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3534号 原告：北京菜篮子配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银地西路**院**301。 法定代表人：王鹏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震东，北京喻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一品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 法定代表人：简路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四川表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波，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藏乃东县，系公司员工。 第三人：一品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银地西路****202> 法定代表人：吴国营。 第三人：北菜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银地西路****203> 法定代表人：吴国营。 原告北京菜篮子配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菜篮子）与被告四川一品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一品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8）川0104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被告四川一品通对该判决不服，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提起上诉。成都中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川01民终2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川0104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依法追加一品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通科技）、北菜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菜超市）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菜篮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震东，被告四川一品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罗文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一品通科技、北菜超市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北京菜篮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800158元及利息27.84万元（自2017年9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6年9月15日以公司日常流动资金紧张为由向原告借款300万元人民币，截至2017年1月21日，原告向被告转款261余万元。此后，在未续签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原告又向被告转款300余万元，共计出借5800158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被告应于2017年9月19日前还清借款，但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拒不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 原告对第三人的述称意见无异议。另需说明的是：原、被告双方之间既存在共同出资经营一品通科技的合资关系，同时也存在股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于2016年9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成立一品通科技，根据被告提交的一品通科技章程，被告持股一品通科技45%，应于2016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2250万元，但其账户在2016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汇款之前，余额仅为12.16元，其当时根本没有实力履行2250万元的出资义务，故双方才于2016年9月15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第一条明确指出由于被告日常流动资金紧张，如不及时解决将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转，原告应被告的申请，同意借款300万元用于经营。结合证据来看，如果原告不借钱给被告，被告无法履行对一品通科技的任何出资义务，《借款协议》的第二条第3点也载明由于双方为合作伙伴，故原告对本协议产生的往来款项不计资金占用费，原告把钱借给被告就是专款专用，用于一品通科技的相关前期技术开发。被告认为钱用来代原告支付一品通科技员工的工资理由不成立，一品通科技是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设立的，双方都有义务。虽然在《借款协议》中用了往来款项的名词，但实际上是借款，只是在实际操作的过程中将借款和往来款项作了不规范的混用，但并不影响借款关系的实质。被告称《借款协议》、《借款明细确认书》上盖的公章是原告自行加盖的、签订《借款协议》是为了帮原告应对财务检查等说法均系捏造事实，且《借款明细确认书》有罗文波的签字，被告不可能对此事不知情。 