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勋，男，汉族，1974年1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苍溪县********，身份证号码：510************411。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保育，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怡，广东宝晟（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化华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宏德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南山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姜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1，男，汉族，1968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身份证号码：231************0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油惠州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澳头石化大道中**法定代表人：夏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靖，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李开勋与上诉人中化华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华油公司）、被上诉人惠州宏德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德盛公司）、姜某1、中海油惠州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惠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139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开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撤销或改判；2.判决宏德盛公司向上诉人双倍支付工程款402000元及利息44364.05元(以402000元为基数，自20l7年7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l9车5月5日为44364．05元)；3.判决宏德盛公司向上诉人支付10米以下工程的工程款169736元及利息(以16973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判决姜某1、中化华油公司、中海油惠州公司对宏德盛公司欠付上诉人的所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宏德盛公司、姜某1、中化华油公司、中海油惠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二倍的工程款。《付款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如未能在中海油20l7年7月转入款项后七个工作日内向上诉人支付剩余201000元工程款，则向上诉人支付双倍赔偿。这是宏德盛公司、姜某1作出的承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二、上诉人施工的10米以下的工程款项确为169736元。上诉人实际为位于中海油厂区内的惠州炼化二期124．125．126装置防腐保温脚手架搭拆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后，双方对10米以上的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结算，工程价款为401111.35元。结算l0米以上工程后，宏德盛公司与中化华油公司出现了矛盾，中化华油公司拒绝宏德盛公司再进入施工现场，导致上诉人与宏德盛公司无法进行后续的工程结算。虽双方并未对10米以下工程进行结算，但上诉人承建的所有工程均已投入使用，且各被上诉人的工程负责人均有在录音中承认上诉人未结算部分的施工情况。经过上诉人的计算，10米以下的工程款项为169736元。二、姜某1、中化华油公司、中海油惠州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海油惠州公司作为发包方，其已在庭审中承认尚有工程款项未支付完毕，根据上述规定，中海油惠州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贡任。另，姜某1以宏德盛公司的名义及作为担保人与上诉人签j了了《付款协议书》，宏德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导139l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化华油公司答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答辩人起诉错误，请法院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请。第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事实上没有签订工程分包合同，被答辩人李开勋请求答辩人中化华油连带支付其劳务费本息及相关诉讼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具体表现在：1.答辩人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被答辩人在证据中并未提供相关合同，二者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因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及相关法律责任与答辩人无关；2.被答辩人在工地使用的脚手架是答辩人提供的，答辩人欠付宏德盛工程款，是因为被答辩人在工地搭拆的脚手架材料(钢管、扣件、跳板)至今没有归还造成的；3.答辩人并没有将“惠州炼化二期项目工程”全部转包给宏德盛公司，与宏德盛公司没有签订过转包合同，因此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的违法转包行为；4.答辩人于2017年2月12日被中海油惠州公司强行终止合同，所有施工人员被限制进入施工场地，现场搭设全部脚手架(包括被答辩人搭设的脚手架)经中海油惠州公司与答辩人协商，合同终止后现场脚手架继续留给中海油惠州公司继续使用至今，虽经答辩人多次催讨遗留在现场脚手架，中海油惠州公司始终没有归还给答辩人，因此如果追究欠款责任也是中海油惠州公司造成的，承担连带责任也只能向中海油惠州公司追索本案所涉款本息及脚手架材料，而不该向无辜方索要，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请。宏德盛公司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于2016年10月8日与惠州大亚湾龙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了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承包合同，2017年7月20日被告二迫于当地维稳工作压力，在大亚湾劳动局综合执法办公室，与被答辩人签订了欠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三于2017年7月后转入宏德盛第一笔款后，7个工作日内宏德盛将剩余劳务款转给被答辩人”，宏德盛签订欠款协议书至今并未收到中化华油一笔款项，因此也没有违背欠款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请求双倍支付工程款不成立；第二，（1）被答辩人提供的炼油区保温脚手架工程量及价款证据已经注明“此决算是最终结算”，即401111.35元是最终结算金额；（2）被答辩人提供的欠款协议书的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也说明截止该时间我公司欠被答辩人结算金额为201000元；（3）被答辩人提交的后期工程量施工日期是在签订欠款协议书之前发生的工程量，并且没有经过我公司任何人签字盖章确认，综上三点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支付10米以下工程款及利息请求不成立，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请。