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强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綦江区石壕镇新建路**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304922653U。法定代表人：王**才，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剑川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剑川县羊岑乡红旗林业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1799865274M。法定代表人：李福海，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发勇，男，1980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姚安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城，男，1970年3月24日生，回族，云南省洱源县人，驾驶员，，住云南省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女，1973年10月20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洱源县系王学城妻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川支公司，，住所：云南省剑川县金华镇剑阳大街北侧**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1589625926H。法定代表人：赵清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峻，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重庆强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顺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剑川通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远公司”）、王学城、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强顺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证据及事实存在偏差，仅根据大地财保的定损来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据此作出的判决错误。1.车辆维修费系上诉人计算错误，将三张发票共25万元计算成26万元，并不存在虚假。2.维修清单系因大地财保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后其主动介入定损理赔，故保山市亿合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山亿合公司”）将维修清单原件提供给大地财保，否则大地财保无法定损217500元。一审以维修清单系复印件为由而忽视保险公司的定损依据，证据认定错误。3.发票问题，因上诉人为外地公司，与保山亿合公司车辆维修联系不便，车辆修理后该公司无法出具发票，故通过其关联公司德宏亿合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宏亿合公司”）出具。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在维修案涉车辆中存在合作，故实际修理公司与出具发票公司不一致并非实质性严重问题。本案维修清单与发票金额吻合，充分证实案涉受损车辆的实际维修费为25万元。二、受损车辆折旧费及违约赔偿金问题。1.本案，受损车辆先由重庆中致首控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致公司”）承运，后运输业务被交付给重庆凯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仁公司”），再又被交付给上诉人承运。上诉人与凯仁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该公司划扣上诉人的保证金用于垫付赔偿。中致公司也因运输义务的转让，而为上诉人垫付大量金额支付维修费等费用。中致与凯仁公司均通过转账代上诉人支付维修费与赔偿金，其中256000元及100000元分别通过两公司财务人员的个人账户转出。2.中致与凯仁公司代上诉人支付的维修费与赔偿金，转入德宏亿合公司范红东个人账户。鉴于主要费用系维修费，中致公司与凯仁公司也按保山圣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发公司”）的指示，将受损车辆折旧费及上诉人的违约赔偿金一并支付到范红东个人账户。虽相关单位均为民营企业，未通过公司账户转账存在违规，但生活中均有此现象，不能简单以证据相互矛盾为由不予采信。综上，本案车辆运输中涉及企业及运输义务的多次转让，赔偿款及维修费的支付上也存在其他企业为上诉人垫付的情况，上诉人亦存在陈述混乱的问题。但一审应调查相关证据，查清案件事实，而非以证据矛盾为由驳回上诉人的相关诉请。被上诉人通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无其他补充意见，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学城辩称，一审判决的金额已很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大地财保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维修费为25万元，但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未被采信，上诉人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损失。基于本案事实及保险公司的定损结论，可确认受损车辆维修费定损为217500元。二、车辆折旧费和违约赔偿金问题。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和商业险条款，车辆折旧费与违约赔偿金并非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及项目，该两项诉请不符合案件事实及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赔偿义务，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强顺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通远公司、王学城连带向原告支付损害赔偿金合计407000元；2.判令被告大地财保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20时10分，被告王学城驾驶云Ｌ×××**（云Ｌ×××**）号重型半挂牵车由昆明往大理方向行驶至大理市境内杭瑞高速Ｋ2536＋700Ｍ处时所驾车先与杨锡明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右侧车身相撞擦后车头右侧又与原告驾驶员胡朝龙驾驶的渝Ｂ×××**（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尾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渝Ｂ×××**（吉Ａ×××**）号车所载货物中16辆金杯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大理州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楚大高速公路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学城负事故全部责任，杨锡明、胡朝龙无责任。被告王学城驾驶的云Ｌ×××**（云Ｌ×××**）号重型半挂牵车在被告大地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云Ｌ×××**车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云Ｌ×××**车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9年3月5日至2020年3月4日。事故发生后，被告大地财保向大理恒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付了云Ａ×××**号小型轿车损失款项2000元。被告王学城垫付施救费3500元。庭审中，被告大地财保自认在此次事故中原告受损车辆定损维修费为217500元、施救费为2500元，合计220000元。另查明，云Ｌ×××**（云Ｌ×××**）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通远公司，被告王学城系该车实际购买人及使用人，被告王学城将云Ｌ×××**（云Ｌ×××**）号车挂靠在被告通远公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各方无异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王学城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当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其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大地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被告大地财保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肇事车辆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学城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因被告王学城与被告通远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告要求被告通远公司与被告王学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因杨锡明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大地财保主张杨锡明驾驶的云Ａ×××**号小型轿车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100元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原告诉状中主张维修费26万元，其提交的《情况说明》及维修费发票载明车辆维修费为25万元，原告自述的车辆维修单位及车辆维修清单出具人均为保山亿合公司，但其提交的维修费发票出具人为德宏亿合公司，证据间相互矛盾，到庭被告对其主张均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告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就受损车辆支出的维修费情况，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庭审中被告大地财保自认事故中受损车辆维修费定损为217500元，本院依法支持原告车辆维修费217500元。