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恒涛，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朋，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兰芳，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以顺，男，195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兰，女，194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金，男，197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盈盈，女，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 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刚，茌平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茌平区振兴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兆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汝良，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新，男，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 原审被告：李秀娟，女，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 上诉人高恒涛、陈永朋、李兰芳、张以顺、高玉兰、张成金、曹盈盈、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茌平农商行），原审被告李秀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永朋、李兰芳、张以顺、张成金、曹盈盈、高恒涛，上诉人陈永朋、李兰芳、张以顺、高玉兰、张成金、曹盈盈、高恒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刚，被上诉人茌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汝良、从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秀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恒涛、陈永朋、李兰芳、张以顺、高玉兰、张成金、曹盈盈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让上诉人清偿贷款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陈永朋、李兰芳、张义顺、高玉兰、张成金、曹盈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内容只有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才能认定新的保证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保证人张义顺、张成金、陈永朋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间起2年，即本案的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18年7月8日。债权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三保证人保证责任免除。而保证人张义顺、陈永朋于2017年10月20日在《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通知书上签字的行为并不能在债权人和三保证人之间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理由如下：1、本案三保证人的在《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上的签字行为仅仅是一种签收行为。保证期间是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特定期间，保证期间在性质上属于除斥期间，该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保证期间届满，保证债权消灭，且此种情形下是实体权利的消灭，产生不可恢复的效力。除非在《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中有明确的重新建立保证关系的意思表示，并经保证人认可，可以认定为重新建立保证关系外，保证人单纯在通知书上签字的行为应仅具有证明保证人收到该通知书的效力。因为通常情况下，银行工作人员在送达通知书时会要求收件人签收，作为自己完成工作的凭证，保证人此时在通知书上的签字或盖章仅仅是一般收件意义上的签收，仅具有证明保证人收到该通知书的效力，不足以产生让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效果。2、本案《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的内容不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保证合同成立与生效的规定。根据合同法原理，只有当该通知书有重建保证关系的意思表示，能够构成一个新保证合同的要约，并且保证人在该通知书上的签字或者盖章行为也足以构成对该要约的承诺时，人民法院才可以认定成立新保证合同。要构成新保证合同的要约，就应当符合《合同法》第十四条所规定的要约的构成要件，即：“(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保证人签字或者盖章构成承诺必须具备一定的要件，保证人单纯的签字通常不能认定承诺，在保证人有表明同意或者接受催款通知书中的保证责任要求时，才构成承诺。但涉案通知书未有明确写明如果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或者盖章即视为接受催款通知书约定的内容。且该通知书应当有保证人填充的手写内容部分系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员所写，保证人也未有在该部分捺印确认，结合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多个空白通知书和篡改的通知书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排除系其事后有补录内容、伪造的事实，不能确定其真实性。3、本案中上诉人李兰芳、高玉兰、曹盈盈并未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也未有在《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书上签字，一审法院基于李兰芳、曹盈盈、高玉兰在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上的签字认定保证人责任，于法无据。且该款发生后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直至到诉讼长达6年的时间从未有向其催收，如果其为保证人，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催收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情理，交易习惯。4、退一步讲，即使保证人开始对该款有保证，但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保证期间也未有向李兰芳、高玉兰、曹盈盈、张成金催收借款，超保证诉讼时效后未有重新续保，即表明了李兰芳、高玉兰、曹盈盈、张成金不在为该笔借款担保的意思表示。没有成立新的保证合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陈永朋、张以顺、张成金签收《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效力，对李兰芳、高玉兰、曹盈盈仍适用，亦应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法律规定，保证合同具有除斥期间，不因任何理由产生时效中断，一审法院判决决其担责于法无据。二、涉案借款已超诉讼时效：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力上面的沉睡者。1、一审法院依据认定的证据九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高恒涛保证书)2017年10月20日的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作为本案借款人高恒涛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是错误的，该保证书内容：“我保证每个月15号之前至少还款1000元钱，多有多还，保证协助农商行让借款人，保证人签上催收通知书，保证人：高恒涛”。从上述内容可以明显表现出与该笔借款无关。