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82民初4935号 原告：保定长安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定曲路。机构代码：911306827808155172 法定代表人：罗志龙，系该单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少辉，河北顺治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6200710331260 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景北路**。机构代码：91440300736297302X 负责人：孙程旭，深圳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华，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710425309 原告保定长安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定长安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少辉、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造的损失19990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向被告深圳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采购其生产的沃特玛动力电池。当时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生产的电池应符合约定质保期为5年或者200000公里以先到为准。2015年共配装沃特玛动力电池SC6833BV、5C6723BEV共581辆，车辆于2015年陆续交付客户，车辆交付后原告客户发现动力电池维修率高，开箱修理率达，50%以上。很多客户投诉因维修频繁影响车辆运营，给客户造成了经济损失。2018年开始因被告经营问题，服务崩溃，无售后，车辆已无法正常运营。造成了好多购车客户向原告公司索赔。并因为车辆沃特玛电池问题造成上亿元车辆省补原告无法收回，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损失高达数千万元。现在仍有部分公交公司因动力电池问题在法院诉讼原告，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沃特玛的电池质量不合格问题在国家相关新闻部门也开始曝光。这又加快了一部分公交向原告索赔。原告无奈只得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19990000元。 沃特玛公司辩称，2015年8月15日和3月19日的开发协议加盖的沃特玛电池技术部的公章，目前我方接管的印章中无此章，没有销售合同章，原告提供的合同中2014年5月12日1号、14年9月19日1号14年6月24日1号、14年12月12日1号合同上面都不是原始印章。价格合同印章也是复印件，真实性不确认；付款清单，根据我方会计会余额显示，原告尚欠沃特玛24930838元，对账后付了200万元，现在余额是22930838元，是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货款；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只是说明存在质量问题，但是质量问题是否达到必须更换的标准不明确，有的电池已过质保期，原告也从中已经受益，根据损益相抵原则，在法院判决时应予以考虑；鉴定时正值疫情期间，大量车辆停运除去质量问题，车辆长时间停放于茺草无人的地点，无任何保养，也是本案损失发生的因素。原告与用户调解赔偿事宜，包含原告自愿权利处分，不能真实反映事实原貌。不是所有电池都有问题，对于原告出示的《协议》，都是原告与第三人所签，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4日，我院受理了原告长安公司诉被告沃特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1月7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书，受理了黄子廷对申请人沃特玛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2月16日深圳中院指定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沃特玛公司管理人，孙程旭为负责人。 2014年原告长安公司开始陆续采购被告沃特玛公司生产的动力电池组用于样车试制，2015年签订技术协议，采购协议，开始批量采购。 2014年4月22日，原告长安公司与被告沃特玛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由长安公司向沃特玛公司购买整套磷酸铁锂动力系统1套型号345V200AH，177000元；同年11月27日原告购买被告磷酸铁锂电池组1组，型号540V150Ah,单价209600元，购买磷酸铁锂电池组1组，型号384V210Ah,单价209600元；同年12月12日，购买磷酸铁锂电池组1组，型号384V270Ah，价格267960元。 2015年3月3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由原告购买被告磷酸铁锂电池组384V270Ah26套，单价254600；电池组托架384V270Ah26套，单价1760元，电池管理系统套384V270Ah26套，单价15000元。 2015年3月16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由原告购买被告磷酸铁锂电池组384V210Ah26套，单价195600；电池组托架384V210Ah26套，单价1320元，电池管理系统套384V210Ah26套，单价15000元。 2015年3月19日，原、被告签订384V210AH车用动力电池系统开发协议，2015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384V270AH车用动力电池系统开发协议。由原告向被告采购此两种车用动力电池系统产品。双方对沃特玛公司向长安公司的供货产品技术规范、系统技术参数、结构图纸资料、电气原理图、验收标准达详细规范达成了产品开发协议。 2015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由原告购买被告磷酸铁锂电池组384V210Ah20套，单价195600；电池组托架384V210Ah20套，单价1320元，电池管理系统套384V210Ah20套，单价18700元。 