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81刑初697号 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中和，男，1957年6月7日出生，曾任兴化市周奋粮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经理，江苏中和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兴化市。被告人费中和因涉嫌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兴化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9月24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交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同年9月30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小宝、邱伟伦（实习），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二部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中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中和及其辩护人赵小宝、邱伟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费中和在受兴化市粮食局、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聘用、承包兴化市周奋粮贸公司（以下简称：周奋粮贸公司）期间，利用担任周奋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江苏中和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以虚列费用支出等方式，骗取周奋粮贸公司、中和公司财物共计人民币256918.48元。案发后，被告人费中和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并由其亲属代为退出人民币150000元。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费中和在担任周奋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中和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挪用周奋粮贸公司及中和公司公款共计3145095元（未归还3055059元）归其个人或他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费中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的相关供述、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费中和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委托管理国有财产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同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费中和同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情节严重，且部分公款未退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费中和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贪污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费中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费中和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费中和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费中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解其从1997年任职法人以来，没有比单位职工多拿过工资，2012年单位负责人拿3700元，其还是拿2000元工资。自己是该拿的没有拿，不该拿的拿了，造成了犯罪。 被告人费中和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在量刑上有从轻情节：一、被告人犯罪存在一定的历史原因和背景，被告人作为周奋粮贸公司实际负责人，按照目标责任书完成业绩目标后，未受到兴化粮食局的奖励；二、被告人虽然挪用公款，事后为追讨款项，其个人垫付的律师费诉讼费8万元应当认定为退赃，挪用了240万元取得了可执行的胜诉判决，其个人也偿还了部分公司债务、垫付公司差旅费等；三、被告人自首、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费中和自1977年3月到兴化市周奋粮管所工作，1998年10月至2017年10月任兴化市周奋粮油贸易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兴化市周奋粮油贸易公司系国有企业，2012年5月21日起为江苏中和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江苏中和现代农业有限公司是周奋粮油贸易公司实际全额出资的企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入党志愿书、职务聘用任免通知书、兴化市周奋粮贸公司工资报销表、全民所有制单位集体职工纳入计划管理审批表、企业职工升半级工资审批表等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贪污事实 