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26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汇丰照像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建筑街**。法定代表人：夏富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婕娜，该公司人事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泳，黑龙江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520-78（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伟，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汇丰照像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黑民申31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婕娜、于会泳，被申请人汉华易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汉华易美公司对案涉图片不享有真实、有效的著作权，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未能提供美国GettyImages公司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也不能提供证明其授权合法来源的许可使用合同。仅仅提供不能证明具有著作权内容的“授权确认书”。该授权书不等同于与著作权以及著作权转让有关的权利证书。因此，凭借“网站权利声明”、“网站图片”、“图片水印”认定美国GettyImages公司为著作权人，证据明显不足。（二）有权对侵犯著作权之人起诉的只有著作权人和专有许可的被许可人，除此以外他人无权提起诉讼，汉华易美公司不具有被许可人身份。（三）现有证据证明汉华易美公司非唯一被授权人，涉嫌虚假诉讼。有证据证明在2016年8月13日之前的案件，存在同时有“华盖创意”和“汉华易美”分别主张自己是“专有被许可人”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而且两公司均是视觉中国旗下的关联公司。因此，汉华易美公司起诉时提供了虚假的不客观的事实材料，且不能证明是经GettyImages公司授权的唯一可以行使权利的主体。故在权利主体不明、存在矛盾的情况下，其对汇丰公司并不具有当然的诉权。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有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有关权利的规定，但依据该法第二十四条有关“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不存在许可使用合同，视为汉华易美公司并未依法取得被许可人身份。(四）汇丰公司提交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22日作出的（2017）黑民终422号民事判决，该案是由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被告侵权赔偿，证明汉华易美公司不是在华唯一被授权人的身份，汉华易美公司不具有当然的诉权。汉华易美公司辩称：汉华易美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有GettyImages公司的确认授权，汉华易美公司网站上案涉图片的权利声明及水印，还有案涉图片在GettyImages公司网站上的展示，图片上有GettyImages公司的水印。网站上的署名包括本案中权利声明和水印，构成证明著作权的初步证据。汇丰公司在原审时没有提出反证，所以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作品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依法可以转让，汇丰公司认为不可以转让与法无据；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华盖创意公司）作为权利人确实存在汉华易美公司在本次诉讼前国内进行诉讼的情况，但华盖创意公司与汉华易美公司都系视觉中国集团下属的子公司，在2016年8月之前GettyImages公司的相关权利授权给华盖创意公司进行处理，在2016年8月之后GettyImages公司的相关权利授权给汉华易美公司处理。无论是华盖创意公司还是汉华易美公司都是在维护GettyImages公司的相关权利，本案不存在两个公司就同一事实、同一侵权行为同时主张权利的情形。在2016年8月之前GettyImages公司授权给华盖创意公司的相关诉讼有的是没有完结的，有的是华盖创意公司已采取了保全措施，须由华盖创意公司进行诉讼，所以才导致在2016年8月之后还有华盖创意公司的相关诉讼，但均与本案无关。汇丰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应予驳回。汉华易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丰公司立即停止对汉华易美公司图片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删除涉案图片；2.汇丰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赔偿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5000元，以上共计8.5万元；3.汇丰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汇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1994年5月18日。汉华易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成立日期2012年12月10日；www.vcg.com系由汉华易美公司注册主办；汉华易美公司《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编号为“津网文（2016）6924-087号”。2016年8月24日，美利坚合众国华盛顿州公证人ConstanceG.Chapman（任期至2016年10月10日）证明:YokoMiyashita作为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在2016年8月13日有权代表公司签署所附文件。2016年8月13日，GettyImages,Inc.副总裁YokoMiyashita签署《授权确认书》，确认GettyImages,Inc.拥有对GettyImages集团公司（包括GettyImagesInternational、GettyImages（US），GettyImages（Seattle）Inc.以及GettyImages（Canada）Inc.等）的终极拥有权，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Inc.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同时确认，自2016年8月13日起，GettyImages,Inc.已指定汉华易美公司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汉华易美公司可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汉华易美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vcg.com、www.gettyimages.cn、www.cfp.cn上；确认唯有汉华易美公司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此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Images,Inc.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该《授权确认书》之附件A中所列品牌包括Stone、Taxi、Photodisc、MomentSelect、DigitalVision、Photographer'sChoice、MomentRF等。华盛顿州公证人ConstanceG.Chapman证明:YokoMiyashita亲自出现在本人前，并签字，宣誓其有权签署前述文件，并确认其作为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执行签署文件内容之行为是其自由、自愿之行为。