2017年1月21日之后，原告之所以仍向被告汇入资金300余万元，是因为《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截止于2017年9月19日，当时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是一个暂定的金额，在协议的有效期内为了一品通科技能够经营下去，在借款金额超过300万元未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为了经营需求及对于被告的信任，原告才继续向被告转款300余万元，被告认为2017年1月21日之后转款的300余万元不是借款，是用于一品通科技的经营与事实不符，原告在一品通科技取得对公账户后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9月15日向一品通科技汇入3939882.16元，其中包括出资款1810000元，其余款项为用于一品通科技的日常经营开支。该情况说明原告在2017年1月21日之后汇给被告的300余万元的真实目的仍是借给被告以便被告能够履行对一品通科技的股东出资义务，同时原告也向一品通科技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并支付了相关经营款项，被告完全无视自己作为一品通科技股东的义务，而主张任何款项均应由原告承担，该行为违背了一品通科技章程的约定，构成了严重违约。 被告一直强调第三人北菜超市、一品通科技和原告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并不被法律所禁止。三家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义务和能力。被告提交有一份《业务委托协议》，签订双方是北菜超市和一品通科技，原、被告双方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就一品通科技代北菜超市发放工资的事实，若北菜超市欠款，一品通科技可以向北菜超市追要，被告有证据证明实际工资是其发放的，可以向一品通科技主张权利，若一品通科技怠于行使权利，其也可以向北菜超市追讨，但被告至今未向上述两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且在本案也未提出反诉，说明被告很清楚该业务委托关系并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只是作为其抗辩的理由。被告一直强调原、被告混同，但双方既不是一家公司也不是投资关系，不存在混同，即便一品通科技、北菜超市和原告混同的情况也是在被告向一品通科技或向北菜超市主张权利后，在一品通科技、北菜超市无法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才有可能向原告追偿。 被告四川一品通辩称：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应为委托法律关系。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被告与两个第三人之间长期存在业务混同、经济混同，原告向被告转款是用于被告为原告开展工作、给员工发放工资、支付业务开支等；2．本案原审一审及二审上诉过程中，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给员工发放工资后，其还重新给员工发放了工资、还重新支付了业务发展的费用；3．本案中，原告起诉的事实与转款凭证是相互矛盾的，原告也曾在起诉状中对案由罗列为借款纠纷、出资纠纷，后将出资纠纷划去；4．原告向被告转款记录中很多注明为往来款，往来款不能认定为借款；5．《借款协议》是被告为了帮原告完成财务检查而签署，当时被告印章交由原告保管，《借款协议》上印章系原告自行加盖，该协议上也没有签字；6．被告不存在借资经营的动机，自2016年10月1日起被告已无独立的经营项目经营，且无任何经营性收入，此事实可见对账单；7．原告在本案原审一审、二审中起诉的借款原因、金额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8．本案实际情况是原告出钱，由被告的公司员工为其打工，被告为其承担前期的财务记账工作。双方没有合作成功的原因是因为原告欲投资其他的项目，导致资金链断裂，项目终止；9．原告提供的2016年9月15日的《借款协议》和2017年1月21日的被告股东入资确认书及附件1-4不真实；10．被告在一品通科技出资未到位的问题不能在本案中处理，一品通科技就该问题已经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 另需说明的是，对第三人的书面意见书有异议。针对一品通科技的意见书提出如下异议：一品通科技答辩称也认可原告与两个第三人公司是关联公司，同时承认北菜超市委托一品通科技发放员工工资，时间为2017年2月不是事实，一品通科技虽然是2017年2月成立，但是一品通集团的运营项目从2016年10月1日就已经在开展，工资是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发放的，发放工资时一品通科技还没有成立，是通过被告对公账户发放的，原告给被告的转款实际上是用于给员工发放当时的工资和费用开支。 针对北菜超市的意见书提出如下异议：北菜超市清楚承认，北菜超市与原、被告系关联公司，吴国营作为一品通集团的统领者，资金如何调配、业务如何开展都是由其进行统管，所以本案就牵涉到北菜超市与原、被告之间有业务混同、人员混同的客观事实存在。 第三人一品通科技提交书面意见书述称：一品通科技成立于2017年2月22日，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股东为北京北菜投资有限公司（持股25%）、原告（持股30%）、被告（持股45%）。根据一品通科技《公司章程》约定，被告应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实缴出资2,250万元，自2016年9月筹备设立一品通科技至今，一品通科技的资金、财务等均来源于原告。2017年1月21日，原、被告已书面确认，在一品通科技正式设立前由原告已汇入被告账户的款项中的2697158元系原告向被告出借的资金。但在本案中，被告否认该款项为借款，而主张是原告为经营一品通科技支付的出资款。那么根据被告的主张，则其至今未向一品通科技履行任何出资义务，已对一品通科技构成严重违约。2017年9月18日，被告在未通知一品通科技的情况下，将其注册资金从2亿元变成200万元，其注册资本不足以完成其出资义务。而且，被告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简路鹏负债累累，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一品通科技有理由相信被告已经严重丧失商业信誉，在经营一品通科技的过程中存在“空手套白狼”的恶意，因此一品通科技已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履行出资义务；北菜超市委托一品通科技代为发放员工工资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2月，北菜超市的员工总数不超过30人，每月工资总额约20万元左右。