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祥益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萧竹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锡晓，女，该公司业务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巡驰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彭敬恩，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尚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陈冬霞，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军，男，该公司行政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光泰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戴李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恒，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大涌镇商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萧志豪，该商会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明，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洪枝，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祥益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益公司）、中山市巡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巡驰公司）、中山市尚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光泰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泰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山市大涌镇商会（以下简称大涌商会）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0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光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设计图纸不具备独创性，不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保护的对象是对思想及事实的独创性表达，认定作品具体应当把握以下几点：1.是否具有一定表现形式，不属于客观事实或抽象的思想本身；2.是否由创作者独立创作完成，体现了创作者的个性化选择、判断及技巧等因素；3.是否属于智力劳动成果。本案中，光泰公司所谓的设计图纸乃于博览会会场平面图、以往展会设计方案基础上，直接嵌套指定使用的“中国牛仔服装名镇”门头logo、黑色装潢色调等一系列完整的具体设计要素后，简单拼凑所得。即涉案设计图纸更多地体现的是各参展企业的个性化选择、判断，并未体现光泰公司任何设计技巧，更非光泰公司的独立创作，依法不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二、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均并未侵害光泰公司著作权。（一）被诉侵权展厅与涉案设计图纸存在明显差异。经比对，光泰公司的设计图纸与其所提供涉案展会现场图片可知，二者在门档和隔断、展示架式样、背景墙、公司招牌等主要因素，存在明显差异。一审判决亦认为“二者在各参展企业的招牌、衣服挂架、背景墙、隔断和门档等局部细节方面存在差异”，却又认定光泰公司提供的上述设计图与涉案展位现场照片在展台的整体形状、装潢色调、元素应用、隔断分区、接待台等方面近似，明显存在矛盾。（二）针对黑色的整体装潢色调。光泰公司最初提供的效果图中，整体装潢色调原本为灰色，在以黑色作为整体装潢主色调乃各参展企业的共同抉择，其原意系直接体现牛仔的主色调黑色。光泰公司根据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的个性化选择而将整体装潢色调变更黑色，即整体装潢色调并非光泰公司独立创作完成。此乃被诉侵权展厅的整体装潢色调为黑色的真实原因。（三）针对整体形状及隔断分区。被诉侵权展厅的整体形状、隔断分区为涉案博览会会场平面图所限定。即无论是光泰公司还是任何设计单位，都必须在涉案博览会会场平面图的基础上进行设计。因此，被诉侵权展厅的整体形状及隔断分区是固定不变的，并非光泰公司的个性化选择。（四）光泰公司与被诉侵权展厅的设计均借鉴了以往展会设计方案。光泰公司在出具设计图纸前早已接触到以往展会设计方案，并与被诉侵权展厅设计一样就整体形状、装潢色调、元素应用等方面进行了直接使用。综上，整体装潢色调、整体形状、隔断分区等主要因素并无独创性，不应作为比对设计图纸与涉案展会现场图片是否相似的依据。三、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被动接触设计图纸，但无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光泰公司将涉案设计图纸及报价单发到微信群之举实为参与择优竞聘，而包括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在内各参展企业最终基于光泰公司工作人员戴黎旭专业程度低下、报价混乱的事实而未与其达成合作关系。