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明彬，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颖，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思燕，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燕，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建工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炽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四段**1-2（栋）**。 负责人：陈林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明彬因与被上诉人刘颖及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建工成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2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明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廖明彬的诉讼请求。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2018）川01民终1782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刘颖公证送达文书的行为并不存在，东莞建工公司亦未承认，该事实一审未予查明。二、案涉《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1.刘颖并未在一审中主张《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即为本案《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款项。廖明彬已举证证明《合作协议》项下的17500000元已经偿还结清，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17500000元系《合作协议》之外其他尚未发生的新的未履行的借贷法律关系。2.廖明彬在一审中主张《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新的借款，是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当天借到款项后再向东莞建工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来抵偿借款，廖明彬因该借款未借到而拒绝送达通知，而刘颖违背廖明彬的意思进行送达，构成违约和侵权。3.一审法院强行将《合作协议》与《债权转让协议》挂钩，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系可能是为了抵偿刘颖向廖明彬支付的17500000元借款。一审前述认定是在刘颖未承认《合作协议》项下款项未清偿以及双方均认可《合作协议》有欠款的情况下，依据（2018）川01民终1782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合作协议》有17500000元的支付为依据而作出的评判。4.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合作协议》项下17500000元是否已经结清，若未结清，则基于该债权衍生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廖明彬应承担证明《合作协议》款项已结清的证明责任；若已结清，则《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5.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是本案争议焦点。若刘颖承认《合作协议》已结清，则《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就是再次向刘颖借款，刘颖未支付构成根本性违约。若刘颖认为《合作协议》尚未受偿，则廖明彬举示证据证明已经清偿，《债权转让协议》中刘颖仍构成根本违约。但对此，一审法院未予审查，一审中，廖明彬已主张合同目的为向刘颖借款，而刘颖既不表态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是对《合作协议》的还款，又同时主张债权转让无因性，是因为《合作协议》已经清偿，则廖明彬不会向刘颖转让千万债权，则《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向刘颖再次借款，而刘颖未支付借款，廖明彬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颖宣传通知书已送达，系违约行为，该《债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三、（2018）川01民终178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作协议》已经支付了17500000元，但该判决书未查明《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是否清偿，则该判决不能直接证明17500000元是现有债权。且廖明彬有证据证明其已向刘颖指定的袁晓玲偿还了款项24580000元。一审法院在（2018）川01民终17826号民事判决书未作出《合作协议》是否已清偿完毕的认定的情况下，系推论《合作协议》未清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2018）川01民终17826号民事判决书在刘颖只有快递填写单而无送达流程单的情况下，应认定刘颖债权转让不成立。四、《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通知的主体和方式，但合同法第八十条确定了债权转让通知系债权人的权利，《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将通知的权利转让给刘颖，因此，法律没有赋予受让人代债权人通知的权利，且案涉转让协议亦未约定刘颖有权通知，则刘颖的行为侵犯了廖明彬通知的权利，构成违约。而廖明彬不通知，刘颖仅能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廖明彬主张权利。五、仅有快递填写单不能证明送达，刘颖仍持有通知书原件，一审法院认为可以以其他方式送达，但无事实依据。则廖明彬关于确认邮寄送达无法律效力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六、一审法院认定廖明彬提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文书，系适用法律错误。廖明彬举示的证据是证明通知书未发出，《债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廖明彬举示的证据并未经过（2018）川01民终17826号案举证质证，系新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违反证据规则。 刘颖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明彬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颖具体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成都公司述称，廖明彬与刘颖之间的合同纠纷与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成都公司无关，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事宜已经（2018）川01民终17826号案件审结，因此不存在争议。 廖明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廖明彬、刘颖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判决由刘颖向东莞建工公司邮寄送达廖明彬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通知行为无法律效力；3.判决刘颖赔偿廖明彬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刘颖与廖明彬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成都西部（医药）贸易中心的装修工程开展合作，合作期限为2014年8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刘颖为廖明彬提供17500000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作为合作投资本金，廖明彬自收到刘颖转入的上述款项之日起后的三个月内归还该笔17500000元的投资本金；工程进场后，每月从工程进度款中支付4000000元－5000000元给刘颖，共计支付20000000元，用作乙方收回投资收益。 