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一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仁和街********。 法定代表人：王辉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利丰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南华镇金银花北街**附**。 法定代表人：陈立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宁，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成都一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利丰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行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7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兰及被上诉人利丰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到庭参加诉讼。王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利丰行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利丰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宁收取利丰行公司款项并非代表一猫公司的职务行为。1．利丰行公司未提供王宁收款的授权委托书，且知道一猫公司的财务为唐凤，但未尽基本合理注意义务将250000元保证金转给王宁，不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表见代理成立要件；2．涉及款项的问题，其应当向财务唐凤核实，而在王宁发送给利丰行公司的邮件中写明其职务为省级经理，仅仅是其个人的意思表示，也不能代表公司收款；3．一猫公司未否认签订合同和装潢店面与王宁是否有权收取保证金无关；4．利丰行公司提交的《中江利丰行商品车转运明细表》与《车行流水账》不能说明其在交纳保证金后，均已在一猫公司的中转库中提取了相应车辆作为展车。 利丰行公司辩称，王宁系一猫公司区域经理，不是其所称的表见代理问题，而是职务行为。利丰行公司通过其周边销售其他公司介绍，认识王宁，并且知道一猫公司的操作模式，通过签订合作协议，交纳保证金是协议生效的条件之一，而且需要先约定相应展车，并且也出了相应展车保证金金额的数量，最终也拿到了保证金，前后拿到了将近10台车，垫款也是按照一猫公司的要求支付。而且最后的车款也抵扣了1万元。一猫公司对利丰行公司及其公司职员王宁的具体操作行为已默认并且合法有效，由此，王宁系代表公司履行协议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一猫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宁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利丰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猫公司退还利丰行公司的保证金250000元；2．一猫公司从2018年5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一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丰行公司出具其法定代表人陈立富与王宁的邮件往来记录，载明2017年9月6日，王宁向其发送特约经销商形象改造标准文件，且在邮件正文载明王宁，省级经理，一猫公司。9月15日王宁向其发送文件包括《一猫特约经销商合作协议》《代付款证明》《车辆销售协议》，正文内容为“只需要填写一猫经销商协议，后面两份备份，销售车辆需要”。同时载明王宁，省级经理，一猫公司。2017年9月16日，利丰行公司签订了《一猫特约经销商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一猫公司，乙方利丰行公司，鉴于甲方是在中国境内从事多品牌汽车分销活动的总销售商，乙方希望加入甲方的特约经销商网络，愿意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汽车销售业务。第二条甲方授权乙方向最终用户销售协议车辆。第六条购车1．乙方通过甲方的商城系统进行订单采购，通过线上进行车型选购、进货价格的确定，采购车型及价格均以线上为准，乙方线上采购并按订单完成支付视为签订购车合同；2．甲方根据乙方在系统中填写的地址进行协议车辆的交付或乙方至就近提车点进行车辆自提，甲乙双方在交接车辆时，乙方应当场进行严格验收，并填写交车检查单，乙方必须按交车检查单内容验收。对不符合要求的协议车辆乙方有权拒绝接受，如因验收不严或其他原因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责任。乙方接收车辆后，车辆即视为已交付，车辆的安全及责任风险由乙方全权负责。第七条交付1．乙方应向甲方采取现款支付的形式结算，必须将乙方所采购车辆全部款项划入甲方账户后，才视为付讫；2．甲方将在收到全部款项后按照本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向乙方交付协议车辆。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车辆交付客户、商标与名称、履约保证金、违约责任、协议终止等内容。利丰行公司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字并盖章，一猫公司未盖章，签字部分也是打印体。庭审中一猫公司认可该协议系其与利丰行公司签订的。 利丰行公司出具《一猫汽车网工作联络单》和照片，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和一猫公司的要求对店面进行装潢。