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4526号原告：王某1，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西城区康乐里小学教师，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海竞，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霞，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某2，男，194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重型电机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王某2之子），即本案被告王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王某2之儿媳），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西城区康乐里小学教师，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王某3，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协和医院后勤人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海竞、王彩霞，被告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王某3（兼被告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继承被继承人马某名下平安银行尾号5110账户内407750元（2015年2月3日刘某支取的理财回款及收益51250元，2015年4月10日王某3支取3000元，2015年7月10日刘某支取7500元，2016年4月10日刘某支取3000元，2016年7月11日王某3支取7500元，2017年3月10日王某3支取115000元，2017年4月10日刘某支取63000元，2017年7月11日刘某支取157500元，以上合计407750元）及被告王某2名下工商银行尾号9588账户内276482.3元（2015年2月4日支取62300元，2015年5月24日支取158000元，2020年8月6日支取55000元，截止到2020年9月21日利息余额1182.3元，以上合计276482.3元），王某2名下平安银行尾号6541账户，于2015年6月3日由王某4转入的3万元，该笔款项于2015年6月5日被支取。以上金额系被继承人马某的遗产，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分割；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马某与被告王某2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两名子女王某3、王某1，马某于2014年12月16日去世。被继承人去世后，其名下的存款和国债基金等财产均未依法进行分割。现被继承人已去世，原告有权依法要求分割其遗产，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决。被告王某2辩称，认可原告所述被继承人家庭亲属关系及死亡情况。王某2名下尾号9588的工商银行账户内的62300元、158000元、55000元三笔款项是刘某取的，取后已经交给王某2。王某2名下尾号6541的平安银行账户内的30000元款项是王某2取的，刘某从马某名下平安银行尾号5110账户内于2015年2月3日取款51250元，2015年7月10日取款7500元，2016年4月10日取款3000元，2017年4月10日取款63000元，2017年7月11日取款157500元。上述款项取款后都直接花在王某2身上了。马某账户内的很多款项都是从王某2账户内取款后存入的。被告王某3辩称，认可原告所述被继承人家庭亲属关系及死亡情况。我从马某名下尾号5110的平安银行账户内于2015年4月10日取款3000元，2016年7月11日取款7500元，2017年3月10日取款115000元，上述款项取款后都直接花在王某2身上了。如果法院判定需要刘某返还其支取的款项，直接由我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结婚证、户口本、死亡医学证明、银行明细、委托代理协议、录音、北京市家政服务合同及收据、骨灰盒造墓证书及收据、广安门医院报告单、协和医院处方笺、广安门医院病案、协和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某1提交了协和医院预交金充值凭单复印件、广安门医院费用结算单复印件、网络打印网页一份，拟证明王某1尽了赡养义务。王某1称马某去世时，有2万多元的医疗费退款，丧葬费应从中扣除，王某3及刘某多次取走了马某和王某2的存款用于购买理财。王某2和王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原告从未尽赡养义务。本院认为，王某1未提供证据的原件，且王某2和王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王某1提供了消费小票、凭证、发票、处方笺、导诊单、账单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王某1及其配偶手写的记录，其中只有消费小票11页和医院处方笺及发票5张有原件，拟证明其对马某尽了赡养义务。王某2对王某1提供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认可协和医院导诊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据目的。王某3对王某1提供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王某1提交的消费小票11页和医院处方笺及发票5张，有证据原件进行比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因王某1没有提供证据原件，王某2、王某3亦不认可真实性，本院对没有提交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王某2提交了马某丧葬的票据，拟证明马某的丧葬共花费了一万多。王某1对其中编号为01452882的北京市殡葬行业统一收费专用收据、发票号码为20708470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编号为02184730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服务类收费明细单、北京八宝山长玖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明细单、发票号为20708486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北京市殡葬管理处业务收入日报表、医疗机构太平间服务收费确认单及服务公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其他的收据和超市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老人丧葬事宜无关。