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洁，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历晨曦，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SEW-工业减速机（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七大街**。法定代表人：Mr.JurgenD.Blickl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立攀，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洁因与被上诉人SEW-工业减速机（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SEW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4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白洁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ＳＥ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ＳＥＷ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已履行民主公示程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4月24日，上诉人收到《员工手册》，而ＳＥＷ公司提交的工会会议纪要显示的通过时间是2015年4月27日。ＳＥＷ公司将未经过工会或职工代表讨论通过的规章制度向白洁发放，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应予以采纳。二、一审法院不当采信与ＳＥＷ公司有利害关系且不具备审计资格的内部员工王某的证言，错误地认定白洁存在所谓“隐瞒事实行为”。三、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切削液的更换系生产部经理刘金兴签字审批的情况下，仍将成本上涨等损失归咎于白洁，认定事实错误。ＳＥＷ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白洁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对于ＳＥＷ公司的《员工手册》是否通过了民主讨论问题。1.ＳＥＷ公司有数千名员工，员工手册提前印刷并提前分发到员工手中学习，《员工手册》生效日期是2015年5月1日。2.工会会议纪要明确记录工会民主程序时间、开会时间是2015年3月20日，落款处有诸多参与修订人员的签字，可以证明民主程序在2015年3月20日已经完成，加盖公章的行为只是对于该程序的追认，不能认为是在2015年4月27日完成的民主程序。二、对于更换切削液品牌经刘某批准的问题，ＳＥＷ公司是有数千名员工的大型制造业企业，刘某是公司生产部门的副总经理，属于公司最高决策管理层，白洁是主管切削液的主任，其工作职责是利用其专业知识及管理经验为公司节省制造成本，并向管理层汇报工作，提出建议，ＳＥＷ公司不否认公司的高层管理者刘某审批了更换切削液的申请，但该申请是由白洁起草，且白洁明确向公司陈述了更换切削液品牌后成本会大幅下降的结论，作为大型企业的最高管理层，当然不可能去怀疑查证直属下级提供报告的真实性。但最终经证实白洁提出的建议是虚假的，成本没有下降反而大幅攀升。三、ＳＥＷ公司解除与白洁劳动合同依据的是五个违纪事实，并不是依据其中的某一个事实，针对五个违纪事实中的任何一个违纪事实，ＳＥＷ公司均有权解除与白洁的劳动合同。四、对于王某的证言问题，王某具备注册会计师的资格证书，一审时法庭当庭查明，且其身份是ＳＥＷ公司的上级公司即投资公司的员工，并不是ＳＥＷ公司的员工，涉案审计具有证明效力，而且ＳＥＷ公司作为一个外资企业，一向对于审计公司内部管理严格，证人证言经得起推敲，除了证人证言，还有书证、往来邮件可以佐证。白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SEW公司向白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6003元；2.诉讼费用由SEW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洁于2004年2月9日入职SEW公司，岗位为成品库及物流主任，双方签署了劳动合同。2019年6月21日，SEW公司以白洁严重违纪为由与白洁解除劳动合同。SEW公司向白洁下发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的解除原因为：“一、在公司审计调查中故意隐瞒事实，鉴于公司生产部门使用的切削液成本在近年来大幅度上升，公司于2019年5月启动关于SEW公司生产部门切削液使用情况专项审计工作。在审计过程中，公司审计部门向你了解2016年公司使用切削液由“巴索”品牌更换为“好富顿”品牌的决策过程，你多次否认曾经起草报告建议公司使用“好富顿”品牌切削液。经审计部门核实并寻找原始底档，查实你曾经起草并提交过建议报告，你故意隐瞒事实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十四章《员工奖惩条例》第二节第三部分第三十条的规定。二、给公司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造成了公司生产成本上升的巨大损失。你在2014年提交公司的《切削液采购说明》中称：使用“好富顿”品牌替代“巴索”品牌切削液将降低20%左右的成本。在2015年提交公司的《2016年切削液使用说明》中称：“好富顿”品牌性能符合要求，成本大幅下降，建议“好富顿”品牌切削液全部替代“巴索”品牌切削液。根据你提供的报告，公司在2016年全面更换了切削液品牌。在公司2019年启动审计调查后，经审计部门测算，切削液损耗费用由“巴索”品牌更换为“好富顿”品牌后成本出现了大幅度上升。