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3民初2410号 原告：姜承宇，男，1977年6月8日出生，住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栋，山东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雪芹，女，1969年12月27日出生，住莱州市。 第三人：刘菊美，女，1943年4月15日出生，住莱州市。 原告姜承宇与被告任雪芹、第三人刘菊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承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栋、被告任雪芹、第三人刘菊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承宇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8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借款共计121万元，借款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还款，被告迟迟不予偿还，原告无奈诉至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年6月17日双方和解，达成调解协议，调解书案号为(2018)鲁0683民初5578号，协议约定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121万元，被告未按照调解书约定偿还借款，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阶段原告了解到，被告于2018年9月14日就已经将其所有的位于城区文化东路金都大厦*幢*-*-****室的房屋，以46万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所有，该房屋面积是165.76平米且位于市中心，市场价格应当为80万元左右，原告认为，被告将其所有的房屋以不合理的低价出售，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并且最后一次借款时间是2018年9月8日，2018年9月14日就将房屋卖给第三人，期间间隔不足一个星期，被告与第三人又是婆媳关系，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望判如所请。 被告任雪芹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原告依法承担。理由：一、任雪芹与刘菊美以符合市场正常价格进行房屋交易，本案标的物莱州市文化东路金都大厦*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莱房权证城区字第000****号)原系任雪芹所有，是任雪芹离婚财产分割唯一所得。任雪芹实际早已于2018年4月就与刘菊美进行了房屋买卖交易，房屋最终是以664000元的价格成交，并在2018年9月完成最终房产网签交易手续，刘菊美依法取得该套房屋所有权。假如原告提供的市场价格80万元属实，该房屋的交易成交价格664000元已超过70%，符合市场正常交易价格，属于正常的房屋交易，并不是以不合理的低价出售。任雪芹因多年前给女儿购房支付部分首付款，曾向他人借款。2018年2月之后，陆续有借款人因事讨还。任雪芹与徐鹏早己于2018年1月因感情不和离婚，双方各自经济独立，并无任何纠葛，故虽有还款事项，但也是独立偿还。当时任雪芹身患疾病，医生建议手术，四处需要用钱，无奈手头除了生活费没有存余，直到2018年2月底，实在没办法了，任雪芹最终决定卖房筹款，解决个人私事。该房产从2018年3月份开始张贴出售，但由于该房产不利因素较多，影响市价买卖，一开始还有人咨询，但后来却都无人问津。直到3月底，第三人刘菊美得知任雪芹要卖房时，提出自己也想要买房养老住，对这套房有感情了，想买这套房。任雪芹与刘菊美虽然于2018年1月起已经不是婆媳关系了，但是毕竟熟悉，也都觉得对方值得信任，比较可靠，于是在2018年4月初，双方开始正常的房屋买卖交易，在付定金之后，双方协商并最终约定了首付款的付款时间和房款价格等具体事项，相关文件可作为凭证。双方协商后约定房款总价为664000元整，自2018年4月4日起，总共分了三次六笔进行交易，分别是现金三笔，转账三笔，具体钱款和明细如下：第一次2018年4月4日，第三人刘菊美先现金付第一笔定金2万元整，后在购房协议上双方约定首付款及尾款事项；第二次2018年8月31日，刘菊美依照约定现金支付首付款，第一笔为70000元整，第二笔为114000元整，以上两笔总计184000元整；第三次2018年9月13日，刘菊美付清尾款(三笔)总计46万元整(详细明细是：转账200000元整，转账220000元整，转账40000元整)。于2018年9月13日房款付清后，同日共同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9月14日刘菊美依法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权。任雪芹实际早已于2018年4月4日就与刘菊美进行了房屋买卖交易，当时任雪芹根本不认识姜承宇，也不存在所谓的纠纷，“损害姜承宇的合法权益”这一说法根本上并不成立。