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80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谭，男，1996年8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忠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惜丹，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春贤，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黔江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士聚，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柯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一刑诉〔20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谭犯介绍卖淫罪、诈骗罪，被告人陈春贤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烨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谭、陈春贤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吴惜丹、丁士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期间，被告人莫谭通过社交软件介绍林某甲、刘某某卖淫，后被告人莫谭、陈春贤及莫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采用同样方式介绍林某甲、刘某某卖淫。被告人莫谭、陈春贤按约定比例从嫖资中分成，莫谭参与期间合计获利至少60000元，陈春贤参与期间合计获利至少46000元；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期间，被告人莫谭与林某甲经事先商量，由林某甲假扮学生，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性关系，并假称父亲生病，死亡等骗取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至少21000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谭、陈春贤单独或结伙介绍他人卖淫，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莫谭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莫谭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同时建议对被告人陈春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莫谭对指控其构成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告人陈春贤转给其的钱不应计入介绍卖淫获利金额，故其合计获利金额未达到指控数额，且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犯罪。 被告人陈春贤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吴惜丹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被告人莫谭介绍卖淫的获利数额认定不正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林某甲卖淫及被告人陈春贤介绍部分莫谭均有获利；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谭构成诈骗罪不当，该起事实仍应定性为介绍卖淫行为；3.被告人莫谭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丁士聚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春贤有认罪认罚、坦白的从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春贤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介绍卖淫 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期间，被告人莫谭先后招揽林某甲、刘某某为卖淫女，自己通过陌陌、微信等社交软件联系好嫖客后，通知前述两人到约定地点卖淫，卖淫所得由嫖客用微信转账或扫二微码的方式转入被告人莫谭的微信账号，其中极个别嫖客采用支付宝或现金支付嫖资，得款后被告人莫谭依照约定的分成比例，将部分嫖资分成给林某甲和刘某某。期间，陈春贤、莫某（另案处理）亦加入被告人莫谭的介绍卖淫活动，分别与莫谭约定双方的分成比例，采用上述同样方式介绍林某甲、刘某某卖淫。被告人陈春贤及莫某介绍卖淫成功后，亦按约定比例将所得嫖资与被告人莫谭分成。被告人莫谭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陈春贤及莫某参与期间，合计获利至少60000元；被告人陈春贤参与期间，获利至少46000元。 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9年年底，其和莫谭达成由莫谭联系嫖客，其去卖淫，所得嫖资由两人四六分成的约定。后陈春贤、莫某也加入了介绍卖淫活动，但因其是莫谭的“女孩子”，故陈春贤、莫某介绍成功的卖淫所得亦需要分成给莫谭，再由莫谭分给其一部分。莫谭、陈春贤、莫某都是由备用手机和嫖客联系，在其前往卖淫时再将备用机交给其，嫖客就将已谈妥的嫖资转入前述备用手机微信等账号。在此过程中，莫谭和陈春贤曾让其数次冒充处女卖淫，以收取更大金额的嫖资。相对而言，莫谭介绍其卖淫的时间更长，次数也更多。 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其和莫谭商定由莫谭联系嫖客卖淫，所得嫖资五五分成，后陈春贤也和其达成同样协议。一般谁先聊到的嫖客其就坐谁的车去卖淫地点，到达后其就拿莫、陈两人专门联系嫖客的备用手机上去，让嫖客直接转账至该手机。莫谭和陈春贤处均接了3单左右生意。 证人杨某某、史某某、林某乙、陈某乙、叶某某、周某某、江某某、莫某某、陈某甲、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各自通过陌陌、微信等社交软件与“舒心”“懵懵懂懂每一天”（系莫谭社交软件昵称）、“柠檬没我萌”（陈春贤微信昵称）、“芯”（莫某微信昵称）联系，商定了嫖资数额等嫖娼事宜，嫖娼后一般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约定嫖资的事实。 书证调取证据清单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向腾讯公司调取了被告人莫谭、陈春贤及林某甲等人的微信交易记录及具体交易时间、金额、发送方和接收方的微信号。 对被告人莫谭、陈春贤及莫某、林某甲的手机提取笔录，以莫谭、陈春贤、莫某的微信好友、聊天记录及部分转账流水手机截图的证据形式，证实两被告人联系嫖客、分成嫖资等事实，其中被告人陈春贤介绍卖淫的微信好友中备注了卖淫女、嫖资数额等内容可与陈春贤的供述相印证。林某甲的手机截图，证实了其收取嫖资的交易流水。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涉案嫖客被治安处罚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了被告人、卖淫女和嫖客均能准确辨认出关联对方。 