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刑初40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亮亮，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浙江亿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赟鹏，浙江阡与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畅，男，199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霍邱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佳跃、王丽，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亮亮、苏畅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琴、检察官助理罗澜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被告人朱亮亮通过周军（另案处理）介绍，购得不具备合法交易主体资格的“景林证券”交易平台，该平台只连接股票市场行情、未对接股票市场真实交易。被告人朱亮亮通过杨章喜（另案处理）设立的浙江亿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景林证券”平台，诱骗客户充值投资进行股票交易，客户向平台账户充值后，钱款便进入杨章喜等人的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及杭州起钦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景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束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对公账户，由被告人朱亮亮雇佣的被告人苏畅汇总后统转至被告人朱亮亮账户，由朱亮亮统一支配，客户申请提现必须经过平台管理员同意方可成功。 被告人苏畅系被告人朱亮亮雇佣的公司总监，杨章喜、吴波、王玉年、王建国等人（均另案处理）为公司主管，陈良达、张高者、崔乐齐、徐彬建等（均另案处理）为业务员，组织业务员虚构多倍配资、专业荐股及有资金拉伸个股等事实，伪造盈利截图、从事证券投资咨询业务资格证书，向客户做虚假宣传，诈骗客户在平台内充值、交易，由主管冒充专业老师诈骗客户频繁交易以获取高额手续费，恶意将与实际预测的相反行情提供给客户致客户亏损。客户亏损或申请出金后，主管或业务员予以假言应对及安抚，防止客户出金，并诱骗客户继续入金交易。业务员分得其发展的客户亏损资金及手续费总额的10%，业务主管分得其小组业务员发展的客户亏损资金及手续费总额的10%，被告人苏畅分得公司盈利的15%，被告人朱亮这分得公司盈利的85%。 另查明，2019年12月起，被告人朱亮亮雇佣谢涵、杨任超、孙铭浩（均另案处理）为技术员，开发性质、功能均与“景林证券”相似的台。该平台自2020年4月起上线，在被告人苏畅的指导下，由上述主管、业务员骗取客户亏损资金和手续费。 经审计，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被告人朱亮亮、苏畅通过“景林证券”平台骗取客户亏损资金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3022260.2元；2020年4月8日至10日期间，被告人朱亮亮、苏畅通过“景林E融”平台骗取客户亏损资金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1536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亮亮、苏畅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亮亮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后量刑建议调整为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亮亮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亮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亮亮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本案违法所得全额退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苏畅辩称，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应当扣除客户留存的金额，另外其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的地位。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畅系从犯，其并非公司实控人，仅是执行指令而已；被告人苏畅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对指控事实均无异议，仅对犯罪金额有意见，应认定坦白；本案诈骗金额，客户存在盈利的情形，客户没有操作的余额是可以退出的，故留存余额应予以扣除；其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被告人朱亮亮通过周军（另案处理）介绍，购得不具备合法交易主体资格的“景林证券”交易平台，该平台只连接股票市场行情、未对接股票市场真实交易。被告人朱亮亮通过杨章喜（另案处理）设立的浙江亿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航公司）来经营“景林证券”平台，诱骗客户充值投资进行股票交易，客户向平台账户充值后，钱款便进入杨章喜等人的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及杭州起钦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景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束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对公账户，由被告人苏畅汇总后统转至被告人朱亮亮账户，由朱亮亮统一支配，客户申请提现必须经过平台管理员同意方可成功。 