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3行终2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郝建炎，女，汉族，1977年3月9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群，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南阳市滨河路市体育中心西200米。法定代表人王放，任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闫荣英，任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滨，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菊，河南真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郝建军，男，汉族，1967年1月14日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海瞻，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建炎因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建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群，被上诉人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闫荣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滨、黄小菊，被上诉人郝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海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郝庆祥系原南阳仲景制药厂离休干部（老红军），膝下共8名子女。郝建炎、郝建军系同父异母兄妹。郝庆祥居住在位于同乐巷38号房屋原为南阳仲景制药厂公房。1996年6月-7月原南阳仲景制药厂、卧龙区委老干部局、卧龙区工业局等出具证明、请示、报告等材料，反映郝庆祥住房问题。相关部门领导先后于1996年10月25日至12月25日作出批示。1996年6月30日，郝庆祥向卧龙区房局申请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填写了登记申请表，代理人、经办人均为郝建军，共有人栏为郝建军，与产权人关系填写为“父子”，郝建军共有份额为95％，通讯地址处亦填写“玖拾伍”。共有人栏其余空格用斜线拉掉。共有人共有份额“95％”及“玖拾伍”字迹处有明显污渍。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为“76年建，96年房改由公房出售。”交验证件栏为郝庆祥的身份证，该表申请人郝庆祥签字及盖章。1997年3月2日，郝庆祥作为申请人填写了个人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该表显示同居一处家庭成员只有郝建军，其余空格用线划掉。1996年5月20日的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上显示申报人为郝庆祥，该表中有相关邻居的签字和盖章。1996年6月30日，卧龙区房管局进行了调查勘丈、绘图。南阳市卧龙区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中填写的所有权人为郝庆祥，产权共有人一栏为空白并划横线，产权来源为96年公房出售，登记日期注明为1996年5月20日，初审、复审、审核栏均为空白，缮证日期填写1996年6月22日，配图日期1997年4月7日，核证日期1997年4月10日，其中缮证人、配图人、发证人均填写有人员名字，房产所有证领取日期为1997年4月。房价评测表系折合郝庆祥工龄等因素计算出房价为8，189.3元，未显示日期。南阳市卧龙区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办理了该房屋登记，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依据该登记为郝庆祥颁发了证号为宛龙政房字第**的房屋所有权证，共有人为郝建军，房屋建筑结构为砖木，间数为4间，建筑面积75.6平方米，填发日期为1996年6月30日。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存根上共有人一栏为“郝建军”，“郝建军”三个字上有明显污渍。档案材料中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购房职工、共有人均为空白，不显示日期。卷宗立卷日期为1997年9月22日，卷宗中目录，卷内材料有编码，备考表中有立卷人和检查人的名字。1997年3月，郝庆祥曾出具的书面文字材料，内容为“房管局：我同意将我现在所住房屋由我独生子郝建军购买，郝庆祥亲笔，1997.36号”。其中的“3”既像“3”也像“7”，与紧邻前面的“7”相比后，更像“3”。