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爱明，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焕文，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平，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 上述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勇，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才，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健，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跃龙，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诸暨富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璜山镇桥下村（浙江鑫盛黄金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孔爱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勇，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学泉，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德兴市。 上诉人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才、吴健、原审被告诸暨富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宁学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焕文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勇（也系原审被告富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永才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跃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永才、吴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发现新证据收条及中国工商银行2016年8月26日网银汇款凭条，可进一步证明本案是富鑫公司用220万元回购李永才、吴健持有的富鑫公司股权所引起的纠纷，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目标公司未完成减资程序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因富鑫公司未完成减资程序，故被上诉人与富鑫公司退股、回购股权的约定违背了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等强制性规定，相关约定依法无效，故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上诉人受让被上诉人的40%股权，是富鑫公司委托第三人代为接收股份，上诉人是代收人，不是合同相对人。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就是被上诉人向富鑫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情形。根据《关于马骊金矿股东退股的协议》《关于诸暨富鑫矿业有限公司退股的协议补充条款》，各方约定甲方李永才、吴健退股，由乙方富鑫公司回购甲方持有的富鑫公司股权，这两份协议上都写明了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及宁学泉）是股东代表，不是甲方、乙方。此后也由富鑫公司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50万元，而被上诉人履行债务方式是应将40%股权转让给富鑫公司，因富鑫公司无法接收自己公司的股权，故被上诉人实际是将40%股权过户到富鑫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名下，因此，上诉人只是协助履约第三人，是富鑫公司指定的代为接收股权的代理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三、虽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了单独的工商版本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之用，上诉人是富鑫公司的代理人，属于隐名代理，合同关系仍约束富鑫公司和被上诉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富鑫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工商版本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即上诉人）与委托人（富鑫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该工商版本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直接约束富鑫公司和被上诉人，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为直接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错误。四、一审判决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退一步讲，就总的40%股权，宋建平受让12%股权（吴健10%+李永才2%），丁焕文受让13.72%股权，孔爱明受让14.28%股权，这是自然人对自然人之间按份法律关系，并不是连带法律关系。假如不考虑富鑫公司是实际债务人，要求由股东个人来承担责任的话，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最多按实际受让股权承担责任。 李永才、吴健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谓的新证据，没有事实基础，依法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二审期间的所谓新证据实质系由案件当事人富鑫公司保管的财务资料，且这些资料早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前就已经存在，并不是在该案一审之后才发现的，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新证据。其次，根据富鑫公司在工商登记档案记载，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是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并不是转让给富鑫公司。虽然在2016年8月16日关于马骊金矿股东退股的协议中，乙方为富鑫公司，股东代表为李永才、孔爱明、吴健、丁焕文、宋建平，李永才出具的收条也写着收到富鑫公司退股款50万元，但这是由于当事人对法律知识缺乏和用词不严谨所造成，这并不能否认案件的客观事实，即被上诉人是将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况且，在该退股协议中，上诉人是作为当事人签字，在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关于富鑫公司退股的协议补充条款的落款处，上诉人也是作为合同的乙方当事人签字。二、如果按上诉人所说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向富鑫公司指定的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情形，那被上诉人就是债务人了，本案的实际情况与该法条所规定的情形并不相符，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富鑫公司委托第三人代为接收股权也不属实。即便上诉人与富鑫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也只能约定上诉人与富鑫公司，对李永才、吴健没有约束力。三、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充分证明了股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的转让，而不是被上诉人与富鑫公司之间的进行的转让，即使上诉人所说的隐名代理观点成立，也只能约束上诉人与富鑫公司，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况且，被上诉人并不知道上诉人所说的其与富鑫公司是代理关系，故其引用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也不适用于本案。