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4998号原告：天长市茂林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汊涧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胡耀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崇勇，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松，天长市汊涧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苏州苏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横泾天鹅荡路****。法定代表人：茆正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登，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长市茂林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长茂林公司）诉被告苏州苏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强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天长茂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崇勇、张国松，被告苏宣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茆正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长茂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设备款68万元及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1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5日，原、被告约定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耳带口罩一拖二全自动生产线，价格为含税68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于次日将68万元通过转账汇款给被告。合同约定被告在收到全款后10-12天将耳带口罩一拖二全自动生产线交付给原告，可是合同期限到后，被告一直没有履行交付耳带口罩一拖二全自动生产线义务。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立即归还货款，被告至今未归还。故其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苏宣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的设备款68万元实际已经收到约25万元退款，包括案外人叶兴龙退还52200元，无锡中电泰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中电公司）退还的197000元。二、其不同意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只是形式上的，所有合同履行是由原告与上海鑫锐达电子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鑫锐达公司）之间履行的，其并未参与该合同的所有事宜，在合同签订以后其将原告所付的款项转付上海鑫锐达公司，之后由原告直接与上海鑫锐达公司之间进行沟通履行，并且由原告代其进行货物签收以及决定是否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以及付款。实际的合同买卖双方是原告与上海鑫锐达公司，退还货款也应当由上海鑫锐达公司进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5日，原告天长茂林公司（甲方）与被告苏宣公司（乙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买卖标的为一拖二全自动生产线及调试服务，含税总价合计68万元，收到全款后10-12个自然日交货。设备在甲方指定的地点交付、验收、培训，乙方自行负责包装发货，乙方负责提供全新设备。签约当日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0%的定金，在指定工厂安装调试后，乙方开具全额发票。合同另对保修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年3月6日，原告支付被告货款680000元。