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2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阡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3061026458Q，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汤山镇北塔大道**。 负责人：陈克刚，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冬，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为2020年9月14日至2020年12月2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倩倩，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期限为2020年9月14日至2020年12月2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为2020年12月3日起至二审终结。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松，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期限为2020年12月3日起至二审终结。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某，女，2003年2月13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法定代理人：田某（蔡某之母），住贵州省石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茂，贵州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贞勇，男，1982年6月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002150504947，住，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城东路**/div> 负责人：雷礼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670739998L，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太平洋大厦/div> 负责人：谢庆荣，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费树兵，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蔡进坤（蔡某之父），住贵州省石阡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巩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6MA6E7J4Y4H，住所，住所地贵州省岑巩县思阳镇新思大道东幸福壹号******div> 负责人：潘书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中交安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061018087F，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开发区尖山磷化工业园区C5路 法定代表人：孙德彬，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石阡支公司）、陈刚与被上诉人蔡某、王贞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铜仁分公司）、陈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贵阳支公司）、费树兵、蔡进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巩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岑巩支公司）、贵州中交安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江高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石阡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62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人寿石阡支公司不应承担的41379.6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不合理不合法，残疾辅助器具及维护修理费、护理期计算错误。1、残疾辅助器具及维护修理费：根据我国目前女性平均年龄77.37岁，现蔡某为17岁，实质是60年，一审法院支持63年计算错误，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应为（60年＋4）为15次，应为750000元；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维护费中应扣除15次更换年数的维护费用，应为（60-15）为45次，应为225000元；轮椅购置费：应为（60＋2）30次，2500元／次×30次75000元，轮椅维护年限应为30年，为7500元，助行器购买费60年，应为66000元，轮椅防褥疮坐垫购置费为60年，应为1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及维护修理费总合计应为12435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1408050元，超出实际164550元，应予剔除。2、尿不湿费用：认可每年费用594.5元，但我国目前女性平均寿命为77.37岁，蔡某出险时为16岁，应计算为594.5元／年×（77.37-16）年＝36484.47元，与一审法院判决差额968.53元，应予以剔.3、护理期：根据蔡某提供的鉴定报告，只明确护理期，未证明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的证据不足。4、根据蔡某身体状况，需要得到护理人员精心护理和照顾，才会健康。以防把所有的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及维护修理费一次性支付后，得不到精心的照顾。