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 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兰 溪市云山街道黄湓村东宅路7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新加，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71年10月13日出 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现 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 者。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 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张某1的该项 诉请；变更原判第二项为由其支付张某152024元。事实与理由： 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夫妻婚后财产 约定协议书（以下简称夫妻财产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 约束力。协议中虽约定了张某1居住终老的权利，但因政府拆迁 属情势变更，不应改变约定财产制中的财产属性而由其承担全部 法律后果。2.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婚姻期间居住的房屋属于一方 所有，另一方以离婚后无房居住为由，要求暂住的，一般也不超 过二年。更何况政府部门对张某1也发放了安置费，在其子张建 飞名下的补偿费和安置住房面积上都有张某1的份额。3.张某1 于2017年下半年抢建的103.16平方米的砖木平房是在其原车库 基础上加建，故应属夫妻共有，其有权分割安置补偿款等款项 104048元。原判认定该款归张某1独享并判令其应支付张某1 220393元错误。二、原判说理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购 买宅基地和建造房屋使用的全部是其个人婚前财产，原判不仅在 处理财产分割事宜时未照顾女方权益，未依法保护其权利，还否 定夫妻财产约定的法律效力，认定张某1对被拆房屋享有共有权， 从而支持张某1的诉讼请求错误。 张某1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兰溪市××街道上 方地块11-1-302期房面积为91.51㎡的定向安置房归其所有。2. 陈某立即支付其房屋征收、安置各类补偿款、补助费共计 216344.6元。3.由陈某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系兰溪市××街道××村村 民，××××年与同村村民赵某登记结婚（均属初婚），当年生育 一子张某2。后张某1起诉离婚，2007年3月一审法院判决，准 许离婚；婚生子张某2由赵某抚养至成人，张某1每月支付抚 养费300元，但未对财产作出处理（系双方一致同意另行处理）。 张某1与赵某离婚当年，张某1及其父张树生曾共同起诉赵惠 仙请求分割房屋等家庭共同财产，当年7月撤诉。2009年5月20 日，经兰江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张某1、赵某就离婚后 的财产分割、儿子抚养、张树生（时年79岁）的赡养等多个事项 达成协议。协议共置八条，（1）房屋作价12万元张某1归3万； （2）抚养费按判决算到18岁共2万，拖拉机由张某1出卖应付 出5000元，赡养费每年2400元，算到2011年持平；（3）2011 年1月起张某1付赡养费由村转交；（4）父亲老年费用赵某负 责，遗产归孙子张某2继承；（5）戴万山3斗田中的1.3斗归张 连忠；（6）二块山的1／4归张某1，现使用及收益归父亲；（7） 父亲医疗费用张某1负担；（8）如父亲2011年前过世，费用退 还给张某1。张某1与赵某离婚后，赵某的户籍于离婚当月 从娘家兰溪市××街道水董村水董53号迁入到夫家兰溪市兰江街 道水董村后王56号的家庭户内（变动原因为婚迁），后赵某与 一个外籍男子结婚（经查证系2012年在兰溪市登记），但户口归 属至今未变，所隶属家庭户现今的户主为张某2（经查张某2的 结婚登记日为××××年××月××日）。张某1的户籍则于2008年4 月23日从原家庭户中分户另立，其户籍住址改编为“兰溪市兰江 街道水董村后王56—2号”。 2006年上半年陈某（籍贯江西省宜黄县，出生地浙江省×× 安县）与张某1相识，并于××××年××月××日在兰溪市登记结婚 （分属第三婚和第二婚）。婚后，陈某及其与前夫之女儿夏慧 芳（1996年出生）的户籍分别于2008年5月6日和2009年1月 6日从兰溪市××街道舒村迁入到张某1户内。后来夏慧芳的户籍 又于2019年5月13日迁往浙江省××安县左口乡显后村。双方登 记结婚当年开始着手建房，并于当年7月24日获颁乡村建设规划 许可证，该证记载：建设单位陈某，建设位置兰溪市××街道 办事处水董村，建设规模75平方米。与之配套的附件兰溪市兰江 街道办事处私人建房规划审定意见书载明：建房户主陈某，家 庭农业人口3人，建筑层数/总高度3层/10米，占地面积75平方， 建筑面积225平方米。房屋于当年建成并入住。2011年4月29 日，陈某（甲方）、张某1（乙方）由律师见证签署了一份夫 妻财产约定。该约定前言部分概述了婚姻登记情况、房屋建造的 审批和出资情况，还记述有“为了今后减少不必要的纠纷”，之 下共设六条，其中第一、二、三条围绕上述2008年建造的房屋， 内容为：1.