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3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宇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二路**。 法定代表人：蒋云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大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金花镇金花** 法定代表人：何建平，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汉达有色金属材料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花镇 法定代表人：何建平，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平，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庆，四川希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安，男，194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审第三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德盛路**附**锦天国际**1—**。 负责人：李林聪，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霖，男，系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员工。 上诉人四川宇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永安、何建平、成都大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锦公司）、成都汉达有色金属材料厂（以下简称汉达材料厂），原审第三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宇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罗永安、何建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宇康公司一审诉请的金额为1119933.4元，其中代偿利息为846257.57元，财务成本及违约金273675.83元。宇康公司主张的代偿利息由9笔款项支付，一审法院仅认定其中第4笔、第6笔、第7笔、第8笔、9笔款项共计477257.57元为宇康公司代偿利息款项，并以此金额基数计算财务成本、违约金，但是不予认可其中第1笔、第2笔、第3笔、第5笔款项，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第1笔和第2笔款项系由成都恒新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新颖公司）支付大锦公司财务人员杨余的两笔款项，上述两笔款项与各方在合同中确认的17万元金额相符，且已经由宇康公司与大锦公司以《往来财务询证函》的形式进行了确认，并不需要提供其他证据佐证；2.一审法院仅因为相关款项由双方当事人定性为借款，就不认可是用于垫付大锦公司贷款利息错误，这一方式是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可的第4笔款项双方对账也是列为借款，一审法院对其他借款不予认定错误。至于宇康公司将相关款项以借款方式支付大锦公司之后，大锦公司未偿还银行贷款利息，是大锦公司的违约行为，不应由宇康公司承担责任。 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何建平共同辩称，1.宇康公司主张的第1笔2016年5月12日的7万元和第2笔2016年9月2日的10万元、第3笔2018年3月21日款项14万元均不在合同约定的代偿范围之内；2.宇康公司代偿利息范围包括两部分，大锦公司与民泰银行成都分行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逾期利息和2018年12月20日该行对前述借款续贷后形成新的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利息；3.宇康公司称第1笔、第2笔款项系2017年9月20日借款合同项下逾期利息17万元错误。其一，该陈述与宇康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和上诉状陈述自相矛盾；其二，大锦公司与民泰银行成都分行采取借新贷还旧贷形式，先后签订了四份借款合同，贷款合同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23日、2016年11月18日、2017年9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大锦公司与民泰银行成都分行签订2018年12月20日新借款合同需结清2017年9月20日借款合同项下逾期利息，第1笔、第2笔款项不属于代偿2017年9月20日借款合同项下的逾期利息17万元；其三，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出具的书面意见也确认第4笔款项对应的是合同号为DK06011700728合同，即2017年9月20日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利息；4.第1笔和第2笔款项系恒新颖公司转账至杨余账户，不应认定。（1）没有证明该款项实际代偿了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利息。（2）假设代偿了也超过诉讼时效。（3）大锦公司从未委托过杨余收取代偿银行利息，宇康公司如果要帮大锦公司代偿利息也应当是直接付款至民泰银行成都分行而不是杨余个人账户。（4）第1笔、第2笔款项对应的应为2015年6月23日贷款合同，该合同包括保证和抵押担保方式，为混合担保。假设实际代偿，保证人之间不能相互追偿；5.第3笔款项即2018年3月21日14万元，也不应当认定。（1）该款项不在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代偿范围以内，没有合同约定的追偿依据。（2）该笔利息对应的应当为2017年9月20日贷款合同利息，该合同包括保证和抵押担保方式，为混合担保，假设实际代偿，保证人之间不能相互追偿。（3）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代偿了大锦公司欠民泰银行成都分行的利息，民泰银行成都分行也未认可其代偿；6.第5笔款项即2019年3月25日74000元虽然在合同约定的代偿范围时间内，但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代偿了大锦公司欠民泰银行成都分行的利息，民泰银行成都分行也未认可其代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第1笔、第2笔、第3笔、第5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合同规定，宇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民泰银行成都分行述称，宇康公司认为其在一审中所诉请的全部利息款项用于归还大锦公司在民泰银行成都分行的贷款利息，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在一审过程中已提交与宇康公司相关的还款情况证据。