二、任雪芹与刘菊美自2018年1月起并非婆媳关系，2018年2月刘菊美是在知悉任雪芹己经不是自己儿媳妇的情况下，正常进行房屋交易，任雪芹与刘菊美发生房屋买卖交易时均为两个独立的自然人，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且任雪芹从未告诉过刘菊美任何自己的私事及卖房原因，双方是在公平交易的情况下以正常的市场价格进行的房屋买卖交易，任雪芹与刘菊美双方进行房屋交易的时间明显早于与姜承宇的纠纷时间4个月，任雪芹2018年4月在进行房屋交易时并不认识姜承宇，所以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姜承宇的合法权益。三、关于姜承宇的债权人身份，在民事纠纷案(2018)鲁0683民初5578号一案中，民事调解存在诸多疑点及问题，此案已提交再审，故姜承宇债权人身份是否成立仍存在异议。综上所述，任雪芹与刘菊美早在2018年4月就以符合市场成交价的正常价格进行房屋交易，双方买卖合同成立有效。买卖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之情形。恳请法院依照法律事实驳回姜承宇的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姜承宇依法承担。 第三人刘菊美述称，请求依法驳回姜承宇的诉讼请求。刘菊美与任雪芹的房屋交易买卖为正常房屋交易，购房合同有效，应依法支持，与其他第三人无关。理由和依据依次如下：一、刘菊美与任雪芹双方以符合正常市场交易价格进行了房屋交易，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购房合同有效，该房产现为刘菊美个人所有房产，与其他第三人无关。刘菊美与任雪芹以符合市场的正常价格进行了房屋交易，本案标的物莱州市文化东路金都大厦*幢**-****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莱房权证城区字第000****号）原系任雪芹所有，刘菊美是以正常市价664000元整购买的，不存在低价买卖，购房合同有效，该房产现已为刘菊美个人所有。付款凭证共分六笔，2018年4月4日就已经先支付了第一笔定金20000元整，后与任雪芹签署了购房协议，我们双方约定在2018年8月底交清首付，具体有相关文件可以作证，后来在2018年8月31日按照约定正常支付了首付款，分别是一笔70000元整，一笔114000元整，两笔总计184000元整。我与任雪芹虽然己不是婆媳关系，但毕竟也算熟人，好过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我们经过多次互相协商房屋价款最终定为664000元整，双方签属了购房协议。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权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最后购房尾款按照银行转账的形式，于2018年9月13日分三笔转款，分别是转账200000元整，转账220000元整，转账40000元整，三笔转账合计46万元整，以上六笔金额总计为664000元整，附有关文件和银行凭条为凭证。同日共同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9月14日刘菊美依法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权。后因资金困难，为了少交钱，所以购房合同上仅写了部分购房款46万元。假如姜承宇提供的市价80万元属实，本案房产交易时成交价格为664000元整，已超过70%，不构成不合理的低价交易。刘菊美是按照正常的市场交易价格依法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权，此为刘菊美的个人所有房产，购房合同有效，应依法支持，且并未损害任何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二、刘菊美与任雪芹并非婆媳关系，双方早在2018年4月4日就已经开始房屋交易，房屋买卖为两个独立的自然人进行正常市场交易，购房合同成立，他人无权干涉阻碍。同时刘菊美对任雪芹的私事毫不知情，也并不认识姜承宇。刘菊美与任雪芹的实际房屋交易发生在2018年4月，根据起诉状上姜承宇的起诉说明，明显早于任雪芹与姜承宇的债务纠纷，所以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姜承宇将刘菊美与任雪芹的合法交易行为视为不合理低价，认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实属歪曲事实，恶意诉讼。刘菊美与任雪芹自2018年1月起已非婆媳关系，双方为两个独立的自然人，刘菊美只在4月买房时问过一次任雪芹为什么卖房，任雪芹并未回答，事后并未再问。后来在接到起诉状之后了解到，姜承宇与任雪芹发生债务纠纷是在八、九月份，但刘菊美与任雪芹的房屋交易早就在2018年4月份就开始，明显早于姜承宇与任雪芹的债务纠纷4个月。且刘菊美目前已经77岁高寿，从来也不认识姜承宇，更不可能知悉他们年轻人之间有什么经济往来。刘菊美不可能事先预知，所以更不可能与任雪芹一起有超前的未卜先知，根本不构成恶意串通。反而姜承宇有歪曲事实、恶意诉讼、意图损害刘菊美的合法权益的嫌疑。综上所述，刘菊美早在2018年4月就与任雪芹开始正常的房屋交易，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刘菊美在2018年9月13日已付清所有购房款，同日双方办理了房产证过户手续。次日刘菊美依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双方交易行为应受法律保护，该房产为刘菊美的个人所有房产，与他人无关，他人无权干涉。