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民再99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某1，男，196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莲池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某2，男，196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莲池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某3，女，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以上三二审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增伟，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某，女，194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某4，女，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思忠，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某5，女，195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某，女，1957年1月17日，汉族，住河北 -2- 省保定市莲池区北关街83门。 原审被告：马某6，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二审上诉人马长明、马某1、马某2因与二审被上诉人马某4、马某5及原审被告马长海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作出（2013）保民一终字第95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冀06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马长海于2015年2月26日去世，其继承人马某6和梁某，请求作为马长海的诉讼权利义务继承人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马长明于2019年11月21日去世，其继承人马某3和孙某申请作为马长明的诉讼权利义务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二审上诉人马某3、马某1、马某2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增伟、二审被上诉人马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思忠、二审被上诉人马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孙某、原审被告梁某、马某6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长明、马某1、马某2申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民一终字第955号民事判决。 事实和理由：一、诉争的北关街××号院宅基地不是遗产，宅基地使用权依法应按户所有，不是马炳江个人所有。1、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62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是按户所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应属于村民户内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只是登记在户主名下而已。本案根据村委会的证明、证人出庭作证和 -3- 宅基地登记表证明北关街××号院应属于申诉人和马炳江共有，房屋为共建。2、我国《土地管理法》第8条规定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本案中，北关街××号院宅基地所有权依法应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现该院已拆迁，房和地已经不再是一体，拆迁补偿分别转化为补偿款和新的房产，根据“北关街××号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土地的所有权转化为了新的房产。3、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认定北关街××号院房地产为马炳江遗产”。依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8条、第62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宅基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是分离的，所有权归集体所有，使用权属于被拆迁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3条规定的遗产范围没有宅基地，所以宅基地不是遗产不能继承，也不能变相继承。二、二审法院没有采信申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即：1、在2005年的另一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在该案中均承认北关街××号院的房地产已经处分，法院卷宗中的协议书证明为共同财产。2、同时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北关街××号院登记在马炳江名下。长期以来和申诉人等共同居住在该院、共同使用宅基地。3、保定市郊区人民政府郊政（1986）14、15号文件，该文件规定郊区宅基地一宅多户的没有争议的不再分户，和宅基证发放的规定。4、1987年2月20日登记的宅基地登记表，证明户主为马炳江，其他家庭成员各自成家后共同居住在北关街××号院，共同居住在该院。然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保民一终字第955号民事判决没有采信以上证据。本案应重新认定宅基地不是遗产，院内房产为共同财产。三、因拆迁给付的各项费用不能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因拆迁北关街××号院，开发商给被拆迁户申诉人马长明、马某1、马某2的搬家费20795元、过 -4- 度补助费49908元、提前搬家奖励资金30000元，合计100703元资金，不是被继承人的生前遗留的财产，而是按照申诉人每户个人居住的房产面积分配的，不能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四、被拆迁的北关街120院的25间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建于1985年，是陆续建成的家庭共有财产，不是马炳江夫妻俩的共同财产。