卧龙区房管局1997年4月8日收取郝庆祥房屋测量办证费63元，原南阳仲景制药厂1997年4月9日收取了郝庆祥购房款8，189.3元，两份收据中均显示郝建军为经手人。以上收据及郝庆祥致房管局的函件保存在郝建军手中。房产登记档案中河南省财政厅国有住房收入专用票据中显示售价8，189.3元，交款日期填写不全。2000年4月12日，南阳市房产管理局和卧龙区房管局作出《关于理顺市区房屋产权产籍和房地产市场管理的纪要》（宛房纪（2000年）8号），将市规划区内的房屋登记管理工作进行调整，统一由南阳市房产管理局行使，原由卧龙区房管局登记发证的房屋登记档案移交南阳市房产管理局。后机构改革，现房屋登记职能由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使。郝庆祥1998年11月份病故，柳淑珍于2015年8月去世。2015年8月1日，柳淑珍立遗嘱将属于她自己的房产份额赠与郝建炎。郝建军因与郝建炎为所有权纠纷一案，2015年9月14日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位于南阳市七一路同乐巷38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其个人所有，判令郝建炎搬离该房屋。郝建炎遂提出本案行政诉讼。该民事案件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5）宛龙梅民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驳回郝建军诉讼请求。郝建军上诉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予以维持。一、二审判决理由中均认可房屋登记档案中有关记载及房产证书的效力。郝建军诉郝建炎、郝建华、郝建玲、郝建隔、郝建平、郝建环、郝建富继承纠纷一案，郝建军于2019年4月22日起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豫1303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判决认为：南阳市卧龙区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共有人一栏中有郝建军的名字，有郝庆祥签字盖章。在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原件共有人一栏中有郝建军的名字，该存根记载事项与郝建军持有的记载其为共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相一致。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政府宛龙龙政房字第**屋所有权证书记载的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郝庆祥，共有人为郝建军。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郝建军的共有份额为95％。该房产证书是双方争议房产的物权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郝建军的共有份额为95％。剩余5％的份额应为郝庆祥所有。郝建炎提起的请求撤销郝建军为共有人的登记的行政诉讼，已被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行终215号行政判决书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郝建炎虽提起再审审查已立案，但该案并非必须等待其他案件的结果才能审理。故本案现对郝庆祥所有的5％的份额进行分割。郝庆祥先于柳淑珍去世，郝庆祥去世后，其继承人有柳淑珍和原被告共9人，故郝庆祥所有的5％份额的房产应分成九份，每份为该房产的1／180，由于柳淑珍立遗嘱将自己所有的份额全部由被告郝建炎继承，故被告郝建炎应分得九份中的两份即该房产的1／90，原告及其他被告每人分得该房产的1／180。郝建炎不服，提出该判决，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豫13民终5946号判决认为，双方争议的房产系郝庆祥生前购买的单位房改房，现房产登记的产权人为郝庆祥，共有人为郝建军，共有份额9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郝建炎以房产登记内容存在涂改，要求撤销登记的行政诉讼，已由法院生效行政判决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郝建军以房产系其个人购买，要求确认该房产归其所有的民事诉讼，也由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予以驳回。该争议房屋产权明晰，郝庆祥生前将与他人的共同财产立遗嘱由柳淑珍继承，属于无效行为，故柳淑珍依据该遗嘱将所“继承”取得的房产遗嘱由郝建炎继承，也属无效行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建炎在本案及相关民事诉讼中提交的郝庆祥遗嘱公证，内容为“我在南阳市同乐巷38号有房产一处，是我和老伴柳淑珍的共有财产，其他人在这房产中都无有过出资。如果我先于我老伴柳淑珍去世，这处房产中北屋四间，其中东头两间和厨房两间归我老伴柳淑珍所有，其它财产按法定继承和份额分配，任何人不得无理干涉。