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54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燕，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昆明市西山区。2019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开成，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忠凤，女，1961年3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宜城市。2019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夏臣，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宁能成，男，1975年5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贵溪市。2000年7月因犯绑架罪被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5年8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伟雄，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涟源市。2019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玉萍，女，1964年12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忠县。2019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长友，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尚志市。2019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燕、尹忠凤、宁能成、袁伟雄、王玉萍、李长友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浙0727刑初1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燕、尹忠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初，郭英超（另案处理）参加了名为“香港背债”的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郭英超以“香港背债”项目为名，虚构上交800元人民币包装费就可以得到香港贷款600多万贷款的事实，拉拢伍艳丽（另案处理）为下线，利用伍艳丽的微信团队资源将虚假项目进行传播，从而骗取各层下线会员每人800元人民币的钱财。2019年4月，郭英超又以“香港背债”项目重启为由，继续骗取各层级下线会员每人400元的流水包装费。 2018年5月，被告人李燕参加该“香港背债”项目，发展和管理会员并收取会员费用上交。2018年12月对该项目产生怀疑，仍继续参加该项目。2019年4月成为伍艳丽助手，负责制作表格和统计工作。后李燕拉拢原伍艳丽团队中的被告人尹忠凤、宁能成、袁伟雄、王玉萍等团队长成立“燕子团队”，由李燕负责直接与郭英超联系，继续以包装费等名义向各层级会员收取费用并上交。经查，被告人李燕及其下属团队长共管理会员达六千余人，其参与“香港背债”项目期间，该项目没有兑现巨额回报。经统计，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李燕通过宣传“香港背债”项目以包装费等名义向各层级会员收取诈骗款共计1913309.46元，上交郭英超、伍艳丽1211200元。 2018年4、5月份，被告人尹忠凤参加该“香港背债”项目，于2018年8、9月份成为伍艳丽的团队长，管理一千多名会员，收取会员费上交伍艳丽。2018年12月对该项目产生怀疑后，继续参加该项目。2019年5月尹忠凤转到李燕团队担任总监，继续以包装费等名义向各层级会员收取费用上交李燕。经查，被告人尹忠凤参与“香港背债”项目期间，该项目没有兑现巨额回报。经统计，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尹忠凤通过宣传“香港背债”项目收取不同被害人财物计人民币1047068.88元，并将诈骗所得转移给伍艳丽和李燕。 2018年4月，被告人宁能成参加该“香港背债”项目，成为伍艳丽的团队长，管理六百多名会员，收取会员费上交给伍艳丽。2019年5月，宁能成转到李燕团队担任总务，继续以包装费等名义向各层级会员收取费用上交李燕。经查，被告人尹忠凤参与“香港背债”项目期间，该项目没有兑现巨额回报。经统计，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宁能成通过宣传“香港背债”项目收取不同被害人财物计人民币247497元，并将诈骗所得转移给伍艳丽和李燕。 2018年5月，被告人袁伟雄参加该“香港背债”项目，成为伍艳丽的团队长，管理二百多名会员，收取会员费并上交给伍艳丽。2019年6月转到李燕团队担任团队长，继续以包装费等名义向各层级会员收取费用上交给李燕。经查，被告人袁伟雄参与“香港背债”项目期间，该项目没有兑现巨额回报。经统计，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尹忠凤通过宣传“香港背债”项目收取不同被害人财物计人民币113614元，并将诈骗所得转移给伍艳丽和李燕。 2018年4月，被告人王玉萍参加“香港背债”项目，成为伍艳丽的团队长，管理一百五十多名会员，收取会员费上交伍艳丽。2019年6月转到李燕团队，担任团队长，继续以包装费等名义向各层级会员收取费用上交李燕。经查，被告人王玉萍参与“香港背债”项目期间，该项目没有兑现巨额回报。经统计，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王玉萍通过宣传“香港背债”项目收取不同被害人财物计人民币36002元，并将诈骗所得转移给伍艳丽和李燕。 2018年8月，被告人李长友参加“香港背债”项目，2019年1月成为伍艳丽的团队长，管理一百多名会员，收取会员费上交伍艳丽。后转到李燕团队，担任团队长，继续以包装费等名义向各层级会员收取费用上交李燕。经查，被告人李长友参与“香港背债”项目期间，该项目没有兑现巨额回报。经统计，2019年4月以来，被告人李长友通过宣传“香港背债”项目收取不同被害人财物计人民币62828元，并将诈骗所得转移给伍艳丽和李燕。 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李燕、尹忠凤、宁能成、袁伟雄、王玉萍、李长友被抓获归案。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尹忠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宁能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袁伟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王玉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李长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七、责令各被告人对其参与部分的款项与其他同案犯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并返还相应被害人；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U盘等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李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香港背债”项目并非虚构，被告人李燕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