姜承宇所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菊美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照法律事实，依法驳回姜承宇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系被告前夫徐鹏的母亲，被告与徐鹏于2018年1月4日在莱州市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离婚时，被告与徐鹏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载明：“……我俩因感情不合自愿离婚……2、财产处理：一、位于城区文化东路金都大厦*幢*-*-****室，小型轿车车牌号：鲁Y*****，上述财产归女方所有……”；2019年6月21日，徐鹏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2020年9月22日，本院作出（2020）鲁0683刑初84号刑事判决，判决徐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处罚金20万元，责令徐鹏退赔被害人的损失款。 2018年9月17日，原告姜承宇起诉徐鹏及被告任雪芹【该案案由：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8）鲁0683民初5578号，以下简称“5578号案”】。在该案中，原告主张，2018年8月8日至9月8日，徐鹏、任雪芹多次向原告借款合计121万元，要求徐鹏、任雪芹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1万元及相应利息。 对该案，2019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18）鲁0683民初55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姜承宇与徐鹏、任雪芹达成的以下调解协议：“被告徐鹏、任雪芹于2019年9月30日前偿还原告姜承宇借款121万元。被告徐鹏、任雪芹付款的同时给付原告姜承宇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20万元中的未付数额为基数，以上均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5690元，减半收取计784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二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由二被告于2019年9月30日前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13105元直接给付原告”。 该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到期后，因徐鹏、任雪芹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2019年11月1日，姜承宇向本院立案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鲁0683执3861号】。该执行案执行标的为1223105元，本院执行了被告案款4.5万元后，因徐鹏、被告暂无其他执行能力，姜承宇撤回执行申请，2020年3月16日，本院裁定终结该案执行。 原告遂提起本案之诉。 本案中，原告主张，在（2019）鲁0683执3861号案执行过程中，原告了解到：2018年9月14日，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城区文化东路金都大厦1幢C-3-1401室的房屋以46万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所有；原告认为：该房屋面积165.76平米，位于市中心，市场价格应为80万元左右，被告将上述房屋以不合理的低价出售，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最后一次借款时间是2018年9月8日，2018年9月14日就将房屋卖给第三人，期间间隔不足一个星期，被告与第三人又是婆媳关系，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烟台恒德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外人曲永波位于莱州市城区文化东路金都大厦*幢*-****室的房产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书”1份。原告称，该评估房产系框架结构，面积143.92平方米，评估价值为69万元，该评估房产与涉案房产属于同一地段，价值相当，证明案涉房产2018年的价值应为每平方米4800元。二、（2018）鲁0683民初5578号民事调解书1份。原告称，徐鹏和任雪芹向原告借款的时间为任雪芹转移房产之前，欠款数额为121万元，证明被告在向原告大额举债后特意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转移给第三人，用于逃避债务和法院执行。原告并申请调取本院存档的被告为徐鹏、任雪芹的相关卷宗材料，以证明徐鹏和任雪芹对外举债1500万元左右的情况，并申请调取（2019）鲁0683执3861号的相关卷宗材料，证明该案执行4.5万元后，因徐鹏、任雪芹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终结执行，导致原告的合法权益遭到损害。三、原告与山东罡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山东罡义律师事务所收取原告代理费1.5万元的发票各1份。 