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榆中华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来紫堡乡方家泉村**。法定代表人：冯宜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黎，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宗武，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占荣，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春城，甘肃优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狄保珍，甘肃优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榆中华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占荣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29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华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季占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华荣公司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季占荣私自修建停车场损害了华荣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排除妨害。首先，华荣公司2016年12月27日以出让方式取得涉案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甘（2016）榆不动产权第0××8号］，使用期限从2015年9月2日起至2085年9月1日止,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上述物权权属明确、产权清晰，季占荣在该土地上不享有任何物权权益，不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其次，华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季占荣一方面不认可私自建设停车场的行为，也不认可强占华荣公司土地的基本事实，另一方面又陈述其享有因涉案土地开发所获利益的20%的分红权（收益权）和拆迁安置补偿的权利，其前后是否占有涉案土地自相矛盾。且华荣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季占荣所修建房屋及停车场在涉案土地之上，并张贴通知要求停止非法侵害。一审法院对于季占荣私建涉案停车场的事实是否属实，应当依职权调查，在季占荣前后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自认私自修建停车场并收费的行为。且季占荣涉案房屋建筑面积范围内是否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属于案件基本事实，应当予以查明。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驳回华荣公司基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要求排除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与季占荣实际占有并修建了涉案土地范围内的停车场的基本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订）》第四条的规定，季占荣及诉讼代理人陈述享有因涉案土地开发所获利益的20%的分红权（收益权）和拆迁安置补偿的权利，实际已经自认对该土地的非法占有及修建停车场的行为。一审判决未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仅以华荣公司举证不能为由驳回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华荣公司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季占荣非法占有涉案土地修建停车场并收取费用的事实清楚，现其依然非法强占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华荣公司的合法权益还处在被侵害的状态中。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华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季占荣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1.华荣公司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华荣公司提供的他人车辆照片及通知达不到证明季占荣私建停车场牟利，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2.虽案涉土地登记在华荣公司名下，但原始取得系季占荣投资新建养殖场所占用的土地改性转换而来。季占荣成立榆中华荣公司将改性后的土地登记在华荣公司名下，又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开发权转让给陆都公司。与陆都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季占荣享有该开发土地20%的权益。根据《物权法》第39条的规定季占荣对案涉土地依法依约享有权益。3.季占荣陈述享有20%的分红权与不认可私建停车场并不矛盾。案涉土地一处于闲置状态，无人看守，季占荣确无私建停车场牟利。周边村民及过往车辆临时停车不能证明与季占荣有关。若华荣公司认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向车辆所有人主张。季占荣对案涉土地享有20%收益权，由于陆都公司原因致使案涉土地闲置，联建合同也无法履行，损害了季占荣的利益，导致其无法维持生计。作为案涉土地利益的享有者，其偶尔收停车费也于法于理不悖。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1.华荣公司依《物权法》第135条主张权利，也认可案涉土地有季占荣所建房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季占荣在华荣公司取得案涉土地建设使用权前，就建有住宅及厂房、铺面，华荣公司要开发案涉土地应依法对季占荣进行拆迁补偿。2.华荣公司对季占荣陈述享有开发分红权和拆迁安置补偿权，视为季占荣自认对案涉土地实施了非法侵占及修建停车场，属偷换概念，歪曲辩解。华荣公司称季占荣私建停车场，但没有证据证实季占荣给其造成了现实妨碍和损失，也没有证据证实季占荣获得了不当得利。季占荣拆迁安置补偿权和所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华荣公司欲借助排除妨碍纠纷为由免去自身的拆迁安置补偿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华荣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华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季占荣对华荣公司位于榆中县和平镇柳沟坪482号（面积3534.71平方米）土地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返还非法侵占的土地，并返还因其侵权取得的不当得利26000元；2.判令季占荣赔偿因非法侵占造成的华荣公司损失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荣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季占荣。2016年7月28日进行了内资公司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季占荣变更为冯宜瑜，投资人由季占荣变更为甘肃陆都置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2月27日，榆中县国土资源局向华荣公司颁发了《不动产权证书》，华荣公司取得位于榆中县和平镇柳沟坪482号面积为3534.71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期限为2015年9月2日起至2085年9月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由物权保护产生的排除妨害纠纷，是指因物权受到他人的现实妨害而引发以排除该种妨害为目的的纠纷。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华荣公司诉称季占荣侵占其享有权利的土地，私建停车场收费。但华荣公司未能提供季占荣存在侵权行为的直接证据，仅以车辆照片、自行制作的通知无法证明季占荣对其土地实施了现实的妨害行为，因此华荣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荣公司要求季占荣返还不当得利及赔偿损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季占荣辩称其享有20%土地权益系与华荣公司之间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华荣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季占荣存在妨害其物权的行为，法院对华荣公司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榆中华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元（已减半收取），由榆中华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位于榆中县和平镇柳沟坪**面积为3534.71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为华荣公司，华荣公司依法对该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华荣公司为该建设用地的物权权利人，如因他人侵权行为侵害华荣公司对该建设用地及地上附着物享有的物权权利，华荣公司有权依照法律规定通过诉讼等途径要求其承担侵害物权权利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华荣公司诉称季占荣非法强占公司土地，私建无任何手续的停车场收费牟利，经公司书面通知后仍未停止对公司资产的侵害，遂起诉要求季占荣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返还被侵占的土地。但季占荣对华荣公司诉称的侵害事实不予认可，否认实施侵权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华荣公司应当对其权利受到现实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然华荣公司提交的通知、照片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季占荣在华荣公司享有权利的土地上私建停车场并牟取利益侵害华荣公司物权权利的侵权事实和侵权行为，虽然季占荣在审理中自认收取过在华荣公司代开发土地上所停车辆的停车费，但自认事实亦不能成为证明季占荣侵占华荣公司土地、私建停车场的侵权事实依据。故华荣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侵害事实和侵权行为成立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华荣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侵权事实或侵权行为成立，可以另行通过诉讼等途径保护其物权权利。一审法院以华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侵权事实成立，判决驳回华荣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案涉建设用地物权权利人清晰明确，本案也是华荣公司作为物权权利人提起的物权保护之诉，季占荣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的股权及收益分配权的抗辩主张，与本案纠纷诉争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上诉人榆中华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军审 判 员 刘宝成审 判 员 杨 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亚东书 记 员 李世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