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祥，男，汉族，1967年9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清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华林路**。法定代表人：刘满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进（该公司书记），男，汉族，1965年12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玲（该公司副经理），女，汉族1976年7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军，男，汉族，1983年10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林（系杨爱军朋友），男，汉族，1989年2月12日，住甘肃省甘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禄，男，汉族，1965年5月2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田文，男，汉族，1972年11月9日出生，住甘肃省甘谷县。上诉人曹建祥、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爱军、冯永禄、刘田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建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应付杨爱军劳务费的总金额有误。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结算书确定的结算总金额余256787元，不是最终结算金额，尚有中南公司的罚款未予扣除；2.当时为了配合劳动局，曹建祥和刘田文给该班组签订了暂定价；3.因中南公司在2020年4月27日才正式结算完，发现尚有扣款未扣除。上诉人建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应付杨爱军劳务费的总金额有误。2019年1月31日结算书确定的结算总金额余256787元，不是最终结算金额，尚有中南公司的罚款未予扣除；2.杨爱军不是法律规定情形的“实际施工人”，杨爱军与建友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亦无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故原判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被上诉人杨爱军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有的扣款均已扣完，不存在未扣的款项。被上诉人刘田文、冯永禄对杨爱军所欠款项未提出异议。杨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2919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日，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建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海亮地产兰州熙岸华府项目二期总承包工程承包给建友公司，建友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与曹建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海亮熙岸华府9号楼钢筋制作绑扎、模板安拆、混凝土浇筑、外架搭拆等工程承包给曹建祥。2017年3月27日，曹建祥与杨爱军签订《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将海亮熙岸华府9号楼分项工程范围内全部外脚手架、防护体系等搭拆工程承包给杨爱军，并约定了单价，2019年1月31日，就原告所承包工程，刘田文、曹建祥与杨爱军签订《工程(杨爱军班组)结算书》，刘田文、曹建祥、杨爱军签字确认尚欠杨爱军256587元，并注明“接大合同，提升机在内，油漆在架子内，甲方决算，未来暂定价，扣除10层以下5000，油漆未扣”。2017年3月1日，被告冯永禄、刘田文、曹建祥签订《三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就上述工程合伙事宜进行约，定并对各自职责进行了分工。涉案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业主。原、被告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三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工程(杨爱军班组)结算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其将劳务作业分包与具有资质的建友公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分包合同系有效合同。被告建友公司将其分包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曹建祥，此后曹建祥又再次将其中的外脚手架、防护体系等搭拆工程转包给原告杨爱军，虽然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被告曹建祥并无劳务承包资质而从被告建友公司处转包工程并再次转包给原告，故三者之间的劳务转包均为违法转包，均为无效合同。但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杨爱军与曹建祥已就完工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中确认尚欠原告杨爱军工程款256587元，杨爱军、曹建祥、刘田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杨爱军自认经西固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介入处理，被告支付了20000元，该款项应予以扣除，故曹建祥应当按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236587元。被告曹建祥、刘田文、冯永禄三人系合伙关系，其三人虽然就涉案工程承包进行约定并进行明确分工，但均系合伙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合伙外部第三人，故对上述欠付工程款，三人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关于被告曹建祥称工程款应当减除重合部分的价款，认为最终应当支付原告134735元的辩解意见，冯永禄辩称具体的决算数字其不清楚，结算书上是按照展开面积计算的，金额多出5万多元不合适，应该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得重新结算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分包的工程已结束，被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且在诉前调解过程中，本院多次要求原、被告对账核算，但被告迟迟不予对账，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曹建祥、刘田文、冯永禄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建友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被告建友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施工过程中，建友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曹建祥及其合伙人刘田文、冯永禄，曹建祥又将工程拆分后将其中的一部分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因建友公司与曹建祥对合同无效有共同过错，故被告建友公司应对被告曹建祥、刘田文、冯永禄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建友公司辩称原告并未与建友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原告与其他三被告签订的分包合同，在诉状中，原告诉称结算后尚欠261587元，2019年2月给了2万元后，欠款金额竟然为291938元，不降反升，显然逻辑有误，原告诉求的价款，为暂定价款，未最终决算，最终原告于其他三被告也未形成决算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建祥、冯永禄、刘田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爱军工程款236587元;二、被告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被告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曹建祥、冯永禄、刘田文负担2302元，由原告杨爱军负担5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建祥提交罚款单等证据证明尚有未扣除款项存在，杨爱军提交由冯永禄、曹建祥、刘田文与杨爱军签字确认的结算书一份，证明双方已于2020年7月16日进行了最终核算，不再存在未扣除款项。曹建祥对该结算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结算书产生时仍有未扣除款项存在；刘田文、冯永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是最终结算金额，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杨爱军与曹建祥协议将海亮九号楼部分劳务分包给杨爱军施工。2019年1月31日，经曹建祥、刘田文与杨爱军审核工程总价为500638元，已付239051元，剩余256587元，曹建祥、刘田文均签字确认。而后，双方又于2020年7月16日再次对费用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结算书，由冯永禄、曹建祥、刘田文及杨爱军签字确认，得出剩余款项为242577.26元的结算结果。对于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确认。至于曹建祥所称尚存在未扣除款项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双方经过两次结算，而且最后一次结算在一审审理期间作出，结算书又经双方四人审核签字，且冯永禄、刘田文对该结算书均未提出异议，曹建祥又不能以合理理由和证据说明其签字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对其签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其两次签字确认结算书，而又再次对结算书提出异议，有违民事法律诚实信用原则，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最终结算结论为242577.26元，而原判认定数额为236785元，虽原判数额比双方结算数额少，但因杨爱军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原判认定数额不再变动。建友公司违法分包，并向杨爱军等人直接支付工资，对债务承担负有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建祥、建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曹建祥预缴的4883元，由曹建祥负担；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预缴的4883元，由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杰文审 判 员 石 浩审 判 员 赵辉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丁 健书 记 员 张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