利丰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富的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2017年9月21日向王宁转账100000元；9月27日向王宁转账90000元，备注汽车保证金；10月30日向王宁转账25000元，备注车辆保证金；12月26日向一猫公司账户转账42300元，备注利丰行汽车代客户雷祝香交车款；12月29日向一猫公司账户转账52900元，备注代陈阳武付长安ＣＳ15车款；2018年1月2日向王宁转账50000元，备注酷威保证金。王宁的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2018年8月31日向陈立富账号转账15000元。一猫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王宁未向一猫公司该账户内转款。利丰行公司与王宁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微信上沟通了关于与一猫公司合作中的开具发票、形象改造、车辆销售、培训、车辆照片等内容。2017年12月27日，王宁称“42300，你实际打款价”。利丰行公司向王宁发送了骏派Ｄ60，销售价格47300元的《车辆销售合同》和《代付款证明》。2018年2月6日，利丰行公司向王宁发送了《委托书》，载明一猫公司，今委托拖车驾驶员郑永泽，车牌号为川Ｂ4××××前往绵阳提斯柯达展车一台运至中江县利丰行汽车，请予帮忙联系提车。王宁回复了安瑞高级汽车维修中心位置和杨总电话号码。利丰行公司与一猫公司出纳唐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一猫公司向利丰行公司出具了发票，内容为购买方陈阳武，车辆为ＣＳ7159ＡＡ5，金额57900元，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53。利丰行公司出具发票显示，购买方雷祝香，车辆为骏派牌ＣＡ7158Ｅ5，金额47300元，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30。德阳远航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中江利丰行商品车转运明细表》，其中载明11月5日，车架号2430，起拖点往返德润，终点中江利丰；11月20日，车架号069453，起拖点沱江路，终点中江利丰。前述利丰行公司称该两辆车的车架号对应的是已销售两辆车车架号的后几位。利丰行公司制作的《车行流水账》载明，2017年9月21日，“一猫汽车”交汽车保证金10万元，备注标致301、现代名驭、长安ＤＳ15、一汽骏派Ｄ60各一台。利丰行公司称其中的长安ＤＳ15和一汽骏派Ｄ60就是前述已销售的两台车辆，该两辆车均为展车销售，由于利丰行公司需要在短期内继续使用其他车辆作为展车，故未在车辆销售时要求抵扣和退还保证金，开票价格和实际付款价格之间存在共计一万元差额的原因，系当时装修补助的门头款一万元进行的冲抵。 证人杨某和马某称，二人系一猫公司绵阳和德阳中转站销售人员，与一猫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交易过程中王宁具有很大权限，提车、调车都听王宁的指令，不需要任何书面材料。一猫公司称销售车辆和提取展车的流程，均是经销商先向公司对公账户内支付保证金，公司核实款项后将生成提车码发送给经销商，经销商凭该提车码到公司中转库提车，销售完毕将剩余购车款支付到一猫公司账户内，仅出展的在参展完毕归还车辆，公司验收后将保证金原路退还。利丰行公司销售的两辆车也是按照协议通过系统申请并提车的，而非展车销售，由于是直接支付的全款，故并非向公司支付保证金。一猫公司出示了两辆车网上订单状态打印件，购买类型均为全款，下单时间为2017年12月28日和2018年1月3日，分别备注“优惠券2600元，门头抵扣5000元，实付42300元，开普票。”和“门头抵扣5000元，优惠券1000元，实付52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的焦点，是利丰行公司向一猫公司员工即王宁账户内支付的250000元保证金，是否应当由一猫公司退还。利丰行公司与一猫公司签订的《一猫特约经销商合作协议》，系各签约主体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所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各自约定的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签约主体均具有约束力。从协议签订前期沟通的情况看，利丰行公司均是通过王宁与一猫公司进行沟通，不论是店面装潢、合同的签订以及合同如何履行，利丰行公司均未通过除了王宁以外的其他一猫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沟通，且在其签订合同按照要求进行店面装潢后，将装潢内容与一猫公司其他工作人员进行邮件沟通时，一猫公司未否认利丰行公司通过王宁签订合同和进行装潢店面的行为，且王宁发送给利丰行公司的邮件中，明确写明其职务是省级经理，故利丰行公司有理由相信第三人王宁的前述行为系其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从合同的履行和保证金的交纳情况看，双方在《一猫特约经销商合作协议》中均未约定车辆保证金的内容，其也认可提取展车和销售车辆时，需要交纳保证金，故利丰行公司交纳车辆保证金的行为，也系其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利丰行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除了销售完车辆需要发票时与一猫公司出纳唐凤进行微信沟通，其他所有事项均只与王宁联系，从其递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中江利丰行商品车转运明细表》及《车行流水账》可以看出，在利丰行公司向王宁账户内交纳第一笔车辆保证金 100000元后，其按照王宁的指示提取了在一猫公司中转库的相应车辆作为展车，并将其中两台展车销售后按照合同约定将车款转账至一猫公司对公账户内，均是在履行合同义务。