，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猪舍已实际投入使用10个月左右时间的事实，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建造的案涉猪舍投入使用，应视为其对被上诉人建造猪舍质量的认可。另外，《欠条》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案涉《猪舍建设合同书》中约定工程款于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且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管彦达及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管军军、陈志兴、陈志银、杜明朋在该《欠条》中“欠款人”处签名、捺印认可欠付工程款300000元，该《欠条》合法有效，各方当事均应依约履行，该《欠条》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应当由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作为股东的其他上诉人仅以自己的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杜明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水城县万隆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管彦达、管举、管艳鹏、管礼全、管健、杜明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张德权审判员  龙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