四、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马骊金矿股东退股的协议》《关于诸暨富鑫矿业有限公司退股的协议补充条款》规定，上诉人是合伙收购被上诉人的股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各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永才、吴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宁学泉及富鑫公司共同支付李永才、吴健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8月25日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由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宁学泉及富鑫公司互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孔爱明、鲍来福、鲍建华成立富鑫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5年5月2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孔爱明、宋建平、丁焕文，其中宋建平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孔爱明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丁焕文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 2015年12月15日，李永才、吴健、宁学泉与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将持有的富鑫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李永才、吴健、宁学泉，其中宋建平将30%的股权转让给李永才、孔爱明将15%转让给宁学泉、丁焕文将10%的股权转让给吴健、5%的股权转让给宁学泉，上述转让标的折价1980万元，本合同签字之日，李永才、吴健、宁学泉即向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支付定金375万元，余款在2016年5月1日前一次性结清。宋俊作为转让款的接收人，李永才作为受让人的付款人。工商变更登记时仍以原注册资金不变。协议签订后，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按约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共收取了股权转让款375万元。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富鑫公司60％的股权转让款为60万元。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宋建平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孔爱明出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李永才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宁学泉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丁焕文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吴健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诉讼中，李永才、吴健称工商备案的只是形式，以内部的股东退股协议为准。 2016年8月16日，李永才、吴健作为甲方与富鑫公司作为乙方、孔爱明、丁焕文、李永才、吴健作为股东代表签订《关于马骊金矿股东退股的协议》，约定因富鑫公司股东法人代表李永才、股东吴健要求退股，经股东代表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原入股公司金额为375万元，现双方经过协商同意，由乙方支付共220万元股本金，回购甲方所持有的股权，首付款为五十万元，余款待马骊金矿两矿段办理完安全生产许可证后，在一年内以矿石或现金支付给甲方。二、本协议经双方股东代表签字后，乙方应在15日内支付五十万元给甲方，甲方在收到此首付款后应立即配合乙方办理富鑫公司的股权变更、法人变更手续。三、本协议经双方股东代表签字，及富鑫公司股权、法人变更完成之后生效。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宁学泉、李永才、吴健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富鑫公司在协议上盖章。 2016年8月24日，富鑫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决议吴健将10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10%转让给宋建平、李永才将2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2%转让给宋建平、李永才将13.72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13.72%转让给丁焕文、李永才将14.28万元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14.28%转让给孔爱明，双方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宋建平出资3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2%，孔爱明出资29.2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9.28%，宁学泉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丁焕文出资18.7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72%。 2016年8月25日，李永才、吴健作为甲方与富鑫公司作为乙方、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宁学泉、李永才、吴健作为股东代表签订《关于诸暨富鑫矿业有限公司退股的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如马骊金矿因各种客观原因不能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马骊金矿必须在2018年8月25日之前将李永才、吴健剩余170万元付清，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保持不变，依然有效，本协议为补充协议，马骊金矿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退股协议之前和之后所有债权债务与李永才、吴健无关。 因孔爱明等人只支付了50万元股权转让款，尚余170万元股权转让款至今未付，李永才、吴健遂诉至该院。 另查明，2017年5月10日，丁焕文将18.72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徐以香，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马骊金矿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案涉《关于马骊金矿股东退股的协议》《关于诸暨富鑫矿业有限公司退股的协议补充条款》的效力。孔爱明等抗辩认为该两份协议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规定，属于无效协议。该院认为，虽然两份协议约定的富鑫公司回购李永才、吴健所持有的股权，但从协议实际履行来看，富鑫公司事实上并无收购公司股份的行为，李永才、吴健退股系通过与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来实现，李永才、吴健退股后公司资本不变，故上述两份协议实质是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出现李永才、吴健抽逃出资及其他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上述两份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李永才、吴健提供《关于马骊金矿股东退股的协议》，认为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220万元，孔爱明等则抗辩认为股权转让价格以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确定的40万元为准。该院认为，虽然在工商备案时所附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转让价格为40万元，但股权转让价格不能仅凭借工商备案协议简单地认定，应考虑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股权转让的协商、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其他股东的知晓情况、股权转让的履行状况等因素对股权转让进行实质性审查。本案中，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原将富鑫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李永才、吴健及宁学泉，公司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60万元与双方之间实际转让价格1980万元存在明显不符，且李永才、吴健及宁学泉实际支付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股权转让款定金为375万元，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对此并无异议，可以判断当事人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需要签订“阴阳”合同，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价格并不是双方股权转让的真实交易价格。