根据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藏书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证明：2020年5月22日11时23分，藏书派出所接市局110指令称，报警人给了货款，现对方公司不给设备，有纠纷。民警至现场处警，经查，胡崇勇（单位天长茂林公司）在茆正兵（单位苏宣公司）的公司订购了口罩机，双方因交货问题发生纠纷，经工作，双方自行协商处理。根据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木渎派出所于2020年5月22日对茆正兵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茆正兵称，今年三月初，一个叫叶兴龙的要卖上海鑫锐达公司的口罩机，联系其一个朋友姚金娥后，要用其公司抬头买口罩机，他们自己联系了天长茂林公司，借用了苏宣公司抬头，今日天长茂林公司要求退款，因其收到68万元货款后直接把62万元转账给上海鑫锐达公司，还有6万分三次转账给叶兴龙的供货方，以其公司的名义替叶兴龙支付口罩机配件货款。其没有全额退款给对方，对方就报警了。后经过其了解其买家天长茂林公司与其上家上海鑫锐达公司自行解除购买协议，且他们两家已经以收到设备为由，签订了设备验收确认单，表示合同履行结束，但现在天长茂林公司说没有收到口罩机，也没有收到退货款，就报警了。其积极联系上下家协商处理这件事情。同日，藏书派出所对胡崇勇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胡崇勇称，苏宣公司未按合约履行，其经朋友介绍认识苏宣公司，2020年3月5日上午其通过电话与苏宣公司工作人员姚经理联系，协商以68万元的价格购买苏宣公司口罩机一套，苏宣公司制作合同盖好章，拍照通过手机微信传给其，其公司确认无误，打印出盖章后通过微信传回给对方。其公司按合同约定于3月6日转账给苏宣公司68万元。苏宣公司按约应在2020年3月14日将设备交给其公司。但过了3月14日对方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履行。其一直电话联系姚经理，要求对方退款，姚经理说苏宣公司没有其公司的钱，于是其从安徽过来到苏宣公司厂里找到该公司法人，其跟对方说其公司的钱打到你公司的帐户上，必须退钱。对方说没有钱说让其等，其认为对方无正当理由不退款，故报案。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胡耀明，苏宣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茆正兵。2020年7月25日，藏书派出所对茆正兵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茆正兵称，其系苏宣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经营范围是研发、生产、销售电子元器件、治具、自动化设备、检测设备等，口罩机生产在其公司许可的经营范围内，但实际其公司不生产口罩机。姚金娥不是其公司员工，其与姚金娥之前是一个公司里的同事。叶兴龙之前其不认识，因为口罩机的事情姚金娥介绍其认识了叶兴龙。其没有接触过上海鑫锐达公司，叶兴龙要卖的口罩机就是从上海鑫锐达公司订的。其与叶兴龙、姚金娥以及一个自称是上海鑫锐达公司的孙总四人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在微信群中主要是对接联系手续办理的问题。其公司收到天长茂林公司68万元后第二天，姚金娥就让其将其中62万元转给上海鑫锐达公司，剩下的6万元姚金娥说是差价，暂放在其账上。之后通过购买货物的方式，分3次转给了无锡美芮尔超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芮尔公司)22000元、转给无锡市万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测公司)28000元、转给苏州特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硕公司）10000元，这些都是姚金娥通知其之后转账的，全程其公司没有任何人参与其中，只是叶兴龙、姚金娥借用其公司的抬头，资金从其公司过往。2020年8月12日，藏书派出所对叶兴龙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叶兴龙称，其与胡崇勇系老乡，疫情期间胡崇勇询问其身边有无做口罩机生产的，其想到了姚金娥，姚金娥称口罩机属于非标设备，没有现货，但可以做，其将姚金娥介绍给胡崇勇，之后胡崇勇又跟其说口罩机设备的货期要提前，其跟姚金娥说了，同时也打听了姚金娥所提及的苏宣公司生产口罩机的零配件不全，无法提前，其又去找货源，找到了上海鑫锐达公司，上海鑫锐达公司的孙长玲说可以按照交期供货，其与孙长玲谈定口罩机价格62万元，并告知了姚金娥。姚金娥代表苏宣公司和胡崇勇谈了价格68万元，然后孙长玲发了合同模板给其，其转发给了姚金娥，姚金娥拟制了合同，代表苏宣公司分别与胡崇勇的天长茂林公司、上海鑫锐达公司签订了合同，也分别支付了款项，即天长茂林公司向苏宣公司付了68万元，苏宣公司向上海鑫锐达公司付了62万元。合同签订之后，胡崇勇提出机器要出口，交货期要提前。其转达给孙长玲。孙长玲说交期提前的话来不及，还有出口的话售后无法法保障，孙长玲提出可以退货，也跟胡崇勇说过。