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民初2481号 原告：李佳聪，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融安县。 原告：李林均，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原告：彭恩芬，女，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三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剡鹏多，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协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二路**附******。 法定代表人：徐伟，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祥，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佳聪与被告重庆协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盟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诉讼中，李林均、彭恩芬以“案涉工程系三人共同承包，三人系合伙关系”理由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李佳聪亦认可“案涉工程系三人共同承包，三人系合伙关系”，同意二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审理期限从追加之日重新计算。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佳聪、李林均、彭恩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剡鹏多及原告李林均，被告协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祥、闫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佳聪、李林均、彭恩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02280元及利息1692元（利息以30228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总计:303974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三原告于诉讼中明确：1、其主张的工程款302280元是以其施工的墙面普通乳胶漆的面积加天棚普通乳胶漆的面积乘以单价8元每平方米计算得出的。其中天棚的面积为15421平方米，墙面的面积为22364平方米。2、其主张的工程利息是双方在2020年5月10日就针对劳务分包合同履行事宜签订协议，就工程退场事宜达成协议，是以此时间进行计算。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3日，原、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将位于成都市都江堰市××号“成都市文旅域Ａ1-8＃地块公共区域及套内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由其开展具体施工作业，合同暂定总价为2906400元，工程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施工工期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开展施工作业，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因具体施工项目的需要，增加石膏找平项目，原告予以配合。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自身原因，单方面解除《劳务分包合同》，要求原告提前退场。对此，双方于2020年5月10日针对《劳务分包合同》履行事宜签订《协议》，就工程退场事宜达成协议，被告承诺对没有争议的部分工程项目于2020年5月15日前向原告分两笔支付733628.85元（该金额不包含2%质保金），对于有争议的部分，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法院提起诉讼。截止目前被告拒绝与原告就争议部分进行协商，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以致成诉。另，《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关于工程变更及计价原则约定:1、与《合同报价清单》中相同或者相似的分部分项工程子项，执行《合同报价清单》中相应的单价；2、《合同报价清单》中没有相同或者相似的分部分项工程子项，由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格式申报，甲方予以核定。综上，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明确，被告拒不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协盟公司辩称，1、本案不存在三原告所述存在增项的事实，我方已经在与三原告的结算时将找平项目的费用予以结算且支付给三原告，所以三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案涉工程不存在墙面及天棚找平的增项，在三原告举证的《合同报价清单》第4页在泥工工作内容中的墙面水泥砂浆抹灰、墙面水泥砂浆挂网抹灰这两项是三原告所做，按照这两项的要求要达到规范平整度，达不到规范平整度三原告要进行返工，及如果需要找平也是三原告需要在这两项中所包含的内容，这两项我方已经与三原告完成结算且已实际支付。《合同报价清单》漆工工种的天棚部位的公区及套内天棚乳胶漆的工作要求中已经写明要天棚基层清理、局部基层找平，天棚的找平的钱已经算在乳胶漆子项中了。只有地面找平是要给原告算钱的，且报价单也单列了地面的水泥砂浆找平，是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的。 2、三原告主张的工程款302280元计算方式既无法定也无约定，完全是三原告自己创设的计价方式。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7月3日，协盟公司（甲方）与李佳聪（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主要有：……二、劳务承包范围：位于都江堰市××号的成都文旅Ａ1-8＃地块公共区域及套内装修工程《施工图纸》、《合同报价清单》范围内的泥工、木工、漆工、电工全部劳务工作内容。三、合同价款及承包方式：1、合同暂定总价：2906400元（具体价款详见《合同报价清单》）。