而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在被动接触涉案设计图纸后，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在本案毫无证据证实祥益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以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有机会接触图纸，就主观推断祥益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完全违背了以事实为基础的审判原则。此外，一审法院不仅未要求光泰公司承担最基本的举证责任，即证实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反而要求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提交与案外人就展台设计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在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多次向一审法院重申未与案外人进行过任何联系沟通时，一审法院仍然要求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实属荒谬。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严重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责任原则。被上诉人光泰公司答辩称：一、虽然一审判赔数额较低，但光泰公司尊重一审判决结果。二、对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的上诉，光泰公司均不予认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大涌商会陈述称：一、大涌商会认可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光泰公司设计的效果图不具备独创性，其更多的是将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提出的素材进行简单拼凑，故该效果图依法不属于法律保护的作品。三、光泰公司的设计效果图与涉案现场确有明显差异。光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赔偿光泰公司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就展台设计的磋商过程2018年12月18日，经中山市千羽服饰有限公司刘姓工作人员介绍，光泰公司设计师戴黎旭（微信名称为“戴钰”）添加大涌商会工作人员伍保达（微信名称为“中山服协斯巴达”）为微信好友，此后一个月双方就大涌镇数十家企业将参加的2019中国国际服装服饰博览会的展厅展示项目的方案设计进行磋商，聊天过程如下：2018年12月18日，伍保达向戴黎旭发送了博览会的区域分布图、现场平面图。2018年12月27日，伍保达向戴黎旭发送了以往展会现场图片及展会效果图作为参考。戴黎旭收到后询问伍保达：“咱们今年也想要这种形式吗？”伍保达回复：“今年想做一些镂空的设计，带出这个整体的效果，大概是黑色这种有一些工业的感觉，突出那个牛仔。”2019年1月7日，戴黎旭将初步制作的展会效果图发送给伍保达，伍保达收到效果图后指出戴黎旭少做了一家公司。戴黎旭调整参展企业位置后，于2019年1月10日向伍保达提交了修改后的名为“大涌服装展团效果图V1--光泰展览.rar”的效果图文件（以下简称第一稿效果图），包括展厅整体外观效果图等7张图片及材料说明图、展厅内部平面布局图等2张图片。效果图显示展厅整体外观为现代工业风的铁灰色框架；门头标有“中国牛仔服装名镇大涌DAYONGJEANSFASHION”“潮我看！很牛仔！”“真牛人生！自在不凡”字样；整体门楣结构为不规则三角形造型，门楣内部为铁网填充，门楣的边缘处用白色灯带勾勒，门头下方为一排白色灯带，门楣下方左右两边各放置有一个黑白相间的接待台；展位之间用黑色网状或黑色交叉状等不规则的铁架造型为隔断，展位门口放置有显眼的黑白相间的接待台，展位上方有黑色横梁；展位内部背景墙使用的是灰色水泥质感的墙面，背景墙上悬挂有身着各式牛仔衣的人物挂画并装饰有矩形铁架，矩形内部的对角线以铁架连接呈交叉状；展厅地面铺置烟灰色地毯，正中通道则铺有鲜艳的明黄色地毯；展位内部放置有两行衣架，衣架之间以黑色网状连接。2019年1月11日，伍保达向戴黎旭发送微信语音称：“今年看到你们的设计方案比较有一点特色，虽然其他公司还没发过来，不过估计也差不多”“我看到你的效果是总体比较有感觉的”，但伍保达表示：“到时候是要企业投票选取。”伍保达随即向戴黎旭发送了展览会所用的门楣LOGO“中国牛仔服装名镇”。随后，戴黎旭向伍保达提交了名为“2019上海服饰展方案报价--光泰展览（1.9）.xls”的文件，进行第一次报价。同日，伍保达向戴黎旭发送了参展企业的展会号和展会平面图，戴黎旭据此对效果图进行了调整。2019年1月12日，戴黎旭将修改过的名为“大涌服装展团效果图V2--光泰展览.rar”（以下简称第二稿效果图）文件提交给伍保达，除展位号和具体布局外，第二稿效果图在其他方面未作修改，与第一稿设计图一致。2019年1月15日，戴黎旭进行第二次报价。2019年1月16日，伍保达通过微信定位功能发送大涌商会的位置给戴黎旭，邀请戴黎旭前往商会进行面谈。同时，伍保达还向戴黎旭反映：“参展企业提出衣架太少了，挂衣服的地方只有一行。”戴黎旭承诺次日前往商会洽谈展会设计的细节。2019年1月17日，戴黎旭前往大涌商会与数家参展企业进行面谈。随后，伍保达建立微信群，邀请祥益公司工作人员林锡晓、尚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练金城、巡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敬恩、戴黎旭加入微信群聊，微信群聊名称为“2019中山服协”。2019年1月21日，戴黎旭在该微信群中发送信息，称已根据此前讨论的意见对色调进行了调整，并对门楣LOGO镂空、衣架细节等进行了修改，随后戴黎旭在群聊中提交名为“大涌服装展团效果图V3--光泰展览1.21.rar”（以下简称第三稿效果图）的文件。