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5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辉，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董广武、吕姗姗，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占军，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2020年3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席晓丽，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辉犯诈骗罪、票据诈骗罪，被告人张占军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海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辉、张占军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3月初，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办公室内，被告人刘辉以甘肃茂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供应设备为由向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提出“借款”。3月10日，被告人刘辉在华亭煤业阳光酒店宾馆会议室向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购销合同”，并指使被告人张占军冒充华亭煤业集团办公室主任“王东科”，在虚假的“单位、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捺印为“借款”作担保，取得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信任后骗取该公司2200万元。被告人刘辉将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日常花销。二、2015年6月，被告人刘辉在兰州市以甘肃茂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供应设备为由向高某提出“借款”。6月29日，被告人刘辉在华亭煤业阳光酒店宾馆会议室向高某出具虚假的“购销合同”，指使被告人张占军冒充华亭煤业集团办公室主任“王东科”在虚假的“单位、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捺印为“借款”作担保，取得高某信任并骗取其2000万元。被告人刘辉将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日常花销。被告人张占军先后获得“好处费”约17000元。三、2017年4月，被告人刘辉将伪造的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法人私章、营业执照、财务章等相关手续从兰州市带至北京市，交给李佛罡（已判决）并指使其冒充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利用伪造的手续在北京市海淀区××花园桥支行开设煤业账户，后以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出票人开具91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0.85亿元，意图进行贴现获取资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辉虚构事实，指使被告人张占军冒充他人，实施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辉冒用他人汇票，意图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辉属于票据诈骗的预备犯，张占军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法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辉、张占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庭审中被告人刘辉辩称案发前向高某还款80万元打入梁静账户，向鑫富源公司还款十几万元，打入李某个人账户。刘辉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刘辉在案发前曾向二被害人分别借高利贷，已向二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已支付的高额利息对被害人的被骗款项从客观上已进行部分弥补，刘辉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张占军的辩护人提出：张占军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张占军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系建档立卡贫困户，父母双亡，妻子离家打工从未照顾未成年孩子，如对张占军判处实刑，将导致孩子无人抚养、监管，请求法院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3月初，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办公室内，被告人刘辉以甘肃茂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供应设备为由向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提出“借款”。