北菜超市主要由罗文波负责具体的经营管理，由于管理不善，仅经营3个月就关闭了。2017年2月之后，原告向一品通科技转入资金约400万元，金额远超北菜超市员工工资总额，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北菜超市与一品通科技，与被告无关，若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北菜超市员工工资，可与一品通科技进行结算，不影响其与原告的借贷关系。原审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均发生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此时北菜超市尚未成立，北菜超市员工工资与该借款不存在任何关系。尽管一品通科技与原告、北菜超市之间系关联公司，但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原、被告之间的争议款项无论是被认定为民间借贷还是合作经营，一品通科技都不是相对方，也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综上，一品通科技认为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要求追加一品通科技的裁定与事实不符，一品通科技经营地位于北京市，参加诉讼必产生额外开支，故选择以书面方式进行答辩。 第三人北菜超市提交书面意见书述称：北菜超市成立于2017年2月22日，委托一品通科技代为发放员工工资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2月。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北菜超市与一品通科技，与被告无关，原审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均发生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此时北菜超市尚未成立，与该借款不存在任何关系。尽管北菜超市与原告、一品通科技之间系关联公司，但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原、被告之间的争议款项无论是被认定为民间借贷还是合作经营，北菜超市都不是相对方，也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综上，北菜超市认为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要求追加北菜超市的裁定与事实不符，北菜超市经营地位于北京市，参加诉讼必产生额外开支，故选择以书面方式进行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吴国营，出资人、甲方）、被告（法定代表人简路鹏，出资人、乙方）、北京北菜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国营，以下简称北菜公司，出资人、丙方）签订《一品通商务有限公司出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是一家在北京市农副产品产业拥有多年经验、资源优势与品牌实力的资深企业，发起并致力推动北京市社区便民生活超市建设项目。乙方是一家通过在农副产品领域实施中国“2861”工程的拥有全国2861个县域优质产品供货体系的高科技运营企业，在电子商务与社区店建设的软硬件、平台搭建方面具备开发能力。丙方是一家农副产品产业投资机构，借助其拥有的资源，聚焦央企及中央国家机关客户，建立高效运营的采购、销售、物流平台，满足客户的多元化、差异化的需求。鉴于上述各方优势与背景，三方友好协商，为推进乙方发起的乙方在各省市、区县代理公司的建设、各地农特产品的推送及乙方相关活动的招商赞助等项目共同出资设立一品通商务有限公司（最终以工商注册的名称为准）。该协议书对合作背景、注册资本、出资方式、出资人权利等进行了约定。并载明合资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为北菜公司（认缴出资额1250万元，持股25%）、原告（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持股30%）、被告（认缴出资额2250万元，持股45%）。甲方作为北京菜篮子清净工程的实施主体，有义务利用自己的优势资源，为合资公司拓宽发展渠道，为中国县域商务集群平台等项目的快速发展提供有效的渠道和资源支持；甲方对于自身与他方合作的项目，优先将业务转合资公司承接；乙方无条件为合资公司提供一品通授权，授权成立一品通商务有限公司，并提供相关的合资公司设立的必要文件；乙方有义务为合资公司独家授权优势项目，乙方以有效资本出资和固定资产归合资公司所有，合资公司注册成功后应立即合法评估后转入合资公司名下；公司注册成功后，乙方团队（包含团队成果与价值）全部归为合资公司团队；合资公司设立成功后，同意将为设立合资公司所发生的全部合理、合规费用列入合资公司的开办费用，由成立后的合资公司承担；甲、乙、丙各自原有的债权债务与合资公司无关。同日，三方签订《一品通商务有限公司出资合作协议书（补充说明）》一份，载明丙方代海禾央联（北京）科贸有限责任公司持有10%公司股份。 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15日、并盖有原、被告公司印章的《借款协议》载明：合同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内容为：一、由于乙方日常流动资金紧张，如不及时解决将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转。甲方应乙方的申请，同意借给部分资金用于经营。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二、为保证甲方的资金安全及时收回借款，乙方郑重承诺如下：1．严格履行合同，保证按时归还借款，并同时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其他责任。2．保证借款专款专用，不挪作他用。如发现乙方将资金挪作他用，甲方有权提前收回。3．由于甲乙双方为合作伙伴，共同致力于推动农产品互联网＋，打造北京菜篮子的品牌知名度和供销体系，现因乙方在前期技术开发阶段需要资金，故甲方对本协议产生的往来款项不计资金占用费。