汉华易美公司的www.vcg.com网站展示有品牌：Photodisc,ID：VCG4197762045,内容为女人的摄影作品；品牌：Taxi，ID：VCG41609723165，内容为女人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ID：VCG41478933001，内容为风景的摄影作品；品牌：Photographer'sChoice，ID：VCG41649210115，内容为风景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ID：VCG41521554348，内容为风景的摄影作品；品牌：Photodisc，ID：VCG41dv431054，内容为家庭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Select，ID：VCG41114120024，内容为人群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ID：VCG41580045758，内容为风景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ID：VCG41584512580，内容为森林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ID：VCG41580045796，内容为风景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ID：VCG41610092824，内容为风景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ID：VCG41598328262，内容为夕阳捕鱼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ID：VCG41618467176，内容为黑猫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ID：VCG41534646857，内容为猫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ID：VCG41175275743，内容为钻孔的摄影作品；品牌：Photographer'sChoice，ID：VCG41sb10067459ak-005，内容为雨中的别针的摄影作品；品牌：DigitalVision，ID：VCG41200166275-001，内容为伞的摄影作品；品牌：Stone，ID：VCG4194780523，内容为伞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ID：VCG41110868914，内容为伞的摄影作品；品牌：Moment，ID：VCG41107187155，内容为情侣的摄影作品等作品。每幅作品在右侧中下位置均标注“视觉中国”logo水印。每幅作品所在页面下方均有版权申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汉华易美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损失等内容。2016-2017年，汇丰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哈尔滨汇丰数码”发布“网传的一些‘养生饮食’，很多都是错的！”等短文，使用了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中19幅作品相同的图片；在发布的“（汇丰老相机博物馆）卓尔基3C”短文中使用的1幅图片，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的编号为VCG41521554348的摄影作品相比，拍摄的地点基本相同，但在光线、人物及树木枝叶等构图元素上不同。汉华易美公司举示于2017年7月15日、2018年1月9日分别签订的摄影作品许可使用协议，其中一幅作品授权类型为全用途，使用一年的费用为1.6万元；另一幅作品使用费为4000元。2018年1月2日，汉华易美公司与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就汇丰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5000元。2018年8月29日，汉华易美公司支出代理费5000元。汉华易美公司举示《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以证明上述代理收费符合有关规定。汇丰公司举示部分涉诉摄影作品网页打印件，以证明汇丰公司使用的涉诉摄影作品来源于搜狐网、百度网等网站。汉华易美公司陈述，涉案图片全部展示在GettyImages,Inc.网站上，但图片编号与汉华易美公司网站展示的图片编号不一致，汉华易美公司展示图片的编号多“VCG41”。另查明，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展示有20幅涉诉摄影作品，每幅作品上均标注“gettyimages”水印，图片编号分别为汉华易美公司网站展示相对应的图片编号前加“VCG41”。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是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汇丰公司是否构成著作侵权以及应如何确定其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www.gettyimages.ca与www.vcg.com网站均载有涉诉20幅图片，每幅图片均标注水印，汉华易美公司在图片所在页面均有版权申明，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结合经合法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和附件A所列品牌，可认定GettyImages,Inc.及汉华易美公司享有涉案20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及有关权利。汇丰公司辩称其使用的涉诉图片系从搜狐网、百度网等网站下载，涉诉图片在互联网广泛传播，且汉华易美公司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是在2016年，晚于涉诉图片最早在互联网上的传播时间。《授权确认书》确认授权汉华易美公司的权利，涵盖对于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Images,Inc.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害行为提起诉讼。汇丰公司对其使用的涉诉图片版权归属情况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与案件无关。汇丰公司关于GettyImages,Inc.及汉华易美公司不是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人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成立。《授权确认书》记载，汉华易美公司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唯一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Images,Inc.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关于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有关权利的规定，汉华易美公司对汇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GettyImages,Inc.授权以及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微信公众号本质上属于一种分享与互动平台，企业通过使用微信公众号可以达到信息发布、品牌塑造以及网络营销等商业目的。汇丰公司承认其在“哈尔滨汇丰数码”的微信公众号使用了与汉华易美公司涉案摄影作品相同的图片作为文章配图，通过网络用户对其发布微信公众号内容的关注和互动，客观上可以产生增加网络点击量，提高企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宣传效果。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20幅摄影作品中，汇丰公司在“（汇丰老相机博物馆）卓尔基3C”短文中使用的图片不是编号为VCG41521554348的摄影作品；除此之外，汇丰公司使用了其他19幅摄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著作权法享有的其他权利。按照该规定，引用的目的应限于介绍、评论某一作品和说明某一问题。汇丰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目的不是为介绍、评论涉案摄影作品或者对涉案摄影作品进行说明，而是作为所发文章的配图，不是文章所必须引用，且未标注作者及作品名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关于合理使用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关于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报酬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汇丰公司未经涉案摄影作品权利人许可，擅自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未支付报酬，侵害了汉华易美公司涉案19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及财产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因汉华易美公司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汇丰公司侵权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和汇丰公司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