王某3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对于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王某1不认可真实性的收据和超市票据，王某2提供了原件，经比对无异，本院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因本案当事人均未主张要求分割丧葬费及支出费用，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4.王某2提交了手写清单，拟证明参加葬礼人员随礼情况，称这些钱都给了王某2。王某1认为这是刘某手写的，真实性无法考证。王某3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单方手写形成，且本案当事人均未主张要求分割丧葬费及支出费用，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5.王某2提交了2019-2020年的超市购买单据6页、日常购物票据，拟证明从王某2名下工商银行取出的钱花在了王某2身上。王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王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认为，王某2本人参加了庭审，认可这些钱是花在自己身上，且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6.王某3申请证人张某、于某1、于某2、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某3对马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张某陈述：“我和王某3、刘某是大专同学，马某生前都是由王某3照顾。我父母和王某3父母之前一直在公园一起遛弯，我还带马某去过医院。我在西罗园处住了四年了。在马某去世前几年，我户籍地住处还没拆，那时候王某3家和我家相差三站地，马某见着我就说都是王某3在照顾她。”于某1陈述：“我是王某3的同事，王某3一直对父母很孝顺，有时候还请假带马某看病，上班中午午休还会回家给父母做饭，在照顾父母这块我很钦佩他。马某住在哪儿我不清楚。马某在广安门和协和医院住院时，我都去探望过，但是整个就医的全过程我没看到王某1。我与王某1不太熟，没有见过王某1带马某去看病。王某3经常带马某看病，我也亲眼看到过王某3带马某去看病。具体什么时间我不记得了。”于某2陈述：“我管马某叫干妈，她身体一直不好，高血压、糖尿病、眼睛也不好。王某3经常带马某去看病。王某3为了马某还去学了中医，有时候还会给她扎一扎什么的。马某住院后，王某3会给马某擦身子、做饭，当时他很辛苦。我和马某家挺近的，有三四公里。因为我经常去医院看病，所以我基本上都是在医院三四天见到马某一次，没有在医院见到过王某1。”徐某陈述：“我跟王某3是同事关系，马某是王某3的母亲，因为工作关系，我跟他们一家接触很多。我跟王某2、王某1都差不多接触过两三次。马某在世时很依赖王某3，平时是王某3经常给马某送饭，王某3经常带母亲看完病后就接到我的办公区域喝茶。我平时接触王某3和刘某也是在办公区域接触的比较多。马某跟我关系处的很好，根据我所见到的，王某3属于马某的依靠。马某在协和急诊住院时，我因为工作关系，有时候中午和晚上会去探望马某，基本上是看到王某3几乎都在医院照顾，我也见过王某1，在急诊室见过一次，在办公区域见过一次，还有一次见过忘记在哪了。马某去世后我去家里探望过王某2。马某在协和东院住过一次中医科，我去看过一次，那次我还录了像，跟老人聊天。老人说对于王某3非常依赖，也跟我说过刘某给她买衣服，这是2014年的事情。我所述的都是真实的。王某3经常给马某、王某2送饭。王某3的母亲依靠王某3，王某2在生活中也很依靠王某3。我第一次见到王某1是在急诊室，她应该是去看老人，具体什么我记不清了，王某1还带马某来过我的办公室。”王某1不认可上述四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称：第一，该四名证人均为王某3的同学同事及朋友，与王某3有利害关系，他们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存在疑义。该组证人并非被继承人马某的同事、邻居，不能完全反映被继承人生前全部的真实情况，也不能反映出被继承人在生前的所有的情感，故真实性不认可；第二，王某1承认王某3对母亲尽孝心，尽赡养义务，但是王某1与王某3对母亲尽的赡养义务是等同的。因为王某3在医院工作，其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对被继承人马某在就医的这一部分进行了照顾，但不排除王某1在被继承人生前就医生活、情感等等的全部需求上的照顾，赡养不仅仅是在被继承人住院就医时的照顾，所以该组证人不能证明被告王某3尽主要赡养义务的情形，针对证人所述王某3对王某2尽赡养义务的情况与本案无关。王某2、王某3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四名证人在出庭作证前都作出了如实陈述的保证，均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某2与马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均系初婚，育有两名子女即王某3、王某1。马某于2014年12月16日死亡，马某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王某3与刘某系夫妻关系。王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止2014年12月16日账户余额62332.68元，截止2020年10月25日的账户余额为1182.3元。该账户于2015年5月10日入账债券兑付款8370元、150000元，于2015年8月10日入账债券付息2500元，于2016年8月10日入账债券兑付款2500元、50000元，其他入账皆为利息。刘某分别于2015年2月4日、2015年5月24日、2020年8月6日从上述账户内支取62300元、158000元、55000元，刘某支取上述款项后交给了王某2。马某名下平安银行××账户截止2020年10月23日余额为零。该账户于2015年2月2日入账理财收益款1229.11元、理财回款50000元，于2015年4月10日入账国债付息款3000元，2015年7月10日入账国债付息款7500元，2016年4月10日入账国债付息款3000元，2016年7月10日入账国债付息款7500元，2017年3月10日入账国债到期兑付款115000元，2017年4月10日入账国债到期兑付款60000元、国债定期付息款3000元，2017年7月10日入账国债定期付息款7500元、国债到期兑付款150000元，其余入账皆为利息。刘某分别于2015年2月3日、2015年7月10日、2016年4月10日、2017年4月10日、2017年7月11日从上述账户内通过网银转账51250元、7500元、3000元、63000元、157500元。王某3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2016年7月11日、2017年3月10日从上述账户内通过网银转账3000元、7500元、115000元。