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和顺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金穗大道华中首座**楼******房。法定代表人：刘继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锋，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哲，男，汉族，1988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山冰，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文静，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乡市纺织化纤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乡市牧野区中原路****v>法定代表人：赵新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锋，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新民，男，汉族，1958年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锋，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乡市和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哲、原审被告赵新民、原审被告新乡市纺织化纤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纤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顺公司、原审被告赵新民及原审被告化纤公司以上三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峰，被上诉人刘哲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文静、韩山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刘哲对和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刘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协议书》是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和顺公司及化纤公司遭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协议严重侵害和顺公司及化纤公司的合法权益，不是和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因刘华在留置期间的非正常死亡，有关部门为全面清理涉及刘华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化纤公司资金紧张的情况下，胁迫和顺公司为化纤公司提供担保。和顺公司迫于压力，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该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折合价明显高于市场价，同时，公安机关目前还在对案涉股权采取冻结措施。二、和顺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不存在任何过错，刘哲也没有形成任何损失，判决和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和顺公司隐瞒了和顺公司涉诉的重要事实，按照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合同缔约过失的相关规定判决和顺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对刘哲以1500万元为限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显然不符合该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法律规定的适用条件，原因在于：1、赔偿责任适用的基础是和顺公司存在过错，但本案中和顺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和顺公司在和刘哲签订《协议书》时没有涉及任何诉讼。股权被长垣县人民法院冻结是长垣信用合作联社诉前保全的结果。对于该诉前保全措施，和顺公司是无法预料的。一审法院认定和顺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隐瞒涉诉的重要事实是不存在的，该认定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同时，和顺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也没有义务对自己的诉讼状况进行披露或者告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和顺公司故意隐瞒涉诉的重要事实是不存在的，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2、赔偿责任的承担，还需要损失的发生为前提。本案中，刘哲的损失还没有发生，也没有证据证明将来一定会发生。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已经判决化纤公司支付刘哲1500万元及利息。在该判决事项没有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予以执行终结且无法受偿的情况下，刘哲没有形成任何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和顺公司按照缔约过失责任对刘哲予以赔偿，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和顺公司的担保行为，对于刘哲来说属于纯受益的行为，即使股权质押没有办理成功，《协议书》没有生效，和顺公司的行为也不会给刘哲造成任何损失。本案《协议书》签订的基础事实，是因为化纤公司已经将替刘华代持的股权变卖，为了偿还刘华的股权对价而签订的协议。如果和顺公司不参与到本协议中来，并不会对其权利造成不利影响，而和顺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只会对刘哲债权的实现更为有利。但无论如何，和顺公司的股权质押担保行为是否成立，不会给刘哲造成任何损失。三、合同订立以后，和顺公司积极配合办理股权质押手续。但是导致股权不能办理质押登记的原因，并不在于和顺公司。2018年12月4日《协议书》签订以后，公安机关将化纤公司和刘华签订的《代持协议》予以收缴。在整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过程中，和顺公司都予以积极配合。为确保该《协议书》的履行，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7日对和顺公司在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予以冻结（2018年12月5日，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依据长垣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申请首轮冻结，公安机关的冻结系轮候冻结）。但是上述冻结行为，客观上导致和顺公司无法继续配合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后和顺公司将欠款归还长垣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的冻结解除。但是，因为公安机关的冻结，仍然不能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因此，和顺公司是始终积极配合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的，不错在任何过错行为。四、退一步说，如果和顺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也应当依法查明刘哲的损失，并考虑各方的过错，予以公平分担。但对于和顺公司来说，最多应当以和顺公司在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800万股金为限承担责任。1、一审判决认定刘哲因《协议书》未生效导致利益受损。但是，对于刘哲利益受损的具体范围或者数额均没有查明。本案《协议书》的签订，是化纤公司为了偿还刘华股权的对价而签订，刘华的股权价值客观上如何确定，在《协议书》未生效的情况下，必须予以查明。对于该重要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采取推定的方式去认定，丝毫没有考虑和顺公司等受胁迫签订本协议的的客观事实，缺乏基本的公正性和客观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损害没有查明之前就凭主观判断，让和顺公司按照一份未生效的协议去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2、客观上不能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之后，如果刘哲确有损失发生，刘哲应当积极采取措施，如要求化纤公司重新提供担保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对于刘哲怠于行使权利造成的扩大损失，刘哲无权主张。