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刑初89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超，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常山县人，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吕燕萍，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雍，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赵凡凡，女，199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林孟晓，浙江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张文俊，男，199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晓杰，男，199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刑诉〔2020〕28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超、张晓杰、赵凡凡、张文俊、张雍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约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超、张晓杰、赵凡凡、张文俊、张雍及辩护人林孟晓、吕燕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开始，赵忠元（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在浙江省杭州市注册成立浙江链钱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钱集团）从事非法网络放贷业务，后分别指派人员在安徽省池州市××江苏省盱眙县、浙江省义乌市、温州市瓯海区等地注册成立公司开展网络小额贷款相关业务，招募黄云龙、唐朱寅、程娟、姚红（均已判刑）等人为组织成员，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通过运营网络小额贷款ＡＰＰ（下简称网贷ＡＰＰ），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设置多种“套路”，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该犯罪集团具体作案模式为，通过网络、电话、短信等方式，以“零担保、无抵押、最高可借10000元”“低门槛、低利息”等诱饵向公众进行虚假宣传和推广，引诱被害人下载其公司开发的安卓版、苹果版等形式的网贷ＡＰＰ，并在放贷过程中刻意隐瞒20%-30%不等的高额砍头息、服务费、每日3%的逾期费及7天借款期限等事实，通过诱使被害人注册、上传身份证、手机通讯录、话单、绑定银行账户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诱使苹果版网贷ＡＰＰ被害人更换公司提供的苹果ＩＤ账号），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同时在网贷ＡＰＰ上设置陷阱，诱骗被害人借款，并以服务费的名义直接扣除25%至30%的高额“砍头息”，设置还款期限为7天，后制造借款取消或退款障碍；借款到期前由话务员“推荐”，引诱被害人以与服务费相同的费用展某续借7天，并有意根据还款情况提升被害人借款额度；借款到期后，由催收人员介入，并有组织地采用“电话轰炸”、“爆通讯录”、锁定苹果手机ＩＤ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滋扰、恐吓，继续引诱或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服务费、展某费、逾期费等费用，进行非法牟利。2018年7月，李翔等人受赵忠元指派在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仁汇大厦7楼设立分公司，负责运营有关网贷APP的售前业务，当月，李翔等人设立温州均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公司，并为掩人耳目，李翔团队以“叮咚手机维修”的名义对外兼营手机回收业务。2018年8月，程娟受指派带团队人员刘洋、余达良（均已判刑）等人到上述地点，具体负责李翔等人运营的网贷APP向到期未还款的被害人进行电话催收。李翔团队先后接收链钱集团派遣的沈志龙、唐梦琪、朱珍妮（均已判刑）等人，招募被告人张雍、赵凡凡、张文俊、张晓杰等人担任话务员。2019年2月，在江苏省盱眙县开展售前业务的唐朱寅受指派带领总监李丹丹、张露、范苹、经理毛涛、周炜及话务员徐佳俊（均已判刑）等人至上述地址继续开展售前业务，当月被告人徐超等在杭州市链钱集团从事苹果版网贷ＡＰＰ终审客服业务的多名工作人员亦来到温州市瓯海区××队，其中被告人徐超担任经理。为掩人耳目，唐朱寅团队还以“咕咕手机回收”的名义兼营手机回收业务。李翔、唐朱寅团队由话务员分别以接听电话咨询等名义对被害人进行引诱借款，提醒到期前还款、推荐展某，借款到期后，再分别通过程娟、姚红等人负责的催收团队有组织地采取通过“电话轰炸”被害人、“爆通讯录”等手段，引诱或迫使被害人展某，其中李翔团队利用上述手段通过“借了发”“风火轮”“阿丽塔”“哥斯拉”等网贷ＡＰＰ以收取服务费、展某费、逾期费等名目骗取被害人王某、李某1、叶某、高某等人的财物，唐朱寅团队利用上述手段通过“好收成”“金箍棒”等网贷ＡＰＰ以收取服务费、展某费、逾期费等名目骗取被害人郑某、白某、邹某等人的财物。现已查明涉案相关APP的情况如下：1.2019年3月至5月，“借了发”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98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6000余人，诈骗既遂金额68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500万元以上。2.2019年4月至7月，“风火轮”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15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7000余人，诈骗既遂金额8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400万元以上。3.2019年5月至7月，“阿丽塔”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98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2.8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58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1400万元以上。