三、合同执行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 2017年1月21日，吴国营（公司董事长）作为目标下达人与作为目标责任人的罗文波（公司总裁）签订《一品通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运营目标责任书》，载明为建立以业绩为驱动导向的经营管理模式，大力推行目标责任承诺制，完善考核奖惩和激励机制等而签订此目标责任书，双方约定了经营管理考核目标、考核与奖惩兑现内容。 2017年1月21日，吴国营作为原告负责人与作为被告负责人的罗文波代表原、被告双方签署《一品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入资确认书》（附件：1）（附件：2）（附件：3）三份，载明原告为“出资单位”、被告为“确认单位”。一品通科技收到原告“付一品通闫帅业务借款，付方岩代一品通购买的办公用品款项，代一品通付2016年10月工资91078元、11月工资162501元、12月工资84424.66元、代一品通付过路费、加油费、停车费”等多笔款项共计1000795.97元的股东入资款；收到原告价值共计为1163280.76元的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房租、设备等股东入资款；收到原告价值共计为2420000元的22辆新能源车辆股东入资款。同日，双方还签署《四川一品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借款明细确认书（附件：4）》，载明原告为“借出单位”，被告为“借款单位”。借款金额记录分别为：2016年10月31日55万元、2016年11月10日15万元、2016年11月28日60万元、2016年12月3日23万元、2016年12月16日100万元、2016年12月23日77158元与3.1万元、2016年12月30日3.6万元与2.3万元，总计2697158元。 上述（附件：4）确认书中记载的借款金额分别与21笔转款凭据对应为：2016年10月31日55万元的记录对应的为11张转款时间为2016年10月28日的转款凭据，每次转款金额为5万元，转款摘要均备注为“往来款”；2016年11月10日15万元的记录对应的为3张转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的转款凭据，每次转款金额为5万元，转款摘要均备注为“往来款”；2016年11月28日60万元的记录对应的为1张转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的转款凭据，转款金额60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借款”；2016年12月3日23万元的记录对应的为1张转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的转款凭据，转款金额23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借款”；2016年12月16日100万元的记录对应的为1张转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的转款凭据，转款金额100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借款”；2016年12月23日77158元与3.1万元的记录对应的为2张转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的转款凭据，转款金额77158元与3.1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借款”；2016年12月30日3.6万元与2.3万元的记录对应的为2张转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的转款凭据，1张转款金额3.6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往来款”，另1张转款金额2.3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借款”。上述转款凭据显示转款总金额2697158元，与确认书载明金额一致。 其后，原告继续用同一账户向被告公司同一账户转入其他7笔款项情况如下：2017年1月18日100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往来款”；2017年1月25日30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借款”；2017年2月8日20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往来款”；2017年2月24日80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往来款”；2017年3月24日50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往来款”；2017年3月28日30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往来款”；2017年6月8日0.3万元，转款摘要备注为“往来借款”，上述7笔转款共计310.3万元。 综上，上述28笔原告向被告的转款共计5800158元，原告主张系被告借款，因其未返还，而诉至法院。 另，被告公司上述收款账户在2016年10月28日时余额为12.16元。 另查明，被告公司2016年2月22日成立时注册资本2亿元，股东为简路鹏、罗文波、吴娟。 一品通科技、北菜超市于2017年2月22日经工商核准成立。一品通科技章程中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为北菜公司（认缴出资额1250万元，持股25%）、原告（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持股30%）、被告（认缴出资额2250万元，持股45%）。一品通科技于2017年3月30日开立对公账户。 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1月18日期间，原告向一品通科技账户转账（或代一品通科技支付）款项共计3939882.16元，其中原告注明付公司注册资金款181万元。 北菜超市（甲方）与一品通科技（乙方）签订有《业务委托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就乙方代理甲方进行相关业务处理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办理甲方员工月度工资核算及发放业务、办理甲方相关费用报销处理、办理甲方员工社保缴纳等，委托时限自2017年2月1日至甲方书面通知乙方终止委托时止。2017年2月12日、14日，双方召开联系会，罗文波签发了会议纪要。 一品通科技成立后，原告及被告公司员工，转入一品通科技工作。 