刘某、王某3当庭表示上述款项已经花在王某2身上，王某2当庭未表示异议。王某2名下平安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5日销户，余额为零。该账户于2015年6月3日入账30000元，王某2于2015年6月5日从上述账户支取30000元。当事人一致认可2015年6月3日入账的3万元是因2013年签订的《委托律师代理协议》的相关诉讼没有进行，由律师事务所退回的款项。但王某3、王某2认为该款项不是遗产。王某2表示该3万元最初由刘某支付，后已经由马某返还。关于王某1、王某3是否对马某尽了赡养义务问题。王某1认为自己对马某尽了赡养义务，王某2、王某3认为王某1未对马某尽赡养义务。根据王某1提交的消费小票和医院处方笺及发票、录音等证据，证人徐某的证言也证实见过王某1在医院看望马某，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王某1对马某尽了赡养义务。王某3认为自己对马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王某2予以认可，王某1认为王某3与王某1对马某尽了同等赡养义务。根据王某3提交的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病案首页、协和医院住院病历材料，结合王某2提交的马某广安门医院的报告单、协和医院处方笺、证人证言以及王某3与王某2的陈述，本院认定王某3对马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另查，王某2与北京市京晟律师事务所、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11月25日签订《委托律师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基本代理费30000元，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和其他合法财产。银行存款产生的利息以及投资理财返回的本金及收益也属于遗产的范围。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马某于2014年12月16日死亡时，其与王某2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为马某的遗产，也包括马某死亡后银行存款产生的利息以及投资理财返回的本金及收益。马某死亡时其与王某2共同所有的财产包括：王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截止2020年10月25日的账户余额为1182.3元以及刘某支取62300元、158000元、55000元。刘某从马某名下平安银行××账户，通过网银转账的51250元、7500元、3000元、63000元、157500元和王某3从上述账户内通过网银转账的3000元、7500元、115000元。王某2从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内支取的3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714232.3元的一半即357116.15元为马某的遗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所有当事人均未举证马某生前留有有效遗嘱，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马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王某2、王某3、王某1。马某的遗产在王某2、王某3、王某1之间进行分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王某3对马某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对于其要求多分马某遗产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王某1也对马某尽了赡养义务，王某3关于王某1没有对马某尽赡养义务，无权继承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王某2已近80岁，缺乏劳动能力，在分配遗产时，适当予以照顾。本院认为，马某的遗产357116.15元，由王某3继承115000元，王某1继承110000元，王某2继承132116.15元为宜。考虑到马某死亡时与王某2共同财产遗产的状况以及财产的现状，王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以及支取的62300元、158000元、55000元三笔款项和王某2从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内支取的30000元，现由王某2持有，应归王某2所有为宜。刘某和王某3从马某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内通过网银转账的款项，已经全部花在王某2身上，王某2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刘某和王某3所转账的款项中包括了王某1、王某3和王某2应继承的份额，因上述款项由刘某、王某3在马某死亡后从马某账户内支取，且王某3表示刘某需返还的款项由其返还，王某1应继承的份额应由王某3直接给付为宜，即王某3需向王某1支付110000元。关于刘某、王某3从马某名下支取的款项中应由王某3继承的部分，因已经花在王某2身上部分，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继承法律关系，如有纠纷需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以及刘某分别于2015年2月4日、2015年5月24日、2020年8月6日从上述账户内支取的62300元、158000元、55000元归王某2所有；二、王某2于2015年6月5日从其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内支取的30000元归王某2所有；三、王某3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1支付1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2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1685元（已交纳），由被告王某3负担17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被告王某2负担74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正喜人民陪审员  白建国人民陪审员  霍艳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思桦书 记 员  宋晓莹书 记 员  游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