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祥，男，汉族，1967年9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清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华林路**。法定代表人：刘满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进（该公司书记），男，汉族，1965年12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玲（该公司副经理），女，汉族，1976年7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鹏，男，汉族，1987年4月10日出生，住定西市渭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禄，男，汉族，1965年5月2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田文，男，汉族，1972年11月9日出生，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昭，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建祥、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鹏、冯永禄、刘田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建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应付汪鹏劳务费的总金额计算有误。双方于2018年8月22日结算书确定的结算总金额余408876元，不是最终结算金额，尚有中南公司的罚款未予扣除；2.当时为了配合劳动局，曹建祥和刘田文给该班组签订了暂定价；3.因中南公司在2020年4月27日才正式结算完，发现尚有扣款未扣除。上诉人建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应付汪鹏劳务费的总金额计算有误。2018年8月22日结算书确定的结算总金额余408876元，不是最终结算金额，尚有中南公司的罚款未予扣除；2.汪鹏不是法律规定情形的“实际施工人”，汪鹏与建友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亦无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故原判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被上诉人汪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有的扣款均已扣完，不存在未扣的款项。被上诉人刘田文、冯永禄称：对于结算金额没有异议，但该结算金额中10层以下的工程款项，不属于与曹建祥合伙范围，应由曹建祥个人承担。汪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人工资3788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日，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建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海亮地产兰州熙岸华府项目二期总承包工程承包给建友公司，建友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与曹建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海亮熙岸华府9号楼钢筋制作绑扎、模板安拆、混凝土浇筑、外架搭拆等工程承包给曹建祥。2016年9月10日，曹建祥与汪鹏签订《钢筋班组劳务分包合同》将海亮熙岸华府9号楼主体工程的钢筋制作和绑扎工程承包给汪鹏，并约定了单价，2018年8月22日，就原告所承包工程，曹建祥、刘田文及汪鹏签订预算书。2019年1月31日，刘田文、曹建祥、汪鹏再次对应扣除金额进行确认后，最终确认尚欠汪鹏408876元，双方在预算书上注明“中南罚款未扣，在工程完工后，出现罚款，从工程款扣除”。后经西固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介入处理，被告方支付了30000元。2017年3月1日，被告冯永禄、刘田文、曹建祥签订《三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就上述工程合伙事宜进行约定，并对各自职责进行了分工。涉案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业主。现原、被告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钢筋班组劳务分包合同》、《三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工程预算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其将劳务作业分包与具有资质的建友公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分包合同系有效合同。被告建友公司将其分包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曹建祥，此后曹建祥又再次将其中的钢筋制作和绑扎工程转包给原告汪鹏，虽然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被告曹建祥并无劳务承包资质而从被告建友公司处转包工程并再次转包与原告，故三者之间的劳务转包均为违法转包，均为无效合同。但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汪鹏与曹建祥已就完工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中确认尚欠原告汪鹏工程款408876元，汪鹏、曹建祥、刘田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汪鹏自认经西固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介入处理，被告支付了30000元，该款项应予以扣除，故曹建祥应当按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378876元。被告曹建祥、刘田文、冯永禄三人系合伙关系，其三人虽然就涉案工程承包进行约定并进行明确分工，但均系合伙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合伙外部第三人，故对上述欠付工程款，三人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刘田文辩称合同不是其签的，该案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及被告曹建祥称应当扣除款项未予扣除，应当扣除的辩解意见，因双方已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决算即双方最终的核算，且被告曹建祥亦未提交加盖印章的扣款明细，仅凭《工资拖欠表》要求扣除相应款项，无法确认应扣除数额的真实性；且在诉前调解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原、被告对账核算，但被告迟迟不予对账，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曹建祥、刘田文、冯永禄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建友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被告建友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施工过程中，建友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曹建祥，曹建祥又将工程拆分后将其中的一部分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因建友公司与曹建祥对合同无效有共同过错，故被告建友公司应对被告曹建祥、刘田文、冯永禄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建友公司辩称原告所诉378876元工程款的结算时间是2018年8月22日，该金额并非最终的结算金额，根据2019年1月31日形成的《工程预算书》是在原告工程未完工时确认的金额，尚有税金、保险、罚款等费用均未扣除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建祥、冯永禄、刘田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汪鹏工程款378876元;二、被告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被告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曹建祥、冯永禄、刘田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出示。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是最终结算金额，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汪鹏与曹建祥协议将海亮九号楼部分劳务分包给汪鹏施工。2019年1月31日，经曹建祥、刘田文与汪鹏审核工程总价为1354693.5元，银行卡工资592941元、借支141500元，应付余额为567367元，扣除2018年已付130000元和扣款28500元，余408876元，曹建祥、刘田文均签字确认。汪鹏自认已支付了30000元，余工程款378876元。上诉人曹建祥无理由和证据证明其签字确认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承诺，原判认定由三被告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曹建祥在庭审中提出汪鹏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应扣除部分工程款项的问题，经查，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对施工内容提出异议，在结算时亦未提出异议，故其认为汪鹏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庭审后，被上诉人冯永禄、刘田文又提交2020年7月6日由冯永禄、曹建祥、刘田文签字的汪鹏钢筋班劳务费结算书一份，认为汪鹏剩余应付款项应为127425元，因该结算书系三人单方核算，无汪鹏本人签字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冯永禄、刘田文认为结算书中部分款项应由曹建祥个人承担的问题，因该二人未提出上诉，且合伙协议中并未涉及具体债务分担，是否应由曹建祥个人承担，本院不予审查。建友公司违法分包，并向汪鹏等人直接支付工资，对债务承担负有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建祥、建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曹建祥预缴的7036元，由曹建祥负担；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预缴的7036元，由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杰文审 判 员 石 浩审 判 员 赵辉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丁 健书 记 员 张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