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昌，男，1970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妮，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住所：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7670845370。负责人：任建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高全，男，1980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大理市五洲国际商贸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肖**，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彩菊，女，1979年8月9日生，汉族，，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赠启，男，1968年4月7日生，汉族，，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住所：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218665363M。负责人：李潇，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帆，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学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高全、林彩菊、谢赠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大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学昌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赔偿比例错误，张学昌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前后遭到不同的两车碾压左、右脚，交警部门分别出具了事故认定书，上诉人的损害后果由两次碾压行为结合造成，难以区分。在汪高全与张学昌的事故中，虽认定张学昌负次要责任，但汪高全的侵权行为是导致张学昌被二次碾压的直接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结合汪高全与林彩菊的过错程度、引发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汪高全、林彩菊应构成共同侵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未客观审查本案实际，酌情调整责任比例明显不公，判决结果不当。二、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矛盾，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认定错误。1.上诉人自2007年至今，连续居住生活在大理市，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误工费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上诉人一审已提交居住证、市民卡、云南省居住证申领登记表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一审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亦认可上诉人居住城镇的事实，但又以农村标准来计算上诉人的误工损失，一审判决的证据采信、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明显矛盾，于法不符。2.上诉人与妻子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上诉人住院及康复期间均由妻子悉心照顾，上诉人参照聘请护工（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17.6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80元／天计算护理费明显不公。三、本案两次碾压造成上诉人身体严重受损，被四次送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伤口感染且钢板外露，漫长的康复过程使上诉人遭受身体病痛和精神折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得到精神损害赔偿。上诉人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以林彩菊未区分张学昌的治疗内容，认定林彩菊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本案，汪高全先与张学昌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张学昌右腿受伤；后林彩菊与张学昌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张学昌左脚受伤，且经医院检查为轻微伤。两处伤情属完全不同的损害结果，不属于二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的情形，不能以此要求林彩菊及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张学昌四次住院治疗的材料可知，其受伤与治疗的部位均为右腿，医疗费亦为治疗右腿产生。其右腿伤情系与汪高全的交通事故导致，与林彩菊无关。张学昌因右腿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直接责任人汪高全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仅应对张学昌左脚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张学昌未举证证实其对左脚进行过相关治疗及费用开支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要求上诉人及林彩菊对其治疗情况进行区分，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于情于理不符。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张学昌因右腿受伤而产生的各项费用有误，依法应予更正。针对张学昌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辩称，对误工费、护理费的标准，认可中财保大理支公司的意见；对精神抚慰金，认为保险公司在事故中承担的是合同责任而非侵权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规定精神抚慰金是附加险种，林彩菊未购买该险种，且其仅为轻微伤，并未造成伤残等级，故保险公司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其余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针对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张学昌辩称，张学昌的损害后果由两次碾压结合而成，故应认定汪高全、林彩菊构成共同侵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汪高全、林彩菊分别在中财保大理支公司与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两家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汪高全辩称，一、针对张学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学昌从事装饰装修工作，误工费应适用工程类标准，一审认定不当；2019年5月8日至5月30日，汪高全为张学昌请过护工，费用为180元/天，并支付陪护费4140元，一审判决护理费标准偏低。二、针对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属共同侵权，受伤和治疗无法区分，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汪高全应承担的赔偿部分，也未申请专家机构认定和划分，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撑。综上，请求二审依法裁判。被上诉人中财保大理支公司辩称，一、针对张学昌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划定各方当事人的担责比例恰当。张学昌未提交银行流水、工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因交通事故导致实际减少的收入，故一审以2019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正确。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张学昌明确表示其受伤期间由其妻子进行护理，其妻子收入为80元/天，故一审以80元/天计算护理费正确。本案事故并未造成张学昌伤残，且张学昌在事故中也负有一定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本案的赔付范围。二、针对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连续发生两次交通事故后，张学昌被送往医院治疗，其因本案产生的损失是两次事故共同作用的结果，无法严格区分。一审根据张学昌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对各方当事人的担责比例作出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调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林彩菊、谢赠启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具体答辩理由以一审陈述为准。