3、协议三方均认可和顺公司以在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800万股金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如果《协议书》生效，刘哲所能够得到的预期利益也仅仅是获得这800万股金的优先受偿权。所以，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1500万元的赔偿责任明显违反“可预见规则”，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刘哲述称，应维持一审。1、签订协议书时，不存在任何胁迫，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是赵新民，而和顺公司、化纤公司均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不存在胁迫行为。2、对赵新民讲，虽采取强迫措施，但协议书也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在2013年刘华使用935万元购买500万股新乡银行股份，在新乡银行并入中原银行之后，500万股份=714万多点中原银行的股份，中原银行在2017年上市的时候，股价和2.5元，在双方签2018年协议书时，中原银行股价在2.1元左右，双方协议1500万元符合事实，不存在胁迫。3、和顺公司持有的卫辉信用社股份属于化纤公司，和顺公司成立于2013年，注册资本510万元，2015年12月实缴到账，在其购买卫辉信用社股份时，和顺公司根本没有实力，其完全是为化纤公司代持，赵新民在公安笔录中也予以确认。4、化纤公司目前法定代表人涉及刑事案件，其本身有7个限制高消费，4个失信信息，10个正在执行的案件，根本原因是没有执行能力。由于和顺公司的过错，只能向和顺公司进行追偿。再说明一点，信用社的股份在2018年基本核价每股2元，因此800万股合1600万元，一审认定其在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未加重其责任。5、在三方签订协议书的时候，和顺公司隐瞒基本情况，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刘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化纤公司及赵新民返还刘哲1500万元及利息82万元（暂计至2020年6月12日，实际应以1500万元为基础，月息1％计算，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和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化纤公司、和顺公司及赵新民承担。庭审时，刘哲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刘哲对和顺公司在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800万股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刘哲（甲方）、化纤公司（乙方）、和顺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刘哲系刘华的法定继承人，已受到其他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委托，具有签订本协议的资格。2、乙方代刘华持有价值935万元的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500万股。2013年新乡银行股权改制变更为中原银行，依据中原银行股权折算规定，乙方代刘华持有的该500万股股权调增为714.8438万股股权。3、丙方持有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800万股，每股价值2.1元。丙方承诺在甲乙双方就上述代持股权的偿还问题达成协议后，自愿用自己持有的部分股权作为担保。现甲乙丙三方经自愿协商，就乙方偿还甲方上述股权的相应价款等事宜达成如下约定：第一条，乙方应返还债务。1.1甲乙双方确认：上述股权折合1500万元。第二条，还款方式。2.1乙方自愿在2019年12月30日前将1500万元返还甲方。如乙方按期支付的，则甲方不再要求乙方支付利息等其他费用；如乙方逾期支付的，则乙方自愿按月息1分的标准自2019年12月31日起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应计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2丙方持有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800万。丙方同意将上述股权质押于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名下（甲方需出具确认书，在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质押手续）。2.3乙方、丙方确认应在2018年12月10日前将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上述股权质押于甲方的相关手续。第三条，其他。本协议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后且质押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处甲方为刘哲签名，乙方为化纤公司盖章，丙方为和顺公司盖章。该协议签订后，三方并未到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质押手续。2018年12月5日，新乡市公安局对赵新民进行讯问，讯问笔录记载，赵新民称“时间大概是在2013年年初，当时我和刘华是好友，正好我所在的新乡市纺织化纤有限公司有购买新乡市商业银行股权的资质，因为我们公司信誉比较好，有权购买法人股。当时刘华就有购买的意愿，但是他没有资质，我就答应替他购买，当时刘华就通过转账给我转账935万，我又紧接着转手转给新乡市商业银行，当时我总共买了4000万股，其中有刘华的500万股（当时每股是1.87元，购买的总额是935万元），同时我还和刘华签了代持协议，刘华的股份由我来先代为持有，每次分红我都打给他刘华了。大概在2015年，我公司因为当时欠新乡市商业银行利息一直还不上，我为了避险，怕银行采取措施把那4000万股给封了，然后我就直接把这4000万股给出售了（当时出售的价格好像是2.08元每股），我把股份卖了以后，其中刘华的500万股卖了1040万（后来因为新乡市商业银行改制，500万股改制后变成了711万股），我当时我想把这1040万给了刘华，但是刘华不愿意，还想要他的股，最后经过协商，我把我在卫辉市信用联社的711万股给他，开始我没有同意，后来因为我俩一直共事，我也就同意了。但是有个问题，当时我在长垣信用联社有个720万的贷款一直没还，这720万是用卫辉市信用联社那800万股质押的，更重要的是卫辉市信用联社一直在改制，没法过户给刘华，所以这件事一直没有解决”。2018年12月6日，新乡市公安局对赵新民进行讯问，讯问笔录记载，赵新民称“2015年的时候，我开设的新乡市纺织化纤有限公司欠了新乡市商业银行的利息还不上，我当时为了避险，我当时怕银行把我的4000万股给封了，我就把这4000万股给卖了，出售价格2.08元每股，当时这4000万股里面有刘华500万股，由于事情紧急，我当时没有给刘华说，我就自己决定把新乡银行的股份出售了，当时我出售后就用这些钱在卫辉市信用联社购买了800万股，每股单价2元钱，2016年我又用在卫辉市信用联社的股份抵押到长垣信用联社了，至今还没有出售。我是以新乡市和众科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的，新乡市和众科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是王耀庆，我是这个公司的实际老板，等于购买卫辉市信用联社的800万股份是我用新乡市合众科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的，2018年1月份的时候，为了扩大公司的经营项目，新乡市和众科贸有限公司改名为新乡市和顺纺织有限公司”。2018年12月5日，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冻结了和顺公司在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800万股金。2018年12月7日，新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轮候冻结了和顺公司在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800万股金。我院就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质押是否需要办理质押手续的问题向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函询，该单位回复称市场监督管理机关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管理办法》进行股权出质登记，该办法第二条明确规定了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进行股权出质登记的范围，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不属于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进行股权出质登记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哲、化纤公司、和顺公司三方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虽然化纤公司和和顺公司答辩时称该协议系在办案机关的威胁和答辩人资金紧张的情况下签订，但是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协议书》中基于的事实是化纤公司代刘华持有了500万股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这是双方均无异议的。