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梁喜农，女，1963年3月2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羁押，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俊勇，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巍，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喜农犯合同诈骗、诈骗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王志琴，检察官助理史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喜农及其辩护人张俊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一、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梁喜农于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间，伙同蒋某1（已判刑）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副镇长贾某，虚构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某某大堤绿化工程项目的事实，在本市大兴区某某镇，以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建设管理科的名义，先后与被害人郝某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某某大堤绿化工程项目合同，骗取被害人郝某共计人民币1158万元。二、诈骗罪被告人梁喜农于2012年5月至2014年2月间，伙同蒋某1（已判刑），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副镇长贾某，虚构帮助承包及合作投资回迁楼工程、低价出售别墅等事实，在本市大兴区某某镇先后骗取被害人郝某共计人民币2097万元。被告人梁喜农于2013年2月间，单独或伙同齐某、张某1（均另案处理），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副镇长贾某，以急需用钱或缴纳土地出让金等名义，在本市大兴区某某镇等处先后骗取被害人郝某共计人民币152万元。被告人梁喜农于2020年1月15日被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书证；2．证人胡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郝某的陈述；4．被告人梁喜农的供述和辩解；5．被害人郝某等人所作的辨认笔录；文检鉴定书；6．被告人梁喜农的讯问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喜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梁喜农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合同诈骗、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喜农当庭辩称：其只是受蒋某1之托，冒充贾某谈生意，不知道是诈骗；其在整个过程中骗取郝某钱款总共890万元，蒋某1只给了其6万元，另外免了其8万元的欠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梁喜农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特别是诈骗郝某152万元的事实。2．梁喜农对蒋某1虚构合同诈骗事项的认识不清，认为是正常的谈生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3．梁喜农在合同诈骗、诈骗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4．梁喜农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请求法庭对梁喜农从轻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的事实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梁喜农伙同蒋某1（已判刑），由蒋某1虚构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某某大堤绿化工程项目的事实，指示梁喜农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副镇长贾某，以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建设管理科的名义，与被害人郝某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骗取郝某土地出让费共计人民币8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与郝某签订《某某大堤绿化工程项目合同》，以购买树苗及开具发票为名，骗取被害人郝某共计318万元；以上共计1158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郝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0年12月，我经过朋友介绍认识蒋某1。因为我的公司当时开发房地产需要一些土地，蒋某1说他有个姨叫贾某，是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副镇长兼任土地规划科科长，手里刚好有一些土地可以出让给我。我没有去过大兴区某某镇建设管理科。我去过大兴区某某镇京开路东侧工业区土地看过，都是蒋某1陪同我一块去看的。