原审原告张学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下各项损失：医疗费15259.15元、误工费52524元（180天×291.80元/天）、护理费19584元（90天×217.6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2天×100元/天）、后续治疗费9500元、交通费310元、鉴定费2600元、复印资料费96元、陪护床费315元、、住院期间生活用品开支661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31549.65元；前述损失先由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汪高全、林彩菊承担；诉讼中，原告放弃对财产损失2000元的主张；2.判令案件受理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8日7时46分，被告汪高全驾驶云Ｌ×××**号小型客车沿漾濞路由北向南行驶起步左转弯时，遇原告张学昌（户籍地址为云南省楚雄州姚安县，在大理市居住多年，现住址为大理市下关镇龙泉村委会龙泉****）驾驶云Ｅ×××**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漾濞路由北向南行驶，双方避让不及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原告右腿部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因此事故受伤倒地，当日7时48分许，被告林彩菊驾驶云ＬＲ88**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漾濞××与滨海大道交叉口调头时，未注意观察到倒地的原告，林彩菊所驾车右前轮与原告左脚发生碾压，造成原告左脚受伤（经医院检查为轻微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14日，大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2901420190004155、532901420190004154号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别认定：在汪高全与张学昌的事故中，汪高全负主要责任，张学昌负次要责任；在林彩菊与张学昌的事故中，林彩菊负全部责任，张学昌不负责任。原告于事故发生当日被送往市医院救治，于2019年5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中下段骨折；2.右腓骨下段骨折；3.右侧胫后静脉、小腿肌间静脉部分血栓形成。医嘱：3个月内避免下床负重行走；定期复查（术后1、3、6月复查右小腿ＤＲ片）。治疗期间产生门诊及住院治疗费35830.96元，原告还支付了21天的陪护床费315元。2019年5月29日，原告购买拐杖支出69元。2019年8月8日，张学昌因术后伤口感染到市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存留；2.右胫骨骨折术后伤口感染并钢板外露。医嘱：继续给予伤口换药，隔日一次；保护下行患肢功能锻炼，术后14天拆线；术后1月返院复查。治疗期间产生门诊及住院医疗费4656.26元。2019年9月9日，原告到市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胫骨骨折术后皮肤坏死、钢板外露。医嘱：建议手术治疗。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699.32元。2019年7月1日、7月2日、8月21日、9月2日、11月1日、12月2日、2020年2月8日，原告到市医院检查，共产生医疗费371.1元。2020年2月9日，原告到市医院住院治疗，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后于2020年2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存留，医嘱：继续伤口换药，隔日一次；术后14天拆线；术后外夹板固定1月。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6868.21元。2020年3月13日、14日，原告到市医院检查，产生医疗费474.78元。原告出院后，购买消炎药、换药所用纱布、消毒液、棉签等物品，支出2009.48元。被告汪高全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5286.46元，被告林彩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364.5元，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其余医疗费用由原告支付。2019年5月8日至5月30日期间，被告汪高全为原告请护工，并支付陪护费4140元。2020年4月13日，原告委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临鉴字第039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右胫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下断粉碎性骨折的目前损伤，未达伤残；2.后期治疗费用为9000元至9500元；3.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复印鉴定资料费用96元。另查明，云Ｌ×××**号车在中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云ＬＲ88**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谢赠启，该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汪高全与张学昌的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张学昌右腿部受伤，汪高全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学昌负事故次要责任；林彩菊与张学昌的事故造成原告左脚受伤，林彩菊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学昌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受伤与两次事故均有因果关系，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林彩菊辩称其仅应对原告左脚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就原告治疗进行区分，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交警部门对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被告汪高全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被告林彩菊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但结合原告在两次事故中的受伤部位、伤情以及治疗情况，导致原告受伤的原因力与第二次事故不匹配，本案的责任比例应进行调整，本院酌情调整为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汪高全承担60%的责任，被告林彩菊承担20%的责任。根据云Ｌ×××**号车及云ＬＲ88**号车投保情况，原告因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汪高全、被告林彩菊、原告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分别对被告汪高全、被告林彩菊承担的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汪高全、被告林彩菊自行承担。本案原告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医疗费（后期医疗费鉴定作出前）以其提供的有效单据证明的金额为准。后期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本院确定为95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结合原告伤情及医嘱，本院确定均以鉴定意见为准。其中，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原告陈述其从事装修工作，但未就其所从事的行业及其收入提交证据证明，本院结合原告户籍情况及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支持原告该项主张以2019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268元计算。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结合原告伤情，以一人护理为限，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被告汪高全为原告请护工产生的护理费以实际产生为准，结合原告关于其余时间由其妻子护理，其妻子收入为80元／天的陈述，本院支持原告剩余期限的护理费以80元／天计算。营养费本院酌情按每天30元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床费、鉴定费用、购买拐杖的费用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虽未就产生的交通费损失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但考虑原告因伤治疗、复查、鉴定等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3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发生原因及原告损害后果，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本院确认原告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0910.11元、后期治疗费9500元、误工费24296.55元（49268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9895元（第一次住院22天的护理费4140元＋陪护床费315元＋80元／天×68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100元／天×42天）、交通费300元、鉴定费用2696元（鉴定费2600元＋复印资料费96元）、拐杖费69元，合计104566.66元。