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虞志恩，男，1952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辩护人张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飞，男，1965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国远，男，1959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胡君，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飞囊，男，1965年11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李某飞，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69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志恩、王建飞、冯国远、王飞囊、张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五名被告人提供辩护，同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五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20年1月9日，被告人虞志恩、王建飞根据严道杰(另案处理)安排至“繁裕6”船工作，并由王建飞招募被告人冯国远、张某某，由冯国远招募被告人王飞囊，欲共同出海运输白糖。同日19时许，被告人虞志恩等人共同驾驶“繁裕6”船从浙江省舟山市沈家门码头出发，到达我国领海外水域(E123°44′，N30°32′附近)，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先后两次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舶接驳白糖。期间，被告人虞志恩负责开船、管理船上人员、确定接糖坐标、对接大船、计量货物数量等，被告人王建飞负责协助开船，被告人冯国远、王飞囊负责管理船上机器，被告人张某某负责烧饭。此外，被告人王建飞、冯国远、王飞囊、张某某均根据船长安排从事带缆绳、装卸白糖等工作。同月13日0时58分许，被告人虞志恩等人驾驶装载涉案白糖的“繁裕6”船返航至长江入海口附近水域锚泊时被海警查获，上述被告人均被当场抓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测、检验，该船所载白糖符合国家标准中优级白砂糖的相关指标要求，重量为659.760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海浦江海关计核，涉嫌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251,394.4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虞志恩、王建飞、冯国远、王飞囊、张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涉案白糖现已由上海海警局依法先行拍卖。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虞志恩、王建飞、冯国远、王飞囊、张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驾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白糖，并采取绕关方式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达425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虞志恩、王建飞、冯国远、王飞囊、张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虞志恩、王建飞、冯国远、王飞囊、张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虞志恩、王建飞、冯国远、王飞囊、张某某均对起诉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虞志恩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均无异议，提出虞志恩年近七十，体检显示二度房室传导阻滞，有心脏骤停可能，虞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羁押，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监外执行。被告人王建飞、冯国远、王飞囊、张某某的辩护人均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无异议，均认为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涉案白糖被查获，未流入社会，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9日，被告人虞志恩、王建飞接受他人雇佣，听从严道杰的指挥，至“繁裕6”船工作，王建飞招募被告人冯国远、张某某，冯国远招募被告人王飞囊，五名被告人共同出海运输白糖。同日19时许，被告人虞志恩等人驾驶“繁裕6”船从浙江省舟山市沈家门码头出发，到达我国领海外水域(E123°44′，N30°32′附近)，在无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先后两次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舶接驳白糖。期间，被告人虞志恩负责开船、管理船上人员、确定接糖坐标、对接大船、计量货物数量等，被告人王建飞负责协助开船，被告人冯国远、王飞囊负责管理船上机器，被告人张某某负责烧饭。此外，被告人王建飞、冯国远、王飞囊、张某某均根据船长安排从事带缆绳、装卸白糖等工作。同月13日0时58分许，装载白糖的“繁裕6”船返航至长江入海口附近水域锚泊时被海警查获，五名被告人均被当场抓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测、检验，“繁裕6”船所载白糖符合国家标准中优级白砂糖的相关指标要求，重量为659.760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上海浦江海关计核，涉嫌偷逃应缴税额4,251,394.48元。被告人虞志恩、王建飞、冯国远、王飞囊、张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涉案白糖现已由上海海警局依法先行拍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繁裕6”船白糖拍卖单据》等书证，与五名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五名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以及涉案白糖被依法扣押、先行拍卖等事实。2.侦查机关制作的《“繁裕6”船接货位置指认照片》《“繁裕6”船查获位置指认照片》《“繁裕6”船航行轨迹照片》《计量记录照片》等书证，与五名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五名被告人驾驶“繁裕6”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白糖，并采用绕关方式将涉案白糖走私入境的事实。3.侦查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涉案白糖照片》、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品质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涉案白糖的外观、性质、重量和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4.吴淞海事局出具的《船舶基本信息》《船员适任证书信息查询》、侦查机关调取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船舶买卖合同》、制作的《船舶照片》等书证，证实涉案“繁裕6”船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有无船员适任证书的事实。5.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五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信息。6.被告人虞志恩、王建飞、冯国远、王飞囊、张某某的供述，证实五名被告人在走私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各自实施的行为。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虞志恩向本院缴纳了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虞志恩、王建飞、冯国远、王飞囊、张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驾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白糖，并采取绕关走私方式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达425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名被告人受雇佣参与走私，在走私过程中听从他人指挥，均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虞志恩预缴罚金1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五名被告人均减轻处罚。被告人虞志恩的刑罚执行方式，在判决生效后，根据其身体状况依法另行作出决定。辩护人相关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虞志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王建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4年7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冯国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4年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王飞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3年7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被告人张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六、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走私货物、犯罪分子所有的犯罪工具以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春媚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王懿敏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