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刑初3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丽梅，女，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发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明勇，北京京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丽杰，女，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日、2019年4月30日、2020年4月30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利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海洋，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力，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宋立，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江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冬金，女，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东梅，辽宁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章毅安，浙江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梅、张丽杰、魏力、王冬金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无法开庭，于2020年2月24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8月19日恢复审理，并先后召开庭前会议、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兴祥、陈姗、张峰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丽梅伙同张丽杰、魏力、王冬金、张红梅（另案处理）、吕宙（另案处理）等人，以思兰德公司为载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全国各地的代理商（运营商）联合美容院，以“老客户赠送免费旅游”“低价旅游”等名义诱骗客户参加赴泰医疗、赴深医疗，后分别通过思兰德公司员工王冬金、马玲（另案处理）等人冒充医生对体检报告的异常指标进行夸大、曲解，由姚剑平、吕伟（均另案处理）等卖手通过虚构风水迷信等方式推荐治疗项目，由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等陪同人员通过“压单”等方式配合，使被害人对自己的身体健康或项目疗效产生错误认识，从而支付费用并接受了“医疗项目”。截止案发，张丽梅等人通过赴泰、赴深医疗方式骗取1466名被害人共计43717.37万元，实际获利15318.15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搜查证、搜查笔录、物证照片、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丽梅、张丽杰、魏力、王冬金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被告人张丽梅等人以思兰德公司名义组织实施的集团犯罪，被告人张丽梅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丽杰、魏力、王冬金系犯罪集团的主犯。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四款之规定，对四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丽梅当庭提出，其经营思兰德公司多年，一直从事健康管理和服务，思兰德公司与泰国医疗机构合作、收购深圳静港门诊部，都是为了向客户提供最好的服务，其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1.嘉兴市司法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本案应当与在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系列案并案审理；3.对被告人张丽梅、魏力、王冬金所提的有关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对本案言词证据的合法性亦有异议，要求调取并查阅、复制全案言词证据的同步录音录像；4.侦查机关对电子数据的提取程序违法，该电子数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5.公诉机关用于指控犯罪数额的《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6.起诉书依据47名被害人的陈述，指控涉及1446人次被诈骗，证据不足；7.本案指控“犯罪集团”不成立；8.大连云天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得到美国NHC医疗集团授权从事非医疗方面的服务，包含了对思兰德公司的授权；9.被告人张丽梅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综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张丽梅无罪。被告人张丽杰当庭提出，其参与了思兰德公司海外医疗项目的部分事项，但未参与公司决策、营销及具体业务，在思兰德公司其主要是把控费用支出，没想过去骗人，请求法庭根据法律来判定。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害人在赴泰、赴深医疗过程中，与思兰德公司有一个要约、承诺的过程，属于经济纠纷，不是诈骗犯罪；2.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等言词证据，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杰主管财务部、供应链管理中心，参与公司开展医疗业务的决策以及活动方案的制定，与事实不符；4.被告人张丽杰因个人原因，在起诉书指控的涉嫌犯罪时段内，长时间不在公司、也不在国内，很少履行财务监管职责；5.