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59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任飞，男，1986年4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回族，大专文化，家住湖南省汉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志明，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小林，男，1978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2002年1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7年12月6日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湖北省公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文华，男，1994年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湖南省衡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勇，男，1993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湖南省衡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小林、曾文华、邓勇、任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浙0784刑初8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任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以来，被告人刘小林以手中掌握的技术资源分别与被告人曾文华、邓勇、任飞等人合伙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事先约定被告人刘小林占诈骗利润的20%-30%不等，廖灿（已判决）、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和任飞等人分别占70%-80%不等，具体由被告人刘小林给作案使用的微信号加足男性好友（又称“上粉）和提供诈骗剧本，由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和任飞等人分别出资租用场地、购买电脑、手机并招募业务员开设诈骗窝点。在实施诈骗活动中，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和任飞分别招募业务员通过微信交友的方式谎称自己是支教美女教师，逐步与被害人建立信任关系后，编造给贫困山区小孩子买生日礼物、自己买机票等理由向被害人实施诈骗。经查，被告人刘小林诈骗数额共计490万余元，被告人曾文华、邓勇诈骗数额共计450万余元，被告人任飞诈骗数额共计12余万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7日，张义、候越（均已判决）在黑龙江省铁力市××街××号××楼开设诈骗窝点。被告人刘小林为作案微信号“上粉”并提供诈骗剧本，张义、候越招募、组织郜旭东、朱电斌、解桐桐等人使用微信软件冒充去云南贫困山区支教的女幼师，规定每名业务员使用统一的微信昵称和美女头像，统一安排每天的聊天内容和朋友圈更新等，业务员通过转发固定诈骗剧本与微信好友进行聊天互动，骗取微信好友的信任与同情心，后以给贫困山区学生送礼物、献爱心、为自己买飞机票、过生日等理由骗取微信好友发微信红包、转账，诈骗数额共计24万余元，被告人刘小林从中获利5000元。 2.2018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曾文华、邓勇与廖灿（已判决）共同出资在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镇××室开设诈骗窝点，由被告人刘小林为作案微信号“上粉”并提供诈骗剧本，约定被告人刘小林占诈骗利润的30%，其余70%由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廖灿三人平分。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廖灿招募业务员易舟、邱毅、王裕、伍春林、李滔、杨庆、贺振斌、常友（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实施了二期诈骗活动，其中第一期系2018年10月份，主要由曾文华管理、组织业务员采用上述手段实施诈骗，诈骗数额共计473342元，被告人刘小林从中获利57167元，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廖灿均获利44464元。第二期系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对业务员实行分组管理，五人为一组，共设四组，由易舟、邱毅、王裕、常友担任组长，由组长组织业务员采用上述手段进行诈骗，诈骗数额共计40万余元，被告人刘小林从中获利6万余元，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廖灿均获利5万余元。以上二期诈骗数额共计87万余元。 3.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初，被告人曾文华、邓勇继续在长沙市长沙县××室开设诈骗窝点，被告人刘小林为作案微信号“上粉”并提供诈骗剧本，约定刘小林占诈骗利润的20%，其余80%由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平分。被告人曾文华、邓勇招募邓湘衡、汪金龙（均另案处理）、常友等六人为业务员、曾新华（另案处理）为管理人员，由曾新华组织业务员采用上述手段实施诈骗。2019年1月7日左右，得知张义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将诈骗窝点转移至衡阳县继续完成该期诈骗活动，诈骗数额共计55万余元。被告人刘小林从中获利32520元，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均获利65040元。 4.2019年3月份，被告人曾文华、邓勇与易舟、邱毅、王裕、李滔、胡静（均另案处理）合伙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广场××室开设诈骗窝点，被告人刘小林为作案微信号“上粉”并提供诈骗剧本，约定被告人刘小林占诈骗利润的30%，其余的70%中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占40%，李滔等五人占60%。被告人曾文华、邓勇等人招募曾佩、易灿、胡苡等十二人为业务员，并分四组进行管理，李滔为管理人员，邱毅、胡静、易舟、王裕为组长，组织业务员采用上述手段实施诈骗，直至2019年3月25日被抓获，诈骗数额共计8.5万余元。 5.2019年3月，被告人曾文华、邓勇、曾新华（已判决）合伙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广场××室开设诈骗窝点，被告人刘小林为作案微信号“上粉”并提供诈骗剧本，约定刘小林占诈骗利润的30%，其余的70%由被告人曾文华、邓勇、曾新华平分。被告人曾文华、邓勇等人招募常友、邓湘衡、王欣（已判决）等十二人为业务员，由曾新华组织业务员采用上述手段实施诈骗，直至2019年3月25日被抓获，诈骗数额共计6.8万余元。 6.