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120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女，1989年7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地址广东省高州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5日被羁押，同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丰章，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Z1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丽、罗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赵丰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9年3月始，被告人陈某某开始承租被害人孙某1位于本市天河区某村某街某巷某号702房间。期间，因被告人陈某某拖延房租，被害人孙某1让陈某某搬离租住处。2020年4月5日12时许，被害人孙某1跟随被告人陈某某到出租屋让其搬家时，陈某某持屋内菜刀将孙某1左右肩部、手臂部多处砍伤（经鉴定，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后被告人陈某某被抓获归案。经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某某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轻躁狂发作”的诊断标准，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目前处于“轻躁狂发作”发病期，评定为有受审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某某否认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辩称其没有持刀砍伤被害人，监控录像也没有拍到其砍伤被害人。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某是初犯、偶犯，在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陈某某家庭情况困难，离异后独自抚养小孩，其精神状况也受环境影响。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3月始，被告人陈某某承租被害人孙某1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某村某街某巷某号702房间。期间，因被告人陈某某拖延房租，被害人孙某1让陈某某搬离租住处。2020年4月5日12时许，被害人孙某1跟随被告人陈某某到出租屋702房开门，让被告人陈某某收拾东西搬家时，被告人陈某某持屋内菜刀将孙某1左右肩部、手臂部多处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同日，被告人陈某某被抓获归案，并被缴获作案工具菜刀2把。经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某某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轻躁狂发作”的诊断标准，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其目前处于“轻躁狂发作”发病期，评定为有受审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孙某1的报案陈述：2020年4月5日ll时，我在广州市天河区某村某街某巷某号一楼看到陈某某回来，陈某某看到我后让我跟她上去开门，说她要搬走。于是我就回去拿钥匙然后跟陈某某上了702房，进了702房后陈某某进房间收拾东西，我坐在客厅等，陈某某在房间跟我说她搬走都没钱，我说你可以去找亲戚、朋友或者你小孩的父亲拿钱，然后陈某某要求我用微信把她要求搬走的信息截图发给她，我用微信发给陈某某后就一直玩手机。玩手机的过程中我留意到陈某某从房间进了厨房，但不知道她去干什么，然后我就继续玩手机。突然陈某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的跟前，然后用右手握着菜刀向我的头部砍来，我本能的用左手挡住，陈某某连续砍了三刀，我用左手挡住后陈某某没停止继续砍，我用右手又挡了三刀，然后我马上起身往门口跑，陈某某拿着刀向我追了上来，走到702房门口时陈某某在我的后背又砍了两刀，我跑出702房门口后就立即往楼下跑，我一边下楼一边打电话给我的表哥，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情，然后出了大楼后没多远就碰到了一个朋友，朋友看到我受伤就马上把我送到医院。陈某某是广州市天河区某村某街某巷某号702房租客。她一开始租住在205房，生了小孩几个月后跟我说二楼太潮湿阴暗了，就又换租702房。她在702房租住了大概有一年时间，之前她偶尔会拖延下时间才交租，但从2020年2月份开始就没有交过房租，我多次催她交租都不交。2020年4月3日，我就将702房的门锁换了锁上，4月5日就发生了我被陈某某砍伤的事情，我在催缴租金的过程中，从来没有辱骂过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砍我。2.证人何某1的证言：2020年4月5日12时许，我当时在广州市天河区某村某街某巷某号604房玩游戏，突然听到楼上7楼有发生争吵的声音，听了几分钟就没听到争吵声音了。大概13时，我上楼晾衣服时发现6楼到7楼的楼道有血迹。因为当时我在玩游戏并且洗衣机在洗衣服发出响声，听不清楚争吵的内容。3.证人何某2的证言：2020年4月5日12时16分许，我接到我表弟孙某1的电话，他电话里跟我说被702房的租客砍伤，让我过去他那里。我就赶过去某村某街某巷某号孙某1的住址，接着我就看到他住址门口到七楼楼梯都有血迹。孙某1当时已经被他朋友送到医院了。他的后背和肩膀被砍了。接着我就报警了。民警把702房女租客也一起带回派出所。据我了解702房的女租客欠了孙某13个月房租没交，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我知道这名女租客叫陈某某，她平时就一个人住在702房，带着一个1岁多的小女孩。4.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我大学毕业后到广州工作，与我姐陈某某租住在一起。那时候我开始感觉陈某某有点异常，发现她自己一个人坐着的时候经常会自言自语还会突然发笑。我刚来广州的时候陈某某还在工作，她经常需要上夜班，有时候半夜突然跑回来我们租住的地方，拍房门把我叫醒，确认我还在住处她才回去上班。