在2012年5月份，我和假冒的某某镇副镇长贾某在某某镇政府三楼会议室内签订了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我们约定逐年支付土地使用金。2012年8月，我和“贾某”在某某镇镇政府签订了第三份合同，签完合同之后我又让“贾某”拿到镇政府大楼让某某镇书记杨某1签了字。第一份合同上盖有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建设管理科的公章及“贾某”和我本人的签字，落款时间为2006年5月10日。第二份合同和第一份合同的内容是一样的，但受让方是我公司北京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2房产公司），还加盖了公司公章，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1日。第一份合同签订时间与我们实际时间不一致，是因为“贾某”说合同签订时间提前我拿地的时候可以便宜一些，第二份合同签订日期错后是“贾某”让我这样写的。第三份合同的受让方也是我公司，合同上盖有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建设管理科的公章以及“杨某1”“贾某”和我的签字，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10日。其中“杨某1”的签字是“贾某”签完合同后拿走去签的。之后“贾某”说为了做账方便让我用个人银行卡支付合同款，而如果把钱支付给某某镇政府，那么每亩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格就不会便宜了，所以我没用公司对公账户内的钱支付。到2014年2月16日，我支付给蒋某1和“贾某”共计900万元合同款，现在有870万元的转账凭证，这些钱都是通过我的账号为622********的工商银行卡转的，收款人有王某1、张某2和蒋某1。“贾某”在收到钱后给我开具了多张收据，收据上盖有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人民政府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只有一个姓氏，没有名字。“贾某”指定了几个账户，我记得有张某2、王某2、张某，后来我问“贾某”是否收到钱，她就给我打了一张210万元的支取证明。其余的40万元，“贾某”是给我发的短信。这210万元都是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的，一共是八笔，其中五笔款项共计82万元是用我工商银行卡支付的，其余三笔付款凭证我找不到了。2012年5月8日向王某2账号955********的卡内转账30万元，2012年9月19日向张某2账号621********的卡内转账30万元，2012年11月20、23日分三次向张某账号622********的卡内转账7万元、10万元、5万元；2013年6月19日，我给蒋某1账号622********的卡内转账40万元。2013年3月，蒋某1问我能不能接绿化工程，我说可以，“贾某”就让我找个园林绿化公司与她签合同。后来“贾某”以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建设管理科的名义与我找的北京某3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主要是将某某镇大堤两侧栽种1500棵银杏树的绿化工程发包给北京某3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贾某”说这1500棵树苗都订好了，树苗款共计99万元，让我把这99万元汇入她指定的账户。这笔款是分三笔支付的，2013年5月7日、5月23日我分别向蒋某1账号622********的卡内转账30万元、19万元；2013年5月7日我用同事于某1的卡给蒋某1转账50万元。后来“贾某”又让我出资购买120万元的国槐树苗，让我把钱汇入她指定的账户里。我于2013年3月27日、4月8日分别向蒋某1账号为622********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20万元。付完钱后蒋某1带我到某某工业区里面看树苗，我确实看到了很多银杏树苗与国槐树苗，蒋某1说这些树苗就是我购买的，我看完之后就走了，具体是不是我购买的我也不清楚。此外，我还支付给“贾某”15万元的树苗发票款，2013年5月17日我用同事于某1的卡给蒋某1汇了15万元。2013年8月，“贾某”说大兴某某镇政府西侧要建设公园也需要树苗，让我出资84万元购买树苗。我就于2013年8月5日把这84万元汇入“贾某”指定的蒋某1的账户里，收款账号是622********。等到2014年2月17日我打电话给蒋某1、“贾某”及“杨某”时，他们的手机都关机了，我联系不上他们才发现被骗了。辨认笔录：经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郝某指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梁喜农）就是自称叫贾某并与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女子。2．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蒋某1让我找个举止端庄、看着有点素质的男人，说是陪别人吃饭，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因为当时我在某某的物美超市拉黑活，正好有一个老头也拉黑活，我看他挺符合条件的，就跟他说我有一个朋友找个人去吃饭，还能给点钱，这个老头就同意了。我告诉了蒋某1，蒋某1就开车把这个老头拉走陪人吃饭去了，别的我就不知道了。辨认笔录：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胡某指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信某）就是其为蒋某1找的冒充某某镇杨某书记的人。3．