3月10日，被告人刘辉在华亭煤业阳光酒店宾馆会议室向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出具虚假的“购销合同”，并指使被告人张占军冒充华亭煤业集团办公室主任“王东科”，在虚假的“单位、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捺印为“借款”作担保，取得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信任后骗取该公司2200万元。被告人刘辉将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日常花销。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9年9月9日，被害人李某报案至兰州市××队，称被告人刘辉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及担保承诺书向其公司借款，后发现被骗遂报案。接报后侦查机关于同年10月2日对上述案件立案侦查。2.报案材料及李某陈述，证明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我丈夫李连彩，我是公司股东。我们通过建行铁路支行的杨立山认识了刘辉，认识后给刘辉借过两次款，刘辉也都按时的连本带息还清了。基于这两次借款，我们对刘辉的人品及信誉有了一定的信任，2015年3月，刘辉再次找到我们说他和华亭煤业签订了一份四千多万的购销合同，现资金不足，提出向我公司借款，我公司给刘辉借款2200万元，并由我方周明波律师和刘辉一起去华亭煤业公司的办公室签订了期限三个月的借款合同。据周律师说，在华亭煤业签合同时是由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王东科持有华亭煤业公司公章和总经理马宝彦私章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作为借款合同的共同担保人签署了承诺书。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将2200万款项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从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至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兰州银行的账户。后约定的借款期限到了，刘辉未能还款，我方多次催要，刘辉说他和马宝彦将款项挪到了其他项目，因感觉被骗就告诉刘辉我们打算起诉，刘辉说马宝彦正在提拔董事长，让我们再等等，还说华亭煤业已经给他开具了电子承兑汇票，贴现后马上还款。后来就以各种理由拖延，我公司即向法院起诉，华亭煤业向法院提供的证据称刘辉所使用的公章及马宝彦的私章均系伪造，我们才知道刘辉用伪造的印章骗取我公司款项。3.购销合同、借款合同、单位及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证明甘肃茂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刘辉与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马宝彦对该份借款合同签署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4.授权委托书，证明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宝彦，委托王东科全权代理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刘辉借款的担保事宜。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对账单及收条，证明2015年3月20日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通过尾号2223账号向甘肃茂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尾号8012账号转款2200万元，刘辉及甘肃茂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到该笔款项的收条。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民事裁定书，证明李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刘辉索要欠款，后因多次索款无果将该借款纠纷诉至法院的事实。7.内资企业基本信息、纳税信息等，证明甘肃茂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信息及纳税情况。8.鉴定文书，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甲方名称为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名称为甘肃茂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10”的《借款合同》，编号×××10的《单位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正反2页，共1张），委托单位为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受托方为王东科的《授权委托书》，落款日期二零一五年三月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编号×××10的《单位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共1页）上的“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622725082300”印文与侦查机关调取的“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6201025044491”印文不是用一枚印章盖印；“马宝彦印”与侦查机关调取的“马宝彦印”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杨立山、周明波分别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刘辉。