2017年，我和陈某某回了茂名市高州市老家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陈某某经常会半夜起来到我爸妈的房间掀走被子，甚至还用一盘冷水来泼爸妈的床，她做完这些行为以后就会离开爸妈的房间；还经常跑到我二姐姐的房间用手拍打我二姐姐的脸将她拍醒，用手捏我二姐姐的手。有一次我在午休听到我的房门在响（当时房门反锁）,我就听到我母亲说陈某某她手上拿着东西在敲门，让我不要开门。她敲了一会我没有开门就走了。有时她突然性情大变就会攻击人，曾经试过我和她正常交流的时候她突然拿起一个杯子向我扔过来，还会经常无端去推倒我妈。她是从2016年开始有这些异常行为的，以前是很正常，学习成绩也很好。我们想过带她去精神病医院看医生，也跟她提起过，但她很抗拒，不愿意配合去，自称她比任何人都正常，所以也就没带她去。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和被告人陈某某的归案情况。6.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陈某某与孙某1是租客和房东的关系，陈某某有欠租情况。7.视频监控及截图显示：2020年4月5日11时41分29秒，陈某某抱着小孩上楼，2020年4月5日11时41分33秒，孙某1跟在陈某某后面上楼。2020年4月5日12时35分05秒，孙某1受伤流血下楼，伴有鲜血洒溅落在楼道处。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在陈某某住处查获菜刀2把；陈某某住处沙发上的瑜伽垫以及其身上红色衣服的胸口处有血迹。9.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穗天公（司）鉴定（DNA）〔2020〕00763号司法鉴定书，证实：（1）黑色刀柄菜刀表面擦拭子未检出人血，其检出的生物成分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孙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87×1021。（2）瑜伽垫表面血迹检出人血，其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孙某1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18×1023。（3）陈某某上身衣服胸口处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孙某1的DNA分型，不包含陈某某的DNA分型。（4）黄色刀柄菜刀表面擦拭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10.穗天公（司）鉴（法临）字[2020]00168鉴定书，证实：孙某1的左肩押部外侧处、右肩押部、左上臂下段背侧、左前臂上段内侧、左拇指掌指关节背侧、右肘部的边缘整齐创口及左三角肌部背侧、右上臂中段外侧的划伤及右前臂上段背侧边缘整齐的浅创面均符合锐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肢体两处以上创口长度累计达15.0cm以上，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1)的规定，孙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11.粤精卫[2020]精鉴刑字第38号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鉴定人陈某某案发时的精神状态符合“轻躁狂发作”的诊断标准，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被鉴定人陈某某目前处于“轻躁狂发作”发病期，评定为有受审能力。12.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孙某1是我的房东，之前我是租他的205房，后来因为我带着小孩，需要比较光亮的环境，所以2019年我就搬到702房租了大概有一年时间。我有欠租，孙某1说我欠租三个月了。因为我没钱，最近两个月也没有交租。孙某1有催过我交租，我说暂时没钱，有钱再交，他没有向我提出过以其他方式抵交租金。因为孙某1把702房的门锁换了，我没有钥匙开不了门。2020年4月5日，我就叫孙某1上楼给我开门，我收拾东西搬走。孙某1给我开门后，他也进去702房了，房间就只有我跟女儿及房东孙某1。孙某1刚进去时就在沙发上坐着，后来我去收拾东西就没有留意他在做什么。孙某1当时没有殴打我，也没有其他不法行为。我跟孙某1在702房没有发生矛盾争吵。我没留意孙某1当时是否满身是血，也不知他离开702房时发生了什么情况。警察到达现场前，我没有离开过702房。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身上和家里会有血迹。我与孙某1除了是租客与房东的关系外，没有特殊关系。关于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没有持刀砍伤被害人孙某1，其是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1明确指证被告人陈某某因欠其房租，当天在案发现场702房持刀将其砍伤；案发现场内的瑜伽垫、菜刀上的血迹以及被告人陈某某当日所穿衣服的胸口处的血迹，经检测均与被害人孙某1的DNA相吻合；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听见楼上发生争吵，并看到6楼至7楼的楼道有血迹；楼道监控录像亦证实被害人孙某1在案发当天跟随被告人陈某某上楼，不到1小时后，被害人孙某1受伤流血匆忙下楼；被告人陈某某供认欠被害人房租，当天案发现场702房内只有其和女儿、被害人孙某1三人，其在案发时曾去过厨房。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持刀砍伤被害人孙某1，致孙某1轻伤的事实。被告人陈某某认为其无罪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其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被告人陈某某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作案工具黑色刀柄菜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至于公诉机关提请本院处理扣押的另1把黄色刀柄菜刀，无证据证明系本案作案工具，本院不予处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4月5日起至2021年4月4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刀1把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昕审 判 员  周海燕人民陪审员  陈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区倩慧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