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02民初2905号 原告：浙江开明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744110632D。 法定代表人：邵名震。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宝，公司员工。 被告：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255694630J。 法定代表人：郁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巧荣、陆琦君,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开明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明公司）与被告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16日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认为不属于本院管辖，遂逐级报请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该院于2020年8月19日裁定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洪涛、徐桂宝，被告委托代理人凌巧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开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告依法回购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位于嘉兴市××路××路××大楼××（下称培训大楼）在建工程以及在建工程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二、判令原告回购上述在建工程及所涉土地使用权的价款为24400000元；三、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2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承建原告投资的培训大楼。2007年12月15日，因原告欠付被告工程款，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书》一份，约定：因原告拖欠被告工程款，原告将培训大楼在建工程转让给被告折抵工程款。2007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嘉兴分公司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在嘉兴市开发区领导关注并同意下，将培训大楼在建工程整体转让给被告折抵工程款，并约定原告有回购的权利。《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第二、四、六、七条约定了转让价格包含的内容及确定方式，其中第二、四条约定转让价格包含在建工程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并通过评估确定土地价格；第四、六条约定了在建工程转让价格按照形象进度的预算价；第三条约定了原告在转让手续办妥之日起180天内有回购的权利；第五条约定了回购价格口径包含的范围，即包含土地价格、在建工程形象进度预算价、财务成本、融资成本。2009年5月11日，被告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兴中院）起诉原告，要求将培训大楼在建工程含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方式支付被告工程款。该院于2010年9月21日作出（2009）浙嘉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转让书》及《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在建工程含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24400000元（其中房屋预算价值20430000元，土地市场价值3970000元），该判决支持了被告关于以在建工程含土地使用权折价工程款的诉求。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分别依原告申请启动再审程序，浙江高院作出的（2012）浙民再字第19号判决书以及最高法院作出的（2014）民提字第126号判决书均认定了《转让书》、《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维持了（2009）浙嘉民初字第3号判决结果。被告一直向原告隐瞒培训大楼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手续的办理情况，原告于近日获悉培训大楼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已办理至被告名下。原告认为《转让书》、《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已被判决书认定为合法有效，同时认定了在建工程含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24400000元。依据《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有权对培训大楼在建工程及所涉土地使用权行使回购权，回购价款为24400000元。 被告恒元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回购权已消灭。嘉兴中院(2009)浙嘉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0年9月21日作出，该判决于2011年1月6日生效。浙江高院(2012)浙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最高法院(2014)民提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该判决已生效近6年。物权的变更方式一是登记，二是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案涉在建工程的变更不是以登记方式进行，而是由人民法院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在建工程的物权变更自嘉兴中院的判决生效之日起已完成。即使是自最高法院(2014)民提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发生效力，也已经过了近六年，故回购的起算时点应当自嘉兴中院的判决生效之日起算，最晚自最高法院(2014)民提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算，因此原告的回购期已经消灭。二、退一步讲，即使以登记作为物权变更的起算时点，也是原告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造成，属于阻止条件的成就,回购权也已消灭。根据嘉兴中院(2009)浙嘉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应当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过户费用。但原告拒不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包括协助过户和承担过户费用)，且在法院强制执行后仍然拒不履行，其行为属于阻止条件的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故回购的起算时点也应当自嘉兴中院的判决生效之日起算，最晚自最高法院(2014)民提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算。故原告的回购权也已经消灭。三、客观上，原告也已无法回购。案涉在建工程因政府要求，经过被告的努力，已基本建设完成，马上要进行竣工验收，原告转让时的物已经不存在，客观上原告也已无法回购。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开明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转让书》及《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被告承建原告投资的培训大楼，因原告欠付工程款，2007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转让书》一份，约定原告将培训大楼在建工程转让给被告折抵工程款。2007年原告与被告的嘉兴分公司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培训大楼在建工程整体转让给被告折抵工程款，并约定原告有回购的权利，同时约定了转让价格的确定方式、回购的期限及回购价格口径包含的范围等。 2.嘉兴中院（2009）浙嘉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嘉兴中院判决认定原、被告签订的《转让书》及《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培训大楼在建工程含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为24400000元，并判决支持了被告关于以在建工程含土地使用权折价工程款的诉求。判决认定的转让价格24400000元，也是原告主张回购价款的依据。 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浙民再字第19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不服嘉兴中院（2009）浙嘉民初字第3号判决，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指令浙江高院再审，浙江高院判决维持嘉兴中院判决。 