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21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1973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汉族，1969年9月30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系被害人之母。 委托代理人廖美兴、张强，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朱开明，男，1974年4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曾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1998年4月7日被赣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2000元；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6月17日被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23日归案，同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 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县区检一部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开明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7月23日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审理，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9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9日恢复法庭审理。2020年12月17日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文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吴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廖美兴，被告人朱开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朱开明驾驶赣Ｂ×××××二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肖某2沿贡江由南往北方向行驶，1时6分许，当车行驶至赣县区梅林镇贡江汇金孔雀湾小区路段，碰撞道路中心防撞沙桶及隔离护栏后连车带人倒地，造成肖某2当场死亡及车辆、防撞沙桶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朱开明电话报案后弃车逃离现场，2020年5月23日下午朱开明被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未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经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朱开明构成事故逃逸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开明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开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吴某1诉称：被告人朱开明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肖某2当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于逃逸致人死亡，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朱开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肖某2造成了巨大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但朱开明至今未赔偿肖某2家人任何损失。为维护肖某2的合法权益，故要求被告人朱开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吴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26985.5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吴某1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朱开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其有自首情节，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中的死亡赔偿金过高，其他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3日凌晨，被告人朱开明驾驶赣Ｂ×××××二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肖某2沿贡江由南往北方向行驶，1时6分许，当车行驶至赣县区梅林镇贡江汇金孔雀湾小区路段，碰撞道路中心防撞沙桶及隔离护栏后连车带人倒地，造成肖某2当场死亡及车辆、防撞沙桶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朱开明电话报案后弃车逃离现场，2020年5月23日下午朱开明被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未主动供述犯罪事实。经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朱开明构成事故逃逸并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依法对该案立案侦查。 （2）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违法行为告知书，证明：①被告人朱开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且在事发前有饮酒史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途经事发路段，未注意查明道路情况、未确保安全行驶，且事故发生后未完全尽到法定义务，弃车逃离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一条、七十条之规定；②被害人肖某2乘坐二轮摩托车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 （3）赣县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道事故认定书，证明：①被告人朱开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②被害人肖某2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 （4）归案经过，证明：2020年05月23日01时10分许，在赣州市赣县区梅林镇贡江孔雀湾门口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现场造成被害人肖某2当场死亡，被告人朱开明独自离开事故现场。当日办案民警先电话联系了朱开明并书面传唤其到办案中心接受调查，接到传唤通知后，朱开明于当日下午自行到办案中心接受调查。2020年5月24日，经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批准将涉嫌交通肇事罪的朱开明刑事拘留。 （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朱开明于1974年4月3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未查询到朱开明的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7）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明：139××××7804机主信息及该号码于2020年5月23日1点13分拨打了0797120急救电话、于1点20分拨打了0797110报警电话。 （8）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曾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1998年4月7日被赣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2000元；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6月17日被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2月22日刑满释放。 （9）朱开明交通肇事案逃逸情节的认定及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情况说明，证明：朱开明系交通肇事后逃逸，且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出示调查的相关证据后，朱开明才最终承认是自己驾驶车辆发生事故。 2、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他儿子肖某2在2020年5月23日凌晨1时左右发生了交通事故当场死亡了。他对本案鉴定结果均无异议。 （2）证人衷相伟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4日1时7分许，他驾驶赣Ｂ×××××小型轿车行驶至赣县区梅林镇赣南大道与贡江交汇处看到一起交通事故，当时地上躺着两个人，他停好车用自己的手机177＊＊＊＊6661拨打了110报警电话、120急救电话，在路边用手机了拍了一张照片。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她跟朱开明是在她的微信群认识的，朱开明经常在她店里唱歌。2020年5月22日零时左右，朱开明和另外三个人来她店里喝酒，其四个人都喝了很多酒，后来结束说去吃宵夜，朱开明就打电话叫了一个小伙子来接其去宵夜。她劝其喝了酒不要骑车，朱开明说没事，2020年5月23日1时13分朱开明就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着那个后面来的小伙子走了。 （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3日，她驾驶赣Ｂ×××××小型轿车从赣州市章贡区水西镇往赣县梅林镇赣新大道方向行驶，1时7分许，当车沿赣县区梅林镇贡江孔雀湾路段时，她看到该路段靠近护栏的左侧机动车道内有两个人躺在地上，在这两个人的旁边有一辆二轮摩托车倒在地上，于是她将车停在路边，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之后她在车上等了一会儿就走了。 （5）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20年5月22日下午约朱开明看工地、钓鱼、吃饭，吃饭期间他们一共喝了2瓶470毫升的泸州老窖52°白酒，饭后约21时把朱开明放在站前大道后就开车离开了。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3日上午，朱开明跟她微信视频电话说其昨晚喝多了乘坐一个小伙子骑的摩托车摔了，受伤严重，小伙子已经死了，下午她就陪着朱开明去交警队配合调查。 （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朱开明案发时穿的是浅色短袖上衣，蓝色牛仔裤，红白相间的运动鞋，这些衣服都有好多血迹，她上午就叫其换下来帮其都洗干净了，结果下午交警就来了她家里，核实了这些衣物。