仅以2018年F1车间为例，使用“好富顿”品牌切削液替代“巴索”品牌切削液成本上涨了约60%，上涨成本约60万元。你在决策建议中进行虚假表述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生产成本上升的巨大损失。上述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十四章《员工奖惩条例》第二节第三部分第三十条及第一条的规定。三、日常切削液浓度配比管理混乱。由于你配比的切削液浓度日常管理混乱，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上述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十四章《员工奖惩条例》第二节第三部分第一条的规定。”就ＳＥＷ公司主张的白洁“在公司审计调查中故意隐瞒事实”的违纪行为，ＳＥＷ公司提交了邮件公证书、切削液采购说明、切削液使用说明为证。原告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是对员工内部邮件进行修改后的公证，且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在上述公证书中，包括在公司针对切削液使用情况专项审计工作中，证人王某发邮件询问原告：“白主任，您在纪要里面提到了2016年初好富顿品牌成为唯一品牌，是哪个部门打的报告要把切削液统一更换为好富顿品牌？”白洁回复：“王经理，打报告的事情不清楚，不是我们部门。”证人发邮件询问原告：“白主任，您在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打过把切削液整体更换为好富顿品牌的报告？”原告回复：“王经理，根据我与您的沟通，我理解您所指的报告，应该是一个包括：各项实验数据、不同产品交叉比较、成本测算，最后形成决定性意见的文件，这种报告我没写过。”同时，白洁在回复王某的邮件中认可Ｆ1、Ｆ2、Ｆ3车间均存在领用原液的情况，自己添加，目的是为了增加槽内液体浓度。在白洁在2017年、2018年期间发给ＳＥＷ公司生产一、二、三厂相关负责人的部分邮件中，白洁表示由于天气变化等原因，在请示相关领导后，指示各车间负责人调整切削液的浓度和调整后的比例。就SEW公司主张的白洁“给公司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造成了公司生产成本上升的巨大损失”的违纪行为，SEW公司提交了切削液采购说明、2016年切削液使用说明、被告2014年至2018年切削液采购合同及发票、公证书、近四年切削液消耗量与工业总产值对比表为证。在2014年10月20日的《切削液采购说明》中显示：“一、原因，目前使用的Blasocut切削液BC-9665，采购单价1.2万元/桶，虽然性能不错，但带来的成本压力巨大。二、解决，经与目前正在合作的切削液供货商联系，他们提出了两种方案，在保证使用性能的前提下，可以考虑使用HOUGHTON（HOCUT795）或UKcool（COOCHEAF55）进行替代，替代成本比目前使用的BC-9665低20%左右。三、建议，由于切削液产品是化学品，建议在F1和F2各选取相应机床进行试用，以便得到较为客观的结果，为此特申请采购HOCUT795试用，请领导批准。”上述说明落款为白洁。白洁在上述说明下方书写：“经与目前正在合作的切削液供货商联系”这个是延用之前报告的模式……“低20%”是按当时9665和795的单桶价格比较的，当时F1-F2各选取1-2台试验。白洁”白洁认可上述签字系其所签。在《2016年切削液使用说明》中记载：“生产车间之前使用巴索切削液BC-9665，采购单价1.2万元/桶，虽然该产品性能优良，但使用成本较高。为降低使用成本，从2014年10月开始使用HOCUT795，该产品性能良好，各项性能基本符合使用要求，且使用成本大幅度下降，目前是车间主要使用的切削液品种。为进一步降低成本，生产部建议2016年HOCUT795将全部替代巴索BC-9665的适用。落款为白洁，2015.12.15。”白洁在上述报告下方签字“没有见过和作过成本分析，按照领导的指示办理。”对于2014年至2018年切削液采购合同及发票，白洁在仲裁阶段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公证书公证的源自国家统计局官网的被告近五年工业总产值，白洁在仲裁阶段表示是单方提供未经公证，且与本案无关，在本案诉讼阶段被告公证后，白洁认为电子证据易被修改，也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近四年切削液消耗量与工业总产值对比表，认为是SEW公司单方出具，未经公证，与本案无关。对于SEW公司主张的白洁“日常切削液浓度配比管理混乱致使SEW公司加工锯条损坏”的违纪行为，提交SEW公司机床锯条损坏的现场照片、因锯条损坏紧急采购锯条的采购合同、发票、因机床锯条异常损坏被告发给锯条厂的公函、锯条厂关于锯条异常断裂损耗的分析报告、好富顿品牌切削液使用说明书及白洁制作的作业指导书、两份会议纪要、切削液混配站作业指导书为证。对于SEW公司机床锯条损坏的现场照片，白洁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于采购合同、发票，白洁仲裁阶段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于因机床锯条异常损坏被告发给锯条厂的公函、锯条厂关于锯条异常断裂损耗的分析报告，白洁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报告内容前后矛盾，且出具报告的厂家与被告有利益纠葛，且作为锯条事故利害关系人，不能自证清白，没有中立性，无法证明证明目的。对于好富顿品牌切削液使用说明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白洁制作的作业指导书、两份会议纪要、切削液混配站作业指导书，认为SEW公司过分夸大白洁职责，不能因此认定白洁的工作职责为切削液浓度及混配管理，该职责属于各车间职责，且车间有折光仪，会根据不同机床的实际使用需求在3%的基础上最终混配后方可投入使用。