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96刑终95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89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安新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彬，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安新县，捕前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宁，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彬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7日作出（2019）冀0632刑初3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害人杨某1认为原判量刑过轻、赔偿经济损失数额过低而向该院申请抗诉，被告人李志彬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从宽处理后，其以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并否认持刀伤害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故原判对其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 2 人李志彬不服，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志彬与杨二娥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7月3日协议离婚。2013年10月1日22时许，被告人李志彬径直进入安新县杨某2（杨二娥的父亲）家中，与杨某2发生争吵，后杨某1（时年24岁）闻讯赶到杨某2家，将李志彬推出屋外。李志彬在门口与杨某1互相推搡，被杨某1推着倚墙时从右侧裤子口袋掏出一把刀捅刺杨某1腹部，后又用刀扎伤杨某1右肩。经鉴定，杨某1的伤情属重伤二级，构成十级伤残。被告人李志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杨某1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安新县医院急诊，因伤势严重于2013年10月2日被送往河北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住院11天，于同月12日出院，经诊断为右胸部刺伤、右侧开放性血气胸、右侧第5肋骨骨折、右侧第6肋软骨骨折、右侧中叶肺裂伤、右肩部锐器伤，支付急诊及住院治疗费用共计24119.15元，认定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200元。于同月22日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复诊，支付检查费用及固定合金钉费用共计3321.5元。后因右胸部外伤、气胸术后、上呼吸道感染于同月24日到安新县医院住院治疗20天，给予抗炎、增强免疫力、化痰、抗病毒等对症治疗，于同年11月12日出院，支出医疗费2675.49元，另认定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经鉴定，二次手术费用为8000元。杨某1支付鉴定费用2171.4元。因此次伤害行为给杨某1带来的其他损失酌情认定为误工费9240元、 3 护理费6900元、营养费1200元。 原判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李志彬供述，2013年10月1日晚9点左右，我在家喝了1斤白酒，怀疑摇控器是前妻弄坏的，去丈人家问杨某2，杨某1拿着一个木棍从屋里出来上前用手抓我，我们两人互相拉扯，我往外走，在门口在杨某2家窗台上看到一把长约10公分的木把尖刀，顺手拿到手上，我让杨某1松手他不松手，丈母娘跑出去叫人，我挺害怕，就扎了一下杨某1的肚子，杨某1就嚷，接着杨某1用手里的木棍打我，我又用手里的刀子扎了杨某1身上一下，杨某1松开手，我就跑了。杨某1的肚子和肩膀受伤了。 2.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3年10月1日晚9时许，我路过我二爷杨某2家门口时听到有叫嚷声就进去了，看到我二爷杨某2和李志彬相互推搡，我二爷还说让李志彬出去之类的话，我也上前推李志彬让他走，把他推到门口墙角上，用手掐着李志彬脖子，跟他说以后别来了，正说着李志彬拿东西扎我肚子一下，然后把我迎面摁倒在地上，我看到李志彬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上面带着血，李志彬又拿手里的刀扎我右肩一刀，然后往南下坡跑了，这时杨某4和张浩伟来了，扶着我问怎么了，我说让李志彬拿刀捅了，他们把我送到医院。李志彬是我二爷家二女婿，和我姑姑三个月前已经离婚。 3.证人杨某2证言，2013年10月1日晚9时许，李志彬找到我家说他的屋子让人钻了，我说我不知道。李志彬又说是我派人钻的他家屋子，我就推他，这时杨某1来了就说李志彬你赶紧走，我和杨某1把李志彬推到我家大门口外，李志彬和杨某1相互抓着对方胳膊，李志彬突然右手拿出一把刀子捅了杨某1腹部 4 一刀，把刀子拔出来把杨某1面朝下摁倒在地，然后又捅了杨某1右肩膀一刀，我上前用双手抓着李志彬两个胳膊，李志彬挣脱后朝下坡跑了，杨某1起来追李志彬，李志彬就划船走了。我就喊人，我媳妇刘某也去喊人。邻居杨大汉、张浩伟把杨某1抬到街上，120车把杨某1拉到安新县医院。李志彬的刀子是从他自己身上掏出来的，他拿走了。 4.证人刘某证言，昨天晚上9点多，我二女儿以前的丈夫李志彬来我家闹事，杨某1让他走，把李志彬劝说到大门口外两人发生口角后李志彬用一把尖刀将杨某1捅伤，我看见李志彬捅了杨某1两下，肩膀一下、肚子一下。当时我老伴杨某2在场。 5.证人杨某3证言，当时我在家听到我二妈刘某喊我名字就出去了，到门口外我二妈跟我说李志彬把杨某1捅了，我看到杨某4和张浩伟扶着我儿子杨某1，我赶紧打了120，将我儿子送到医院，然后我拨打了110并来派出所报案了。我儿子伤的部位是肚子和右肩。 6.证人杨某4证言，当时邻居来到我家说杨某2家打架呢，赶紧看看去，我快到杨某2家大门外时看见杨某1捂着肚子背靠着墙，我上前发现杨某1浑身是血，问杨某1是怎么回事，杨某1说他被李志彬用刀捅了。我扶着他往外走，杨某1说走不了，这时又有人赶过来，我们几人把杨某1抬到村里诊所先简单处理一下，一会儿120救护车赶到，我们把杨某1送到医院。 7.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冀安）鉴（法医）字［2013］2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伤者杨某1损伤形态分析为锐器伤，右侧血气胸，肋骨骨折，右肺裂伤，胸腔内积血，行开胸手术，右肺裂伤修补术，此损伤对伤者造成 5 重大伤害，依据司发（1990）070号《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五十八条，伤者的损伤属重伤。 8.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补充说明，依据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9.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保法医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7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外院资料肺破裂、手术修补、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3.8），杨某1属十级伤残。 10.杨某1的照片证实杨某1上身有一道伤口，从右胸延伸到腹部中间。 11.户籍证明信证实，李志彬1970年12月7日出生于安新县，公民身份号码1324331970××××××××，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新县。 12.安新县公安局调取的杨某2处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经过。 13.安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地点在杨某2家门前胡同。 