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1988号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黄琦，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盱眙优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经济开发区格林春天****/div>法定代表人：陈大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庭祥，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与被告盱眙优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19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辅导教材《审计》的著作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66.7元。庭审中，因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财政部主办主管的国家一级出版社和“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注册经济法师全国统一考试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实施，辅导教材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编写并由原告出版发行。根据原告与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确认原告在有效期内依法享有出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图书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被告已经停止分享带有涉案作品的链接，且目前连接也无法下载；原告主张的费用明显过高，被告并未对外开展培训，只是对关注公众号的学院免费分享链接，且并未从中获利；链接为网络公共资源，并非被告整理制作。被告分享是在考试之后，鉴于考试的时效性，并未给原告造成过多损失；被告处于贫困地区，学员较少。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权利归属的事实《审计》一书版权页显示，该书由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由原告于2019年3月出版，字数为930千字，定价70元。2019年4月15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涉案《审计》一书，乙方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在此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涉案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以上事实，有《审计》一书、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21号公证书在案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2019年9月10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作出（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495公证书（简称第1649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原告在被告微信公众号中获得涉案图书的公证取证过程。第16495号公证书的记载和公证截屏显示：被告系微信公众号“小霞会计中级职称”的注册主体。通过微信搜索涉案微信公众号，关注后依次点击对话框下方“中级押题”及子菜单“免费资料”，对话窗口自动回复一个带有二维码的图片。查看该图片并扫描二维码添加“小霞会计王老师”为微信好友。原告代理人与“小霞会计王老师”的聊天记录有如下内容：原告代理人：“我看到可以领电子教材”小霞会计王老师：“链接：https://pan.baidu.com/s/1dKrwed9I3aROABEVON9-ng提取码：3g0o复制这段内容后打开百度网盘手机App，操作更方便哦”小霞会计王老师：“您看下”原告代理人：“嗯嗯，好的，谢谢”根据聊天内容指引，点击百度网盘链接并输入验证码后，页面跳转至百度网盘文件分享页面，显示百度网盘账户名称为“总统**专用”，文件列表中有名称为“2019年注会6科教材”的文件夹，打开文件夹内含有命名为“2019年CPA审计教材.pdf”的文件，可在线浏览和下载。经比对，“2019年CPA审计教材.pdf”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审计》图书内容一致，且每页页面中含有“小霞会计·总统网校”字样的水印。以上事实有第16495号公证书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为证明其合理支付，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第16495号公证书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和律师费转账银行电子回单，金额分别为1000元和168488元。原告明确公证费发票共涉及6个案件，本案主张166.7元。原告未提交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被告侵权获利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盱眙小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订购图书支付费用的发票一张、盱眙天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被告2019年的利润表，以上证据用以证明盱眙小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均为盱眙天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双方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作，且被告2019年处于亏损状态，并未通过侵权行为获得利益。上述事实，有银行电子回单、公证费发票、订购图书发票、工商登记信息、利润表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审计》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组织编写”，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是涉案《审计》一书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与原告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相关约定，本案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审计》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第16495号公证书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通过关注被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根据指引添加被告工作人员微信后，即会发送涉案图书的百度网盘链接和验证码，可通过百度网盘在线浏览和下载涉案图书。被告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任何公众如想获得涉案图书，只需按照被告的指引，即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原告已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再予以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被告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和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范围，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7200元。关于合理支出，原告委托有律师参与诉讼，应当签订有相关代理合同，代理合同最能直观反映律师费的支付标准，在原告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其应当提交代理合同。原告提交的律师费支付凭证，并未明确该笔律师费涉及的具体案件数量，考虑到本案为系列案件之一，在总体案件数量不明的情况下，本院仍不能确定本案中应支持原告律师费的具体数额。故为鼓励当事人举证，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原告的律师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166.7元公证费，原告提交有发票，且能够与公证书相对应，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盱眙优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济损失37200元和合理支出166.7元；二、驳回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原告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经负担775元（已交纳），由被告盱眙优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27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