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亮，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索宁，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河坊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00832548。 负责人：岑利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容，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浙江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亮、沈索宁，被上诉人中石化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容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双方签订的“《绍兴县海光加油站租赁合同》……应当认定合法有效”的定性不准确。1.案涉合同已成立，但须办理审批、登记手续。该合同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也均适格，合同名称虽仅有“租赁”一词，但结合其中的用途等条款可知，合同的标的不仅要包括加油站的房屋、场地设施设备，还必须要包括加油站的经营权，而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七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以及《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等规定，作为危险化学品的成品油的零售，其性质为特许经营，被上诉人或其指定的经营者只有在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以下简称“两证一照”)之后才能经营。因此，案涉合同虽已具备成立条件，但还须经过上述两证一照经政府主管部门审批、登记的程序。2.案涉合同的效力迄今没有得到补正。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和庭审中被上诉人的陈述，均可证实被上诉人没有就案涉加油站办理两证一照，而是转借了其关联方的两证一照或使用其他的证照。鉴于被上诉人系专业从事成品油经营的行业垄断性巨头，在签约时，被上诉人取得案涉加油站的两证一照或合法合规经营应在其预期之内，然直至2020年5月11日该加油站的运营主体中石化碧辟（浙江）石油有限公司绍兴柯桥前梅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碧辟柯桥前梅分公司”）被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后，上诉人才发现被上诉人及其指定的经营者没有办理两证一照，随即向被上诉人提出交涉，要求其合规经营，补办证照，但被上诉人表示其经营方式已经获得批准，系合法有效，对于上诉人的要求予以拒绝。被上诉人的做法明显违反了前述《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案涉合同虽已开始履行，但效力一直未得到有效补正，且责任在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并不构成根本违约”，进而不予支持上诉人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效力补正行为。案涉加油站的证照办理为合同的主要内容之一，也系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之一，然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具有成品油经营的经验、资历和能力，却在签约后迟迟未能办理两证一照，在政府主管部门调查处罚后，在上诉人催告后，仍拒不照章办事，以实际行动表明其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上诉人可以解除双方合同。2.被上诉人没有依法经营。案涉合同的用途为加油站经营、成品油销售以及其他在乙方营业执照范围内的合法经营活动和为经营而进行的管理活动，同时也约定加油站交由中石化碧辟（浙江）石油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但被上诉人的实际运营主体中石化碧辟柯桥前梅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范围为在加油站零售润滑油、在加油站经营便利店及其他附属设施与服务、咨询服务、汽车维修、广告、商务服务、票务代理、农副产品的收购（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并没有获准经营成品油销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实际并未按照约定的用途合法合规开展对加油站的使用，违反了双方合同第十条第10款“乙方在出租加油站内依法经营，不进行非法活动”之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上诉人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3.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被上诉人的行为受到严重侵害。⑴被上诉人的行为致使案涉加油站处于无证照经营的危险境地，进而将严重危及上诉人的权益。如前所述，被上诉人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未办理成品油特许经营所需的两证一照，使案涉加油站在无证照情况下运营。虽然2020年5月11日的《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撤销，但撤销原因是处罚决定书没有填写违法行为的禁则，并非被上诉人的无证照经营行为得到准许，在可预期之内，该行为仍将被政府主管部门处罚；上诉人作为经营场所的出租者，在2020年5月11日后，知晓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不予制止的，依法也将承担相应的责任。⑵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案涉加油站的利益。被上诉人怠于办理两证一照，不仅使其自身的经营权有减少或丧失的可能，也将对租赁期届满后交还给上诉人的经营权带来同样的风险。同时，因未办理两证一照，对于危险化学品的成品油销售来讲，存在极大的生产安全隐患，对案涉加油站有严重影响，将明显减损加油站的价值。因此，被上诉人怠于办理证照，违法经营，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已构成根本违约，对上诉人造成不利影响，上诉人据此解除案涉合同，合情合理，于法有据。 中石化浙江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庭询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如下：一、上诉人认为案涉合同须办理审批登记手续才生效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已然生效。1.双方签订的《绍兴县海光加油站租赁合同》第十八条明确约定“按本合同书规定的全部有效的签字盖章完成后，本合同书立即生效”，据此，双方合同不但已成立，且早已生效。2.上诉人认为需要办理审批登记手续，是错误理解法律。加油站经营需要行政许可，即上诉人所说的两证一照，案涉加油站均具有上述证照，承租方包括实际经营者也具有上述证照。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加油站进行租赁或进行租赁经营完全合法，手续完备，并不需要再办理审批登记手续。二、案涉合同效力不存在需要补正之说，加油站的证照齐全。1.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5月11日向中石化碧辟柯桥前梅分公司作出的《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本身错误，且已被该局自行撤销。2.中石化碧辟柯桥前梅分公司是开设在案涉加油站内的便利店，并非经营该加油站的主体，上述情况已向市场监管部门进行了说明。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根本违约正确。