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荣裕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旧县镇全坊村下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345146873R。 法定代表人：黄兆杭，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凤龙，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峰，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潘，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凝聚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平川街道工业园区H0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4MA31YQAH2W。 法定代表人:陈国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波，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锦燊。 上诉人福建荣裕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裕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庆潘、福建凝聚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凝聚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裕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824民初19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凝聚力公司支付曾庆潘工程款17771元，驳回曾庆潘对荣裕鑫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凝聚力公司、曾庆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曾庆潘所诉是工人工资，不是工程款。一审荣裕鑫公司已经向法院举证证明曾庆潘所诉“工程款”全部是施工班组中曾庆潘结欠工人的工资，本案荣裕鑫公司与曾庆潘事实上是劳务分包合同，即只包工不包料。一审判决将工资认定为“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协议书》确认的“工程款”是依据各班组结欠的工人工资确定的款项，一审荣裕鑫公司也提交了相关证据，显然《协议书》上涉案款项虽表述为工程款，但事实上是工人工资。二、《协议书》没有解除，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在荣裕鑫公司就涉案工程起诉凝聚力公司后，凝聚力公司继续按《协议书》约定向协议书附表的工人支付工资，并向曾庆潘支付“工程款”5159元，证明了《协议书》并未解除，仍得到协议双方的认可及履行。如按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已经解除，工人工资又认定为“工程款”，那么曾庆潘主张的“工程款”，就不能适用《协议书》上确定的金额，荣裕鑫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没有进行结算，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以确定准确的工程款。但一审法院没有鉴定，一审判决《协议书》的认定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根据2020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确定了由凝聚力公司向附表中的工人直接支付“工程款”，附表栏曾庆潘等人签字确认这一事实，《协议书》确定的是多方的权利义务，凝聚力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应当继续履行协议，凝聚力公司应依约直接向曾庆潘支付工人工资。一审对《协议书》的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发包人凝聚力公司欠付荣裕鑫公司工程款，应依法应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时胡乱解释，错误适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凝聚力公司支付曾庆潘工程款17771元，驳回曾庆潘对荣裕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曾庆潘辩称，我与凝聚力公司没有发生关系，我与荣裕鑫公司发生关系，荣裕鑫公司必须支付我工资。 凝聚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荣裕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全部驳回，理由一涉案工程荣裕鑫公司承包后，未经凝聚力公司同意且不符合法律规定，进行直接分包，导致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其与分包人之间属于违法分包，其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二、本案曾庆潘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为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协议书的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代理委托人处理相关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和受委托人均可随时解除协议的，协议书明确载明甲方为凝聚力公司，乙方为荣裕鑫公司，并载明经双方协议一致，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及工程款92万多，双方在协议书中签名盖章，现双方对对于协议书的履行已经出现不可履行的情况，首先，荣裕鑫公司以诉讼的方式向凝聚力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包含本案的工人工资，另外，因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凝聚力公司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以作为工程质量维修的保证资金，因此，委托协议已经实际解除。三、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9200000元，凝聚力公司已经实际支付27113455元，现双方就工程质量及剩余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已经另案起诉并反诉，经申请，对涉案工程质量鉴定，鉴定编号为厦欣途2020评鉴（工质）字第29号，明确显示鉴定结果工程存在偷工减料问题，不符合质量标准，现凝聚力公司向武平县人民法院申请对该份鉴定意见的结果可能产生的经济损失进行价值鉴定，鉴定号为临2020价鉴（工程）字第50号。所以凝聚力公司就未支付的仅剩余200万元的工程款是有权拒绝支付的。