我去世后老伴的生活问题，按法律和政策办。此遗嘱由李某执行。见证人李某，立遗嘱人郝庆祥”，该遗嘱经河南省南阳市公证处1998年8月21日公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是一个事实判断的问题。凡案件事实皆属过去，不可逆转，人民法院只能依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对过去的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在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的基础上，经全面审核证据和相关诉讼材料并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以下几个方面是判断考量的几个因素：一、从证据认定的一般规则和逻辑方面本案现有档案中南阳市卧龙区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共有人一栏中有郝建军的名字，有郝庆祥签字盖章。在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原件共有人一栏中有郝建军的名字，该存根记载事项与郝建军持有的记载其为共有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相一致。就现存的档案登记样貌及郝建军持有共有权证的客观情况来看，本案房产共有权登记档案作为原始凭证的效力应予认定。关于污渍的情况，申请表上面共有人的共有份额和房产证存根上的共有人上存在污渍，这是事实。关键是产生污损究竟是何人所为无法查明，在这种情况下不能据此否认整个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更不能据此推定是第三人或者被告涂抹所致。存根和申请表的格式文本中共有人处原本均是空格留白，该处应为“涂污”或者“涂抹”而非“涂改”，如果第三人或者被告加添后再进行涂污，明显不利于第三人，也是第三人不愿意看到的，这是一般的逻辑。原告于2012年8月14日查询复印的房产证存根，姑且不论是否符合有关档案查阅复制管理的规定，单从证据形式上来讲仍是复印件。而现在档案材料产权证存根原件中郝建军名字是有的，但就证据效力而言，即便是加盖档案室印章的复印件证据效力也不能对抗原始档案的证据效力。法律规定的“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而不是“以复印出来的加盖档案室印章的复印件”为准。这是认定证据效力的一般规则。二、从涉案房屋登记的整体性和一致性方面登记档案中显示除了审核表上无共有人的信息，申请表上却存在共有人及份额以外，还有审核表无审核人，无审批人的情况。另，审核表中登记日期在前（1996年5月20日），登记申请表日期（1996年6月30日）在后，向区委、区政府的请示报告及相关领导的批示又是在1996年9月23日以后，个人购买公有住房申请（1997年3月2日）更在后等不符合正常办理程序的情况。南阳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也多处空白，甚至连郝庆祥本人的名字也没有出现等等不规范情况。这些情况，在本案审理查明部分均已详细列明。不仅共有人情况不规范，就是申请人郝庆祥的产权登记也同样不规范。如按照原告代理人所称的以审核表为准，审核表上的登记时间为1996年5月20日，那么除了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系1996年5月20日当天形成外，而该卷宗中形成的其余材料包括申请表、请示、报告、证明、调查勘丈、交费等材料均是在此之后。即使办理郝庆祥单独的房屋登记，也不符合相关程序，并且缺乏相关材料。从1996年9月23日区委老干部局对准区委、区政府《关于老红军郝庆祥同志购买住房的报告》中可以看出，当时的办证是在经过了前期工作而后考虑政策界限问题予以中止，郝庆祥意见很大的情况下予以报告，请求予以特殊照顾。综上，从1996年5月起到1997年4月房产证领取的相关手续，都应视为一个整体的办证程序。公房改革从广义上讲属于房屋登记，但本身带有很强的政策性，本案更不能脱离该房屋当时房改的特殊背景，应当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从涉案房屋登记的整体性和一致性角度，妥善处理当事人的实质争议。三、从民事裁判与行政裁判的相互关系方面本案行政纠纷的前提是该房屋权属的基础性民事法律关系存在争议。在整个诉讼过程中，民事、行政交叉重叠。行政审判既要充分发挥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也要注重解决纠纷、平息社会矛盾。房产证仅仅是民事纠纷中一个证据。行政审判并不能直接确权。而纵观整个诉讼过程，郝建军最初对自己占有该房屋95％的产权份额也是不认可的，曾提出过要求确认整个房产均归自己所有的诉讼，后经民事判决被驳回，而后出现的继承官司，民事判决再次确认了郝建军按份占有该房产95％份额的事实。