根据蔡某的情况，每四年需要更换一次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护理费和残疾辅助器具及维护修理费分期支付，每四年支付一次。一审法院判决存在有误，请求依法撤销，予以改判。人寿石阡支公司非侵权人，诉讼费不应承担。 陈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陈刚不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责任划分不公平。1、案涉交通事故实际发生了两次独立的碰撞，不应笼统的归咎为一次。第一次是王贞勇发现前方有交通事故，在紧急制动及减档点刹车的情况下仍然不可避免的撞向前车，虽然有路面结冰的因素，但也可以说明其速度相对较快。第二次是陈刚发现前方出事故已经距离前车0.5米停车后的情况下，被后面的车撞击从而被迫撞向前车。虽然两次碰撞发生的时间较短，但在陈刚停车后已经与第一次碰撞隔离开来，其也应该是两次独立的交通事故。2、蔡某受伤时间不确定，是在第一次碰撞后就受伤如此，还是第二次才导致，或者是两次碰撞后的叠加，无法查实。但从案涉交通事故中可以看出，王贞勇车速相对较快，结合蔡某本人在《询问／讯问笔录》中陈述自己只知道一次撞击，王贞勇开车撞上前方车辆（无法查询前方车辆的具体信息），再之后就昏迷，再次醒来已是交通事故停止以后了。蔡某若不是因为王贞勇车速过快撞击前车受到损害以致昏迷，肯定能感觉到第二次来自后车的撞击。而陈刚已经停车是被后车撞击才撞向王贞勇所驾驶车辆，期间已经起到一个缓冲后车撞击的作用，客观来看，王贞勇车速过快造成蔡某损害的盖然性更高。此外，本案责任主体应增加王贞勇撞击车辆及蔡进坤后面车辆。蔡某受伤原因不确定，王贞勇所撞击黑色越野车及蔡进坤后面撞击车辆都有可能是造成蔡某损害的责任人，应增加该部分人员对损害责任进行分担。二、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庭审调查等都不能确定陈刚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陈刚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的错误。另一方面，即使如一审判决陈刚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也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侵权人均有过错，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才能适用。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明陈刚是否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判决承担同等事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2、蔡某未系安全带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当知道不系安全带乘车可能带来的人身安全危险，即使该行为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但该行为使其自陷危险，进而扩大了自身损害结果，理应认定蔡某未系安全带乘车上高速的过错行为与一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违法行为加重了其身体受伤的损害结果，具有盖然性，其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应减轻陈刚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该案损害结果为四车共同所致，承担同等赔偿责任，那么赔偿金额的计算亦应在扣减受害人自身应承担的部分之后再由其余四车同等承担。而不是如一审判决王贞勇承担蔡某1／4的赔偿责任后，再与蔡某就该1／4责任份额按照60%和40%的比例进行二次分担，如此责任划分对于其余三车车主而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严重不公。正确的责任承担金额计算方式应当是：（1）3479458.21元（损失总额）-122000元（交强险）×3＝3113458.21元（去掉交强险后的损失总额）。（2）蔡某自身应承担的损失金额为：3113458.21元×40%＝1245383.28元。（3）各侵权人应分别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113458.21元-1245383.28元）÷4＝467018.73元。因此，在本案中陈刚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467018.73元。因为陈刚购买了太保贵阳支公司保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陈刚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在其购买的保险承保范围内，故一审判决陈刚在保险承保范围外另行承担278364.55元的赔偿责任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责任划分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依法改判。 蔡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贞勇、人保铜仁分公司、太保贵阳支公司、费树兵、蔡进坤、人寿岑巩支公司、安江高速未进行二审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2月15日，安江高速与贵州盐业（集团）余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业盐采购合同》，采购400吨工业盐，交货地点余庆东站。2018年12月28日安江高速与贵州盐业（集团）余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业盐采购合同》，采购200吨，交货地点石固站。2019年1月10日安江高速与贵州高益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工业盐采购合同》，采购130吨，交货地点石固站。2019年2月28日安江高速与贵州盐业（集团）余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业盐采购合同》，采购150吨，交货地点石固站。2019年3月5日安江高速与贵州盐业（集团）余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业盐采购合同》，采购150吨，交货地点石固站。 2019年1月18日，安江高速下发安江综发［2019］10号关于印发2019年度冬防春运安全保畅工作方案的通知，告知各部门、收费站。