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38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艾嘎，男，佤族，1979年6月28日生，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艾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云09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艾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艾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艾嘎与被害人卫安惹系同居关系，同居期间，李艾嘎多次殴打卫安惹。2019年11月12日晚21时许，李艾嘎与卫安惹在沧源佤族自治县住处因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李艾嘎动手打了卫安惹头部、脸部。次日中午，李艾嘎与卫安惹在住处再次发生争吵，后卫安惹头晕倒地，经沧源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无效于同年11月14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卫安惹系机械性损伤颅内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艾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艾嘎提出上诉称：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艾嘎与被害人卫安惹系同居关系，案发当晚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李艾嘎动手打了卫安惹头部、脸部，次日中午李艾嘎与卫安惹再次发生争吵，后卫安惹头晕倒地，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4日8时22分，沧源县公安局勐董边境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有人报警称他是茶山管理员，有个茶农死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接报后，派出所民警前往现场调查处理，死者名叫卫安惹，因死因不明，需法医进一步调查。同时，周边群众反映李艾嘎存在殴打卫安惹的违法事实，民警随即将李艾嘎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12月4日9时许，勐董边境派出所接沧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指令：居住在辖区的李艾嘎涉嫌刑事犯罪，请协助抓捕。同日10时许，派出所民警在芒李艾嘎家中将其抓获。2．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李艾嘎和卫安惹的住处位于沧源县，李艾嘎指认其打卫安惹的位置在该住处客厅。3．沧源县人民医院医学影像诊断报告，证实2019年11月13日，被害人卫安惹到沧源县人民医院就医，拍摄ＣＴ进行诊断。同日14时48分，影像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部硬膜下血肿，双肺未见明确渗出××灶，左侧胸膜增厚粘连，双侧少量胸腔积液。同日20时56分，影像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透明隔间腔及大脑镰血肿，并破入侧脑室系统，出血量较前增多。4.沧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卫安惹左眉弓外侧见2.3cm×1.4cm片状淤青，前额部眉心部见粉红色小片状皮下出血，右颈根部至右锁骨上方8cm×4cm范围内见多个小片状压擦痕伴表皮剥脱，左侧锁骨上方见3.5cm×2.4cm范围片状压擦痕伴表皮剥脱，左上臂内侧见2.5cm×1.7cm淡粉色片状皮下出血，右上臂肩关节处见2.7cm×2.4cm粉红色片状皮下出血及0.7cm×0.4cm片状压擦痕，右上臂中段前侧见2.1cm×1.5cm类圆形瘀斑，右上臂内侧见多个细小条状压擦痕，右肘关节处见片状擦拭，左大腿根部见2.0cm×1.0cm片状淤青，两小腿胫前见陈旧性小片状擦拭结痂。解剖检验：右顶部头皮下组织片状出血，右侧颞肌小斑片状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右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全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脑室、中脑水管积血，凝血块形成，脑底血管节段性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双侧颈部与体表损伤对应处皮下组织、肌肉出血，胸骨上缘皮下组织出血。被害人卫安惹死因系头面部外伤致颅内出血，终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5．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卫安惹生前头部右侧（右顶部）、颈部受到机械性外力作用，虽然未检见颅骨骨折，但该头部外力作用可以导致颅内脑血管损伤、脑干损伤出血改变，颅内出血系少量逐步增多的过程，当出血达到一定量的情况下，导致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压迫呼吸、循环中枢，终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死亡原因为机械性损伤颅内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6．