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强（绰号“光头强”、“小光”、“老强”），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龙岩市新罗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5月9日被抓），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超勇，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强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闽0802刑初5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强与罪犯陈市南、罗海林（均已 判刑）等人在厦门等地从事违法高利放贷活动，采取滋扰、恐吓、非法拘禁等方式欺压百姓、追讨债务被公安机关多次打击后，仍不知悔改，毫无收敛，继续在龙岩市新罗区及其周边从事高利放贷违法活动。2017年6月份，陈市南等人以龙岩天来公司为依托，网罗亲属及社会闲散人员，由其总负责，违法进行日利率甚至高达约1％的放贷业务，并安排罗海林、罗国兴、罗杰煌、吴清华（均已判刑）等人以暴力、软暴力等方式追讨债务。在借款过程中，陈市南、林强等人与被害人口头约定借款需要扣除“介绍费”、“押金”、“高某利息”等费用，压榨借款人的实际获得本金。同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假象，通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关于存量房出售独家委托代理声明》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以实施有效控制，为后续采取破坏门锁、非法侵入住宅等方式索要虚高的非法债务做准备。此外，被告人林强还负责天来公司的财务、人员管理、被害人借贷资料及抵押财物管理、指令同案人对被害人的房产进行考察等。在被害人无法归还虚高的本金及高某的利息时，罪犯陈市南指使罗海林等人采取电话威胁、上门恐吓、堵塞门锁、打砸等方式进行逼债，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罪犯陈市南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林强，罪犯罗海林、罗国兴、罗杰煌等人为骨干成员，罪犯吴清华、罗某2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寻衅滋事 1．2017年5、6月间，陈某1多次向陈市南等人借高利贷。2017年7月开始，因陈某1无法归还高利贷，罗国兴、罗海林、罗杰煌威胁陈某1要剁掉其手指头，并采取电话滋扰、破坏门锁、夜间踹门、撬门入室等方式对陈某1及其家人进行恐吓，逼迫陈某1及其家人还债，致使陈某1及其家人不堪其扰而搬离原住宅。 2．2017年7、8月间，卢某1多次向陈市南等人借高利贷。2017年10月，卢某1已经实际归还本金及5000元的利息，其中4500元归还至被告人林强的建行账户（账号6217××××5532）。同年11、12月，陈市南等人为了追求高某的利息仍然威胁卢某1不还钱就不要过年，并采取破坏门锁、电话及上门滋扰和恐吓等方式逼迫卢某1还债。 3．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陈某2多次向陈市南等人借高利贷。2018年1月开始，因陈某2无法及时归还高利贷，罗国兴、罗杰煌等人威胁要搬到陈某2家住，并采取上门及电话恐吓等方式逼迫陈某2还债。 4．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赖某多次向龙岩市天来投资公司借高利贷，并由被告人林强带赖某到银行取款、到赖某家中考察。2018年2月开始，因赖某无法归还高利贷，陈市南等人采取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对赖某及其家人进行威胁，逼迫赖某及其家人还债。 5．2017年12月，因郑某1向陈市南等人借高利贷未还，罗国兴、罗海林、罗杰煌采取上门滋扰、恐吓、破坏门锁、喷大字等方式逼迫已经向郑某1购买房屋的詹某找出郑某1，否则不能入住，造成詹某及其家人不堪其扰而搬离原住宅。经认定，詹某两次被损坏的指纹智能锁的修复价格分别为822元及2259元。案发后，罗杰煌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詹某经济损失3081元。 6．2018年1月，郑美贤因欠陈市南等人高利贷未还，罗国兴、罗海林、罗杰煌、吴清华采取电话滋扰、上门恐吓、堵塞门锁的方式逼迫郑美贤的哥哥郑某2找出郑美贤归还债务。经认定，郑某2被损坏的门锁价值660元。案发后，罗杰煌的家属已代其赔偿郑某2经济损失660元。 二、敲诈勒索 1．2017年5、6月，林某1多次向龙岩市天来投资公司借高利贷，由被告人林强与林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登记备案，并载林某1等人到新罗区闽西交易城龙岩农商银行办理信用卡用于林某1还款。2017年9月，林某1位于龙岩市新罗区××路××号××小区××座××梯××室家门被喷漆，锁眼、门锁被破坏。后罗海林、罗国兴、罗某2等人受陈市南及被告人林强指派，强行入住威胁林某1卖房偿还虚高债务。期间，被告人林强亦携带合同入住，与罗海林、罗某2等人共同阻止其他放贷人员入住林某1家，逼迫林某1卖房还债。2017年10月16日，林某1被迫将房产售卖并归还陈市南虚高的债务，后罗海林、罗国兴、罗某2才从该房搬离。经查，林某1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25000元，被迫归还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85899元。 2．2017年10月，李鸿辉向陈市南借高利贷50000元。在李鸿辉无法归还欠款后，罗国兴、罗海林、罗杰煌威胁李鸿辉不还钱就要小心家人的安全，并采取电话滋扰、上门恐吓、毁损桌椅及防盗门等方式逼迫李鸿辉还债，李鸿辉被迫归还的资金达67500元，其中7500元归还至被告人林强的建行账户（账号6217××××5532）。经认定，李鸿辉被损的上述物品价值4141元（该损失已作价7500元从李鸿辉尚欠的资金中抵偿）。 3．2017年12月，林禹向陈市南等人借高利贷未还，罗海林、罗杰煌、吴清华威胁要把林禹家砸掉，并采取电话滋扰、上门恐吓、堵塞门锁、喷大字、非法侵入住宅的方式逼迫林禹及其家人还债。经查，林禹的借款本金为40000元，被迫归还的资金达61600元。案发后，吴清华的家属已代其退赔林禹4000元，并取得林禹的谅解。 另查明，同案人陈市南、罗海林、罗国兴、罗杰煌、吴清华分别向一、二审法院退出赃款149299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0元，同案人陈市南被扣押的13700元用于退赔，本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赔偿完毕。被告人林强系陈市南的亲姐夫，其名下建行账户（账号6217××××5532）用于天来公司与被害人的借贷往来。2020年7月6日，被告人林强家属补偿被害人林某13000元，林某1对被告人林强的行为表示谅解。 再查明，2019年5月7日，陈月连（林强妻子）接到苏坂村干部林某4的电话，告知被告人林强被网上通缉一事，后陈月连电话询问民警李凡、黄裕民。