被告人莫谭对其单独或结伙陈春贤、莫某介绍林某甲、刘某某卖淫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陈春贤对结伙莫谭介绍卖淫的时间、过程、获利金额等事实均供认不讳。 关于被告人莫谭及其辩护人吴惜丹辩称起诉指控莫谭的获利数额过高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春贤供述与其所联系嫖客的微信好友的备注内容，结合微信交易明细，足以证实其介绍成功的卖淫活动所得嫖资至少在92000元以上，根据其和莫谭约定的分成比例，公诉机关对陈春贤至少获利46000元以上的指控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对被告人陈春贤的获利，莫谭作为介绍卖淫的共犯，对此应承担共同罪责。除该笔46000元以外，被告人莫谭的供述结合其微信交易明细、证人林某甲、刘某某、莫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所证实被告人莫谭单独或结伙莫某介绍卖淫的获利数额，至少不低于14000元。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莫谭就介绍卖淫犯罪数额的指控，已充分体现“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了就低认定。被告人莫谭及辩护人吴惜丹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诈骗 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莫谭借林某甲之名，与被害人李某某加为微信好友，并谎称其是在校学生。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期间，被告人莫谭利用李某某欲长期保持男女关系的心理，要求林某甲与李某某二次发生性关系，嘱咐林某甲不要直接向李某某收取嫖资。在此期间，被告人莫谭编造林某甲父亲生病、死亡等谎言，骗取李某某人民币合计21000元。 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林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李某某发生过2次性关系，但莫谭叫其不准向李某某直接索要嫖资，而其他卖淫都要求发生性关系之时先把钱打入莫谭的微信。莫谭在其与李某某发生性关系前，称其角色是之江学院的大学生，借了花呗的钱但李某某已帮其还清，还让其向李某某谎称其父亲生病等内容。林某甲正确辨认了李某某就是与其2次发生性关系的人。 2.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份前后加了自称为林某甲、昵称是“舒心”的微信，对方以归还花呗及利息为名，曾先后向其要了各8000元钱，后其与林某甲发生了1次性关系。2020年3月份，对方以父亲生病、父亲死亡向其借钱，其各给了10000元，并标明不用归还。之后双方又发生了1次性关系，第二天，对方讲生病挂盐水了，其再次通过微信转账了1000元过去。 3.被告人莫谭所有的“舒心”微信号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3月25日、4月6日、4月7日，李某某通过微信向其转账21000元。 4.被告人莫谭供认了其以林某甲的父亲生病等为借口，向一名打算做长期情人的男子要钱。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莫谭处扣押了苹果牌XSMAX型手机1部及用于介绍卖淫的苹果牌8型手机1部，从被告人陈春贤处扣押了苹果牌7Plus型手机1部及用于介绍卖淫的OPPO牌A5型手机1部。被告人陈春贤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莫谭再次检举他人犯罪行为，但尚未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谭单独或结伙陈春贤等人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莫谭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莫谭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应予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莫谭及辩护人吴惜丹关于起诉指控的诈骗罪属于介绍卖淫罪组成部分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莫谭在实施诈骗犯罪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其利用被害人的心理状况，虚构事实骗取对方钱财，该行为超出了介绍卖淫罪的范畴，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不采纳被告人莫谭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根据现有证据，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犯罪尚不足以认定为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春贤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但其有犯罪前科，又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采纳辩护人丁士聚建议对被告人陈春贤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莫谭、陈春贤实施介绍卖淫罪的非法获利，应予追缴；用于犯罪的作案工具手机，应予没收。被告人莫谭诈骗犯罪所得，应责令其退赔给被害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春贤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谭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六年二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春贤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三年十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向被告人陈春贤追缴其与被告人莫谭介绍卖淫共同犯罪非法获利计人民币四万六千元，向被告人莫谭追缴介绍卖淫非法获利计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四、被告人莫谭向被害人李某某退赔人民币二万一千元； 五、暂扣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的苹果牌8型手机、OPPO牌A5型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苹果牌XSMAX型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莫谭；苹果牌7Plus型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陈春贤，由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屠建伟 人民陪审员  王小正 人民陪审员  沈仁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章 亮 书 记 员  魏佳颖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