本案指控“犯罪集团”不成立；6.侦查机关在电子证据的提取过程中，程序违法，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7.不能以计算机鉴定替代司法会计鉴定来认定涉案数额；8.被告人张丽杰有丰厚的投资理财收入，其在思兰德公司属于代持股东，无实际利益，不存在诈骗的经济动机，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9.即便被告人张丽杰构成诈骗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魏力当庭提出：其不是，也不是思兰德公司的员工，其从事涉及国防军工相关的调查工作，受思兰德公司的委托，为思兰德公司作一些市场调查。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以几十名被害人的陈述及损失，推导至近一千五百名被害人及四亿多元损失，证据不足；2.本案虽然存在“宣传夸大”“价格昂贵”等情况，但只是夸大其辞的民事欺诈，而不是无中生有的诈骗犯罪；3.被告人魏力主观上无诈骗钱财的故意，其参与本案主要是为了进行科技调研；4.即便被告人魏力构成诈骗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时间短、程度轻、范围窄、次数少，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冬金当庭提出：其在讲课中的身份都是公司相关部门包装，而并非本人假冒；其在向客户解读报告的过程中，没有夸大其辞、无中生有的行为；其参与的赴泰、赴深医疗说明会、咨询活动没起诉书认定那么多。如果法庭最终认定构成诈骗罪，请求分清责任，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冬金冒充医生对被害人“下危机”不能成立；2.被告人王冬金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指控其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3.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4.侦查机关在电子证据的提取过程中，程序违法，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5.起诉书以几十名被害人的陈述及数额推导至近一千五百名被害人及四亿多数额，证据不足；6.被告人王冬金不应作为主犯对全部指控事实承担责任；7.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的审计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8.即便被告人王冬金构成诈骗罪，其不是主犯。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被告人张丽梅成立思兰德公司，其中张丽梅持股90%，被告人张丽杰代持股份10%，张丽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张丽杰任副董事长。张丽梅、张丽杰本人或通过其亲属另注资成立大连中润思兰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连云天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系张丽梅、张丽杰，以下简称“云天成公司”）、大连智仁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系张丽梅、张丽杰，以下简称“智仁公司”）在内的多家关联公司。思兰德公司实际以集团公司名义对外开展经营及对内管理，主营业务分为健康口服和医疗两大板块，内部主要划分为市场销售与职能管理两大块，市场销售设立经销商体系、直营体系、运营商体系等部门；职能管理设立财务部、品牌与产品研发部、医疗项目部、运营中心、供应链管理中心等部门。2014年，被告人张丽梅委派思兰德公司员工被告人王冬金、魏力及吕艳霞等人至美国洛杉矶NEWHEALTHCOOPERATIVEMEDICIALGROUP（以下简称“美国NHC医疗集团”）考察海外医疗项目，随后张丽梅在美国注册了NHCHEALTHMANAGEMENTCORPORATION（以下简称“美国NHC健康管理公司”），为输送至美国NHC医疗集团接受治疗的客户提供非医疗方面的服务。2016年9月1日，张丽梅通过云天成公司与美国NHC医疗集团签订管理服务协议，美国NHC医疗集团授权云天成公司提供非医疗方面的服务。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丽梅伙同张丽杰、魏力、王冬金及张红梅、吕宙等人，以思兰德公司为载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全国各地的代理商（运营商）联合美容院，以“老客户赠送免费旅游”“低价旅游”等名义诱骗客户参加赴泰医疗、赴深医疗，后分别通过思兰德公司员工被告人王冬金及马玲等人冒充境外医疗机构医生对体检报告的异常指标进行夸大、曲解，由姚剑平、吕伟等卖手通过虚构风水等方式推荐治疗项目，由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等陪同人员通过“压单”等方式配合，使被害人对体检医院、见诊医生、自己的身体健康和项目疗效产生错误认识，从而支付费用并接受了“医疗项目”。被害人支付的款项全部流入思兰德公司实际控制的他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由思兰德公司、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等予以瓜分。截止案发，张丽梅等人通过赴泰、赴深医疗方式骗取1393人次被害人共计42439.42万元，实际获利共计14785.48万元。一、赴泰国医疗2015年，被告人张丽梅委派被告人魏力等人前往泰国进行医院和医疗项目考察，后张丽梅决定开展赴泰医疗。思兰德公司通过举办招商会等形式，利诱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与其合作推广赴泰医疗项目。由美容院物色目标客户，以答谢客户、买产品或充值回馈等理由诱骗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高、注重身体健康等条件的客户参加思兰德公司泰国“海天盛筵”，并将客户的家族病史、健康状况、经济实力等信息填入《目标客户分析表》中提供给代理商（运营商）或思兰德公司审核，最终由思兰德公司确定出团客户名单后负责安排前往泰国的行程。思兰德公司还要求美容院或经销商支付赴泰“海天盛筵”每名客户10000元左右的费用，并要求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对客户进行全程陪同以提高成交率。