被告人刘辉经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李某、周明波及被告人张占军。被告人张占军经混杂辨认，辨认出周明波是刘辉带到华亭煤业酒店会议室的人。10.证人证言（1）杨立山证言，证明大概2012年通过朋友介绍我认识了刘辉。李某是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法人李连彩的妻子，因鑫富源公司在我工作的建行铁路支行有业务，所以我和李某认识。2013年刘辉找到我说他要给华亭煤业的医院供应医疗设备，现在手头没资金看我能不能介绍下客户。后我将刘辉介绍给李连彩，当时刘辉以给华煤医院供应设备缺资金为由向李连彩借款700万元，我作为担保人，后来刘辉连本带息的将钱还清，他们之间后续借款2200万元的事我不知道。（2）周明波证言，证明我大概2012年认识了鑫富源公司的股东李某，通过鑫富源给刘辉借款我认识了刘辉。我参与过两次鑫富源给刘辉借款的事，2014年鑫富源的法人李连彩给我打电话，说刘辉和华亭煤业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现在缺周转资金向他借款，由华亭煤业作担保，让我帮忙做一些借款手续。后我和刘辉见面，当时他拿着一份与华亭煤业的《购销合同》及甘肃茂辉公司的手续，李连彩让我去华亭煤业办理相关手续，我带着鑫富源盖好章的《借款合同》《单位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等材料和刘辉一起开车去了华亭煤业公司，刘辉将我带到华亭煤业四楼会议室，进去后一个男的在等我们，刘辉介绍说是华亭煤业的办公室主任，然后这个男的从包里拿出华亭煤业的公章及法人私章，在我出具的《借款合同》《单位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等材料上加盖了公章及法人章。因当时我不知道这个男的叫什么名字，于是要求他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我才知道叫“王东科”。我和刘辉回到兰州，我将所有的手续交给李某，后刘辉连本带息将此次借款还清。第二次借款程序和第一次一样，是我和刘辉一起去的华亭煤业，《借款合同》《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法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都是我起草的，上面加盖的公章及马宝彦私章是王东科加盖的。我两次去王东科都在场，刘辉介绍该王是华亭煤业的办公室主任，该王也没有反驳。我不认识也没见过师茂公。11.被告人刘辉供述，大概2013年我为了偿还自己的高利贷，通过杨立山介绍认识了兰州鑫富源公司的法人李连彩。认识后我从李连彩处借过两次款，都连本带息还清了。第三次是2015年3月左右，我为了还高利贷向李连彩借款2200万元，为了取得李连彩信任，我提供了伪造的甘肃茂辉有限公司与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虚假的购销合同。当时是我和周明波去平凉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酒店的会议室办理的手续，我给张占军打电话说好，让他在会议室等我们。到了后我向周明波介绍张占军是华亭煤业办公室主任“王东科”，张占军从包里拿出华亭煤业的公章和马宝彦的私章并在《借款合同》、两份《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书》、《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印章。然后我和周明波就回了兰州，回来后李连彩给我持有并使用的甘肃茂辉责任有限公司尾号8012的账户打了款，这些钱一部分我还了欠款，一部分自己用了。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是师茂公，股东胥亚东，但公司印章及师茂公、胥亚东的印章都是我在持有使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对于签合同的事他们并不知情。12.被告人张占军供述，2014年我在兰州雁滩打工时在一家彩票店认识了刘辉，刘辉告诉我他是安宁区政府的秘书不能从商，让我给他帮忙跑腿给我一定的好处费，和他认识时我就告诉他我叫张占军。过了一段时间刘辉来找我，说他和华亭煤业集团签订了一份合同，他和领导说好了，只需要我冒充华亭煤业集团的办公室主任“王东科”，事后给我一定的好处费，我就同意了。后刘辉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趟华亭煤业集团，让我在华亭煤业的酒店租一间会议室等他。刘辉来后给了我华亭煤业集团的公章和法人马宝彦的私章，说他带来的人要是问我，让我说自己是华煤的办公室主任“王东科”，我们马总都安排好了，所有的事由我代办。然后我就去会议室等着，刘辉就带人来了并介绍我是华煤集团的办公室主任，我告诉刘辉带来的人说我们马总和刘秘书（指刘辉）都说好了，马总让我代办。然后我将刘辉之前给我的印章拿出来，刘辉在带来的合同上盖了华煤的公章和马宝彦的私章，刘辉要求我在合同上签“王东科”的名字我就签了，盖完章我将章子收起来，刘辉就带人离开了，之后我将章子还给刘辉，事情结束后刘辉会将开酒店的钱和好处费给我。刘辉共让我冒充“王东科”两次，刘辉让我签字盖章的合同他没让我看过，我不知道内容。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担保承诺函》《授权委托书》上“王东科”的名字是我签的。二、2015年6月，被告人刘辉在兰州市以甘肃茂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供应设备为由向高某提出“借款”。6月29日，被告人刘辉在华亭煤业阳光酒店宾馆会议室向高某出具虚假的“购销合同”，指使被告人张占军冒充华亭煤业集团办公室主任“王东科”在虚假的“单位、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捺印为“借款”作担保，取得高某信任并骗取其2000万元，后被告人刘辉向高某还款80万元。被告人刘辉将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及日常花销，被告人张占军先后获得好处费17000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7年5月19日被害人高某报案至兰州市××队，称被告人刘辉用虚假的购销合同及担保承诺书向其借款，后发现被骗遂报案。