被告人朱亮亮为亿航公司实控人，负责制定公司大政方针、购买APP、话单、对公账户等资源；被告人苏畅任总监，负责执行朱亮亮的指令，包括培训、指导业务员开展业务、提供预测行情、指使主管喊单带领客户操作交易等。杨章喜、吴波、王玉年、王建国等人（均另案处理）为公司主管，陈良达、张高者、崔乐齐、徐彬建等（均另案处理）为业务员。公司组织业务员虚构多倍配资、专业荐股及有资金拉伸个股等事实，伪造盈利截图、从事证券投资咨询业务资格证书，向客户做虚假宣传，诈骗客户在平台内充值、交易，由主管冒充专业老师诈骗客户频繁交易以获取高额手续费，恶意将与实际预测的相反行情提供给客户致客户亏损。客户亏损或申请出金后，主管或业务员予以假言应对及安抚，防止客户出金，并诱骗客户继续入金交易。业务员分得其发展的客户亏损资金及手续费总额的10%，业务主管分得其小组业务员发展的客户亏损资金及手续费总额的10%，被告人苏畅分得公司盈利的15%，被告人朱亮这分得公司盈利的85%。 另查明，2019年12月起，被告人朱亮亮雇佣谢涵、杨任超、孙铭浩（均另案处理）为技术员，开发性质、功能均与“景林证券”相似的台。该平台自2020年4月起上线，在被告人苏畅的指导下，由上述主管、业务员骗取客户亏损资金和手续费。 经审计，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被告人朱亮亮、苏畅通过“景林证券”平台骗取客户亏损资金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3022260.2元；2020年4月8日至10日期间，被告人朱亮亮、苏畅通过“景林E融”平台骗取客户亏损资金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15363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亮亮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416475.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人出庭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9月份其接到杨章喜电话并加了微信。杨章喜称他们公司是正规股票平台，实时对接大盘，入金是真实到股市去买股票的，并可对用户进行10倍配资，还有股市内部消息、专门老师指导等。后其在金通盈平台跟着杨章喜喊单操作了一两次，亏了一万多元就不敢再玩。10月份杨章喜推荐景林证券平台，称该平台有交易资质、内部票等，其在该平台共入金61万，共计亏损289781.66元。该平台提现不需要手续费，但买入、卖出均收配资后千分之四的手续费，另有每晚千分之二留仓费。其每次亏损或不打算做时，杨章喜都会安慰、劝说其继续跟着他操作。 并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截图证实入金、提现情况。入金收款账户有杨章喜、王建国、潘亮、王玉年，提现账户有杭州起钦科技有限公司、吴波、张高者等，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章喜频繁喊单，催促黄某做空。另有其余被害人的陈述予以印证。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拱墅区石祥路589号汽车城广胜名车的销售，店里是做二手车买卖的。朱亮亮于2019年到其店里购买过两辆二手车。其中一辆白色的帕拉梅拉朱亮亮于2019年1月20日通过尾号7890的工商银行卡支付48000元定金，余款120万元通过尾号7476的农业银行卡刷卡支付（小票签字是一个叫沈某2经的）。朱亮亮发给其一个叫方某的身份证照片，说让其将车过户到该人名下。另一辆奔驰大Ｇ越野车朱亮亮于2019年5月28日与店里签订购车合同，购车总价201万，当日朱亮亮通过尾号7476的农业银行卡刷卡支付了两笔共计21万元的定金（付款小票签的是沈某2经的名字），余款180万朱亮亮于同年6月13日通过7476的农行卡刷卡支付，后续该车亦是过户在方某名下。并提供旧机动车买卖居间服务合同、ＰＯＳ机刷卡小票复印件予以佐证。 3.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朱亮亮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8月离婚，离婚后双方还生活在一起并于2017年6月产一子，其没有工作，生活费均由朱亮亮提供。其父亲名下尾号7476的农业银行卡由其使用，卡里面的钱均是朱亮亮给的。朱亮亮从2017年开始陆续转往这张卡里打入1000余万元。朱亮亮的奔驰及帕拉梅拉车辆均是其和朱亮亮一同前往购买并登记其母亲方某名下，买车的钱亦是由尾号7476的农行卡刷卡支付的。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叫沈某2经，女儿叫沈某1、女婿叫朱亮亮，女儿和女婿一直共同生活，两人到底有无离婚、何时离婚均不清楚。其小学一年级文化、无正式工作，和老公沈某2经生活在丽水松阳县的农村，收入来源即两人种茶叶的收入。其名下有一辆白色的车辆，什么牌子、多少钱均不知道，系女儿沈某1说要买车放在其名下的。买车的钱款是其丈夫沈某2经的农行卡支付，该卡亦由其女儿在使用，卡里的钱是谁的其并不知情。其女儿是普通上班的打工人员等情况。 5.证人沈某2经的证言，证实其与方某系夫妻关系，其女儿叫沈某1、女婿叫朱亮亮，他俩离婚的具体时间及相关情况其并不清楚。其与方某的经济来源主要是老家的茶叶收入，每年约3万元左右。其名下尾号7476的农行卡系其女儿沈某1在使用，其没有买过汽车，沈某1曾告诉其说要买一辆汽车，具体何时购买其并不清楚。2019年1月21日、5月28日、6月13日该卡刷卡支付的120万、21万及180万元均不是其支付的等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亮亮、苏畅的身份情况。 7.前科劣迹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朱亮亮、苏畅均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上级下发线索：位于杭州市西湖区××镇的浙江亿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涉嫌诈骗。西湖公安分局于2020年3月28日立案，并于同年4月13日，抓获被告人朱亮亮、苏畅，二人无自首情节。 9.公司信息，证实浙江亿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人杨章喜，注册地为杭州市西湖区西园八路******，经营范围为广播、电视、影视录音制作等，不具有股票、证券交易资质。