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思兰德公司与泰国曼谷医院芭堤雅分院（以下简称“芭堤雅医院”）开展合作，租赁该医院16楼，并输送客户到芭堤雅医院接受抗衰项目治疗。思兰德公司对外将芭堤雅医院包装成“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亚洲医疗健康基地”，并将美国ＮＨＣ医生、ＮＨＣ的检测体系，以及ＤＣ-ＴＣＩＫＧ疗法（即“癌盾疗法”）、荷尔蒙疗法、排毒疗法引进基地等，对芭堤雅医院进行虚假宣传；后安排思兰德公司聘请的外籍员工冒充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代表致辞、讲课，并安排思兰德公司员工被告人王冬金及张东东（另案处理）等人冒充美国ＮＨＣ医生或国际医学专家在医疗项目说明会上授课，对自身医学身份及专业性进行鼓吹，并对所谓的“美国ＮＨＣ三大治疗项目”（即癌盾疗法、荷尔蒙疗法、排毒疗法，并由芭堤雅医院原有抗衰项目包装而成）的功效进行虚构、夸大，使被害人对芭堤雅医院的真实情况、王冬金等人的真实身份、美国治疗项目的功效产生错误认识。后王冬金、张东东等人又继续以上述身份对被害人在芭堤雅医院的体检报告进行解读，以体检报告中的指标异常为切入口，根据事先掌握的被害人身体状况、家族病史、治疗需求等信息，虚构或夸大重金属超标、患癌风险高等体检结果或危害结果，进而虚构如果被害人不进行治疗即将或必将发生癌症或其他重大疾病的严重后果，对客户“下危机”，同时夸大“美国ＮＨＣ三大治疗项目”可以预防治疗重大疾病的功效，诱骗被害人购买治疗项目。同时，陪同被害人见诊的陪同人员通过劝说、主动提供借款等方式配合假医生、某手压单，促成交易成功。被害人在同意购买假医生、某手推荐的治疗项目后，通过现金支付、ＰＯＳ机刷卡、网银转账等方式先在思兰德公司财务人员处支付治疗费用，项目售价从2万美元至61万美元不等，后被带至芭堤雅医院的十六楼进行输液为主、口服药为辅的治疗。被害人回国后，思兰德公司工作人员冒充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工作人员对被害人进行回访，在了解被害人接受治疗后身体情况的同时，进行情绪安抚或诱骗被害人再次复诊。其中，癌盾疗法分两次治疗，被害人除在芭堤雅医院接受第一次治疗后，第二次治疗由思兰德公司安排至中国武警总医院或深圳静港门诊部接受静脉输液，实际注射的系思兰德公司的合作伙伴北京瑞格瑞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王亚军（另案处理）所提供的细胞产品。口服药，除部分项目由芭堤雅医院配给外，其余治疗项目如癌盾项目系思兰德公司将国内销售的口服癌盾产品从国内带至泰国，由医疗项目组重新包装并标注NHC等全英文标识冒充芭堤雅医院配发的口服药品销售给被害人。该口服癌盾又名DC-Cancerpre，系2015年被告人魏力受被告人张丽梅指派与上海宣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宣泰公司”）洽谈购买的压片糖，采购单价约2.34元/片，后由被告人张丽杰与上海宣泰公司重新洽谈采购单价，并安排其他人员接替魏力负责采购业务。该产品由上海宣泰公司自主研发，主要成分为番茄红素和原花青素，有一定的抗氧化和提高免疫力作用。上海宣泰公司根据思兰德公司要求将压片糖涂上不同颜色，以对应思兰德公司销售的不同型号口服癌盾。为规避上海宣泰公司在国内无销售保健品资质，以及给客户造成产品系美国原装进口的假象，2016年上海宣泰公司与思兰德公司商议后委托具有出口资质的麦迪蒲药业（上海）有限公司生产并出口至思兰德公司指定的美国货代公司，后以思兰德公司的关联公司名义进口到国内，再运回至思兰德公司仓库，由供应链管理中心部门对压片糖进行组装、打码，将压片糖包装为不同型号的口服癌盾产品。口服癌盾产品对外分为四个型号：癌盾1号，定价38000元/盒；癌盾3号，定价98000元/盒；癌盾5号，定价198000元/盒；癌盾9号，定价398000元/盒。思兰德公司将口服癌盾宣传成每一盒均从美国原装进口，诺贝尔生理学及医学奖得主斯坦曼博士研发，美国FDA认证等。产品定位：Cancerpre是诺贝尔技术激活人体免疫力、全面提升身体机能、实现癌变细胞零逃逸这一最佳防癌效果的天然植物精粹医学食品。为了掩盖同种食品被包装成不同产品价格悬殊的事实，2017年3月，魏力受张丽梅指派，以个人名义至广东省梅州市康人保健品有限公司购买地龙蛋白饮品，采购单价约3.15元/瓶，经魏力包装后该产品又被包装成癌盾9号的口服液予以销售。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张丽梅等人共组织赴泰国35个团次，涉及被害人949人次，治疗项目终端项目款共计36022.19万元，实际获利共计11980.01万元。二、赴深圳医疗2017年7月，被告人张丽梅以智仁公司的名义收购深圳静港门诊部有限公司，在国内开展近距离医疗项目，并通过经销商（代理商）、美容院进行推广。思兰德公司又以云天成公司的名义与深圳第一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康华门诊部（以下简称“第一健康门诊”）签订健康体检服务合作协议，由第一健康门诊为深圳静港门诊部的客户提供体检服务。张丽梅又指派赵颖（另案处理）担任门诊部销售总裁，指派魏力、王冬金等人将深圳静港门诊部原有抗衰项目进行整合，包装为“美国NHC治疗项目”（包含美国NHC癌盾疗法、免疫提升疗法、荷尔蒙疗法、排毒疗法等）。为提高成交率，思兰德公司要求美容院或经销商支付赴深医疗项目每名客户2960元左右的费用，并要求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对客户进行全程陪同。在赴深医疗过程中，思兰德公司将深圳静港门诊部虚假宣传为“美国NHC国际生命医疗基地”，指使思兰德公司员工被告人王冬金及马玲等人、聘请的外籍员工冒充美国NHC医生或医学专家在医疗说明会上对深圳静港项目的功效作虚假、夸大宣传，将第一健康门诊的体检报告抬头更换为“美国NHC国际生命医疗基地”，后王冬金等人以体检报告指标异常为切入口，结合《目标客户分析表》以及事先掌握的信息针对被害人“刺痛点”“下危机”，陪同人员配合“压单”，诱骗客户购买思兰德公司策划的“美国NHC治疗项目”。被害人同意购买假医生推荐的治疗项目后，通过现金、POS机刷卡、网银转账等方式在深圳静港门诊部工作人员处支付费用，项目单价为6500美元至150000美元不等。后深圳静港门诊部医生汤晓阳等人根据王冬金、马玲等人开具的“项目建议单”，对应事先设计好的各项目内药品配方开具处方。该处方以输液为主、口服药为辅，药品成分除王亚军提供的细胞产品外，另包括葡萄糖、氨基酸、氯化钠、硫辛酸、肌苷、三磷酸腺苷等单价为0.48元/支至数百元不等的注射药品。口服药除去对外采购的药品、保健品外，其余治疗项目系思兰德公司将国内销售的口服癌盾等产品包装并标注NHC等全英文标识冒充口服药品销售给客户。