当年马长明、马某1参军（1985年-1986年参加自卫反击战）回来的马某2三兄弟，根据保定市郊区人民政府郊政（1986）14号、15号文一宅多户的规定，没有争议的不再分户，这样三个儿子娶妻时都在120号院内的0.76亩宅基地上自己盖房居住，一直没有分院。由此可见，120号院内房产是家庭共有财产。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再审，维护申诉人合法权益。 二审被上诉人马某4、马某5辩称：（2013）北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及（2013）保民一终字第95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依法维持。二审上诉人的再审请求应依法驳回，理由如下：一、二审上诉人已经就此案提起过再审申请和抗诉申请，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和保定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了再审申请和抗诉申请。二、原一二审认定案涉财产是马炳江、何秀兰的遗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宅基地使用权是父亲马炳江、母亲何秀兰于1974年取得的，房屋是父母生前建造的，依据“房随地走”的原则，案涉财产是父母的遗产。二审上诉人在2005年与马长海的继承诉讼一案中，均认可是父母的遗产。三、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归马炳江享有，二审上诉人引用“一户一宅”、“一宅多户”的观点不能证明其拥有案涉宅基地使用权。首先，“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最早出现在1998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62条中，而之前的 -5- 1986年和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均没有“一户一宅”的规定。案涉宅基地使用权是马炳江、何秀兰在1974年取得的，当时并没有“一户一宅”的规定，即便是1987年宅基地登记时也没有“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规定不能证明二审上诉人拥有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其次，依据保定市郊区人民政府郊政（1986）15号文件相关规定，村民取得宅基使用权应填报《社员宅基地申请表》，二审上诉人没有《社员宅基地申请表》，不能证明对案涉宅基地申请过使用权，不符合“一宅多户”，对案涉宅基地不享有使用权。四、二审上诉人提交的马炳江《宅基地登记表》，2015年12月29日王明、杨庆柱《村民宅基地使用说明》，保定市郊区人民政府郊政（1986）14号、15号文件，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二审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首先，马炳江《宅基地登记表》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另外，原审庭审中二审上诉人陈述该登记表来源于莲池区土地局，与登记表备注栏内容不符，来源不明。因此，该登记表不具有真实性。其次，2015年12月29日王明、杨庆柱《村民宅基地使用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所证内容与事实不符。证人应某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但是，此二人并不是当时的村委会成员，不能证实所述内容。而且马某4的房子系国有土地用房，不是宅基地。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依法维持。 原审被告梁某、马某6未发表意见。 马某5、马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炳江与何秀兰婚后育有子女6人，分别为马长明、马长海、马某1、马某2及马某5、马某4。马炳江与何秀兰分别于2004年和1999年去 -6- 世，遗留房产一套，坐落于保定市北市区院（包括北房八间、西房两间，南房两间和一个门洞）。2010年11月1日原告得知，该房产已被开发商保定豪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祥房地产）拆迁，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前提下，私自与豪祥房地产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分得房产六套，总面积648平方米，现金1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继承权，故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马炳江和何秀兰遗产现金10万元及房屋6套。 一审法院查明，马长明、马长海、马某1、马某2及马某5、马某4为马炳江与何秀兰子女。马炳江与何秀兰分别于2004年和1999年去世，未留有遗嘱。保定市北市区院为马炳江名下宅基地，宅基地证已丢失。马炳江去世后，马长海于2005年在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起诉马长明、马某2、马某1遗产继承纠纷，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传唤马某5和马某4，释明二人的继承权利，二人表示“如哥们自己协商解决我可以不要，如果到了法院就得按法律办”，法庭告知其二人为“不放弃继承”，应参加诉讼。后马长海因与马长明、马某1、马某2经协商后撤回了起诉。2010年9月4日，马长明、马某2、马某1与豪祥房地产、委会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拆迁北关街××号，宅基地面积519.87平方米，对应安置面积623.84平方米；地上建筑物正房268.71平方米，配房127.37平方米，门洞、厕所21.55平方米，拆迁补偿款为412691元，实际补偿安置尚达豪庭小区房屋7套，建筑面积729.47平方米，因安置房面积超出对应安置面积，在拆迁补偿款中扣除超出面积房款后，一次性补偿马长明、马某1、马某295549元。协议签订后，马长明、马某1、马某2领取了补 -7- 偿款。现安置房屋正在建设中，尚未竣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遗产继承纠纷，马炳江、何秀兰过世后，并未留有遗嘱，各当事人作为其子女，依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对两位老人的遗产享有同等的继承权，马某5、马某4要求依法继承马炳江、何秀兰遗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二人应各自继承遗产1／6份额。北关街××号院宅基地证已遗失，但根据委会的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北关街××号院宅基地证登记为马炳江名下，宅基地上有正房、配房、门洞、厕所等地上建筑物。