证人信某的证言：2013年左右，我在某某镇物美超市旁边拉黑车时，有一胖一瘦的两名男子找到我，让我帮忙冒充某某镇书记杨某和一个老板去谈工程。那个胖子还问我给多少钱合适，我说你们看着给。之后他们就把我拉到大兴某某靓味餐厅等那个老板。过了会儿那个老板来了，这两名男子就向老板介绍我是杨书记，然后一起吃饭，过程中那个老板问过我一些工程的事。吃完饭那个瘦的男子送我，他当时给了我2500元，还说这事是他介绍的，他扣下了500元作为好处费，然后他就走了。那个胖男子后来给我打过电话，让我跟他一起干，我没有同意。因为我当时生活困难，急需用钱，所以才替他们干的，但我没有冒用过杨某1的名字和老板签订过合同或是协议。４．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2年8月份到2012年底，我曾把两张工商银行卡借给蒋某1使用，因为蒋某1说他有个销售阀门的公司需要使用工商银行的卡来走账。每次蒋某1用我的卡时，我都跟他一起去银行，办完业务我就将卡收回。2012年8月14日、20日，我的卡号×××的银行卡分别收入100万元、220万元，共计320万元，都是蒋某1办理的业务，后来蒋某1将这两笔钱转走了。2012年11月1日、12日，我的卡号×××的银行卡分别入账20万元、100万元，共计120万，这两笔钱也是蒋某1的业务，蒋某1转走了100万元，剩余的20万元蒋某1给我了，因为蒋某1之前在我这里买车还差20万购车款。5．证人杨某的证言：2010年1月份至今，我一直担任某某镇党委书记。某某镇政府与某2房产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我不认识郝某和蒋某1，也从未使用过杨某1的名字。我没有签署过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09年以后某某镇就不允许对外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了。某某镇政府对外签订合同都会加盖“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政府”的公章，不会以镇政府下属科室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此外，大兴区某某镇京开路东侧全部是居住用地，没有工业区与工业用地。6．证人贾某的证言：2009年至2013年12月，我任职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副镇长，2013年12月至今任某某镇党委副书记。我认识蒋某1，但我们没有来往，我不认识郝某、张某2、王某1。2012年，我记得蒋某1到镇政府找过我想找点活干，我告诉他政府的工程都要公开招标，让他上网自己看。我从没有授意他干过任何某某镇政府的工程，蒋某1也没找过我要求使用某某镇政府三楼的会议室。我认为涉案的合同都是伪造的，合同上虽然有我的名字，但签名的笔体和我本人的笔体不一样。另外我们镇政府规定对外签订合同必须盖某某镇政府的公章，从没有用下属科室的名义对外签订过合同，某某镇建设管理科根本不负责绿化工程的事，而且涉案合同上杨书记的名字签错了，镇党委书记也不能对外签订合同。2014年2月20日上午，有一个叫郝某的男子找到我，问我是否是贾某，我告诉他我就是，他说他见到我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7．《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三份、《某某大堤绿化工程项目合同》记载：涉案的四份合同上均盖有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建设管理科公章，并有贾某、郝某的签字，其中第二、三份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还有某2房产公司的公章、第三份合同上另有某某镇书记杨某1的签名。8．收据、收条、甲方指定银行汇款账户等证明：2012年8月10日至11月12日，甲方指定的转款户名为王某1、尾号5664的账号汇款四笔共计440万元，户名为张某2、尾号4026的账号汇款100万元；收条证明由收款人贾某2012年9月27日出具，内容是“收到郝某交来某某镇某某2村西一百亩工业用地款320万元”；收据5张证明由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建设管理科出具，共收到某2房产公司法人郝某交来土地使用出让金540万元。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证明：涉案合同、收据、甲方指定银行汇款账户中的“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建设管理科”印章、“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人民政府财务专用章”、“贾某”的签名均系伪造。10．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汇款查询、支取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查询明细证明：被害人郝某先后多次转账共计1310万元。蒋某1、梁喜农先后通过张某2、张某等人接收被害人郝某转账付款的情况。11．同案犯蒋某1的供述：2012年初，我实在还不上债了，正好郝某打电话给我让我约我姨贾某帮忙弄一块地，我就想到了让梁喜农冒充我姨贾某镇长，她同意了，还提出要抵掉欠我的账。过了几天，郝某联系我让我约下贾某镇长。2012年初的一天，我就带着冒充贾某的梁喜农过去了，见面后我们聊了会儿拆迁和土地的事情，大概十多分钟梁喜农就走了。过了两天我开车路过京开路东侧，看到一块空地，我就给郝某打电话说有块地问他要不要，他让我姨尽量压低价格后他再要，还说租赁日期往前写就能把价格压低。后来我带郝某去看了那块地，看完后郝某说他要起草一个合同，弄好后把合同给我让我转给贾某，我怕太快同意了被郝某识破，就让郝某又改了三次合同的内容。合同签之前，我跟郝某说先汇钱操作下政府账户。因为当时郝某不同意打到我的账户上，所以我用王某1的工行卡接收了320万元，后来我把这些钱转到自己的账户里了。