2018年4月2日，深圳静港门诊部因门口悬挂有“美国NHC国际生命医疗基地”牌匾，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准登记的名称不一致，被深圳市福田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限立即整改。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间，张丽梅等人共组织赴深圳31个团次，涉及被害人444人次，治疗项目终端项目款共计6417.22万元，实际获利共计2805.47万元。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丽梅作为思兰德公司的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公司业务，决策并指使思兰德公司员工通过开展医疗、口服癌盾业务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张丽杰作为思兰德公司的副董事长，主管财务部、供应链管理中心，参与公司开展医疗业务的决策以及活动方案的制定，赴泰国进行考察并与芭堤雅医院洽谈合作价格，赴深圳洽谈收购深圳静港门诊部的部分事宜，并与上海宣泰公司洽谈压片糖的采购价格，安排人员进行采购，审批备货计划、产品定价等，对医疗、口服癌盾业务开展过程中的成本、支出进行审核和控制。被告人魏力先后担任思兰德公司医疗项目与产品研发部总经理、品牌与产品研发部总经理，实施了对赴泰、赴深医疗项目进行考察调研，整合医疗项目的疗程方案设计，对接泰国医院安排体检、治疗，负责赴泰、赴深项目宣传产品的设计与制作，对假医生的身份进行包装并为假医生制作在医疗说明会上授课的ＰＰＴ等行为，同时魏力还实施了为思兰德公司研发引进、采购压片糖、地龙蛋白，并将其设计包装成口服癌盾产品，在公司内部进行产品内训、在招商会上推广产品等行为。被告人王冬金先后担任思兰德公司医疗项目与产品研发部副总监、医疗项目部副总经理等职务，实施了对赴泰、赴深医疗中的检测项目、医疗项目及疗程治疗方案进行把关，并与泰国医院进行对接和安排体检、治疗、费用结算、发放口服药品等活动，负责深圳医疗项目的医疗设备采购计划与深圳医院医生团的销售培训方案及培训执行，同时王冬金以美国ＮＨＣ专家医生身份参与了数十次赴泰、赴深医疗的医疗说明会和见诊活动，为被害人推荐项目治疗方案等行为。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张丽梅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3号楼1楼被抓获，被告人魏力在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街××号被抓获，被告人王冬金在深圳市静港医院门诊部被抓获。2018年4月30日，被告人张丽杰主动至辽宁省沈阳市××队投案。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涉案人员的现金二万元、手机、电脑等财物；冻结个人银行账户等各类款项共计2700余万元；查封房产21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赵某1、沈某、王某、赵某2、杨某等57人的陈述，辨认笔录（附照片），工商登记信息、购销合同、合作协议、体检报告、项目建议单、项目确认单、处方笺、卫生监督意见书、银行资金往来记录、ＰＯＳ机刷卡记录、出入境记录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电脑及硬盘勘查材料等电子证据，鉴定意见，思兰德公司各体系吕宙、张东东、李雪、王强、张红梅、马玲等52人的证言，思兰德公司各职能部门魏云达、隋国震、吴杰、施淑华、肖含英、范世杰、韩莉、魏福春、翟启民、毕晓楠、吕艳霞、宋启来等39人的证言，思兰德公司医疗团队及卖手关健、吕伟等9人的证言，深圳静港门诊部工作人员赵文娟、汤晓阳等9人的证言，代理商及美容院易三元、刘立水、沈远新、段新微等19人的证言，其他相关人员田利明、郝天罡等21人的证言，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互为印证，足以认定。在庭前会议和庭审中，被告人张丽梅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思兰德公司营业执照、五年战略计划、组织架构图、云天成公司与美国NHC医疗集团的管理服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美国NHC健康管理公司装饰及租金费用、思兰德公司与各科研单位和境外高校的合作项目文件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张丽杰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理财产品、医院就诊等证据材料。经查，上述证据材料中部分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重复，其余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管辖及分案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罪犯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的规定，因本案部分被害人在嘉兴市，被害人被骗后部分财物在嘉兴市交付，嘉兴市属于犯罪地，嘉兴市司法机关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思兰德公司张丽梅等人诈骗案属于被告人人数众多的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地域和层级等，对各类被告人分案起诉，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综上，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2.关于非法证据排除及辩护人申请调取并查阅、复制全案言词证据的同步录音录像的问题。被告人张丽梅以归案之初的供述系非法证据、被告人魏力以侦查主体有误、被告人王冬金以搜查材料时间倒签为由，分别申请对相关证据予以排除；张丽梅的辩护人也对全案言词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经审查相关证据，三被告人上述所提缺乏事实依据，而辩护人亦未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故不予采纳。至于张丽梅的辩护人申请调取并查阅、复制全案言词证据的同步录音录像的问题。经查，本案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时，针对指控事实移送的证据材料，已在庭前提供辩护人进行查阅、复制，召开庭前会议进行了详细的证据展示，并公开开庭质证。