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刑终36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红平，男，1970年9月6日生，云南省祥云县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祥云县，现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7日被祥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91年9月20日生，云南省祥云县人，白族，大专文化，祥云县禾甸中心卫生院护士，住云南省祥云县。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红平犯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云2923刑初2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红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红平与被害人王某1、王某2、张玉萍均系祥云县禾甸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禾甸卫生院”）职工。2020年1月21日15时许，杨红平饮酒后到禾甸卫生院内使用凳子、拳头无故殴打王某1、王某2、张玉萍，造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王某1、张玉萍二人均系孕妇。在此过程中，杨红平还损毁了禾甸卫生院二诊室的门1道、电脑显示屏1台、木凳子2把。祥云县公安局禾甸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现场处置时，杨红平处于醉酒状态，便让杨红平先到祥云县人民医院醒酒，当天禾甸卫生院门诊二诊室因本案不能正常接诊。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左手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2右肩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玉萍因怀孕，担心检查、治疗影响胎儿健康，故未到医院检查、治疗，亦未进行伤情鉴定。经祥云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禾甸卫生院被损毁的二诊室门1道，电脑显示器1台，木凳子2把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300元。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的木凳子2把。被告人杨红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当庭承认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王某1受伤后于当日到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头皮裂伤；2、脑震荡；3、右侧眼睑、面部软组织损伤；4、左手背软组织损伤（骨折待排）；5、Ｇ1Ｐ0孕24周＋3天双胎。王某1在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出院，医嘱：1、普食，注意休息；2、出院后继续休养1周，1月返院复查头颅ＭＲＩ；3、因未完善左手相关检查故无法明确是否骨折，建议继续石膏外固定至伤后1月；4、必要时上级医院就诊，明确诊断；5、不适随诊。2020年1月31日，王某1因胎膜早破、羊水流出到祥云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天转至大理州人民医院治疗，因保胎困难于2月3日娩出二男死婴。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此次流产与外伤直接关系法医学证据不足，故在此次鉴定中不予考虑。王某1因本案支出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案发至今，杨红平未向王某1支付过费用。经依法告知禾甸卫生院、王某2、张玉萍，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相关权利人均表示不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红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扣押在案的木凳子二把，发还祥云县禾甸中心卫生院。三、被告人杨红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合计人民币23900.39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红平以“具有自首情节，量刑偏重，请求减轻、免于处罚或适用缓刑”等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红平饮酒后到禾甸卫生院内使用凳子、拳头无故殴打王某1（孕妇）、王某2、张玉萍（孕妇），造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损毁了禾甸卫生院二诊室的门1道、电脑显示屏1台、木凳子2把，致当天禾甸卫生院门诊二诊室因本案不能正常接诊，案发后王某1到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地点、经过情况、造成的后果等事实成立。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二审确认有效的以下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案发次日民警传唤被告人杨红平到案接受调查，转立为刑事案件当天民警传唤杨红平到案接受讯问。3、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红平的外貌、年龄等身份情况。4、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单位职工身份证明，证实杨红平系祥云县禾甸卫生院医师。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祥云县卫生院内，中心现场位于门诊大厅全科诊室二内以及案发现场情况。6、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的木凳子2把。7、辨认笔录及照片（1）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实张玉萍、王某2、王某1辨认出本案现场。（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杨某1辨认出杨红平是走进门诊室与医务人员推来推去的男子；杨某2辨认出杨红平是其所说的2020年1月21日在禾甸卫生院的“打人那个”。8、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现场情况。9、祥云县人民医院处方签、检验报告单，证实杨红平于2020年1月21日被诊断为急性酒精中毒，并做了医学检验的情况。10、鉴定意见（1）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0455号、093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1左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流产与此次外伤之间直接关系法医学证据不足，在此次鉴定中不予考虑；此次损伤未达伤残，后期医疗费为3000-3500元。王某1支出损伤程度、伤残程度、后期治疗三项鉴定费2800元。（2）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045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2右肩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杨红平。11、祥云县发改局[2020]1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禾甸卫生院被损毁的门1道、电脑显示器1台、木凳子2把在2020年1月21日的价格为1300元，认定结论已告知禾甸卫生院和杨红平。