14.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2份，民警在侦办杨某1被伤害一案过程中，在现场未发现作案用刀具，抓获李志彬后，在讯问李志彬刀具去向时，称记不清了。李志彬所持犯罪凶器，经办案民警多次寻找未果。 15.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李志彬在2013年9月30日前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16.阿克苏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李志彬于2019年7月19日羁押于该所，同月24日被带走。 6 17.阿克苏市南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9年7月19日12时许，在阿克苏市门口将李志彬抓获。 18.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李志彬与杨二娥于2013年7月3日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 19.杨某1提交的证据：医疗费及鉴定费票据32张、河北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案、安新县医院住院病案、后期医疗费评定意见书。 20.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安新县村委会2019年10月15日、16日出具的证明信，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案，李志彬及李梦佳、李亦晨户口簿复印件，证实李志彬家庭状况及系××性重度抑郁症患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志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持凶器伤害他人，且造成十级伤残，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扎伤的是被害人左侧胸口及肩膀的辩解意见，经查，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照片、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2的证言、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在案发时扎伤的是杨某1的右胸及右肩，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志彬虽对细节予以辩解但不影响认罪认罚的适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尚无明显不当，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杨某2、刘某的证言与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志彬在案发前闯入杨某2家中，被害人杨某1欲将李志彬赶到屋外，才 7 引发的相互推搡，最终导致本案发生，李志彬闯入他人住宅非法行为在前，认定被害人有过错依据不足，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系××性症状的重度抑郁症患者、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李志彬系案发后被诊断为伴有××性症状的重度抑郁患者，无法证实被告人案发时的身体状况，被告人在案发后逃离现场且长期逃匿，可证实具备自我控制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该辩护意见无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志彬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在安新县附属医院治疗期间的25419.15元，后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复诊费用3321.5元，因伤产生的误工费9240元、护理费6900元、营养费1200元，二次手术费用8000元，鉴定费2171.4元，上述共计56252.05元，在安新县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损失共计4875.49元，酌情支持70%，即3412.84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59664.89元，应由李志彬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余主张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在安新县医院治疗的费用不认可及只认可在河北大学附属医院产生的误工、护理、伙食补助费用的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到安新县医院住院，主因胸部外伤术后20天、鼻塞、流涕3天，Ｘ线显示右侧胸腔少量积液、右胸膜肥厚，入院诊断为右胸部外伤、气胸术后及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入院期间给予抗炎、增强免疫力、化痰、抗病毒等对症治疗，上述治疗行为及因此产生的费用与被告人李志彬伤害行为具有关联性，酌情支持在安新县医院住院期间医疗、伙食补助、交通费用的70%，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 8 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志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李志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9664.8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李志彬上诉提出，其只刺被害人杨某1左肩和左肋部一刀且未刺中，被害人实际受伤部位为右肩和右胸部，二者不相符；被害人伤情为重伤二级，但只住院治疗十天，且第二次住院治疗呼吸道感染，不符合情理；其经济条件较差，无力支付原判判决的赔偿款。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李志彬系酒后伤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志彬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致被害人杨某1重伤二级及给杨某1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正确的。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彬因婚姻家庭矛盾，夜间进入其前岳父家并发生冲突，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某1身体致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杨某1被上诉人李志彬刺伤后即就医治疗，且治疗过程自然、合理，上诉人对被害人伤情及治疗过程所提异议没有事实及证据依据，其对民事赔偿的态度，体现其缺乏悔罪态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原判均已予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认定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撤回 9 抗诉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彬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忠 审 判 员  王智广 审 判 员  聂晓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一凡 书 记 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