根据《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庭前会议规程（试行）》，《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试行）》相关规定，被告人、辩护人对证据合法性提出异议，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公诉人可以据此出示相关证据材料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加以证明，法庭经双方申请，可以有针对性地播放特定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因此，相关辩护人质疑本案全部言词证据的合法性，对全案言词证据的同步录音录像均要求调取并查阅、复制，但却未能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故依法不予准许。3.关于电子数据。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电子数据的扣押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经查，辩护人所提扣押电子证据程序违法等问题属于两高一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等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所认定的瑕疵问题，侦查机关已经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从证据效力来说，本案作为证据使用的电脑文档、数据，均在检查中计算并在报告中标明了哈希值，保证了数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在检查提取过程中，技术人员通过美亚取证塔的只读端口连接设备，并对原始储存介质进行镜像拷贝，未污染原始存储介质。通过美亚取证塔对电脑硬盘、移动硬盘进行只读后生成的取证分析报告中，无论是办公文档、图片文档、视频等各类资料的最后一次访问时间和创建时间均早于侦查机关扣押的时间，可以证实扣押之后侦查机关未对原始存储介质里的内容实施过篡改或删除。本案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由于微信×××ＰＰ特有的分装、只读、内置的特性，决定了相关数据无法被更改，即便是没有关机断网，但对电子数据所承载的内容或证明事实没有影响，可以保证其真实性。从证明内容来说，本案的电子证据不仅在分属不同所有人之间的电子物证中提取的内容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而且与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出入境记录、银行记录等证据之间亦能够形成印证。综上，本案无论是从法定的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还是从电子数据独有的技术标准，均符合刑事诉讼对于电子证据采信规则的要求，对涉案电子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可。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4.关于鉴定意见。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用于证明犯罪数额的《审计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矛盾，不具有合法性。经查，本案先由浙江昌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的项目终端款及公司收款进行审计，审计的数据来源于思兰德公司相关电子数据中，因电子数据的梳理中出现少部分重复计算，故又委托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电子数据进行提取鉴定。该鉴定并未超出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具有合法性。至于本案犯罪数额及违法所得的认定，仍取决于办案机关对全案证据的综合审查判断。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5.关于思兰德公司是否有授权。部分辩护人提出，云天成公司得到美国NHC医疗集团授权从事非医疗方面的服务，包含了对思兰德公司的授权。思兰德公司有权以美国NHC医疗集团名义开展业务。经查，辩护人所说的授权是指云天成公司与美国NHC医疗集团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管理服务协议》，该协议中美国NHC医疗集团授权云天成公司提供非医疗方面的服务。从签订协议的主体看，是云天成公司，不是思兰德公司；从签订协议的内容看，是提供非医疗方面的服务；从签订协议的时间看，是2016年9月1日，而思兰德公司泰国海外医疗项目从2015年9月即已开始。因此，从协议的主体、内容、时间上来看，该份协议均不构成对思兰德公司的赴泰、赴深医疗项目的授权，深圳市福田区卫生监督所查处材料亦能印证。故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6.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诈骗罪。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思兰德公司张丽梅等人在没有授权和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将泰国曼谷医院芭堤雅分院、深圳静港门诊部，分别虚构成“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亚洲医疗健康基地”“美国ＮＨＣ国际生命医疗基地”，将被告人王冬金等思兰德公司的销售人员或外聘人员虚构成美国ＮＨＣ医学专家、医生、教授等，在境内外给被害人开某、见诊，用对体检报告中的异常指标恶意解读，将国内低价购买的保健产品虚假包装成美国原装进口等虚构事实的方式，使被害人对体检医院、见诊医生、自己的身体健康和项目疗效产生错误认识，从而支付高额款项，属于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张丽梅作为思兰德公司的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丽杰作为思兰德公司的副董事长，被告人魏力、王冬金作为相关业务的负责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7.