希望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罗永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宇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罗永安、何建平、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立即向宇康公司连带支付垫付的银行借款利息846257.57元，并按年利率12%支付财务成本及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273675.83元，实际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大锦公司与民泰银行成都分行签订《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款合同》，约定大锦公司在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处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实际（首次）提款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月利率7.62‰，按季结息，贷款到期利随本清。同日，民泰银行成都分行与宇康公司、汉达材料厂、何建平以及案外人罗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宇康公司、汉达材料厂、何建平和罗吉为大锦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8年12月13日，大锦公司（甲方）、宇康公司（乙方）、汉达材料厂（丙方）、罗永安（丁方）、何建平（戊方）签订《合同书》，约定：鉴于甲方于2017年9月20日与民泰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款合同》，从银行处借得人民币300万元，丁方之子罗吉将其位于金鹏街的住宅为该笔借款向银行提供了抵押担保，同时乙、丙、罗吉、戊方为该笔借款向银行提供了最高额连带责任担保，现由于借款到期后甲方无法偿还银行本金及利息，截至目前，已产生逾期利息约17万，银行拟对甲、丙、罗吉、戊方资产进行处置。为妥善解决上述情况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各方约定：一、乙方同意先行向银行垫付甲方逾期借款利息，并协调银行进行续贷。乙方代垫的银行利息甲、丙、丁、戊方同意按12%年利率以实际垫付天数计算财务成本，由甲、丙、丁、戊方共同归还乙方本息；续贷后的利息由甲、丙、丁、戊方自行按照银行要求，按时转入甲方在民泰银行的专用付息账户。如因甲、丙、丁、戊方未能按时足额将利息筹措到位而产生乙方代垫款项，甲、丙、丁、戊方同意按照代垫金额的千分之一每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二、乙方为甲方向银行申请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纯属友好行为，连带担保责任最终由甲、丙、丁、戊方具体承担，为保障乙方权利，甲、丙、丁、戊方自愿向乙方提供反担保（各方另行签订反担保合同）；……；七、若续贷后甲方仍不能按时偿还民泰银行到期借款或支付利息，导致乙方需承担担保责任，则均由甲、丙、丁、戊方承担或只能向丙、丁、戊方追偿。如乙方届时先行承担担保责任，则乙方可以就承担的担保金额全额及违约金向甲、丙、丁、戊方追偿。……。同日，大锦公司、罗永安、何建平、汉达材料厂、宇康公司共同签署《反担保协议》，其中约定如果大锦公司、罗永安、何建平、汉达材料厂不能按时归还民泰银行续贷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费用，导致宇康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则因此产生的一切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及争议处理费用等）由大锦公司、罗永安、何建平、汉达材料厂承担。 2018年12月20日，宇康公司向大锦公司在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开立的对公账户转款189453.9元，大锦公司收款后，于同日将上述款项分四笔汇入民泰银行成都分行贷款回收账户，用于结清2017年9月20日《浙江民泰银行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同日，大锦公司与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再次签订一份《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款合同》，约定大锦公司在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处借款299万元，借款期限自实际（首次）提款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月利率7.83‰，按季结息，贷款到期利随本清。同日，民泰银行成都分行与宇康公司、汉达材料厂、何建平以及案外人罗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宇康公司、汉达材料厂、何建平和罗吉为大锦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向大锦公司按约发放了贷款。 2019年6月28日，宇康公司向大锦公司在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开立的账户转款74262.52元，备注用途为“代大锦科技偿还贷款利息”。2019年9月27日，宇康公司向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其他应解汇款”账户转款66437.03元，备注“担保人宇康实业代偿大锦科技逾期利息”。2019年12月26日，宇康公司向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其他应解汇款”账户转款75010.12元，备注“代大锦科技偿还贷款利息”。2020年6月30日，宇康公司委托恒新颖公司向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其他应解汇款”账户转款72094元，备注“代担保人宇康实业代偿大锦科技逾期利息”。一审庭审中，民泰银行成都分行确认收到上述四笔利息款项合计287803.67元。 一审另查明，1.案外人恒新颖公司曾出具一份《转款说明》，载明该公司受宇康公司委托，于2016年5月12日和2016年9月2日向案外人杨余转款7万元和10万元，于2018年3月21日和2018年3月25日向大锦公司转款14万元和74000元； 2.