2019年2月8日关于启动《雪、凝冻恶劣天气专项应急预案》Ｉ级响应的通知，告知各部门，并附件“应急值班表”，同时启动《雪、凝冻恶劣天气现场处置方案》。2019年2月1日石阡县高速公路“一路三方”联勤联动办公室召开会议，并下发了会议纪要，要求安江高速公路沿线ＬＥＤ显示屏和收费站岗亭电子显示屏及时发布公路路况信息、交通管制信息，引导公众合理选择出行时间和路线，避免在高速公路上出现集中拥挤现象。2019年2月9日16时28分安江高速发布“路面结冰，谨慎驾驶”，2019年2月9日19时07分安江高速发布“前方事故，谨慎驾驶”，2019年2月9日19时46分安江高速发布“前方事故，谨慎驾驶”，2019年2月9日安江高速路况监控视频巡检查登记表记载：20.30-2.00之间处理Ｋ130处交通事故，下行Ｋ21＋100处交通事故、上行Ｋ28处交通事故。2019年2月9日安江高速监控中心电话登记表记载：19时45分余庆东入口三来电告知入口三车道推杆放行一辆撒盐车贵Ｃ×××××货车；19时53分去电石固入口三关闭入口ＥＴＣ车道和免费车道；20时10分去电龙塘坳出口，关闭入口ＥＴＣ车道和免费车道。 2019年2月9日，王贞勇驾驶贵Ｄ×××××号小型客车沿安江高速由江口往瓮安方向行驶，乘车人有王贞勇的妻子蔡贤会、岳父蔡进田、岳母甘继秀及蔡某（与蔡贤会系堂姐妹关系），20时许，当车行驶至安江高速28公里＋800米处时，因凝冻天气及路况不好，前面已经发生多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王贞勇及时采取制动措施，仍与前面的车辆发生撞碰，顷刻之间，又被后面陈刚、费树兵、蔡进坤所驾驶的车发生接触或相撞，造成乘坐贵Ｄ×××××号小型客车的蔡某及蔡进田、甘继秀受伤和各车不同程度损坏的连环交通事故。蔡进坤与蔡某系父女关系。2019年4月20日，经铜仁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石阡大队作出第5222932019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查，上述车辆碰撞位置关系从后往前依次为贵Ｄ×××××号车、贵Ｄ×××××号车、贵Ａ×××××号车、贵Ｄ×××××号车，且都为首尾相撞。贵Ｄ×××××号车车头损坏，损坏原因为碰撞前方一辆因发生事故后静止的车辆的车尾部，该车至今无法查清车牌。综合调查证据材料，只能证明上述车辆碰撞关系的事实，事故成因无法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由于当天发生碰撞的车辆有几十辆（近百辆车），蔡进坤所驾驶的车辆被后来车辆碰撞，因施救伤员后现场被破坏，同样找不到碰撞蔡进坤后面的车。 蔡某受伤后，当日被送到石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门诊费252.06元，因伤情严重，2月10日，转院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转院救护车费3399.99元，共计费用3652.05元。蔡某住院治疗至4月29日，共计78天，用去医疗费213219.5元，另外门诊费4766.2元、鉴证咨询服务（包括鉴定费）2000元、医疗服务费（包括病人陪检）840元，共计220825.7元。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蔡进坤回家及出院后返回医院复印病历（6月5日），花费车费312元和复印费420元。蔡某从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后，当日转至石阡县中医医院康复治疗至2019年6月27日，后又于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7日，先后在石阡县中医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共住院145天，用去医疗费46633.97元（包括门诊费377.12元）。 2019年11月11日，蔡某包车去铜仁市做法医鉴定，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蔡某做伤残鉴定，2019年11月21日做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蔡某外伤致身体损伤的情形属于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蔡某内固定取出费用玖仟元。3、被鉴定人蔡某误工时限评残前一日、护理时限终身、营养时限193日。用去包车费800元、鉴定费3100元、检查费647元，共计4547元。2020年3月21日，蔡某向原审法院起诉。2020年4月27日，蔡某到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进行矫器鉴定，鉴定意见为：（一）矫形器配置：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适用型，现行价格为50000元／具；（二）其他辅助器具配置：1、轮椅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型，现行价格为2500元／辆；2、助行器：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型，现行价格为1100元／只；3、轮椅防褥疮坐垫：档次为适合该患者的普通型，现行价格为4000元／个。（三）更换及维修：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每四年更换一具，每一年的维护修理费用大约是现行矫形器价格的百分之十；轮椅每二年更换一辆，每一年的维护修理费用大约是现行轮椅价格的百分之十；助行器每一年更换一只，损坏后只能更换不能维修；轮椅防褥疮坐垫，每二年更换一个，损坏后只能更换不能维修。（四）更换年限：建议矫形器及其他辅助器具更换年限至我国女性人口平均寿命年限。所花费鉴定费2000元。2020年5月19日，蔡某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即增加残疾辅助器具购置费及其维护修理费140805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运输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竞合情况，经向蔡某释明，蔡某选择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其权利。 另查明，王贞勇驾驶贵Ｄ×××××号小型客车，该车在人保铜仁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万元，车辆所有人为蔡贤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刚驾驶的贵Ａ×××××号小车，在太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金额为50万元）。