虽一猫公司称已销售的两辆车并非展车，而是通过网上系统申请的直接支付全款再提取的车辆，但其提供的证据仅为其网上交易明细的截图，两张截图中对应车辆的下单时间与利丰行公司向一猫公司转账付款时间之间存在差异，均是付款时间在前，下单时间在后，与常理不符。且一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销售车辆实际交付给利丰行公司或实际购买人的具体时间及交付流程，仅以网上交易截图中全款确认入库时间解释为车辆交付时间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利丰行公司出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江利丰行商品车转运明细表》及《车行流水账》之间能相互印证，已销售的两台车作为前述向王宁支付保证金的展车，并通过展车销售的形式向一猫公司支付售车款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一猫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并未否认由王宁收取保证金，再由经销商提取展车出售，将销售价款支付至一猫公司账户内的行为。对该行为应当综合认定，而非割裂开来孤立的讨论销售后支付价款行为和为了完成销售交纳保证金提取车辆参展的行为。利丰行公司向王宁账户内交纳保证金的行为，均是为了销售车辆，且利丰行公司交纳保证金后，均已在一猫公司的中转库内提取了相应车辆作为展车，其有理由相信王宁收取保证金的行为系履行一猫公司职务的行为，应由一猫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利丰行公司要求一猫公司退还保证金25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对利丰行公司要求一猫公司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因双方并未约定保证金的退还时间和资金占用利息，其出具的书面材料也从未主张过该款项，故对利丰行公司的该项主张，双方无约定，利丰行公司未举证证明一猫公司就此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利丰行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一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利丰行公司退还保证金250000元；二、驳回利丰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一猫公司负担（该款利丰行公司已预交，一猫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利丰行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利丰行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川利丰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用成都一猫公司汽车展车记录》、汽车图片、收车人为鲁振龙的收条图片、2018年9月27日当时的一猫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等三人到利丰行公司了解车辆退库情况和车辆保证金情况的照片两张、有王**签字的由利丰行公司向一猫公司出具的《车辆保证金打款说明》、德阳远航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中江利丰行商品车转运明细表》、德阳市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利丰行汽车商品车出/入库登记表》，拟证明利丰行公司从一猫公司的省级区域经理处总共提取了《四川利丰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用成都一猫公司汽车展车记录》载明的10辆车并对车的来回予以了说明，利丰行公司按王宁要求打保证金给王宁，利丰行公司也相应得到了总共10辆车，且销售了2辆，一猫公司也积极配合王宁扣除门店补偿款并办理销售车辆的上户、开发票、提供合格证等，说明一猫公司在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完全知晓王宁调配如此多的车辆给利丰行公司，并且办理了正常的车辆销售手续，对王宁在川西北片区十几家店的销售和运营情况是默认和支持的。2．《四川利丰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一猫公司车辆说明》、所销售的2辆汽车图片、王宁与利丰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富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猫公司开发与经营管理部董苗通过利丰行公司获得一猫公司的形象改造支持政策且已录入系统且要求提供发票的截图、两份按王宁要求书写的《代付款证明》、两辆车的《车辆销售合同》、两张陈立富向一猫公司打款的银行回单、两张一猫公司出具的车辆销售发票、一猫公司向陈立富邮寄纸质合格证的快递单、发动机号码错误的《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拟证明2辆车销售的具体情况，包括价格以及上户、收款、合格证、发票的具体情况，特别是第二辆车的《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错误是通过一猫公司的出纳进行了更改，出具新的申报表，更能说明一猫公司内部对王宁的操作模式充分知晓并认可，王宁的行为就是一猫公司的行为。 一猫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第一组证据中一审期间已提交的证据，由于照片及微信记录均为复印件，无法单凭照片就确认照片上的车辆是一猫公司所有且到利丰行公司进行展出。