2017年6月8日，一品通科技员工鲜正权因故申请预支5月份工资，同日，原告向被告转款3000元，次日鲜正权向被告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预支工资3000元。有员工因为在网上为吴国营购买了火车票而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请求报销。 诉讼中，被告提交自制《北菜打款开支情况》统计表，确认2016年10月收到原告转款55万元，用于工资支出457285.48元，社保支出75667.53元，其他支出0.79元；2016年11月收到原告转款75万元，用于工资支出579855.95元，报销（房租、办公、邮政、差旅、北菜超市运营费等）84653.2元、社保36960.96元；2016年12月收到原告转款1397158元，用于工资支出757377.19元、报销（房租、办公、邮政、差旅、管理费等）357568.17元、社保支出42540.01元、北菜超市运营费86099.79元、办公室租用定金210000元等，载明2016年共计收到原告转款2697158元，支出2688009.07元，结余9148.93元。被告提交自制《2017北菜打款开支情况》统计表，载明2016年共计收到原告转款310万元，支出3432004.34元。被告收到原告转款总计5797158元，支出6120013.41元，其中每月支出列明项目大致与2016年的开支项目相似。被告同时提交银行流水对账单，对账单中载明有“报销日常经营费用”、“日常报销”“个人工资奖金收入”、“工资”“交通费”等支出备注摘要，被告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为员工购买社保，产生费用开支。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各方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借款协议》、《四川一品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借款明细确认书（附件：4）》、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款凭据、审批流程表；被告提交的工商信息、《开户许可证》、《一品通商务有限公司出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说明、《四川一品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借款明细确认书（附件：4）》、《一品通商务有限公司章程》、《一品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一品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入资确认书（附件：1）（附件：2）（附件：3）》、《一品通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运营目标责任书》、《业务委托协议》、罗文博名片、《北菜一品通会议纪要》、《北菜配送物流转北菜一品通物流人员名单》、《北菜配送营销部人员转一品通》、《一品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劳动合同移交一览表》、《北京菜篮子配送有限公司2016年12月员工薪金表（物流配送部）》、《北京菜篮子配送有限公司2016年12月员工薪金表（营销部）》、《一次性告知书丰台区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申请所需材料》、申报表、申请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职工联名签字单、财务原始凭证交接明细表、鲜正权的《预支工资申请书》、《收条》、收据、转账凭证、记账凭证、《实习协议书》、《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情况说明》、《2016年北菜打款开支情况》与《2017年北菜打款开支情况》统计表、四川一品通单位账户银行流水对账单、工资表、社保票据，记账凭证及相关凭据等证据在案为证。关于被告提交的部分员工《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签收确认单等，其系用以证明被告代表一品通科技与部分员工签订合同，员工在工作期间的工资都是被告在发放的事实，被告提交的其代表北菜超市与北京小菜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北菜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与北京小菜篮科技有限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书》、《北菜连锁超市（顺义）有限公司出资合作协议书》、《联盟店合作协议》等证据，其系用以证明被告对外发展加盟商，双方已经谈好合作，由于资金链断裂，中断了合作的事实。原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主体均非原、被告，与本案不具备直接关联性，尚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故对其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及相关评述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原告提交双方于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于2017年1月21日签署的载明原告为“借出单位”，被告为“借款单位”的《四川一品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借款明细确认书（附件：4）》以及转款凭据等证据，拟证明被告向其借款5800158元的事实。被告辩称原告向其转入的款项系用于被告为其开展工作、用于被告受一品通科技委托为北菜超市员工发放工资及其他业务开支等，而不属于借款，认为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业务混同、人员混同，并提交《业务委托协议》、自制的打款开支统计表及银行流水对账单等予以证明。但是，根据原、被告及北菜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一品通商务有限公司出资合作协议书》（简称《合作协议》）可知，三方系为推进被告发起的代理公司建设、农特产品推送及招商赞助等项目拟共同出资设立一家新的公司，在该《合作协议》中，原、被告系约定为合作关系，在申请公司设立的过程中，双方对该新的公司，亦即后来工商批准设立的一品通科技进行了投入，并实际进行了公司在批准设立前的一些运作及设立后的经营活动。