费树兵驾驶的贵Ｄ×××××号小车在人寿石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金额为100万元）。蔡进坤驾驶的贵Ｄ×××××号小型客车在人寿岑巩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金额为50万元），车辆所有人为路小爱，路小爱与甘敏系夫妻关系。所有车辆均在保险期限内。同时，蔡进坤系甘敏的舅舅，蔡进坤所驾驶车上乘坐人员有甘敏及其父亲甘继荣、母亲蔡进秀，和蔡进坤的三个子女，另外一个子女（即蔡某）乘坐王贞勇驾驶的车。蔡进坤及其乘车人员，和王贞勇及其乘车人员，共同从铜仁出发在江口吃完晚饭后，一同回石阡。王贞勇驾驶车上人员受伤不严重，未提出赔偿。人保铜仁分公司向蔡某发放道路救济金13万元，以及代蔡某支付石阡县医院医药费3225.89元。 再查明，我国2018年女性人口平均寿命为77.37岁。 原审法院认为，蔡某选择以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侵权人除了王贞勇外，还有陈刚、费树兵和蔡进坤，虽然侵权类型不同，四人均为责任主体。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铜仁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石阡大队因客观原因未能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而只是作出事故证明，通过庭审也未能查明事故责任或区分各被告的责任比例大小。但考虑本案事实，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四辆车中，在发生车辆接触或碰撞前，前面已经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出现大量车辆堵塞，车辆已经不能正常行使，并在几秒钟时间内被后来的车碰撞，涉案车辆均相当于在一个封闭空间，不受驾驶员控制或不能控制的情况下发生接触或碰撞，按物体间接触或碰撞时力的相互作用的物理常识，在因道路阻碍不能正常行驶时，前车已经形成对后车的障碍，且属于各驾驶人员意志以外的原因，由于王贞勇前面的车和蔡进坤后面的车均无法查清，原审法院认为王贞勇、陈刚、费树兵和蔡进坤承担同等事故赔偿责任。关于安江高速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事故发生当天安江高速收费站站前情报板与高速公路沿线情报板均作出了“道路结冰、减速慢行”的交通安全警示。安江高速根据相关行业规定制定了应急预案，同时与高速交警、高速路政、当地政府、应急救援等部门联合进行抗凝保畅，在重点路段安排专人值守，以确保道路通畅。气象变化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人也无法准确地预见天气变化，在未能预见的情况下安江高速在全线进行撒盐除冰作业，已尽安全管理义务。在目前尚无法律法规规定高速公路的经营管理者对高速公路进行清扫、巡查的行为必须经第三方监督的情况下，该清扫记录、巡查记录等确定只能由安江高速自行完成，而蔡某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否定上述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所以安江高速已经尽了安全保障义务，依法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安江高速的安全保障义务应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行业标准来依法合理确定，不应被无限制地扩大，否则将误导社会公众，鼓励日后针对道路管理者来转移交通事故责任，甚至导致与道路毫无关系的人身损害责任的道德风险事件，破坏社会管理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管理维护义务的不对交通事故损害承担责任。关于本案对蔡某的赔偿，陈刚、费树兵、蔡进坤所驾驶的车辆各自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均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也即是本案蔡某的损失，先由陈刚、费树兵、蔡进坤所驾驶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按王贞勇、陈刚、费树兵、蔡进坤各自承担四分之一的赔偿责任，陈刚、费树兵、蔡进坤所驾驶的车辆各自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陈刚、费树兵、蔡进坤承担赔偿责任。蔡进坤自己具有驾驶资格，车主路小爱不存在过错，赔偿责任由蔡进坤承担。王贞勇所驾驶的车辆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相对方为王贞勇和人保铜仁分公司，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王贞勇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所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人保铜仁分公司主张保险合同纠纷维护其权利。关于王贞勇的赔偿责任问题，前面所陈述王贞勇承担蔡某四分之一（除交强险后）的赔偿责任，是相对于陈刚、费树兵、蔡进坤所作的责任划分，或者说是四辆车之间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单独就王贞勇的赔偿责任而言，应考虑事故原因、蔡某与王贞勇所形成的运输性质等因素。对于王贞勇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按王贞勇承担60％，蔡某自己承担40％予以支持，其理由如下：一是王贞勇未收取蔡某费用，系好意搭乘的无偿行为，在现今交通发达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鼓励；二是蔡某在乘车过程中未系安全带，自己存在过错；三是事故原因为道路结冰导致特大交通事故，非王贞勇操作失误所致。