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潘亮、张高者、吴波及被告人苏畅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及多个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明细以及调取沈某2经尾号7476农行卡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0月13日的交易流水和对手信息等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亮亮名下支付宝账户180××××5729内有余额1144423.46元，公安机关于2020年4月22日对朱亮亮名下的支付宝账户进行冻结，上述款项被冻结在朱亮亮180××××5729对应的余额宝账户等事实。 12.刑事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亿航公司办公地点三墩镇西园八路2号银江软件园3幢7层进行搜查，扣押电脑、笔记本、手机、印有“股票基础知识”文件若干。查获“最新一手资源”等文件若干，上面仅有号码，没有其他信息，业务员在各个电话后面有备注拨打情况，另有吸引客户投资影视的话术本。扣押的笔记本记录有“客户手上的股票亏损怎么说”等话术。另在多名同案人处扣押到号码资源、诈骗话术。 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朱亮亮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朱亮亮银行卡23张、苹果手机2部、白色浙ＫXXX**保时捷、黑色浙Ｋ8××××奔驰轿车各一辆及相应钥匙各两把。 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苏畅住处扣押手机4部、银行卡3张、电脑主机2台；从苏畅办公室扣押手机3部、账本6本、考勤表4张、银行卡33张、电脑主机、硬盘、优盘各1个。 经统计，冻结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账户共53个，金额共计476724.04元。 13.微信群“奋斗吧少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该群为公司总群，2019.7.2群里有“恭喜丁祥客户入金10万元”的消息，2019.7.5“兵”发布群公告提醒打电话注意事项，之后群里经常有“恭喜**入金”的消息发布，可证实亿航公司从7月起从事股票配资平台业务。 微信群“抠逼小分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该群成员为公司组长以上成员（没有朱亮亮），可以反映被告人苏畅统筹经营全局（微信名“兵”，比如让组长把组内客户和员工名字发给其、通报反向喊单的股票编号等）。同案人员会在群里讨论公司经营情况，包括通报被害人入金情况、每组推选优秀员工（方便苏畅发奖金）、苏畅催促组长让**客户操作或充值，组长遇到平台操作、号码被封等问题也会在群里反映等。 14.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4.13-4.14对浙江亿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诈骗案中涉及的手机app端数据进行远程勘验。景林证券平台名称为“用户平仓”的文件夹证实了2019.12.31-2020.4.13该平台收取手续费和用户亏损的金额，手续费为1033842.35元，用户平仓损失2636408.16元。 15.审计报告，证实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4月10日期间，“景林证券”平台骗取客户亏损资金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3022260.2元；2020年4月期间，被告人朱亮亮、苏畅通过“景林E融”平台骗取客户亏损资金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15363元。 16.同案人周军的供述，证实2019年11月其根据朱亮亮、苏畅的要求，找何兆龙制作了景林证券平台，收费4.69万元，个人获利2万元，其明知该平台没有对接券商，为虚拟盘。对于买卖对公账户一事，辩解只是帮苏畅介绍了卖家，自己没有参与。 17.同案人杨章喜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份其创办了亿航公司，公司的牌子是在2019年7、8月份的时候被“景林证券”当时的总监韩某征用使用，后来朱亮亮的公司就一直对外使用这个公司的名称。其2019年5月5日加入“景林证券”，现任雄鹰队队长，在2019年6月份发工资时发现公司是将客户亏损金额10%作为提成的，所以知道了存在虚拟股票盘的情况。对于平台操作、运行模式、获利来源、平仓机制、反向喊单等均与其他同案人供述一致。 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章喜及雄鹰队整个群与客户的聊天情况。 18.同案人孙铭浩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下旬其到亿航公司上班，做后台开发，技术部主管是苏畅。2020年老板朱亮亮买了一套源代码，让其与杨某、谢某加以修改，加入了买跌功能，将卖出时间由T+1改成T+0，并在后台列表加入了统计，该软件叫“景林E融”，没有真实进入股票市场进行交易，供述的交易机制、盈利点与“景林证券”一致，后期维护也是三人做的，孙铭浩个人获利11000元。“景林E融”四月初上线，运行了半个月公司就被抓了。并有杨任超、谢涵的供述相印证。 提取笔录：提取扣押的孙铭浩手机中与苏畅的聊天记录，孙铭浩建议苏畅买别人注册过的二手域名逃避侦查，苏畅要求孙铭浩把APP名字设为“景林E融”，并将下载二维码做出来。 19.被告人朱亮亮的供述，证实：杨章喜于2019年6月成立亿航公司，同年7月被其用来做股票配资平台，并将公司地址变更至杭州市西湖区××镇银江软件园X座X楼。其系公司老板，苏畅于2019年8月任公司总监，负责管理公司的大小事务，包括平台运营业务及财务，主管分别是潘亮、杨章喜、吴波、王建国、王玉年。2019年11月份其向周军购买景林证券平台，该平台模拟大盘走势、同时使用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公文欺骗客户投资理财，但实际上并未进行股票交易（周军对此是明知的），通过反向喊单造成客户亏损、同时向客户收取手续费、递延费等费用获利。