至于《协议书》中所涉及的股权折合价1500万元，虽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赵新民称其将500万股卖了1040万元，但是其并未取得刘华的同意，且出卖时间是2015年，与三方签订《协议书》的时间相隔了三年，股权价值亦有变动，故三方于2018年12月4日签订《协议书》时将股权折合为1500万元是符合事实和常理的。故刘哲、化纤公司、和顺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应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协议书》是否生效的问题。该《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协议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后且质押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生效。经法院庭后核实，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质押无需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质押手续，但是化纤公司与和顺公司应按《协议书》约定于2018年12月10日前在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相关手续，将股金证交付刘哲。但事实是，2018年12月5日，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就将该800万股权冻结，刘哲、化纤公司、和顺公司至今未办理质押手续。故《协议书》并未生效。关于化纤公司及和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从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可以看出，赵新民将500万股股权出卖时未取得刘华的同意，故化纤公司作为代持股权的主体应当对其无权处分的行为依法承担责任。虽然500万股股权实际卖了1040元，但是股权价值随着时间变动，其应当参照《协议书》中约定的金额进行给付。故对于刘哲要求化纤公司支付1500万元及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计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和顺公司，因《协议书》并未生效，刘哲的利益受损，而导致《协议书》未生效的主要原因系和顺公司涉及纠纷，股权在《协议书》签订第二天被法院查封，和顺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隐瞒了其涉诉的重要事实，故和顺公司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而承担的范围应当以《协议书》约定的化纤公司应当给付的1500万元为限。对于赵新民的责任，因《协议书》中并没有赵新民签字，替刘华代持股权的是化纤公司，而非赵新民本人，虽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赵新民称自己将500万股股权出卖，但其个人操作买卖股权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公司，属于职务行为，故法院对刘哲要求赵新民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对刘哲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新乡市纺织化纤原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哲支付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1％为标准，从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新乡市和顺纺织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1500万元本金向刘哲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刘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7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8360元，由新乡市纺织化纤原料有限公司、新乡市和顺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哲提交一份中原银行三个时期股价的证据，证明协议书符合客观事实。经当庭质证，和顺公司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属于网上打印件，但是打印件没有打印时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哲提交的中原银行的股价证据属于公开可查的信息，如果该信息有误，和顺公司很容易提交不同的证据。鉴于和顺公司未提交不同证据，本院对中原银行2018年11月30日收盘价约2.21、2018年12月31日收盘价约2.41、2019年1月31日收盘价约2.30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和顺公司未按要求提交其卖出化纤公司代刘华持有的714.8438万股对价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协议书》。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显示，2013年新乡银行股权改制变更成中原银行，化纤公司代刘华持有的新乡银行500万股股权调增为714.8438万股股权。协议签订当天，中原银行股票收盘价为2.211，由此可计算出当天化纤公司代刘华持有的714.8438万股股权折合市值约1580.52万元，略高于《协议书》中刘哲与化纤公司约定返还的1500万元，因此《协议书》约定返还的债务不存在不公平之处。和顺公司二审期间也未能提交以1040万元卖出500万原始股的证据。和顺公司上诉状称《协议书》是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和顺公司及化纤公司遭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和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的理由未提供证据支持。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和顺公司、化纤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认未行使撤销权，一审卷宗中2018年12月5日、12月6日的《讯问笔录》也未体现出胁迫赵新民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刘哲与和顺公司、化纤公司签订《协议书》时，各方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自由、内容真实，标的确定合法，签订《协议书》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协议书》成立。关于和顺公司、化纤公司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018年12月4日《协议书》签订后，协议约定的化纤公司、和顺公司在2018年12月10日前办理出质登记的卫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800万股权，在2018年12月5日被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冻结，导致《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条件无法达成。一审法院认为和顺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隐瞒了其涉诉的重要事实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和顺公司称赵新民系化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和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化纤公司与和顺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均实施了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的行为，并导致了《协议书》无法生效，给刘哲造成了“2019年12月30日前无法将1500万元返还刘哲及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的实际损失，化纤公司与和顺公司对该损失均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和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新乡市和顺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