矛盾纠纷排查化解登记表、家庭暴力告诫书、茶山三组茶农关系调节表，证实（1）2019年4月9日，李艾嘎与卫安惹发生家庭纠纷，李艾嘎酒后把卫安惹打伤，群众报警后，沧源县公安局勐董边境派出所民警前往处理，因伤情较轻，双方同意调解处理。民警向李艾嘎开具家庭暴力告诫书。（2）2019年6月2日晚，李艾嘎与卫安惹再次发生纠纷，李艾嘎酒后打了卫安惹两巴掌，民警前往处理，看到卫安惹脸上有淤青，建议到医院检查。卫安惹称伤情不严重，不愿意去检查。民警再次向李艾嘎开具家庭暴力告诫书。（3）2019年4月28日、8月6日，民警与碧丽源茶叶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芒摆茶山存在的矛盾纠纷进行摸排，了解到李艾嘎家仍然存在家暴现象，李艾嘎仍存在酒后打卫安惹的行为。同年4月28日，民警建议双方分开，卫安惹当场称分开不知道要去哪里，在一起将就过。7．证人证言（1）李某从证实：其父亲李艾嘎与卫安惹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1月12日22时许，其在家里玩手机，李艾嘎与卫安惹因卫安惹大儿子吸毒的事情发生争吵，二人在沙发上互相掐脖子推对方了几下。过了几分钟，李艾嘎与卫安惹回到卧室后，其先听见李艾嘎用手巴掌打卫安惹脸部、头部的声音，然后听见头撞在床上的声音。李艾嘎打了卫安惹10分钟左右，卫安惹又哭又叫。之前，李艾嘎与卫安惹经常发生争吵，李艾嘎会动手打卫安惹，都是用手巴掌打卫安惹脸部、头部。（2）田某证实：其是芒摆茶山管理人员。2019年11月14日7时50分左右，赵某2打电话告诉其卫安惹死了，其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处置。李艾嘎和卫安惹经常吵架，李艾嘎经常打卫安惹。2019年6月2日10时左右，其见到李艾嘎打卫安惹。（3）陈某、赵某1证实：2019年11月13日12时左右，李艾嘎打电话给陈某，称卫安惹生病让他帮找车送卫安惹去医院。陈某打电话给司机赵某1，赵某1驾驶微型车前往芒李艾嘎家，李艾嘎扶着一女子上车后，赵某1驾车将李艾嘎和该女子送到医院。（4）吴某证实：李艾嘎和卫安惹共同生活一年多。李艾嘎经常晚上打卫安惹，卫安惹被打得大叫，其早上经常看到卫安惹面部受伤。2019年11月12日晚上，其和家人听见卫安惹用佤话惨叫，大概意思是“爹、妈，我受不了了”。（5）赵某2证实：其和李艾嘎是邻居。李艾嘎经常打卫安惹，几乎一个星期打一次，其在家会听到卫安惹的哭叫声。2019年11月12日22时左右，其听见卫安惹大声哭，次日中午，其又听见卫安惹哭。（6）卫某2证实：2019年10月份，李艾嘎追着卫安惹打，追到其家，后经劝说，李艾嘎才停止打。同年11月12日22时左右，其听见卫安惹的惨叫声。其每隔十多天便会听到卫安惹的惨叫声，其未在意。8.被告人李艾嘎的供述及辩解：其与卫安惹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谈恋爱有两年左右，住在一起有一年多。二人在沧源县芒摆茶山居住。2019年11月12日21时左右，卫安惹跟其说其儿子李某从受乱花钱，其说：“儿子花钱是他自己挣的，他还跟我们一起出去干活，不像你儿子，什么都不干，你还拿钱去给他吸毒。”为此二人吵起来，当时其喝了点酒，其用巴掌打卫安惹的两边脸（记得打了两三下，具体其记不清了）。第二天11时左右，其和儿子李某从干活回家发现卫安惹还没有做饭，其和卫安惹又吵了起来，卫安惹说头晕就昏倒了。后其打电话给村组长陈某，让他帮忙找车送卫安惹去医院。同日16时左右，卫安惹在医院突然全身抽搐、翻白眼，医生告诉其卫安惹不行了。14日2时左右，医生告诉其，卫安惹已经不行了。其将卫安惹接回家中，7时左右，其发现卫安惹已死亡。其和卫安惹共同居住一年多时间里，二人经常发生争吵，期间，其打过卫安惹两次，派出所均来处理过。9.户籍证明，证实李艾嘎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沧源自治县糯良乡南撒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卫安惹系沧源自治县糯良乡南撒村**村民，其无户籍。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艾嘎无视国法，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即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李艾嘎所提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有李艾嘎的供述、证人李某从等人的证言及医院医学影像诊断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李艾嘎用手殴打被害人头面部，后被害人因昏倒被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因头、颈部受到机械性外力作用，机械性损伤颅内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故李艾嘎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其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根据李艾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肖勇审判员李文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曙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