其系平台实控人，控制公司大政方针，大部分诈骗所得流入其支付宝账户180××××5729，分得公司利润（扣除经营开支、员工工资提成后）的85%；苏畅是总监，负责管理公司的大小事务，包括平台运营的业务和财务，并向其汇报工作，分得公司利润的15%。其计划将景林Ｅ融开发成真实对接股票市场的ＡＰＰ，但是试运行期间该平台并没有对接实盘。对审计确认的两个平台的亏损资金及手续费其系认可的。 朱亮亮与苏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苏畅向朱亮亮汇报公司日常经营情况，包括每日出入金、盈利情况、员工工资发放情况并执行朱亮亮的指令； 朱亮亮与周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朱亮亮向周军购买公司对公账户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朱亮亮辨认出景林证券代理商韩伟。 20.被告人苏畅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底到亿航公司上班，2019年10月担任公司总监，景林证券平台是2019年11月朱亮亮向周军购买的，该平台是一个虚拟盘，模拟股市大盘走势、同时找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公文欺骗客户投资理财，但实际上平台并未对接股市，业务员会通过劝说客户再投资或延缓出金、设置强制平仓等机制防止亏损。实际上客户的亏损和手续费是公司的盈利来源。朱亮亮是公司实控人，软件是他买的，电话卡、股民电话号码的单子以及电脑上打电话的软件均由朱亮亮所购，主管们用他们的微信或支付宝收钱，每收一笔均会转给其，其每周五或每两周再将诈骗所得赃款转入朱亮亮支付宝账户；其于2019年10月担任公司总监，负责管理平台运营业务和财务，包括客户出入金记账、平台操作、算工资提成以及公司的后勤工作等，并向朱亮亮汇报工作，朱亮亮承诺给其公司利润的15%作为报酬。关于景林Ｅ融平台性质是与景林证券一致的，负责程序开发的谢涵、杨任超、孙铭浩对此明知。其对审计报告确定的景林证券平台、景林Ｅ融平台骗取的客户亏损资金及手续费予以认可。关于朱亮亮的两辆车其供述均是在拱墅区万达旁边的汽车城购买，其中奔驰大Ｇ是2019年买的，保时捷何时购买记不清楚，但其记得是从一个叫刘某的人那里买的。另证实朱亮亮妻子没有工作等情况。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苏畅辨认出韩伟。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苏畅所提起诉书认定的犯罪金额应扣除客户留存的金额、其系从犯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苏畅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本案诈骗金额应扣除留存余额等辩护意见。经查，审计报告确认亿航公司开发的景林证券平台、景林E融平台，系为投资人提供虚假股票配资的平台，投资人的资金并非进入托管账户，而是通过杨章喜等个人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银行账户进行充值，并通过杭州起钦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景斯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及苏畅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提现。且在案证据证明本案景林证券平台仅有4名被害人且共计只有1.2万余元的盈利，其余60名被害人亏损达302万余元。实际上，投资人钱款绝大多数均被亏损。本案中，被害人将钱款转至被告人及同案人账户时实际上已丧失对钱款的控制，即应视为诈骗既遂。所谓的客户充值后留在账户中的资金客户能自由提现不过是被告人朱亮亮、苏畅等人为实现持续的诈骗犯罪行为、获得更大利益的犯罪金额而采用的手段而已。且一旦被害人表现出提现意愿，主管、业务员便会假意安抚、伪造盈利截图诱骗被害人暂缓出金、继续操作等。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的供述，且被告人朱亮亮、苏畅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对犯罪金额均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被告人苏畅及辩护人所提的犯罪金额应扣除客户留存的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苏畅系公司总监，负责公司大小事务，包括平台运营业务和财务管理，并分得公司利润的15%。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突出、作用积极且不可替代，应认定主犯。对其从犯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亮亮、苏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亮亮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赃款已全部追回，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亮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30年10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苏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30年4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银行卡、U盘等物品予以没收；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朱亮亮及相关涉案人员银行账户及财付通、支付宝账户余额宝内的赃款共计人民币476724.04元以及被告人朱亮亮余额宝内赃款人民币1144423.46元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有损失的被害人；被告人朱亮亮退至本院的赃款人民币1416475.7元依法予以退赔有损失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俞 萌 人民陪审员 袁文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