接报后侦查机关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侦查。2.报案材料及高某陈述，证明我通过朋友吴淼介绍认识了刘辉，吴淼当时告诉我刘辉和华亭煤业签订了煤矿机械供应合同，但缺少资金想向我借款。后我约刘辉见面，刘辉说这笔借款有华亭煤业担保。后我给刘辉借款，刘辉也按照约定的时间连本带息还清。后来刘辉又以同样的理由向我借款，也很快还清。基于前两次借款，我认可了刘辉的人品和信誉。2015年6月，刘辉再次找到我，说和华亭煤业签了八千多万的合同，向我借款，我同意给他借款2000万元。6月29日刘辉带我和吴淼到了华亭，并安排我们入住华亭煤业办公大院内的华煤阳光酒店。当天下午在宾馆会议室，见到了在此等候的华亭煤业办公室主任王东科。王东科带着总经理马宝彦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和担保承诺函，当面拿出华煤公章和马宝彦私章在授权委托书和担保函上盖章。盖的时候他还说他跟领导关系很好，领导不方便出面，所以委托他办理。7月16日，刘辉带着胥亚军去了我办公室，当时还有我朋友沈宝龙在。刘辉说他资金紧张无法支付第一个月的80万元利息，于是我们签订的合同上借款金额写成了2080万元，但我实际给他打款2000万元，刘辉个人也给我打了借条、收条等。8月6日我向朋友的伊兰商贸公司拆借2000万，并委托他们直接将款打入茂辉公司账户，9月7日刘辉给梁静打款80万元是借款利息。10月15日约定的还款时间到了，刘辉一直没还钱，我打电话询问，他说华亭煤业没给他付款。直到2017年4月6日，刘辉又当面给我写了一份还款承诺书。之后我也不停地催他，他总说在想办法，后来他电话也打不通，因为着急5月16日我直接去华亭煤业找王东科，工作人员告诉我他们主任姓张，没听过王东科。我赶紧拿着担保书等材料找到华煤法规科齐主任，齐主任看后说他们公司根本没有叫王东科的人，马总的签字和公章都是假的，因为公章的编号是华亭的，而他们公司是在兰州注册的，公司大额采购都通过招投标方式，华煤阳关酒店是承包出去的和公司没有关系，这时我才发现自始至终都是骗局。3.授权委托书、担保承诺函、股东会决议、借款合同等，证明高某提交其与刘辉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材料等。4.借条、证明材料、银行付款回单、对账单等，证明被害人高某向兰州伊兰商贸有限公司拆借2000万元并指定将上述款项转账至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8月6日伊兰公司向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转款的事实。5.借条、收条、还款承诺书等，证明被告人刘辉向高某借款并收到相关款项的事实；刘辉于2017年4月6日向高某出具还款承诺书。6.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证明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将其中1000万元转入刘辉个人账户，1000万元转入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工商银行尾号6866的账户，同时证明款项进入相关账户后的支取情况。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刘辉于2015年9月7日向证人梁某9888的账户转款80万元的事实。8.入住登记册，证明华亭华煤阳光大酒店登记入住册记载，刘辉、高某于2015年6月29日入住该酒店，6月30日离开。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便函，证明侦查机关从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调取该公司公章、总经理马宝彦私章印模、马宝彦签名材料，用于鉴定；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便函称该公司印章从2004年1月1日启用至今未予更换、总经理马宝彦自2014年6月11日任职，个人印章从2014年8月14日启用至今未更换。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的承诺单位：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王东科的《担保承诺函》中法人栏“马宝彦印”印章印文，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授权人：马宝彦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授权人栏“马宝彦”印章印文，与侦查机关调取的“马宝彦印”印鉴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承诺单位：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王东科的《担保承诺函》中承诺单位栏“6227250802300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授权人：马宝彦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授权人栏“6227250802300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与侦查机关调取的“6201025044491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鉴，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授权人：马宝彦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授权人栏“马宝彦”署名，不是马宝彦书写。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刘辉经混杂辨认，辨认出高某；高某、吴淼分别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刘辉及冒充华亭煤业办公室主任“王东科”的被告人张占军；被告人张占军分别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刘辉是让其冒充“王东科”的人、吴淼是和“高总”一起来的人、高某是刘辉所说的“高总”。