但当时胡崇勇要机器不要退款，胡崇勇一直追问孙长玲货在哪里，他可以自己去盯着，孙长玲告诉了货在合肥，孙长玲还将收货地址以及联系人通过微信发给了其，其收到后就转发给了姚金娥，之后姚金娥告诉了胡崇勇。3月13日，胡崇勇去了合肥那边的收货地点，到了之后胡崇勇给其打电话称他已经跟合肥那边的周总协调好，交期没有问题，让其协调催孙长玲把尾款付掉。其当时提醒胡崇勇慎重点，他一再强调没有问题。其就给孙长玲打了电话，表达了胡崇勇的意思，孙长玲说他们扣着尾款，只是想对合肥那边有个制约，一旦付了尾款，后续的问题他们没办法保证。孙长玲还提出建议退款，但是胡崇勇坚持要机器不退款，孙长玲表示付尾款可以，付完之后就代表合同履行结束，货、款两清了，要求胡崇勇签收货单以及设备验收确认单。其当时还提醒过胡崇勇，一旦付了尾款，签了收货单，后果要自己负责。胡崇勇说没问题并签了。之后，其听胡崇勇讲又去合肥那边催了好多次，但是合肥的周总一直在忽悠他，实际是交不了货。随后胡崇勇就让其协调孙长玲退款，其与孙长玲沟通，孙长玲称问题不在他们那，他们尾款已经付了，而且当时胡崇勇收货单及设备验收单已经签收了。后孙长玲跟其说无锡那边有退款十几万给胡崇勇的，具体金额其不知道。关于6万元差价是其与姚金娥、苏宣公司三方赚取的利润，待事情成功后刨去开票等必要的费用后三方再分，但后来出了问题，胡崇勇提出亏损严重，要求苏宣公司退点利润出来。其让姚金娥通知苏宣公司将该6万元通过公司转账的方式套现到其这边，其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给胡崇勇，说是苏宣公司退的，胡崇勇没有收，后其又通过支付宝转账3万元给胡崇勇，备注是姚苏宣，胡崇勇收了。在该事件中，胡崇勇有购买口罩机的需求，其与姚金娥认识，知道姚金娥是做口罩机的，介绍他们认识，想促成生意，但后期姚金娥无法满足胡崇勇的要求，其随即找了上海鑫锐达公司商谈购买口罩机事宜，为了避嫌，就通过姚金娥转述给胡崇勇，其主要跟上海鑫锐达公司对接，姚金娥负责跟胡崇勇对接以及相关业务程序的办理，苏宣公司应该就是姚金娥找的挂靠公司。同日，藏书派出所对姚金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姚金娥称，2020年3月5日，叶兴龙联系其称有个朋友要买口罩机，询问其有无货源，其说没有，叶兴龙称他那边有一朋友有货，让其找一个公司让他走账，其就将苏宣公司介绍给了叶兴龙，之后叶兴龙提供了天长茂林公司的信息以及一份合同模板，让其参照合同模板拟制苏宣公司和天长茂林公司、苏宣公司和上海鑫锐达公司的口罩机买卖合同，苏宣公司和天长茂林公司的合同价是68万元，和上海鑫锐达公司的合同价是62万元，这些价格都是叶兴龙告诉其，其拟制好合同后，将两份合同的电子版发给了叶兴龙和苏宣公司的法人茆正兵，由叶兴龙联系上海鑫锐达公司和天长茂林公司签合同。这样就是苏宣公司从上海鑫锐达公司购买口罩机，然后卖给天长茂林公司。合同拟定好后的第二日即3月6日，天长茂林公司转账68万元给苏宣公司，当日苏宣公司转账了62万元给上海鑫锐达公司。合同上约定的交货时间是10-12天，从货款到位后，其一直在叶兴龙、胡崇勇、孙长玲之间跟催交货事宜。胡崇勇提出能否提前提货，3月12日，其问孙长玲催货，孙长玲说提货地点已经发给了叶兴龙了，然后其询问叶兴龙，叶兴龙发了安徽合肥肥西县玉兰大道的提货地点及联系人给其，其转发给胡崇勇。3月13日，胡崇勇去了提货地，通过微信发送了他已签字的送货单及设备验收确认单给其，胡崇勇称合同是苏宣公司和上海鑫锐达公司签的，需要苏宣公司在设备验收确认单上盖章，但收货方及验收方签字胡崇勇已代签了，由他自行承担法律责任。然后其就将设备验收确认单发送给了苏宣的茆正兵，茆正兵安排人盖章之后又回传给其，接着其就回传给了胡崇勇。之后胡崇勇则让其通知孙长玲付尾款，其再三跟胡崇勇说一旦付了尾款即代表合同已履行结束，并建议胡崇勇提货后再付款，但是胡崇勇坚持要求付尾款，并说后续不需要其负责，他直接跟合肥那一方对接。之后其听孙长玲说将尾款付了。之后其催胡崇勇开发票，他回复说还没有收到机器，也没有收到退款，让其再帮他催一下，其就问孙长玲催货，孙长玲称是胡崇勇自己把事情搞坏了，签了收货单和验收确认单，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了。后来胡崇勇未再找过其。其并非苏宣公司员工，其与苏宣公司法定代表人茆正兵之前是同事关系，其帮叶兴龙找了苏宣公司挂靠，相关业务都是叶兴龙与天长茂林公司、上海上海鑫锐达公司联系的，合同价格也都是叶兴龙告诉其的。叶兴龙和胡崇勇是老乡关系，叶兴龙可能是不想让胡崇勇知道在赚胡崇勇的钱，所以让其与胡崇勇联系代为转述。叶兴龙最初联系了上海鑫锐达公司，事后其听说上海鑫锐达公司又转给了无锡的一家公司，最终提货又是在安徽合肥。苏宣公司收到货款后，随即向上海鑫锐达公司转账支付62万元，剩余6万元叶兴龙通知其，其通知茆正兵，以购买零件等为由转账给其他公司，分别是万测公司2.8万元、美芮尔公司2.2万元、特硕公司1万元。转账之前，叶兴龙均提供其与该几家公司相关的合同，然后其让苏宣公司完善合同即签字盖章，苏宣公司实际没有从该三家公司购买零件，这些都是叶兴龙联系的，其猜测纯粹是走账套现。上海鑫锐达公司与其对接的是孙长玲，联系方式是叶兴龙给的。