何建平涉嫌于2019年3月13日实施盗窃，经鉴定其违法行为被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4月1日何建平曾因认知功能下降等疾病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病历记载其在入院前半年被诊断为“额颞痴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宇康公司代大锦公司偿还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借款利息的金额；二、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罗永安、何建平应否向宇康公司偿还其代偿金额及财物成本、违约金。现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宇康公司代偿金额的问题。宇康公司主张其代大锦公司偿还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借款利息共计9笔，分别为：（1）2016年5月12日委托恒新颖公司向杨余转账55000元；（2）2016年9月2日委托恒新颖公司向杨余转账10万元；（3）2018年3月21日委托恒新颖公司向大锦公司转账14万元；（4）2018年12月20日宇康公司向大锦公司公司转账189453.9元；（5）2019年3月25日委托恒新颖公司向大锦公司转账74000元；（6）2019年6月28日宇康公司向大锦公司公司转账74262.52元；（7）2019年9月27日宇康公司直接向民泰银行成都分行还款66437.03元；（8）2019年12月26日宇康公司直接向民泰银行成都分行还款75010.12元；（9）2020年6月30日委托恒新颖公司向民泰银行成都分行还款72094元。对上述9笔转款，债务人大锦公司认可其中的第4笔、第6笔系宇康公司代大锦公司偿还的银行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外，民泰银行成都分行提交的转账凭证及其庭审陈述能够证实第4笔、第6笔、第7笔、第8笔、第9笔系宇康公司代偿利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以上五笔款项系宇康公司代大锦公司偿还的银行利息。宇康公司主张第1、2、3、5笔款项亦为其代大锦公司偿还的银行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宇康公司未提交上述款项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相关的转账事实；其次，即使转款是真实的，宇康公司提供的大锦公司加盖了财务专用章的借款明细上载明上述款项性质系借款；最后，现无证据证明杨余和大锦公司在收款后将上述款项用于了偿还大锦公司所欠民泰银行成都分行的利息，因此，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述第1、2、3、5笔款项为宇康公司代大锦公司偿还的利息。宇康公司与大锦公司若对上述款项发生争议，可另案讼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宇康公司代偿利息金额合计477257.57元（189453.9元+66437.03元+75010.12元+72094元）。 关于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罗永安、何建平应否向宇康公司偿还其代偿金额及财务成本、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宇康公司与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罗永安、何建平签订的《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书》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汉达材料厂辩称《合同书》系其法定代表人何建平未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而单方实施，故参照“九民会议纪要”第17条、第18条的规定《合同书》对其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相关规定仅涉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情形，汉达材料厂作为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联营单位并不适用上述规定，故对汉达材料厂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建平辩称其在签订《合同书》时系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但何建平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能证明其在2019年3月13日的违法行为被认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不能证明其在2018年12月13日签订《合同书》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何建平在同日还与民泰银行成都分行签订了《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款合同》，一审庭审中何建平对该合同未持异议，说明其认可其签署合同行为的效力。对于何建平有选择性地否认其签署《合同书》时的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何建平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合同书》的约定，宇康公司代垫的2017年9月20日《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的逾期借款利息按12%年利率计算财务成本，由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罗永安、何建平共同归还宇康公司本息；若续贷后大锦公司仍不能按时偿还民泰银行到期借款或支付利息，导致宇康公司需承担担保责任，则宇康公司可以就承担的担保金额全额及违约金向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罗永安、何建平追偿，同时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罗永安、何建平同意按代垫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宇康公司支付违约金。上述约定明确了宇康公司代偿利息由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罗永安、何建平共同归还宇康公司，因此，对于宇康公司主张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罗永安、何建平共同归还其代偿利息477257.5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财物成本和违约金。