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21407号原告：付长芹，女，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洪（原告付长芹之夫），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李闻箫，女，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付长芹与被告李闻箫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长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洪，被告李闻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长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闻箫赔偿医疗费3911.28元、误工费4500元、停车费27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9438.28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闻箫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5日20时20分许，我出门遛狗（边牧串小型犬），行进到西富河园小区东门外左侧东北角20米处，与正在遛狗（大黄狗）的李闻箫相遇。因两条狗打架，李闻箫的狗追咬我家狗，为防止我家狗被咬死，我将我家狗抱起离开。本以为已经没事，李闻箫将其狗绳放开，任由其狗上来扑咬。李闻箫的狗将我右腿咬伤。我报警后，到医院打了狂犬疫苗、全体一个月。扣除医保后，我支出医疗费3911.28元、停车费27元，因误工损失了一个月工资4500元。此事给我造成精神损害。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李闻箫辩称：事情发生于2020年7月5日晚8点30分左右。本人在物资学院与邓家窑村的共享花园执牵引绳遛狗（中华田园犬与蝴蝶犬杂交小型犬，身长43厘米，身高30厘米，体重19.5斤）。付长芹的狗（边境牧羊犬、中型犬）未栓牵引绳、未穿胸背带由10米左右处猛冲到我身边，冲我的狗发出低吼并龇牙，几分钟后付长芹缓步走到我附近。付长芹走进后，她饲养的狗开始扑咬我的狗，我的狗一直在躲避，加之我的牵引绳长度只有1.2米，导致我的牵引绳将我的腿缠住，付长芹的狗贴着我腿面进行攻击，为避免咬伤，我将牵引绳放开。随后付长芹冲到两只狗中间欲阻止狗大家，并被她自己的狗咬伤，还对周围在场遛弯的邻居说“你看我们家狗把我咬的”。随后我建议付长芹离开。2020年7月8日上午，永顺派出所两位民警来到我家，我此时才知道付长芹报案称我的狗将其咬伤并逃跑。我向民警复述了事情经过，民警调取了小区物业监控录像，物业表示案发区域监控无法拍到。我随后带警察指认事发现场，并前往派出所做了笔录。李闻箫认为，事件起因系付长芹未按照《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第十七条对其饲养的犬栓牵引绳，使其犬不受控制，导致事件发生。且付长芹并无证据证明是我的狗将其咬伤。付长芹出于错误判断故意进入撕咬的狗中阻止狗打架这一行为，系自身过错。正常人看到两条狗发生撕咬都会后退，付长芹却加入其中，她被咬伤系自己原因所致，李闻箫不应承担责任。李闻箫出于自保考虑放开牵引绳，系正当防卫，不承担责任。本次事件经公安机关调查，无证据证明系我的狗将付长芹咬伤，故付长芹的医疗费、停车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均不应由我赔偿。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付长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5日晚，付长芹报警称其被狗咬伤，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永顺派出所（以下简称永顺派出所）出警后对双方当事人做了询问笔录，并调取了事发地点的监控录像。2020年7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对李闻箫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20年7月5日20时58分许，李闻箫所饲养的犬只在北京市通州区西富河园4号院北侧一甬道有将付长芹咬伤的嫌疑。经查，李闻箫在北京市通州区饲养的黄色土狗未办理狗证，将李闻箫饲养的狗没收。一、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卷宗情况。本院依法向永顺派出所调取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在公安机关对付长芹于2020年7月5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付长芹表示：“2020年6月5日20时30分左右，我在北京市通州区西富河园小区北侧路旁遛狗。这时，旁边一个人也在遛狗，我担心对方的狗咬我的狗，我就把我的狗抱起来了，然后对方的狗就咬了我的右腿。之后，对方就牵着狗离开了，我喊她停下，但是对方没有理会。”在回答公安机关“对方狗的特征”时，付长芹表示“黄色，身长大约60-70公分左右，品种不详。”在公安机关对付长芹于2020年7月13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付长芹表示“关于我被狗咬的事，我还有新的情况要提供。”“我刚开始牵绳了，走到西富河园4号院北侧绿地的时候我看周边没什么人了，我就把绳撒开了。”在回答公安机关“你家狗的情况”时，付长芹表示“黑白相间的毛色，四岁左右，是边牧犬的串种，雄性。”在回答公安机关“你家的狗是否办理了狗证”时，付长芹表示“没有。”在公安机关与李闻箫于2020年7月7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李闻箫表示“2020年7月5日20时许，我牵着我家的狗在北京市通州区西富河园4号院北侧便道上遛狗。