经质证，被告、第三人均表示：对原告证据一无异议，2020年5月份，法院对被告所住同单元七楼房屋拍卖的价款为601520元；对原告证据二有异议，表示：被告不是5578号案的借款人，这是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调解的，对5578号案中提到的1万元被告不知情，（2019）鲁0683执3861号案已执行终本。被告并表示，尚未对5578案申请再审立案。对原告证据三，被告表示：不同意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第三人表示不清楚。 经查阅本院审判信息系统内任雪芹诉讼地位为被告或被告之一的电子卷宗信息，本院（2018）鲁0683民初5589号案件系王丽萍诉徐鹏、任雪芹民间借贷纠纷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该案中，王丽萍主张徐鹏、任雪芹2014年11月18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借款115万元，2019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8）鲁0683民初558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徐鹏、任雪芹与王丽萍达成的偿还20万元借款款项的调解协议；（2018）鲁0683民初5879号案件系姜晓东诉徐鹏、任雪芹民间借贷纠纷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该案中，姜晓东主张徐鹏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期间借款6次合计借款120万元，2019年2月26日，本院作出（2018）鲁0683民初58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徐鹏与姜晓东达成的分期偿还借款120万元、姜晓东撤回对任雪芹告诉等内容的调解协议。另有（2018）鲁0683民初5576号案件被告为徐鹏，（2018）鲁0683民初5629号案件被告为徐鹏、徐小千（系被告与徐鹏婚生女儿），任雪芹非该两案的被告，（2018）鲁0683民初5576号案调解结案，（2018）鲁0683民初5629号案判决已生效。 原告表示，上述法律文书，能够证明被告和徐鹏在离婚前对外大量举债，数额高达1000余万元，离婚后二人仍然共同向王丽萍、姜晓东、姜承宇借款，能够印证其二人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被告房产转移发生在法律文书所涉及的借款之后，被告存在恶意转移房产、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主观故意。 被告表示，除了王丽萍案和被告有关系外，其他案件均与被告没有关系。 第三人表示不清楚。 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一、被告与徐鹏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各1份；二、载明收款日期为2018年4月4日的“定金收据”1份，该收据落款处有被告、第三人的各自签名内容。被告称，该定金收据是2018年4月4日形成的，2万元定金是现金给付，定金款是被告与刘菊美一起拿着刘菊美农商行的银行卡去银行取的，定金收据是被告写好内容后让刘菊美签字的。三、收款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的“收据”1份（收款18.4万元），该收据落款处有被告、第三人的各自签名内容。被告称，该收据也是被告写好内容后让刘菊美签字的，该18.4万元是现金给付，是被告与刘菊美一起到银行用刘菊美的农商行银行卡取的，与所取2万元定金款用的是同一银行卡。四、2018年9月13日“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复印件1份（取款额22万元），该取款凭证客户签名处有被告的签名内容。被告称，2018年9月13日刘菊美向被告转账支付购房款22万元，当天，被告将该款取出后偿还了被告其他债务。五、2018年9月13日“山东农信客户回单”1份。被告称，2018年9月13日刘菊美还向被告转账支付购房款4万元，当天，被告将该款取出后偿还了被告其他债务。六、2018年9月13日“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复印件1份，该取款凭证客户签名处有被告的签名内容。被告称，2018年9月13日刘菊美再次向被告转账支付购房款20万元，当天，被告将该款取出后偿还了被告其他债务。七、载明收款人姓名分别为任风霞、毛学红、陶春、任建梅、任庚生、李桂君的“收条”6份。被告称，2018年9月13日，被告取出其上述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款项后偿还了任风霞、毛学红、陶春、任建梅、任庚生、李桂君的各自债务，付款方式均为现金给付。八、收款人姓名分别为史国理、徐颂青的“收条”2份。被告称，被告用第三人所付购房首付款偿还了史国理、徐颂青借款，史国理、徐颂青的款是2016年底2017年初时借的，当时有借条，还款后将借条撕了。九、“浦发银行自动柜员机（ATM）客户凭条”手机内容打印件4页（其中1页复印有3份回单，内容不能辨认）。十、上述“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复印件。