2020年8月17日，藏书派出所对胡崇勇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胡崇勇称，收货单和设备验收确认单是其签的，2020年3月12日，其跟姚经理提出要到现场看机器，姚经理发给其一个安徽合肥的地址，说到时上海那边也会安排一个人跟其一起去，3月13日其达到合肥的地址，合肥的周总先带其看了一个口罩机的框架，还有一些零部件在地上放着，没有组装，此时上海鑫锐达公司的孙长发过来了，其打电话给叶兴龙说机器还没有见到，只有框架和零部件，其急着要机器，叶兴龙说安排工人过去组装，周总不同意，说他们机器只能自己人组装，不能由外人组装，且说钱没有付，钱付了才能提机器。其就打电话给姚经理，询问其已付了钱为什么提不了机器，姚经理说她打电话给上海，之后姚经理跟其说上海公司有人在现场，让其直接跟他们对接就行。然后孙长发就在现场跟孙长玲打电话，接通后其接听，其在电话中询问其已付了钱为何提不了机器，其要提机器。其还说“我要提机器，你们该付钱付钱啊，把尾款抓紧付掉，我好提机器。”孙长玲说“要不就退款吧。”其不接受退款，要机器。然后孙长玲就给周总打电话，具体说了什么其不知道，之后孙长玲又联系其，说周总不好沟通，让其打电话报警要机器。其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其只要机器。孙长玲还问其在现场有无看到机器，其称没有看到机器，只有框架，然后孙长玲还说她们付尾款可以，但是要其签收货单和设备确认单，其说“收货单和设备确认单我可以签，你们抓时间付款，我这边好提机器。”之后孙长发就拿着两个单子给其，其看了下落款是苏宣公司，孙长发称苏宣公司没有来人，只能由其代签，其就签了，孙长发带着签好的单子离开了。之后其没有拿到机器，跟孙长玲说协调让合肥这边退款，孙长玲说钱他们已经支付，让其直接找周总退，其没有答应，其要退全款，此后其就一直找苏宣公司退款。其要求上海鑫锐达公司付的尾款，当时周总说没付钱是不能拿机器的，其就盯着苏宣公司、上海鑫锐达公司让他们抓紧时间付钱，付完之后其就可以提机器了，但付款后其没有拿到机器。其曾收到部分退款，其公司于3月30日收到无锡中电公司的17.7万元转账，4月9日，无锡中电公司又通过微信给其转账2万元，4月13日，叶兴龙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3万元，备注写了“姚苏宣”其只收到22.7万元的退款。根据被告提供的其（甲方）与上海鑫锐达公司（乙方）于2020年3月5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苏宣公司向上海鑫锐达公司购买一拖二全自动生产线含调试服务，含税总价620000元，收到全款后10-12个自然日交货。设备在乙方指定的地点交付、验收、培训，甲方自行负责包装发货，乙方负责提供全新设备。签约当日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0%的定金，在指定工厂安装调试后，乙方开具全额发票。合同另对保修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年3月6日，被告向上海鑫锐达公司支付620000元，用途备注为货款。被告提供的设备验收确认单显示，交付及接收时间2020年3月13日，地点合，地点合肥玉兰大道**厂），交付人孙长发，接收人胡崇勇，苏宣公司负责人现场检验设备，确认此合同设备没有问题，验收合格，确认接收，次确认作为最终检测验收完成，最终验收后，卖方无售后服务，本合同终结，苏宣公司接收此设备，签字确认验收合格，孙长发在卖方上海鑫锐达公司负责人处签名并书写日期，胡崇勇在买方苏宣公司负责人处签名并书写日期，苏宣公司在买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该设备验收确认单下方备注：1、货款全额付给工厂后后，待工厂确认收到全额货款，我方确认收货。2、工厂收到全额货款后，协调14号发货。审理中，审理中，案外人上海鑫锐达公司、无锡中电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案原、被告诉争的口罩机生产线交易流程为：天长茂林公司向苏宣公司购买货物并付款、苏宣公司向上海鑫锐达公司购买货物并付款、上海鑫锐达公司向无锡中电公司购买货物并付款、无锡中电公司向安徽恒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烎公司）购买货物并付款，诉争货物由恒烎公司直接交付给天长茂林公司，后因恒烎公司未向天长茂林公司交付货物，天长茂林公司要求苏宣公司、上海鑫锐达公司退款，为节省中间环节，无锡中电公司直接向天长茂林公司退还了部分货款197000元，该197000元视为无锡中电公司向上海鑫锐达公司的退款、视为上海鑫锐达公司向苏宣公司的退款、视为苏宣公司向天长茂林公司的退款。经质证，原告对该情况说明要求法院核实，被告对该情况说明予以认可。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胡崇勇系原告负责人，被告未按原、被告的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口罩机设备。原告称，叶兴龙与胡崇勇系老乡，姚金娥与胡崇勇商谈合同时是被告苏宣公司的员工，其与上海鑫瑞达公司无直接联系，与孙长玲在要求退款之前亦不认识，不知晓孙长玲的身份。