达朝晖、师茂公、胥亚军、沈宝龙分别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刘辉；沈宝龙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胥亚军。12.证人证言（1）吴淼证言，证明我和高某是朋友，和刘辉是2013年底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刘辉说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是他开的，后通过我介绍刘辉认识了高某。他们认识后刘辉共向高某借款三次，三次我都在场，都以同样的方式和事由在华亭煤业集团阳光大酒店会议室，每次华煤的办公室主任王东科都在场，并由王东科在合同上加盖华煤公章和总经理个人印章。王东科是刘辉带来的，刘辉介绍时说是华煤的办公室主任。2014年刘辉向高某借款两次均已还清，第三次是2015年8月6日刘辉向高某借款2000万，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担保承诺函》和《授权委托书》是当时签订该笔借款时的担保文件。我因为手头紧张向刘辉借款180万元，刘辉是用茂辉公司的账户给我转款的，后来我给刘辉还款50万元。（2）沈宝龙证言，证明我和高某是朋友，2015年7月16日我叫高某吃饭，高某让我到他安宁的办公室等他。等了一会刘辉和胥亚军也来了，高某和刘辉谈借款事宜并且当场签了合同，合同我当时大概看了，是刘辉以甘肃茂辉公司的名义向高某借款2000万元，还写了借条和收条，我记得是刘辉拿着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章和师茂公的私章盖的。当时我们还闲聊了几句，刘辉说他在政府部门上班，是茂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还帮华亭煤矿购买设备等。之后刘辉他们就走了，我和高某去吃饭了。（3）梁静证言，证明我是伊兰集团的财务总监，我和刘辉只是见过面，刘辉当时向高某借款2000万元，高某是找我们伊兰集团周转的该笔资金。2015年9月7日刘辉建行转账至我中国银行账户的钱是高某指定刘辉打的，当时高某说是借款2000万元的利息。（4）达朝晖证言，证明我和刘辉是2010年认识的，我们是朋友和生意伙伴的关系，2015年9月1日刘辉转账给我的150万元是向我的还款，至今他还欠我600万元左右。13.被告人刘辉供称，2013年因我生意资金周转困难，通过吴淼认识了伊兰集团的高某。认识后我以甘肃茂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缺少资金为由向高某借款。高某同意了但提出必须有华亭煤业担保，于是我带着高某和吴淼来到华亭煤业的酒店的会议室，将事先准备好的假的授权委托书、担保承诺函、华亭煤业公章和“马宝彦”私章交给一个姓张的人，我让这个姓张的人冒充华煤集团的办公室主任王东科，在酒店会议室，事先安排姓张的在酒店，然后让他当着高某的面把提前给他的授权委托书和担保承诺函拿给高某看，并介绍说这是华煤的办公室主任王东科，然后姓张的拿着印章在相关材料上盖章，之后高某给我打款。以这样的方式我向高某借款两次，都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利息将款项还清。第三次是2015年7月左右，我为了还自己的高利贷和银行贷款，又以同样的方式向高某借款2000万元，经过前两次合作建立的信任高某就给我借了款，我们签了合同，我给他出具了借条、收条，钱是从伊兰商贸有限公司打入我实际控制的甘肃茂辉公司的公户上，后我用骗来的钱还了银行贷款和个人欠款。向高某借款所使用的购销合同、授权委托书等材料都是假的，印章是我找人刻的，材料上“马宝彦”是我签的，“王东科”是姓张的人签的。后来我将80万元还款按高某的要求打入了梁静的账户。我给张占军银行卡转过1.5万元，还给过一些现金，都是给他的好处费。14.被告人张占军对其冒充华亭煤业集团办公室主任“王东科”在虚假的“单位、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称收到刘辉以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的好处费共计1.7万余元。三、2017年4月，被告人刘辉将伪造的华亭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法人私章、营业执照、财务章等相关手续从兰州市带至北京市，交给李佛罡（已判决）并由李佛罡冒充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利用伪造的手续在北京市海淀区××花园桥支行开设煤业账户，后以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出票人开具91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0.85亿元，意图进行贴现获取现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2017年5月5日，平安银行北京分行法律合规部法务经理霍斯杨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2017年4月7日、10日李佛罡冒充华亭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在该行花园桥支行使用企业虚假证明及公司公章、法人章，设立账户并开具91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08500万元。海淀分局于当日立案，2018年3月6日，临汾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侦查员在该市尧都区唐尧大酒店122房将上网追逃人员李佛罡抓获。该李到案后，供述了其伙同被告人刘辉持伪造的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等材料开设账户后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事实。2.