2、本工程承包方式：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即在合同履约期内完成该项目工作所必须发生的一切费用和风险包干不做任何调整。3、乙方对本工程的全部施工图纸、施工标准、技术说明、合同条件、本工程所在周围环境、交通情况、质量标准、工期等情况均已详细研究明了，本合同价款已充分考虑并包含了以下费用：包含项目费、人工费、施工机械使用费、措施费、赶工费等……十一、工程变更：2、设计变更现场签证计价原则：2.1、与《合同报价清单》中相同或相似的分部分项工程子项，执行《合同报价清单》中相应的单价。2.2、《合同报价清单》中没有相同或相似的分部分项工程子项的，由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格式申报，甲方予以核定。3、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乙方的承包的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增加或减少工程范围等），由此而引起合同价款的调整，按本合同造价的有关规定执行，乙方不要求其它补偿。 《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附件《合同报价清单》没有明确的“石膏找平”项目，但载明：（一）第三页“泥工”工种下“地面&r;地面&rdquoldquo;水泥砂浆找平”项目要求的“项目特征及主要工作内容”为：1、基层清理；2、水泥砂浆找平；3、自拌水泥砂浆。计算规则为按设计图示尺寸以可视面面积计算；规格及说明为：厚度按60mm考虑，每增加10mm综合单价增加1元。单价为10元/㎡。（二）第四页“泥工”工种下的“墙面水泥砂浆抹灰”项目要求的“项目特征及主要工作内容”为：1、基层清理；2、水泥砂浆抹灰达到设计要求厚度，达到规范平整度。计算规则为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单价为12元/㎡。（三）第四页“泥工”工种下的“墙面水泥砂浆挂网抹灰”项目要求的“项目特征及主要工作内容”为：1、基层清理、修补；2、界面交界处挂300宽直径0.8热镀锌钢丝网12.7*12.7；3、抹灰前一天发湿墙面；12厚1：3水泥混合砂浆打底；4、8厚1：2.5水泥混合纤维砂浆照面（0.9kg聚炳纤维/m3水泥砂浆）。计算规则为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单价为15元/㎡。（四）第四至五页“漆工”工种下“天棚”部位的“公区及套内天棚乳胶漆”项目要求的“项目特征及主要工作内容”为：1、自粘胶带板缝处理；2、满刮腻子3遍；3、遍数按设计要求达到设计效果（清扫、满刮腻子、配浆、磨砂纸、刷漆等全部过程）；4、含人工转运、下车等材料转运费。1、天棚基层清理，局部基层找平；2、乳胶漆喷涂；3、遍数按设计要求达到设计效果；4、含人工转运、下车等材料转运费。1、自粘胶带板缝处理；2、满刮腻子；3、刷乳胶漆，一底两面；3、遍数按设计要求达到设计效果（清扫、满刮腻子、配浆、磨砂纸、刷漆等全部过程）；4、含人工转运、下车等材料转运费。计算规则为按设计图示尺寸以涂刷完成可视面面积计算；单价为17元/㎡。（五）第五页“漆工”工种下“墙面”部位的“墙面腻子基层”项目要求的“项目特征及主要工作内容”为：1、基层处理要求：刮腻子三遍、打磨平整、刷封闭底漆；计算规则为按设计图示尺寸以涂刷完成可视面面积计算；单价为15元/㎡。（四）第五页“漆工”工种下“墙面”部位的“墙面乳胶漆”项目要求的“项目特征及主要工作内容”为：1、自粘胶带板缝处理；2、满刮腻子；3、刷乳胶漆；4、遍数按设计要求达到设计效果（清扫、满刮腻子、配浆、磨砂纸、刷漆等全部过程）；计算规则为按设计图示尺寸以涂刷完成可视面面积计算；单价为17元/㎡。《合同报价清单》尾部的说明载明：3、该清单单价包含该清单项目特征约定工作内容的费用和合同条款约定包含的费用；4、该清单未包含的其他项单独核价。 2019年9月25日，协盟公司（甲方）与李佳聪（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补充协议是主合同的组成部分，补充协议是针对合同中出现的增加项进行的细分和补充，补充协议对土建整改、R角及支管安装、木工吊顶变更、楼梯间油漆、电梯门套基层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约定土建整改每套600元整（户内所有土地整改施工内容达到交付业主标准，除墙面空鼓，附件整改清单内容）。该《补充协议书》附件《成都文旅城A1-8地块土地整改工程施工分项》载明，一、整改内容：1）土建类：1、墙面空鼓整改；2、墙面开裂修复；3、原结构层凸出部分剔打；4、墙面极差整改；5、门洞尺寸偏差整改；6、原顶天棚极差整改；7、外露钢筋头切除、修复；8、外露钢丝网拆除修复；9、墙面孔洞修复；10、立管根部孔洞吊补；11、建渣、垃圾清理；12、厨房卫生间墙面整改；13、顶棚打磨；14、厨卫砖包管偏差20mm水泥砂浆挂网抹灰；15、孔洞吊补（120mm）；2）安装类：1、混凝土上开孔；2、砌体墙上开孔；3、安装排水管；4、底盒安装；5、配电箱内有垃圾清理；6、底盒内垃圾未清理；共21项土建及预埋安装遗留问题整改。李佳聪在该《成都文旅城A1-8地块土地整改工程施工分项》单据上签字及捺印。 2020年5月10日，协盟公司（甲方）与李佳聪、彭恩芬、李林均（乙方）签订《协议》，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成都文旅城四期A-1-8地块公区、成品房装修工程（包括不仅限于精装、室内电梯、样板房、零星）。二、协议内容：1、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对乙方已完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甲方承诺于2020年5月11日支付10万元劳务费，5月15日前支付至最终结算金额的98%，最终结算金额为733628.85元，该金额已扣除2%质保金。乙方同意并委托甲方将其应当支付给乙方的劳务费优先支付给乙方在本工程雇佣的劳务人员(委托支付的劳务人员名单及金额详见附件)……3、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将已完工程、材料、设备等移交给甲方指定的新进劳务班组人员。4、除甲方书面同意外乙方劳务人员应于2020年5月11日前全部退出施工现场，2020年5月10日甲方委托的新进班组将进入施工现场施工，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甲方管理人员和新进班组进场施工……10、争议的部分（石膏找平），双方之间先进行协商，协商不统一可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解决…… 2020年5月《劳务结算支付证书》载明，劳务单位为“李佳聪”的成都文旅城A1-8#地块公共区域及套内装修工程合同造价2906400元，报送结算造价及最终审定结算造价均为2717272.14元，已付工程款1935718.19元，保修款47925.10元，应付余款733628.85元。该单据甲方处有“黎俭伟”、“高秦麒”等签字，乙方处有“李林均”签字。 三原告于庭审中确认，《协议》及《劳务结算支付证书》载明的应付款733628.85元协盟公司已支付。 