十一、载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4日的“补充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针对坐落于城区文化东路金都大厦*幢*-*-****室房屋买卖及相关事宜所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作如下补充协议：……1、乙方（指刘菊美）于2018年4月4日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元整），甲方（指任雪芹）须同时出具同等金额的定金收到证明，该定金在交易中自动转为首付款的一部分。2、甲方同意乙方于2018年8月31日前将首付款壹拾捌万肆仟元整（￥184000.00元整）支付甲方，甲方须同时出具同等金额的首付款收到证明。3、甲乙双方均同意于2018年9月13日当天去房管局网签，网签当天乙方将尾款肆拾陆万元整（￥460000.00元整）支付甲方，并于当天结清所有房款……，该合同落款处有被告、第三人各自签名内容。十二、被告称，第三人小脑萎缩、痴呆，记忆力已经不好了，在庭审中的叙述颠三倒四，胡说八道。对此，被告提供了载明检查日期为2018年11月3日的“莱州博爱医院CT检查报告”1份。该CT检查报告载明的检查“意见”为：1、脑梗塞（左），2、双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3、皮质下动脉硬化性脑病，4、脑萎缩。 经质证，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第三人表示无异议，第三人称：医院很早就说我痴呆。 原告表示：对“定金收据”、购房首付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所述付款过程与常理不符，与第三人的所述也不一致；对被告提交的银行回单和取款凭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证明不了任雪芹所取款项系第三人向其支付的；对被告证据七、证据八中8份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这些收条无法证明任雪芹所述的举债和还款情况，与本案毫无关联；对“浦发银行自动柜员机（ATM）客户凭条”，因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离婚证复印件和离婚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和第三人所述事实与常理不符，按照“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内容，被告和第三人在此之前还签有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能够看出其事后伪造倒签，并非为2018年4月4日真实的房屋买卖行为所签订；莱州博爱医院CT检查报告”无法证明被告的相应主张。 第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8年4月4日“定金收据”、2018年8月31日“收据”（内容与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一致）。二、开票日期2018年9月13日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三、2018年4月4日“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复印件1份、2018年8月31日“山东农信客户回单”2份、2018年9月13日“山东农信客户回单”3份。四、载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4日的“补充协议”1份（内容与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一致）。五、第三人“特别声明”（内容系打印形成，声明人落款处有第三人签字摁印内容）1份。“特别声明”载有“但我头脑清醒，买房是在我意识清醒，本人独立意愿的状态下做的决定，与其他任何人（包括我的子女）无关，这是我自己的事，自己做的决定，属于我自己的合法财产……”的内容。六、案涉房产不动产权证书1份。该不动产权证书载明的登记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房产坐落为“城区文化东路金都大厦*幢*-*-****室”，权利人为“刘菊美”，所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建筑面积为“165.76平方米”，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号”。七、盖有莱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专用章的案涉房产“房屋买卖协议”影印件1份。该协议落款处有被告、第三人的各自签名内容，载明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案涉房产成交价为46万元。 