之后我跟郝某说租地由一百亩增到了二百亩，还需要打钱，郝某又向我指定的张某2和王某2的账户里汇过大概300万元，这些钱也转到我的卡里了。因为张某2的账户是梁喜农提供的，所以她也知道我骗郝某的事情了，梁喜农还要了我40万元的好处费。我跟梁喜农说签合同时她还假冒镇长，她也同意。之后我就多次去某某镇政府转转看哪里能签合同，我发现镇政府三楼有一会议室每天中午都会空着一段时间。2012年5月的一天，我和郝某带着合同来到会议室，郝某把合同给了梁喜农，梁喜农说都看过了，就签了字，还盖了镇政府土地规划科的章，印章是梁喜农找人刻的假章。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又在那个会议室签了第二份合同。一直到2013年，我当时没有钱了，就跟郝某说增地到500亩了还需要他打款，但郝某好像有点怀疑了，就说需要书记出面。因为当时我和梁喜农急着用钱还账，我们商量着找个假的书记。我找黑车司机胡某让他帮忙找个50多岁的老头，也没有和他说做什么事情。之后他就找了一个，具体名字记不清了。我跟老头说公司来人考察，让他帮忙假装下书记，对方也同意。2013年六七月，我就让假冒书记的老头在镇政府等着，等我和郝某到了，梁喜农打电话把假冒的杨书记叫出来，我们四个人就见了面。第三次签合同的时间记不清了，因为当时镇政府在装修，我就让郝某在镇政府的停车场车里签合同。梁喜农签完第三份合同盖上章后，就拿着合同去让杨书记签，签完后给了郝某。签完合同后，郝某开始打款，大概打了300多万元，最后也到我手里了。这次我大概骗了郝某1100万元左右。2013年四五月，我手里没钱了，就和梁喜农商量以绿化的名义再骗郝某点钱。梁喜农跟郝某打电话说镇政府有个绿化工程要进一批树苗，让郝某先出些树苗的钱，郝某同意了。梁喜农跟我说他们还签了一份协议。签完协议后，郝某开始往我的账户打款，共计99万元。之后我带郝某去大堤边看了树苗，其实那些树苗都是政府栽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后来梁喜农又联系郝某以进国槐、镇政府建花园绿化的名义让郝某分别给我的账户汇款120万元、84万元。到2013年10月，我们当时应该给郝某结算1500万左右，就让郝某先把开发票的税钱出了，梁喜农又让郝某给我汇了15万元的税钱，但我们后来一直拖着没有给郝某结账。我和梁喜农通过绿化树苗骗了郝某318万元，梁喜农应该拿走了一百四五十万，剩下的给我了。我一开始没告诉梁喜农这事是假的，就说镇长不方便出面，但所有土地出让工程都是真的，就让她冒充一下贾某。我觉得她应该能明白这事是假的，因为每次都是让她冒充贾某，告诉她说什么话、干什么事，正常人都会知道这是假的。我让梁喜农刻章了，还让她找过一个账户接收钱款。12．被告人梁喜农的供述：2012年的时候，我玩牌欠钱了，经人介绍认识了蒋某1，跟他借了10多万元还账。后来蒋某1找到我说有一个事需要我配合他，他能让我把欠的账都还了，我欠他的钱也不用还了。他说他的姨贾某是某某镇的镇长，手里有一些工程、绿化的活可以干，但贾某不方便出面，由他找人去干这些活，他让我冒充贾某，有工程或活儿，由我联系和出面。后来有一天，蒋某1开车拉着我到某1驾校附近，跟我说一会儿见一个人，让我冒充贾某镇长，并让我少说话。之后我们到了县医院西侧一家咖啡厅，蒋某1跟我介绍一个叫郝某的男子，说是他以前公司的老板。聊什么我记不清了，我一会儿就离开了。后来蒋某1让我给郝某打电话，冒充贾某跟郝某说某某镇某3高速公路东北有土地能够做商业用地，能办土地证，问郝某租不租，租期五十年，还说可以把合同日期往前写，这样可以降低租金，郝某同意了。之后蒋某1让我冒充贾某，在某某镇政府三楼会议室和郝某签了两次有关土地出让的合同，为了多骗郝某的钱，从出让100亩土地增加到250亩，最后增到500亩。增至500亩的时候，蒋某1让我对郝某说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镇里上会讨论通过才行，之后在某某镇政府停车场签了第三次合同，三次合同都是我冒充贾某签的字，所盖的某某镇规划科的公章也是蒋某1找人刻的假章，之后郝某陆续给蒋某1的账户和蒋某1指定的王某1、张某2的账户转账，转了有七八百万。我还给蒋某1找过张某的账号作为收款账号，钱取出来就给蒋某1了。郝某跟我要收据，蒋某1开好了收据，由我给郝某。之后，蒋某1找到我说他姨贾某有一绿化工程要做，让我继续冒充贾某给郝某打电话，说把这个工程让郝某做，让郝某先出一部分树苗钱，有银杏和国槐树苗，郝某同意了。之后我按蒋某1说的，冒充贾某跟郝某签了一份绿化合同，之后郝某就开始给蒋某1打钱，具体金额我不清楚。后来蒋某1又说政府西侧有一个建公园的绿化项目让郝某出资，我继续冒充贾某与郝某签绿化合同，之后郝某给蒋某1打钱。前前后后，蒋某1只给了我五六万元，免去我欠他的8万元。二、诈骗的事实2012年5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梁喜农单独或伙同蒋某1、齐某、张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副镇长贾某，以可承包回迁楼工程、低价出售别墅、急用钱或缴纳土地出让金为名，诈骗郝某共计2249万元。被告人梁喜农于2020年1月15日被查获归案。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5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梁喜农伙同蒋某1等人，由梁喜农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副镇长贾某，找他人冒充某某镇党委书记杨某，虚构帮助被害人郝某承揽某某镇回迁楼工程，先后骗取郝某工程保证金75万元、给付书记镇长好处费135万元、保温材料费145万元、入股工程购置材料费1562万元，以上共计1917万元。案发后，追回损失5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郝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5月，假冒的某某镇副镇长“贾某”说给我介绍一个名为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回迁安置房工程，让我去找资质。“贾某”说先期给我5栋，每栋15万元的保证金，共计75万元。