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6899号 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文兵路**A1-A6。 法定代表人：张竝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伟，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毕弘，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博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环城西路****楼**/div> 法定代表人：张慧芳。 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义乌博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毕弘；被告义乌博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慧芳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原告补充证据，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请求： 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与原告“中华”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商品的行为； 2、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20万元。 事实与理由： 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系上市公司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的独资企业，以专业生产各种铅笔及配套产品而闻名于全国。原告生产铅笔的历史始于1935年，堪称我国铅笔工业的发祥地。经过八十多年的发展，已经建立起国内铅笔行业最具现代化的加工体系，以精湛的技术、优良的品质等综合优势，雄居全国行业前列，并成为中国轻工行业的重点骨干企业。公司拥有“中华”、“长城”两大具代表性的知名品牌，是广大消费者首选的办公、学习用品，产品除覆盖全国各大文具用品市场外，还远销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中华铅笔凭其优良的商品品质、良好的商业信誉及品牌影响力，深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和信赖。“中华”商标曾被国家商务部授予“中华老字号”称号，于2016年被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中华牌铅笔也曾被授予“中国名牌产品”、“上海名牌”等多项荣誉。原告的“中华”牌6151铅笔于1961年5月1日为了庆祝劳动节而上市，故型号命名为“6151”，自上市至今便使用具有特色的包装、装潢，经过50多年的实际使用、宣传与维护，已经成为区别商品来源的重要标识，具有极高的市场影响力。外包装以红色为主色调，正面标有商品的品牌和品名，中间为透明镂空展示内部产品，背面描注了产品详情。笔杆为六角形，其装潢为笔杆杆身黑红色条相间隔。笔杆一边打金色中文印“中国上海”、“中华牌”和第19710号商标金色图案印、金色型号数字印“6151”、金色硬度印“HB”。反面打白色英文印“MADEINCHINAChungHwa”文字。笔杆头部为橡皮擦，由圆柱形银色制品和红色橡皮组成。“中华”牌铅笔在国内具有较大的市场份额和较高的市场地位，也正因如此，市面上出现了不少仿冒原告“中华”牌铅笔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原告为此维权投入了巨大成本。2020年3月，原告调查人员从“淘宝”平台上被告经营的“博才文具专营店”店铺内购买了由被告生产的铅笔。公证员对调查人员提取快递包裹、“淘宝网”上查看订单详情等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公证书。经比较，被告销售铅笔装潢以黑红色条相间隔，笔杆正黑面打金色中文印，反面为白色英文字印，字体的大小和颜色均与原告铅笔装潢相似，笔头附带橡皮组成颜色形状与原告铅笔相似。综上，两者装潢虽在细节存在差异，但整体布局、大小比例、组成部分所采用的色彩元素都极其相似，极易使普通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被告作为同业竞争者，理应知道原告6151铅笔的包装、装潢所具的市场影响力，在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政策环境下，作为经营者应当恪守基本的商业道德，诚信经营，被告的拿来主义足见其主观恶性。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害，也侵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遂成此诉。 被告义乌博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被诉侵权产品上没有“中华”，合格证上未标注生产厂家，只有一个联系方式，其不存在生产行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外观、品牌、价格均与原告产品有较大的差异。其不知道原告的6151铅笔，没有看见过原告的宣传推广，其没有主观侵权恶意。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中国铅笔一厂成立于1935年。1979年10月，中国铅笔一厂经注册取得了第19710号“中华牌”注册商标。1992年3月，中国铅笔一厂改制为中国第一铅笔股份有限公司。1993年3月1日，中国第一铅笔股份有限公司经注册取得了第381104号“中华”注册商标。2001年3月21日，中国第一铅笔股份有限公司经注册取得了第1540845号“ChungHwa”注册商标，上述三个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均包含铅笔。2009年5月，中国第一铅笔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 1994年5月，中国第一铅笔股份有限公司全额出资成立上海福斯特笔业有限公司，并将铅笔业务划分给该公司经营。2009年5月，上海福斯特笔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各种笔及其配套文教用品、销售自产产品等。 “中华”牌铅笔曾多次被授予“中国名牌产品”、“上海名牌”等多项荣誉。“中华”商标于2011年2月被国家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 2016年1月第19710号“中华牌”、第381104号“中华”、第1540845号“ChungHwa”商标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 2017年6月1日，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商标独占使用许可合同》一份，约定：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将第19710号、第381104号、第1540845号、第4260788号、第4260789号、第272号、第380340号注册商标独占许可原告使用，许可的商品包括：绘图笔、晒图笔、速写铅笔、彩色铅笔、铅笔、铅芯、特种铅笔、橡皮擦，许可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7年5月31日。同时授权原告对假冒和仿冒商标的行为进行维权并获得赔偿。 其中中国铅笔一厂于1961年5月开始生产的“中华”牌6151铅笔曾被授予“上海市轻工业局优质产品”（1979年10月）“上海市优质产品”（1983年9月）、“全国轻工业优质产品”（1984年9月）、“上海市优质出口商品”、“首届北京国际博览会银奖”（1989年7月）、“第二届北京国际博览会金奖”（1991年4月）等多项荣誉。 原告主张保护的“中华”牌6151铅笔的包装、装潢具体表现为：木质笔杆部分为六角形柱体，一端附有圆柱形红色橡皮，笔杆与橡皮之间由银色金属连接。笔杆六个侧面分别以红黑色相间，其中一个黑色侧面上依次印有金色的“中国?上海”、“中华牌”、金色图案、型号数字“6151”及硬度“HB”；与上述黑色侧面相对的红色侧面上依次印有白色的“MADEINCHINAChungHwa”文字。 2020年12月16日，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明确其关于“中华”牌6151铅笔的包装、装潢的权益全部归原告所有。 被告义乌博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文具、日用百货、文化用品等。 被告在其经营的天猫店铺“博才文具专营店”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网页显示：“100支带橡皮红杆儿童铅笔小学生一年级专用无毒hb写字铅笔幼儿园奖品奖励原木铅笔孩子实用文具学习用品批发”，价格5.8-19.8元，月销量161，累计评价18。