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民再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宋淑兰，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回族，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安，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系宋淑兰之夫。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案外人）：郝和平，男，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登坡，男，汉族，1967年11月1日生，住河南省扶沟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保中，男,1964年2月5日出生,住扶沟县。再审申请人郝和平与再审被申请人宋淑兰、原审第三人李保中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扶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豫1621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宋淑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豫16民终7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宋淑兰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豫16民申24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了宋淑兰的再审申请。宋淑兰遂申请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检察监督，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周检民（行）监【2020】41160000023号不支持监督决定书。宋淑兰以有新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豫16民申253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进入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安，被申请人郝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登坡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李保中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郝和平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7）豫1621执766－2号执行裁定、（2018）豫1621执30号执异裁定，并解除对中电鸿祥苑9号楼2单元303房产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由宋淑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保中与刘艳红系夫妻关系。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云，董事长（××）为徐红学，徐红学与刘云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14日，刘艳红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郑州中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刘艳红购买位于龙湖镇××电·××单元××号（龙湖镇观澜郡小区9号楼2单元3层303号）预售商品房，商品房建筑面积为90.21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单价为每平方米3780元，总金额为340994元。2015年12月24日，在交房的时候刘艳红交纳了一年的物业费，物业费至2017年1月份到期，到期以后没再交过。该房屋至今没有进行装修，也没有办理水、电卡。2016年2月16日，扶沟县人民法院受理宋淑兰诉李保中、刘艳红（2016）豫1621民初39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3月8日，李保中、刘艳红与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因李保中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需退还返点、分红等费，经双方协商达成房屋兑换协议：1、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原××县扶荣棉纺厂厂址（东方明珠楼盘）开发的两套商品房兑换李保中、刘艳红位于新郑市龙湖观澜郡9号楼2单元303户的商品房（该房属于李保中、刘艳红夫妻共有财产，建筑面积90.21平方米），售价：陆拾万元，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参与兑换的商品房分别为：A、位置：东方明珠楼盘1－2－403，建筑面积：100.23平米，售价：贰拾玖万贰仟陆佰柒拾壹元。B、位置：东方明珠6－1－704，建筑面积：117.71平米，售价：叁拾陆万贰仟伍佰肆拾柒元。2、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将上述房屋交付李保中、刘艳红后，李保中、刘艳红只能用于退还返点、分红等费。3、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云，李保中、刘艳红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捺指印，并加盖有“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7月16日、2016年7月20日，李保中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份，合同约定，李保中购买东方明珠第6幢1单元7层704号房与第1幢2单元4层403号房，金额分别为362547元和292671元。2016年8月24日，扶沟县公安局向扶沟县房地产管理所下发协助查封通知书，请扶沟县房地产管理所予以协助查封河南豫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犯罪嫌疑人李保中的东方明珠楼盘1－2－403和6－1－704等4套房产。查封时间从2016年8月24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止。2018年8月24日，扶沟县公安局向扶沟县房地产管理所下发协助查封通知书续查封，对上述房产进行了续查封，查封时间从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2016年9月2日，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徐红学、郝和平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通过徐红学向郝和平借款柒拾万元，现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偿还借款，经三方协商达成以下还款协议：1、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在位于新郑市××镇××楼××单元303户的商品房（售价：柒拾万元）抵给郝和平。2、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将上述房屋交付郝和平后，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结束。3、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持一份，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徐红学、郝和平均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捺指印，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云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有“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印章。当日，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屋钥匙交给了郝和平，郝和平将借款手续交给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4日，郝和平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帐户向新郑市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厅交纳了契税5114.91元，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显示纳税人名称为刘艳红，房屋坐落地址：中电·鸿祥苑9－2－3－303号房，房屋面积：90.21平米，合同签订日期：2014－6－14。2017年4月28日，宋淑兰诉李保中、刘艳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扶沟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6）豫162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保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宋淑兰借款16万元及利息，刘艳红不承担返还责任。判决生效后，宋淑兰向扶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6月7日，扶沟县人民法院向李保中发放报告财产令。2017年6月9日，李保中填报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李保中除填报有法院已查封的位于城关镇西关建行家属院1套不动产外，其他均填报无。2017年6月12日，扶沟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李保中，在扶沟县关建行家属楼住宅一套，产权人：李保中，产权证号：0016056，建筑面积：1106.46平方米，扶沟县人民法院已查封。农牧场将军路东方明珠6幢1单元704号成套住宅一套，面积：117.73平方米、6幢1单元1501面积：117.73平方米、1幢2单元403号，面积：100.23平方米、6幢1单元404号，面积：117.73平方米，以上房产已备案，扶沟县公安局已查封”。2018年8月13日，扶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621执76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刘艳红所有的位于新郑市××镇××电××楼××单元××303的成套住宅一套（权证号码：140××××****），刘艳红可使用并保管被查封的财产，但在查封期间不得转移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查封的期限为三年。