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再7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诉人）：陈俊青，女，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姗，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李桂荣，女，195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国（系李桂荣之子），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郭振兵，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建筑工人，住山东省高唐县。 陈俊青诉李桂荣、郭振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2018）鲁1526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俊青不服，向高唐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鲁1526民申8号民事裁定，驳回陈俊青的再审申请。陈俊青不服，向高唐县人民检察院申诉。高唐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民监（2019）37152600010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高唐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高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鲁1526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鲁1526民再4号民事判决。陈俊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俊青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526民再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桂荣对上诉人的原审诉求或查清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上诉人被郭振兵碰撞后，已经车毁人伤，不能动弹，不可能再与他人碰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桂荣相距较远，与其受害没有任何直接关联，其损失完全由郭振兵造成。此次事发过程，实际是出现两次事故，上诉人的承担责任是与郭振兵之间的驾驶责任，不是与李桂荣的驾驶责任，对李桂荣并无过错，不存在对她承担同等责任的事实行为。这是两个不同的责任事故，郭振兵对陈俊青是同等责任，对李桂荣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不应对李桂荣承担任何责任，再审判决将两个事故混到一块儿处理，让上诉人对李桂荣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结果有失公允。 被上诉人李桂荣辩称，涉案事故是由陈俊青引起的，因为陈俊青接孩子放学的时候经过事发路段应该靠右行驶，当时她和孩子闹着玩，没有靠右行驶，陈俊青驾车想往西拐，结果发现拐错了，又向右拐就和郭振兵驾驶的三轮车撞到一块，我当时还有两米就到北李村和刘邓路的路口了，我当时停下来不敢往前走了，郭振兵撞了陈俊青之后又撞到我了。 被上诉人郭振兵在诉讼中称，我与陈俊青对向行驶，陈俊青在路中间行驶，因为陈俊青开的太快掌握不住方向，快撞上的时候，陈俊青向东打方向，两辆车就斜着撞了一下，撞上以后我的车没有改变方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撞到了李桂荣的车，撞了李桂荣的车以后我的车基本就刹住了，没怎么改变位置，所以我与李桂荣相撞的力度并不大。 李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暂定26105.32元以及诉前财产保全费1020元。审理中李桂荣将诉讼请求事故损失数额变更为：139417.18元。 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18年4月11日11时50分许，郭振兵驾驶鲁Ｐ×××××三轮汽车沿刘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刘邓路一徐官屯公路北李路口，因未靠右侧通行，先与对行陈俊青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乘坐人：张新茹）碰撞后，三轮汽车又碰撞道路西侧的李桂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李桂荣、张新茹、陈俊青三人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唐县大队认定郭振兵、陈俊青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桂荣、张新茹无责任。 事故后，李桂荣被送往高唐县人民医院救治，其伤情诊断为：右股骨下端（髁上）粉碎性骨折、右膝挫伤、左面部挫伤。李桂荣在高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行右股骨髁上、髁间骨折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花费门诊检查费1464元、住院医疗费24778.32元，共计26242.32元。 经李桂荣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对李桂荣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0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桂荣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时间10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60日；李桂荣内固定物髓内钉尚存在位，需手术去除，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鉴定费2860元。 郭振兵系鲁Ｐ×××××三轮汽车车主，该车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郭振兵已向李桂荣赔偿医疗费1200元。 李桂荣系农村居民，因年老体弱不能独居生活，自2013年起随其子耿国生活，先后居住在耿国在北芳园小区及仁恒颐景苑小区的住房内。李桂荣伤后住院期间由其子耿国、儿媳芦丽英护理。耿国系鲁Ｐ×××××/鲁PP7**实际车主，为道路货物运输从业人员。 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100.79元/天），交通运输业误工费标准为85730元/年（234.87元/日）。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郭振兵驾三轮汽车与被告陈俊青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碰撞后，三轮汽车又碰撞李桂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李桂荣、陈俊青、张新茹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郭振兵、陈俊青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各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非机动车驾驶人陈俊青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通过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实现对行人、非机动车一方的过错评价，由郭振兵承担60%的民事责任，陈俊青承担40%的民事责任为宜。