本案所出示的主要证据在与本案关联的民事诉讼中基本上均有过出示，尤其是在继承诉讼中，除了涉及本案的主要证据外，还有其他的证据，在诉讼过程中郝建炎也曾举证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立案的通知，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是单单凭借房产登记作为定案依据，而是在充分考虑相关案情并综合判断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行政审判应当充分尊重。退一步讲，该房产即便从开始就登记为郝庆详个人所有，民事裁判也要结合登记申请表和其他证据，从而判定该房屋究竟为谁个人所有，是否形成了共有的关系。另一方面，本案房屋产权登记所有人和共有人列明在一个登记申请表上，房产证存根为一个，审核表为一个，登记档案为一套，所有人和共有人的登记不能人为割裂。如前评述，房屋登记部门在整个办证过程确实不规范，人民法院如出于依法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的角度，可以撤销该房产整个登记行为并责令登记机关重新作出登记行为或者告知争议人先进行民事确权再处理行政争议。单独请求撤销共有权登记，而保留了郝庆祥的所有人登记，如予准许，从某种意义上讲，行政审判有代行民事确权之嫌，并不适当。四、从原告具体的诉讼请求和本案诉讼标的方面案件经数次诉讼，面对的一个前提必须理清。就是原告究竟是起诉最初的共有人登记行为，还是起诉2012年8月14日以后的“添加及污损行为”。如原告起诉最初的共有权登记行为，那么就涉及原卧龙区房管局房屋所有权及共有权登记的合法性审查，如前评述，还需要考虑房产登记材料的整体性和一致性问题，同时也必须审查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如按照原告诉状所称的房产证存根、申请表的共有人及份额系2012年8月14日之后添加形成，以此作为诉讼标的，那么首先，2012年8月14日时该档案已经移转原南阳市房产管理局，并不存在再次申请、审核的二次登记行为。第二，即便法院确有能力还原当时全部事情真相，或者将案件线索移送相关机关调查后，能够认定两个申请表、一个房产证、一个房产证存根均系第三人串通原南阳市房产管理局档案管理人员于2012年8月14日后添加并污损的事实。那也是一个事实行为，并不是行政法律行为，法律行为是要以意思表示为构成要件的。按照原告所诉称，最初产权登记时没有共有人，如何谈的上去撤销这个共有人登记呢？行政事实行为不能成为撤销之诉的对象，即便构成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人民法院也只能作出确认违法的判决，即判决“确认被告在2012年8月14日后对该档案进行加添涂污行为违法”。而不是去撤销一个事实行为。综合本案相关事实，单纯一个涂污行为究竟系何人所为尚且存在疑问，能够作出确认违法判决的依据并不充足。五、从情理习惯和当事人陈述一致性方面民事法律代表的是理性、普遍的正义标准，其处理结果展示的是法律效果。而风俗习惯、日常情理则代表朴素的正义标准，其处理结果展示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而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整体诉讼行为的一致性，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诚实信用的价值导向。就本案来看，其一，郝庆祥子女包括郝建炎共8人，唯独郝建军是儿子，在本案及民事诉讼中，其他子女并不主张房屋产权。房产传男不传女为本地旧有民情习惯。即便该房产并非郝建军出资，办证时郝庆祥已经81岁，添加儿子作为共有人也合乎情理，而何况其亲笔写下同意该房产由郝建军购买的函件。约定共有人占有95％份额的房屋登记似乎并不常见，但并不是不存在，如《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6年第7期刘某妤诉刘某勇、周某容共有房屋分割案，就是父母将房产90％赠与孩子，父母各自占有5％份额的进行产权登记的一个例子。其二，郝庆祥是当时南阳市卧龙区唯一的老红军，享受地专级待遇，房改部门在当时不经郝庆祥许可，无中生有擅自添加共有人的可能性并不大。其三，办证时候缴纳的房款、测绘费原件均在郝建军手中，房产证原件也在郝建军手中。依常理，如该房为郝庆祥全额出资，共有人应当是其妻子，即便未办理柳淑珍的共有人登记，相关手续也应当保管在其本人或者实际共同居住的家属家中，而不是保管在在外居住的儿子手中。其四，郝庆祥遗嘱公证过程中并未交验房产证件，公证时也没有审查该房屋的产权情况，在当时该房产的房产证已经办理并被领取的情况下，该公证判断产权的依据仅仅凭借的是当事人的陈述，既违反相关规定，也不符合情理。其五，从当事人的陈述一致性的角度，郝建军在诉讼过程中的陈述总体而言较为可信，这种判断除审阅涉及本案的卷宗材料外，也离不开庭审活动的亲历感受。当然，以上推断均是基于情理，并不能单独作为判断标准，本案定案的主要依据仍是关于主要证据的效力和采信问题。本案案涉事实跨度时间长，且郝庆祥、柳淑珍均已去世。原告、第三人各执一词，中间涉及房产登记部门和档案管理部门以及行政机关相关行政职权的调整和转移，民事行政交叉重合，案情较为复杂。人民法院通过证据的分析认证，力求法律事实尽量与客观事实相符。但客观事实毕竟难以重现。很多事实有可能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才清楚，也有可能当事人自己也并不清楚，甚至存在误解。有可能一方所言是真，另一方所言是假，也有可能双方所言均是半真半假，还有可能另有隐情。