三原告提供《李佳聪班组-分部分项全费用综合单价清单-装饰》结算单据两张，主张双方对合同内的项目予以结算的事实，并主张该结算单据中的“天棚普通（防水）乳胶漆”面积15421㎡与“墙面普通（防水）乳胶漆”面积22364㎡合计即为三原告主张的“石膏找平”面积。协盟公司对该两张结算单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可该结算事实，但主张结算单据的墙面水泥砂浆抹灰及天棚乳胶漆两项的结算中已经包含找平的款项进行结算并支付。上述结算单据两张合计总额为1548543.96元，分别有地面水泥砂浆找平、天棚普通（防水）乳胶漆、墙面普通（防水）乳胶漆、墙面水泥砂浆抹灰等工程量及价款的结算。原告李林均于庭审中陈述，三原告主张的石膏找平是乳胶漆施工部分。 三原告并提供送货单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材料领用数据》单据7页主张协盟公司就石膏找平事宜对外采购石膏的事实。协盟公司对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材料领用数据》单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主张这些是协盟公司购买的辅材，三原告提供人工，不能证明三原告就石膏找平有增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载明，都江堰源同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1月3日、2019年12月13日、2019年11月22日、2019年8月15日向协盟公司出具多帮找平加水石膏1200包（14.5kg）、1200包（14.5kg）、1200包（14.5kg）、1103包（16kg）的增值税发票。《材料领用数据》单据7页由李林均、黎俭伟等人于2020年5月11日签字，载明李林均班组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2019年9月15日、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15日、2019年12月25日领用找平石膏粉200包、170包、300包、150包、300包、450包，共计1570包。 诉讼中，三原告申请对位于都江堰市××号“成都文旅城Ａ1-8＃地块公共区域及套内装修工程”三原告施工的石膏找平项目是否应另行计价进行司法鉴定，如应对石膏找平项目另行计价，对石膏找平项目的工程款的金额进行司法鉴定。 2020年11月23日，四川启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致本院的《终止鉴定函》，载明：“贵方委托我方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彭恩芬、李林均、李佳聪诉重庆协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根据送鉴材料分析，原告施工的石膏找平项目不应另行计价，现我方终止鉴定，并退还所有鉴定材料。”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信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合同报价清单》，《补充协议书》，《协议》，《劳务结算支付证书》，《李佳聪班组-分部分项全费用综合单价清单-装饰》结算单据两张，送货单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材料领用数据》单据7页，《终止鉴定函》及双方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三原告系自然人无承揽工程资质，故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双方对三原告施工工程质量并无异议，故三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庭审查明，原、被告双方对2020年5月10日《协议》及2020年5月《劳务结算支付证书》载明的应付款733628.85元协盟公司已支付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三原告主张的石膏找平项目是否应另计价进行结算，协盟公司是否因此应向三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庭审查明，三原告领用了找平石膏粉进行施工；原、被告双方亦将“石膏找平”列为双方2020年5月10日《协议》的争议部分；三原告主张根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一条“工程变更”之第2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计价原则”，乳胶漆施工部分（天棚、墙面）的石膏找平应另计价结算工程价款，协盟公司主张天棚、墙面的找平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附件《合同报价清单》相关项目要求中已有体现，合同内项目均已结算，三原告主张的“乳胶漆施工部分（天棚、墙面）的石膏找平”不应另行计价。本院认为，1、《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一条“工程变更”之第2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计价原则”明确约定：“与《合同报价清单》中相同或相似的分部分项工程子项，执行《合同报价清单》中相应的单价。《合同报价清单》中没有相同或相似的分部分项工程子项的，由乙方按照甲方要求的格式申报，甲方予以核定”，故三原告如在施工过程中认为“乳胶漆施工部分（天棚、墙面）的石膏找平”未包含在《合同报价清单》中应另行计价，完全可以在施工过程中要求协盟公司签署相关协议或签证单后再行施工；事实上，双方亦在2019年9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就合同中出现的增加项的细分和补充进行了约定。但三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协盟公司认可“乳胶漆施工部分（天棚、墙面）的石膏找平”应另行计价；2、诉讼中，经三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明确回复“根据送鉴材料分析，原告施工的石膏找平项目不应另行计价，现我方终止鉴定，并退还所有鉴定材料。”因该鉴定机构意见明确，并非三原告所称的鉴定机构不能鉴定，故对三原告关于“继续委托第二、三家备选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三原告应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佳聪、李林均、彭恩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3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2040元，两项合计4970元，由原告李佳聪、李林均、彭恩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