对于李桂荣的损失，应当首先由郭振兵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剩余损失由郭振兵和陈俊青按照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一审判决:一、被告郭振兵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李桂荣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等共计76735.87元；在交强险之外向原告李桂荣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20707.39元；两项合计97443.26元，扣除已先行垫付的1200元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赔偿96243.26元；二、被告陈俊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桂荣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13804.93元；三、驳回原告李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以下案件事实：一、李桂荣是否存在逆行、聊高公交认字[2018]第0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问题。 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聊城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档案中现场图、现场照片，结合陈俊青、郭振兵、李桂荣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可以认定事发时，李桂荣逆行至事发地点的事实，李桂荣称郭振兵驾驶的车辆在与其碰撞时，其系停驶状态，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2018年4月11日11时50分许，郭振兵驾驶鲁Ｐ×××××三轮汽车沿刘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刘邓路一徐官屯公路北李路口，因未靠右侧通行，先与对行陈俊青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乘坐人：张新茹）碰撞后，三轮汽车又碰撞逆行至道路西侧李桂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李桂荣、张新茹、陈俊青三人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李桂荣逆行行为对于陈俊青、郭振兵二人之间发生碰撞不存在因果关系，亦无过错。陈俊青与郭振兵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碰撞后，郭振兵驾驶的车辆又与李桂荣驾驶的车辆碰撞，三人均未靠右侧通行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规定，且各自未靠右侧通行的违法行为结合在一起，造成李桂荣受伤的事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在三人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己方责任大小或无责任的情况下，三人均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新茹不承担责任。陈俊青、李桂荣称不承担事故责任，不予采信。 聊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唐县大队作出聊高公交认字[2018]第0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交通事故时间、地点、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证据中的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对本案有证明力，予以采信；对于该责任书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的认定，因未考虑李桂荣逆行事实，不予认定。 二、李桂荣提交的高唐县尹集镇北李村民委员会证明（主要内容为：北李村村民李桂荣因年老体弱，一人在家居住不便，自2013年丈夫去世后即与儿子耿国一起居住，2013年至2017年在北芳园小区居住、2018年至今在仁恒颐景苑居住。加盖有该村委会印章，并有“张付坤”字样）、高唐县人和街道办事处康乐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李桂荣自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在北芳园小区10-2-302室居住。加盖有该居委会印章，并有“石怀娇”字样）、高唐县鱼邱湖街道团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经核实李桂荣居住于高唐县仁恒颐景苑10-1-1101室。加盖该居委会印章）的证明力问题。 李桂荣提交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其自2013年开始随儿子居住于县城内。陈俊青对以上证据不认可。李桂荣称上述证据中张付坤、石怀娇均系出证人，分别是北李村委会的会计、康乐小区工作人员。再审开庭时，法院要求李桂荣在庭后5个工作日内将出证人的基本情况递交法庭，李桂荣未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须符合形式上的要求，即必须同时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员签字或者盖章。李桂荣提交上述三份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没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三、再审过程中，陈俊青提交照片打印件两份，拟证明1.发生事故时，陈俊青与郭振兵相对而行，陈俊青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被郭振兵驾驶的三轮汽车撞翻，不能动弹；2.郭振兵驾驶的三轮汽车将陈俊青撞翻后又前行一段距离，撞到了李桂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陈俊青和李桂荣的人身和车辆均没有接触，陈俊青没有任何责任；3.李桂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逆行，应负有一定的责任。陈俊青称证据来源于高唐县交警队。李桂荣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未显示调取于高唐县交警队的任何信息，且与一审法院调取的交警卷宗中的现场照片不一致，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四、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如下事实，即李桂荣就医经过及花费、司法鉴定意见、郭振兵驾驶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护理人员身份及从业情况，同原审查明。