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7民初654号 原告：杨婕，女，汉族，1985年9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告：赵思涵，女，汉族，1994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告：杨某，女，汉族，2007年10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三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特别授权），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昌国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宜昌三峡坝区枫箱沟。 法定代表人：张昌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特别授权），四川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昌文，男，汉族，1964年7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特别授权），四川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代菊，女，汉族，1964年1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特别授权），四川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婕、赵思涵、杨某与被告宜昌国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张昌文、廖代菊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婕、赵思涵、杨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被告张昌文、被告国昌公司、张昌文、廖代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婕、赵思涵、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亡保险待遇共计904690.20元（丧葬费32173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77497.20元、交通费10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供养亲属抚恤金变更为174540元（杨某139632元、赵善成34908元）；自然人被告应当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7日上午9时许，原告亲属赵某某受刘军宏安排与杨乐、刘军宏搭乘杨某某驾驶的川Ｌ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外出租赁钢模板，在宁南县××镇××路××＋600Ｍ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驾驶员杨某某和赵某某当场死亡，杨乐、刘军宏受伤。原告认为赵某某系因工外出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属于工亡，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凉人社工决{2018}5－12号《工伤认定书》，认定赵某某系工亡。后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以（2019）川3401行初39号、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34行终61号判决书维持了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在判决生效后，原告依法向被告要求给付工伤保险待遇费用，遭到被告拒绝。另，国昌公司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张昌文和廖代菊。原告向宁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对死者赵某某的工亡保险待遇进行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并向原告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只得提起诉讼。 被告国昌公司、张昌文、廖代菊辩称，一、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国昌公司至今没有依法注销，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公司被正式注销前仍然是由公司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本案国昌公司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答辩人张昌文、廖代菊属于自然人，在本案中不应列为共同被告，更不应承担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责任。二、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获取的相应的赔偿在本案中应作相应的扣减。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按2019年度的工伤标准计算错误，应作相应的调整。原告的代理律师赵斌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代原告家属方在中国水利水电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白鹤滩施工局（以下简称水电四局）领取了36万元的相关费用，并在国昌公司应得的工程款里面扣减，故该笔费用应在总的工伤赔偿待遇中扣减出来。同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家属向交通局主张赔偿获赔326,066元，也应在总的工伤赔偿待遇中扣减出来。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只能享受一份赔偿，而不能享受双份赔偿。如原告方已获赔偿低于工伤赔偿只能享受差额补足。故本案中原告已获得的赔偿和已得的预付费36万元应给予扣减。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杨捷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复印件，原告赵思涵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原告杨某户口簿、民事调解书复印件，直属亲情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被告国昌劳务公司企业信息复印件、被告张昌文、廖代菊身份信息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均为死者赵某某的直系亲属，原告杨某为死者赵某某的继女，与死者存在亲属关系。2.国昌公司工商登记档案1份，拟证明国昌公司于2017年7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国昌公司的出资人（股东）为实行张昌文、廖代菊二人，认缴的注册资本金在吊销后至今仍未交清；张昌文、廖代菊至今仍未履行对国昌公司的清算义务，怠于履行清算责任，存在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行为；被告公司现已未实际经营，且需承担工伤赔付的巨额义务，出资人应加速履行出资义务。3.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票据，拟证明原告因处理赵某某因工死亡所产生的费用支出。4.借款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从水电四局达成《借款协议》从该局借款18万元用于办理丧葬事宜，原告负有归还义务，不属于赔款，更不应抵扣。 被告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中的调解书应提交原件才能证实杨某与赵某某的继女关系，对证明张昌文、廖代菊被告主体有异议，就由国昌公司作为用工主体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责任。第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章程记载认缴出资人出资期限到2055年10月15日前，不能证明张昌文、廖代菊有加速出资的责任，也不能证明张昌文、廖代菊应承担本案工伤待遇责任，反而证明国昌公司只是被行政处罚吊销执照而未被依法注销终止法人资格，公司主体依然存在，应由公司独立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责任。