2013年6月25日，我把这75万元汇入“贾某”指定的账户内，付款人是我，账号是622********，收款人是蒋某1，账号是622********。“贾某”还说这个工程是大兴区某某镇书记杨某盯着的，这个工程里有郑某4镇长的活，所以找杨书记出面这个工程才能做下来。经“贾某”介绍，我与杨书记见了面。后“贾某”让我支付郑某4镇长135万元好处费并汇入她指定的账号里。这些钱我是分四笔支付的，2013年5月31日是30万元，2013年7月2日是5万元，2013年7月5日是50万元，2013年7月8日是50万元，这四笔的收款人都是蒋某1。2013年8月，“杨某”让我去为这个工程订一些涂料，说销售涂料的公司他已经联系好了，让我直接把涂料款145万元支付给北京乐室宝建筑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于是我就将这145万元分两笔汇入“杨某”指定的账户内。2013年9月24日，我向李某账号为622********的卡内汇款100万元；2013年10月16日，我用同事于某1的卡向蒋某1账号为622********的卡内汇款45万元。我交完上述款项之后就向“贾某”催着签售房合同及回迁楼工程合同等。“贾某”说这些事杨书记都知道了，正在办让我放心。后杨书记给我打电话说回迁楼这个工程他主管，其中有16栋楼是自己接的工程，想让我往这个工程里垫钱，算我入股，他安排人把工程图纸交给我，并告诉我回迁楼的价格，还让人带我去工地看过两次。后“杨某”就让我为这个工程出资购买材料、发工人工资等共计支付了1562万元，这些钱都有付款凭证。工程结束后还让我去验收，验收完毕到2013年12月左右，“杨某”说回迁楼工程的工程款下来了共计6个多亿，全部在大兴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让我先去某银行河北某2支行开户，这6个多亿除去材料费、工资款剩下的利润我和他三七分，我占七，他占三。2013年12月底，我开好银行账户，可是“杨某”总是以各种理由说不能汇钱。2014年2月18日，“杨某”让我在黄村等他一起去结算，可当天我就联系不上“杨某”了。于是我自己去大兴某某镇政府找杨某和贾某，在镇政府我见到了贾某，但跟我签合同的不是同一个人。我就把所有的事情跟这个贾某讲了下，但她都不知道。2014年2月20日我就报案了。辨认笔录二份：郝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蒋某1。对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7号照片（梁喜农）上的女子就是自称叫贾某并与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女子。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初，我朋友梁喜农向我介绍了蒋某1，说蒋某1可以帮我介绍业务。2013年底，蒋某1找到我说某某回迁楼的工程他已经承包，回迁楼大约有17-20万平方米的外墙及保温需由我来做，我表示只能做粉刷，保温做不了，最后商定外墙粉刷为58元每平米，说过几天交订金。2013年9月24日13时许，蒋某1带郝某来找我商量回迁楼的工程，商定先交100万元订金，转账前我给郝某写了100万元的收条。16时许，我的工商银行卡收到100万元到账的短信提示，蒋某1说他拿工程着急用钱，这100万元先拿走95万。我想他拿走钱我可以不发货，就同意蒋某1先将95万元拿走。之后蒋某1开车去固安工商银行，让他司机带我去银行找“朱哥”转账。我让蒋某1给我写个字据，蒋某1用存款凭条写了内容为“本人蒋某1于2013年9月24日支走真实漆材料定金玖拾伍万元”的字据。后“朱哥”帮我转了95万元给蒋某1。之后我就催蒋某1签合同，但他一直推脱。到2014年2月19日，郝某给我打电话问蒋某1在哪儿，我也联系不上蒋某1，郝某说可能上当了，他准备材料报案。2014年2月27日，我把剩下的5万元转给了郝某。辨认笔录二份：李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蒋某1，第二组照片中的6号照片上的男子（胡某）就是2013年9月24日在河北省某2工商银行带其到柜台进行转账的男子。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3年我和史某认识了蒋某1，他陆续向我借钱，蒋某1说到2014年2月14号还我50万元。2014年2月15日，蒋某1让我到河北省固安找一个姓朱的填一个进账单，因为当时蒋某1也欠史某35万，所以我填了一个85万元的进账单，蒋某1说这笔钱最晚两天就进账。2月18日15时许，蒋某1说有一笔20万元到账，让我取出来给他，之后我就到农业银行取了20万元给了蒋某1，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4．李某提供的和蒋某1之间的短信内容、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涂料款收据及支取证明复印件、个人业务凭证、工商银行查询明细等证明：李某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24日收到网银转账100万元，同日从固安支行柜面取款95万元，后于2014年2月27日向郝某账户转入5万元。5．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汇款查询、收据证明：郝某于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间分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1917万元。6．刘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历史明细查询、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账号证明蒋某1通过刘某的银行账户接收涉案款项的情况。7．同案犯蒋某1的供述：2013年8月份，我又没钱花了，就又找到了梁喜农说再以别的名义骗郝某点钱，当时某某那边正在盖回迁房，我就提出用回迁房的名义再骗点钱。我把这事给郝某说了，郝某也同意了。后来梁喜农就给郝某打电话说给他五栋楼房的工程项目，但每栋楼收取15万元的保证金，郝某同意了，签没签协议我忘记了，后来郝某就把这75万元打到了我的账户上。