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39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峰，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琪，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南旭亮，男，199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甘肃省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甘肃省庆阳市宁县看守所，同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锐玉，女，199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陕西快乐共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陕西省咸阳市乾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秦春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第五好东，男，199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陕西快乐共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彦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师媛，女，199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陕西快乐共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兄，上海市汇业（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小倩，女，199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陕西快乐共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何高干，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念荣，男，199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赵爱军。原审被告人常龙，男，1994年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陕西快乐共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催收员，住甘肃省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宗来，甘肃祖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陈俊峰、南旭亮、李念荣、常龙、胡锐玉、第五好东、师媛、郭小倩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甘0102刑初4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俊峰、南旭亮、胡锐玉、第五好东、师媛、郭小倩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14日，吾郎?达吾（另案处理）在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路××号楼××楼商铺××西快乐共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共享公司），由被告人陈俊峰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未经金融等相关部门批准许可，对外承接商业账款催收服务、逾期账户提醒通知服务等金融业务。吾郎?达吾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陈俊峰为法定代表人；封凡娜（另案处理）为人事行政主管；被告人南旭亮为催收组组长，并负责与杭州网贷公司商务部负责人高颖（另案处理）、助理俞媛（另案处理）对接不同ＡＰＰ平台逾期费减免等事宜；被告人李念荣及另案处理的雷帅、李鑫、陈腾飞分别为催收组组长，被告人常龙、胡锐玉、第五好东、师媛、郭小倩及另案处理的李广阔、燕婷婷、汪鲜彦、刘国杏、米楠、刘阳、孙小燕、郭莉君、樊婷、雷文涛、李潇航、陈冲、张凯、董世娇等人为催收员，具体实施公司安排的逾期贷款催收业务。2018年8月底，吾郎?达吾为了扩大公司的业务，通过中介介绍，与杭州网贷公司（王焘犯罪集团陆续注册杭州灏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杭州土豆用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多家空壳公司，上述公司统称为杭州网贷公司）商务部负责人高颖联系、助理俞媛经办，在明知杭州网贷公司存在非法的“砍头息”、“逾期费”，恶意虚增债务，大肆骗取被害人钱财的情况下，仍与被告人陈俊峰以陕西快乐共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电子邮件的方式与杭州网贷公司签订《催告通知服务合同》，为杭州网贷公司“白菜”、“网牛”、“闪电虎”等12个网贷APP平台催收非法债务。由被告人南旭亮、李念荣、常龙、胡锐玉、第五好东、师媛、郭小倩等人登录对应的网贷APP平台，获取被害人人脸视频认证、手机联系人、通话记录、借还款等信息，采用不同程度的辱骂、威胁、恐吓、骚扰、爆通讯录等“软暴力”的非法手段进行电话“索债”。经依法审计，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陕西快乐共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接杭州网贷公司的贷款逾期业务后，在“闪电虎”、“网牛”、“雏鹰”等12个网贷APP平台累计催收272141人次，催收金额4,805,701,104.40元，其中合同金额691,386,0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483,941,800.00元，砍头息金额207,444,200.00元），逾期金额4,114,315,104.40元；累计催收成功7099人次，催收成功金额17,349,000.00元，其中合同金额17,349,000.00元（实际借款金额12,143,700.00元，砍头息金额5,205,300.00元），逾期利息未催收。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陕西快乐共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获得催收报酬金额597,571.00元。截止到案发，被告人陈俊峰获利47103.22元。通过调取杭州网贷公司后台电子数据，并经司法审计，被害人陈某等人因急需资金，向上游杭州网贷公司的ＡＰＰ平台上借款，逾期后遭到快乐共享公司催收人员的催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南旭亮于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新网牛”、“机猫”等ＡＰＰ借款平台，累计催收被害人陈某、徐某等5502人次，合同金额14542600.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4362780.00元；催收成功33人次，催收成功金额719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21570元。截止到案发，被告人南旭亮获利38881.83元。破案后，被告人南旭亮退赔违法所得20000元。2、被告人李念荣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闪电虎”、“涂开心”等ＡＰＰ借款平台，累计催收被害人任某、荆某等2673人次，合同金额7051000.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2115300.00元；催收成功109人次，催收成功金额3406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102180元。截止到案发，被告人李念荣获利18944.83元。破案后，被告人李念荣退赔违法所得18945元。3、被告人常龙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闪电虎”、“网牛”、“节气猫”、“萝卜”等ＡＰＰ借款平台，累计催收被害人仲某、李某1、方某1、邹某、张某1、张某2等16795人次，合同金额45560200.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13668060.00元；催收成功744人次，催收成功金额19022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570660元。截止到案发，被告人常龙获利24013.7元。破案后，被告人常龙退赔违法所得24013.7元。4、被告人胡锐玉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萝卜”、“闪电虎”、“甜兔”等ＡＰＰ借款平台，累计催收被害人撒奎佑、张某3、牟某、李某2、张某4、朱某、傅某、谢某、沈某（已死亡）、刘某（已死亡）等22460人次，合同金额61424900.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18427470.00元；催收成功405人次，催收成功金额10139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304170元。