4.最高院（2014）民提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确认《转让书》及《在建工程转让协议》有效，原告有权就本案诉求提起诉讼。 5.案涉土地及在建工程转让过户资料一份，证明培训大楼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于2019年8月7日办妥，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及时通知的义务。 6.被告恒元建设应停止施工的报告一份，证明原告已明确通知被告行使回购权，被告应停止擅自施工的行为，以免造成涉案不动产回购价值遭人为扩大，影响诉讼目的实现。 7.（2019）浙0402民初3504号民事判决书及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在2019年12月19日得知涉案不动产已经完成过户，办妥相关手续。 8.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被告网站截图，证明被告的网站公示的联系地址、电子邮箱与其工商登记信息一致。 9.（2020）京国信内经政字第00073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5日向被告网站公示的电子邮箱发送回购通知，并附《开明公司回购通知书》，邮件状态显示已经发送成功，被告已于2020年1月5日收到原告的回购通知。 10.EMS邮寄联、邮寄单截图、邮件封面复印件、开明公司回购通知书、EMS快递查询记录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5日向被告邮寄书面《开明公司回购通知书》，被告已经于2020年1月8日收到该邮件。 11.（2020）京国信内经政字第00074号公证书及EMS快递查询记录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7日再次向被告邮寄书面《开明公司回购通知书》，并将邮寄过程进行公证，被告已于2020年1月9日收到该邮件。 被告恒元公司对原告开明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在建工程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回购期为所有手续办妥之日起至180天止，手续办妥即物权转移，按照《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签订时的意思是以登记作为转让手续，但是由于原告拒不履行，物权是通过法院判决的方式设定并转移的，嘉兴中院的判决早在2011年1月6日生效，因此原告的回购权已经消灭；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法院判决案涉在建工程归被告所有，过户费由原告承担；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作出距现在已有六年；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由于原告拒不承担过户费用，相关税费是由被告代缴的；对证据6不清楚，该报告并非发给被告；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8、9、10、11经与被告核实未收到过邮件，原告回购权已经消灭，即使收到过邮件，也不影响原告的请求不能成立的事实。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恒元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浙江高院（2010）浙民终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系复印件）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各一份，证明裁定书已于2011年1月6日送达各方当事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嘉兴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嘉兴中院的判决已于2011年1月6日生效，原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被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原告开明公司对被告恒元公司提供的证据1裁定书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被告以此证明发生不动产权属转移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5经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3、4、7中的判决书系本院或上级法院依法作出，本院均予以认定，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经核实与原件一致，可以证明被告对财产保全事项提出异议的事实；证据6、8、9、10、11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向嘉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等部门寄送要求被告停止施工的报告及向被告发出回购通知的事实。二、被告提供（2010）浙民终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经核实与原件一致，其余证据均系原件，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均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07年2月14日，恒元公司与开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恒元公司承建开明公司投资的位于嘉兴市××路××路××大楼建筑安装工程。因开明公司拖欠工程款，2007年12月15日，开明公司与恒元公司签订《转让书》一份，内容为：因拖欠恒元公司工程款，故开明公司决定将地处嘉兴市城南路与中环南路叉口的在建工程26000平方米（十五层，具体建筑面积以施工图为准）连同约3000平方米（具体面积以土管部门核准为准）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恒元公司折抵工程款。具体转让手续由开明公司办理，办理时间为半个月。双方约定：1、在建工程折款金额为该在建工程截止2007年12月15日之前根据目前的施工现状及相应的联系单所载明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出应由开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2、开明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双方另行结算，该违约金不包括在上述工程折款数额之中。本转让书一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2007年12月19日，开明公司又与恒元公司嘉兴分公司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一、开明公司同意将在建工程转让给恒元公司嘉兴分公司，恒元公司嘉兴分公司亦同意接受该在建工程，折抵工程款。二、双方同意本市评估中介机构，对该在建工程所涉土地进行评估（评估费用由开明公司承担）。评估结果，双方均没有异议。三、双方同意本次转让的在建工程设定回购，回购期为所有手续办妥之日起至180天止。开明公司逾期不回购该在建工程完全归恒元公司嘉兴分公司所有。回购期内，开明公司同意恒元公司嘉兴分公司用该在建工程进行融资。四、在建工程转让价格口径如下：1、所涉土地价格按评估价；2、该在建工程价格按转让手续办妥之日，该在建工程形象进度的预算价。以上两项相加为转让价格。五、回购价格口径如下：1、所涉土地价格按评估价；2、回购资金到恒元公司嘉兴分公司账户之日，该在建工程形象进度的预算价；3、该在建工程的工程款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至回购成就之日的财务成本；4、该在建工程后续工程款以及所涉及的融资成本。以上四项相加为回购价格。六、在建工程工程款口径：1、本次转让手续办妥之日的在建工程预算价（及联系单）；2、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的付款条款规定，应当由开明公司承担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赔偿金。以上两项相加为在建工程的工程款。七、双方同意，在建工程转让价格与工程款相抵，多还少补，即转让价格大于工程款，由恒元公司嘉兴分公司支付大于部分，反之亦然。八、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开明公司立即办妥股东会同意在建工程转让的决议，并无条件地办理转让过户等各项手续。转让过户所涉全部费用，由开明公司承担。九、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双方应当遵守，如有违约，违约方付给守约方2000000元。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2007年12月30日，开明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在建工程转让给恒元公司，折抵工程款，并委托徐珊办理相关转让手续。 恒元公司于2009年5月11日向嘉兴中院提起诉讼，案外人嘉兴市家俊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俊公司）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恒元公司诉请判令开明公司将培训大楼在建工程含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方式支付恒元公司工程款，并承担过户所涉全部费用，同时要求开明公司支付违约金、返还工程项目履约保证金等。