群成员收到效果图后分别对材质、材料的颜色发表意见，戴黎旭根据群成员提出的意见再次进行修改，并重新在微信群中提交修改后的效果图。第三稿效果图包含22张彩色立体效果图，其中2张图片为平面图、材料说明图。与前二稿效果图相比，第三稿效果图进行了细化，除展现展厅的整体设计外，还增加了反映各参展企业所在展位的具体外观效果图。第三稿效果图在设计细节方面也作了部分调整：展厅框架由灰色调整为黑色，即钢架铁网增加黑色喷漆；展厅背景色由原来的灰色调整为大理石花纹状的背景，并去掉背景墙上装饰的矩形铁架；公司招牌由原来的仿旧木质地调整为大理石状花纹，每个参展企业的展位均完善了具体公司名称，其中三家公司的招牌显示为“巡驰”“尚博”“祥益”；衣架的设置也增加了更多网格的设计。此外，第三稿的效果图的门楣位置删减了“潮我看！很牛仔！”“真牛人生！自在不凡”字样。随后，伍保达询问戴黎旭报价几时可以做出来，戴黎旭遂向其发送了一份名为“光泰展览工程报价单-中山服协上海展1.21.xls”（以下简称“1.21报价单”）的文件，进行第三次报价，其中结构材料价格为274766元，灯具及租用部分价格为23000元，美工喷绘为95900元，展馆收取费为29000元，以上费用含管理费、电费、不含税总计为431906元，优惠价为398000元。报价表中未涉及设计费用。2019年1月25日，伍保达在群聊中表示，需要提交企业再作决定。此后，伍保达未通知戴黎旭进行下一步磋商。2019年2月12日，戴黎旭向伍保达询问有无作出最终决定，伍保达回复称参展企业最终选择了上海的公司。二、参展企业与案外人的签约情况2019年2月19日，尚博公司、祥益公司和巡驰公司（甲方）分别与案外人上海易图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实施关于2019中国国际服饰博览会（春季）展位特装的施工项目，备注工程总造价为包工包料、按图施工、包工程质量、效果、包工期、包施工安全，已含展馆收取的电箱费，管理费，含专票3%。双方约定，乙方负责前期方案设计、工厂制作、美工制作，材料运输、现场施工、电工安装和展会撤展；乙方施工以经甲方确认的施工图为准，效果图、报价单和参展手册作为附件；本工程完工后，乙方须确保工程不存在货不对板的现象，工程成品、质量及效果须达到设计方案及施工图的要求，否则视为乙方工程不合格（注：展台整体必须按照效果图造型完成，施工方面小细节除外不作为乙方整体工程不合适）等。2019年3月12日至14日，包括尚博公司、祥益公司和巡驰公司在内的16家大涌镇企业，参加了在上海国家会展中心举办的中国国际服装服饰博览会（春季）。光泰公司工作人员在上述公司参展期间在展位现场拍摄了照片（以下简称涉诉展位现场图）及视频，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均出现在拍摄视频画面。涉案展会现场显示，尚博公司、祥益公司和巡驰公司等展会外观为黑色框架，公共区域铺上明黄色地毯，门头有“中国牛仔服装名镇大涌DAYONGJEANSFASHION”字样，门楣的整体造型为不规则三角形，边缘处以白色灯带勾勒，展位之间用黑色网状或黑色交叉状等不规则的铁架造型为隔断，展位内部是灰色水泥质感的背景墙。光泰公司认为涉案展台设计剽窃了其出具的设计方案，遂于2019年4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无提交案外人的施工图、效果图、设计图及微信聊天记录。三、与涉案展会效果图著作权属相关的事实戴黎旭在其发送的第三稿效果图上均标注了“光泰展览版权所有”的水印。光泰公司提交了其与戴黎旭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戴黎旭的个人参保证明、社保缴费个人明细表，以及戴黎旭出具的展位设计方案著作权确认书。上述证据显示戴黎旭是光泰公司设计师。2019年3月14日，戴黎旭书面确认其设计的“中山市大涌镇工商联（商会）展团参加2019年中国国际服装服饰博览会”的著作权，全部归光泰公司所有。一审中，光泰公司提交并展示了存于其电脑E盘的效果图的电子文档，其中“大涌服装展团效果图V1--光泰展览.rar”的效果图有9幅（右键点击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19年1月4日），“大涌服装展团效果图V2--光泰展览.rar”有10幅（右键点击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19年1月12日），“大涌服装展团效果图V3--光泰展览.rar”的效果图有22幅（右键点击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上述三稿的效果图的右下角均有“光泰展览版权所有”的字样。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认为电脑中文档属性的创建时间、修改时间都可以随意更改，故此无法证明光泰公司主张权利的效果图的原创时间。但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就此没有在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一审庭审中，光泰公司明确其主张权利的是第三稿效果图。就其创作的展会效果图的设计理念，光泰公司陈述如下：1.因为大涌服装展团主要是以牛仔服为主，所以采用现代工业风、比较流行时尚的风格，比如不规则的铁架造型，墙面的水泥质感，还有黑黄的颜色撞击等；2.因为有13家企业参加，为保持整个展团统一的风格，又各具特色，所以在整体造型上保持了统一的设计，并利用不同的铁架造型做隔断，搭配各自的LOGO和画面，使各展位之间既统一又独立；3.在色调方面运用了大气的黑色，为了使整个展位不那么沉闷，又让各个展位之间相对独立，在通道上用了黄色，黄色与黑色撞击，产生强烈的视觉效果；4.由于展位面积比较大，有700平方米，而展馆的限高却只有4米高，容易给人压抑的感觉，因此整体门楣结构采用不规则的铁架线条来勾勒，体现了牛仔的不拘一格和个性，同时也给人一种发散性及向上伸长的视觉感，避免了压抑感；5.为了更好地体现时尚感，门楣用白色灯带勾出形状，使整个造型线条分明，酷炫夺目，在展位上能很好地吸引人驻足，并走进去观看；6.