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可靠性仪器厂。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杨家桥**。 法定代表人：曹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赵伯苗，男，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浙江五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祎琼，浙江五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杭州可靠性仪器厂（以下简称可靠仪器厂）为与被上诉人赵伯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6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崔丽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可靠仪器厂上诉请求：1.赵伯苗立即返还坐落于杭州三里××的房屋；2.赵伯苗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为245000元）；3.由赵伯苗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调解中争议焦点为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赵伯苗也曾当庭同意退出房屋并以6万元金额调解本案，可靠仪器厂也曾多次要求一审法院调解不成尽快宣判，一审法院对本案久拖不决并作出与庭审情况大相径庭的判决。鉴于赵伯苗在职期间参与浙江纽联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生产并销售与可靠仪器厂相同或类似的产品，存在徇私舞弊、侵占公司资产等情形，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已对赵伯苗作除名处理。根据双方签订的《杭州可靠性仪器厂厂管房厂内购买分期结算协议》第6.2条的规定，可靠仪器厂有权收回房屋产权并要求赵伯苗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可靠仪器厂的上诉请求。 赵伯苗未作答辩。 可靠仪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伯苗立即返还坐落于杭州三里××的房屋；2.赵伯苗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为245000元）；3.赵伯苗支付上述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为44100元；4.赵伯苗赔偿擅自装修导致的原告损失150000元；5.赵伯苗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赵伯苗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可靠仪器厂向赵伯苗过户位于江干区××三里××的房屋；2.本诉和反诉费由可靠仪器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可靠仪器厂与赵伯苗签订《杭州可靠性仪器厂厂管房厂内购买分期结算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将所有权属于可靠仪器厂所有的坐落于杭州三里××的房屋以分期结算方式提供给赵伯苗使用。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乙方分期结算期间，甲方具有对该厂管房的所有权。2、在乙方依照本合同约定方式付清全部结算款之前，无权要求甲方进行产权过户，乙方对该厂管房不享有任何的物权请求权。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乙方分期结算期间，乙方享有对本厂管房的占有、使用权。2、乙方必须保持与甲方劳动关系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十年合同期满…第六条在双方十年期的劳动合同期间，自愿保证与承诺如下：1、乙方提前毁约应承担全部责任。若乙方在2021年12月31日前提前通知甲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或以仲裁、诉讼等方式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可以依照以下二种方式处理：6.1.1甲方有权要求房屋及时清空后归还甲方，此时甲方已额外奖励的“内部付款券”部分，双方自愿同意将自动转化为乙方占用、使用房屋期间的应付租金及补偿甲方相应的资金成本、预期损失等费用并予以等额抵销。6.1.2若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可以以离职“当时点”评估价付清剩余房款后过户，过户费由乙方承担；若该厂管房已过户给乙方，则甲方有权同时要求乙方支付以下违约金：已额外奖励的内部付款券50%部分；以及按十年劳动期剩余年限计算，乘以“市场价”计算的年度平均结算总额。2016年12月，赵伯苗进入浙江杭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 2015年10月23日，赵伯苗支付给可靠仪器厂住房超面积差价168042.60元，可靠仪器厂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并加盖可靠仪器厂财务专用章。 一审法院认为，经（2019）浙01民终72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赵伯苗于2016年12月进入浙江杭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但可靠仪器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赵伯苗存在2021年12月31日前提前通知可靠仪器厂解除劳动合同或以仲裁、诉讼等方式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其要求赵伯苗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杭州可靠性仪器厂厂管房厂内购买分期结算协议》约定，该厂管房的结算款总额为77.49万，结算总期数定为120期。在乙方分期结算期间，乙方享有对该厂管房的占有、使用权。因此，对于可靠仪器厂要求赵伯苗支付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的逾期利息、擅自装修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该《杭州可靠性仪器厂厂管房厂内购买分期结算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在乙方依照本合同约定方式付清全部结算款之前，无权要求甲方进行产权过户，乙方对该厂管房不享有任何的物权请求权。因此，对于赵伯苗要求可靠仪器厂过户位于江干区××三里××的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可靠性仪器厂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赵伯苗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86元，减半收取3943元，保全费2716元，由可靠性仪器厂。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00元，减半收取12200元，由赵伯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可靠仪器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杭州可靠仪器厂职工代表（股东）大会会议决议》，2.名片，证据1-2共同欲证明赵伯苗在职期间参与浙江纽联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生产并销售与可靠仪器厂相同或类似的产品，存在徇私舞弊、侵占公司资产等情形，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已对赵伯苗作除名处理；3.《杭州可靠性仪器厂厂管房厂内购买分期结算协议》，欲证明赵伯苗的前述行为违反协议第6.2条之约定，可靠仪器厂有权要求其返还案涉房屋并支付相应费用。 经质证，赵伯苗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的落款表明该证据系一审判决后由可靠仪器厂单方组织制作，证据2名片中记载的姓名为“赵伯淼”而非赵伯苗，且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在一审期间既已作为证据提交并依法质证，并非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赵伯苗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可靠仪器厂向本院申请调取浙江纽联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高温化成机及配件的发票与纳税材料，但该调查取证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可靠仪器厂以赵伯苗单方面提出并确认于2016年11月已与可靠仪器厂解除劳动关系为由，起诉主张赵伯苗违反案涉《杭州可靠性仪器厂厂管房厂内购买分期结算协议》第5.2条之规定，请求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第6.1条之约定判令赵伯苗腾退案涉房屋并支付相关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赵伯苗存在案涉《杭州可靠性仪器厂厂管房厂内购买分期结算协议》第6.1条约定的“乙方在2021年12月31日前提前通知甲方解除劳动合同或以仲裁、诉讼等方式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之情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可靠仪器厂的本诉请求，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可靠仪器厂改称赵伯苗在职期间参与案外人浙江纽联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对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其有权依据案涉《杭州可靠性仪器厂厂管房厂内购买分期结算协议》第6.2条之约定，收回案涉房屋产权并要求赵伯苗承担全部责任。但可靠仪器厂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赵伯苗存在前述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应由可靠仪器厂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可靠仪器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86元，由上诉人杭州可靠性仪器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余 凯 书 记 员  周峻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