和平银行提供的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资料，证明李佛罡以财务负责人身份到平安银行办理开户情况。3.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资料核实情况，证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据海淀经侦大队要求，前往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核实账户开立情况，经核实发现该公司财务章、公章、法人名章、开户许可证等与开户材料存在多处差异，存在伪造情况。4.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便函、企业公示查询及财务专用章、法人用章、营业执照等，证明2017年5月3日，华亭煤业向平安银行发函称，并未在该行办理开户，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企业公示系统查询：法人朱同印，华亭煤业真实资料与李佛罡在银行预留不一致。5.电子承兑汇票，证明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平安银行开设的账户开出91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0.85亿元。收款人为新疆弘河开源能源有限公司、临汾市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六安市正博毛衣有限公司，其中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汇票面额为人民币5.8亿元。6.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局经侦支队工作说明，证明李佛罡在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提供的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与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印章形状内容存在明显差异，不具备可比性。7.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李佛罡因犯票据诈骗罪（犯罪预备）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8.证人证言（1）霍斯杨证言，证明2017年5月3日，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我行总行和花园桥支行发了一份他人冒用该公司名义开立账户的函，大意是该公司在5月2日对账时核查发现15000081917385账号非该公司开立，要求我行予以冻结。我行收到后，经前往该公司核实，发现李佛罡在我行开立该公司账户时提供的材料均系伪造。后调取该公司开立账户时的录音录像确定是李佛罡开立，当时经办人是林某。（2）包世珍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平安银行能源矿产事业部北京分部客户经理，我通过朋友张玉堂的介绍得知华亭煤业集团想在我行开设账户，我就将该公司开户安排在花园桥支行。张玉堂让孙正林和我对接，孙正林将华亭集团财务经办李佛罡电话给我，我将开户需准备的材料清单给了李佛罡，孙正林说李佛罡从甘肃过来和我联系。4月7日李佛罡来到北京，我因出差便将花园桥薛某经理的电话给了他，让他直接联系开户事宜。4月10日按照正常流程开了户。过了几个月我了解到华亭煤业集团开了几个亿的商票给新疆，我打电话询问孙正林说是购煤款我也没多问。5月2日接到花园桥支行电话，称华亭煤业财务副总孙某2称有人假冒其公司开立账户。我打电话向李佛罡、孙正林核实，他们说具体情况要问刘辉，并将该刘的电话发给我。我给刘辉打电话，其称账户是真实的，是华亭煤业内部出现了问题。出于安全考虑，我让花园桥支行关掉了华亭煤业的票据支付系统。5月3日我得知该账户对外支付了5.05亿商业票据，我将该情况报告领导，并于5月4日前往华亭煤业实地了解，经核实该账户资料系伪造。经包世珍混杂辨认，辨认出李佛罡是在花园桥支行开设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人。（3）证人林某证言，证明我是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柜员，2017年4月7日我行内控经理孙某1、柜员赵某收到客户李佛罡的开户申请资料并进行审核后，4月10日9时许运营经理薛某让我给该企业客户办理了开户手续，是李佛罡本人在柜台办理的，我当时验过他的身份证并和本人做过比对。他同时还开通了网银、电话短信通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4）证人孙某1、薛某、赵某（均系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佛罡在花园桥支行开立华亭煤业公司账户的情况，与林某证言证明情况相互印证。证人孙某1辨认出李佛罡是以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花园桥支行开设账户的人。（5）证人孙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华亭煤业财务部副部长，我公司没有叫李佛罡的员工。2017年5月2日，我公司根据内控制度例行对银行开立账户进行检查，发现有人在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开立了一般账户，开立时间为同年4月10日，发现上述情况后我公司马上通知了平安银行。5月4日平安银行工作人员来核实情况，经了解发现是一个叫李佛罡的人提供了相关材料后开立的。经对银行预留印鉴进行比对，发现材料都是伪造的。我公司在此之前也出现过类似情况，有个叫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假冒我公司名义在其他银行设立过账户，茂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辉。经孙某2混杂辨认，辨认出刘辉是以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民生银行开立账户的人。