经质证，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 原告表示：对“定金收据”、购房首付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2份收据系被告和第三人事后伪造倒签；对“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及“山东农信客户回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到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调取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刘菊美账号为****************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双方转款、取款真实性及刘菊美款项来源信息；对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提交的“补充协议”的相应质证意见；“特别声明”属于第三人的单方陈述，对其陈述的内容不认可；对不动产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影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该“房屋买卖协议”系从莱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室查询所得，对本案具有证明力，能够证明第三人和被告为了转移案涉房产所约定的转让价款实际为46万元。 庭审中，本院询问被告与第三人共签订几份房屋买卖合同时，被告表示签订了上述2份协议。 第三人称，自己在莱州市蒲家洼村有民房一处，第三人的丈夫（已于十五年前去世）生前系莱州市木器厂退休工人，第三人在家养猪、养羊、种苹果树；案涉购房款来源于丈夫与自己的储蓄；对此，第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人并称，其购买案涉房产是为了自己居住；又称，案涉房产过户前自己已搬至女儿家居住，将案涉房产借给被告居住。 被告表示：自己在娘家居住，不是被告的房子住不着数。因被告女儿有东西放在案涉房屋，被告曾回去给女儿拿东西、取快递；2019年9月底，被告从南方回来后在案涉房屋内居住过，经常过去看看。 被告主张，针对案涉房产，被告于2018年3月份在莱州市西小区张贴过售房广告，但表示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到相关银行查询了刘菊美案涉银行卡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及案涉现金存款、取款传票凭证。 本院查询的上述刘菊美案涉银行卡交易明细和部分现金存款、取款传票凭证能够反映出： 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户名为刘菊美、账号为****************的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共发生150余笔存取、转账业务，2018年9月29日后，被告还与该账户继续发生过10笔汇款业务；其中，2018年3月27日现金存入2万元；2018年4月4日现金支取20950元；2018年8月31日先是转账存入两笔款100129.95元、84182.96元，后又现金支取两笔款7万元、11.4万元；2018年9月13日共发生19笔支取业务，依顺序分别为：现金存入1万元，POS机消费7714.80元，POS机消费5元，ATM存款1万元，ATM存款1万元，ATM存款6900元，ATM存款1000元，现金存入17万元，转账支取给被告20万元，ATM存款1万元，ATM存款1万元，现金存入5万元，现金存入15万元，转账支取给被告22万元，ATM存款1万元，ATM存款1万元，ATM存款1万元，ATM存款1万元，转账支取给被告4万元。 其中，2018年3月27日个人业务存款凭证、2018年4月4日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客户签名栏均显示有“刘菊美”签名内容；2018年8月31日现金支取7万元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客户签名栏显示有“徐鹏”签名内容并附有徐鹏的相应代取款内容及徐鹏、刘菊美的身份证复印件，记账时间为“12:37:31”；2018年8月31日现金支取11.4万元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客户签名栏显示有“徐鹏”签名内容并附有徐鹏的相应代取款内容，记账时间为“12:52:58”；2018年8月31日同一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客户签名栏显示有“徐鹏”签名内容，存款户名为徐鹏，记账时间为“12:53:59”并附有徐鹏填写的存款人信息；2018年9月13日三笔现金存款17万元、5万元、15万元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客户签名栏均显示有“刘菊美”签名内容。 经质证，被告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对法院从银行调取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表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2018年3月27日个人业务存款凭证、2018年4月4日个人业务取款凭证、三张时间均为2018年9月13日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中“刘菊美”的签名内容都是第三人书写的；2018年8月31日取款11.4万元、7万元的个人业务取款凭证签的是徐鹏的名字，第三人没有委托徐鹏去取过款。 原告表示：通过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1、被告所主张的18.4万元的首付款是徐鹏于2018年8月31日分两笔从第三人的账户取出，后存入了徐鹏本人账户，并非被告和第三人主张的支付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关于刘菊美存款2万元和取款20950元的凭证，通过笔迹对比该两笔并非刘菊美本人所签，办理业务当时的银行工作人员为任雪芹，在没有其他委托代理人代为取款的情况下存取款当事人又没有亲自签字，只能证明一个事实，该两笔交易是任雪芹利用职务便利所为。