为了体现整个展位的档次，更为了体现远观的效果，门楣字采用发光字设计，符合整个展位简洁时尚的风格；7.除了以上设计元素之外，设计师又从建筑美学上考虑，如果全部用铁架，容易给人头重脚轻的感觉，所以在门楣和隔断中间，以及各展位之间用20×20cm的横梁，使得整个展位安全稳固，增加整体感。四、光泰公司设计图纸与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展位现场图及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提供的参考图之比对将光泰公司设计的效果图与涉诉展位现场图进行比较，二者在展台的整体形状、装潢色调、元素应用、隔断分区、接待台的设计等方面近似。具体如下：二者的装潢整体色调均为黑色，中间通道铺设明黄色地毯；在门楣整体结构上均采用的不规则的三角形造型，三角形内部均以铁网填充，门楣边缘处均以白色灯带勾勒；各展位之间的隔断分区均采用了黑色网状或黑色交叉状等不规则的铁架造型为隔断。二者在参展企业的招牌、衣服挂架、背景墙、隔断和门档等局部细节方面存在差异。总体而言，涉案展会现场图片在细节设计方面更为简洁，但二者呈现出的整体效果近似。基于以上原因，一审法院要求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提交案外人出具的展会设计图，并提交与案外人就展会设计磋商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均未提交。将光泰公司设计的效果图与大涌商会提供的参考图进行比较，确实存在一些共性之处。二者均采用黑色的钢材搭建展厅，展厅门头均呈现为三角形构造，但二者的区别较为明显，如展厅的门楣、展厅铺设的地毯颜色、展厅隔断的具体设计等等。具体而言，光泰公司设计的门楣呈现为大小不一且不规则的三角形构造，大涌商会提供的参考图显示的门楣均是规则的、大小相同的三角形构造；光泰公司效果图中展厅中间通道地毯的颜色为黄色，大涌商会提供的参考图中地毯为蓝色；在展厅隔断、门档方面，光泰公司加入了铁网、不规则交叉形状等铁架元素的应用，在大涌商会提供的参考图中则没有类似的设计。五、光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光泰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赔偿款中30万元为经济损失，10万元是维权合理开支。30万元经济损失是按照每平方米430元的设计费标准来计算，乘以涉案展会的展台面积700平米得出。10万元维权费用包括律师费9万元、调查取证费及戴黎旭出庭误工费1万元。为证明其维权合理开支，光泰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一份，该协议是光泰公司（甲方）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乙方）所签订，约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委派李耀恒律师作为光泰公司与大涌商会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已回收款项或实物价值或者权利价值的30%，光泰公司应在收到该回收款或实物价值或者权利价值后三天内支付该律师代理费。一审庭审时，光泰公司确认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除此之外，光泰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六、双方主体信息光泰公司于2005年1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大涌商会是中山市大涌镇人民政府主管的社会团体，成立时间为2007年2月8日，业务范围为宣传国家政策法规、反映会员合理意见和建议，维护会员合法权益，开展联谊和交流活动，举办专题讲座、业务培训和研讨会。尚博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网上销售服饰、布料、纱线、服装辅料及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祥益公司于2005年4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销售服装、服装电脑绣花（不含洗水、印染）。巡驰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销售服装、服装配件、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展厅设计所引发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光泰公司主张著作权的涉案展厅最终设计方案是否属于作品；如属于作品，光泰公司是否系著作权人；二、如光泰公司系著作权人，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是否构成侵害光泰公司著作权；三、如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构成侵权，如何确定其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关于涉案展厅最终设计方案是否属于作品。依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包括美术作品、图形作品等等；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图形作品是指为施工、生产绘制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以及反映地理现象、说明事物原理或者结构的地图、示意图等作品。光泰公司主张著作权的涉案展台设计图片，均未标注与展台设计、施工等相关的详细数据，图片没有任何反映、说明展台整体及其组成部分的具体结构及相关细节的内容，不具有精确、具体等特征，依据图片不能直接进行展台的搭建施工，故该效果图虽具有图形的外观形式，但并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工程设计图等性质的图形作品。