现李永才、吴健陈述其将受让的富鑫公司40%股权再次转让给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工商登记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为了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需要，符合情理与交易习惯，且备案登记的转让价格40万元明显不符合市场交易的客观实际和股权的实际价值，故对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关于股权转让款为40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关于马骊金矿股东退股的协议》的签订时间及内容、全体股东的签字确认及股权转让的履行状况，该院认为该份《关于马骊金矿股东退股的协议》退股本金220万元更能反映当事人对股权转让进行协商确定，转让价格220万元更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股权的实际价值，故该院对李永才、吴健主张的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格为220万元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李永才、吴健与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现李永才、吴健已将其持有的富鑫公司40%股权转让给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仅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其未按约付清剩余款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李永才、吴健要求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宁学泉并非股权受让人，李永才、吴健要求宁学泉对系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李永才、吴健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款应由担保人富鑫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富鑫公司并无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应共同支付李永才、吴健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永才、吴健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六组证据：证据1，2016年8月24日的收条一份（备注实际收款是26号），以证明李永才出具收条给富鑫公司，上面写明其收到富鑫公司的退股款50万元，故本案是被上诉人要求退股、富鑫公司回购其股权引起的纠纷，且李永才自认收到的50万元的性质是富鑫公司的退股款。证据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明细详情各一份，以证明李永才2016年8月26日收到的50万元是富鑫公司通过出纳宋俊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卡号6222××××4759）汇给李永才卡上的。证据3，宋俊于2020年10月16日出具的证明及单位职工各险种参保名册各一份，以证明宋俊自认是富鑫公司的出纳及公司通过其账户汇给李永才50万元事实予以认可，对其名下尾号4759的银行卡一直是给公司使用，该卡上的金额、款项进出都是公司的。证据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收据各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30日向宋俊名下尾号4759的银行卡支付36000元，加上另外的现金4000元，共40000元，该款项是被上诉人交给富鑫公司的备用金，公司开具收据给被上诉人，故宋俊名下尾号4759银行卡是公司使用，被上诉人是明知的。证据5，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及结算票据各一份，以证明宋俊名下尾号4759银行卡于2016年9月29日为富鑫公司向诸暨市浬浦镇人民政府支付70740元（金矿）“临时用地复退款保证金”。证据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账单详情及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宋俊名下尾号4759银行卡于2017年2月17日为富鑫公司向诸暨市祥达矿山安全技术咨询服务部支付3000元“安全生产咨询服务费”，上述证据5、6均证明宋俊名下尾号4759银行卡是公司使用的。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至于上诉人通过什么方式支付转让款，是上诉人的权利与义务，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这些证据都不能否定双方在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事实，工商备案是有公示力的。庭询后，被上诉人又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法庭不应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故意逾期提供的证据不同意质证，法院应对上诉人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予以处罚并不予采纳。富鑫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供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1，被上诉人对于收到50万元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于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3、4、5、6，上诉人均是为了证明宋俊的尾号4759银行卡是为富鑫公司所用，对此，本院也将在下文予以论述。 被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收到以宁学泉名义寄送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上载明：因一审判决没有判其个人承担责任，故其没有提出上诉。就本案实质是富鑫公司用220万元回购李永才、吴健持有的富鑫公司股权引起的纠纷，合同也是这么约定的，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质是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向李永才、吴健购买股权引起纠纷错误，与真实情况不符。其同意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的上诉意见，对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股权转让关系是发生在富鑫公司与李永才、吴健之间还是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与李永才、吴健之间以及相关协议的效力问题；二、一审判决由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 针对焦点一，从本案股权的演变看，李永才、吴健原持有的本案所涉股权，系根据2015年12月15日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与吴健、李永才、宁学泉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由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将相应的股权转让给李永才、吴健，后李永才、吴健因故要求退股，双方又签订《关于马骊金矿股东退股的协议》《关于诸暨富鑫矿业有限公司退股的协议补充条款》，虽在上述协议中约定由富鑫公司回购股权，但事实上，李永才、吴健的相应股权又分别登记至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名下，而富鑫公司亦并未履行减资程序。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股权转让关系发生李永才、吴健与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之间，并无不当。 二审中，上诉人以李永才出具收条载明是收到富鑫公司的退股款以及款项通过富鑫公司出纳宋俊的银行卡转付而主张富鑫公司系股权受让人，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首先，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前后两次股权转让来看，在前一次由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转让富鑫公司40%的股权给李永才、吴健时，相应转让款约定通过宋俊账户进行支付，而在涉案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是通过宋俊支付，显然不能以通过宋俊的银行卡支付来确认股权转让关系。其次，对于股权转让款通过何账户进行转付，仅系股权受让人的选择或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故亦不能以此否认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与李永才、吴健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至于上诉人上诉称其与富鑫公司存在代理关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观双方之间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焦点二，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李永才、吴健对于富鑫公司的40%股权分别由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受让，但从《关于马骊金矿股东退股的协议》《关于诸暨富鑫矿业有限公司退股的协议补充条款》的约定及李永才、吴健已收到的5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均未能明确陈述各主体的应付应收款，一审判决由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共同支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被上诉人并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提出应按按份法律关系处理问题，属其内部关系，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孔爱明、丁焕文、宋建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