2015年6月12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由原告购买被告磷酸铁锂电池组384V210Ah100套，单价195600；电池组托架384V210Ah100套，单价1320元，电池管理系统套384V210Ah100套，单价18700元。 2015年7月3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由原告购买被告磷酸铁锂电池组384V210Ah40套，单价195600；电池组托架384V210Ah40套，单价1320元，电池管理系统套384V210Ah40套，单价18700元。 2015年9月7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由原告购买被告磷酸铁锂电池组384V270Ah200套，单价254600；电池组托架384V270Ah200套，单价1760元，电池管理系统套384V270Ah200套，单价19090元。 2015年11月11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由原告购买被告磷酸铁锂电池组384V210Ah7套，单价195600；电池组托架384V210Ah7套，单价1320元，电池管理系统套384V210Ah7套，单价18700元。购买酸铁锂电池组384V270Ah47+18+96套，单价254600；电池组托架384V270Ah47+18+96套，单价1760元，电池管理系统套384V270Ah47+18+96套，单价19090元。 上述购销合同中原告共购买被告电池组584套（含样车）实际装配车辆581台并出售给客户使用。销售合同中除合同编号为20140422-1的1套质量保证期约定为国内5年或15万公里，先到为准外，其余均约定质量保证期为国内5年或20万公里，先到为准。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原告付了被告大部分货款。庭审中双方认可原告尚欠被告货款22930838元未付。 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将装配了被告电池组的车辆交付客户后，因动力电池维修率高，维修频繁影响车辆运营。2017年9月沃特玛公司出现服务不及时，市场用料无法保证，车辆长期得不到服务问题。2018年3月沃特玛公司服务团队停止服务，无法实现车辆动力电池5年或20万公里的三包承诺。长安公司多次致函沃特玛公司请求排查问题、约谈、更换电池产品，但问题未得到答复。多家公交公司开始向法院起诉请求原告赔偿和更换电池。长安公司只得为客户另选供应商--武汉力神动力电池系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神公司）的电池组为客户更换，并协商赔偿事宜。 根据原告申请及被告委托代理人的参与，本院依法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沃特玛电池组依照GB/T31486-2015《电动汽车动力蓄电池性能要求及试验方法》进行了司法技术鉴定，鉴定意见是：涉案的沃特玛电池组存在容量、电压等一致性差的质量问题，也存在单体电池漏液腐蚀的质量问题，影响车辆的正常使用。另据本院审理的曲阳县公交运输有限公司诉原告长安公司买卖合同案中，鉴定人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关于长安公司质量问题的苏华碧（2020）质鉴字第28号质量鉴定报告：车辆电池型号为384V270Ah，电池包存在故障，车辆无法充电，无法行驶。 原告的损失情况： 一、长安公司为客户协议更换力神公司生产的电池组的损失。更换电池组系统协议共计12份，内容如下： 1、2019年7月31日原告与涿州广成客运有限公司达成的更换16台，附赔偿协议：赔偿对方670000元； 2、2019年9月4日原告与诸城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达成更换30台，附赔偿协议：赔偿对方损失1800000元； 3、2019年10月25日原告与循化县翼通城乡公交客运有限价公司达成的更换30台，附赔偿协议：原告承担费用2100000元，赔偿对方损失1800000元； 4、2019年8月24日原告与互助县安达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达成的更换4台，附赔偿协议：原告承担费用280000元，赔偿对方损失24万元； 5、2020年6月22日原告与涿州春雷客运有限公司达成的更换16台，附赔偿协议：赔偿对方900000元； 6、2020年5月11日原告与承德县凯祥城乡公交运输有限公司达成的更换29台，附赔偿协议：赔偿对方2400000元； 7、2019年8月30日原告与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达成更换55辆协议。 8、2019年8月11日原告与张家口万全区顺达公交有限公司达成更换30辆，附赔偿协议：赔偿对方2100000元； 9、原告与义县瑞祥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达成的2015年购买的车辆更换电池6辆协议。 10、2019年10月1日原告与铁力市瑞祥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更换70台，赔偿3600000元。 11、2019年10月25日原告与张家口宣化县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达成更换60辆协议。 12、2019年10月22日原告与定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达成更换27辆协议。 上述仅更换电池的费用：原告采购力神公司动力电池组台份共计384套，花费资金35373889.25元。平均每套92119.5元。依据原告方提供的更换协议，实际装配给客户的车辆电池组共计373套，合款34360573.5元。原告特别授权代理人认可：经原告长安公司与客户协商，更换电池费用由原告其客户各承担更换1/2即：17180286.75元。 二、由于原告给客户提供的车辆因电池质量问题引起诉讼，法院判决原告承担的损失： 1、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6民终475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长安公司给曲阳公交运输公司更换87辆新能源客车的电池，并符合国家及行业质量标准和要求。 