关于被害人数和诈骗数额。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依据五十余名被害人的陈述，指控涉及一千四百余名被害人的被骗，无事实依据。经查，本案属于涉众型诈骗犯罪，受被害人遍某、部分诈骗环节涉及被害人隐私等因素影响，客观上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但公诉机关根据到案的五十余名被害人陈述，结合其他电子数据等客观性证据及本案的众多证人证言等证据，指控本案诈骗数额属特别巨大的证据已达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被害人未全部到案不影响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部分被害人有回国后未向垫资的美容院还款的情况，存在未遂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体现。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8.关于犯罪集团。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犯罪集团。经查，本案在具体实施赴泰、赴深医疗前，思兰德公司通过举办招商会等形式，吸收南京东霞美容有限公司等代理商，以签订代理合作协议、支付代理费用等方式，加入到该公司运营的赴泰、赴深项目，再由代理商发展美容院，通过谈合作、缴纳加盟费的形式，加入思兰德公司赴泰、赴深医疗项目，三方对于海外医疗诈骗、分成模式有具体的分工和合作，即便在思兰德公司内部相关的市场体系和各职能部门，围绕着医疗项目的运营也有明确的分工，具有参与人数众多、重要人员固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有预谋地实施诈骗犯罪活动等特点，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9.关于被告人张丽杰、魏力、王冬金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如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系从犯。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丽杰作为思兰德公司的副董事长，客观上参与了思兰德公司开展海外医疗业务的决策、把控财务支出以及诸多重要环节；被告人魏力先后担任思兰德公司医疗项目与产品研发部总经理、品牌与产品研发部总经理，实施了对赴泰、赴深医疗项目前期考察调研，负责赴泰、赴深项目宣传产品的设计与制作，对假医生的身份进行包装并为假医生制作在医疗说明会上授课的ＰＰＴ，引进、采购压片糖、地龙蛋白，并将其设计包装成口服癌盾产品等行为；被告人王冬金先后担任思兰德公司医疗项目与产品研发部副总监、医疗项目部副总经理等职务，实施了对赴泰、赴深医疗中的检测项目、医疗项目及疗程治疗方案进行把关等行为，同时以美国ＮＨＣ专家医生身份多次参与赴泰、赴深医疗的医疗说明会和见诊活动。上述三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均从事全局性重要事务，起主要作用，均应当认定为主犯。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10.关于被告人张丽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丽杰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丽杰虽然能主动投案，对其参与赴泰、赴深医疗项目的部分活动及在思兰德公司负责财务审核等情况有所供认，但对整个犯罪集团的诈骗活动及其参与诈骗的具体行为，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11.关于被告人魏力的身份。经查，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魏力的身份，有在案各被告人的供述、众多思兰德公司同事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魏力归案后，对其系的身份亦有多次供述在案。故对被告人魏力所提其并非思兰德公司员工，而是从事国防军工工作，受思兰德公司委托从事市场调查一说，不予采信。12.关于被告人王冬金所提其在讲课中的身份系思兰德公司包装，其在向客户提供咨询的过程中没有夸大其辞、无中生有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冬金在2015年9月到2018年3月期间，以美国NHC专家医生等公司包装的虚假身份，多次参与赴泰、赴深的医疗说明会和见诊活动，积极实施诈骗活动。至于被告人王冬金在见诊时夸大其辞、无中生有的行为，有众多在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王冬金就此所提，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梅结伙被告人张丽杰、魏力、王冬金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张丽梅等人以思兰德公司名义组织实施的集团犯罪，被告人张丽梅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丽杰、魏力、王冬金系犯罪集团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本案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根据金额依法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未遂部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体现。