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费中和在受兴化市粮食局、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聘用、承包兴化市周奋粮贸公司（以下简称：周奋粮贸公司）期间，利用担任周奋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江苏中和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以虚列费用支出等方式，骗取周奋粮贸公司、中和公司财物共计人民币256918.48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分述如下： 1.2011年11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周奋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其妻向某未实际至周奋粮贸公司上班的情况下，指使他人为向某缴纳养老保险费用、医保及大病补助费用，发放向某工资和其他福利待遇，共计184434.48元。分述如下: (1)2011年11月，被告人费中和指使他人为向某补缴2008年1月至2012年6月养老保险费用19386元； (2)2012年12月，被告人费中和指使他人为向某缴纳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的养老保险费用4488元； (3)2013年12月，被告人费中和指使他人为向某缴纳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用2491.2元; (4)2013年12月，被告人费中和指使他人将向某作为周奋粮贸公司职工上报人社局，由周奋粮贸公司通过代扣的方式缴纳养老保险费用。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周奋粮贸公司为向某缴纳养老保险费用28067.82元； (5)2013年12月，被告人费中和指使他人将向某作为周奋粮贸公司职工上报人社局，由周奋粮贸公司通过代扣的方式缴纳医保及大病补助费用。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周奋粮贸公司为向某缴纳医保及大病补助费用10901.46元； (6)2012年4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费中和指使他人将向某作为周奋粮贸公司职工，并向向某发放工资及福利待遇119100元。 2.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周奋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职务便利，指使他人以虚列费用支出的方式，在周奋粮贸公司列支其子费某某名下位于苏州某某室的房屋物业费6534元。分述如下： (1)2013年11月，被告人费中和指使他人在周奋粮贸公司列支其子费某某苏州房屋物业费2420元； (2)2014年12月，被告人费中和指使他人在周奋粮贸公司列支其子费某某苏州房屋物业费1694元； (3)2015年11月，被告人费中和指使他人在周奋粮贸公司列支其子费某某苏州房屋物业费2420元。 3.2013年1月，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周奋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职务便利，指使他人以虚列费用支出的方式，在周奋粮贸公司列支其个人餐饮费用12950元。 4.2015年6月，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指使他人以虚列费用支出的方式，骗取中和公司财物50000元，后该款项被费中和用于个人家庭支出。 5.2016年8月，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周奋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职务便利，指使他人以虚列费用支出的方式，在周奋粮贸公司列支其个人家庭购头空调费用3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费中和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监察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并由其亲属代为退出人民币15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费中和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费中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下半年，我得知兴化人社局针对原先在企业做临时工的人员，只要提供曾经在单位领工资的证明材料，就可以补缴原先上班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在退休之前缴满15年就可以拿到退休金。后我安排周奋粮贸公司会计冯某、张某制作了证明向某原先在周奋粮贸公司做临时工的相关材料和一份伪造时任周奋粮贸公司主任“夏某某”签字批准的虚假的1991年10月工资的报销表，以此证明向某1991年就是周奋粮贸公司的职工。后我和冯某、张某、向某一起上兴化人社局去办理补缴向某养老保险的事情。后向某养老保险就一直由周奋粮贸公司继续缴纳。到了2012年上半年，我安排张某、冯某将向某纳入单位职工发放工资及福利，周奋粮贸公司也就一直按照普通职工缴纳养老、医疗保险等费用，工资奖金一直拿到2020年4月份。截止2017年共计184434.48元。 2.2013年、2014年、2015年我曾分别安排周奋粮贸公司会计张某替我儿子费某某缴纳其位于苏州某某室的物业费用，共计6534元，这三笔费用都是从周奋粮贸账上以虚增费用形式报支的。 3.2013年1月份，我儿子费某某从美国回兴化，我在金色年华饭店宴请亲戚朋友、领导同事。我安排高某去买的洋河“天之蓝”酒6箱，共36瓶，260/瓶，饭店的餐费3590元是我要冯某、张某去结的账。事后，我就要求高某、冯某、张某他们将这个买酒的费用和饭店吃饭的费用在周奋粮贸公司账上报支掉了。 