第3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符合工伤待遇赔偿范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4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协议付款时间与实际付款时间不一致，其次协议中交付余款13万元与实际付款金额中不能反映出有13万或者18万转款，三性均有异议，不应采信。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第1组证据中的调解书与直属亲情证明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告杨某为死者赵某某的继女；本组中其他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昌文、廖代菊是否为适格被告主体，本院结合全案综合认定。第2组证据，被告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综合认定。第3组证据，不符合工伤待遇赔偿范围本院不予采信。第4组证据，能够与被告提交的证据印证水电四局向原告委托人支付过18万元，证明目的结合全案综合认定。 被告提交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及身份证复印件2份，拟证明案被告的基本情况，自然人被告不是适格主体。2.申请书复印件1份，收条复印件1份、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2份、银行卡复印件2份，拟证明死者杨某某、赵某某家属委托的律师赵斌和另一人李光华已代死者家属领取丧葬费、生活费等共计36万元；本案中赔偿费用应扣减一半已得费用18万元。3.记账凭证复印件2份、调解协议复印件2份、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2份，拟证明拟证明死者杨某某、赵某某家属另案起诉获赔326066元，该笔赔偿款系在交通事故中同一死亡案件中已得赔偿，按一事一赔偿原则，死者家属不应获得两次赔偿，本案赔偿费用应扣减一半已得费用163033元。 原告质证意见：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自然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以法院审理后查明。第2组证据，有异议，该申请书不具有真实性，同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申请书是由被告向水电四局做的申请，是被告与其他公司的关系，与本案原告无关，同时水电四局并未代付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用，对被告所提交的赵斌收条10万元，有异议，按照收条所证明的内容，赵斌所收到的是水电四局支付的费用并非被告支付的费用，收条中证明是转账支付方式，因此仅有收条没有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已经转账这一事实，第三被告提供的为复印件，如果该款项如被告支付，被告应当出示原件；银行转账凭证和银行卡复印件2份，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转账金额合计26万元而非被告所主张的36万元，其次付款转账主体为白鹤滩施工局，而非本案的被告，因此该款项并非被告预付原告的赔偿金，不予认可；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同被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是原告另行向第三人侵权损害主张的赔偿，与本案工伤是不同的赔偿关系和赔偿主体，所承担的赔偿义务，因此被告所提交的这组证据，并非被告公司或被告自然人支付的费用。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第1组、第2组、第3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结合全案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国昌公司于2005年12月27日成立，股东张昌文、廖代菊，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机械设备租赁，注册资本50万元，张昌文、廖代菊各认缴50%，已于2005年12月5日前缴足，法定代表人张昌文。经营过程中国昌公司于2015年10月将注册资本增至200万元，由张昌文、廖代菊各认缴50%，于2055年10月15日前缴足。 2014年，国昌公司与水电四局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国昌公司承建白鹤滩水电站某混凝土浇筑工程，之后，国昌公司将部分工程进行层层分包。死者赵某某系国昌公司分包出去的一工地管理人员。2015年8月27日上午9时许，赵某某受刘军宏安排与杨乐、刘军宏搭乘杨某某驾驶的川ＬＭ××××号小型普通客车外出租赁钢模板，在宁南县××镇××路××＋600Ｍ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驾驶员杨某某和赵某某当场死亡，杨乐、刘军宏受伤。该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杨某某承担全部责任，其他乘员不承担责任。原告认为赵某某系因工外出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属于工亡，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凉人社工决{2018}5－12号《工伤认定书》，认定赵某某系工亡。被告不服起诉至西昌市人民法院，后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以（2019）川3401行初39号、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34行终61号判决书维持了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被告要求给付工伤保险待遇费用未果。原告向宁南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对死者赵某某的工亡保险待遇进行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并向原告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诉讼至本院。 国昌公司于2017年7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原告主张被告张昌文、廖代菊未足额出资，公司被吊销执照后，公司现未实际进行经营，又无财产来承担对外所产生的重大债务，故作为出资人的二被告张昌文、廖代菊就应当加速履行出资义务，且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死者赵某某死亡时尚未计发过工资，被告也未为赵某某缴纳工伤保险费。赵某某死亡时其近亲属：父亲赵善成，1935年7月2日出生，2018年2月11日死亡；妻子杨捷，1985年9月18日出生；女儿赵思涵（曾用名赵莎）1994年8月15日出生；继女赵滋芊，2007年10月2日出生。 赵某某死亡后，原告等找到水电四局解决，2014年9月水电四局向原告等人的委代理人支付180000元。2016年12月16日原告杨婕、赵思涵、赵善成与宁南县交通运输局达成调解协议，由宁南县交通运输局赔偿杨婕、赵思涵、赵善成153844元，并履行完毕。 另查明，四川省凉山州2014年职工平均工资为47,295元/年，2014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844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死者赵某某因车祸死亡依法被认定为工亡，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国昌公司未为赵某某办理参加工伤保险手续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自然人被告张昌文、廖代菊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死者赵某某工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三、原告已经获得（领取）的赔偿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减。