2019年5月9日，陈月连与林强购买当日厦门前往龙岩的动车票，在厦门北站候车室被厦门铁路公安处厦门北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情况说明、购车票记录、通话记录、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照片、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人员信息表、借贷材料照片、罗海林借贷材料总图、同案人刑事判决书，银行账户信息账户明细、厦门慧友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名称变更、股东变更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合同、支付宝记录截图、报警登记、接警记录、门锁维修单据、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房地产买卖协议、求购意向书、微信、短信聊天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等书证；2.证人林某2、欧某、罗某1、潘某、游某、林某3、黄某、桓某、林某4、林某5、简某、吴某、卢某2、施某、罗某2、陈某3、邱某、陈某4、陈某5、张某、卢某3、陈某6、卢某4、阙某、路某、苏某、陈某7、谢某、杨某、林某6、李某1、李某2、李某3、刘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某1、卢某1、陈某2、赖某、何某、詹某、郑某1、郑某2、林某1的陈述；4.辨认笔录；5.同案人罗海林、罗某2、吴清华、陈市南、罗国兴、罗杰煌、被告人林强的供述与辩解；6.出警视频、电子记录及截图。 原判认为，以罪犯陈市南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人数众多且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林强与同案人相互配合，各自实施前后环节，共同完成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其中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199999元，数额巨大；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强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强积极参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属骨干分子，是主犯。被告人林强到案后直至庭审期间始终避重就轻，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首不成立。结合被告人林强的犯罪行为、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本案同案人已退赔被害人损失以及同案人的量刑情况，依法对其予以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二、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向被告人林强扣押的金黄色小米手机一部，暂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在执行罚金刑时一并予以处置。 上诉人林强以构成自首、一审量刑偏重及二审自愿认罪认罚等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江超勇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具有主动投案和自首情节，即使不能认定为自首，也可以认定为主动投案，可以从轻处罚；2、二审自愿认罪认罚，缴纳全部罚金，确有悔罪表现；3、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考虑上诉人犯罪情节和所起作用较小，给予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建议减少十二个月刑期。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建议法院根据案件性质、情节、上诉人在案件中作用及认罪悔罪情况，依法作出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林强伙同他人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强表示认罪认罚，上诉人林强家属为其缴纳罚金人民币52000元，该事实有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 本院认为，以罪犯陈市南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人数众多且较为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林强积极参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活动，与同案人相互配合，各自实施前后环节，共同完成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属骨干分子，其中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共计199999元，数额巨大；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林强虽然主动与派出所干警联系投案事宜，但归案后对其负责天来公司的财务、人员管理、被害人借贷资料及抵押财物管理、指令同案人对被害人的房产进行考察等重要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一审庭审中亦否认上述管理作用及寻衅滋事犯罪，不予认定自首并无不当。上诉人林强及其辩护人关于有自首情节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林强的犯罪行为、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同案人退赔被害人损失及同案人的量刑情况，对其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林强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量刑偏重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林强二审期间认罪认罚且缴清罚金，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且参照同案人二审认罪认罚后的量刑幅度予以调整。上诉人林强及其辩护人关于二审认罪认罚、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减少十二个月刑期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刑初55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决定执行刑罚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7年2月12日止，已折抵37天。） 三、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向上诉人林强扣押的金黄色小米手机一部，暂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归还上诉人林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林昌 审 判 员 苏素芬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张梦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