（6）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中旬，朋友方合军来北京介绍我认识了自称在山西临汾做汽车贸易的王军，王军向我咨询是否认识平安银行的人，让我帮忙注销华亭煤业账户。（7）证人冯某证言，证明我在淳盛公司上班时刘辉是我老板，大概2017年4月，刘辉交给我一个文件袋，让我坐早上最早的一班飞机去北京，将该文件袋交给北京的一个人。我到北京后按刘辉给我的联系方式联系了对方，在机场将文件袋交给他，那个人拿了文件袋就走了，我在机场等了半天坐下午的飞机回到兰州。我没看文件袋里的东西，刘辉也没说，我不知道是什么。9.同案犯李佛罡供证及辨认笔录，2016年经人介绍认识了自称华亭煤业办公室主任的刘辉，刘辉曾与其签订过煤炭设备和煤炭销售合同，但因刘辉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没有银行接收，生意没做成。其于2013年成立了临汾市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4月一天，刘辉打电话让我帮他去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开设华亭煤业的公司户，并让方合军给了我华亭煤业的营业执照、财务章、法人章、公章等材料。刘辉让去银行与一个姓包的人联系，当时姓包的不在，委托了另一男性工作人员。我和对方接洽后将全套手续留给他，因华亭煤业的委托书不符合要求，银行从系统打出一份类似的，我在委托人栏签了字。过了一两天，接到姓包的电话，按照姓包的要求到一个大厦的12楼，我拿着华亭煤业的营业执照与姓包的合影。过了五天去拿U盾时，银行称三证合一的验证系统与华煤开户许可证不同步，我将此情况告诉了刘辉。过了一会，业务员让在一个内容大概是承诺在一个月内三证合一系统同步的承诺书上盖章，办完手续银行将U盾交给我。我给刘辉打电话说开户手续办好了，刘辉让我在西直门北大街丰联国际旁路边将所有手续和U盾交给了方合军。开户十几天后，刘辉用这个账户给我开了5000万人民币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他是通过网银直接开到了我的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招行账户，过了几天刘辉又给我开了五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也是开在招行账户，后来招行的这个账户因没年检被冻结了。经李佛罡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刘辉。10.被告人刘辉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我通过贴票市场认识了在北京的李佛罡，他说可以开出承兑汇票，我认识北京平安银行花园桥支行的工作人员咨询了一下开户的程序，后准备好的假公章、营业执照等材料让茂辉公司的工作人员冯某带到北京交给李佛罡，由李佛罡冒充华亭煤业财务人员在花园桥支行使用我交给他的材料、印章等开户，后开出10.85亿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我记得票是开到了李佛罡担任法人的临汾市亿旺建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票开出没几天华亭煤业就发现了，银行将承兑汇票冻结了。我身上携带的把得林的身份证是我朋友的，我平时住酒店用。被告人刘辉经混杂辨认，辨认出同案犯李佛罡。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公司声明，证明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声明该公司从未向高某出具任何形式的担保书，也未向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出具过授权委托书，相关担保函、授权委托书、公章、马宝彦签名、私章等均系伪造；马宝彦系该公司总经理，公司法人为董事长；该公司在册员工中没有王东科。2.马宝彦证言，证明我是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我从来没有见过涉案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授权任何人盖过我的私章。3.张立猛证言，证明我自2010年5月担任华亭煤业集团办公室主任至今，公司没有叫王东科的主任，我们公司对外担保按照公司章程由股东决议后，通过董事长同意后执行，办公室没有权限。公司的采购统一经招投标，由下属的物资供应公司同意采购，只有董事长有授权委托的权限，马宝彦是公司总经理，没有这项权利。4.黄金兰证言，证明我是甘肃华煤集团法规室工作人员，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兰州美誉商贸有限公司及该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辉伪造我公司公章、法人私章等在民生银行兰州分行开立账户，后我公司发现及时对账户进行了注销。我们公司从没和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过20150011号、20150005号的购销合同，也从来没向高某、兰州鑫富源公司出具过任何担保函及授权委托书，这些都是刘辉伪造的，和我公司没关系，我们办公室没有叫王东科的主任。5.师茂公证言，证明我和刘辉是同村一起长大的，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是我，股东胥亚军，开这个公司时因刘辉是公职人员，就让我和胥亚军出面开了公司，刘辉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章和公司账户都由他使用。我只在2013年出面签过一次名，之后公司的一切活动我都没有参与也不知道。6.胥亚军证言及记账凭证、微信截图等，证明我和刘辉是同村一起长大的发小，据刘辉说他在给华亭煤业集团公司下属的一个医院供应医疗器械，甘肃茂辉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师茂公，我是股东。2013年9月刘辉说要开个公司让我和师茂公注册，他说他有公职不便出面，刘辉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所有证件和印章，包括我和师茂公的个人印章都是刘辉找的代办公司的人弄的，后来所有与公司有关的印章和证件都是由刘辉保管使用。