案涉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更谈不上根本性违约。四、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经营的情形。被上诉人将案涉加油站交由控股子公司中石化碧辟（浙江）石油有限公司经营，符合双方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是依法经营。五、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未受损。被上诉人依法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对于加油站管理、经营也是合法的，且案涉加油站的证照齐全，不存在影响上诉人权益或加油站利益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绍兴县海光加油站租赁合同》，并返还原告依据合同约定交付给被告的案涉加油站的房屋、场地、设备设施等全部租赁物，同时被告改建、扩建等新增财产的产权不可移动部分归原告所有（暂定人民币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原告周华（甲方）与被告中石化浙江分公司（乙方）签订《绍兴县海光加油站租赁合同》1份，约定在2010年8月5日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基础上，乙方继续租赁甲方所有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海光加油站；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协议签订后，加油站将原地改造（重建），重建工程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期满后，乙方改建、扩建等新增财产的产权无偿归甲方所有；租金为55万元/年（其中加油站房屋租金为3万元/年，场地及设备设施等其他租金为52万元/年，不含水、电费），租金一次性付清；第十条第10款约定，乙方在出租加油站内依法经营，不进行非法活动；第十一条约定，一方根本违约，造成另一方履行合同对自己重大不利的，另一方可解除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由于乙方在绍兴境内的所有加油站由其控股子公司中石化碧辟（浙江）石油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甲方同意乙方将海光加油站交其控股子公司中石化碧辟（浙江）石油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双方对其他事项亦进行了约定。 2020年5月11日，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中石化碧辟柯桥前梅分公司出具《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载明“你（单位）经营成品油证照不符，属于无证销售成品油的行为，违反了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作出如下行政处罚：警告”。2020年7月21日，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中石化碧辟柯桥前梅分公司出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载明“我局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的当场处罚决定书，编号为00002号，作出警告处罚决定。因违法行为的禁则没有填写，处罚依据没有写到《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的第（十一）项。我局决定撤销编号为00002号的当场处罚决定书”。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绍兴县海光加油站租赁合同1份、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打印件1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1份、浙江省商务厅浙商务发（2019）75号文件复印件、绍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明确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审批及行业管理具体执行部门的复函复印件、绍兴市商务局（2020）23号文件复印件各1份、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1份、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1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被告提供的绍兴县海光加油站租赁合同1份、关于要求提供收款信息的函复印件、快递面单各1份，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华与被告中石化浙江分公司签订的《绍兴县海光加油站租赁合同》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诉称被告存在违法经营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为此要求解除上述房屋租赁合同。首先，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十条乙方的权利义务中约定，被告在出租加油站内依法经营，不进行非法活动，但未约定该行为的后果。而该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一方根本违约，造成另一方履行合同对自己重大不利的，另一方可解除合同。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无论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应以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原告履行合同重大不利或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前提。关于被告是否构成根本违约，该院评判如下：被告已按约向原告履行了支付房屋租金的主要义务，虽然中石化碧辟柯桥前梅分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被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存在经营成品油证照不符的行为，但行政机关仅对其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此后又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的上述行为未对原告继续履行合同造成重大不利，原告向被告出租房屋并收取租金的合同目的并未发生无法实现的情形，被告并不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要求解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并交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改建、扩建的新增财产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租赁期满后，被告改建、扩建等新增财产的产权归原告所有，现案涉合同的租赁期限尚未届满，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周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周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石化碧辟（浙江）石油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碧辟绍兴分公司”）、中石化碧辟柯桥前梅分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各一份；2.