为此，双方在2017年1月21日还签署有《一品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入资确认书》（附件：1）（附件：2）（附件：3）三份，被告作为确认单位确认一品通科技收到作为出资单位的原告投入的入资款、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房租、设备、新能源车辆等股东入资。由此可以看出，上述同日签署的四份附件，区分确认了股东的入资情况与股东间的借款事实，被告现否认其向原告借款，与事实不符。且结合2016年9月15日的《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关于“由于乙方日常流动资金紧张，如不及时解决将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转”与查明的2016年10月28日被告公司收款账户余额仅为12.16元等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即将新成立的一品通科技的股东，在其日常流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为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向另一合作股东借款来投入公司，支付运营期间的各项人员工资、业务开支，符合情理，也是其作为股东以及实际运营公司的一方实施的正常行为，而并非系其所辩称的仅系为原告工作的行为。即便存在被告以个人资金支付了第三人北菜超市员工工资的情形，也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被告可以另行主张。同时，被告辩称的《借款协议》是其为了帮原告完成财务检查而签署，当时被告印章交由原告保管，《借款协议》上印章系原告自行加盖等主张，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不予确认。综上，被告的上述辩称理由均不成立。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应予确认，原、被告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转款摘要中关于“往来借款”或“往来款”的备注内容，不足以构成对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否认。该民间借贷法律应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关于借款本金金额的确认及利息的计算方式 关于借款本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合同执行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 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21日签署的《四川一品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借款明细确认书（附件：4）》与其后的转款凭据能够相互印证，且经被告确认，故证明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借款总金额为2697158元。 另，结合《合作协议》中关于“公司注册成功后，乙方团队（包含团队成果与价值）全部归为合资公司团队”内容及《一品通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运营目标责任书》的内容，可以认定一品通科技成立前后实际由被告公司团队在运营，结合被告提交的《业务委托协议》、《北菜一品通会议纪要》、北菜一品通物流人员名单、银行流水对账单、工资表、社保票据等证据，以及被告提交的《2016年北菜打款开支情况》与《2017年北菜打款开支情况》统计表记载有涉及北菜超市运营费开支等项目内容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在运营一品通科技过程中，与北菜超市等关联公司发生有经济往来，且一品通科技成立后，原告及被告公司员工，转入一品通科技工作，2017年6月8日备注为“往来借款”的转款0.3万元也被证实是用于支付一品通科技员工鲜正权因故申请预支的5月份工资款，由此可以说明，原告于2017年1月至6月期间向被告转入的7笔款项存在各种性质的开支事实，在被告未对其进行借款确认的情况下，尚不足以对其作出为借款的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借款总金额实际应为2697158元。现因被告未偿还借款，致原告诉至法院，以诉讼方式催告被告返还借款，原告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利息。双方《借款协议》中有关于“现因乙方在前期技术开发阶段需要资金，故甲方对本协议产生的往来款项不计资金占用费”之约定，故根据该约定，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在本院认定被告应返还借款的前提下，酌定被告应自确认立案之日即2018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并以原告主张的利息金额27.84万元为限。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一品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菜篮子配送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尚欠借款本金2697158元，并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利息（以27.84万元为限）； 二、驳回原告北京菜篮子配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4350元，由被告四川一品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5274元，原告北京菜篮子配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0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杨 琴 人民陪审员  杨方隆 人民陪审员  郭保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