本案蔡某应获得的损失赔偿项目和金额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69302.21元，有住院票据及住院清单为凭，在石阡县医院（包括转院救护车费）、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和石阡县中医医院治疗，共计271111.72元，蔡某只主张269302.21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蔡某主张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6月5日，适用赔偿标准应为34404元／年，蔡某自愿按31592元／年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蔡某主张护理标准为150元／天，主张护理费1095000元（150元／天×20年×365天／年），蔡某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结合蔡某及监护人居住农村的实际，原审法院对护理标准按“农、林、牧、渔业”年收入为52067元／年予以支持，即1041340元（20年×52067元／年）予以支持。蔡某的护理时限为终身，本案蔡某只主张至2039年2月8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食宿费，蔡某主张食宿费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鉴于蔡某住院治疗以及去铜仁和贵阳鉴定，需产生一定食宿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按4000元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蔡某主张22400元（100元／天×224天），蔡某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78天，在石阡县中医院住院1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6500（78天×100元／天＋145天×60元／天）予以支持。6、营养费，蔡某主张营养费11580元（60元／天×193天），结合地方经济水平，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5790元（30元／天×193天），超过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精神抚慰金，蔡某属于一级伤残，主张100000元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蔡某受伤时属十七岁未成年人，因交通事故导致瘫痪需用轮椅作为代步工具，给蔡某造成极大精神损害，原审法院对蔡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按50000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蔡某主张交通费1216元，蔡某在遵义住院期间其监护人返回石阡县一次和出院后去遵义复印病历，以及包车去铜仁鉴定所产生交通费800元，属于合理费用，原审法院对蔡某主张的交通费1216元予以支持。9、病历复印费420元，属于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0、内固定取出费用9000元，经鉴定内固定取出费需要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1、鉴定费，蔡某主张鉴定费4547元（包括检查费），蔡某分别在铜仁和贵阳进行鉴定，属于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2、尿不湿费，蔡某主张尿不湿费37453元，但未提供证据，蔡某主张63年的期限，每年费用为594.5元（37453元÷63年），一天费用为1.6元，系合理的护理费用，蔡某的此项主张属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3、残疾辅助器具及其维护修理费，蔡某主张1408050元，其中：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费用800000元［50000元×（63÷4）］（取整数计算）；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维护费315000元（50000元×10％×63）；轮椅购置费80000元［2500元×（63÷2）］（取整数计算）；轮椅维护修理费15750元（2500元×10％×63）；助行器购置费69300元（1100元×63）；轮椅防褥疮坐垫购置费128000元［4000元×（63÷2）］（取整数计算），蔡某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及其维护修理费，有鉴定意见为依据，主张按80岁作为生命年龄，结合我国目前女性平均77.37岁的寿命，蔡某主张的费用合理，原审法院对蔡某主张的该项费用予以支持。以上蔡某各项损失共计3479458.21元，按前述先由陈刚、费树兵、蔡进坤所驾驶车的保险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后，由王贞勇、陈刚、费树兵、蔡进坤各自承担四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即王贞勇、陈刚、费树兵、蔡进坤各自承担778364.55元［（3479458.21元－122000元×3）÷4］，陈刚所驾驶车辆保险公司，即太保贵阳支公司承担622000元［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122000元］赔偿责任，陈刚承担278364.55元［778364.55元－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人寿财保石阡支公司承担900364.55元赔偿责任（第三者责任险778364.55元、交强险122000元），费树兵不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岑巩县支公司承担622000元［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122000元］赔偿责任，蔡进坤承担278364.55元［778364.55元－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人保铜仁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王贞勇承担467018.73元（778364.55元×60％）赔偿责任，蔡某自己承担311345.82元（778364.55元×40％）的损失。