以上各项损失由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各承担10000元，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限额内各承担17245.78元［（104566.66元-50910.11元-9500元-2700元-4200元-2696元-69元）÷2］。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50075.11元（50910.11元＋9500元＋2700元＋4200元-20000元＋2696元＋69元），由被告汪高全、被告林彩菊、原告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60%即30045.07元，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20%即10015.02元，剩余损失10015.02元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张学昌经济损失27245.78元、30045.07元，合计57290.85元；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张学昌经济损失27245.78元、10015.02元，合计37260.80元。被告汪高全垫付的19426.46元，被告林彩菊垫付的10364.50元，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垫付的1万元，均应作相应扣减，对被告汪高全、林彩菊垫付的费用，由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分别向被告汪高全、林彩菊支付。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被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被告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昌经济损失27864.39元，支付被告汪高全垫付款19426.46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学昌经济损失26896.30元，支付被告林彩菊垫付款10364.50元。三、驳回原告张学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1元，减半收取1466元，由原告张学昌负担413元，被告汪高全负担638元，被告林彩菊负担41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划分各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上诉人张学昌误工费、护理费的裁判标准是否合法，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一、关于一审法院划分各方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公安交管部门认定汪高全与张学昌的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张学昌右腿部受伤，汪高全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学昌负事故次要责任；认定林彩菊与张学昌的事故造成张学昌左脚受伤，林彩菊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学昌不负事故责任。张学昌的受伤结果与两次连续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均有因果关系，结合张学昌的伤情，，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相关损失以及各赔偿义务人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本案当事人的担责比例按主次划分，即张学昌自行承担20%的责任，汪高全承担60%的责任，林彩菊承担20%的责任，属于人民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畴，但一审未考虑林彩菊与张学昌的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张学昌左脚的伤情仅为轻微伤，以及张学昌不负事故责任的事实，也未充分考虑本案张学昌两脚损伤的后果不同及医疗费并未严格区分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有失公允。结合张学昌的伤情及其治疗费用主要用于医治右腿等案件事实，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综合调整，即：张学昌自行承担20%，汪高全承担70%，林彩菊承担10%。上诉人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以林彩菊未区分张学昌的治疗内容，认定林彩菊承担20%的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学昌关于“一审酌情对责任比例调整，显失公平，判决结果不当，张学昌不应当承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张学昌误工费、护理费的裁判标准是否合法，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上诉人张学昌一、二审均陈述其居住、生活在城镇，从事装修工作，但未就其所从事的行业及其收入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张学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按2019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学昌关于“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一审法院结合张学昌的伤情，确认一人护理，以及其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实际产生为准的裁判意见并无不当。但在确认张学昌由其妻子护理时，并未结合其夫妇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及前述外请护工产生费用的事实，仅以张学昌“自认”其妻子收入为80元/天确认护理费，明显不当。结合本案事实，护理费应按2019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9268元（即134.98元/天）核计。上诉人张学昌关于其护理费确认不当的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本案两次道路交通事故未造成张学昌的身体伤残，故其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张学昌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合法损失为：医疗费50910.11元，后期治疗费9500元、误工费24296.4元（134.98元/天×180天）、护理费13633.64元（第一次住院护理费4140元+陪护床费315元+134.98元/天×68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100元/天×42天）、交通费300元、鉴定费用2696元（鉴定费2600元+复印资料费96元）、拐杖费69元，以上合计108305.15元。以上损失由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各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付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各19115.02元[（13633.64元+24296.4元+300元）÷2]。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50075.11元（108305.15元-20000元-38230.04元），由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即35052.58元，由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0%即5007.51元，张学昌自行承担20%即10015.02元。综上，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张学昌经济损失64167.6元（10000元+19115.02元+35052.58元）；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张学昌经济损失34122.53元（10000元+19115.02元+5007.51元）。另，汪高全垫付款19426.46元、林彩菊垫付款10364.50元，分别由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大地保险大理支公司予以返还；中财保大理支公司垫付款10000元，在其赔付款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学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学昌经济损失34741.14元，支付被上诉人汪高全垫付款19426.46元；三、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学昌经济损失23758.03元，支付被上诉人林彩菊垫付款10364.50元；四、驳回上诉人张学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元，由上诉人张学昌负担249元，由被上诉人汪高全负担873元，由被上诉人林彩菊负担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婳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