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9142号原告：潘谷波，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春，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张文华，男，1973年7月24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石阡县。被告：郑雪梅，女，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潘谷波诉被告张文华、郑雪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李剑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文华、郑雪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杰、被告张文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雪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谷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99000元以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八计算，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为626640元；另以本金2099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22日为611228.8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原告在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以本金21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计算时间变更为2014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25日，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指的是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张文华因承建清远、惠州、佛冈等工地需要资金周转，向潘谷波提出借款。自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期间，张文华一共向潘谷波借到了210万元，并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郑雪梅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约定借款按照月利率千分之八计算，还款期限为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1月还清，还款期间届满，潘谷波多次催促张文华偿还本金和利息，张文华一直未还，直至2017年7月25日张文华还给潘谷波1000元现金，但还有欠款2099000元及利息未还。双方就此签订了一份还款证明。为维护合法权益，潘谷波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文华辩称，其于2013年进入清远碧桂园新亚山湖城工程，承包了山湖城二期、三期别墅铝合金门窗工程，签合同进场将近一个月后，潘谷波得知张文华在做碧桂园的工程，亲自电话约张文华去他办公室坐坐。张文华去了之后，潘谷波提出一起投资碧桂园工程，张文华考虑到自己资金不足，就答应了，当晚潘谷波在其办公室起草了合作协议，张文华大致看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潘谷波打印了两份协议，与张文华就在办公室签了，一式两份，各自保留一份。当时谈好的是潘谷波负责向凤铝厂家进材料，张文华负责工地安装和工人工作。双方前期合作很愉快。中途又增加了两个项目，清远佛冈碧桂园二期和三期项目，以及惠东十里银滩五标三期项目，由于工程量加大，且碧桂园的进度款审批流程较长，张文华的资金快用完了，潘谷波也前后投入了一百多万。潘谷波找到张文华说资金不足，双方一起核算了进货材料，潘谷波确实用了一百多万，当时潘谷波提出他不做这个项目了，要张文华自己想办法做，后来潘谷波就真的不出钱了。但潘谷波用了一百多万都是直接进材料的，从没有给过张文华现金或转账。张文华当时没有办法，三个项目合同都是其签字，三个项目同时开工，一共一百多工人，张文华资金周转困难，到处找亲戚朋友借钱，坚持把三个项目交付给碧桂园。但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潘谷波天天催促张文华还钱，张文华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本来双方是合作投资的，但潘谷波将风险全部放在张文华一个人头上不合理，但潘谷波没有接受。2014年7月1日下午，张文华去了潘谷波的办公室，当天还有一位朋友在场，谈了一下午，潘谷波进货材料所有单据加起来一共才一百多万，潘谷波表示借给别人也有几分利息，要求张文华还给他两百一十万，张文华当时不答应，潘谷波说签好了对他老婆有个交代，以后还多还少都可以。双方达成协议，就按潘谷波的意思办，潘谷波马上起草了一份协议，还拍了张文华的照片，潘谷波表示要给老婆看，签的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但是碧桂园的钱一直都收不到，当时潘谷波向张文华要郑雪梅的电话。张文华给了郑雪梅的电话给潘谷波，后来潘谷波就天天打电话和发信息给郑雪梅，后来郑雪梅实在没办法就一个人去了潘谷波办公室，潘谷波拿了一份文件给她签名，说是张文华的借条，当时郑雪梅不同意签字，是潘谷波用手机拍摄和胁迫威胁，郑雪梅才在借条上补签了她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因为潘谷波要向老婆交代，张文华才应潘谷波要求签了借条，此后潘谷波还要求张文华转1000块钱给他。双方本来谈好一起去追工程款，但潘谷波一直没有去，还把张文华告上了法庭。因为项目合同不是直接和碧桂园签的，是和分包公司签的，是深圳罗湖区一家叫华鹏钰的劳务公司，目前这家公司快倒闭了，从2014年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支付过，还有三个项目的结算单到现在还没有结果。这几年张文华一直追讨工程款，经济困难，目前在北京和老乡一起打工。张文华认为与潘谷波合作投资做碧桂园项目，不是民间借款，双方是有合作协议的。被告郑雪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7月8日，潘谷波、张文华签订一份“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碧桂园清远、佛冈、惠东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及安装工程项目合作经营，总投资金额为1500000元，其中张文华出资500000元，潘谷波出资1000000元；双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工程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双方平均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及亏损，工程款及进度款收入统一转入双方一起开户的银行账户上，双方负责保管，财务审批权限单方为1000元以下，超过该权限数额的，须经双方共同签字认可；张文华为工程现场工作兼经理，负责工程日常运营，潘谷波担任工程监事，工程结束后由双方共同清算，必要时刻聘请中立方参与清算。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合作协议约定的账户共管、人员聘用、工程结算等内容均未实现。潘谷波主张上述协议签订后至2013年10月期间，实际出资已超过171万元，提交一份抬头为“潘谷波支付张文华做碧桂园（清远、佛冈、惠东）转账及现金情况”的明细表予以证明。该明细表为打印表格，附有文字说明，分为购铝材、购玻璃、人工费、购配件四部分。其中铝材费用具体包含“2013年5月15日转账支付张文华250000元”、6月27日至8月14日期间支付清远、佛山两地铝材款1250778.85元，合计1500778.85元；玻璃费用包含2013年7月9日至8月5日期间支付的玻璃款合计69000元；人工费包含2013年7月9日至8月9日期间向严某支付人工费30000元、支借张文华10000元及惠东碧桂园人工费1000元，合计41000元；配件费包含2013年7月7日至11月5日期间支付的搬运费、配件费、人工费、伙食费等114882元。上述明细表费用合计1718527.85元（1500778.85元+69000元+41000元+114882元-退货款7133元），并备注了部分资金对应的支票号码。表格下方手写“以上单据，金额确认人：张文华2013.11.15”并加盖手印。转账凭证显示上述明细表所列第一项转账250000元为潘谷波的妻子徐秀君于2013年5月15日向案外人何钦支付，凭证原件备注有“收款人，张文华15/5”的字样并加盖手印。