4.2015年6月份，我曾要求中和公司负责资金管理的江某某从中和公司账上拿5万元钱给我。江某某将5万元现金存到我个人的农商行卡上。后我要求江某某将5万元以费用名义在中和公司账上报支，我将这笔5万元陆续全部取现用于个人家庭开支了。 5.2016年8月份，我安排高某买了一台“美的”空调装在我家房间里。后我要求高某把该笔费用放在公司报销。 （二）书证 1.兴化市人社局提供的周奋粮贸公司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情况表、1991年10月份临时工资报销表。证实：周奋粮贸公司为向某向兴化市人社局办理养老保险的情况。 2.周奋粮贸公司2011年11月第10号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证实：周奋粮贸公司一次性为向某补缴了2008年1月—2012年6月养老保险费用19386元人民币，是以“代办经营费用”的名义从周奋粮贸公司报支的情况。 3.周奋粮贸公司2012年12月第75号记帐凭证及附件。证实：周奋粮贸公司2012年以向某个人名义缴纳养老保险费用4488元的情况。 4.周奋粮贸公司2013年12月第33号记帐凭证及附件。证实：2013年以向某个人名义缴纳养老保险费用2491.2元的情况。 5.兴化市社会保险登记管理中心提供的向某参保职工缴费明细表，证实：周奋粮贸公司为向某缴纳养老保险共计54433.02元；周奋粮贸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为向某缴纳医疗保险及大病医疗补助共计10901.46元；向某自2012年—2017年6月一直在周奋粮贸公司领工资和奖金福利，总共领取了工资119100元的情况。 6.周奋粮贸公司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度粮食购销企业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及补充协议。证实：兴化市周奋粮贸公司与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签订的每年度的协议书。用工方面相关规定，用工自主权，但要预先征得上级单位同意，同时要以往年返聘职工为基数，只许减少，不得增加，还要执行亲属回避制度的情况。 7.周奋粮贸公司2013年11月第8号、第13号、第22号，2014年12月第35号，2015年11月第4号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证实，周奋粮贸公司以“营业费”、“业务招待费”的名义替被告人费中和儿子费某某缴纳位于苏州某某室的物业费6534元的情况。 8.中和公司2015年12月第14号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证实：2015年6月费中和安排中和公司会计江某某以“其他杂支”费用在中和公司报支5万元的情况。 9.2013年1月第17号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证实:2013年费中和儿子费某某从美国回国，费中和请客吃饭的费用12950元在周奋粮贸公司帐上以“营业费用”报支的情况。 10.周奋粮贸公司2016年10月第17号记账凭证及相关附件，证实:被告人费中和在2016年8月份购买空调3000元并于2016年10月份在周奋粮贸公司以“营业费用”报支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费中和、张某、冯某和我一起去兴化人社局帮我办理了养老保险，并补缴了相关的费用，具体补缴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都是周奋粮贸公司的会计张某、冯某经手去办的。我的养老、医疗保险、大病医疗补助也都是周奋粮贸公司缴纳的，具体如何缴的，是谁去缴的，我都不清楚。我从2012年4月至2017年6月，我总共领取了工资119100元。我一直没有在周奋粮贸公司工作过。 我家里现有三台空调，一台柜机放在堂卧里，是我花5600元钱买的；还有两个壁机是费中和购买的，一个挂在厨房里，一个挂在卧室里。 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1）2011年11月份，费中和向我和张某提出帮他家属向某弄个假临时工证明去办理养老保险。之后，费中和喊上我、冯某、向某一同到兴化人社局，帮向某办理养老保险手续，在去之前我就按照费中和的要求制作了一份虚假的周奋粮贸公司1991年10月（临时工资）报销表，我伪造了“李某某”、“夏某某”的签字，带了2、3万元，以用于帮向某补缴养老保险。到了人社局后缴纳了19000多元的养老保险费用，回来后，根据费中和的要求，将补缴的19000多元的养老保险费用在单位账上报销掉了。我听张某说过周奋粮贸公司还帮向某缴纳过养老保险、缴纳医疗保险，但具体缴多少，什么时候缴的我不清楚。向某没有在周奋粮贸公司上过班，既不是周奋粮贸公司的正式职工，也没有在周奋粮贸公司做过临时工。 （2）2013年11月，费中和把南京一家物业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的对公账户给我，要我汇款2420元到这个帐户，从账户的名称看，我估计这笔2420元是帮其儿子费某某缴纳购买的苏州房子物业费；2014年12月，2015年11月费中和又要求我分别汇款1694元、2420元到这个帐户。这三笔物业费共计6534元我按照费中和的要求以“业务费用”的名义支出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1）2011年11月份的时候，费中和找我和冯某，要以周奋粮贸公司的名义帮向某出个证明，证实她是周奋粮贸公司的临时工，我和冯某会计就同意了。之后冯某就按照费中和的要求制作了虚假的周奋粮贸公司1991年10月份（临时工资）报销表，并伪造当时周奋粮贸公司负责人夏某某，会计李某某1（已故）签字，假的工资表做好后，我们就告诉了费中和。我记得是向前补缴了好几年，总共补缴了19386元。回来后，根据费中和的要求，将这笔补缴的19386元在公司账上以费用的形式支出了。2012年12月份的时候，费中和要我帮向某将下一期的养老保险缴一下，后我为向某缴纳了4488元的养老保险费用。