很明显是针对高恒涛在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给他人的担保所出具的保证书。2017年10月20日的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显示内容与涉案借款不一致，显示借款日2015年7月13日到期日2016年6月20日，涉案款借期日2015年7月9日到期日2016年7月8日明显属于不同属于一个借款。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是对本案借款催收的事实和诉讼时效中断是明显错误的。2、涉案借款的担保是基于主债务而设立的，担保属于从属合同，本案双方约定的担保期为2年，担保期满后，基于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保证人享有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故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三、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仅依据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批复)鲁银监准(2015)606号文件认定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丁块分社是独立法人，在没有注销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在注销后没有对债权债务做出处理或债权转让，上述文件中也没有明确丁块分社注销后由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债权债务。另外，这份文件只是一个内部文件，对上诉人不产生债权转让的通知效力。所以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诉讼权利。四、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未有对利息数额做出计算，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许可、同意做出利息数额计算，也未有对计算方式进行示明，不符合当事人自由处分权利的要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错误，应依法纠正，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茌平农商行辩称，第一，按照借款凭证载明的内容，可说明本案主债务借款期限是2015年7月13日—2016年6月20日，保证期间为2年，即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8年6月20日，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多次对保证人催收，2017年10月20日对陈永朋、张以顺、张成金催收手续完备、合法有效，不存在超出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问题，上述三人的配偶李兰芳、高玉兰、曹盈盈虽未在担保人履行通知书中签字，一审法院依据最高法院关于诉讼时效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裁定对陈永朋、张以顺、张成金2017年10月20日催收的效力同样及于相应配偶，适用法律正确。第二，主债务人高恒涛在一审答辩中认可借款属实，虽对2017年10月20日借款逾期通知书签字有异议，但一审期间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第三，2015年12月23日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分支机构按银监会山东银监局的要求进行改制，由原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包括本案所涉丁块信用社）改制为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信用社债权债务由农商银行承接。 原审被告李秀娟未陈述意见。 茌平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高恒涛、李秀娟对借款本金54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偿还责任；2.被告陈永朋、李兰芳、张以顺、高玉兰、张成金、曹盈盈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起诉费、保全费由被告高恒涛、李秀娟承担，被告陈永朋、李兰芳、张以顺、高玉兰、张成金、曹盈盈负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聊城市茌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丁块分社（以下简称丁块分社）与高恒涛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1份，合同约定高恒涛向丁块分社借款540000元，用途为复合肥加工，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7月8日。借款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如借款本金到期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复利。为保证该合同顺利履行，丁块分社与陈永朋、张以顺、张成金签订了《保证合同》1份，保证人陈永朋、张以顺、张成金愿对高恒涛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李兰芳、高玉兰、曹盈盈分别向丁块分社出具《保证人夫妻共同财产抵偿还款承诺书》，承诺与保证人陈永朋、张以顺、张成金共同履行合同，愿以全部财产承担合同规定的贷款本息责任。2015年7月13日高恒涛向丁块分社贷款540000元，到期日2016年6月20日，月利率为9.7‰。该笔借款逾期后高恒涛未履行还款义务，尚欠借款本金540000元及借款期间内利息61838.89元，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2020年4月28日，高恒涛向原告出具保证书一份，承诺每个月15号之前至少还款1000元，多有多还。保证协助原告让借款人、保证人签署催收通知书。该保证书出具后，高恒涛亦未偿还贷款。 另查明，2015年12月23日，经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核准，茌平农商银行及其28家分支机构（其中包含茌平农商银行丁块支行）开业。其开业的同时，聊城市茌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茌平农商银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高恒涛、李秀娟、陈永朋、李兰芳、张以顺、高玉兰、张成金、曹盈盈与丁块分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保证人夫妻共同财产抵偿还款承诺书》、《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保证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保证人继续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等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高恒涛、李秀娟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四、陈永朋、李兰芳、张以顺、高玉兰、张成金、曹盈盈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虽然是丁块分社（后经批准变更为丁块支行）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但该规定并不排除由设立该分支机构的商业银行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由于丁块支行系茌平农商银行的分支机构，其订立合同取得的权益归茌平农商银行所有，故茌平农商银行作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适格原告。