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江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南美花园**朝阳楼1201-12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752968436T。 法定代表人：吴正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典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国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经济开发区裕安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25785345439。 法定代表人：林光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松竹，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玉，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堂，北京金城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池州市江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江口公司）、滁州国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国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道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道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道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是李汉伦转包给王道玉是错误的。李汉伦施工的涉案工程，是没有完工的工程，一审认定该工程全部由王道玉完成错误。一审未认定分包人应分摊的预决算费用、技术服务费、超审费用、维修费用、工程借款等费用适用法律不当。 王道玉辩称，李汉伦系依据2011年9月6日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承建案涉10#、11#楼工程，并将该10#、11#楼工程转包给王道玉施工完成，10#、11#楼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由王道玉享有和承担，认可其领取的1532000元工程款，也已包括在王道玉已收到的全部3176619元工程款之中。一审认定案涉10#、11#楼工程由王道玉实际施工完成，完全正确。一审查明江口公司欠付王道玉的工程款为1299591.06元，事实清楚。江口公司提出案涉工程后期由江口公司完成，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属于新的请求，应另案解决。当事人未对预决算费用、技术服务费、超审费用、维修费用、工程借款等费用的承担做出明确约定，且江口公司对于该费用是否该由王道玉承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江口公司要求王道玉分担上述费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而对于维修费用等问题，属于新的请求，当事人可另案起诉。江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鼎公司辩称，同意江口公司的上诉意见。 国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道玉针对国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道玉承担。事实和理由：国鼎公司欠付江口公司工程款至多200万元，而多个实际施工人就涉案工程已经起诉的金额已达千万元，原审判决国鼎公司在欠付江口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道玉承担责任错误。 王道玉辩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至本案起诉前，国鼎公司与江口公司未就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国鼎公司于诉讼中未举证证明其欠付江口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致使欠付工程款数额未能查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国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道玉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口公司辩称，同意国鼎公司的上诉意见。 王道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口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977600元及迟延利息；2.国鼎公司在应付款范围内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江口公司、国鼎公司负担。后王道玉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江口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020907.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2日，来安县城市基础设施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国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来安县采用BT方式融资建设城市基础设施项目（I标段）合作协议书》，合作建设的项目包括七里安置小区一期续建工程约7.8万㎡，工程投资估算约1.6亿元。合作项目的建设方式为BT(建设—转让)，工程由乙方投资建设，竣工验收合格移交至甲方后，甲方按约定予以回购。2011年8月12日，国鼎公司（发包人）与江口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来安七里安置小区二期工程的多层建筑”，工程内容为20栋多层建筑，合同价款金额约定为“经政府审计确认应付发包人的建安工程造价的81%”。2011年9月6日，江口公司（甲方）与俞家友（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来安县七里安置小区一期续建工程”，建筑面积和合同造价均按招标文件，该工程由乙方总承包，乙方包工包料，甲方向乙方按照工程结算总价收取7%管理费（包括税）。俞家友在乙方处签字确认，李汉能、张兴柱等其他6人也在俞家友签名的下方签字。依据上述内部承包合同，李汉能承建其中的10#、11#楼。后李汉能又将该10#、11#楼工程转包给王道玉实际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转包合同。王道玉负责施工的10#、11#楼土建及基坑支护施工工程，现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但工程款一直没有结算。2019年4月28日，来安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国鼎公司、江口公司等共同在来安县七里安置小区一期续建工程（多层）《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计调整定案表》和来安县七里安置小区一期会所工程《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计调整定案表》上签字确认。来安县七里安置小区一期续建工程（多层）《工程审计造价汇总表》显示，10#楼土建工程造价为2637156.28元,11#楼土建工程造价为2493609.55元，10#楼基坑支护工程造价415008.32元，11#楼基坑支护工程造价396360.54元，涉案的10#、11#楼工程造价合计5942134.69元。据此，依照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就涉案的10#、11#楼工程,国鼎公司应支付给江口公司工程款为4813129.10元（5942134.69元×81%），江口公司应支付给王道玉的工程款为4476210.06元（4813129.10元×93%）。庭审中王道玉认可已收到工程款3176619元，扣除已付工程款，江口公司还应支付给王道玉工程款为1299591.06元。另查明，李汉能与李汉伦系同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国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将工程分包给江口公司承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江口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又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俞家友、李汉伦等个人，李汉伦又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王道义实际施工。上述行为，均属无效行为。本案中内部承包和转包行为虽然无效，但王道玉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按照约定履行完施工义务，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其可依据双方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对王道玉要求江口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299591.06元的诉请，原审予以支持。对王道玉主张的工程款超出1299591.06元的部分，不予支持。王道玉的利息损失可自起诉之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王道玉要求国鼎公司在应付款范围内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国鼎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道玉承担责任。对江口公司提出后期工程系其公司自己完成及国鼎公司提出的垫付维修费用的问题，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池州市江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道玉工程款1299591.0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299591.06元为本金，自2020年3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滁州国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池州市江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池州市江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1299591.06元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王道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98元，由原告王道玉负担10580元，被告池州市江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18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江口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俞家友、李汉伦等个人，李汉伦又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王道玉施工，王道玉实际施工的10#、11#楼土建及基坑支护工程，现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虽然江口公司与俞家友、李汉伦之间及李汉伦与王道玉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效，但王道玉有权就其实际完成施工且验收合格的工程主张工程价款，据此，在扣除已付工程款及约定的费用后，原审判决江口公司支付王道玉工程款1299591.06元，有事实依据。江口公司称案涉工程后期由其公司完成，无事实依据。江口公司上诉请求预决算费用、技术服务费、超审费用应由分包人分摊，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原审对维修费用的认定正确。江口公司也不能证明借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原审对上述款项的认定正确。国鼎公司与江口公司未结算工程款，且国鼎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其欠付江口公司200万元工程款，其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江口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道玉承担责任，原审据此判决国鼎公司的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江口公司、国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各自的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992元，由上诉人池州市江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496元，上诉人滁州国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4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奎 审判员  刘勇 审判员  王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敬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