周奋粮贸公司为向某缴纳2008年1月至2017年6月缴纳养老保险金费用54433.02元，周奋粮贸公司为向某缴纳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医保及大病补助费用10901.46元，共计65334.48元。周奋粮贸公司发放向某2012年4月至2017年6月工资福利119100元。向某没有实际在周奋粮贸公司工作过，既不是周奋粮贸公司的正式职工也不是临时工。 （2）2013—2015年费中和先后3次安排公司冯某会计从周奋粮贸公司账上帮其儿子费某某缴纳苏州房子的物业费，共计6534元。冯某将这3笔物业费以“业务费用”的形式在公司报支了。 （3）2013年1月，费中和的儿子费某某从美国回来，费中和在“金色年华”酒店宴请有关人员，请客的费用12950元以“营业费用”的名义在周奋粮贸公司公司报支了，其中餐费是3590元，酒钱是9360元。 （4）2016年8月31日高某在沙沟镇鱼五家电购买一台价值3000元“美的”空调，这个空调装在了费中和的家里，3000元费用已在周奋粮贸公司报支。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1）周奋粮贸公司临时工分两种，一种是短期按天结算雇佣的农民工；另一种是长期在粮贸公司工作的临时工。向某是周奋粮贸公司原负责人费中和的妻子，她既不是周奋粮贸公司正式职工，也不是临时工，没有实际在周奋粮贸公司工作过。费中和任周奋粮贸公司负责人期间，周奋粮贸公司一直帮向某缴纳养老、医疗保险保险，以及给她发放工资及其它福利待遇。 （2）2013年1月，费中和的儿子费某某从美国回来，费中和在金色年华酒店宴请有关人员，要我买的洋酒“天之蓝”酒，总共买了6箱子，36瓶，260元/瓶，共计9360元，账也是我结的，账结好后根据费中和的要求，在单位报销掉了。 （3）2016年8月份的一天，费中和要我去买个空调装在他家房间里，当天我就去了沙沟镇鱼五家电的店里买了一台正1.5P的“美的”空调，价格3000元，空调装好后，我按费中和的要求把该笔费用3000元拿到单位报支了。 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1）向某是费中和的妻子，在我挂钩监管周奋粮贸公司财务期间，在账上我看到向某领取工资、其它福利待遇，以及公司帮她缴纳相关保险。 （2）2015年6月费中和从中和公司领取5万元，2016年1月8日，经刘某审批同意，从业务招待费中支出。这笔账是我记载的，但我费用的真实性我并不清楚，是根据费中和的要求记的账。 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费中和的妻子向某在周奋粮贸公司领取工资、其它福利待遇，以及周奋粮贸公司帮向某缴纳相关保险，费中和没有向我请示、汇报过。向某如果没有实际在周奋粮贸公司工作过，则不可以领取工资、其它福利待遇，单位也不好给他缴纳相关保险。 7.证人周某、王某甲的证言，证实：费中和的妻子向某在周奋粮贸公司领取工资、其它福利待遇，以及周奋粮贸公司帮向某缴纳相关保险，费中和没有向我请示、汇报过。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张洪才的证言、瞿孝龙的证言、张红兵的证言、顾世乾的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均证实：向某不是周奋粮贸公司正式职工，也不是临时人员，没有实际在周奋粮贸公司工作过。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4日，费中和从中和公司管理资金的会计江某某那里拿了5万元钱，后我按照费中和的要求，让江某某以“其他杂支”的名义制作了报销单，将这笔5万元在中和公司支出了。中和公司实际上都是费中和说了算。 二、挪用公款 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费中和在担任周奋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中和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挪用周奋粮贸公司及中和公司公款共计3145095元（未归还3055059元）归其个人或他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分述如下： 1.2011年11月23日，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周奋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职务便利，挪用周奋粮贸公司40000元给薛某用于其子薛某某1支付苏州购房首付款。该款项于2012年3月19日归还。 2.2012年4月11日，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周奋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职务便利，虚构周奋粮贸公司与中和公司的业务往来款，挪用周奋粮贸公司200000元给费某某2用于购买昆山市玉山镇xx室。 3.2012年10月10日，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周奋粮贸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挪用周奋粮贸公司50000元给荀某用于其结婚费用支出。该款项于2017年1月26日归还。 4.2013年9月26日，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周奋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中和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职务便利，虚构周奋粮贸公司与中和公司的业务往来款，挪用周奋粮贸公司60000元至其实际控制使用的其女费某银行账户，后该款被费中和用于赴美探亲家庭支出。 5.2014年7月，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周奋粮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中和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职务便利，虚构周奋粮贸公司与中和公司的业务往来款，挪用周奋粮贸公司2300000元、中和公司100000元给刘某、陈某某1，用于缴纳陈某某1经营的丫某某2农场土地租金。 