2015年6月9日，刘颖与廖明彬签订《解除合同书》，约定：因廖明彬方原因导致案涉工程项目无法进场，双方决定解除《合作协议》。双方确认《合作协议》签订后，刘颖于2014年8月29日拨付给廖明彬合作款17500000元，后经廖明彬要求增加拨付1000000元，由刘颖指定的袁晓玲账户划入廖明彬指定的账户。因西部医药项目无法实施，刘颖支付的18500000元已进入廖明彬账户且为廖明彬另作他用，廖明彬应无条件归还此笔款项，廖明彬保证在2015年7月15日前归还17500000元本金并按每月2%支付利息；如届期未返还完本息，廖明彬另按未履行额度的10%再向刘颖支付违约金。 2015年9月23日，刘颖与廖明彬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廖明彬对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成都公司现享有合法债权36000000元及合理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计算），刘颖现对廖明彬享有合法债权17500000元，廖明彬现将对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成都公司的债权中的17500000元及相应利息收益（本金1750000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9月）转让给刘颖，以抵偿相应债务，债权转让后，廖明彬对该项债权的实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刘颖是否构成根本违约，造成《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首先，廖明彬主张基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向刘颖借款17500000元，《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是为了抵偿刘颖向廖明彬支付的17500000元，由于刘颖未向廖明彬支付17500000元借款，双方并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构成根本违约，《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782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基于《合作协议》的17500000元系刘颖实际已经支付给廖明彬的合作款的事实，廖明彬在本次诉讼中主张双方之间有17500000元借款关系，且刘颖并未实际支付的意见，仅有其自己的陈述，并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廖明彬主张刘颖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是根本违约，且该通知书原件只有一份，仍然在刘颖处，《债权转让通知》并未送达东莞建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仅是告知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成都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是否通知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成都公司仅影响该转让是否对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成都公司发生效力，并不影响廖明彬与刘颖之间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效力，且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和方式，刘颖的送达行为并未违约。第二，廖明彬举出（2016）川0191民初654号档案、（2017）川01民终1717号调查笔录、（2018）川0191民初1541号审理笔录，（2018）川01民终17826号庭审笔录等证据来印证《债权转让通知》的原件在刘颖处，还没有送达给东莞建工公司，拟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债权转让通知》通过刘颖的公证送达行为及案件审理中第三人的应诉行为，能够认定廖明彬已将其转让权利的事宜通知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成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法律没有作明确规定，文本原件在刘颖处并不能否定通过其他方式通知，且上述证据均是在生效判决作出前已经产生，且《债权转让通知》在上述案件中均作为证据出示，故廖明彬提出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生效文书的认定，也不能证明刘颖存在根本违约。故廖明彬主张刘颖根本违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廖明彬主张因刘颖违约，造成其它重大损失，请求赔偿300000元，廖明彬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刘颖存在违约行为，也未对损失进行举证，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廖明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廖明彬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廖明彬提交了以下证据：1.邮件交寄单（收据）、《2018川01民终17826号判决内容释明请求函》及附件，拟证明“刘颖的公证送达行为”没有对应的证据和事实，（2018）川01民终17826号民事判决不能证明刘颖对《债权转让通知》进行了送达。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成都农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银行流水，拟证明从（2018）川01民终17826号案存档的银行凭证可知，廖明彬向刘颖已经支付了24580000元，存在超付的情形，本案不存在廖明彬欠付刘颖的事实。3.（2016）川0191民初654号案《起诉状》，拟证明刘颖在该案中称其委托案外人袁晓玲付款，而廖明彬将款项原路返还汇给袁晓玲。 刘颖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该证据在形式上为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档案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转款凭证载明是向案外人转款，没有任何一笔系向刘颖转款，且转账凭证载明的转款时间为2014年，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形成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则前述转款行为与《债权转让协议》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最终结果以（2018）川01民终17826号案结果为准。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成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因无原件不予认可；对证据2和证据3，从人民法院调取的案件档案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廖明彬主张的事实与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成都公司无关，故就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证据1，即使证据真实，属于廖明彬在（2018）川01民终17826号案审判终结之后，就裁判结果提出的个人意见及要求，并不能证明本案争议事实，因此，对证据1，本院不予采信。2.对证据2，即使上述转款凭证属实，但从上述转款凭证载明的转款时间来看，均系在案涉《解除合同书》签订时间2015年6月9日之前，同时收款人亦非刘颖，而系案外人袁晓玲，且若廖明彬已偿还完毕《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但廖明彬与刘颖并未在前述《解除合同书》中对廖明彬偿还《合作协议》项下17500000元的情况进行载明，与常理不符。