但鉴于诉讼经济原则，为避免不必要的诉累，涉案作品类型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为准。光泰公司主张权利的第三稿效果图中，除平面图、材料说明图外，其他20张图片从不同角度较为全面地反映了展台外形、内部设计的立体效果，构成展台设计的实质内容，属于展台设计的平面效果图，该效果图承载了展览展示设计作品的空间造型设计、色彩线条设计等内容，呈现特定的设计造型和审美属性，承载一定的艺术美感和视觉吸引力，系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本案中，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对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持有异议，认为光泰公司所谓的工程设计图是在各企业提供的博览会会场平面图、各企业以往展会设计方案的基础上，按照各企业的设计思路及提议经简单拼凑所得，既非光泰公司的独立创作，更未体现光泰公司的个性化选择、判断及技巧等因素，非具有独创性的作品。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对于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主张光泰公司的设计图参考了其提供的平面图布局及以往展会设计图的问题。光泰公司作为设计方，在设计图纸时需尊重客户的要求和想法，展台的大体风格、整体式样均是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向光泰公司提出的设计要求。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在设计前提出需参考以往展会的设计风格，并向光泰公司提供了以往展会的展台现场照片，光泰公司在设计时势必要借鉴该展台的特点和风格，不能脱离对其参考而自行设计一套完全无关的图纸，这亦将违背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的设计需求。因此，即使光泰公司设计图纸与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提供的往年展会现场图存在一些共性之处，但亦不能因此排除光泰公司在涉案效果图所包含的独创性成分。光泰公司对于其设计理念能进行较详细的阐述。故认定光泰公司在此设计图中付诸了较多其特有的创作，不仅具有实用价值，亦具有科学美感，光泰公司对以往展会现场图所作的借鉴的部分借鉴参考不足以影响其作品具有其独创性。其次，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虽对展厅设计提出了主题、表现元素等较为具体、明确的设计要求和修改意见，但上述行为属于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的思想范畴，并不直接产生作品，而光泰公司通过智力劳动将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思想范畴的设计要求、修改意见以图片方式进行了具体表达，该表达体现了光泰公司对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设计要求、修改意见的个性化理解及其结果，属于光泰公司的独创性表达，故应认定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的行为不属于创作，不是涉案作品的作者或者合作作者，不享有著作权。且涉案作品为搭建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展厅而创作，作为合同的委托方，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对涉案设计图提出自己的建议属于情理之中，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据此提出光泰公司对涉案设计图不享有独创性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中，因双方未约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涉案作品系光泰公司在提交设计方案，获得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认可之后按照其要求重新修改、几易其稿而成，且光泰公司持有涉案作品的原始文件，故认定涉案展台设计图的著作权应归受托人即光泰公司所有，光泰公司为涉案作品的唯一的著作权人，光泰公司的设计图应当受到著作权法保护。二、关于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是否侵害光泰公司著作权的问题。认定侵犯著作权行为成立，至少需要满足被诉侵权人具备接触光泰公司作品的可能性以及被诉侵权展厅与光泰公司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两个条件。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均为微信群聊成员，均有机会接触光泰公司主张权利的展会效果图。从光泰公司拍摄的涉案展会现场图及视频可以看出，涉案展台系在大型室内展览馆内用建筑装饰材料搭建成的一个小型展馆，虽系临时性搭建物，在展会结束后即被拆除，但在参展期间具有一定的固定性、相对封闭性，具有向公众展示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及其商品形象、进行招商洽谈等实用功能，故应视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构筑物。将光泰公司提交的效果图与涉案展位的现场照片进行对比后有如下相似之处：二者的装潢整体色调均为黑色，中间通道铺设明黄色地毯；在门楣整体结构上均采用的不规则的三角形造型，三角形内部均以铁网填充，门楣边缘处均以白色灯带勾勒；各展位之间的隔断分区均采用了黑色网状或黑色交叉状等不规则的铁架造型为隔断。