甲乙双方婚后建造的位于兰溪市××街道××村 后王56-2号房屋系甲方婚前财产出资建造，属甲方个人财产，房 屋所有权属于甲方；2.乙方对上述房屋享有居住权，直至乙方终 老为止；3.今后该房屋如需整改、装修都由甲方个人承担，乙方 无需承担任何费用。第四、五、六条的大意分别为：经济收入各 归各管正常开支共同承担，双方签字生效，协议一式二份各执一 份。 2015年9月，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经审理于同年10 月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该案中，双方对房屋系属女方个人还是 夫妻共同的意见不一。2016年5月陈某再次起诉离婚，并提出 诉请要求判决坐落于兰溪市××街道××村××号的房产 归其所有（造价20万元），张某1的居住由其安排，庭审中以张 连忠居住该房屋对其人身安全具有危害为由，变更该诉请为房屋 所有权归其，取消张某1的居住权。张某1答辩称，上一次判决 之后双方还有短信联系、还一起过春节、感情没有破裂，不同意 离婚。如果判离，房屋问题是焦点。其所在的村是城中村，外村 人不可能买到地基，建房的地基属其，建造房屋过程中其也出钱 出力，房屋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也没 有认定房屋为陈某个人所有。陈某撤销其居住权与事实不符， 更于法无据。分割共同财产应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原则分 配，因此房屋应该归其所有，对陈某做适当补偿。同时，张连 忠承认在诉讼前对房屋实施过一些损坏行为，双方就房屋建造相 关的事实具有一些争议。在该案调解过程中就房屋如何处理及相 关的约定有效与否，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致使调解离婚不成。后 陈某以当前处理房屋事项具有难度为由撤回相关诉请。2017年 4月一审法院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并在说理部分指明，双方今后 处理房屋问题时，可将地上物价值和土地使用权价值作区分考虑。 该案判决已生效。 2017年下半年，张某1获悉有关房屋征迁消息后，于征收公 告发布前在紧挨着自己居住的房屋（即上述所指离婚诉讼中未予 判处的房屋）门前建成一座砖木结构的平房并作简单装修。该抢 建的平房在征收过程中测绘的面积为103.16㎡。先前2008年建 成的房屋在征收过程中测绘的实际建筑面积为三层合计354.50 ㎡。该2017年抢建的砖木平房和2008年建造砖混楼房在征收过 程中以同一补偿协议进行处置。相关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由陈梦 华作为协议的乙方与甲方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及丙方 兰溪市新农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将甲方丙方合称为征收安 置方），协议编号为“水董后王043号”，尾部落款日期为“2017 年10月27日”。补偿协议的附件包括有：房屋征收平面图、房 屋征收补偿清单、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汇总表、被征收房屋评估表、 被征收房屋附着物评估表、被征收房屋装修评估表。该043号房 屋征收补偿协议第一条中载明“被征收房屋坐落在水董村，有效 占地面积217.35㎡，有效建筑面积457.66㎡”；第二条中载明 “甲、丙方补偿给乙方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62976.7元”。协 议附件之补偿清单及各评估表显示629726.7元的构成及其具体情 况为：①房屋补偿费423432元（砖混房屋354.5㎡计383338元+ 砖木房屋103.16㎡计40094元），②房屋装修补偿费99038元（共 计51个序号的项目只备注区分楼层而不区分隶属于砖混房还是砖 木房），③附属物补偿费6242元（粉刷围墙852元、水磨石洗刷 池1200元、石榴树65元、不锈钢大门3750元、粉刷门柱375元）， ④搬家补助费5776.6元（以每户1000元之基数并以457.66㎡按 有关规定计算），⑤水电初装补助费400元（200元/户*2次*1 户），⑥宅基地补助费67378.5元（217.35㎡*310元/㎡），⑦ 房屋征收奖励费27459.6元（457.66㎡*20元/㎡完成评估+457.66 ㎡*40元/㎡完成签约）。与上述043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相对应 的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也由陈某作为乙方与征收安置方签订，安 置协议编号353，尾部未书写落款日期。该房屋征收安置协议第一 条中载明“……，确权应安置面积225㎡”；第二条为征收房屋 余款结算内容；第三条中显示乙方自愿选择定向房源高层房屋， 已选定安置面积201.23㎡；第四条内容为“允许办理不动产权证 的被征迁户家庭成员为陈某”。安置协议有一《房屋征收安置 结算清单》为其附件，其中显示上述201.23㎡安置房的对应标的 房为①上方地块，房号1-1-303，面积109.72㎡，②上方地块， 房，11-1-302，面积91.51㎡。显示甲丙方支付给乙方的款项和 数额为：剩余50%房屋征收补偿款314863.35元；腾空奖励费 18306.4元（457.66㎡*4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91532元 （457.66㎡*5元/㎡*40个月）；安置面积回购兑现款125981元 （23.77㎡*5300元/㎡）；进度奖励费（腾空户后奖励）50000 元。