人保铜仁分公司向蔡某发放道路救济金13万元，以及代蔡某支付石阡县医院医药费3225.89元，属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案件受理费35806元，由陈刚、费树兵、蔡进坤各自承担四分之一，即8951.5元，王贞勇承担5371元（8951.5元×60％），蔡某自己承担3580.5元（8951.5元×4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蔡某医疗费、护理费（暂计算至2039年2月8日）、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内固定取出费用、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含鉴定时检查费）、交通费、食宿费、病历复印费、尿不湿费用等共计622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阡支公司赔偿蔡某医疗费、护理费（暂计算至2039年2月8日）、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内固定取出费用、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含鉴定时检查费）、交通费、食宿费、病历复印费、尿不湿费用等共计900364.55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巩县支公司赔偿蔡某医疗费、护理费（暂计算至2039年2月8日）、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内固定取出费用、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含鉴定时检查费）、交通费、食宿费、病历复印费、尿不湿费用等共计622000元；四、陈刚赔偿蔡某医疗费、护理费（暂计算至2039年2月8日）、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内固定取出费用、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含鉴定时检查费）、交通费、食宿费、病历复印费、尿不湿费用等共计278364.55元；五、蔡进坤赔偿蔡某医疗费、护理费（暂计算至2039年2月8日）、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内固定取出费用、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含鉴定时检查费）、交通费、食宿费、病历复印费、尿不湿费用等共计278364.55元；六、王贞勇赔偿蔡某医疗费、护理费（暂计算至2039年2月8日）、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内固定取出费用、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含鉴定时检查费）、交通费、食宿费、病历复印费、尿不湿费用等共计467018.73元；七、驳回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806元，由陈刚、费树兵、蔡进坤各自承担8951.5元，王贞勇承担5371元；蔡某承担3580.5元，原审法院决定免收。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护修理费、护理费、尿不湿费用是否正确。2.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3.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 关于焦点1.根据鉴定机构意见，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每四年需要更换一次，每年需要的维修费为现行矫形器价格的10%。为保证之后的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能够满足需要，按照我国目前女性平均年龄77.37岁足额计算，与受害人蔡某申请赔偿时以17岁为起算点，期限为60.37年，因余数不可忽略，所以在以按年计算费用时以61年为计算期限，期间需要更换16次。按照人寿石阡支公司的计算方式，蔡某未达女性平均年龄前，更换的次数就已然用尽，蔡某需要自行承担费用进行更换。该计算方式有误。一审以63年计算有误，但计算的更换次数正确，对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的更换费用予以维持。鉴定机构认定矫形器每年的维修费为矫形器价格的10%，并未注明更换当年不需要维修，人寿石阡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更换矫形器当年无需进行维修，其要求扣减更换年数的维修费没有依据，不予采信，轮椅维修费的计算方法与此同理。故，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费用为800000元［50000元×16］；髋膝踝足截瘫矫形器维护费305000元［50000元×10%×61］；轮椅购置费77500元［2500元×（61÷2）］（取整数计算）；轮椅维修费15250元［2500元×10%×61］；助行器购置费67100元［1100元×61］；轮椅防痔疮坐垫购置费124000元［4000元×（61÷2）］（取整数计算），综上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护修理费总计1388850元。原审认定为1408050元，超出实际19200元，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尿不湿费用，人寿石阡支公司认可原审法院确认的每年费用594.5元，期限应按照我国目前女性平均年龄77.37岁足额计算，从受害人受伤时计算，即计算为594.5元/年×（77.37-16）年=36484.47元，与原审法院判决差额968.53元，一审认定的费用，本院予以纠正，尿不湿费用认定为36484.47元。 关于护理费问题。蔡某伤情达一级伤残，自己无法独立生活，必须依赖他人护理，一审认定的护理期限和费用金额正确，予以维持。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食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病例复印费、内固定取出费、鉴定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经核减一审计算错误部分后，蔡某的各项损失认定为3459289.68元。 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复杂，案涉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行为、天气因素加上力的相互作用，多种原因交织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对受害者蔡某来说，案涉四车辆均系侵权人。