2020年3月13日，上述店铺向原告代理人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上述网页内容及销售过程由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出具公证书。 庭审中对封存实物当庭进行拆封，封存实物系铅笔一包。被诉侵权铅笔笔杆部分为六角形柱体，一端附有圆柱形红色橡皮，笔杆与橡皮之间由金色金属连接，笔杆六个侧面分别以红黑色相间，其中一个黑色侧面上依次印有金色的“ＭＡＤＥＩＮＣＨＩＮＡＴＩＥＮＴＡＮ”、“”、“6621”及“ＨＢ”。在外包装塑料袋上标注“合格证：品牌：沛诚品名：铅笔橡皮削笔刀套装货号：Ｔａ085主材质：木塑义乌市博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电话：0579-8266××××，地址：浙江义乌××街道××路××号××。 实物比对情况： 原告6151铅笔： 被诉侵权产品：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7）浙杭西证民字第1927号公证书原件1份、（2017）浙杭西证民字第1926号公证书原件1份、（2017）浙杭西证民字第1928号公证书原件1份、（2020）浙杭西证民字第4340号公证书原件1份、出厂价格核定通知单原件1份、（2020）沪长证经字第2498号公证书原件1份、中华牌6151铅笔实物1份、（2020）沪长证经字第2497号公证书原件1份、（2020）浙杭西证民字第4349号公证书原件1份、（2020）浙杭西证民字第4342号公证书原件1份、（2020）浙杭西证民字第4343号公证书原件1份、（2018）浙杭西证民字第3655号、3656号、公证书原件各1份；（2020）浙杭西证民字第4349号、4332号、4341号、4329号、4330号、4331号、4334号、4333号公证书原件各1份；（2020）浙杭西证民字第4300号、4301号、4302号公证书原件各1份；（2020）浙杭西证民字第4317号、4318号、4316号、4315号公证书原件各1份；（2020）浙杭西证民字第1273号公证书原件1份、实物一份、《情况说明》及原、被告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其中原告提供的《宣传片拍摄制作合同书》及发票复印件1份，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2019）浙08民初539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2020）浙民终511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和对账凭证打印件1份、浙江义乌市宏骏文具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1份、浙江义乌市宏骏文具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原件1份，本院认为，转账记录未明确指向被诉侵权产品，送货单未经浙江义乌市宏骏文具有限公司签章，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 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最早由原中国铅笔一厂生产，后该厂改制为中国第一铅笔股份有限公司，并全额出资成立上海福斯特笔业有限公司即第一铅笔公司，将铅笔业务划分给该公司经营。涉案包装装潢系在原中国铅笔一厂、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的经营过程中积累商誉，相关权益应由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和原告共同享有。现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已提交情况说明，明确涉案包装装潢的权益归原告所有。在此情况下，原告就涉案包装装潢享有相关权益，系本案适格原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判断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对此应当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判定：一是原告“中华”牌6151铅笔是否为有一定影响的知名商品；二是原告“中华”牌6151铅笔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特有性；三是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原告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是否相同或者近似，容易引起相关公众混淆。 一、原中国铅笔一厂及原告自成立以来，长期从事铅笔的生产与销售，其所生产、销售的“中华”牌铅笔曾多次被授予各项荣誉，“中华”商标亦曾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及“上海市著名商标”。其中1961年5月开始生产的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曾被授予“上海市优质产品”“全国轻工业优质产品”“上海市优质出口商品”等多项荣誉。上述产品的包装装潢一直沿用至今，已经过长时间的持续使用和宣传。从上述产品获得的各项荣誉、销售地域及数额、第一铅笔公司为推广其品牌及产品所做的广告宣传等因素来看，上述产品已经具有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知名商品。二、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的包装装潢是由一系列形状、图案、色彩、特定字体的文字等要素排列组合而成，因不同要素的排列组合有很大的设计选择空间，上述产品包装装潢中各要素自由设计排列组合已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具有独特性与显著性。上述包装装潢经原告较长时间的持续使用，已被相关公众所熟悉，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与“中华”牌6151铅笔产品联系起来，涉案包装装潢已经与原告形成了稳定的联系，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因此，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的包装装潢具有显著性，是原告铅笔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 三、将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进行比对，两者在笔杆六角形柱体形状、笔杆与橡皮的连接方式、红黑相间的颜色组合、编排、色彩分布以及笔杆侧面文字的颜色、排列组合等方面均基本一致，整体视觉效果无明显差别，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误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存在特定的联系，足以造成和原告6151铅笔相混淆。 综上所述，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原告“中华”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的知名度和企业商誉；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恶意程度；被告侵权的性质、后果及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含合理开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存在生产行为部分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辩解，因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博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与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中华”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的商品的行为； 二、被告义乌博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含合理开支）； 三、驳回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负担1612元，由被告义乌博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6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成建 审 判 员  王亚萍 人民陪审员  鲍春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湘芸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