对于SEW公司主张的白洁“日常切削液浓度配比管理混乱，白洁将未进行配比的切削液原液直接供给车间，存在严重浪费的情况，严重失职”的违纪行为，SEW公司提交切削液百度百科、原液领取记录、两份说明为证，对于百度百科白洁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于领取记录关联性不认可，系车间领取原液后负责最终混配及负责管理，且没有白洁签字，只有夏某签字，不予认可。对于两份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系公司单方出具，不具有客观性。对于SEW公司主张的白洁“日常切削液浓度配比管理混乱，导致机床整槽切削液频繁更换，造成切削液浪费严重”的违纪行为，SEW公司提交好富顿品牌切削液使用说明书、好富顿切削液两份会议纪要及经销商、厂家经理的名片、机床切削整槽更换切削液记录为证。对于使用说明书、好富顿切削液两份会议纪要、厂家经理的名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白洁均不认可。对于机床切削整槽更换切削液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白洁均不认可，白洁认为邮件证据易被修改且未经公证。另，ＳＥＷ公司提交其投资公司审计处的审计报告及王某证人证言，证明白洁存在上述违纪事实。白洁对于审计报告真实性在仲裁阶段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证人和ＳＥＷ公司有利害关系，且无审计相关资质。经查，王某具有注册会计师证书。经查，SEW公司提供的《员工手册》中第十四章《员工奖惩条例》第二节第三部分第一条规定：“主任及以上级别人员因管理不善或个人原因造成严重失职的，包括但不限于……(8)管理人员严重失职，造成重大工作失误或者事故的。”第三十条规定：“在公司各种调查中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隐瞒事实的。”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严重违纪行为，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白洁对于SEW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领取确认单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领取白洁手册的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SEW公司提交工会会议纪要的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白洁据此认为员工手册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但SEW公司认为，工会会议时间是3月20日，员工手册生效时间是5月1日，生效节点已经经过民主程序。又查，双方并无对于白洁岗位职责的相关约定，白洁提出其岗位职责应由被告举证证明，SEW公司提交工作交接单及由白洁起草的切削液混配站作业指导书，证明白洁负责SEW公司厂区切削液的物料采购，切削液浓度管理配比以及切削液管理分发并记录切削液的使用数量，以及对切削液混配站的管理工作。白洁对于工作交接单上签字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份交接内容显示白洁负责切削液的采购申请，并不负责最终采购的决定，且不负责切削液浓度及配比及管理。白洁对于切削液混配站作业指导书签字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且认为该份证据是草稿，没有编号及审核批准人。其认为切削液混配和管理是车间部门职责，不是白洁职责，且白洁只有一名工人夏某负责切削液混配，不符合常理。各车间都有折光仪，车间会根据不同机床的实际使用需求，在3%的基础上最终混配方可投入使用。再查，白洁为申请人，以SEW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会于2019年7月26日依法受理，白洁仲裁请求为：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46003元。该会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SEW公司与白洁解除劳动合同是否为违法解除，本案中，SEW公司向白洁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其解除理由系白洁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从而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具体的解除理由为：一、其在公司审计调查中故意隐瞒事实，在公司审计调查中多次否认曾经起草报告建议公司使用“好富顿”品牌切削液。经审计部门核实并寻找原始底档，查实原告曾经起草并提交过建议报告，违反了《员工手册》第十四章《员工奖惩条例》第二节第三部分第三十条，即在公司各种调查中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隐瞒事实的规定。二、其给公司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造成了公司生产成本上升的巨大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报告，公司在2016年全面更换了切削液品牌。经审计部门测算，品牌更换后成本出现了大幅度上升。上述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十四章《员工奖惩条例》第二节第三部分第三十条及第一条的规定，即在公司各种调查中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隐瞒事实的及管理人员严重失职、造成重大工作失误或者事故的。三、日常切削液浓度配比管理混乱。