中海油惠州公司答辩称，同一审的答辩意见。同时我方在2020年3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关（2019）粤1301民初2020号案件涉案工程合同已完成全部工程款支付的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明确表明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12月20日与中化华油共同确认工程合同最终结算价款为人民币11316743.24元，并且我方已于2020年1月22日将剩余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中化华油，据此我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不存在任何欠付工程款，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不应对李开勋的支付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化华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金额201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开勋、宏德盛公司承担。后于2020年9月22日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中化华油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与李开勋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所涉及工程承包系李开勋与宏德盛公司之间签署。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宏德盛公司对外产生的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对宏德盛公司与李开勋之间具体欠款数额问题审查不清，理由如下：l.惠州宏德盛实业有限公司与惠州大亚湾龙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承包合同第2页第六条包干单价约定，脚手架搭拆结算总金额是401111.35元(已经付给20万元，最终承诺欠款是201000元)：由于李开勋只对脚手架施工只进行搭设而没有拆除，因此总金额为：401111.35×70％=280777.95元，扣除已付20万元后，实际欠款金额应该是80777.95元，因此一审判决支付李开勋工程款201000元不成立。2.惠州宏德盛实业有限公司与惠州大亚湾龙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李开勋应将脚手架归还后结清剩余欠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对欠款金额及事实调查严重不清。违背合同相对性之规定，判令上诉人为相对人之外的第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李开勋答辩称，同其上诉状意见。中海油惠州公司认为，因不涉及中海油惠州公司，故针对中化华油公司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一向原告双倍支付工程款402000元及利息44364.05元（以40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5日为44364.05元）；2.判决被告一向原告支付10米以下工程的工程款169736元及利息（以16973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被告二、三、四对被告一欠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以上合计：616100.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宏德盛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保温、保冷、保暖、防腐工程；土石方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室内装饰工程等。被告姜某1是被告宏德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中化华油公司于1997年12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石油化工工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防水防腐保温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等。被告中海油惠州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成立，其前身为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惠州炼化分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仓储、装卸石油化工产品、化工原料、危险化学品等。2015年8月，被告中海油惠州公司的前身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惠州炼化分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中化华油公司（承包人）签订《中海石油炼化有限责任公司惠州炼化二期项目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将惠州炼化二期项目发包给被告中化华油公司。被告中化华油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宏德盛公司。2016年10月8日，被告宏德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惠州大亚湾龙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签订《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惠州炼化二期124.125.126装置防腐保温脚手架搭拆工程，结构形式为按海油标准，面积为按脚手架实际搭设面积结算，质量等级为合格，承包方式为包工；工程地点为中海油厂区内，搭设形式为落地双排钢管脚手架。二、工程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材料场内运输、安底座、钢管及铁件预埋、选料、搭设脚手架，按规范规定要求铺设安全跳板，踢脚板按规范要求安装，挂密目式安全（注：安全网必须通过甲方认可后方可使用），各层人货电梯卸料平台搭设，人货电梯口双层防护棚搭设，过道钢管双层防护棚搭设，卸料平台，平网挂设等等所有标化工地安全防护内容要求的工作。脚手架外围四周钢管清理干净。剪刀撑面应用红白色油漆相间钢管，正常维修保养。拆除外架后材料应搬运至项目经理指定的地点临时堆放整齐。三、付款、结算办法及包干单价：1、乙方完成搭设脚手架工程整体竣工后，全部材料退完后付清。2、工程款支付办法为现金支付。3、工程量结算办法：按建筑物外墙投影凹凸展开面积计算，高度从室外自然地面至建筑物顶结构为止。4、包干单价：30米以下15元/立方米，50米以下35元/立方米，50米以上40元/立方米。5、上述综合包干单价已考虑合同施工期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和所有各种因素对价格及人工费的影响，在任何情况下均不调整。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作为案外人惠州大亚湾龙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代表在乙方处签名。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案外人惠州大亚湾龙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是经被告宏德盛公司介绍的挂靠公司，目的是方便接收款项，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宏德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约组织人员进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2017年7月20日，被告宏德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欠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经甲、已双方协议商定，乙方在中海油惠练二期124.125.126装置防腐保温脚手架搭拆工程，现工程已结束，还有余款201000元未付，经双方商定此劳务款，由中海油2017年7月后转入宏德盛实业有限公司第一笔款后，七个工作日转给乙方，如中海油二期工程款转入宏德盛实业有限公司七个工作日未转给乙方，宏德盛实业有限公司应双倍赔偿乙方。