2018年8月28日，郑州民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此有业主郝和平电话133××******，于2017年7月9日把中电·鸿祥苑的一套二室一厅房挂在我公司出售（9号楼2单元3层303室，90.21平方米）销售价70万元”。2018年9月5日，郝和平对执行标的位于新郑市××镇××电××楼××单元××303的成套住宅一套（权证号码：140××××****）提出书面执行异议。2018年9月17日，扶沟县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8）豫162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郝和平的异议请求。2018年10月10日，郝和平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7）豫1621执766－2号执行裁定、（2018）豫1621执30号执异裁定，并解除对中电鸿祥苑9号楼2单元303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包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和当事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之权利，请求法院不许对该标的实施执行之诉讼。（2016）豫1621民初397号宋淑兰诉李保中、刘艳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判决李保中偿还宋淑兰金钱债务。判决生效后宋淑兰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621执766－2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刘艳红所有的位于新郑市××镇××电××楼××单元××303的成套住宅一套（权证号码：140××××****）。郝和平对（2016）豫1621执766－2号执行裁定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6）豫162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郝和平异议请求。郝和平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郝和平认为执行标的物为其产权，与（2016）豫162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无关，郝和平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郝和平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审理中，宋淑兰对两份协议（2016年3月8日李保中、刘艳红与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与2016年9月2日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徐红学、郝和平签订协议书）提出异议，认为两份协议是虚假的、非法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在两份协议书中“新郑市××镇××楼××单元303户的商品房”与“新郑市××镇××电××楼××单元××303的成套住宅”为同一套房产，2018年8月13日一审法院查封该套房产，2016年3月8日李保中、刘艳红把该房产与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行了兑换，2016年9月2日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把该房产抵给郝和平，并把该房屋钥匙交给了郝和平，郝和平于2016年10月14日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帐户向新郑市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厅交纳了契税5114.91元，郝和平于2017年7月9日把中电·鸿祥苑的一套二室一厅房挂在郑州民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售，郝和平支付全部价款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均发生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该房屋在刘艳红购买时为预售商品房，只进行了预告登记，至房屋交付刘艳红一直没有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郝和平便无法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即非郝和平的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的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规定的全部条件，故郝和平对新郑市××镇××电××楼××单元××303的成套住宅的不动产享有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不得执行新郑市××镇××电××楼××单元××303的成套住宅一套（权证号码：140××××****），（2016）豫162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失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对新郑市××镇××电××楼××单元××303的成套住宅一套（权证号码：140××××****）进行执行；二、驳回郝和平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第三人李保中承担。（2016）豫1621执异30号执行异议裁定于判决生效后自动失效。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宋淑兰上诉称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本案所涉及的两份房屋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在案涉房产被查封前，李保中、刘艳红与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及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徐红学与郝和平签订协议书，对案涉房产进行兑换、抵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关于“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转让合同有效并无不当。二、宋淑兰上诉称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郝和平没有合法占有案涉房产。本案中，李保中、刘艳红于2016年3月8日与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涉案房产与该公司的东方明珠楼盘1－2－403和6－1－704房产进行兑换。2016年8月24日，扶沟县公安局向扶沟县房地产管理所下发协助查封通知书，请求扶沟县房地产管理所予以协助查封河南豫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犯罪嫌疑人李保中的东方明珠楼盘1－2－403和6－1－704等4套房产。2016年9月2日，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徐红学与郝和平签订协议书，将案涉房产抵给郝和平，并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案涉房屋钥匙交给郝和平。郝和平于2016年10月14日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帐户向新郑市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厅交纳了契税5114.91元。郑州民需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显示郝和平于2017年7月9日将中电·鸿祥苑的一套二室一厅房挂在该公司出售。而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查封案涉房产。一审法院据此认为郝和平已实际占有该房产并无不当。三、宋淑兰上诉称郝和平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的借款或购房款，不存在已支付全部价款。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徐红学于2016年9月2日与郝和平签订协议书，将案涉房产抵给郝和平，并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案涉房屋钥匙交给郝和平。当事人约定易货交易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可以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郝和平已支付全部价款并无不当。宋淑兰认为李保中、李保军、徐红学、郝和平在积极的实施串通行为，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但宋淑兰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四、因刘艳红未办理房屋权属手续，案涉房产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非因郝和平的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宋淑兰负担。宋淑兰申请再审称，1、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李保中、刘艳红与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房产兑换协议是被执行人恶意逃债而签订，现已经被撤销。2、郝和平捏造对河南亨景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享有700000元债权的事实。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裁判。郝和平辩称，1、宋淑兰已经申请再审被驳回再审申请，无权再次申请再审。人民法院对其再审申请应不予受理。2、宋淑兰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再审请求。李保中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供陈述意见。本院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6民终770号民事判决及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扶沟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金舒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