当，李燕工商银行卡内的资金不是涉案款项，尹忠凤所汇款项中部分系尹忠凤向李燕归还的个人借款，均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尹忠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尹忠凤在团队中仅是挂名的团队长，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向会员收取任何款项，未从中牟利，不构成诈骗罪；尹忠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燕、尹忠凤、宁能成、袁伟雄、王玉萍、李长友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证人余某、何某、王某、阎某、杨某、唐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俞某、周某、袁某1、刘某、沈某、邵某、唐某1、陈某、袁某2、谢某、关某、李某、马某等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手机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手机微信收款记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视频光盘，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被告人李燕、尹忠凤、宁能成、袁伟雄、王玉萍、李长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 1.被害人张某、俞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余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燕系“香港背债”项目“燕子团队”的负责人，从2018年4、5月份开始长期参与该项目并积极组织微信群，转发上家提供的资料信息和发展会员，向会员宣称报名后每人投资少许甚至不投资都可获得上百万的项目贷款；同案犯尹忠凤、宁能成、王玉萍等人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李燕在得知伍艳丽欺骗并截留款项后，直接与上线郭英超联系，并拉拢原伍艳丽团队的团队长继续发展人员、收取会员费并上交，李燕还向会员虚假宣传称其已经同香港公司相关人员联络，并担任负责人继续推进“香港背债”项目；被告人李燕的供述，曾供称其在2018年9月没有成功下款之后就产生了怀疑，对会员说公司一切正常让会员放心的话也都是自己空想想出来的，如果项目成功其可以得到2个点的好处；另有银行流水明细、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证明被告人李燕从2018年12月开始陆续收到尹忠凤、杨春圃等人汇入的多笔“香港背债”交款款项共计191万余元，但仅有121万余元被转入郭英超、伍艳丽账户。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李燕对项目的不真实性有明确的认识，仍隐瞒真相积极参与，并截留部分款项，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依法应以诈骗论处。故被告人李燕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被害人周某、袁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唐某2的证言与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微信收款记录、搜查笔录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尹忠凤于2018年4、5月份参加“香港背债”项目，担任团队长积极推荐他人参加并负责管理会员，后在对项目真实性产生怀疑的情况下仍在各自负责的团队内转发消息安抚会员，2019年4月伍艳丽告知项目重新需要缴纳400元包装费，尹忠凤予以积极配合，收取费用并上缴；被告人尹忠凤的供述，曾供称其在群内发宣传课件并负责向会员解释课件内容，2018年12月承诺的下款没有发生后其还在群里要求会员耐心等待，该项目如果不继续做下去，前期投入的钱会白白损失。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尹忠凤明知“香港背债”项目巨额回报明显不切实际，多次承诺均为兑现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向被害人进行宣传，诱骗被害人投资，收取大量会员会费并转交他人，其诈骗行为完成后，得赃多寡不影响犯罪的构成。故被告人尹忠凤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非法获利、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尹忠凤、宁能成等人的供述与银行流水明细、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证明各团队长向会员收取的“香港背债”项目资金及帮扶款等，均已分批通过汇款方式转入被告人李燕的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191万余元，尹忠飞汇给李燕的款项均为会员缴纳的项目资金；另有被告人李燕的供述，曾供称其通过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及微信等方式收取团队长的汇款，转给郭英超的款项亦是伍艳丽所提出来缴纳的帮扶款，目的是为了收取20%的回报。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李燕所收取的款项来源及去向，故原判据此认定李燕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被告人李燕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款项并非涉案资金应当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燕、尹忠凤、宁能成、袁伟雄、王玉萍、李长友明知他人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仍帮助发展会员、转移诈骗所得，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李燕、尹忠凤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宁能成、袁伟雄、王玉萍、李长友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燕、尹忠凤、宁能成、袁伟雄、王玉萍、李长友系从犯，可分别予以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被告人宁能成有犯罪前科，依法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宁能成、袁伟雄、王玉萍、李长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玉萍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被告人尹忠凤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种量刑情节，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尹忠凤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起来 审 判 员 周楚臣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江菊敏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