除了开办公司时我签过字，后来以公司名义进行的一切活动我都不知道也没有签字盖章过。我只负责开车、吃饭定地方、消费后买单这种琐碎的事。刘辉给我转的钱，一部分是我和同事的工资，一部分是公司购买东西及招待费等支出，这些我都有记录。7.证人把得林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姓名“把得林”的身份证是我本人的，我没有将身份证向他人出借过，我不认识刘辉，2012年左右我的身份证在安宁丢失过，后来我又补办了一张。经混杂辨认，把得林无法辨认出被告人刘辉。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刘辉案发前对二被害人有还款事实的辩解理由，经查，刘辉向高某指定的梁静账户还款80万元的事实有高某陈述、梁静证言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高某亦认可系刘辉归还涉案款项的利息，因此上述款项可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所提向鑫富源公司李某还款的辩解理由，经查，李某证明刘辉确向其转款10万元，但该笔转款与涉案款项无关，系刘辉归还其他借款，并提交了除涉案借款外与刘辉还存在其他借款的银行凭证。刘辉该还款的说法仅有本人辩解，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所提向鑫富源还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关于刘辉的辩护人所提在案发前刘辉曾分别向二被害人借高利贷，并已支付高额利息，二被害人实际损失已从客观上弥补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中并不涉及刘辉与二被害人之前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案发前的借贷关系及是否获利不是本案认定事实，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确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张占军辩护人所提张占军系建档立卡贫困户，有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判处实刑将导致孩子无人抚养，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上述理由并非法定的应当宣告缓刑的条件，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应当依照其具体的犯罪行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造成的危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量，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被害人谎称其实际控制的甘肃茂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供应设备并提供了伪造的《购销合同》，后指使被告人张占军以华亭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王东科”的身份在虚假的《担保承诺函》《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上签字、盖章，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以“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款项的犯罪事实清楚，被告人刘辉、张占军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辉伙同李佛罡（已判决）冒用他人汇票，意图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占军为获取好处费，在明知自己不是华亭煤业工作人员的情况下仍冒充华亭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并在相关材料上签字、盖章，其行为客观上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对刘辉的犯罪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二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但考虑张占军未参与犯罪预谋、对赃款没有实际控制占有等情节，可认定其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辉为实施票据诈骗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于案发前被告人刘辉向被害人偿还的款项，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辉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占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7日起至2024年12月16日止）。三、被告人张占军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追缴后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刘辉退赔被害单位兰州鑫富源物资有限公司2200万元，退赔被害人高某192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婕审 判 员  邴健锋审 判 员  马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金 凤书 记 员  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