显示乙方委托甲方支付期房定金、预付款的情况为201.23㎡ 1800元/㎡*30%=108664.2元。 关于赵某及张某2房屋征收补偿和安置的事实。相关的《房 屋征收补偿协议》于2017年10月26日订立，编号为“水董后王 039”。该补偿协议首部合同当事人的乙方记载为“张某2（赵惠 仙）”，尾部乙方签章处由赵某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名加捺 7- 印。该补偿协议第一条记明被征收房屋有效占地面积168.62㎡有 效建筑面积460.47㎡。相应的《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于2017年 10月28日订立，编号为080，安置协议首部合同当事人的乙方记 载为“张某2（赵某）”，协议尾部“乙方签章：”之右为赵 惠仙的签名加捺印而之下的“委托代理人（签章）：”之右则为 空白。该安置协议第一条“被征收户基本情况”下的内容为“被 征收房屋坐落在水董村，有效占地面积168.62㎡，有效建筑面积 460.47㎡，确权应安置建筑面积500㎡”；第三条中的内容包括 有“乙方自愿选择上方、鸿业新城花园、排岭新村地块的定向房 源高层房屋，已选定安置面积253.18㎡（具体见安置结算清单）”； 第四条内容为“允许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被征迁户家庭成员为张建 飞、赵某”。该安置协议的附件《房屋征收安置清单》首行载 明“被征收人（户主）张某2（赵某）”，尾部“被征收人（户 主）：”之右由赵某签名并捺印。其中的内容反映出张某2和 赵某对于安置面积500㎡的具体选择为鸿业新城地块的二套期 房，房号和面积分别为15-1-601房132.4㎡、15-1-602房120.78 ㎡，二套房屋建筑面积合计253.18㎡，其余246.82㎡则选择让 安置方回购。相对应的《定向房源房票》上显示可办理不动产产 权证人员为张某2、赵某。 2019年上半年，陈某被他人起诉于一审法院，该民事案件 事关本案所涉房屋拆迁安置事宜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纠纷，以撤诉 结案。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订立的夫妻财产约定中所涉房屋，系 婚后于2008年获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并于当年建成，该房建成 当时的所有权依婚姻法规定应当属于陈某、张某1夫妻共同所 有。原为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被约定为所有权归女方一人，其原 8- 因应是建房资金来源于女方，而约定男方对该房屋享有终老的居 住权应是基于宅基地取得的原因。夫妻财产约定所涉房屋系属农 村集体土地上的住宅，位于男方世居的村庄，申请建房时女方嫁 入时间不长，申请建房能够获得村民委员会讨论通过、未遭村民 异议，应当认定系基于男方的原因。因此，夫妻对于农村住宅所 有权作出归属一方约定的，不能一概认定住宅所占的宅基地使用 权随房屋所有权归一方享有。夫妻财产约定中约定张某1享有终 老居住权，居住权作为一种财产权利，从财产权的层面论，被征 收的房屋在一定程度上仍为夫妻共同财产范畴。夫妻共同享有财 产权的房屋被征收，对应所获得的补偿款及安置房按常理仍然由 夫妻共同享有。张某1对于相对应的安置房仍享有终老的居住权。 根据具体情形以及今后生活安宁之考量，可改居住权为所有权进 行分割。张某1的第一项诉请，应予支持。对于张某1的第二项 诉讼请求。张某1请求支付给其房屋补偿款40094元、房屋征收 奖励费6189.6元、房屋腾空奖励费4126.4元，都是以离婚后抢 建的砖木平房面积103.16㎡为计算依据从相应的项目款项中分离 出来的，理应归其享有，陈某对此也同意，予以支持。附着物 6242元、搬家补助费5776.6元、水电初装补助费400元，张某1 均按对半请求分享。附着物应当是房屋之外的财物，并未约定为 陈某个人所有。该三项各半所有较合理。临时安置补助费91532 元系按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包括了离婚后张某1抢建的平房面 积，因张某1对原房屋享有居住权可以支持其对半分享的请求， 抢建平房对应的数额可归张某1一方享有，故该项如数支持张连 忠分享56082元的请求。进度奖励费5万元事关被征收房屋腾空 的进度，张某1对房屋享有居住权实际也居住其中，能够获得该 该款获取与张某1有关，其要求对半分享合理，应予支持。宅基 9- 地补助费67378.5元系按被征收房屋占地面积计算，包括了张连 忠在离婚后抢建的103.16㎡在内，张某1对该项全额请求，而陈 梦华未作具体抗辩，该103.16㎡所对应的宅基地补助费可以归张 连忠个人，原房屋占地114.19㎡的宅基地补助费应当各半分享， 故该项支持数额为49679元。房屋装修补偿费共获99038元，张 连忠请求分享数额为22323+76715÷2=60680.5元，因其抢建平房 中投入装修不多，根据夫妻财产约定中有关内容，酌情由张某1 分享三分之一数额为33013元。上述各种补偿费、补助费、奖励 费共十个项目应归张某1的数额合计为220393元。案涉房屋征收、 安置应获的各类补偿费、补助费、奖励费以及安置面积回购兑现 款总计915546.1元（其中夫妻财产约定中约定陈某所有之房屋 的补偿费为383338元），其中108664.2元用以支付二套定向安 置房的定金和预付款（按选定安置房面积以建安价1800元/㎡的 30%计付，其中10%为定金，20%为预付款），其余806881.9元已 经由陈某领取。