后来我和郝某说这么大的工程需要镇长同意，需要给“郑某4”镇长好处费，郝某又以这个名义给我的账户里打了135万元钱。后来我又用之前留给郝某的“杨某”的手机号码给郝某发信息，以杨镇长的名义和郝某谈，订一些保温涂料，需要一百多万元钱，为了真实，就让郝某把钱汇到了李某的账户里100多万元，后来李某又把100万元给我们了。2013年底，郝某老向我们要账，我就带着郝某去某某回迁房的工地看过两次，郝某有点相信了，之后我又用留给郝某的杨书记的联系方式联系郝某，让郝某出材料费、工人工资费等费用，一共是1000多万元，过了几天后，郝某就开始打款了，一般打到我和刘某的账户，一共应该打了1000多万，钱最后都到了我手里，之后我就跑了。这次以回迁楼工程的名义骗了郝某1200多万元。这次我给了梁喜农十多万好处费。8．被告人梁喜农的供述：之后蒋某1又说某某盖回迁房，让我冒充贾某给郝某打电话，说是先给郝某5栋楼，还说这活儿里有某某镇书记“杨某”和镇长“郑某4”的活儿，要给他们俩好处费，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郝某就给蒋某1指定的账户打钱了。之后郝某一直问我工程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答复他，问蒋某1怎么回事，他说正在办着呢。一直到2014年的时候，蒋某1跑了，我也跑了。（二）2013年二三月份，被告人梁喜农伙同蒋某1，由梁喜农冒充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副镇长贾某，虚构贾某欲低价出售某4别墅的事实，骗取郝某人民币180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郝某的陈述：2013年2月，“贾某”对我说想把位于某某某4别墅小区的两套别墅低价卖给我，我说可以。于是“贾某”让蒋某1带我去看房，当时蒋某1带我去别墅里面，跟我说过户型，房屋高度等，但具体细节记不清了。“贾某”说过几天把房子的户型图给我，两套房共计180万元。我于2013年2月18日、2月19日向王某2账号为955********的卡内两次共汇款160万；2013年4月18日我向蒋某1账号为622********的卡内汇款20万元；账号是“贾某”提供的。支付完成后，“贾某”到现在也没把房子卖给我，也没签过房屋买卖合同。2．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2月18日，蒋某1给我打电话说要用我的卡取款，并开车带我到河北固安的工商银行，我的卡号尾号4132的工商银行卡收到80万元，蒋某1在柜台取走70万元，转账给蒋某110万元。后来又收到一笔80万元，2月19日蒋某1和我又到了固安的工商银行，取走80万元。我没有从中牟利，我怕蒋某1给我找麻烦，让他写了一份证明，如有经济纠纷由蒋某1负责。辨认笔录：王某2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蒋某1。3．王某2提供“证明”复印件一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证明：蒋某1使用王某2的工商银行卡接收160万元，后被取现或转入蒋某1账户。4．郝某提供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查询证明：郝某为支付某4别墅价款于2013年2月至4月间转账180万元。5．同案犯蒋某1的供述：2013年二三月份，梁喜农让我帮忙想办法弄点钱，威胁我说如果不帮，就把这钱的事情说了。我就说假装把某某镇某4的别墅卖给郝某骗点钱。第二天，梁喜农以贾某的名义给郝某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手里有两套房想低价卖给郝某，后来就和郝某达成了口头协议，郝某也同意要这两套房子，总共是180万。最后郝某汇了180万元，我得了70万元钱，给了梁喜农110万元。6．被告人梁喜农的供述：蒋某1让我冒充贾某给郝某打电话，说是出售某4小区的两套房子，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小区在哪，我就按照蒋某1说的，给郝某打了电话，郝某就同意了，之后郝某给蒋某1找的账户转的钱，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三）2013年2月间，被告人梁喜农伙同齐某、张某1，在北京市大兴区某某镇等处，由梁喜农冒充某某镇副镇长贾某，以急需用钱或缴纳土地出让金等名义，骗取郝某人民币共计130万元。期间，被告人梁喜农还冒充某某镇副镇长贾某，以急需用钱的名义，骗取郝某人民币22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郝某的陈述：2012年9月19日我转给张某2账户（621**********）30万人民币，2012年9月27日我给张某2账户转账100万元，2012年11月20日我给张某账户（622**********）转7万元，2012年11月23日转给张某账户两笔钱，一笔10万，一笔5万。张某2和张某的账户是冒充贾某的女子给我的指定收款账号，2012年9月27日给张某2转的100万是交的土地出让金，其他的我记不清具体以什么目的交的钱，有时候是办理土地出让的手续，有时候是土地出让补缴款。我不认识张某2和张某，也没见过他们。2．证人齐某的证言：我跟梁喜农、张某1是牌友，他们两个互相也认识。我没有听说过郝某这个名字。2013年左右，张某1曾找梁喜农做保姆伺候他母亲，梁喜农就在大兴区某5小区张某1母亲处住。我、梁喜农和张某1一起去房山玩过两三次百家乐，但我没玩过，张某1输赢在几千块钱左右。我和张某1没有用过梁喜农的钱，也不太清楚她去没去过某某，我没从她那拿过钱。我跟张某1去银行存取过钱，也就几百元，但是没有跟梁喜农去过银行。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梁喜农做没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或跟别人要钱、借钱。2012年9月19日，粱喜农账号为×××的工商银行账户给我工商账号×××转款10000元，应该是她玩牌输钱了，我帮她借过钱，她还我的钱。