截止到案发，被告人胡锐玉获利17745.75元。破案后，被告人胡锐玉退赔违法所得17745.75元。5、被告人第五好东于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萝卜”、“闪电虎”、“甜兔”等ＡＰＰ借款平台，累计催收被害人李某3、于某等6799人次，合同金额17519300.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5255790.00元；催收成功192人次，催收成功金额5709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171270元。截止到案发，被告人第五好东获利12596.8元。6、被告人师媛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雏鹰”等ＡＰＰ借款平台，累计催收被害人孙某、马某（已死亡）等8586人次，合同金额28475900.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8542770.00元；催收成功171人次，催收成功金额5591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167730元。截止到案发，被告人师媛获利14564.5元。破案后，被告人师媛退赔违法所得14564.5元。7、被告人郭小倩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闪电虎”、“萝卜”等ＡＰＰ借款平台，累计催收被害人张某4等4382人次，合同金额14712900.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4413870.00元；催收成功123人次，催收成功金额388600元，其中砍头息金额116580元。截止到案发，被告人郭小倩获利12662.83元。破案后，被告人郭小倩退赔违法所得12662.8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照片、被害人任某、荆某等的陈述、证人方某2、张兴运等的证言、催收图片、话术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物证鉴定书及录音、另案被告人王焘、高颖、俞媛、吾郎·达吾、雷帅、郭莉君等的供述、被告人陈俊峰、南旭亮、李念荣等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俊峰、南旭亮、李念荣、常龙、胡锐玉、第五好东、师媛、郭小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协助上游网贷公司骗取人数众多的公民财物，且被告人陈俊峰、常龙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念荣、胡锐玉、第五好东、师媛、郭小倩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南旭亮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俊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50000元；被告人南旭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40000元；被告人李念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30000元；被告人常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30000元；被告人胡锐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20000元；被告人第五好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20000元；被告人师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20000元；被告人郭小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15000元；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硬盘等物，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没收；被告人陈俊峰、南旭亮、第五好东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与被告人现已退赔的违法所得107931.78元均纳入王焘主案扣押到案财物的处置范围，依法发还被害人。上诉人陈俊峰、南旭亮、胡锐玉、第五好东、师媛、郭小倩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常龙、李念荣的辩护人均提出系从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等，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陈俊峰、南旭亮、胡锐玉、第五好东、师媛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常龙、李念荣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诈骗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陈俊峰、南旭亮、胡锐玉、第五好东、师媛、郭小倩及其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检材来源不合法，结论不客观，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南旭亮提出原判程序违法等上诉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俊峰、南旭亮、胡锐玉、第五好东、师媛、郭小倩及原审被告人李念荣、常龙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均已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李念荣、常龙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快乐共享公司通过与杭州网贷公司签订催告通知服务合同，为上游网贷公司进行借款催收，结合本案中被害人的陈述、另案被告人王焘、高颖、雷帅、李鑫、孙小燕等的供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催收话术模板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催收管理或催收过程中，均知悉杭州网贷公司之借款存在砍头息、高额逾期费等情况，结合其学识、认知能力、催收时间、人次、数额及催收时相关被害人的反馈意见等，能够证实其对快乐共享公司催收业务的违法性是明知的。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为获取提成，仍持侥幸心理，采取辱骂等不正当手段进行催收，对被害人及其亲友施压、滋扰，帮助杭州网贷公司完成“套路贷”诈骗的最终环节，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的共同犯罪，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故相关上诉人、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上诉人南旭亮、第五好东、师媛及原审被告人常龙的供述均证实以绑定的手机号码区分催收员。本案审计报告中电子数据等检材的取得、保管、送检，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检材充分、可靠，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完备，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与在卷的其他主、客观证据并不矛盾，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故相关上诉人、辩护人所提审计报告结论不客观、不准确等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定为杭州网贷公司诈骗共同犯罪的从犯，并结合个人在快乐共享公司的职务、地位、具体催收行为、入职时间、诈骗金额、获利及退赃情况、认罪态度等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罚当其罪。故各上诉人、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等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4）依据相关规定，对“212系列案”分案立案侦查、审查起诉和审理，因本案只涉及快乐共享公司的催收人员，根据案件事实、证据依法认定从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都充分阐明了辩解、辩护观点，庭后亦提交相关书面材料，原判对所提辩解、辩护观点均进行回应，并未剥夺或限期其辩护权。故上诉人南旭亮所提原判程序违法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 婕审 判 员  马 岩审 判 员  邴健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金 凤书 记 员  张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