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第3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会（曾用名刘均会，系刘均平之兄），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亚莉，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音喜，女，1990年2月26日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系卜亚莉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均平（曾用名刘军平），男，198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上诉人刘军会因与被上诉人卜亚莉、刘均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军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卜亚莉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租赁合同系刘均平签订的，实际经营者亦是刘均平，刘军会只是作为刘均平的哥哥，代为转交过几次租金，刘军会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刘军会、刘均平均已各自成家，原审认定刘均平的住所地为刘军会居所并进行送达程序违法；三、卜亚莉隐瞒涉案商铺不得转租的事实并高价转租获益是导致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原审支持其诉请有违公平。卜亚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刘均平辩称，同意刘军会的上诉请求，同时认为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租金已付清，并不存在拖欠。卜亚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军会、刘均平向卜亚莉腾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楼××商铺;2、依法判令刘军会、刘均平给付卜亚莉租金19500，并支付暂计至2018年12月19日的商铺使用费30000元以及支付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每月7500元计算的商铺使用费至商铺实际腾交之日止;支付拖欠租金及占用费的利息969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9日），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租金和占用费给付之日止;3、依法判令刘军会、刘均平赔偿装修损失20500元及商铺物品损失3800元;4、依法判令刘军会、刘均平支付占用商铺期间的水、电、天燃气、暖气、电话、网络、物业等全部费用;5、诉讼费由刘军会、刘均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卜亚莉与甘肃陇能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陇能物业)签订场地使用协议1份，卜亚莉承租了陇能家园B区11号楼一楼拐角处商铺一间，建筑面积19.50平方米，租期1年，年租金12，000元。双方租赁的交易模式为每年续签合同。卜亚莉承租后进行了装修，并经营“小毛凉皮店”。同年8月15日，卜亚莉与刘均平签订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1份。双方约定：卜亚莉将该商铺转租刘均平经营，租期1年，月租金7500元，租金须在每月10日前支付，承租期间的水电暖及物业费由刘均平承担，如拖欠，则需承担每日10%的滞纳金。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刘均平承租该商铺后，实际由刘军会经营，刘军会以银行转账方式或微信转账方式向卜亚莉支付租金，刘军会拖欠了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的租金总计4500元。之后，又拖欠了2018年7月、8月的租金总计15，000元。2018年7月，刘军会将商铺的原有装修拆除拟重新装修时，陇能物业阻止其装修，并告知刘军会理由是卜亚莉转租该商铺未经陇能物业同意，故不让其重新装修。刘军会遂与陇能物业协商解决该事宜，亦将此情形告知了卜亚莉。由于最终未征得陇能物业的同意，刘军会未向卜亚莉继续支付租金，亦未向卜亚莉返还租赁商铺，双方酿成纠纷。2019年5月9日，陇能物业收回了该商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军会是否系适格诉讼主体，应否承担责任;2刘军会、刘均平是否构成违约，应否赔偿卜亚莉各项损失。一、刘军会是否系适格诉讼主体，应否承担责任。就刘军会是否系适格诉讼主体而言。原审法院认为，虽卜亚莉与刘均平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但刘军会实际使用了租赁商铺，该事实从刘军会一直履行租赁合同中承租方的主要合同义务即支付租金的事实可以确认。又因刘军会实际使用案涉商铺，并支付租金的行为表明其已成为卜亚莉与刘均平租赁法律关系中的债务人;从卜亚莉与刘军会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军会承诺待其与陇能物业协商解决了装修事宜，商铺继续营业后则会给付卜亚莉租金的内容判断，案涉商铺的经营人是刘军会，故刘军会基于实际经营商铺赚取收益的行为，成为卜亚莉与刘均平租赁法律关系的共同债务人，符合债的承担制度之构成要件，故刘军会系本案适格被告，其辩称案涉债务与其无关的理由不予采纳。就刘军会应否承担责任而言。原审法院认为，刘军会系案涉商铺实际使用人，亦自愿加入卜亚莉与刘均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与刘均平并存成为债的承担者，共同成为卜亚莉的债务人，理当与刘均平共同承担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相关债务。二、刘军会、刘均平是否构成违约，应否赔偿卜亚莉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卜亚莉与刘均平签订的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约定合法，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卜亚莉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理应依合同约定取得租金收益。刘军会、刘均平作为承租人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卜亚莉主张租金的诉讼请求中截止2018年8月的租金19，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卜亚莉主张的2018年9月至12月的占用费损失30，000元，因卜亚莉转租案涉商铺的行为有违次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不得转租的法定义务，该行为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卜亚莉对陇能物业构成违约，陇能物业阻止刘军会重新装修进而无法继续营业卜亚莉负有一定责任。刘军会、刘均平与卜亚莉租赁时对陇能物业要求的案涉商铺未经允许不得转租的事实亦明知，故刘军会、刘均平对不能继续营业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卜亚莉从陇能物业租赁案涉商铺的每月租金为1000元，以及刘军会、刘均平在无法经营又未及时返还商铺，陇能物业强行收回商铺时卜亚莉实际承担的租金不足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刘军会、刘均平应支付卜亚莉占用费15，000元为宜。关于卜亚莉主张的装修损失及物品损失之诉讼请求，因陇能物业已收回案涉商铺，即使刘军会、刘均平未拆除卜亚莉对案涉商铺的装修，卜亚莉亦无法再使用该装修，在卜亚莉对商铺被收回负有责任的情况下，卜亚莉亦不可能主张陇能物业赔偿其装修残值损失，故卜亚莉主张刘军会、刘均平赔偿装修损失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又因卜亚莉承租案涉商铺后仅三月余就转租刘军会、刘均平，从中数倍于原租金而获利，双方订立的合同除包括转让案涉商铺的承租权外，还应包括商铺的装修及经营所需的物品，卜亚莉在转让合同成立时实则已丧失对装修及物品的财产权利，且刘军会、刘均平已支付了租期内的大部分租金，原审法院亦支持了卜亚莉主张的剩余租金及占用费部分损失，故卜亚莉主张的租金利息损失及商铺内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案涉商铺因在诉讼期间已被陇能物业收回，故卜亚莉主张刘军会、刘均平返还商铺的诉讼请求不再作出判处。卜亚莉关于租赁期间垫付的水费246元应由刘军会、刘均平返还，其他费用卜亚莉无证据证明其已垫付，亦无具体明确的诉讼请求，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均平、刘军会共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卜亚莉租金19，500元、支付占用费15，000元及水费246元;二、驳回原告卜亚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元，原告卜亚莉负担768元，被告刘均平、刘军会共同负担90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卜亚莉卜亚莉)。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卷微信聊天记录并不是单纯的在讨论是否如何给付租金的问题亦未涉及到刘均平，其主旨指向为，小毛凉皮是否能开门营业，换而言之即，涉案租赁合同能否排除妨碍继续履行。在此情形下，原审结合刘军会实际多次给付租金的事实以及其与刘均平特殊的身份关系从而认定刘军会为本案适格主体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原审在处理卜亚莉诉请时，已实际考虑到了卜亚莉在涉案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处理结果并不显示公平。另，原审送达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军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元，由上诉人刘军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诚审判员 邵云翮审判员 周瑞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