我不认识张某2，跟他没经济往来，2012年9月27日，张某2工商账户（6********）给我工商账户（×××）转款2万元，我记不清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我通过于某2认识的梁喜农，他们当时是男女朋友，几年前我们打麻将认识的，两年多没联系了。我不认识张某2，也不认识张某1和齐某。几年前我听于某2说过张某1和梁喜农一起玩百家乐输了很多钱，说过齐某和张某1是一起的。我不认识郝某也没听说过他。2012年11月20日，郝某的工行尾号0925账户给我尾号2970账户转款7万元，当日取现7万元；2012年11月22日，郝某工行0925账户给我2970账户转款5万元，当日取现2万元，转给我尾号9415账户2万元；2012年11月23日郝某工行0925账户给我2970账户转款10万元，当日取现4．99万元、转给钱某2尾号3226账户4．99万元，我记不清了，应该就是梁喜农或者于某2用我的卡收一下款，然后再给哪个朋友。钱某2、我、梁喜农和于某2都是打麻将认识的，钱某2收到的4．99万也取现给梁喜农或者于某2了。当时取5万需要预约，4．99万不用。这些钱收到就给他们了，他们用这些钱玩牌赌博。4．中国工商银行查询明细证明郝某向张某2、张某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30万、22万的情况。5．被告人梁喜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中秋节之前，正是我和蒋某1一起骗郝某的期间，我总是去某某镇，齐某就问我总去某某干什么，我就把冒充某某镇镇长贾某的事说了，还说郝某说过我要是急用钱他可以给我。然后齐某打听到某某镇确实有叫贾某的镇长。当时我们玩牌玩的都没钱了，齐某就让我冒充贾某跟郝某说有事急用钱，让他拿30万给我周转一下，我就按照齐某说的联系郝某给我30万急用。当时张某1也在场，郝某将30万打到齐某和张某1找的张某2账户。张某1开车拉着我和齐某找到张某2，他们三人去银行取出30万现金。之后我和张某1、齐某三人去房山厂房处玩百家乐，玩了几天钱都输了，输完后齐某让我再联系郝某以交二次土地出让金的名义要100万，之后郝某就把100万打到张某2的账户上了，还是他们三个人去银行取的钱，我、齐某还有张某1用这些钱玩百家乐，张某2没玩，玩了一星期输的就剩3万了，我们三个人每人分了1万元。后来我自己想找点钱玩牌还账，就以急用钱的名义跟郝某要了5万元，打到我找的张某的账户，之后还跟郝某要了两三次钱，一共打了20多万元。张某将钱取出来给我了，我用于还赌博欠的账。之后郝某总是催我土地证什么时候办下来，我就问蒋某1，他说正办着，让我去固安农行、工行各开了一个账户，说要分给我700万。我开完户一直也没给我钱。2014年2月我找不到蒋某1，打他的电话也关机了，我就意识到蒋某1都是骗人的，已经跑路了。我就躲到黑龙江七台河，以梁香园的名字一直在七台河生活到被抓。辨认笔录2份：梁喜农分别对两组12张不同男性、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第一组男性照片中的1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与其一同参与诈骗郝某130万的名叫张某1的男子；第二组女性照片中的4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与其一同参与诈骗郝某130万的名叫齐某的女子。另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毕某的证言：2013年，蒋某1说他在某某做绿化工程要买树苗，向我借了70万元，没有写借条，后来陆续还我20多万元，是通过银行往我的农业银行卡里转账，现在还欠40多万元。2014年春节后我就联系不上蒋某1了。2．证人史某、侯某的证言证明：蒋某1经常向他们借钱，后来还了一部分，借钱、还钱有现金，也有转账。3．郝某工商银行（尾号0925）账户流水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12年5月8日至2014年2月11日先后给王某2、王某1、张某2、蒋某1、张某、胡某、李某、刘某账户转款3252万元。郝某平安银行（尾号7330）账户流水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13年11月13日至2014年2月18日先后给蒋某1、刘某账户转款共计215万余元。转账汇款凭证7份证明郝某通过自己或同事的账户给蒋某1转款共计261万元。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在逃人员登记表、抓捕经过、到案经过、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明：被告人梁喜农涉嫌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由郝某于2014年2月20日报案至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大兴公安分局于2014年2月25日立案侦查，同年4月4日对梁喜农网上追逃。2020年1月15日，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公安局戌企分局民警在七台河市桃山区万宝小区将梁喜农抓获，经审讯，梁喜农交代了其曾在北京诈骗的犯罪经过，当日梁喜农被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后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西红门派出所民警于2020年1月21日将梁喜农押解回京并羁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5．某2房产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该公司登记注册成立的情况。6．拘留证、逮捕证、补充工作说明等证明被告人梁喜农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7．