所以，不同层级法院、不同审判组织、甚至相同的审判组织在不同的审理阶段基于裁判思路、裁量角度的差异作出不同的处理结果，也属正常。原告、第三人涉及该房屋的诉讼按照不同的程序和阶段来算已产生十余场，耗时耗力，也伤及亲情。本是家庭内部矛盾，不至于此。也正基于此，希望原告、第三人能够本着尊重事实、立足长远、顾及感情、互谅互让的态度，协商解决争议，就该房屋可能涉及的其他民事争议达成和解意见，就此化解积怨。综上所述，郝建炎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郝建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郝建炎负担。上诉人郝建炎上诉称：一、依法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二、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宛龙政龙政房字第**登记行为中被上诉人郝建军为共有人的登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撤销被上诉人郝建军为共有人的登记，则案件审理应围绕该焦点展开，对共有人登记形成的时间、程序、事实依据进行合法性审查。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宛龙政房龙政房字第**始登记中所有权人郝庆祥的登记和共有人郝建军的登记混为一谈，在所有权人郝庆祥初始登记时根本不存在共有人郝建军的登记，二者形成时间必然不一致，其所谓的共有登记时间必然在后。二、被上诉人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初始登记之后，将被上诉人郝建军登记为共有人和95％的共有份额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三、将被上诉人郝建军登记为共有人程序明显严重违法，甚至可以称之为简单、粗糙、随心所欲。四、行政机关应承担档案涂改、损毁的责任，且其将被上诉人郝建军登记为共有人的行为明显属于滥用职权，应予撤销。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真正维护各方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郝建军答辩称：一、上诉人起诉超过时效，应当驳回其起诉。二、涉案房产为房改房，该房产郝建军享有95%的份额。三、郝建炎提供的房产证存根复印件不真实，不具有否定原始档案记载的效力。四、郝建炎复印档案动机和为非法获得涉案房产做出大量工作，证实是郝建炎损毁了档案中对郝建军有利的登记内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郝建炎提起一审诉讼要求撤销郝建军涉案房产95%份额的共有权登记，实质上是主张郝建军从物权角度并不享有该部分房产共有权，认为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那么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从其举证情况来看，并无充足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郝建炎虽提交有郝庆祥经河南省南阳市公证处1998年8月21日公证的遗嘱，但该遗嘱发生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之后，并不能依此推定在先的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关于郝建炎质疑的不动产申请表上共有人共有份额“95％”及“玖拾伍”字迹处以及不动产登记簿（存根）有明显污渍问题，一审法院综合从经验法则、逻辑思维等方面进行了阐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行政诉讼究其实质，解决的是行政争议，本案应着重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而非一审原告及第三人实质争议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综合审视一审被告及第三人所举证据，基本能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本案中，因机构改革原因，原始档案管理主体几经变迁，不动产登记簿确有明显污渍问题，在该污渍成因无法明确的情况下，尚不能据此就否定20多年前的行政登记行为，进而引发后续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产生不确定状态，导致诉争迭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行初4号行政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郝建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旭东审判员  尹乐敬审判员  杨玉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郭聪书记员杨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