对于工人工资，荣裕鑫公司已经实际收取2700万多的工程款，且没有证据证明未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及劳务款项，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支付工人工资。综上，请求对于荣裕鑫公司的主张应当全部驳回，维持原判。 曾庆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荣裕鑫公司、凝聚力公司共同向曾庆潘支付浇捣工资款17771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裕鑫公司与凝聚力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凝聚力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武平县工业园××;地块项目**厂房工程交由荣裕鑫公司施工荣裕鑫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混凝土浇捣项目分包给无相应劳务分包资质的曾庆潘施工。曾庆潘未与荣裕鑫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曾庆潘是混凝土浇捣项目的班组长，负责组织工人施工，班组成员人数不固定，人数需求据工程量决定，浇捣工程所需机械设备由曾庆潘提供。工程完工后，经曾庆潘于2019年1月4日与荣裕鑫公司对账，荣裕鑫公司结欠曾庆潘浇捣工资款52930元。2019年2月3日，荣裕鑫公司支付给曾庆潘浇捣工资款30000元，剩余22930元未支付。因荣裕鑫公司拖欠曾庆潘浇捣工资，曾庆潘遂与其他被拖欠款项的人一起多次向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2020年1月23日，在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主持协调下，荣裕鑫公司与凝聚力公司签订了“甲方”为凝聚力公司、“乙方”为荣裕鑫公司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9月签订合同书，由乙方承接甲方在武平县工业园区厂房等建设。根据合同约定甲方至2020年1月23日尚有220万元尾款还未支付乙方。鉴于乙方在甲方项目建设中还有部分工人工资及工程款未支付。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乙方委托甲方代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及工程款92.63996万元，本笔款项从甲方未支付给乙方的武平县工业园区厂房建设尾款中支出，本笔款项由甲方2020年2月28日前先付一半，剩余2020年3月30日之前付清。甲方还欠乙方武平县工业园区厂房建设尾款127.36万元。本次协议内容与双方工程质保内容无关。具体甲方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92.63996万元支付对象如下：（附列表）”。曾庆潘等人未参与上述《协议书》的协商过程，仅在另一场所等待二被告的协商结果。在二被告达成协议后，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让曾庆潘等人在《协议书》相应栏目中签字。曾庆潘因故未在《协议书》中签字，但其知悉荣裕鑫公司结欠曾庆潘的22930元浇捣工资款将由凝聚力公司代为支付，且其对工资款由凝聚力公司代为支付也无异议。此后，凝聚力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和5月4日先后支付给曾庆潘3439元和1720元。对仍欠曾庆潘的17771元，凝聚力公司未再按《协议书》相关约定支付。另查明，曾庆潘与凝聚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二被告在2019年6月6日曾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2020年4月7日，荣裕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凝聚力公司支付工程款470万元及相应利息。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荣裕鑫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凝聚力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荣裕鑫公司主张的款项中包含本案曾庆潘请求支付的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曾庆潘与荣裕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及其效力问题。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指工程总承包人承包建设工程后，经发包人同意，将其承包的某一部分工程或若干部分工程，再发包给其他承包人，与其签订承包合同项下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曾庆潘负责的混凝土浇捣项目，是建设工程施工范围内的专业项目，是该工程不可分割的部分，即其不属于案涉工程之外的独立项目，也不属于履行加工等承揽合同过程中附随的安装、调试、修复等工作；又鉴于曾庆潘负责的混凝土浇捣项目，系荣裕鑫公司在其与凝聚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以包工的方式再发包给曾庆潘的项目；还鉴于曾庆潘与荣裕鑫公司之间不存在隶属上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应认定曾庆潘与荣裕鑫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不是承揽合同关系。据此，应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并认定曾庆潘是该工程混凝土浇捣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荣裕鑫公司将混凝土浇捣项目分包给无相应劳务分包资质的曾庆潘，应认定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2.关于《协议书》的法律性质问题。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案涉《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凝聚力公司，“乙方”为荣裕鑫公司。并载明，“经双方协议一致同意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及工程款92.63996万元”。且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曾庆潘没有参与协商过程，而是在二被告达成协议以后由武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交由他们签字或看过。由此可见，无论从《协议书》的形式看，还是从《协议书》的内容看，以及从《协议书》的形成看，该《协议书》的性质应认定为承包人荣裕鑫公司授权发包人凝聚力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即曾庆潘支付部分工程款项的委托合同，而不是债务转移合同。且依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书》对曾庆潘没有约束力。虽然曾庆潘对工资款由凝聚力公司代为支付无异议，并受领了凝聚力公司支付的款项，但不能据此认定该《协议书》是债务转移合同且经曾庆潘同意。