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嗣惠，女，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麟，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嘉琪，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绿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汉江北路朗曼梦公园**701。法定代表人：张腊梅，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绿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襄城区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闸口二路泰鑫花园*******。主要负责人：袁明，该分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辉，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成鹏，男，199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夏嗣惠因与被上诉人襄阳绿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都物业公司）、襄阳绿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襄城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绿都物业公司襄城分公司）、潘成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嗣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麟，被上诉人绿都物业公司、绿都物业公司襄城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辉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嗣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变更后的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返佣协议》合法，却不采用合同双方约定的返佣比例，违反“私法自治、契约优先”原则，属于枉法裁判，依法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返佣协议》的订立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却又引用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计算佣金，属于枉法裁判，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3.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被上诉人绿都物业公司单方陈述的佣金标准，属于偏听偏信，是偏袒一方当事人的枉法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以纠正。4.被上诉人若认为《返佣协议》中约定的返佣比例过高，应当根据合同法之相关规定提起救济，在被上诉人未提起任何撤销请求时，一审法院无端否定合同约定的比例，非法采纳违背当事人约定的计算方式，属于枉法裁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5.潘成鹏作为上诉人的购房代理人，在促成业务后，与被上诉人共同恶意串通，虚构返佣支付标准，拒不履行返佣协议所规定的义务，共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违反现行法律，枉法裁判，作出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绿都物业公司、绿都物业公司襄城分公司共同辩称，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没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潘成鹏未接受本院询问，其事后提交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接到法院开庭通知，因工作繁忙，无法参加庭审。对于法院缺席审理和判决，均没有意见。关于对本案二审的处理意见，坚持一审时其代理人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夏嗣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都物业公司、绿都物业公司襄城分公司、潘成鹏及时支付拖欠的返佣奖励35523.9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绿都物业公司、绿都物业公司襄城分公司、潘成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5日，甲方襄阳市绿都置业襄城有限公司与乙方夏嗣惠签订了购房返佣协议一份，约定：因鉴于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乙方通过甲方渠道购买“襄邻院”4号楼24号、25号房屋的奖励事项订立以下协议：一、佣金返还标准及结算方式：1.奖励标准：返佣比例按照合同金额的2.5%。2.结算方式：甲方在乙方交完首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与开发商财务部门衔接开票（开票所产生的税费由甲方自行全额承担）并积极催办佣金款项；在佣金到达公司对公账户后，三工作日内按照协议约定合同金额的2.5%返还给乙方。二、奖金公约：为了让双方能够按照协议正常履行，维护双方合法权益，现对甲乙双方提出以下要求：1.甲方不得故意拖延处理佣金事宜；2.甲方向乙方公开佣金比例；3.乙方不得向任何个人或单位公开本协议内容；4.乙方有任何疑问第一时间与公司联系，不得与开发商和售楼部直接联系；三、其他事项说明：1.本奖励方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本奖励方案在双方履行约定后自行终止，并由甲方收回销毁；3.双方有任何争议以友好协商为主。甲方潘成鹏签名并摁手印；乙方夏嗣惠签名并摁手印。夏嗣惠持有的返佣协议抬头甲方处，潘成鹏手写添加了“襄阳绿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襄城分公司”。2019年1月1日，夏嗣惠向襄阳乾通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襄邻院”4号楼24号、25号房屋定金各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9年1月5日，夏嗣惠刷卡2笔支付了购房款340956元。2019年1月23日，夏嗣惠与襄阳乾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约定两套房购房款分期支付，其中24号房房款712767元，首付款222767元，25号房房款708189元，首付款218189元，两套房屋价款合计1420956元，首付款合计440956元。2019年7月31日，绿都物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一、我公司代理商品房销售业务时的佣金比例一般不超过总房款的1.5%；我公司代理二手房销售业务时的佣金比例一般不超过总房款3%；我公司给予业务员的业绩提成是：中介费在扣除20%的管理费后，剩余部分的40%。二、我公司授权业务员在我公司的佣金范围内与客户洽谈业务，业务洽谈成功后，必须由我公司直接与客户订立合同。我公司从未授权业务员在我公司未盖章的情况下，私自以我公司名义订立合同，我公司也从未授权业务员向客户返佣，更没有向客户返佣的先例。”夏嗣惠支付完毕首付款后，并未收到所返佣金，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夏嗣惠与潘成鹏签订的返佣协议、夏嗣惠与襄阳乾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为有效合同。夏嗣惠按返佣协议约定购买了商品房并支付了首付款，潘成鹏应该向夏嗣惠返佣，双方约定返佣金比例过高，应作出调整。按照绿都物业公司提供的计算方式得出潘成鹏的可得佣金为6820.59元（1420956元×1.5%×80%×40%）。潘成鹏返佣金比例应以此金额为限，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潘成鹏拖延不返行为，确给夏嗣惠造成了损失，夏嗣惠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夏嗣惠系基于与潘成鹏签订返佣协议才购买“襄邻院”小区的两套房屋，潘成鹏抗辩本案涉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夏嗣惠作为自然访客与襄阳乾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其并未实施委托代理行为，与其无关，不能成立。因夏嗣惠按约履行了支付两套房屋首付款义务，双方签订的返佣协议对潘成鹏具有法律约束力，潘成鹏以未收到业务提成为由拒返佣金，亦不能成立。返佣协议内容不符合赠与合同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夏嗣惠同时要求二物业公司返佣金，涉案的返佣协议，未有二物业公司加盖公司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二物业公司无法定或约定义务向夏嗣惠返佣金，一审法院对夏嗣惠要求物业公司返佣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潘成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夏嗣惠购房佣金6820.59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3日起至返佣金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夏嗣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元，夏嗣惠负担556元，潘成鹏负担13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夏嗣惠是基于案涉的《返佣协议》主张佣金返还，该协议是当事人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故案涉协议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合同主体问题，案涉协议由夏嗣惠和潘成鹏签订，潘成鹏签约当时与绿都物业公司、绿都物业公司襄城分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潘成鹏的具体权限，夏嗣惠均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实。现绿都物业公司、绿都物业公司襄城分公司否认潘成鹏的员工身份，也不认可就案涉“襄邻院”楼盘销售与绿都物业公司、绿都物业公司襄城分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据此，夏嗣惠主张潘成鹏是代表绿都物业公司、绿都物业公司襄城分公司签约，案涉协议合同相对方为绿都物业公司、绿都物业公司襄城分公司，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合同相对方为潘成鹏个人。关于返还佣金标准。案涉协议约定按合同金额的2.5%支付佣金，按照市场交易惯例，佣金比例一般是按房屋买卖合同价款的相应比例支付，所以合同金额的2.5%支付佣金指的是按房屋买卖合同价款的2.5%支付佣金。该比例是双方自愿形成，一旦夏嗣惠通过潘成鹏介绍购买了案涉“襄邻院”房屋，潘成鹏即负有催办佣金款项，返还佣金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套房屋买卖行为系潘成鹏居中介绍促成，潘成鹏未提起上诉，故依《返佣协议》的约定，潘成鹏负有向夏嗣惠支付佣金的义务。至于潘成鹏促成案涉房屋买卖交易行为后，其承诺支付给夏嗣惠的佣金，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是否高于其实际获取佣金数额即提成比例，均不影响本案返佣比例的认定。夏嗣惠关于佣金数额和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返佣比例予以调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夏嗣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2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二、潘成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夏嗣惠购房佣金35523.9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3日起至返佣金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夏嗣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合计1376元，由潘成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