由此，在上方地块11幢1单元302室安置房享 受权利给予张某1享有的前提下，陈某应给付张某1补偿费等 各款项计人民币170977.6元（220393-91.51㎡*1800元/㎡*30%）。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作出 如下判决：一、陈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编号353《城中 村改造水董（后王）村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中的上方 地块11幢1单元302室（期房面积91.51㎡）安置房享受权利处 置给张某1享有（后续与开发商结算的款项由张某1承受）。二、 陈某应分给张某1房屋征收补偿费、补助费、奖励费等款项计 220393元，扣除已支付第一判项中安置房的定金和预付款49415.4 元，余款170977.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未按判决指定 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10- 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054元，由张某1负担254元，陈某负担2800元。 二审中，张某1未提交新证据。陈某提交照片一组，证明 张某1在其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加建103.16平方米的房屋，该部分 的拆迁款应是双方共同共有。张某1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 异议，但认为抢建的房屋位于原房屋门前位置，与陈某无关， 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同时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本院认为，二审中陈某陈述103.16平方米的房屋系在其房屋原 车库基础上加建，又陈述原车库已被张某1拆除，其陈述相互矛 盾；结合该房屋建在原房屋的门口外侧位置及系张某1在与陈梦 华离婚后建造的情况，该组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上方 地块11幢1单元302室安置房（期房）是否可由张某1享受及陈 梦华应支付给张某1款项的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方地块11幢1单元302室安置房（期房） 是因陈某批建的房屋被征收而得到的安置。首先，在陈某获 批建房前，张某1已与赵某离婚，赵某的户籍从娘家水董村 水董53号迁入水董村后王56号，而张某1的户籍从原家庭户中 分户另立为水董村后王56-2号；且张某1与赵某的人民调解协 议书中约定“房屋作价12万元张某1归3万元”。有鉴于此， 陈某在与张某1结婚并将户籍迁入张某**后，得以其名义在 水董村批建被征收的房屋。而且陈某在批建时申报的家庭农村 人口为3人，显然包括张某1在内。由此，虽然被征收房屋由陈 梦华批建，夫妻财产约定中也约定了房屋归陈某，但并不意味 着该房屋的宅基地归陈某个人。其次，保护被征收人的居住权 11- 是征收安置的应有之意。根据夫妻财产约定，张某1对被征收房 屋享有居住权。事实上，在房屋被征收前，张某1亦居住在内， 还抢建了部分房屋，并且抢建的面积也列入了征收。再次，张连 忠被安置于儿子张某2户内，是因《兰溪市城中村改造集体土地 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规定，“父母不得单独立户，须跟 随子女一并安置”，该安置方式并非由张某1选定，张某2也未 因此增加享受的利益。最后，本案中房屋被征收后，可享受各类 补偿款、补助费等钱款共计915546.1元及上方地块11幢1单元 302室、303室。现张某1对其中的302室及部分补偿款项进行主 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兼顾双方利益，原 判判令陈某将上方地块11幢1单元302室安置房（期房）享受 权利处置给张某1享有，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103.16平方米的房屋系张某1在与陈某 离婚后抢建，原判认定基于此的权益由张某1享受，并无不当。 根据夫妻财产约定，房屋及装修归陈某。原判根据抢建平房中 的装修价值要低于陈某批建房屋的装修价值的情况，酌情判令 陈某支付给张某1装修补偿费的三分之一，无明显不当。搬家 补助费、水电初装补助费、进度奖励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宅基 地补偿费中涉及陈某批建的部分，系基于征收安置的行为产生， 原判判令双方各半分享，亦无不当。由上，原判判令陈某应给 付张某1的钱款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 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2-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巧慧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赵 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