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1.李桂荣、陈俊青、郭振兵是否对李桂荣的事故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2.李桂荣事故损失的确定问题。 一、前述认定李桂荣、陈俊青、郭振兵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对郭振兵、陈俊青驾驶车辆分别认定为机动车、非机动车，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至七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三人对于李桂荣的事故损失，应由郭振兵在相当于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三人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责任比例为郭振兵承担60%、陈俊青承担20%、李桂荣承担20%。陈俊青再审称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二、李桂荣的事故损失。 1.误工费。事故发生时，李桂荣已65周岁，李桂荣在原审及再审中均未提交其有劳动能力的证据，对其误工费不予支持。 2.护理费。李桂荣关于其出院后由其子耿国护理的主张，原审中陈俊青未予认可，且在李桂荣出院后仅需一人护理的情况下，排除收入水平较低或者无固定收入的儿媳而由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业的儿子护理，不符合一般社会生活习惯，故在李桂荣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耿国将鲁Ｐ×××××/鲁鲁PP7**止运营或者另行雇佣人员代为运营的情况下，李桂荣的护理费按照住院期间二人护理（耿国、芦丽英）、出院后一人护理（芦丽英）计算，即：住院期间为：（100.79元/天+234.87元/天）×21天=7048.86元；出院后护理费为100.79元/天×79天=7962.41元，共计护理费15011.27元。 3.残疾赔偿金。李桂荣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的证据，因不符合单位出证的证据形式，再审不予采信，其未在再审审理过程中补充证据，李桂荣的残疾赔偿金参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年标准认定为22677元（15118元×15年×10%）。 4.交通费。李桂荣主张交通费500元，未提交正式票据，不予采信。 5.李桂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2000元过高，应以1000元为宜。 6.根据医疗费单据，医疗费确认为26242.32元。 7.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21天，计630元。 8.营养费。根据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李桂荣伤后营养期限为60天，其关于营养费30元/天的主张，未超出其伤情及社会一般消费水平，支持1800元。 9.后续治疗费根据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确定为12000元。 10.李桂荣主张车损600元，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11.根据施救费单据，施救费确认为150元。 12.根据鉴定费单据，鉴定费确认为2860元。 以上共计82370.59元。由郭振兵在相当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李桂荣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8688.27元；在相当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李桂荣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90.2%=9020元（李桂荣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的待赔偿数额：26242.32元+12000元+630元+1800元=40672.32元，占比：90.2%；陈俊青的赔偿金额：100元，占比0.2%；张新茹的赔偿金额：4008.73元+300元=4308.73元，占比9.6%）；在相当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李桂荣赔偿施救费150元，以上共计赔偿47858.27元。对于李桂荣的剩余损失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34512.32元，由郭振兵按60%比例赔偿李桂荣20707.39元，由陈俊青按20%比例赔偿李桂荣6902.46元，不足部分由李桂荣自行承担。 综上，郭振兵共应赔偿李桂荣损失68565.66元，扣除郭振兵垫付的1200元后，郭振兵赔偿李桂荣67365.66元；陈俊青应赔偿李桂荣损失6902.46元。 一审法院经审委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6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及（2019）鲁1526民申8号民事裁定；二、郭振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桂荣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施救费、鉴定费，共计67365.66元；三、陈俊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桂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6902.46元；四、驳回李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俊青的其他再审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聊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唐县大队作出的聊高公交认字[2018]第0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对郭振兵、陈俊青、李桂荣三辆三轮车相撞事故的责任分析认定，而非仅对郭振兵与陈俊青两车相撞所作。也即陈俊青驾驶电动三轮车与郭振兵的三轮汽车相撞是导致郭振兵的三轮汽车与李桂荣的电动三轮车相撞的原因。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行政管理部门作出的专业性较强的责任划分依据，在无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再审以事故发生时，三人均未靠右侧通行的违法行为结合在一起，造成李桂荣受伤的事实，责任难以划分，进而确定三方对李桂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仅以自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未与李桂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直接相撞，对李桂荣的事故损失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元，由上诉人陈俊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任家红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