2、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长安公司更换出售给黄骅市公交运输有限公司的50辆新能源客车的电池，并符合国家及行业质量标准和要求。 3、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长安公司为原告涿鹿县安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更换符合国家及行业质量标准和要求的70辆新能源客车电池。上述判决需更换电池组共计207台，所需费用： 1、曲阳公交运输有限公司87台，SC6723BEV37台，所需费用3077253元；SC6833BEV50台，所需费用4268400元。 2、黄骅市公交运输有限公司50台，其中SC6723BEV26台，所需费用2162394元，SC6833BEV24台，共需费用2048832元。 3、涿鹿县安通公交运输公司共计70台，SC67323BEV40台，整改费用83169元，共需3326760元；SC833BEV30台，整改费用85368元，共需2561040元。 因诉讼造成必然损失共计17444679元。原告方庭审中自认每台更换费用为按7万元计算，依此计算方式损失共计：207台×70000元=14490000元。 此两部损失合计：14490000＋17180286.75=31670286.75元。 上述事实有：长安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共计13份、产品开发协议两份、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关于长安公司质量问题的苏华碧（2020）质鉴字第28号质量鉴定报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6民终4756号民事判决书、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6民终4757号民事裁定书、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682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682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682民初3568号民事调解书、原告与循化县翼通城乡公交客运有限价公司、互助县安达公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涿州春雷客运有限公司、涿州广成客运有限公司、承德县凯祥城乡公交运输有限公司、诸城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家口万全区顺达公交有限公司、铁力市瑞祥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义县瑞祥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张家口宣化县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定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达成更换协议，原告与力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采购合同书12份、原告提供的诉讼户电池更换费用统计表、采购价格表以及原告特别授权代理人的当庭认可证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本案原告长安公司与被告沃特玛公司签订电池销售合同，被告有义务向原告提供合乎其承诺标准的产品，即向原告提供质量保证期为5年，或者行驶20万公里的合格电池及配套设备。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其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极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对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并未就合同违约设定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可依据实际给对方因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来确定赔偿数额，即长安公司因使用沃特玛公司电池装配汽车出售给客户，客户不能正常使用而给客户更换合格电池的直接损失17180286.75元；以及法院判决确定的长安公司给各原告更换合格的207台电池所产生的必然损失17444679元，原告方庭审中自认每台更换费用为按7万元计算，判决书认定的更换电池组所需费用：207台×70000元/台=14490000元。上述两部损失合计：31670286.75元。原告起诉请求被告赔偿的数额为19990000元，未超出查明的损失数额，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请求的部分，本院不作处理。被告辩称，案件发生在疫情期间，原告装配的被告电池车辆停放于无保养的环境，对被告的电池保养明显不利，对鉴定意见持有怀疑。鉴定机构系原、被告共同选定且资质合法，鉴定人员拥有专业知识，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具有科学性、真实性，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即便被告提供的动力电池质量有问题，但也实现了部分价值，应根据损益相抵原则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本案实际损失已远超原告请求数额，对于被告减轻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保定长安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990000元； 二、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保定长安客车制造有限公司鉴定费68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740元，由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占芳 人民陪审员  王一欣 人民陪审员  王永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孟晨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