地域范围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后果等情节，考虑本地经济文化实际状况等因素，考虑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所需支付的必要合理开支，酌情确定汇丰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汉华易美公司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的数额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费用过高，根据不足，对汉华易美公司诉请赔偿经济损失数额过高部分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费用非必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哈尔滨市汇丰照像器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害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19幅涉案摄影作品（不包括编号为VCG41521554348的摄影作品）著作权利的行为，在微信公众号“哈尔滨汇丰数码”上删除19幅涉案作品；二、哈尔滨市汇丰照像器材有限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9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哈尔滨市汇丰照像器材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25元。本院再审期间，汇丰公司举示了四组证据：证据一、视觉中国将国徽、国旗等照片打上水印宣示著作权的违法事件打印件和视觉中国道歉信打印件。意在证明视觉中国将国徽、国旗等大量的照片均打上“视觉中国”水印并在其官网逐一加上编码、宣示著作权的违法行为被举报后向全社会发出致歉信。承认国徽、国旗等照片是由视觉中国签约供稿人提供的，承认网站未落实主体责任和严格审核责任，导致不合规内容出现在网上。承诺对不合规图片做下线处理。根据其自认，视觉中国网站的图片是由签约供稿人提供，因此，案涉图片也应当提供签约供稿人的签约证明，才能证明其有著作权，打上水印不是宣示或者证明著作权的有效证据，汉华易美公司仍具有证明其是继受取得著作权的举证义务。汉华易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所涉及的图片也不是GettyImages,Inc.的图片。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视觉中国部分负面报道材料一组。意在证明视觉中国网站违反国家互联网有关法律法规和管理要求，非法从事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汉华易美公司质证认为，汇丰公司所提出的新闻信息权利问题是涉及到编辑类的图片，而本案所争议的是创意类的图片，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2019）京0491民初20105号民事判决一份。意在证明汉华易美公司称其已在案涉图片上署名的主张不成立。汉华易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四、编号为VCG41521554348、VCG41sb10067459ak-005、VCG4194780523的图片，在视觉中国网站不存在的查询结果打印件三份。意在证明汇丰公司经登录视觉中国网站，并输入图片编号VCG41521554348、VCG41sb10067459ak-005、VCG4194780523，找不到上述三张图片，不存在侵权的事实基础。汉华易美公司质证认为，案涉的19张图片，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均在汉华易美网站上进行展示，汇丰公司从来没有对此提出过异议。如果该图片由于其他原因进行下架，只要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该图片进行展示，汉华易美公司就有权进行诉讼，原审法院的判决就是正确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汉华易美公司举示了三份证据：证据一、2019年10月20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民终484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该判决是在视觉中国黑洞事件之后作出的，该判决确定了汉华易美公司对类似案件的主体身份，认可汉华易美公司取得了GettyImages,Inc.授权，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汇丰公司质证认为，该判决作出的日期是2019年10月20日，而视觉中国最后一次受到处罚是2019年12月末，该判决没有考虑到这个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GettyImages,Inc.的一份“说明”。证明GettyImages,Inc.对19张图片具有合法权利，汉华易美公司有合法授权。汇丰公司质证认为，该外文书证没有提交中文译本，没有中国驻美使领馆的认证，是不合法书证，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GettyImages,Inc.本身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能证明自己对案涉图片具有著作权。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三、存有19张高清图片的光碟一张，光碟内19张图片的属性中能包含具体图片的尺寸宽度高度等信息。意在证明汉华易美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权利。汇丰公司质证认为，该光碟出处来源不明，根据常理，光碟上涉及的任何影像或者图片资料均不属于原始形式的电子数据，不是底稿的原件，不能证明汉华易美公司对案涉作品享有权利。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汇丰公司的再审请求及汉华易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及是否享有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及是否享有案涉图片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提交《授权确认书》和网站上标注有“gettyimages.co.uk”的水印案涉图片及权利声明等证据。再审庭审中汉华易美公司又提交了涉案19幅图片的高清晰图光碟，包括尺寸、宽度、高度等图片的属性信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初步证明GettyImages,Inc.享有案涉19幅图片著作权，汉华易美公司得到GettyImages,Inc.授权，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汇丰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故汇丰公司关于汉华易美公司不享有案涉图片著作权，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主张不成立。二、关于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案涉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汇丰公司因案涉侵权行为的获益情况。汉华易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等确实产生诉讼费用。综合考虑汇丰公司使用案涉侵权图片的载体和途径，影响范围不大，并非盈利性使用，及时删除了侵权图片，同时，考虑本地经济文化实际状况、案涉作品类型、市场价值等因素，原审法院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9万元偏高，本院予以调整。酌定汇丰公司承担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9，500元（每幅500元）。综上所述，汇丰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90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90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哈尔滨市汇丰照像器材有限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9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哈尔滨市汇丰照像器材有限公司负担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凤良审判员  刘显峰审判员  赵 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吕季森书记员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