张文华对上述签名及手印真实性不予认可，亦否认收到上述250000元，但未能提交反驳性证据，亦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显示，潘谷波通过其经营的广州市黄埔区前进装饰工贸部于2013年7月至8月期间分别向广东凤铝铝业有限公司支付544546.05元（300000元+244546.05元）、广州市天河区悦旺百货经营部支付20000元、广州市虹滔贸易有限公司支付49000元（30000元+19000元）、广州凤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56232.80元、清远市清城区通达铝材门窗经营部支付300000元，合计支付969778.85元，上述支付明细与借款协议记载的支票号码一致。潘谷波另提交了多份收据、发票、订货单、送货单、结算单用于证明其支付的材料款及人工费数额，与上述明细表基本一致。张文华对上述费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于2017年7月25日向潘谷波还款1000元，潘谷波予以确认并在本案诉求本金中扣除。2014年7月1日，潘谷波、张文华在潘谷波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的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人张文华今借潘谷波210万元，本次借款按月利息8‰计算。借款用作清远工地、惠州工地、佛冈工地工程使用，以上工地工程款能否收到，与潘谷波无关，但所借潘谷波私人款要在2016年8月31日前本息一并还清。本次借款是经潘谷波、张文华二人商议下同意以上条款签字后才生效，对以上无争议方可签字”。潘谷波、张文华分别在出借人、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手印。借款日期为2014年7月1日，还款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上述协议下方手写备注“同意分期还款至2017年1月份还清，潘谷波”，另有手写文字“确认人：郑雪梅（张文华），2017年7月3日”并附郑雪梅的身份证号码。张文华确认在签订上述借款协议时已了解协议内容，辩称为配合潘谷波向妻子交代的要求而签订，认为与潘谷波之间为投资合作关系而非借款关系，但未举证证明其与潘谷波所签的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潘谷波主张除上述明细表记载的材料费、人工费外，另向张文华出借资金380000元，其中2014年7月1日转账170000元，其余借款因账户注销，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显示潘谷波于2014年7月1日向张文华尾号9607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70000元，张文华否认收到上述款项，但未提供反驳性证据。潘谷波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经初步审查认为，潘谷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发生了2100000元借贷关系，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粤0112民初91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潘谷波的保全申请。上述裁定书经复议维持并发生法律效力。潘谷波在诉讼中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并于2020年10月16日再次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提交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南沙支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粤0112民初91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张文华、郑雪梅价值3336868.80元的财产，潘谷波支出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借款协议、还款证明、对账单、付款凭证、微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法庭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郑雪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将在全面审查现有证据的基础上缺席判决。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首先，潘谷波与张文华所签的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分别出资、共同开立并管理账户、聘用财务人员、核对工程量、分配利润及分担亏损等多项内容，但现有证据仅反映潘谷波向张文华提供了若干材料款及人工费，张文华虽主张其亦有出资，但未对此举证证明，双方亦确认合作协议约定的其他内容均未实现，故此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张文华主张本案争议为合作纠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借款协议显示张文华将从潘谷波处取得的借款用于清远、惠州、佛冈等地的工程项目开支，相关费用发生的时间、去向均有明细表清晰记载，并附相应的支付凭证编号，经潘谷波、张文华共同核对确认，反映张文华同意将上述工程费用转为潘谷波向张文华出借的款项，并同意按照月利率8‰支付借款利息。潘谷波据此主张本案争议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借款本息数额。欠款明细表记载的材料款及人工费合计1718527.85元，均已实际发生并经张文华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潘谷波主张在上述明细表之外尚有约380000元的借款，但除金额为170000元的转账凭证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显示潘谷波向张文华实际提供的资金为1888527.85元（1718527.85元+170000元），扣除张文华2017年7月25日的还款1000元后，剩余借款本金合计1887527.85元（1888527.85元-1000元），潘谷波请求以本金1888527.85元、1887527.85元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7月2日、2017年7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8‰支付利息，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从其请求。经核算，2014年7月2日至31日、2017年7月1日至25日合计55天（30天+25天），2014年8月至2017年6月合计35个月（5个月+24个月+6个月），张文华应偿还利息合计556106.78元（1888527.85元×8‰×12个月÷365天×55天+1888527.85元×8‰×35个月）；2017年7月26日至31日合计6天，2017年8月至2020年12月合计41个月（5个月+36个月），张文华应偿还该期间的利息合计622087.80元（1887527.85元×8‰×12个月÷365天×6天+1887527.85元×8‰×41个月）。综上，张文华应向潘谷波偿还2014年7月2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合计1178194.58元（556106.78元+622087.80元），另以欠付本金为基数自2021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8‰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郑雪梅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债务发生于张文华、郑雪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郑雪梅在潘谷波、张文华签订的借款协议落款处备注其身份为“确认人”，虽不能直接推定其同意加入债务，但亦由此表明郑雪梅对张文华上述债务的发生及数额知情并追认，故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潘谷波请求张文华、郑雪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谷波偿还借款1887527.85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178194.58元，另自2021年1月1日起按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郑雪梅对被告张文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潘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94元，由原告潘谷波负担2612元，被告张文华、郑雪梅负担3088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潘谷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麦蔼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