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主体应为受害职工与用人单位，张昌文、廖代菊不是赵某某的用人单位，其是否应支付赵某某死亡的相关费用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被告国昌公司于2017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规定的解散事由，但至今未清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告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第二十二条“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张昌文、廖代菊有未缴出资责任、怠于清算责任等问题，均系另外的法律关系，原告可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作为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在清算过程中解决。因此张昌文、廖代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原告要求张昌文、廖代菊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死者赵某某工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问题。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的规定，本案中死者赵某某死亡时间是2015年8月27日，应以2014年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原告以2019年赵某某的死亡性质才被确定为工亡，才有权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为由主张按2018年的相关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某某死亡时尚未计发过工资，原、被告均未提交能够确定赵某某本人工资的证据，应按照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计算其本人工资，为3941元（47295÷12）。按以上所述，本案原告依法应享有的工伤待遇为： 1.丧葬补助金23,647元（凉山州2014年职工平均工资47,295元/年÷12月×6月）。 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元/年×20年）。 3.供养亲属抚恤金：赵滋芊，2007年10月2日出生，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系赵某某继女，其依法应享有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我国现行相关法规计算至赵滋芊18周岁，2015年8月27日至2025年10月2日共计122个月，其享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为144240.60元（3941元／月×30%×122月）。该项原告主张139632元，以原告主张的为准。 死者赵某某父亲赵善成：赵善成2018年2月11日死亡，距赵某某死亡时间30个月。因此赵善成生前应享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算为35469元（3941元／月×30%×30月）。该项原告主张34908元，以原告主张的为准。需要说明的是，赵善成生前享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来主张，但本案为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不宜追加赵善成的法定继承人。而根据我国继承法关于代位继承的规定，本案原告赵思涵系赵善成的法定继承人之一，为减少诉累本案将赵善成享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确定后交赵思涵保管，由赵思涵与赵善成的其他继承人就赵善成享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协商分配，或另案诉讼解决分配。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已经获得（领取）的赔偿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此争议焦点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赵某某死亡后2014年9月水电四局向原告等人的委代理人支付180000元应否在本案中扣减。该180000元，原告主张是向水电四局的借款，今后负有偿还义务，不应扣减。被告主张是水电四局从国昌公司工程款中代国昌公司支付给原告，应予扣减。但原被告双方均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各自的处主张成立。本院认为，水电四局不是本案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的当事人，其支付给原告的180000元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处理，原、被告双方可一起与水电四局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因此本案中不应扣减该180000元。 第二部分，宁南县交通运输局赔偿杨婕、赵思涵、赵善成的153844元应否扣减。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互不排斥。因此，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具有双重主体身份，即工伤事故中的受伤职工和人身侵权的受害人，基于双重主体身份，劳动者有权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同时还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即有权获得双重赔偿。本案原告与宁南县交通运输局就赵某某死亡的赔偿，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工伤保险待遇并不冲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第三人原因导致的工伤，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主张权利时仅有医疗费不得重复赔偿。本案中，被告国昌公司未为赵某某缴纳工伤保险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的规定，赵某某工亡产生的前述费用应由国昌公司承担。也即国昌公司因未为死者赵某某缴纳工伤保险费而承担本应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当然应适用于国昌公司。而本案原告主张的费用中并无医疗费用，因此宁南县交通运输局赔偿杨婕、赵思涵、与赵某某父亲赵善成的153844元不应扣减。 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昌国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婕、赵思涵、杨某享有的丧葬补助金23647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 二、被告宜昌国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供养亲属抚恤金139632元； 三、被告宜昌国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赵善成生前享有的供养亲属抚恤金34,908元支付给原告赵思涵保管； 四、驳回原告杨婕、赵思涵、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宜昌国昌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   军 审判员 杨   伟 审判员 阿加里阿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俞   兵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工伤保险条例》 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 （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 （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 （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 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