6.2008年3月，被告人费中和向周奋粮贸公司业务单位盐城金XX公司借款200000元，用于购买费某某苏州房产。2014年10月，费中和指使他人通过抵扣金XX公司与周奋粮贸公司往来款的方式，向周奋粮贸公司借款200000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向金XX公司的借款。 7.2016年5月7日，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挪用中和公司50000元，用于其个人日常家庭开支。 8.2016年8月8日，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挪用中和公司30000元，用于其个人日常家庭开支。 9.2017年6月16日，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挪用中和公司20000元，用于其个人日常家庭开支。 10.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与中和公司、周奋粮贸公司业务对象栾某某1、吕某某2夫妇结算货款100000元，后因周奋粮贸公司需支付银行贷款利息，费中和向张某谎称从栾某某1处借款，并转账93400元给张某，用于支付周奋粮贸公司银行贷款利息，张某将该款记为吕某某2的应付款。2018年8月，费中和指使张某将吕某某2的应付款93400元核销，同时抵扣中和公司相应数额的往来款，余款6600元未向张某提及，被费中和用于个人日常家庭开支。 11.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费中和利用担任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与中和公司、周奋粮贸公司业务对象栾某某1夫妇结算货款88459元。其中50000元用于归还费中和个人担保借款，38459元被费中和用于个人日常家庭开支。 被告人费中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周奋粮贸公司2011年11月第6号、2012年3月第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银行交易流水、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证实：2011年11月23日周奋粮贸公司借款4万元给薛某用于其儿子薛表龙购买房屋，该款已于2012年3月25日归还的事实。 2.兴化市周奋粮贸公司2012年其他应收款-刘某往来明细账，2012年4月25日第12号记账凭证及附件；中和公司2012年、2013年其他应收款明细账，2012年10月26日第10号、2013年2月28日第2号记账凭证及附件；陈某某4射阳农商行交易明细；费某某2兴化农商行交易明细；冯某兴化市农商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4月11日周奋粮贸公司账上支出20万元，同日公司会计冯某从其农商行账户（实际周奋粮贸公司用）转20万元到陈某某4农商行账户，后陈某某4将20万元转到了费某某2农商行卡，费某某2分两次全部取出的情况。 3.中和公司2012年、2013年其他应收款明细帐，2012年10月10号、2013年2月2号记帐凭证及附件。证实：2012年周奋粮贸公司10月份转款20万元到陈某某4帐户，2013年2月份中和公司将该20万元调整到“青墩”往来帐款上。 4.周奋粮贸公司2012年10月第15号、2017年2月第4号记账凭证及件、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电子交易回单。证实：2012年10月10日周奋粮贸公司经费中和同意借款5万元给荀某个人使用，荀某于2017年1月份归还的情况。 5.周奋粮贸公司的2013年9月第5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射阳县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凭条，证实：2013年9月26日，周奋粮贸公司从费中和（实际周奋粮贸公司使用）银行卡上转了6万元到陈某某4（实际中和公司使用）账户上，陈某某4取现金6万元存到费某的银行卡，后费中和从其保管的费某农村商业银行取现金5万元的情况。 6.中和公司2017年6月第4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兴化农商行提供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清单，证实：2017年6月16日，费中和安排中和公司会计陈某某5从其农商银行卡上转帐2万元至费中和农商银行卡上的情况。 7.周奋粮贸公司2014年7月第32号、第40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4年7月19日周奋粮贸公司从账上转200万元到中和公司，2014年7月30日从张某卡上转30万元到刘某邮政储蓄银行卡的情况。 8.周奋粮贸公司2014年7月第31号、2014年10月第8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周奋粮贸公司借房某某130万元转帐至公司帐户后期本息合计32.43万元归还房某某1的情况。 9.中和公司2014年7月第9号、2014年9月第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中和公司借给刘某240万元用于缴纳其与陈某某1个人承包丫某某2土地租金的情况。 10.江苏中和现代农业有限公司2015年12月第51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中和公司以“转刘某借条”的形式，将原先记在中和公司账上的刘某240元借款，转为刘某欠周奋粮贸公司240万元的情况。 11.兴化市人民法院提供的刘某出具的240万元借条复印件。证实：刘某借240万元用于缴纳其与陈某某1个人承包丫某某2土地租金的借条。 12.盐城农商行提供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清单。