因此，对荣裕鑫公司提出的《协议书》是债务转移合同等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协议书》系凝聚力公司与荣裕鑫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凝聚力公司已经按《协议书》支付的款项，应抵作凝聚力公司应向荣裕鑫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曾庆潘已经受领的款项，应抵作荣裕鑫公司应向曾庆潘支付的款项。3.关于《协议书》是否已经发生解除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本案中，荣裕鑫公司已向凝聚力公司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凝聚力公司支付包括其所欠曾庆潘款项在内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荣裕鑫公司的该起诉行为，可认定为荣裕鑫公司不再授权凝聚力公司向曾庆潘支付款项，可视为荣裕鑫公司行使委托合同任意解除权的意思表示，且凝聚力公司也已明确表示不再按《协议书》约定向曾庆潘支付款项。故对凝聚力公司提出的《协议书》已经发生解除效力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4.关于二被告是否要对曾庆潘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原则上不承担支付款项责任。但是，当实际施工人提出的要求发包人向其支付劳务分包款项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适用范围时，则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即“发包人要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鉴于曾庆潘既以发包人凝聚力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同时又以承包人荣裕鑫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又鉴于没有证据体现荣裕鑫公司存在无力向曾庆潘支付款项的情形；还鉴于曾庆潘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或提出相应请求的依据，主要是二被告之间达成的《协议书》，而该《协议书》又已被认定解除，据此应认定本案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条件，而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精神，由曾庆潘的合同相对人即荣裕鑫公司对其仍欠曾庆潘的劳务费用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凝聚力公司对曾庆潘不再承担支付责任。曾庆潘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缺乏法律或约定依据。但鉴于荣裕鑫公司至今未向曾庆潘全面履行支付义务，可认定荣裕鑫公司向曾庆潘履行支付义务已经构成逾期，荣裕鑫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曾庆潘主张以年利率6%作为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对曾庆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建荣裕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庆潘支付劳务费用17771元以及以该款为本金自2020年7月7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曾庆潘要求福建凝聚力科技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2元，减半收取计122.1元，由福建荣裕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款项的性质是什么；2020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继续履行；讼争款项应如何支付。 本院认为，曾庆潘与荣裕鑫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曾庆潘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曾庆潘与凝聚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荣裕鑫公司将混凝土浇捣项目分包给无相应分包资质的曾庆潘，应认定曾庆潘与荣裕鑫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讼争款项系包含了工人工资的工程款。凝聚力公司与荣裕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内容“经双方协议一致同意荣裕鑫公司委托凝聚力公司代为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及工程款92.63996万元”的约定，该协议为委托合同。本案实际施工人曾庆潘及《协议书》附表部分的工人工资及工程款的权利主体并没有同时在协议书中签字。但曾庆潘也实际受领款项3439元和1720元，部分实际施工人的签字行为是确认欠款数额的行为，而非同意委托人与受托人双方转移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的性质为承包人授权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支付部分工程款项的委托合同、而不是针对曾庆潘债权的债务转移合同正确，该《协议书》对第三人即曾庆潘没有约束力。而且，荣裕鑫公司已向凝聚力公司另行起诉，要求凝聚力公司支付包括曾庆潘款项在内的尚欠工程款（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协议书》实质上业已解除。因此本案不符合适用《建设工程施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建设工程施工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曾庆潘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依据主要是荣裕鑫公司、凝聚力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书》，而该《协议书》又已被认定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曾庆潘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直接支付责任，应由其合同相对人即荣裕鑫公司承担，凝聚力公司不再对曾庆潘承担支付责任。综上，荣裕鑫公司上诉认为《协议书》确定多方的权利义务、凝聚力公司应继续履行协议义务向曾庆潘支付工人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荣裕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2元，由上诉人福建荣裕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郭胜华 审 判 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