对于第一组证据中新提供的证据德阳市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利丰行汽车商品车出/入库登记表》，其记载内容仅记载了出库时间，利丰行公司认为剩余8辆车已经退还德阳市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但该表却未予以记载，且上面记载的内容过于简洁而不能证明具体车辆，且日期经过涂改，故对《利丰行汽车商品车出/入库登记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收车人为鲁振龙的收条图片，图片与收条上的帕萨特不能确认是同一辆车，且收条上也无车架号，且为复印件，不能确认真实性，不能达到利丰行公司的证明目的。2．针对第二组证据，对于由利丰行公司销售出去一猫公司的2辆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销售的这2辆车，一猫公司并未授权王宁将其作为展车并收取保证金，一猫公司也并不知晓王宁私下收取利丰行公司任何款项的情况，如果一猫公司认可王宁代为收取保证金，在这2辆车销售出去时，不仅仅扣除门店补偿款，还应当扣除相应保证金，但事实上只扣除了门店补偿款，那么证明一猫公司并不知晓王宁收取保证金的情况，在王宁失联以前，利丰行公司对此也未向一猫公司提出任何异议，同时根据这份证据，能够看出利丰行公司知晓一猫公司财务唐凤且能通过微信取得联系，也知晓一猫公司的对公账户，却未向一猫公司财务唐凤核实王宁是否有收取保证金的权限，也无一猫公司的任何授权委托书，利丰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个人便将相关款项支付给王宁个人，未尽到审查义务，具有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认证如下：1．《四川利丰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用成都一猫公司汽车展车记录》乃利丰行公司单方出具，且并不能完全与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2．《四川利丰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一猫公司车辆说明》能与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汽车图片、王宁与利丰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立富的微信聊天记录、德阳远航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中江利丰行商品车转运明细表》、有王**签字的由利丰行公司向一猫公司出具的《车辆保证金打款说明》、一猫公司开发与经营管理部董苗通过了利丰行公司获得一猫公司的形象改造支持政策且已录入系统且要求提供发票的截图、两份按王宁要求书写的《代付款证明》、两辆车的《车辆销售合同》、两张陈立富向一猫公司打款的银行回单、两张一猫公司出具的车辆销售发票、已于一审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评述。4.2018年9月27日当时的一猫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等三人到利丰行公司了解车辆退库情况和车辆保证金情况的照片两张、一猫公司向陈立富邮寄纸质合格证的快递单、发动机号码错误的《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收车人为鲁振龙的收条图片为复印件，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5．德阳市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利丰行汽车商品车出/入库登记表》加盖了德阳市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印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利丰行公司是否已退还8辆展车；二、利丰行公司向一猫公司员工王宁账户内支付的保证金是否应当由一猫公司退还。 一、利丰行公司是否已退还8辆展车。 利丰行公司认为其所付保证金250000元对应10辆车，其中包含2辆已销售车辆以及8辆展车。一猫公司对2辆已销售车辆已予以认可。现有证据仅能证明6辆展车已退还，但利丰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标志301、黑色大众帕萨特已退还，应由利丰行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二、利丰行公司向一猫公司员工王宁账户内支付的保证金是否应当由一猫公司退还。 一审法院已做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鉴于利丰行公司已销售2辆车并退还了6辆展车，且利丰行公司已将已销售2辆车的车款向一猫公司支付，故一猫公司应退还8辆车的保证金。因现有证据不足以区分每辆车所对应的保证金金额，故本院酌定一猫公司向利丰行公司退还200000元。 综上，一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7106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一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利丰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元； 三、驳回四川利丰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成都一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4040元，四川利丰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成都一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4040元，四川利丰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