家俊公司要求确认培训大楼项目归家俊公司所有，恒元公司与开明公司配合其过户。嘉兴中院经审理认为，《转让书》及《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0543664元，扣除开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3000000元，开明公司尚欠恒元公司工程款17543664元，在建工程的转让价格为24400000元（土地市场价值为3970000元，房屋的预算价格为20430000元），转让价格超出工程款6856336元，恒元公司应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开明公司。开明公司与恒元公司签订《转让书》及《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后，理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涉案工程过户至恒元公司名下，但由于开明公司的原因未能过户，已构成违约，应支付恒元公司违约金2000000元。鉴于涉案施工合同已经解除，开明公司应退还剩余履约保证金。该院于2010年9月21日作出（2009）浙嘉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嘉兴市××路××路××大楼及该工程所占用的土地5028平方米归恒元公司所有，开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过户费用，恒元公司支付开明公司房屋及土地转让差价款6856336元，开明公司退还恒元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恒元公司违约金2000000元，同时驳回家俊公司的诉讼请求。 开明公司与家俊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浙江高院提出上诉，因开明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浙江高院裁定按开明公司撤回上诉处理。二审期间，家俊公司申请撤回上诉，裁定予以准许。嘉兴中院（2009）浙嘉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1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3月17日，嘉兴中院向嘉兴市国土资源局、嘉兴市规划管理局、嘉兴市住房保障局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予以协助将培训大楼及该工程所占用土地过户归恒元公司所有。开明公司于2011年3月向浙江高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1年6月23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开明公司仍不服，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2011）民监字第880号民事裁定，指令浙江高院再审。浙江高院经审理，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2）浙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嘉兴中院（2009）浙嘉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开明公司不服浙江高院（2012）浙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1）民监字第880-1号裁定，提审本案，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民提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浙江高院（2012）浙民再字第19号民事判决。 2019年7月5日，培训大楼所占用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5028平方米）登记至恒元公司名下。2019年7月30日，恒元公司取得培训大楼续建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8月7日，恒元公司取得培训大楼续建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办理登记所产生的税费由恒元公司缴纳。恒元公司取得上述许可证后即组织项目部进行施工，涉案培训大楼已基本建设完成。开明公司向嘉兴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交通局及不动产登记分中心邮寄恒元公司应停止施工的报告，上述邮件均已被签收。2020年1月5日，开明公司向恒元公司邮寄书面要求对在建工程及所涉土地使用权进行回购的通知书，该邮件由他人代收。2020年1月7日，开明公司向恒元公司网站公示的邮箱×××＠ｓｉｎａ.ｃｏｍ发送回购通知书，邮件状态为发送成功，同日向恒元公司邮寄书面回购通知书一份。1月7日的邮寄过程均由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 另查明，案外人桐乡市鑫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诚公司）与开明公司、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湖支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于2019年12月19日开庭审理，鑫诚公司在该案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对培训大楼及该工程所占用土地进行查封。恒元公司认为涉案培训大楼及该工程所占用土地系其所有，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申请，要求解除财产保全措施。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转让书》及《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已被上级法院的生效判决均认定为合法有效，原、被告对两份协议的效力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回购权是否消灭。 《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约定“回购期为所有手续办妥之日起至180天止”，对于“所有手续办妥”如何理解双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系指涉案在建工程、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完成且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办妥，被告认为系指物权变动完成。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协议约定的回购期自“所有手续办妥之日起”中“所有手续办妥”未作明确解释。从合同目的讲，《转让书》及《在建工程转让协议》意在于解决工程款支付问题，即通过转移在建工程所有权的方式进行以物抵债。只有转移了所有权后才可能有回购的条件，这与以抵押等不转移所有权的方式对债务提供担保存在明显区别。本案中明显不存在以在建工程对工程款提供担保的情况，因此该“所有手续办妥”应当是指产生所有权转移的后果，这样才会产生补差价的问题。在双方无争议的情况下，物权变动一般由双方履行合同、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等手续而实现。但因原告未履行转让协议，也未支付工程款，故嘉兴中院经审理后判决培训大楼及该工程所占用的土地归被告所有、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同时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转让差价685余万元。故该判决明确该工程的归属问题并亦给予了原告差价款。因此，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判决生效之日即产生物权变更的效力，起到了与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相同的物权效力。因此该判决生效之日回购期开始计算。即使浙江高院及最高法院对该案进行过再审，则回购期限至迟也应自最高法院的（2014）民提字第126号维持原判决的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在2020年1月5日向被告发出回购通知已远超协议约定的回购期间，其回购权已经消灭，其主张回购的理由不能成立。 需要说明的是，涉案工程自2008年底施工停止后一直处于停滞状态，被告在2019年取得施工许可后组织进行续建施工，培训大楼项目已基本完工。即使尚在回购期内，原告主张的回购价格24400000元也远低于后续施工形象进度预算价、财务成本、融资成本等协议约定的回购口径，故原告主张以此价格回购显然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告的回购权因超过约定的期限而归于消灭，且主张的回购价格亦不符合协议约定，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开明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800元，由原告浙江开明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剑斌 人民陪审员  章建强 人民陪审员  朱文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邱双双 书 记 员  陈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