通过第三人和徐鹏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体现被告所主张的第三人所支付的购房款并非第三人的积蓄，徐鹏和第三人的账户均存在与秦升波大额资金往来，而且徐鹏和第三人的多个账号之间也有过大量的资金往来，能够证明第三人的账户实际由徐鹏占有使用，其中的资金也并非第三人所有的。通过银行存取款凭证能够证明，被告主张的46万元房款的支付，是被告领着刘菊美一起于2018年9月13日先向刘菊美账户存入17万元，然后将账户中的20万元转账至被告的账户，被告将款取出后又存入了第三人的账户，再将22万元转账至被告的账户，被告将款取出，又在ATM机向第三人账户存入4万元，最后将4万元转账给被告，也就是说被告利用22万元的资金制造了46万元款项支付的表象。通过以上事实能够证明徐鹏和任雪芹通过协议离婚方式将案涉房屋约定给任雪芹个人所有，再通过任雪芹与第三人即徐鹏母亲虚假交易的方式将案涉房产过户给第三人以达到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目的。 原告还表示：第一次庭审后原告了解到徐鹏在其涉嫌诈骗罪一案中自己供述被告和第三人、徐鹏的妹妹账户全部都由其支配使用，该事实望法院依法查明。 被告表示：2万元定金是被告和刘菊美一起到银行取的，刘菊美忘记了；被告和徐鹏2018年1月4日就离婚了，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也没有任何的经济联系，根本就没有联系，原告不怀好意，一直将被告与徐鹏往一起扯。 经查阅审判信息系统内（2020）鲁0683刑初84号案（案由：诈骗罪）电子卷宗中的公安机关对徐鹏的讯问笔录，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徐鹏叙述的涉案内容为：“……到了2018年9月份的时候，我的外欠款债务达到了4000多万元，债主都向我要钱，我从别人那也借不到钱了，赵长安也不给我还款，然后我考虑到迟早要走到这一步，我就给债主发了条短信，资金链条断裂、无力偿还的信息……”、“……当时我的借款几乎天天有到期的，每天都有要债的，我老婆忍受不了这个压力，就跟我离婚了……”，徐鹏并叙述，徐鹏的妹妹徐红的银行卡由徐鹏实际持有并使用；徐鹏还叙述，其主要通过刘菊美的银行卡走账，刘菊美的银行卡实际由徐鹏持有使用；任雪芹卡号为****************的民生银行卡一直由徐鹏持有并使用。 本院认为，原告系被告的债权人，该事实已由本院（2018）鲁0683民初557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且原告依据该生效法律文书曾申请本院对被告予以强制执行，仍有110余万元的债务至今未予执行，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主张，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将案涉房产以不合理的低价出售，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关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 本案中，就案涉房产买卖事实成立的主张，被告与第三人提供了名称分别为“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的协议各1份。“房屋买卖协议”系在房产登记部门备案的协议，载明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房产转让价款为46万元；“补充协议”载明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4日，房产转让价款为66.4万元。被告与第三人均称，双方真实履行的协议系“补充协议”，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系为规避税费；但原告对被告、第三人上述主张并不认可，主张应以在房产登记部门备案的“房屋买卖协议”为准。 本院认为，如果“房屋买卖协议”系被告与第三人真实履行的协议，“房屋买卖协议”载明的房产买卖价款确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如果“补充协议”系被告与第三人真实履行的协议，按原告主张的案涉房产价值，“补充协议”载明的房产买卖价款尚不能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 从被告与第三人提交的上述2份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上看，“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先，“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间在后。被告自认，其与第三人就案涉房产买卖签订了上述2份协议。但从“补充协议”的名称和内容看，双方之前还应存在另一份房屋买卖合同或协议，对此，在原告明显质疑的情况下，被告与第三人应给予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被告与第三人对此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被告与第三人的上述主张无法予以采信。 徐鹏在公安机关讯问时，自述2018年9月份已欠有4000余万元债务，无力偿还，并短信通知了相关债主。徐鹏陈述的该内容能够反映出，2018年9月份时，徐鹏已负有巨额债务。 