被告人张丽杰有主动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丽梅、王冬金检举他人犯罪，未查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丽梅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丽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4日起至2034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魏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31年4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冬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31年5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冻结、查封的财物（见附表）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未经勘验的电子产品及与本案无关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虞 峰审 判 员  袁敏玮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盛丽娟书 记 员  邵 洁书 记 员  唐 琪扣押部分：序号姓名扣押财物数量1张丽梅人民币（现金）20000元平板IPad电脑1台2魏力金色IPadPro1台惠普电脑1台联想电脑显示器2台白色东芝笔录本电脑1台黑色移动硬盘1个三星牌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电脑主机1台电脑硬盘102个服务器4台黑色OPPO手机2台金色三星手机1台黑色ThinkPad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DVD播放机1台移动硬盘2个3王冬金白色小米手机1台银色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冻结部分：序号姓名银行身份证号码账号余额1常今浦发21020319940101403362179316006553611028970.162宋启来中行220210196901293376314271532809623223.583高福和建行21062119681204201362170007800503906901012.34葛延文工行210621194105212010340020130120629667259.835葛延文建行210621194105212010622700078263013238551.126葛彦芝农行2106211942030720236228480566067032565535582.867宋凤飞建行21062119511208201X622700078263013291462.398宋凤飞农行21062119511208201X622845056600136936845.19宋凤坤工行2106211962070720466212263400021838478388088.7110宋凤坤建行2106211962070720466217000780050185066248248.8411宋凤坤中行21062119620707204662166905000002358206508.0212宋立平农行210621197202082020622848056600485596141.5613宋林峰建行21068219980622201462170007800501803491580.2714宋**建行2106821982012620276227000782630125710210213.5115宋**农行2106821982012620276228480566004856068424061.0116宋启来民生220210196901293376622618076542888835743.5117宋启来民生220210196901293376622622070067268518863.2118宋启来工行22021019690129337662122634000024403772524.4419宋启来招行22021019690129337695555041114730630.3220宋启来招行2202101969012933766214854112863088825.6121宋启来交行2202101969012933766222620410000002472524.922宋启来中行2202101969012933766217850500001345317147.9323宋启来民生220210196901293376622622062419489998.8624宋启来工行220210196901293376622208340000698339570.6425宋启来建行220210196901293376623668061000010340526.4526宋启来交行22021019690129337645812404102873881.7627宋启来农行220210196901293376622845056000422661872991.6728宋启伟民生210621196701122010622622070440696576.629宋启伟工行21062119670112201034000074012085537026.130宋淑清工行23012119630820268662122634000218384601964571.3831宋淑清建行23012119630820268662170007800501850581175739.9432宋淑清中行230121196308202686621669050000023583884.733宋淑清工行230121196308202686621226350002147096410.0734宋淑清农行2301211963082026866228480568107505378833440.0335宋艳丽交行2106211979122120296222620410005893826441107.1536宋艳丽工行21062119791221202962122634000216053641154.5237宋艳丽农行21062119791221202962284805681088459711656471.7238王冬金民生210803198012××××47206707886686801122817.3439王冬金工行210803198012××××34002001010154597409.5140王冬金民生210803198012××××6226220701166562367543.0741尤井芝民生23230319410304102362261807123455571385943.742张洪梅农行3208281975022826076228451970024490210148828.5943张井明浦发2323031944071110196217921601618872466919.6644张井明民生2323031944071110196226180722331233258218.2945张丽杰民生210211197408××××472068073290429734021.6446张丽杰建行210211197408××××622700078263004073765.4947张丽杰华夏210211197408××××6230210110064171127.6148张丽杰光大210211197408××××622673070002445550