因此，廖明彬举示的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对证据3，刘颖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廖明彬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廖明彬、刘颖、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成都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调查中，刘颖认可“邮寄行为没有公证，邮寄后进行了公证。是东莞建工成都公司的负责人收到函件后与寄件单上我方（刘颖）的寄件人联系协商处理这件事情的情况进行了公证”。 廖明彬在本院（2018）川01民终17826号案中，将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作出的（2018）川律公证内民字第70446号《公证书》以及2018年11月29日的《南方都市报》作为新证据予以提交，并主张其证明目的为：廖明彬于2018年11月22日向东莞建工公司邮寄《撤回的通知书》，廖明彬已撤回案涉债权转让的通知，收回指示交付；2018年11月29日的《南方都市报》05版刊登有《撤回的通知书》，廖明彬已通过登报公示的方式向东莞建工公司及东莞建工成都公司通知撤回《债权转让通知》。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廖明彬与刘颖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由刘颖向东莞建工公司邮寄送达廖明彬的《债权转让通知》的通知行为是否应确认为无法律效力；3.刘颖是否应向廖明彬赔偿300000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廖明彬与刘颖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 廖明彬上诉认为，其已超额清偿案涉《合作协议》项下的17500000元，而本案《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17500000元系《合作协议》之外其他尚未发生的新的未履行的借贷法律关系，但刘颖并未向其支付17500000元，构成根本违约，且刘颖在未支付17500000元的情况下，持有了廖明彬的文书，冒充廖明彬进行送达，刘颖并无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权利，刘颖模拟送达行为侵害了廖明彬的权利，构成违约。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解除合同书》载明廖明彬应向刘颖归还17500000元，同时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亦载明刘颖对廖明彬享有债权17500000元，前述合同书和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刘颖对廖明彬享有债权的事实。虽廖明彬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向刘颖支付完毕《合作协议》及《解除合同书》项下的17500000元，但如前所述，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因此，廖明彬与刘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具有事实依据，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虽廖明彬上诉认为，双方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系针对《合作协议》之外其他尚未发生的新的未履行的借贷法律关系，刘颖未向其支付新的借款，构成根本违约，但《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无廖明彬所主张的内容，其亦未举示其它证据证明双方形成了其所称的新的借贷关系，且即使双方拟形成新的借贷关系，但廖明彬在未收到刘颖出借的款项前即与刘颖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亦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因此，廖明彬关于双方签订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系针对《合作协议》之外其他尚未发生的新的未履行的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此，则廖明彬关于刘颖未向其支付17500000元构成根本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对于债权人转让权利，规定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并未明确通知债务人的主体和方式。同时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中亦未就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和方式进行约定。因此，即使刘颖向东莞建工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亦不构成违约。综上，廖明彬关于刘颖未向其支付17500000元和冒充廖明彬向东莞建工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构成根本违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廖明彬关于要求解除其与刘颖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由刘颖向东莞建工公司邮寄送达廖明彬的《债权转让通知》的通知行为是否应确认为无法律效力的问题 廖明彬上诉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系债权人向债务人作出，而非受让人向债务人作出，且刘颖举示的顺丰邮单只是填写行为，不能证明实际送达到东莞建工公司，因此，刘颖的送达行为无法律效力。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债权转让通知》即使系刘颖送达，其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据此，《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系告知债务人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成都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是否通知前述二公司，仅涉及廖明彬向刘颖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对前述二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并不影响廖明彬与刘颖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亦不损害廖明彬的权利。因此，廖明彬要求确认由刘颖向东莞建工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无法律效力，无法律依据。第三，虽刘颖认可“邮寄行为没有公证，邮寄后进行了公证。是东莞建工成都公司的负责人收到函件后与寄件单上我方（刘颖）的寄件人联系协商处理这件事情的情况进行了公证”，但廖明彬在本院（2018）川01民终17826号案中，举示了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作出的（2018）川律公证内民字第70446号《公证书》以及2018年11月29日的《南方都市报》，并主张其已撤回《债权转让通知》，同时本院（2018）川01民终17826号案结合东莞建工公司、东莞建工成都公司应诉的行为，已认定廖明彬将其转让权利的事宜通知了债务人东莞建工公司及东莞建工成都公司。综上，廖明彬关于要求确认由刘颖向东莞建工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行为无法律效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基于前述分析，刘颖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不应解除，则廖明彬关于要求刘颖向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上诉请求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廖明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廖明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