二者在各参展企业的招牌、衣服挂架、背景墙、隔断和门档等局部细节方面存在差异。据此对比可见，原告提供的上述设计图与涉案展位现场照片在展台的整体形状、装潢色调、元素应用、隔断分区、接待台等方面近似，仅在细节处的具体形态设计存在差异，可以认定涉案展台外形与光泰公司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前者已立体再现了后者，是对后者的复制。因不同的作者独立创作出近似设计的可能性较小，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且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与光泰公司联系搭建涉诉展位的时间在前，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的时间在后。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既未提交涉诉展位设计图底稿，也未提交其工作人员与案外人就展台设计沟通的微信聊天等记录，以从侧面反映涉案展台设计过程、参考元素等情况。据此推定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在业务经营过程接触到了光泰公司的美术作品，未经光泰公司许可，出于主观恶意，以平面形式与案外人共同修改并复制了光泰公司的美术作品，再将光泰公司平面美术作品的外形造型艺术美感复制到立体的构筑物中，其行为已经构成对光泰公司作品复制权、修改权的侵害。至于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与展位搭建工程承揽单位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因此免除其侵权责任。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作为参展企业，对于否决光泰公司作为展位搭建单位，并另行选择案外人承揽展位搭建工程是其共同作出的决定，主观上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存在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客观上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也均实际使用了涉案作品，构成共同侵权，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大涌商会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大涌商会作为政府主管的社会团体及展会的组织者，其是基于自身的职能定位和角色与原告进行磋商，并涉案展会的相关事宜进行居中协调，主观上其对展会设计方案并没有最终决定权，对参展企业的行为并没有管理、干预的权限；客观上其并非展会设计方案的委托方及合同缔约方，也并非涉案作品的实际使用者，没有对光泰公司的作品实施复制行为，其不应对涉案侵权行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三、关于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除合理使用等法定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使用著作权人作品的，均构成侵害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等赔偿损失，故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应当赔偿损失。光泰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为40万元，该数额与光泰公司向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等所作报价相当，但根据光泰公司的报价单可知，其报价并未单独包含设计费项目，而施工方在签约后既负责展厅设计又负责展厅搭建的，仅向参展方收取搭建展厅的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不另行收取设计费，此系展会服务行业的惯例。光泰公司主张按照每平米430元的标准计算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光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由于无证据证明光泰公司因侵权所遭受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无证据证明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因侵权所获经济利益的具体数额，故赔偿额的确定应当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额：1.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在主观上具有侵权恶意，过错较大；2.涉案展会系展览规模、行业影响力较大的国际性展会，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通过涉案展厅可以获得商机、商誉等利益，但展会仅三天，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较短；3.光泰公司为创作涉案作品几易其稿，付出了一定的智力劳动和经济成本，涉案作品所涉展厅较大、图片数量较多，但作品的科学、严谨之美感尚未达到较高高度，独创性较低；4.光泰公司虽然没有提供关于合理维权费用的票据，但确实聘请了律师实际出庭。