梁喜农户籍信息、网上比对工作记录、工作记录等证明被告人梁喜农自然身份及被网上追逃的情况。8．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刑初字第127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对被告人梁喜农伙同蒋某1诈骗、合同诈骗郝某的事实、证据予以认定和采信。9．视听资料证明对梁喜农依法讯问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梁喜农所提其只是受蒋某1之托，冒充贾某谈生意，不知道是诈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梁喜农对蒋某1虚构合同诈骗事项的认识不清，认为是正常的谈生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梁喜农伙同蒋某1在近两年的时间里，由其本人冒充大兴区某某镇副镇长贾某，多次与被害人谈项目、签合同、提供个人账户接收被害人款项并予以分赃，同时有私刻公章、开具假发票等行为，且承诺被害人的所有项目无一实现。虽然蒋某1找其冒充贾某时说是谈生意，但作为有正常思维的成年人，应该明知所谓谈生意的非正常性，实质内容就是诈骗，也正因为梁喜农主观上明知是在骗取郝某的钱款，所以才会有其撇开蒋某1，单独或伙同齐某、张某1一而再、再而三的对郝某进行诈骗的行为，足见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梁喜农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喜农所提其在整个过程中骗取郝某钱款总共890万元，蒋某1只给了其6万元，另外免了其8万元的欠款的辩解，经查，在案被害人郝某的陈述、相关银行凭证、支取证明、证人证言、同案犯蒋某1的供述等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梁喜农单独或伙同蒋某1等人，以土地出让金、绿化项目、承包及合作回迁楼工程、低价出售别墅等虚假事实骗取郝某钱款共计3400余万元，并分得部分款项的事实。梁喜农供称只分得少量赃款，与在案的证据不符，且分赃多少不影响对梁喜农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认定。故对梁喜农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梁喜农系初犯、偶犯，在共同合同诈骗、诈骗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梁喜农没有前科，到案后只供述参与诈骗800余万元，与指控及证据证实的3400余万元的事实差距太大，不能认定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梁喜农在伙同蒋某1虚构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某某大堤绿化工程项目、虚构帮助承揽某某镇回迁楼工程、低价出售别墅骗取被害人钱款的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均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特别是梁喜农冒充某某镇副镇长贾某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与被害人接触，骗取被害人信任，签订虚假合同，提供虚假印章及转账账户，在共同犯罪中起了关键作用，不属从犯；梁喜农在伙同齐某、张某1诈骗郝某的共同犯罪中，亦是分工合作，且由梁喜农具体实施犯罪，三人共同挥霍赃款，梁喜农同样起了主要作用。梁喜农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多次单独或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钱款，不属偶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喜农单独或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梁喜农还伙同他人，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其所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虽然在实施诈骗的过程中，梁喜农有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行为，但根据《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进行诈骗，同时构成诈骗和招摇撞骗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应以诈骗罪对梁喜农定罪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梁喜农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根据被告人梁喜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喜农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梁喜农退赔被害人郝某人民币三千四百零二万元，其中的三千二百五十万元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刑初字第127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的被告人蒋某1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漆爱君审 判 员 杨子良审 判 员 吴炎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 曼书 记 员 白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