马炳江过世后，北关街××号院仍由其子女继续居住，没有重新分配，因此确认北关街××号院房地产为马炳江遗产，现北关街××号院已被拆迁，其价值转换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内容，为尚达豪庭小区房屋7套（建筑面积729.47平方米）以及拆迁补偿款95549元。马长明辩解该宅基地房产为家庭共有财产，马某5、马某4不予认可，马长明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采纳。马某2、马某1辩解该宅基地使用权是马长明、马某2、马某1所有，马某5、马某4不予认可，马某1、马某2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采纳。马长明、马某2、马某1辩解马某5、马某4已放弃对遗产的继承，马某5、马某4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现为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在马长海、马长明、马某1、马某2之间继承纠纷案中对马某5、马某4所作的询问笔录，马某5、马某4并没有放弃继承权，对马长明、马某1、马某2的辩解，不予采纳。遗产中的拆迁补偿款95549元，马某5、马某4各自继承其中1／6份额，为15924.8元。马某5、马某4诉请分配安置房屋，但协议中的安置房尚达豪庭小区房屋7套， -8- 现未竣工，其面积、价值均无法确定，本案中不便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马某4继承马炳江与何秀兰遗产中拆迁补偿款15924.8元。二、原告马某5继承马炳江与何秀兰遗产中拆迁补偿款15924.8元。三、驳回原告马某4、马某5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300元，由被告马长明、马某1、马某2负担。” 马长明、马某1、马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120号房地产为马炳江遗产是错误的，应为共有财产，其中有上诉人的份额。2005年诉讼卷宗中协议书证明该房地产已经处分，为三上诉人共有，被上诉人放弃继承。2013年6月5日委会证明该房地产为父子同建；该宅基地登记在马炳江名下，但长期为马炳江与三上诉人共同居住，实际为三上诉人家庭共有；1987年的宅基地登记表证明马炳江只是户主，三上诉人为共同居住人，且已成年，没有分家，该房地产应为共同财产。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另当庭补充上诉理由称，根据法律规定，宅基地不属于遗产，不能继承；120号宅基地房地产应是三上诉人共同所有；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六间房屋为遗产，原审判决确认七间，超出诉讼请求，程序违法。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987年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称来源于土地局，提交委会、范凤芹、梁秋荣证明以及二人当庭证言，用以证明诉争宅基地为三上诉人家庭共有，不包括二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提交马某4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用以证明马某4另有 -9- 宅基地并已得到安置补偿；提交拆迁房屋平面图，证明拆迁的正房是16间。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诉争院落为上诉人共有财产。被上诉人提交吴金生以及村委会的证明，均用以证明120号院属于遗产。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证据亦不予认可。 二审法院认为，北关街××号院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马炳江名下，各方当事人虽均主张出资建设房屋，但证据均不充分，故依据农村居民自建房屋“房随地走”的原则，原审将该院落作为马炳江遗产处理并无不当。何秀兰、马炳江夫妇死亡后各继承人并未共同对遗产进行分割，现该院落因拆迁补偿转化为新的房产和补偿款，二被上诉人主张分割，应予支持。三上诉人提交的1987年宅基地登记表，其陈述来源于土地局，与登记表所记载“复印于档案室”不符且因未加盖县级人民政府公章，不能确定合法性，其证据效力无法认定；三上诉人提交的委会范凤芹以及梁秋荣证明与其之前出具的证明相矛盾，故其证明效力较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据此三上诉人以上述证据主张自己为北关街××号院落的共有人，依据不足。三上诉人另称马某4另有宅基及房屋得到了拆迁补偿，该房产补偿与本案遗产继承纠纷并无必然联系，亦不能作为上诉人主张共有诉争房地产的抗辩理由。综上，北关街××号院落在何秀兰、马炳江夫妇死亡数年后并未进行权属变更登记，现三上诉人主张为其共有，理据不足。原审被告马长海在前一诉讼中就遗产处理与三上诉人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系其对自己财产权利的处分，根据二被上诉人在该案中的陈述，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三上诉人以此主张二被上诉人已放弃继承，不能成立。因拆迁安置房屋尚未实际交付，原审对房屋未予处理， -10- 仅对拆迁补偿款中二被上诉人的份额予以确认，并未超出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马长明、马某1、马某2各负担766.67元。” 再审中马长明、马某1、马某2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从莲池区档案馆所复印的社员宅基地建房申请表和诉争宅基地120号院的宅基地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宅基地是11个人共有的，而不是马炳江个人所有。证据二：从保定市国家档案馆调取的郊政（1986）14、15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四个家庭一处宅基地是符合当时的政策的，并且宅基地登记表在村委会留存也是符合当时政策的，登记表是合法真实的，证明120号院宅基地是家庭共有，而不是个人所有。证据三：从保定市莲池区中华路街道北关社区村民委员会调取的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并加盖保定市莲池区中华路街道北关社区村民委员会公章，证明120号院为登记表上11人共有，并非马炳江个人所有。马某4、马某5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是2013年12月13日调取不属于新证据，内容不能反映本案事实，与本案无关，没有签字，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二，14号、15号文件是在（2015）北民初字第137号民事案件中出示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已经被137号民事判决书所否定。