综上，酌定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的侵权赔偿数额为23000元（含光泰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综上，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擅自使用光泰公司具有独创性的设计图纸作品，构成对光泰公司复制权、修改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光泰公司经济损失23000元（含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二、驳回光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光泰公司已预交），光泰公司负担3000元，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共同负担43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光泰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涉案设计图纸是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二是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是否侵害了光泰公司的著作权。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涉案设计图纸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作品的问题。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设计图纸不具备独创性，不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因此，涉案设计图纸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关键在于涉案设计图纸是否具有独创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三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为他人创作进行组织工作，提供咨询意见、物质条件，或者进行其他辅助工作，均不视为创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由此可见，具有独创性是法律规定的作品构成要件和认定作品的前提。独创性是作品的原创性，是作者在创作过程中投入了某种智力性的劳动，使创作出来的作品具有最低限度的创作性。本案中，光泰公司作为设计方，基于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大涌商会提出的设计要求、设计风格和修改意见，对涉案设计图纸几经修改，数易其稿，赋予了较多的特有创作，体现了设计方的个性化选择，付出了一定的智力劳动和经济成本，并以图片方式进行了具体表达，最终形成第三稿效果图，呈现了特定的设计造型和审美属性，承载了一定的艺术美感和视觉吸引力，系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并非是对以往展会设计图的简单拼凑，不仅具有实用价值，而且具有科学美感。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设计图纸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是否侵害了光泰公司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施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此可见，行为人未经许可擅自修改、复制他人作品的，均属于侵权行为。本案中，光泰公司设计出涉案第三稿效果图后，将该第三稿效果图提交到了名称为“2019中山服协”微信群聊，而巡驰公司、祥益公司、尚博公司均为“2019中山服协”微信群聊成员，已接触了展会效果图。同时，一审判决在将光泰公司提交的涉案效果图与涉案展位的现场照片进行比对后，认为涉案展位现场照片与光泰公司设计图纸在展台的整体形状、装潢色调、元素应用、隔断分区、接待台等方面近似，仅在细节处的具体形态设计存在差异，并据此认定涉案展台外形与光泰公司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上诉主张二者之间存在的一些差异，并不影响二者在整体形状、装潢色调、元素应用、隔断分区、接待台等方面构成近似。同时，涉案效果图设计在前，而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搭建涉诉展位在后。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既未提交涉诉展位设计图底稿，也未提交其与案外人就展台设计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等，且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也已接触到了光泰公司的美术作品。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认定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未经光泰公司许可，与案外人共同修改并复制了光泰公司的美术作品，并将该美术作品的外形造型艺术美感复制到立体的构筑物中，构成对光泰公司作品复制权、修改权的侵害，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祥益公司、巡驰公司、尚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上诉人中山市祥益制衣有限公司、中山市巡驰制衣有限公司、中山市尚博服饰有限公司各负担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