施救费原告虽未主张，但被告王学城实际已支出3500元，被告大地财保虽只认可施救费2500元，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对被告王学城提交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施救费应以实际产生费用确定。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维修费依法应确认为221000元（217500元＋3500元）。2.车辆折旧费及违约赔偿金，原告主张因事故造成16辆车受损，原告向车辆所有人圣发公司支付车辆折旧费96000元、违约赔偿金51000元，但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车辆折旧费为73000元、客户违约金为10000元。同时原告当庭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上述款项系转账交付，当庭又陈述上述费用系圣发公司直接在原告缴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但其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该款系由凯仁公司支付，其提交的《证明》及凯仁公司负责人何军陈述又称该款系案外人中致公司代付，且其提交的转账凭证均系个人账户转账及收款，故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无法证实原告确实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受损车辆折旧费及违约赔偿金的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合计221000元。根据本院确认的责任承担情况，该款首先由被告大地财保在云Ｌ×××**号车投保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云Ａ×××**号小型轿车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100元，剩余款项218900元（221000元-2000元-100元）由被告大地财保在云Ｌ×××**号车投保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施救费3500元系被告王学城支出，故被告大地财保应分别向原告支付215400元、向被告王学城支付3500元，被告大地财保合计应支付原告赔偿款217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强顺物流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合计2174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王学城其垫付款项350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强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5元，减半收取3702元，原告重庆强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03元，被告王学城负担199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强顺物流公司提交证据：1.保山亿合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任会转给范红东的250000元系中致公司代上诉人付给保山亿合公司的修理费；2.保山亿合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公司的主体身份情况；3.圣发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任会转给范红东的6000元系中致公司代上诉人付给圣发公司的折旧费，并收到胡令转给范红东的100000元系凯仁公司代上诉人付给圣发公司的折旧费；4.圣发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公司的主体身份情况；5.范红东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主体身份情况。被上诉人通远公司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和居民身份证无异议，对两份《证明》不认可，认为上诉人一审提交2019年5月15日圣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金额为356000元，虽现两份《证明》的总计金额为356000元，但出具《证明》的单位不一致。被上诉人大地财保质证认为，对五份证据的“三性”和证明方向不认可，认为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营业执照及居民身份证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对；两份《证明》由两个不同的主体共同出具，且无公司负责人、经办人签名，形式要件不合法，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核实查明。被上诉人王学城的质证意见与二被上诉人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强顺物流公司提交五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且因其形式要件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强顺物流公司的车辆维修费是否正确；2.上诉人强顺物流公司主张其所载货物的受损折旧费及违约赔偿金应否支持。一、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强顺物流公司的车辆维修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致渝Ｂ×××**（吉Ａ×××**）号车所载货物中16辆金杯车受损，被上诉人大地财保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被保险车辆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王学城、通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约定，车辆维修费需经保险公司定损或提供合法有效的损失凭据，且需提供正式修理发票和修理清单或全损凭证。对于该项损失，被上诉人大地财保派员到场查看了车辆损失情况，结合修理项目作出《机动车辆保险财产损失确认书》，定损金额为217500元。上诉人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修理费发票三份、收据及《情况说明》各一份，但该组证据相互矛盾，表现在:1.三份修理费发票的出具人均为德宏亿合公司，而上诉人一审自述的车辆维修单位及车辆维修清单出具人均为保山亿合公司；2.上诉人一审诉状主张的修理费为26万元，但其提交的《情况说明》及三份修理发票均载明修理费为25万元；3.《情况说明》已载明修理费、违约金合计356000元重庆强顺物流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5月14日前全部转入圣发公司，而德宏亿合公司却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三份修理发票。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此外，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明》两份，其中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任会（账号:62×××90）转给范红东（账号62×××59）的250000元（或拾伍万元整）系中致首控物流有限公司代重庆强顺物流有限公司付给保山亿合修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修理费。”也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不能证实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车辆维修费、施救费260000元的主张，故一审确认上诉人车辆维修费217500元正确。二、关于上诉人强顺物流公司主张其所载货物的受损折旧费及违约赔偿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实上诉人确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受损车辆折旧费及违约赔偿金的事实，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关于上诉人要求赔付车辆折旧费及违约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三）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二）项的约定，第三者财产因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受损车辆折旧费并不属于被上诉人大地财保的赔偿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强顺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7405元，由上诉人重庆强顺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婳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