证据三，宅基地登记表不是新证据，本案二审中已经出示过该证据，并且没有加盖郊区人民政府的公章,该登记表的背面，郊区政府批示意见中是空白的，不能证明合法性和有效性,根据二审上诉人提供的郊区人民政府14号文件第二页第二条中明确规定宅基地使用证是村镇宅基地的唯一合法凭证，因此登记表中的家庭成 -11- 员只能证明是这块宅基地居住的人员，不能证明共有情况，对证据三真实性不认可。 马某4、马某5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民申字12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和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冀保检民（行）监（2016）1306000006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二审上诉人就本案已经申请过再审和检察院监督，均被驳回。证据二：1986年、1988年、1998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三部法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一户一宅法律规定是1998年的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本案马炳江、何秀兰取得宅基地的时间是1974年不适用一户一宅的法律。证据三：马某4北关大街130-102号房产证和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4张（复印件），证明马某4的房子是国有土地不是宅基地，马某4没有被批过宅基地。证据四：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的（2015）北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影印件一份。证明：对方所提交的14、15号文件在该案件审理中出示过，没被法院采信。马某3、马某1、马某2质证意见：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这组证据中的反驳理由。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原法律有规定也可以适用新规定，原法律并没明确规定一户一宅还是一人一宅，当时的文件即原审中提交的14、15号文件有相关规定，宅基地是持续使用，拆迁时已经有了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判决未生效，判决内容里也没有否定两份文件，该判决是以本案判决为基础所做出来的，不应当用它来证明本案。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从保定市莲池区中华路街道北关社区村民委员会调取的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加盖了保定市莲池区中华路街道北 -12- 关社区村民委员会公章，本院亦对该证据进行了调查，该村村委会书记杨国庆证实该复印件来源于××档案室，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已经核实，该证据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诉争房屋120号院的宅基地申请人为马炳江，在宅基地登记表上共有11人分别为“马炳江、何秀兰、马某2、马长明、孙某、马某3、马长海、梁某、马某6、马长河、翟瑞英”，宅基地的面积为0.76亩。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诉争120院的宅基证已经丢失。再审时，二审上诉人重新提交了从保定市莲池区中华路街道北关社区村民委员会调取的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并加盖保定市莲池区中华路街道北关社区村民委员会公章，用以证明案涉120院在拆迁之前由11名家庭成员共同居住的情况。该宅基地登记表复印件虽在原审中提交过，但因无法核实真实性而未被采信。本次审理中，本院就二审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对保定市莲池区中华路街道北关社区村民委员会进行了核实，该村书记杨国庆将装订土地登记表原件的登记本向本院出示，并称该登记本保存于村委会，登记本中的内容在87年登记后内容没有变化。根据该宅基登记表内容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确定涉案120号院曾由马炳江、何秀兰、马某2、马长明、孙某、马某3、马长海、梁某、马某6、马某1、翟瑞英11名家庭成员共同居住使用。同时该村书记杨国庆称120号院拆迁安置是根据实际居住情况进行。故诉争院落120号院，在马炳江、何秀兰老人去世后，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分清马炳江、何秀兰老人所占的份额，在该范围内由各继承人依法分 -13- 割。 根据共有份额计算，马炳江、何秀兰共享有120号院的份额为十一分之二，其遗产范围为120号院拆迁安置价值的十一分之二份额。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产继承的第一顺位为：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马炳江、何秀兰共有六名子女，即马长明、马长海、马某1、马某2、马某5、马某4。将马炳江、何秀兰遗产平均分成六份，经计算马长海、马某1、马某2、马某5、马某4各分得120号院房屋拆迁安置价值的三十三分之一。因马长海、马长明后于马炳江、何秀兰去世，马长明对马炳江、何秀兰遗产的继承份额由马长明的女儿马某3、妻子孙某继承。马长海对马炳江、何秀兰遗产的继承份额由其子马某6、妻子梁某继承。 综上所述，本案因二审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而导致认定事实发生变化。二审上诉人的部分理由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保民一终字第955号民事判决及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 二、二审上诉人马某1继承120号院房屋拆迁安置价值的三十三分之一份额；二审上诉人马某2继承120号院房屋拆迁安置价值的三十三分之一份额；二审上诉人马某3和孙某继承120号院房屋拆迁安置价值的三十三分 -14- 之一份额；二审被上诉人马某5继承120号院房屋拆迁安置价值的三十三分之一份额；二审被上诉人马某4继承120号院房屋拆迁安置价值的三十三分之一份额；原审被告马某6、梁某继承120号院房屋拆迁安置价值的三十三分之一份额； 三、驳回二审被上诉人马某4、马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以上共计4600元，由各方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皓 审 判 员  刘华锋 审 判 员  段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思名 书 记 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