由于白洁配比的切削液浓度日常管理混乱，具体包括致使被告刀具设备发生损坏、将未进行配比的切削液原液直接供给车间，同时，对切削液的添加浓度管理混乱，导致机床整槽更换切削液频繁，造成了切削液浪费严重，上述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第十四章《员工奖惩条例》第二节第三部分第一条的规定，即管理人员严重失职、造成重大工作失误或者事故的。首先，就SEW公司提出的白洁存在在公司审计调查中故意隐瞒事实的解除理由，SEW公司已经提供经过公证的邮件，经过邮件显示，白洁在SEW公司进行审计调查时，在审计人员即证人询问2016年初好富顿品牌成为唯一品牌，是哪个部门打的报告时，白洁回复打报告的事情不清楚，不是其部门。证人再次要求白洁仔细回忆一下是否打过将切削液品牌整体更换的报告，白洁仍回复没有打过。而根据SEW公司提交的有白洁签名及书写内容的《切削液采购说明》、《2016年切削液使用说明》，可以看出白洁确实打过建议更换切削液品牌的报告。SEW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实，白洁确实存在在公司的审计调查中隐瞒事实的行为。其次，就SEW公司提出的白洁存在“给公司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造成了公司生产成本的上升的巨大损失”的解除事由，SEW公司提供的切削液采购合同及发票、SEW公司近四年工业总产值信息表、切削液消耗与工业总产值对比表，均可证实SEW公司更换切削液后造成成本上涨的情形。切削液采购说明可证明是白洁向SEW公司提出因成本原因建议将此前使用的切削液品牌更换试用。2016年的切削液采购说明可证明生产部建议将2016年的切削液品牌更换，白洁自书备注中显示系按照领导的指示办理。同时，经SEW公司提交的有SEW公司生产部经理刘金兴签字的与上述两份证据内容一致的切削液采购说明及2016年切削液使用说明核对，可以显示切削液的更换系经过生产部经理刘金兴签字审批。虽然更换切削液系经过生产部经理审批的行为，并非白洁个人行为，但根据SEW公司提交工作交接单及由白洁起草的切削液混配站作业指导书，可证明白洁系负责被告厂区切削液的物料采购，切削液浓度管理配比以及切削液管理分发并记录切削液的使用数量，以及对切削液混配站的管理工作的直接负责人。同时，更换切削液品牌的报告也由白洁提出并起草，对于因切削液更换事宜造成公司生产成本提升一事，白洁在涉及切削液更换的重大决策过程中，未经具体的成本测算即向领导提交了报告，认为HOCUT795替代巴索，成本比目前使用的BC-9665低20%左右及HOCUT795产品性能良好，且使用成本大幅度下降，并建议2016年HOCUT795将全部替代巴索BC-9665使用。上述报告显然对于公司最终切削液更换的决策产生了重大的影响，白洁虽非最终决策者，但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SEW公司提出的白洁存在“日常切削液浓度配比管理混乱”的解除事由，SEW公司提交的工作交接单及白洁起草的切削液混配站作业指导书显示了白洁具有切削液混配管理及浓度配比的管理职责，同时，根据SEW公司提交的经过公证的邮件显示，白洁在2017年、2018年期间曾通过邮件指示被告公司生产一、二、三厂相关负责人调整切削液的浓度和调整后的比例。更可证实在实践中，各车间系根据原告的指示调整切削液的混配比例。在此情形下，根据案外人威库司锯业（上海）有限公司技术服务部出具的客户投诉现场解决报告及其他相关证据，可证实白洁在其负责的切削液混配管理及浓度配比的管理工作中存在失职行为，造成了工作事故和切削液的浪费，给公司造成了相关损失。综上所述，SEW公司与白洁解除劳动关系与SEW公司据以解除的制度相匹配，并不构成违法解除。另，白洁主张SEW公司员工手册未经民主程序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0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SEW公司是否应当向白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首先，关于SEW公司的《员工手册》是否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白洁主张SEW公司《员工手册》公示在前，工会讨论在后。SEW公司辩称，2015年3月20日，SEW公司的工会会议对《员工手册》进行讨论，2015年4月27日加盖公章的行为只是对于民主公示程序的追认，《员工手册》生效日期是2015年5月1日。本院认为，2015年3月20日，经工会讨论通过SEW公司《员工手册》。2015年4月27日，白洁收到《员工手册》。2015年5月1日，《员工手册》生效。《员工手册》已经SEW公司工会平等协商，可以认定已经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白洁认为《员工手册》存在公示在前，工会讨论在后，未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不应予以采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ＳＥＷ公司审计调查中白洁是否存在隐瞒事实行为的问题。ＳＥＷ公司提供公证邮件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白洁在ＳＥＷ公司审计调查中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并无不当。最后，白洁对于更换切削液是否存在责任的问题。更换切削液品牌的报告是白洁提出并起草，白洁在涉及切削液更换的重大决策过程中，未经具体的成本测算即向领导提交了报告，且该报告对于SEW公司最终切削液更换的决策产生了重大的影响，一审判决认定白洁即使不是最终决策者，但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白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白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武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  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