事故发生是极短时间的事，以目前的证据情况，无法区分出各自的责任大小，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由案涉四辆车的义务人对蔡某的损害结果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确定由陈刚承担四分之一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陈刚提出蔡某有过错，应对损害结果承担40%的责任，剩余部分由四车进行分担。蔡某在事故发生时是车上的乘客，对车辆行使不具有控制能力，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蔡某未系安全带的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本案不存在减轻侵权人侵权责任的情形，另外三车的责任不能因蔡某的行为而减轻。蔡某的损失应由侵权人也就是案涉四辆车辆的义务人平均承担。因蔡某系王贞勇的车上人员，基于双方系好意搭乘，蔡某对王贞勇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分担，这是对王贞勇责任的内部划分，与其他侵权人无关。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适当，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3.陈刚提出本案遗漏了王贞勇车辆之前的车和蔡进坤车辆之后的车。经查，现无法确定与二车发生接触车辆的具体情况，无法追加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对陈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如陈刚有证据查实接触的车辆的情况，可就不应承担部分向其主张权利。 如焦点1的论述，一审对蔡某总的损失费用认定错误，实际应为3459289.68元。该损失由王贞勇、陈刚、费树兵、蔡进坤各自承担773322.42元［（3459289.68元－122000元×3）÷4］。陈刚应承担的费用，由太保贵阳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替代赔偿500000元，其余部分由陈刚自行承担，即太保贵阳支公司应赔偿622000元（500000元＋122000元），陈刚承担273322.42元［773322.42元－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费树兵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寿石阡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全额替代赔偿，费树兵本人无需承担责任，即由人寿财保石阡支公司赔偿895322.42元（第三者责任险773322.42元＋交强险122000元）。蔡进坤的赔偿责任由人寿石阡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替代赔偿500000元，超出部分由蔡金坤本人承担，即由人寿石阡支公司赔偿622000元（500000元＋122000元），蔡进坤承担273322.42元（773322.42元－500000元）。人保铜仁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王贞勇承担463993.45元（773322.42元×60％）赔偿责任，蔡某自己承担309328.97元（773322.42元×40％）的损失。人保铜仁分公司向蔡某发放道路救济金13万元，以及代蔡某支付石阡县医院医药费3225.89元，属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 综上所述，陈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人寿石阡支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3民初398号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某医疗费、护理费（暂计算至2039年2月8日）、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内固定取出费用、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含鉴定时检查费）、交通费、食宿费、病历复印费、尿不湿费用等共计622000元； 维持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3民初398号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岑巩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某医疗费、护理费（暂计算至2039年2月8日）、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内固定取出费用、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含鉴定时检查费）、交通费、食宿费、病历复印费、尿不湿费用等共计622000元； 撤销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3民初398号判决书中的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某各项费用共计895322.42元； 由陈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某各项费用共计273322.42元； 由蔡进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某各项费用共计273322.42元； 由王贞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某各项费用共计463993.45元； 驳回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806元，由陈刚、费树兵、蔡进坤各自负担8951.5元，王贞勇负担5371元；蔡某负担3580.5元，原审法院决定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630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阡支公司负担667元，陈刚负担5367元，蔡某负担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依婷 审判员  代静云 审判员  龙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龚 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