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及支付凭证（打印件）一组，共同证明案涉加油站的使用主体，根据《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该加油站实际是由中石化碧辟柯桥前梅分公司经营，但加油支付凭证上的收款人是中石化碧辟绍兴分公司，其无权跨域经营。被上诉人中石化浙江分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中石化碧辟绍兴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已载明“受公司委托经营加油站”，由其经营案涉加油站也符合双方合同第十七条的约定；中石化碧辟柯桥前梅分公司系在案涉加油站中经营的便利店，并非该加油站的经营主体。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能证明被上诉人是合法经营。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亦向本院出示了证据2的原始载体，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中石化浙江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3.原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中石化浙江石油分公司租赁加油站有关管理事项的通知》及其附件浙经贸商发展函〔2008〕41号、浙安监管危化函〔2008〕51号等一组，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将案涉加油站交由中石化碧辟（浙江）石油有限公司经营系依约履行合同，不存在违法的事由；4.商务部令2020年第1号一份，证明《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已于2020年7月1日被废止，成品油经营不再实行许可制度。上诉人周华质证如下：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即使真实，也只是请求性的函件，不具有法律效力，结合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此前作出当场处罚决定的情况，可以表明该局并未认可该函件；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浙经贸商发展函〔2008〕41号内容，只适用于中石化浙江分公司，不适用于中石化碧辟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虽被废止，但未废止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制度，《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依然存在；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发生在《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废止之前。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亦向本院出示了证据3的原件，本院对证据3、4的真实性均予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华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交《申请报告》，“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或其关联公司租赁使用案涉加油站时使用的一证两照（应为一照两证），即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被上诉人中石化浙江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海光加油站名下的两证一照、中石化碧辟绍兴分公司名下的两证一照。上诉人认为，海光加油站名下的证照属上诉人所有，并未租赁给被上诉人，也不能出租给被上诉人；中石化碧辟绍兴分公司的证照不能作为案涉加油站经营的合法凭据，故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办理合法合规的两证一照。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合同系企业租赁经营合同，无论是出租方海光加油站，还是合同约定的中石化碧辟绍兴分公司均依法办理了两证一照，系合法租赁经营。本院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华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交《申请报告》，请求本院“向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碧辟绍兴分公司辖区，绍兴市越城区凤林西路216号）以及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案涉加油站辖区，绍兴市柯桥区山阴路68号）函证核实被上诉人在案涉加油站存在无照无证等违法经营行为”。本院认为，上述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规定的应由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畴，故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绍兴县海光加油站租赁合同》由上诉人周华与被上诉人中石化浙江分公司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第十八条第1款明确约定“按本合同书规定的全部有效的签字盖章完成后，本合同立即生效”，双方亦依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上述合同须办理审批、登记手续方能生效，然经审查，双方在签约时并无该项约定内容，相关法律法规亦无此类租赁合同须经有权机关审批、登记方能生效的规定。上诉人将成品油经营需要办理相关证照的规定等同于案涉合同需要办理审批、登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此，上诉人关于案涉合同尚未生效、被上诉人存在怠于履行合同效力补正行为等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被上诉人各自履行了交付租赁物、支付租金的义务，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源于其认为被上诉人未在案涉加油站内依法经营。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经营案涉加油站过程中，是否存在证照不符之违法经营行为、应否据此受到行政处罚，依法属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职责范围，在相应职能部门未作出最终认定的情况下，不宜由法院迳行评判。本案中，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中石化碧辟柯桥前梅分公司作出的《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由该局决定撤销，又无其他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曾因违法经营受到行政处罚，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上诉人又主张中石化碧辟柯桥前梅分公司系案涉加油站的实际运营主体而该公司无权进行成品油销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及支付凭证的内容看，成品油的销售方、收款方均为中石化碧辟绍兴分公司，也与上诉人的主张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22800元，由上诉人周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傅芝兰 审判员 张百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青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