虽然被告与徐鹏已于2018年1月4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当时徐鹏已负有巨额债务，同时，被告亦与徐鹏共同负有大额债务，考虑第三人的年龄、职业、收入能力及被告与第三人存在长达二十余年的婆媳关系等情形，被告与第三人主张双方之间的案涉房产买卖关系真实、第三人已足额支付了合理购房价款，应对此予以充分证实。故本案仍须审查第三人是否已真实交付给被告该66.4万元购房价款及购房款实际交付数额是否达到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程度。 本案中，被告、第三人虽就给付66.4万元房款提供了相应收款条，但按被告主张，只有2018年9月13日三笔付款系转账支付，另外三笔付款均为现金交付（时间、金额分别为2018年4月4日2万元、2018年8月31日7万元、2018年8月31日11.4万元）。对该三笔现金交付主张，被告称，该三笔付款均采用被告与第三人一起用第三人所有的银行卡在银行取出现金后直接交付给被告的方式；但第三人称，所有付款均为交付给被告银行存折的方式，同时否认2018年8月31日曾委托他人取过现金款项，即被告与第三人陈述并不一致，且被告、第三人亦未提供能证明现金实际交付事实的相应证据；即使第三人年龄大、记忆力差，但经本院查询，2018年8月31日第三人银行卡中所取两笔款合计18.4万元，均系徐鹏代第三人取款，该事实及第三人的相应主张均与被告主张不一致；其次，2018年8月31日徐鹏代第三人所取款11.4万元，在相隔1分零1秒后，徐鹏在同一银行柜台现金向自己账户存入11.4万元，该两笔存取款业务在同一银行办理、金额相同、存取款间隔短暂；结合徐鹏在公安机关叙述其主要通过刘菊美的银行卡走账、第三人刘菊美的银行卡实际由徐鹏持有使用的陈述内容，不能排除徐鹏用所取第三人的11.4万元存入自己账户的情形；故该11.4万元不能充分证实为第三人所付被告相应购房款。 对2018年9月13日转账付款，经查询第三人当天银行卡交易明细，在三笔款项转账前，均存在当天通过多次ATM存款、大额现金存款形成转账所需款项的情形。第三人自认所付被告房款均为交付银行存折方式；对此，被告称第三人已老年痴呆；按被告该主张，第三人应不能独立实施除被告所称共同取款之外的案涉银行卡其他大额现金存款和多次ATM机存款的行为，被告与第三人对此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另外，徐鹏在刑事案公安讯问时，认可其实际持有并使用第三人银行卡的事实，被告主张，双方购房款的交付均系通过第三人的银行卡实施，证据并不充足。 综上分析，被告与第三人主张，上述2018年4月4日、2018年8月31日第三人现金取款合计20.4万元为第三人向被告交付的相应购房款，证据不足。即使2018年9月13日三笔转账46万元真实，该数额尚达不到被告与第三人主张的购房款额66.4万元的70%，应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此时，其与徐鹏向原告所借款121万元尚未偿还。其次，第三人主张购房款来源于其丈夫与自己的储蓄，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购买案涉房产是为自己居住，但又称案涉房产过户前自己已搬至女儿家居住，而将案涉房产借给作为案涉房产出卖人的被告居住，其解释缺乏合理性，亦无证据证实；再次，离婚后，被告仍与徐鹏共同办理向原告的借款手续并共同与原告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徐鹏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所述与被告的离婚原因系因债务压力导致，这与被告主张的感情不合的离婚原因及离婚后已与徐鹏无任何经济往来的主张亦不相符。 综上，被告与第三人主张，双方之间系真实的案涉房产买卖关系、第三人已足额给付被告购房款66.4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虽诉争房屋已过户至第三人名下，但被告与第三人不能证明已支付了合理的购房款，使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与第三人转让案涉房产，是为了逃避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无偿或低价受让诉争房屋并非善意。被告与第三人的行为危及了原告债权的实现，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案涉房屋买卖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亦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任雪芹与第三人刘菊美之间签订的有关坐落于城区文化东路金都大厦*幢*-*-****室【现登记的产权人为：刘菊美，不动产权证书号为：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号】的房屋买卖协议。 二、被告任雪芹给付原告姜承宇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 案件受理费11950元，由被告任雪芹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任雪芹负担（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承宇）。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国树强 人民陪审员  原秀芹 人民陪审员  傅秀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