.8449张丽梅民生210204197007××××62261807005399974584549.7950张丽梅民生210204197007××××622618077393333330659.0151张丽梅建行210204197007××××621700078005028200415069.3652张丽梅工行210204197007××××62220834000029255234568.7353张丽媛民生2323031972101004246226220705938800195204.1254张丽媛民生232303197210100424622618076660111147512.3255张丽媛民生2323031972101004246226220702173229306.2356张丽媛建行2323031972101004246217000780016408891161.0857张丽媛建行232303197210100424621700078001689057796.7958张丽媛民生23230319721010042462261607359088883.9859张丽媛农行2323031972101004246228480568121455873135.9860张彦鹏中行23230319790909107462175605000371297772223.0661张彦鹏中行23230319790909107462178805000004381419384230.9562张彦鹏民生232303197909091074622618075678888616.9563张彦鹏建行2323031979090910746217000780024302979369.3264张彦鹏农行23230319790909107462284905660001178695085.6865贺长艳建行21052119750704256962270007825803393377171.766大连智仁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中行张丽媛2323031972101004242856716405382632.1167大连怡胜轩科技有限公司中行高福和21062119681204201328697534175128649.1468大连市中山区馨瑞琪食品商行中行尤井芝232303194103041023298660241686193.0169大连伊瑞康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建行张井明23230319440711101921201501400053028936634015.5770民生银行理财产品民生张丽杰210211197408××××472068073290429(0611014430024036)170000071民生银行理财产品民生张丽杰210211197408××××472068073290429(50000000000891064302)620046.3872民生银行理财产品民生张丽杰210211197408××××472068073290429(50000000000827734532)625161.7673民生银行理财产品民生张丽梅210204197007××××62262207039226089818.5174民生银行理财产品民生张井明23230319440711101962262207042763925061298.2175泰康人寿理财产品泰康尤井芝、张丽梅、张丽杰09277412、09277421、09308679、0931224213130000合计27765615.82查封部分：序号所有权人建筑面积坐落所有权证号或合同号备注1张丽梅125.97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27号2012718474大连2张丽梅86.76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4号2012718511大连3张丽梅66.88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23号2012718471大连4张丽梅99.64M?大连市甘井子区柳溪园34-库1号201600020005大连5张丽梅97.48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21号2012718479大连6张丽梅41.57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32号2012718501大连7张丽梅41.57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28号2012718508大连8张丽梅57.96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26号2012718514大连9张丽梅66.88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25号2012718473大连10张丽梅41.57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30号2012718472大连11张丽梅26.35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33号2012718509大连12张丽梅66.88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24号2012718510大连13张丽梅43.54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29号2012718513大连14张丽梅108.9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B号3单元1层2号2012718512大连15张丽梅125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5号2012718500大连16张丽梅43.54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31号2012718504大连17张丽梅66.88M?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3-22号2012718476大连18张丽梅40.02M?大连市甘井子区芳韵园8号1单元5层2号0512194大连19张丽杰47.03M?大连市中山区职工街87号19层9号2012105596大连20张丽杰172.94M?大连市甘井子区银田北园9-5号43880597大连21张丽杰46.98M?大连市中山区职工街87号19层8号2012105597大连2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