证实：周奋粮贸公司转给金港公司会计朱某个人银行卡210万元，其中2014年7月19日周奋粮贸公司先转给中和公司200万元，当天中和公司分两笔计210万元（100万元、110万元，备注均为“丫头巷租金”）转给朱某个人银行卡的明细情况。 13.2008年3月3日盐城新金XX啤酒原料有限公司现金支票，金额20万元；费某某农业银行卡存款凭条金额20万元；苏州工业园区国土环保局提供的苏州工业园区商品房（毛坯房）销售合同复印件。证实：2008年3月4日盐城新金XX啤酒原料有限公司转入费中和儿子费某某农业银行卡20万元，该20万元用于费某某购买苏州购买翰林缘小区22幢1701室的房屋的情况。 14.江某某（中和公司实际使用）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费某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5月7日，2016年8月8日中和公司分别转账5万元、3万元至费某账户，后取现金等方式使用。 15.周奋粮贸公司2017年11月30日第10号、2018年8月31日第10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费中和拿93400元给周奋粮贸公司支付贷款利息。 16.2020年7月13日吕某某2提供的2017年10月份泗稻、糯稻结账单；2020年8月1日陈某提供的2017年10月份泗稻、糯稻结账单。证实：中和公司与栾某某1夫妻的一笔188459元的业务往来结算情况。 17.兴化市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栾某某夫妻将业务款188459元转给费中和，分别为：2017年11月20日吕某某2转费中和10万元；2017年12月15日通过陆某某转费中和88459元的情况。 （二）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费中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2011年11月份，周奋粮贸公司原职工薛某因其儿子在苏南买房子差4万元钱找我帮忙，后我就安排公司张某、冯某从公司拿了4万元给薛某，2012年3月归还。 2012年4月份左右，我哥哥费某某2的儿子费某某5要在昆山买房，费某某2提出向我借20万元，我就让会计张某从公司账上打20万元到中和公司陈某某4银行账户上，并要张某将这笔20万元记作是周奋粮贸公司与中和公司刘某的往来款。荀某2012年下半年荀某向我提出借5万元用于结婚的费用，后我安排张某或者冯某从公司账上打了5万元给荀某。2017年荀某已将这笔5万元还到公司了。 2013年9月份，我想到美国去看望孙女就想带点钱到美国使用，我安排刘某通知陈某某4将这笔6万元钱取出来存到到我女儿费某的农商行卡上。当时费某这张银行卡就在我处使用，钱到账之后，我就去取了5万元现金，加上自己的1万元，一共是6万元现金。当年10月初，我就跟向某、费某、金萱雯带着这笔6万元现金到美国去探望孙女。到了美国后，我就将6万元现金给焦妍，用于家庭开支了。剩余在费某卡里未取现的1万元现金，后来陆续也被我取现用于个人家庭开支了。 中和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刘某和陈某某1租了盐城金港公司在丫某某2的一块土地进行种植，要先交租金，2014年7、8月份的一天，他请我帮忙从公司借款240万元给他们先交租金，等收稻子卖了有钱再还给我们周奋粮贸公司，我安排公司会计冯某从公司转帐240万元给刘某，冯某当时曾建议我不要借钱给刘某个人，我没有理睬。当时周奋粮贸公司只有200万元，我就要冯某先把这200万元转到中和公司账上，然后我就要中和公司的一个员工帮我操作，将这笔200万元连同中和公司账上还有10万元，分两次转到刘某提供的金港公司缴纳土地租金的银行账户上了。后来过了几天，我又联系了从事粮食经营的个体房某某1，请他借30万元汇到张某卡上，并且约定了利息。再之后，我就联系张某要求他把跟房某某1借的30万元直接打到刘某的个人银行卡上，记中和公司的往来。后我要刘某打了一张240万元的借条给周奋粮贸公司。这个借条一直在我身上，没有拿到周奋粮贸公司记账。2014年收秋粮，我就跟刘某要这个240万元，但是刘某一直没有还回来，到了2016年，我就拿着刘某打的240万元借条去兴化法院起诉刘某，经过兴化、泰州两级法院的审理，判决刘某败诉，但刘某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归还这个240万元。 2008年3月份，我儿子费某某在苏州买了一套房子，价格75万元左右，首付25万元。费某某联系我缴钱，我就联系盐城金XX公司老板邵某某1向他提出借20万元，因盐城金XX公司与我们周奋粮贸公司有贸易往来，并且有货款未结，邵某某1同意借款，并按我要求将20万元转到费某某的农行卡上。当年底我告诉冯某、张某，我从金XX公司借了20万元，并且要他们帐上处理一下。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我要冯某、张某将这笔20万借款，记到我在周奋粮贸公司的借款的。这笔20万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归还给周奋粮贸公司。 2016年5月7日、2016年8月8日，我要中和公司会计江某某从公司帐上分别转入5万元、3万元到由我保管的费某农商行卡上，这两笔钱我用于日常家庭开支的，之后一直没有还，也没有要江某某将这两笔钱报支掉。 2017年6月家庭开支要用钱，我联系当时在中和公司负责管理的陈某，要他从中和公司转2万元钱到我农商行卡上了，这笔2万元被我取现金正常家用掉了，这个2万元到现在还没有还。 2017年11月份，我手头上比较紧，缺钱用，未经过周奋粮贸公司同意，私下找栾某某1夫妻结中和公司的一笔账，经结算总货款是18万多元，栾某某1夫妻同意先给10万元，余款等过段时间再说，之后栾某某1打了10万元到我给其的银行卡上。钱到账后因周奋粮贸公司以我个人名义在农商行的贷款要支付93400元的利息，随后我就从栾某某1打给我的10万元中转了93400元用于归还贷款利息，余款6600元就在我身上，被我用于日常家庭开支了。 大约隔了一、两个月，因我帮房某某1担保的一笔20万元借款要到期了，房某某1要先跟我拿个5万元还给担保公司。我手头上又没有钱，我还是未经过周奋粮贸公司，私下里去找栾某某1，将余款8万多元的货款结清了，栾某某1将8万多元的余款钱打到了我农商行卡上。