4.2019年7月，“哥斯拉”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33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1.4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13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900万元以上。5.2019年4月至7月，“好收成”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1亿元以上，被害人达2.7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76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1000万元以上。6.2019年2月至4月，“金箍棒”网贷APP实际放款总金额4800万元以上，被害人达1.8万余人，诈骗既遂金额3900万元以上，诈骗未遂金额480万元以上。经查，各被告人参与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徐超于2017年7月受聘进入链钱集团从事苹果版网贷APP终审客服工作，于2019年2月转至唐朱寅团队担任经理，先后从事审核客服、协助总监管理网贷APP话务员等工作，2019年2月至5月在职期间伙同他人通过“金箍棒”、“好收成”等网贷APP，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期间团队获利6800万元以上，个人获利约5.2万元。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徐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张雍于2018年8月受聘进入链钱集团，从事话务员工作，2019年2月至7月在职期间伙同他人通过“借了发”、“风火轮”、“阿丽塔”、“哥斯拉”等网贷APP，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期间团队获利共计1.1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2.4万元。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3.被告人赵凡凡于2018年12月受聘进入链钱集团，从事话务员工作，2019年2月至7月在职期间伙同他人通过“借了发”、“风火轮”、“阿丽塔”、“哥斯拉”等网贷APP，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期间团队获利1.1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2.2万元。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赵凡凡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4.被告人张文俊于2019年1月受聘进入链钱集团，从事话务员工作，2019年2月至7月在职期间伙同他人通过“借了发”、“风火轮”、“阿丽塔”、“哥斯拉”等网贷APP，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期间团队获利共计1.1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2.2万元。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张文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5.被告人张晓杰于2019年2月受聘进入链钱集团，从事话务员工作，2019年2月至7月在职期间伙同他人通过“借了发”、“风火轮”、“阿丽塔”、“哥斯拉”等网贷APP，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期间团队获利共计1.1亿元以上，个人获利约1.7万元。2019年10月21日，被告人张晓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审理阶段，五被告人已向本院退出个人违法所得。上述事实，被告人徐超、张雍、赵凡凡、张文俊、张晓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犯李翔、徐立丝、陈煌慧、唐梦琪、刘雪珂、林芳、朱珍妮、唐朱寅、郭家斌、徐佳俊、毛涛、张露、李丹丹、范苹、周炜、韩秀芳、程娟、姚红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王某、陆某、蒋某、叶某、陈某、高某、林某、吴某、李某2、张某、谢某、毕某、谷某、邸某、曾某、李某1、李某3、郑某、白某、邹某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网贷ＡＰＰ后台数据，设计界面，手机截图，扣押决定书，分析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借款协议文本，银行交易明细，铁路旅客进站信息，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诉讼期间，被告人徐超、张雍、赵凡凡、张文俊、张晓杰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雍、赵凡凡、张文俊、张晓杰、徐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超、张雍、赵凡凡、张文俊、张晓杰与他人以“套路贷”为手段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徐超、张雍、赵凡凡、张文俊、张晓杰系从犯，被告人徐超、张雍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赵凡凡、张文俊、张晓杰系自首，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出违法所得，结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情节，予以不同程度地减轻处罚并可对被告人张雍、赵凡凡、张文俊、张晓杰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当庭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凡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文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晓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徐超、张雍、赵凡凡、张文俊、张晓杰已退出的违法所得分别为5.2万元、2.4万元、2.2万元、2.2万元、1.7万元（均暂扣于本院），返还相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虞小丹人民陪审员  王秀芹人民陪审员  吴良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陈 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