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4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熊，男，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丹婷，女，199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婷，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曼琳，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熊因与被上诉人陈丹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6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丹婷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是合伙关系。理由有：1.本案双方当事人，一直是合伙关系，陈熊负责委托代购机票渠道，陈丹婷负责实际购票的终端客户。为了寻找更低折扣的机票代购渠道，陈丹婷也一直口头委托陈熊寻找代购机票渠道。后经陈熊寻找，决定同绰号叫“保时捷”的张雯洁（张雯洁涉嫌刑事犯罪前，陈熊一直不知道其真实姓名)控制的公司建立委托买卖机票，但需要交付张雯洁所控制的公司80000元押金，才能享受对应折扣机票价。通过陈熊与陈丹婷微信协商，双方各出一半押金，陈丹婷把一半押金于2019年8月21日交付给陈熊，陈熊同日通过其控制的上海云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交付给案外人张雯洁控制的绍兴艾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80000元押金；2.陈熊不存在加价出售机票给陈丹婷。事实上，陈丹婷有客户需要订购机票时，陈熊向案外人张雯洁询价后，把价格报给陈丹婷，陈丹婷从其客户处获取机票款，按陈熊先前询价，交付机票款给陈熊，陈熊转交给张雯洁及其控制公司。按照双方约定，陈丹婷按照每张机票获利情况，支付给上诉人0-100元不等的利润分红，而客观上，陈熊并不知道陈丹婷获利情况，并不存在加价转卖给陈丹婷；3.双方合作期间，陈熊退给陈丹婷款项，远远超过其可以享受的权益。其中，陈丹婷一审提交的票务清算、退票退款，陈熊退给陈丹婷押金65846元，而陈丹婷只交付给陈熊押金40000元。而陈熊基于双方多年朋友关系，因陈丹婷经济困难，先帮其解困，但并不认可是陈丹婷一审主张的退还票款；4.（2020）浙0604民初4033号和（2020）浙0604民初4130号案件中，陈熊诉讼前都有通过微信告知陈丹婷，陈丹婷也同意陈熊追讨后，再支付给陈丹婷，陈丹婷也是知道并同意的，同时也是为了起诉方便及考虑陈丹婷实际困难。本案陈丹婷主张的大部分款项，是案外人张雯洁及其公司不予退还，且张雯洁及其控制公司，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被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陈熊也已经报案。上述事实，陈熊也多次告知陈丹婷，陈丹婷也是同意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是合伙关系，理应适用合伙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且本案所涉款项收受方张雯洁及其控制公司，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分局立案查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据先刑后民原则，本案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商事案件时，如果民商事案件必须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5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恢复民商事案件的审理”，因款项的实际收受方张雯洁及其控制公司已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涉众型经济犯罪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分局立案侦查，为查清案件事实，本案应当中止审理。陈丹婷辩称,一、双方并不存在合伙关系。陈熊对所谓的合伙关系并未提供合伙协议及利润、亏损的承担问题，如果双方是合伙关系，陈熊应该与陈丹婷一起向他人主张权利，但（2020）浙0604民初4033号案件中，显示的原告主体为上海云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非陈熊与陈丹婷。对于陈熊退给陈丹婷的65846元，其中40000元陈熊是为了防止陈丹婷不向陈熊购买机票且没有支付陈熊佣金可以直接在里面扣，之后陈熊要求40000元不要减少，陈丹婷也陆续支付款项，因此陈熊要退还陈丹婷65846元，而且退还款项是陈熊发给陈丹婷的，陈丹婷只是增加了遗漏的退款，陈熊也没有异议。另外，如果双方是合伙关系，陈熊却连陈丹婷对外出卖机票价格都不知道。二、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的情况。陈丹婷与陈熊之间是买卖关系，至于陈熊向谁购买机票被骗，是陈熊与案外人之间的事情，与陈丹婷无关。陈丹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熊立即退还陈丹婷所支付的购票款及押金共计53307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丹婷、陈熊系朋友关系，陈丹婷得知陈熊有低价购得机票的渠道，遂交付陈熊4万元押金，由陈熊向案外人购买机票，根据机票价格，陈熊加价50-100元不等（1500元以下加价50元，1500元以上加价100元），然后交付陈丹婷，陈丹婷再根据自身情形进行出售；双方多次交易之后进行结算，陈熊尚应退还陈丹婷5330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亦或是合伙关系？该院认为系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陈熊拿到机票后，要在原价格基础上加价50-100元后转给陈丹婷，陈丹婷再凭能力对外销售，陈丹婷售价多少与陈熊无关，此种交易方式，该院认为符合买卖合同交易方式，这与两人一起购票，一起销售，然后按比例分配利润的合伙模式完全不同；2、陈熊自认（2020）浙0604民初4130号案件中其起诉金额包含了本案陈丹婷起诉款项53307元中的37869元，在该笔交易中双方系买卖关系；3、在（2020）浙0604民初4033号案件中，陈熊亦认可起诉金额中包含了陈丹婷起诉款项53307元中的15438元，既然陈熊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对外主张债权理应以两个合伙人作为共同原告的方式进行主张，现陈熊以其开设公司名义对外主张，显然与其陈述的双方系合伙关系相矛盾。该院认为，双方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经多次出票、退票结算后，陈熊尚应退还陈丹婷53307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陈丹婷要求陈熊返还款项，该院予以支持；至于陈丹婷要求按罚息标准计算利息，该院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熊应返还陈丹婷款项53307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陈丹婷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陈熊通过移动微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组，陈丹婷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中新的证据，且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不予认定。陈丹婷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陈熊认为其与陈丹婷之间是合伙关系，但其无法提供合伙协议，对双方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而且陈熊在上诉中表示其并不知道陈丹婷获利情况，陈熊对外主张债权也是以其开设公司名义对外主张，并未以两合伙人作为共同原告的方式进行主张。另外，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陈熊拿到机票后，要在原价格基础上加价50-100元后转给陈丹婷，陈丹婷再凭能力对外销售，陈丹婷售价多少与陈熊无关，此种合作交易方式，与两人一起购票，一起销售，然后按比例分配利润的合伙模式完全不同。因此，陈熊关于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在将本案案由列为合同关系正确，但在判决理由部分认为双方系买卖关系不当，该案由矛盾表述对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影响。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因陈丹婷与陈熊之间的交易已结束，陈熊尚应退还陈丹婷款项清楚，至于陈熊与案外人之间交易涉及刑事案件，与陈丹婷无关，本案不存在先刑后民的情况。综上，陈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3元，由上诉人陈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彭丽莉审判员  杨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冯 莹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