合同约定履行期为12天，被告无法按约提供设备，故其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款项，其曾于2020年3月31日在微信中向姚金娥主张要求退款，关于其收到无锡中电公司支付的197000元，视为苏宣公司退还的合同货款，另其收到叶兴龙转账的52200元，其与无锡中电公司、叶兴龙均无债权债务往来。被告称，姚金娥并非其员工，其应姚金娥要求给予帮忙，本案买卖双方系原告与上海鑫锐达公司，其与原告的买卖合同是形式上的合同，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告首次向其主张退款是2020年5月22日报警其才知晓。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设备买卖合同》、银行汇款回单、微信聊天记录、设备验收确认单、接处警证明、询问笔录、案外人提供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及本案庭审中的笔录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设备货款680000元，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案涉口罩机设备，但被告未按约交付。被告辩称其与原告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系形式合同，实际履行系原告与上海鑫锐达公司之间履行，其并未参与该合同的所有事宜，但从公安部门对原告法定代表人茆正兵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被告法定代表人茆正兵与叶兴龙、姚金娥及上海鑫锐达公司的孙总四人共同组建微信群，被告清楚其收到的货款与转出货款之间的差额部分60000元是差价，结合叶兴龙在笔录中的表述，该60000元系叶兴龙、姚金娥与原告苏宣公司三方赚取的利润，被告已实际从案涉交易中获利，并非其所辩解其仅签订了形式合同而未参与合同事宜。被告还辩称系原告直接与上海鑫锐达公司沟通履行，并由原告代其进行货物签收以及决定是否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以及付款。从交警部门对姚金娥、胡崇勇的询问笔录看，在胡崇勇到达安徽合肥现场查看设备签订设备验收确认单之前，均是姚金娥与胡崇勇联系，胡崇勇并未直接与上海鑫瑞达公司人员发生联系，胡崇勇代被告苏宣公司签订设备验收确认单的行为，系原告在已支付全部合同货款的情况下为尽快获得案涉设备而代被告履行签收义务，但从该设备验收确认单备注内容看，签订当日即2020年3月13日设备所作工厂并未实际发货，而是“厂家协调14号发货”，故仍不能免除被告按约向原告履行交货的义务。现被告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解除其与被告的《设备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退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点，原告称其于2020年3月31日通过微信向姚金娥要求退款，但并无证据显示姚金娥将原告退款的主张向被告反馈，根据公安部门接处警证明及询问笔录，可以确认原告在2020年5月22日向被告提出了退款要求，该退款的要求隐含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本院确认原、被告《设备买卖合同》于2020年5月2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将收取的货款退还原告。关于退款金额，原告自认收到的无锡中电公司的197000元作为被告的退款，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收取的案外人叶兴龙转账支付的52200元，原告自认与叶兴龙并无债权债务往来，结合公安部门对叶兴龙、胡崇勇所做的询问笔录，亦能够确认该款系原告取得的退款，故被告还应返还原告货款430800元。关于利息，根据合同解除时间及原告向被告主张退款的时间，原告可主张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苏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长市茂林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设备款人民币430800元及该款自2020年5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人民币9320元，由原告天长市茂林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42元，被告苏州苏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78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赵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