12、祥云县人民医院病历材料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陪护、担架服务费收据、大理州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及收费票据，证实：（1）王某1受伤后于2020年1月21日至29日在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脑震荡、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右侧眼睑、面部软组织损伤；左手背软组织损伤（骨折待排）；Ｇ1Ｐ0孕24周＋3天双胎；出院记载患者病情好转平稳，予以办理出院，以及支出治疗费用情况。（2）因胎膜早破、难免流产于2020年1月31日至2月5日到大理州人民医院门诊、住院治疗及支出费用情况。13、发票、物品损坏清单、材料清单、商品销售明细单、损坏物资遗失证明，证实祥云县禾甸中心卫生院因本案遭受损失的情况。14、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张玉萍因怀孕自愿放弃到医院检查、治疗、进行伤情鉴定。15、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实王某1的身份情况。16、证人证言（1）姚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5时50分左右，其到一楼大厅看见杨红平拿着凳子砸到西药房门上，又用手去打防盗窗。其与施江涛、杨永山、陈万云等人把杨红平控制住。当天张玉萍右肩膀受伤，王某2背部受伤，王某1不知道什么部位受伤，张玉萍和王某1是孕妇。一个显示器、两把木凳子、一扇门被损毁。当天案发后，卫生院一、二门诊都不能正常上班。（2）杨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21日14时许，其到禾甸卫生院输液，看见门诊室外进来一名女医务人员走到门诊室左边那名医生旁边的角落里，又进来一名男子去推门诊室左边的那名医生，为其看病的女医生过去帮忙。（3）姚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药房上班，张玉萍跑进药房让其上报院长，院长让打电话报警。打完电话后张玉萍、普美霞、李育珍把王某1扶进药房，后派出所的来到。其听说当日王某1、张玉萍、王某2三人受伤，看见门诊的门坏了，二台电脑倒着，一把凳子在桌子上。（4）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5时许，张玉萍正在为其看病，一名女护士跑进来和张玉萍说“打人那个”差点把量体温的女护士推倒。“打人那个”站在诊室里骂。过了几分钟，张玉萍跑去药房说打人了，诊室里有人叫。其跑过去看见女护士趴在张玉萍的办公桌上，“打人那个”用凳子往办公桌上砸，旁边那个女医生过去帮忙，“打人那个”用凳子要去砸那个女医生，两个男子把“打人那个”按翻了。怀孕的女护士受伤最重。“打人那个”听说是医生，看着是喝醉了。（5）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祥云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王某1于2020年1月21日至29日在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她当时头皮裂伤、右眼睑青肿、右面部皮肤挫伤、左手背青紫、肿胀，彩超显示胎儿正常。1月31日，王某1的老公告诉其王某1的羊水破了，正在产科住院。（6）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祥云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2020年1月21日，王某1在妇产科做彩超检查，胎儿正常。（7）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祥云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2020年1月31日，王某1与其老公到祥云县人民医院2号楼住院部产科，经检查发现王某1胎膜已破、羊水流出、宫口未开，孕周小胎儿存活率低，告知风险后，家属要求转院，转至大理州人民医院。（8）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祥云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医生。2020年1月21日，神经外科打其科室电话要求对王某1会诊，结果显示胎儿正常。18、被害人的陈述（1）张玉萍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21日15时45分许，其正在二诊室给病人看病，王某1跑进来躲在其后面说杨红平喝了酒推到她，话才说完，杨红平就进来诊室。之后其有事上去二楼了，待其下来的时候看见杨红平一边撞一边骂王某1，还把王某1的手机抢了在桌子上砸。其上前劝解被杨红平打了右下巴、右肩膀处各一拳，其就跑到药房让姚某2打电话给院长，院长让报警。王某2边跑边叫来到药房，王某2进到药房后就把门关了，还听见了王某1的叫声。王某1也跑进药房躲避，杨红平追着过来，其等人把门关了不让杨红平进来，王某1进到药房坐在药房的地上，血从头上流下来。受伤的有其与王某1、王某2三人，王某1头上有血、左手掌不会动。其与王某1是孕妇，王某1怀的是双胞胎。其因为怀孕没有去检查治疗。杨红平损毁了卫生院二门诊的门、电脑显示器、两把凳子，当天二门诊不能正常上班。（2）王某2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21日15时30分许，其在禾甸卫生院门诊上班，王某1进来和张玉萍说：杨红平喝多了，在外面发酒疯，看着很恐怖。杨红平进来说要开药，张玉萍让他等一下。有人找张玉萍，张玉萍出去了。张玉萍让王某1打电话给杨红平的媳妇，正打着电话杨红平进到门诊室骂王某1，张玉萍劝说杨红平还被他辱骂，打了脖子上两拳。杨红平骂着用凳子砸王某1，其过去劝架也被杨红平用凳子砸到其背部。受伤的有其与王某1、张玉萍三人，王某1头上、脸上、手上的伤是杨红平用凳子打的。杨红平损毁了卫生院的门、电脑显示器、两把凳子，当天二门诊不能正常上班。（3）王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1月21日15时50分许，其与杨红平在妇产科相遇，杨红平将其推在桌边上，其告诉杨红平不能推，但杨红平还是继续推。其跑到二诊室张玉萍旁边，杨红平追着其进去，张玉萍让其躲避并给杨红平妻子打电话。张玉萍有事离开后，杨红平拿起凳子砸其头部把其砸晕，其醒来的时候二诊室已经没人了，杨红平和人在走廊上吵，其就把二诊室的门反锁了。杨红平看见门关起来就用凳子砸门，门砸开后冲进来砸了其头部和手部几下，其趁杨红平重心不稳跑到药房躲避，其头部一直在流血，之后派出所的来了。这件事情中受伤的有其与张玉萍、王某2三人，杨红平用凳子砸伤其头部、脸部、手部。杨红平没有打过其腹部，只是杨红平砸门后推门的时候碰到其肚子，当时不疼，过了一两天后有一小点疼。其与张玉萍是孕妇，其怀的是双胞胎。2020年1月21日，其照了彩超，胎儿是正常的，1月30日22时出现腹痛，后面胎儿流产了。19、被告人杨红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禾甸卫生院医生，与张玉萍、王某1、王某2三人系同事关系。2020年1月21日15时许，其在检村李学成家喝了四杯三七酒，喝完酒回到禾甸卫生院，记不得做了什么，最后有人将其制伏带到县医院急诊科输液。其与张玉萍、王某1、王某2三人没有矛盾，可能是喝醉了狂躁，控制不住自己打人。其是事后才知道张玉萍、王某1系孕妇，王某1腹中的胎儿流产了。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红平在公共场合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处、轻微伤一处，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杨红平随意殴打孕妇，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可从重处罚。上诉人杨红平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经查，案发后民警赶往现场处置时杨红平即被当场查获，后依法被传唤到案接受调查，不具备归案的自动性，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事实，对其如实供述情节可从轻处罚，对其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杨红平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赔偿计算标准合理，数额准确。上诉人杨红平所提的“量刑偏重，请求减轻、免于处罚或适用缓刑”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杨丽娟审判员  张寿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