其中5万元用于替房某某1还担保公司借款，另外的3万元被我用于个人日常开支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周奋粮贸公司原职工薛某给其儿子在苏州购房缺钱，请费中和帮忙，后费中和指使我从周奋粮贸公司借4万元给薛某，该4万元薛某已于2012年3月份归还。 2012年4月11日，我按照费中和的要求，从农村商业银行冯某卡（公司实际使用）汇款给陈某某420万元，并记在中和公司的往来款帐上，具体用途我不清楚。 2012年底的一天，费中和安排我从公司账上借5万元给时任兴化市农业发展银行荀某，用于荀某结婚使用，后我就从公司账上转了5万到费中和提供给我的荀某农村商业银行卡上。这个钱到2017年费中和要退休时，费中和才要回归还到公司账上。 2014年7月，费中和安排我从周奋粮贸公司账上借款30万元给中和公司刘某用于其在盐城个人农田种植缴纳租金。当时周奋粮贸公司帐上没有钱，这个30万元还是以周奋粮贸公司名义跟房某某1借的。2014年底，费中和就跟我、冯某说那笔借给刘某的30万元，记帐时要记借给刘某240万元。 2008年费中和跟周奋粮贸公司的合作单位盐城金XX公司拿了20万元用于他儿子费某某在苏州购买房子，这个事情开始我和冯某会计一直不清楚，每年与金XX公司对账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这笔钱。2014年10月份的时候，费中和主动说，他曾经从金XX公司拿了20万元，让我们从金XX公司往来账上转20万元到他往来账上，并打了借条给我做账，我就按照费中和的要求，从金XX公司往来账上转20万元到他的往来账上，到目前为止，这笔20万元费中和一直没有还。 2017年11份费中和告诉我他从栾某某1那里拿了93400元钱还周奋粮贸公司的银行贷款利息，我就将93400元记在了栾某某1妻子吕某某2的个人往来账上。2018年的时候，费中和让我将这笔93400元往来款转到中和公司。从结账清单看，栾某某1188459元货款都转给了费中和，但实际上费中和只交到周奋粮贸公司93400元，余款95059元应该都在费中和，但费中和没有告诉我。目前为止这95059元费中和没有退到周奋粮贸公司。 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我因其儿子在苏州购买房子钱不够，请费中和帮忙，向周奋粮贸公司借钱，后费中和指使周奋粮贸公司会计张某从公司帐上借4万元给我，2012年3月份我已将这4万元归还。 3.证人费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费中和告诉我，他转了一笔20万元到我的农村商业银行卡上直到2020年7月份才知道是从中和公司会计陈某某4卡上转入的。 4.证人荀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我准备结婚，因差钱，我就找周奋粮贸公司经理费中和帮忙借5万元，他答应了。2013年初，这笔5万元钱就被我取现用于结婚的费用了。2017年春节前，我将这笔5万元还到张某提供的银行卡上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6日费中和从银行账户转了6万元到陈某某4（实际中和公司使用）账户，钱到账后陈某某4就转到了费中和女儿费某的账户。 2014年7月份，我小舅子陈某某1在盐城金港水产品有限公司承包了六千多亩丫某某2土地从事种植，我是担保人，2014年的租金三百万元左右。当时陈某某1差钱交租金，就跟我借钱，但我当时也没什么钱，请费中和帮我想想办法，凑这笔钱。费中和回复我说只能凑240万元给我。后我们就将金港公司会计朱某的卡号提供给了费中和。后费中和联系我说，他已经安排人打了210万元直接到朱某卡上。剩下的30万元过几天再打。过了一段时间，费中和联系我，告诉我剩下的30万元已经直接打到我本人那张邮储银行卡上了。之后，上述两笔钱，共计240万人民币，都被我拿给我小舅子陈某某1用于交丫某某2土地租金了。上述的240万元钱，我是明确向费中和个人借的。这笔24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陈某某1以货款的方式还给我了。但是我没有归还给周奋粮贸公司。 2012年4月11日，费中和联系我，告诉我周奋粮贸公司马上打一笔20万元钱到陈某某4卡上，让我钱到了后转给他，钱到陈某某4卡上后，我按照费中和的要求转给了费某某2。中和公司成立后，陈某某4将这笔20万元支出，让会计陈荣春记在了费中和的个人往来账上，2013年2月份时候，费中和的20万元往来转到了青墩的往来账上。 2016年5月7日、8月8日从江某某保管的中和公司的资金中账户上分别转给费某5万元、3万元，这是按照费中和的要求，从江某某保管的中和公司的资金中转了8万元到费某账户。 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陈某某1缴的200多万租金，就是先转给我这个卡，再由我刷到我们金港公司账户上的。2014年7月19日，从江苏中和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转进来210万元，2014年7月22日，刘某转进来10万元；2014年7月30日，陈立冬转进来30万元。总共250万元，我都刷到公司账户上， 7.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我农村商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这张卡一直在我父亲费中和使用，2013年9月26日，从合德网点现金存入6万元是谁存进来的，我并不清楚，要问我父亲费中和，应该是他安排的，该笔6万元到账后，到银行支取也是我父亲费中和带着我身份证去支取的。这笔6万元支取用途我也不清楚。 2016年5月7日、2016年8月8日，江某某分别存入5万元、3万元到我账户，江某某是我舅舅，这两笔钱应该是我父亲费中和安排他打过来的，至于这8万元是哪里的，我不清楚。从银行交易明细看，8万元到账后，要不通过ATM机取现，要不是刷卡消费掉了。但无论是取现还是消费，都与我无关，当时卡在我父亲费中和保管、使用，钱都是他支取或者消费的。 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的时候，费中和、刘某合作，在盐城亭湖区成立了江苏中和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从事粮食种植，但该公司所有的资产，都是周奋粮贸公司投资，刘某没有出一分钱。2014年7月份的时候，费中和工周奋粮贸公司借款240万元给刘某亲戚陈某某1用于缴纳土地租金，我提醒他费中和不能借这个钱，他让我不用管。