《合同书》约定对于宇康公司代垫的2017年9月20日《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的逾期借款利息，按照12%计算财务成本，该约定合法有效。因此，对于2018年12月20日宇康公司代偿的189453.9元，宇康公司主张按照12%计算财务成本，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宇康公司之后代偿的款项，系代偿的2018年9月20日《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即续贷后的利息，合同约定对续贷后的利息按千分之一每日支付违约金，鉴于所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调整违约金为按年利率12%支付。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罗永安、何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宇康公司代偿的银行利息477257.57元；二、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罗永安、何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宇康公司财物成本、违约金（其中财物成本的计算方式：以本金189453.9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本金74262.52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66437.0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75010.1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72094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宇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79元，由宇康公司负担5679元，由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罗永安、何建平负担9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宇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转账凭证；拟证明2016年5月12日宇康公司委托恒新颖公司向大锦公司会计杨余转款70000元，用于偿还大锦公司应还银行借款利息。2.业务凭证/回单；拟证明2016年9月2日宇康公司委托恒新颖公司向大锦公司会计杨余转款100000元，用于偿还大锦公司还银行借款利息。3.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拟证明2018年3月21日宇康公司委托恒新颖公司向大锦公司转款140000元，用于偿还大锦公司应还银行借款利息。4.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拟证明2019年3月25日宇康公司委托恒新颖公司向大锦公司转款74000元，用于偿还大锦公司应还银行借款利息。 大锦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两笔款项并非2018年12月13日合同鉴于部分的利息17万元，且大锦公司也未委托过杨余收取宇康公司应偿还大锦公司的利息，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实际用于了偿还大锦公司应付银行的借款利息。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且在该通知上也载明其所支付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同时大锦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宇康公司与恒新颖公司存在其他的款项往来，不能仅凭委托付款书就认定款项的性质为代偿利息。 民泰银行成都分行质证意见为：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四份证据中用途、附言处均注明“借款”，并未表明是用于归还大锦公司在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应付的借款利息。一审中，民泰银行成都分行核实了并无相应款项的利息归还金额。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不能达到宇康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大锦公司、汉达材料厂、罗永安、何建平、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在二审审理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宇康公司主张的9笔款项中第1笔、第2笔、第3笔、第5笔款项是否系宇康公司代为大锦公司偿还民泰银行成都分行的利息。现评析如下： 首先，第1笔、第2笔、第3笔、第5笔款项的转账凭证用途均明确为：借款，根据宇康公司代大锦公司偿还利息的其他转款凭证，均有代偿大锦公司逾期利息内容的备注，宇康公司主张前述以借款方式支付代偿利息款项与前述交易习惯不符；其次，根据查明事实，大锦公司与民泰银行成都分行采取借新贷还旧贷形式先后签订了四份贷款合同，贷款合同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23日、2016年11月18日、2017年9月20日、2018年12月20日。因借新贷还旧贷需结清前一贷款合同本息，根据第1笔、第2笔款项发生时间和案涉《合同书》《反担保协议》签订时间，第1笔、第2笔款项不属于宇康公司基于《合同书》《反担保协议》所代偿利息的范围。最后，宇康公司主张第1笔、第2笔、第3笔、第5笔款项系以借款方式支付大锦公司用于偿还大锦公司欠付民泰银行成都分行的逾期利息，在大锦公司对此否认情况下，宇康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用于支付大锦公司逾期利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在二审中也证明上述款项未表明用于了归还大锦公司在民泰银行成都分行应付的借款利息。宇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1笔、第2笔、第3笔、第5笔款项系宇康公司代为大锦公司偿还民泰银行成都分行的利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确认的财务成本计算，符合《合同书》关于财务成本计算的约定。宇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按年利率12%支付并无不当。宇康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宇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7元，由四川宇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