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刘倩（另案处理）先后在湖南省长沙市××镇××栋××南省桃江县辉腾便利店所在民房四楼、湖南省桃江县××号××房××楼开设诈骗窝点，由被告人刘小林为作案微信号“上粉”并提供诈骗剧本，并安排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到窝点进行技术指导、监督进度及核对账目，约定被告人刘小林、曾文华、邓勇占30%，刘倩占70%。刘倩招募、组织肖春盛、刘霞、陈潮（均另案处理）等十至二十余名业务员采用上述手段先后实施了四期诈骗活动，第一期系2018年11月至12月在湖南省长沙市财富港湾2栋及湖南省桃江县辉腾便利店所在民房四楼实施，诈骗数额为419790元；第二期系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在湖南省桃江县辉腾便利店所在民房四楼实施，诈骗数额为478979元；第三期系2019年2月底至3月在湖南省桃江县辉腾便利店所在民房四楼实施，诈骗数额为299320元；第四期系2019年2月至3月26日在湖南省桃江县××号××房××楼的诈骗窝点内实施，该期诈骗活动未全部完成即被查获，诈骗数额为76000余元，以上四期共计诈骗数额127万余元。 7.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下旬，夏正安、包春容（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先后在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镇××楼××南省桃江县鸣龙茶庄附近、湖南省桃江县天乐宾馆附近开设诈骗窝点，被告人刘小林为作案微信号“上粉”并提供诈骗剧本，并安排被告人曾文华、邓勇到窝点进行技术指导、监督进度和核对账目，约定被告人刘小林、曾文华、邓勇占30%，其余70%由夏正安、包春容平分。夏正安、包春容招募、组织包云川、李昌云、叶军等十余名业务员采用上述手段先后实施了四期诈骗活动，共计诈骗数额170万余元。 8.2018年11月份，被告人任飞在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镇××楼开设诈骗窝点，被告人刘小林为其微信“上粉”和提供诈骗剧本，双方约定刘小林占诈骗利润的30%，任飞占70%。被告人任飞多次转账刘小林“上粉”费用共计7万余元，后组织业务员采用上述手段实施诈骗活动，诈骗数额12万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小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曾文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邓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四、被告人任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涉案未追缴的赃款，继续追缴，并依法处理。 被告人任飞上诉提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任飞诈骗数额12万元错误，应约为6.6万元；2020年8月22日对任飞所作的讯问笔录系配合司法机关所作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与同案犯相比，一审对任飞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小林、曾文华、邓勇、任飞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林某1、缑建峰、施某、左某、韦某、徐某1、曾某1、张某1、胡某1、李某1、顾某、刘某1、荣某、郭某1、杨某1、张某2、马某、倪某、赖某、张某3、杨某2、王某1、程某、王某2、孙某、陈某1、范某、唐某、袁某1、赵某、陈某2、胡某2、黄某1、陈某3、饶某、林某2、王某3、李某2、臧某、张某4、刘某2、张某5、刘某3、陆某、杜某、徐某2、洪某、李某3、谢某、郭某2、林某3、蔡某1、蒋某、黄某2、许某1、陈某4、许某2、黄某3、蔡某2、李某4、郑某1、黄金林、罗某、王某4、曾某2、郑某2、吴某、郑某3、杨某3、冯某、廖某、邓某、刘某4的陈述，证人张某6、许某3、袁某2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相关交易记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账本材料，调查证据通知书，光盘，微信账号信息以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账本，聊天记录截图，财付通转账记录，说明，电子证据收集提取笔录，微信交易记录，反诈骗平台调取的相关书证，交易记录，电子数据取证笔录，前科材料，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同案犯张义、候跃等及被告人刘小林、曾文华、邓勇、任飞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任飞的供述证实，其与刘小林结伙开设诈骗窝点骗取被害人12万元；被告人刘小林的供述证实，“上粉”费要诈骗公司自己出，其从任飞处分得利润2万元，利润是扣除成本后再按30%的比例分配的；经刘小林确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任飞支付刘小林“上粉”费7万余元；被告人邓勇的供述证实，公司骗来的钱减去支出后，刘小林抽取30%。综合上述证据所反映的利润分配模式、刘小林所得利润及任飞为实施诈骗所支付的成本，经计算可得任飞的诈骗金额计13万余元，一审结合任飞的供述认定任飞诈骗金额12万元已是就低认定，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任飞诈骗金额错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2020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对任飞所作的讯问笔录取证程序合法，且任飞在该次讯问中所述诈骗金额，与其在一审庭审中及二审提审时供认的金额前后一致，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共同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该次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林、曾文华、邓勇、任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中被告人刘小林、曾文华、邓勇数额特别巨大，任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刘小林、曾文华、邓勇、任飞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一审均已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林、曾文华、邓勇自愿认罪，一审均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等，对各被告人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任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人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薛焕梅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徐 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