考虑到周奋粮贸公司不好与刘某个人发生往来，费中和就安排我、张某将钱先转到江苏现代中和农业有限公司账上，再有中和公司转给刘某，在打款的时候，账上钱不够，就先转了200万元到中和公司账户。过了几天，费中和向做粮食生意的房某某1以高利借了30万元到周奋公司账上后，直接转给了刘某。后来我听说，费中和还从中和公司账上转了10万元给刘某。钱是借给刘某，用于他亲戚陈某某1缴纳土地租金。在我退休之前还没有归还 2013年上半年左右的时候，费中和对我说，他曾经在金XX公司拿个20万元要我处理一下。我向金XX公司财务人员了解得知20万元是在2008年6月份转到费中和儿子费某某的农行账户上的。后我就在“周奋粮油贸易公司与金XX公司资金往来结果”表上进行了重新调整记载。虽然我在对账单上将这20万元进行了记载，算作是周奋粮贸公司收到金XX公司20万元，但周奋粮贸公司账上并没有记载，因为我不好安排张某调整账务。2014年10月份的时候，金XX公司因经营不善，已经出现问题了，费中和就安排我、张某将他从金XX公司拿的20万元，调整到他的个人往来账上，并打了借条给张某做账使用。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费中和联系我，让我从公司账上转给2万元给他，随后我就从我的银行卡上转了2万元给到费中和指定的账户，我将这笔2万元记在了费中和的个人往来账上。 针对本案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依据事实、证据和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费中和辩解其没有比单位职工多拿过工资，2012年单位负责人拿3700元，其还是拿2000元工资。被告人费中和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犯罪存在一定的历史原因和背景，被告人作为周奋粮贸公司实际负责人，按照目标责任书完成业绩目标后，未受到兴化粮食局的奖励；2.被告人虽然挪用公款，事后为追讨款项，其个人垫付的律师费诉讼费8万元应当认定为退赃，挪用了240万元取得了可执行的胜诉判决，其个人也偿还了部分公司债务、垫付公司差旅费等；3.被告人自首、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 经查，被告人费中和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公款不能挪作他用或者进行营利活动,而将周奋粮贸公司的款项用于出借他人,在款项无法收回时，迫于追缴压力垫付了律师费、诉讼费,该费用的支付没有证据证明得到了周奋粮贸公司的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只能说明费中和积极挽回损失，不能认定为退赃，且不影响其挪用公款罪的构成。即便得到周奋粮贸公司的同意或追认，该行为也是费中和自己为其挪用公款造成损失的弥补行为，作为周奋粮贸公司而言不能因费中和个人的犯罪行为和过错，再为其支付额外的律师费、诉讼费，故不能认定为退赃。至于辩护人所称的个人偿还中和公司债务5万元、垫付差旅费3万余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即使费中和平时存在垫资情况,其垫付的资金只能通过正当的报账途径进行处理,而不能将其经手的公款直接冲抵归其自由支配。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级部门没有奖励、工资较低问题，本院认为，上述辩解一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二是如果被告人当时对工资或奖励有异议，应当按照正常程序主张，而不是随意的贪污或者挪用公款的理由。从本案事实中能看到，被告人贪污挪用的的数额大到购买房屋20万元，小到家中安装空调，缴纳物业费，足见其目无法纪，将国家资金当作其私人金库，依法应予严惩。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中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费中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费中和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费中和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费中和退出贪污赃款人民币1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费中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费中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合本案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费中和犯贪污罪减轻处罚，犯挪用公款罪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中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6年6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退出的贪污赃款人民币15万元由暂扣机关兴化市监察委员会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费中和退赔未退出的贪污犯罪所得106918.48元,发还被害单位。 三、继续向被告人费中和追缴挪用公款中未追回的人民币3055059元，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居祥 审 判 员  智愚 人民陪审员  钮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冰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九十三条……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节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