如宏德盛实业有限公司中海油二期工程结算没有了工程款，宏德盛实业有限公司七个工作工作日内也要转给乙方。如在此工程款未到达本账户之前如有李开勋代表或李开勋的工人去相关部门讨薪，我公司将不付此款，还要按原始合同（钢管脚手架拆工程承包合同）执行。被告宏德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姜某1在《欠款协议书》中上签名，该《欠款协议书》虽未加盖被告宏德盛公司的公章，但被告宏德盛公司在庭审中予以追认。由于被告宏德胜公司未付清原告剩余工程款，原告遂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为据，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化华油公司将其承包的被告中海油惠州公司的“惠州炼化二期项目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宏德盛公司，违反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中化华油公司与被告宏德盛公司之间存在非法转包的行为。被告宏德胜公司转包上述工程后，将其中的脚手架搭拆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原告挂靠有相应资质的案外人惠州大亚湾龙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与被告宏德胜公司签订《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违反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述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且原告与被告宏德盛公司已经结算并签署了《欠款协议书》，故原告请求被告宏德盛公司按《欠款协议书》确定的数额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01000元并自签订该协议书的日期即2017年7月20日起计付该款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姜某1作为被告宏德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欠款协议书》上签名，该《欠款协议书》虽未加盖被告宏德盛公司的公章，但被告宏德盛公司在庭审中予以追认，故该欠款的付款义务人应当为被告宏德盛公司，被告姜某1不承担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的义务。上述《欠款协议书》虽约定，“如中海油二期工程款转入宏德盛实业有限公司七个工作日”未转给原告，被告“应双倍赔偿”原告，因被告中海油惠州公司与被告宏德盛公司非合同相对方，被告中海油惠州公司与被告中化华油公司之间虽签订了合同，但该合同无效且双方至今未结算，故原告请求被告宏德盛公司双倍返还拖欠工程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宏德盛公司向其支付10米以下工程的工程款169736元及利息，原告虽陈述该工程款是双方结算后另行施工所产生，但原告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宏德盛公司也不认可，故原告的该项诉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化华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被告中化华油公司作为承包人，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宏德盛公司，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非法转包的行为。故原告请求被告中化华油与被告宏德胜公司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中海油惠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被告中海油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被告中化华油公司，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发包人仅对合同相对人负有付款义务，对合同义务以外的人不负担合同履行义务。故原告请求被告中海油惠州公司对下游分包人即被告宏德胜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宏德盛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开勋支付双倍工程款201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20日起以20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中化华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驳回原告李开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1元，由被告惠州宏德盛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中化华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宏德盛公司是否应双倍支付工程款402000元给李开勋；二、宏德盛公司是否应支付10米以下工程的工程款给李开勋；三、姜某1、中化华油公司、中海油惠州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问题。根据《付款协议书》约定的宏德盛公司需双倍支付工程款给李开勋的条件是中海油二期工程款转入到宏德盛公司，目前李开勋并未举证宏德盛公司在签署该《付款协议书》以后有收到过中海油二期的工程款，故李开勋以此主张宏德盛公司需双倍支付工程款40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问题。李开勋虽主张10米以下工程的工程款，但既未提供相对应的工程量的证据材料，也未提供经宏德盛公司确认的该部分工程的结算情况，故对李开勋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问题。首先是姜某1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宏德盛公司一审庭审时已明确认可由姜某1签名确认的《欠款协议书》中所载明的结算情况，据此可以认定宏德盛公司认可姜某1作为其法定代表人与李开勋的就该笔工程款的结算，且《欠款协议书》中并未提及姜某1个人需对该笔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故《欠款协议书》中所载明的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是宏德盛公司而非姜某1个人。其次是中化华油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中化华油公司二审期间自认，中海油惠州公司把工程款付至了公司账面上，但因李开勋施工时使用的材料未归还，所以才未将款项付给宏德盛公司，但其又无法举证证明材料未归还这一事实，其拒付工程款理据不充分，故中化华油应承担连带责任；最后是中海油惠州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二审期间中化华油公司的陈述，中海油惠州公司已经把工程款付至了中化华油公司账户，且中海油惠州公司已对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进行了举证，目前李开勋亦无法举证证明中海油惠州公司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故李开勋主张由中海油惠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1元，由上诉人李开勋负担7803.5元，由中化华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7.5元。李开勋、中化华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2157.5元，本院均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