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88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顺，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3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春，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3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学军，广西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华文，广西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顺、李玉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 2 年11月18日作出（2020）桂0107刑初4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顺、李玉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顺、李玉春伙同李建明（已判刑）等人在南宁市以参与“资本运作”组织为名，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纳一定数额的申购款购买虚拟份额作为参加该组织的入门费，然后由上线人员依照固定的标准予以瓜分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 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首先，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传销人员先以做生意等名义将欲发展的对象叫到南宁市，接着通过鼓吹“纯资本运作”是国家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获取巨大的经济利益为引诱，诱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规定参加者必须交钱申购一定的虚拟份额，以获得加入的资格，每人最少需要申购1份，最多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即3800×1+3300×20=69800元。上线人员则依照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等标准对下线缴纳的申购款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同时，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其次，在人员管理上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类管理。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成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 3 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 该传销组织内的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的团队，组织自己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参与召集刚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老总复制会”，对新晋老总进行培训，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部分较高级别的老总的伞下人员累计申购份额和领取的老总工资达到一定标准后，就具备了独立收取申购款、独立管理伞下人员和独立发放工资的条件。此类老总还负责设立并管理伞下的经理室、指定符合条件的人员担任大经理、控制收取申购款的银行账户、计算和发放体系内各层级人员的提成（传销组织内称为“工资”）。根据该传销组织的工资分配制度，老总级别的工资包括“税金”（该组织对外宣称向国家交税，实际由老总级别的人瓜分经理室开销后剩余的申购钱款）和提成，其中提成的标准是下线人员每申购1份份额，上线老总即从其申购款中获得500元的提成。 该传销组织内的经理级别人员负责管理好自己的伞下人员，向上线老总上报伞下人员的申购情况、下传老总下达的行业通知、 4 指示信息，组织自己的下线人员召开行业工作会议，组织学习行业的文件精神、通知，对下线人员进行邀约技巧的训练、传授给新人洗脑的方法，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 为管理该传销组织的众多成员，该传销组织根据需要成立了多个“经理室”，“经理室”内配备分别负责管理申购、学习、能力、安全、自律、保密的“大经理”及助理。负责申购的大经理负责为新加入人员办理申购手续、将申购款存入指定帐户和申购人员的统计等工作，并为组织人员排位和工资发放搜集和提供相关信息；负责学习、能力的大经理负责组织和安排组织内各种会议来增强组织成员进一步发展新成员的能力；负责安全、自律、保密的大经理负责对组织成员日常生活的约束、各种会议请假制度的落实、安排各种会议看门和看路人员等，保证各项组织纪律的落实和会议的正常进行。 被告人马顺于2011年5月由马涛发展交钱申购份额加入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马涛的直接下线人员，加入后其发展了李建明、李玉春等人交钱申购份额加入“资本运作”。被告人马顺在参与“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过程中，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于2012年5月成为老总级别人员。目前其伞下成为老总级别的人员有李建明、李玉春、赵俊奎等人，其伞下人员超过120人，层级超过3级。 被告人李玉春于2012年7月由马顺发展交钱申购份额加入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马顺的直接下线人员，加入后其发展了张金刚、韩清亮等人交钱申购份额加入“资本运作”。被告人李玉春在参与“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过程中，随着下线人 5 员的滚动增加，于2013年下半年成为老总级别人员。目前其伞下成为老总级别的人员有张金刚、韩清亮、庄国华等人，其伞下人员超过120人，层级超过3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提取笔录；冻结财产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顺、李玉春参加以“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马顺、李玉春提出没有参与传销组织管理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反映马顺、李玉春有加入传销组织及部分上下级人员的关系，二被告人均达到老总级别人员，但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参与传销组织的具体管理，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玉春提出对伞下下线人员数额有异议的意见，经查，马顺、李玉春加入传销组织时间较早，由于二人的下线人员发展人员迅速，人数众多，根据该传销体系的运作规则以及相关人员的银行流水、工资发放等证据反映，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的伞下人员超过120人，层级超过3级，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顺、李玉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玉春规劝同案被告人马顺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公安机关冻结的银行账户的 6 户名并非在案的二被告人，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为用于传销组织发放工资提成或者领取工资提成的，对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应认定为传销赃款，依法予以没收。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马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李玉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三、在案冻结的涉案银行账户中的资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马顺、李玉春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马顺上诉称：1、其是在2011年5月由马涛邀请加入传销组织，加入不久就回山东老家自己做生意，只是偶尔回到南宁参加晋升宴会等活动，没有参与组织的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活动，没有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到组织、领导的重要关键作用。2、其2012年5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名下下线人数虽然超过120人，但这些会员基本是由下线发展的，其想退出也退不了。3、其虽构成犯罪，但犯罪情节轻微，作用较小，且具有主动投案自首的情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积极。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其的刑罚，对其适用缓刑。 李玉春上诉称：1、其是在2012年7月经马涛、马顺邀请加入传销组织，不是该组织的发起人、策划人、操纵者，也没有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活动，在组织、领导传 7 销活动中所起的作用较小。2、其伞下下线人数都是金刚、韩清亮等人在其离开后发展的下线，其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3、其主动投资并如实供述自己怕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其规劝同案人马顺到公安机关投案，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未全面准确适用法律，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上诉人的刑罚，对其适用缓刑。 李玉春的辩护人提出：1、对一审法院判决李玉春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李玉春的犯罪情节一般，有自首、立功情节，一审对其判处二年六个月量刑适当，但请二审法院考虑到李玉春符合缓刑的条件，对其适用缓刑。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顺、李玉春参加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与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计酬，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马顺、李玉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 8 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玉春规劝同案人马顺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马顺、李玉春上诉均称自己不是传销组织的骨干成员，未起到关键作用的意见。经查，在案发时二上诉人在本案传销组织中已达到老总级别，二人均是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对整个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了关键作用，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提取的传销资料相互印证上述事实，且马顺也承认有参加过晋升宴会等传销组织的活动。马顺、李玉春对传销活动积极参与并实施，起到关键作用，故对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马顺、李玉春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意见，根据《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本案传销组织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二上诉人在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120人，层级超过三级，在传销组织中晋升为老总，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使用缓刑的条件。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和认罪悔罪态度，同时认定马顺、李玉春具有自首情节，李玉春还构成立功，予以区别，已然做到罪责刑相适应，罪罚相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9 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邓灵灵 书 记 员  陈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