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朱开明的父亲，2020年5月23日早上6时左右，他做完早饭进朱开明房间时闻到好大的酒味，发现其手上好多血，衣服上也有血，被子也有血，他问朱开明怎么回事，朱开明说其在歌厅喝了酒，坐别人的摩托车摔倒了，还说报警打了110，随后他就帮朱开明清理伤口。2020年5月22日朱开明出去时穿牛仔裤，短袖上衣出去的。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3日凌晨她在120急救中心值班接线，大概凌晨1点22分许接到了177＊＊＊＊6661的来电，说在贡江孔雀湾小区红绿灯那里有两名伤员，让她们120派救护车急救，挂了电话后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又接到了110指挥中心的电话，也是在贡江孔雀湾小区红绿灯那里。没有查询到139××××7804的急救电话。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接到120急救中心的电话要求前往梅林镇贡江与××大道交汇处出诊，2020年5月23日1时30分许，他在事故地点看见路中间躺着一个人，地上还有血，他上前查看情况，发现那个人颈动脉消失，无呼吸心跳，瞳孔散大，身体冰凉，已无生命特征，所以就没有拉回医院。 3、被告人朱开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5月22日晚上，他在赣县歌厅唱完歌后骑着被害人肖某2的二轮摩托车搭其回家，车行驶到贡江与××大道的红绿灯处时，他驾驶的车撞到了道路中间的护栏，连人带车摔倒在路上，造成肖某2当场死亡。他因为喝醉了拨打了110和120后不知怎么的就离开现场回到了家。事发当晚他穿的是灰白色的上衣和普通牛仔裤，肖某2穿的黑色上衣。从歌厅出发一路都是他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中途没有换过人，他和肖某2都没佩戴安全头盔，肖某2也喝了酒。他对本案的鉴定结果均无异议。 4、鉴定意见 （1）损伤程度、致伤方式及驾驶员识别分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朱开明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朱开明的损伤符合交通事故中碰撞障碍物并摔跌所形成；朱开明的损伤符合事摩托车驾驶员的损伤特征。 （2）赣Ｂ×××××二轮摩托托车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过程为赣Ｂ×××××二轮摩托车右侧与道路中间防护墩和护栏等碰撞接触后，车辆左侧倒地，未见与其他车辆碰撞接触痕迹。 （3）死亡原因及驾驶员识别分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肖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肖某2体表未见明显摩托车驾驶员损伤特征。 （4）赣Ｂ×××××车辆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赣Ｂ×××××车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验摄影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赣州市赣县区梅林镇赣南大道与贡江交汇处。 （2）辨认笔录，证明：周某辨认出9号（朱开明）就是2020年5月23日凌晨01时左右驾驶赣Ｂ×××××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 6、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朱开明在事故发生后拨打110报警称“我兄弟在这里跌倒了，怎么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吴某1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户口本、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02）章民一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肖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人朱开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吴某1的损失本院评判如下： 1、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江西省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131元计算，即76131元÷12个月×6个月=38065.5元。 2、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二十年计算。根据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546元计算，即36546元/年×20年=730920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交上述费用的相关证据，但庭审中被告人朱开明表示该笔费用属于合理范畴，其愿意赔偿，故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见，对该费用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吴某1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38065.5元；2、死亡赔偿金730920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的费用8000元；共计776985.6元。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因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也即，判断是否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的关键在于认定行为人离开现场的目的。本案中，被告人朱开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虽然有拨打电话报警，但在报警时并未表明自己是机动车驾驶人，报警后其便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回到几公里以外的住处，可见其在事故发生后并未丧失辨别控制能力和活动能力，且在2020年5月23日上午，其与父母、女友聊天过程中也陈述其发生了交通事故，同车人已死亡，而其并未立即向公安机关投案，即使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归案后，仍然在第一次、第二次的讯问笔录中供述被害人肖某2是机动车驾驶人，其事后虽辩称系喝醉酒没想起来自己是驾驶员，但在该两次供述中其对事故发生前其余的事项、细节均能详细描述，并供述称被害人肖某2是驾驶员，说明其具有掩盖犯罪事实的心态，其当时离开现场的目的是逃避法律追究，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上述《解释》第五条进一步规定：“因逃逸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这一规定明确了“因逃逸致人死亡”的主、客观条件，即被告人逃逸的目的是逃避法律追究，同时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结果。即被害人如果得到及时的救治，本来可以避免死亡的后果，但由于肇事者逃逸，被害人得不到及时的救助，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这是区分“因逃逸致人死亡”与否的关键，即救助行为能否阻止死亡结果的发生。如果从被害人的伤情看，即便及时送往医院也不能避免被害人死亡的，或者交通肇事行为发生时被害人已经死亡的，即使肇事者逃逸，仍然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而不能认定为“因逃逸致人死亡”。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司法解释中的“救助”，并没有特定的指向，既可以是肇事者的救助，也可以是他人的救助。及时的“救助”是确定逃逸与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一个中介。从本案查证的事实来看，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凌晨1时06分左右，医院急救中心赶到现场的时间是1时30分左右，二者相差仅24分钟左右，当医生现场检查被害人的受伤情况时，其已无生命体征，被害人肖某2在事故发生时已当场死亡。因此，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告人朱开明的交通肇事行为，而非其逃逸行为，被告人朱开明的行为不构成“因逃逸致人死亡”。 关于被告人朱开明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朱开明归案后在第一次、第二次讯问笔录中均未如实供述其系本案的摩托车驾驶人，其于5月23日21时16分至21时40分的第三次讯问笔录中才如实供述其系本案的摩托车驾驶人，而公安机关于5月23日15时03分至16时15分已经由证人周某的证言掌握被告人朱开明系本案的摩托车驾驶人，故被告人朱开明虽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并未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宜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朱开明的上述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开明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我国刑法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朱开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开明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物质损失，其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当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因被害人肖某2明知被告人朱开明酒后驾驶机动车，仍然乘坐该车，也未佩戴安全头盔，置自己安危于不顾，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朱开明的部分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害人肖某2自行承担30%，即被告人朱开明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776985.6元×70%＝543889.92元。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朱开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开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2020年5月23日刑期1日，其刑期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朱开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吴某1项各项经济损失543889.92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君琦 人民陪审员  徐方荣 人民陪审员  陈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罗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