高恒涛关于茌平农商银行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2015年7月13日，丁块分社依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该笔借款逾期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0月20日、2020年4月28日向高恒涛催收，高恒涛在原告出具的《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并向其出具了《保证书》，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三，丁块分社依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贷款发放义务后，高恒涛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高恒涛逾期还款构成合同违约，理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约定，高恒涛应向茌平农商银行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期间内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李秀娟作为高恒涛的配偶，未在债券凭证上签字，未对该笔借款进行追认，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高恒涛的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茌平农商银行要求李秀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根据《保证合同》、《保证人夫妻共同财产抵偿还款承诺书》的约定，陈永朋、李兰芳、张以顺、高玉兰、张成金、曹盈盈自愿为高恒涛的债务提供担保，保证期间至2018年6月20日。茌平农商银行于2017年10月20日向保证人陈永朋、张以顺、张成金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并于2019年8月22日向陈永朋送达了《担保人继续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陈永朋、张以顺、张成金应承担保证责任。李兰芳、高玉兰、曹盈盈虽未签收《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陈永朋、张以顺、张成金签收《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效力，对李兰芳、高玉兰、曹盈盈仍适用。故李兰芳、高玉兰、曹盈盈亦应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高恒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40000元、借款期间内利息61838.89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利率按月利率9.7‰上浮50%，即14.55‰计算），并支付复利（复利以61838.89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本息结清之日止，利率按月利率9.7‰上浮50％，即14.55‰计算）； 二、陈永朋、李兰芳、张以顺、高玉兰、张成金、曹盈盈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陈永朋、李兰芳、张以顺、高玉兰、张成金、曹盈盈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高恒涛追偿； 四、驳回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00元，减半收取4600元，由高恒涛、陈永朋、李兰芳、张以顺、高玉兰、张成金、曹盈盈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高恒涛的担保人继续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拟证明涉案保证书系高恒涛针对（2020）鲁1523民初1881号陈永朋一案中的借款出具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采信该证据且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不正确；上诉人李兰芳、曹盈盈、高恒涛申请对2015年7月9日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分表中保证人夫妻共同财产抵偿还款承诺书中李兰芳、曹盈盈的签字、摁印，及2017年10月20日借款逾期通知书中高恒涛的签字、摁印进行司法鉴定。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提交的该通知书是在另案中提交的，本案一审我方未提交，该通知书与本案无关联性。 庭后被上诉人茌平农商行提交申请一份，不再要求上诉人李兰芳、曹盈盈和高玉兰承担涉案担保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第一、被上诉人茌平农商行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二、上诉人陈永朋等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第三、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查明，涉案借款合同关系和保证合同系被上诉人的分支机构丁块分社（后经批准变更为丁块支行）所签订，相关的合同权益应当由被上诉人茌平农商行享有，茌平农商行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未对设立分支机构的商业银行作为原告主张合同权益有禁止性规定。一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茌平农商行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茌平农商行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查明涉案保证期间至2018年6月20日，被上诉人茌平农商行于2017年10月20日向保证人陈永朋、张以顺、张成金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该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于2019年8月22日向上诉人陈永朋送达了《担保人继续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被上诉人茌平农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各保证人进行了催收，上诉人关于其在《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中签字仅是一种签收行为，不产生继续承担保证人的意思表示，涉案保证期间已过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债务的诉讼时效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因茌平农商行在保证期间内依法向涉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进行了催收，该催收的效力及于借款人高恒涛。因此，上诉人关于涉案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关于要求对2017年10月20日借款逾期通知书中高恒涛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关于上诉人李兰芳、曹盈盈和高玉兰的保证责任承担问题，茌平农商行提交申请不再要求该三上诉人承担涉案保证责任，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该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上诉人李兰芳、曹盈盈和高玉兰对涉案借款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中，被上诉人茌平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各上诉人等偿还涉案借款本金54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一审判决依照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明确相关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标准，有利于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明确，有利于合同义务的履行，该情形并未超过茌平农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因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上诉人陈永朋、张以顺、张成金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陈永朋、张以顺、张成金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高恒涛追偿； 五、驳回山东茌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高恒涛、陈永朋、张以顺、张成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吴艳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董慧 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