正准备往回走时，从小区绿地内跑出来一只狗，直接冲向了我家的狗。当时，我牵着狗绳，两只狗在对视。从绿地内，有一个年约50岁左右的女子也跟着走过来，边走便让我把狗牵住了。对方女子走到狗的跟前，弯腰准备给狗把狗绳拴上，但是她没有把狗绳拴住，两只狗这时就开始互相扭打了。因为这是两只狗在我脚下附近打，我担心伤到我，我就撒开了狗绳。两只狗一边扭打一边朝稍远处跑，对方女子就追着她的狗还想把狗绳拴上。后来，她把她的狗控制住了，在拴狗绳的过程中，她的狗咬了她。我也上前重新捡起狗绳，牵着我的狗离开了。过程中我听到对方女子说，让你牵住绳你不牵住了，还松手，然后对旁边跟她一起的几个老太太说，你看看我这狗把我给咬的，让她牵绳也不牵。”在回答公安机关“你家的狗是否将对方咬伤”时，李闻箫表示“没有，是她自己的狗将她咬伤的。”在回答公安机关“你准备牵着狗离开时，对方是否有叫你停下，不让你离开的言语”时，李闻箫表示“没有”。在回答公安机关“你的狗的情况”时，李闻箫表示“黄色毛发，公狗，年龄6岁，身长大约45厘米左右，身高在30厘米左右，体重19.5斤，中华田园犬。”在回答公安机关“对方狗的情况”时，李闻箫表示“黑白相间，公狗，身长大约50厘米左右，具体品种不详。”在回答公安机关“你家的狗是否办理了狗证，并定期接种疫苗”时，李闻箫表示“没有办理狗证，有定期接种疫苗，最近一次是在2020年6月医生到家里给狗接种的。”二、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关于事件经过的陈述。付长芹表示：事发当晚其遛狗时，发现四周没有人就将狗绳松开了，这时李闻箫牵着狗走过来，付长芹的狗冲着李闻箫的狗跑过去，付长芹就追过去，后李闻箫的狗上前咬付长芹的狗，付长芹的狗也冲着李闻箫的狗呲牙，付长芹将自己的狗抱起来，李闻箫的狗本来是拴着狗绳的，这时李闻箫将狗绳撒开了，李闻箫的狗上前咬伤了付长芹的右腿小腿部分。付长芹表示，其当时让李闻箫站住别走，李闻箫没听而离开了，付长芹这方报了警，警察将付长芹的狗没收了。李闻箫表示：事发当晚其牵着狗在遛狗，付长芹的狗没有拴狗绳，付长芹的狗冲着李闻箫的狗跑过来，因为付长芹的狗和李闻箫的狗贴着李闻箫的腿面在互相撕咬，为防止自己被狗咬伤，李闻箫表示其只能松开狗绳，以便让自己的狗将付长芹的狗吸引到较远的地方。两只狗撕咬过程中，付长芹出现在两只狗中间，蹲下抱起自己的狗，被自己的狗咬伤了（李闻箫同时表示因整个过程发生太快了，因此没有看到具体哪个时间点付长芹被咬伤的）。后来两只狗分开后，付长芹让李闻箫走，李闻箫就走了，李闻箫表示其就牵着自己的狗离开了。李闻箫同时表示事发后，其还听到付长芹向当时在场的人说“你看我们家的狗把我咬的”。三、本院向永顺派出所调取的监控视频反映的情况。本院依法向永顺派出所调取了事发时的监控视频，双方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经过、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述的事发经过及双方描述的两只狗的品种及特种，监控录像可反映如下基本事实：2020年7月5日晚8点30分许，在北京市通州区西富河园4号院北侧一甬道处，李闻箫执牵引绳遛狗（黄色毛发土狗）行走在甬道上，适有付长芹饲养的未栓牵引绳的狗（黑白相间土狗）从右侧公园树林中窜出并冲向李闻箫的狗，二狗开始相互追逐扑咬，不久付长芹从右侧公园树林追出，冲到互相撕咬的两只狗之间企图分开两只狗，付长芹蹲下抱起自己的狗并跑到旁边路灯下，在两只狗互相撕咬期间，李闻箫将狗绳松开，李闻箫的狗追逐上前将付长芹右小腿咬伤，后李闻箫牵着自己的狗离开现场。四、付长芹的救治及其主张的损失情况。事发后，付长芹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以下简称潞河医院）进行救治。潞河医院为其清创后注射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破伤风疫苗，并为其开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两周。付长芹为此发生医疗费6226.64元（扣除医保后付长芹自付3938.18元）。关于误工费，付长芹提交了潞河医院的诊断及休假证明（共计休假两周）及其雇主徐克向其支付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工资的微信记录、徐克与华联购物广场（北京市通州区物资学院路18号底商）签订的联营合同、付长芹在华联购物广场的工服及工牌，拟证明其误工费损失。付长芹表示：案外人徐克在华联购物广场承包了摊位，自己是徐克雇佣的促销员，月薪是底薪3000元加提成，工资通过微信或现金方式发放，本月发上月工资，因为本次事故导致付长芹7月工资未发放。关于2020年6月至法庭辩论终结前的工资发放情况，付长芹自述2020年7月12日微信收到六月提成1500元、六月底薪系现金发放。2020年9月4日微信转账3000元是八月工资，10月24微信转账4000元是九月工资，10月和11月工资未发。本院要求付长芹提供其2020年3月至6月的工资发放记录，但付长芹表示因其原来手机损坏，微信支付记录丢失，无法提供。另，本院还要求付长芹通知其雇主徐克到庭作证，并提交徐克微信中向付长芹支付工资的记录，但付长芹表示徐克本人表示不愿到庭作证，亦无法提供徐克的微信支付工资记录。另，李闻箫表示付长芹在本案中提交的病假证明，系付长芹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补开的，因此是无效的。付长芹表示虽然病假证明是补开的，但并不影响本案中其主张误工费，且其确实也因为受伤而误工1个月（整个2020年7月都没有上班）。经核实，付长芹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938.18元、误工费1400元、交通费（停车费）27元，共计5365.18元。上述事实，有永顺派出所询问笔录、物业监控视频、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联营合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本案原告付长芹主张其右小腿系被李闻箫的狗咬伤，李闻箫应当对付长芹遭受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闻箫表示付长芹系在两只狗撕咬过程中给两只狗劝架过程中被自己的狗咬伤，付长芹无权主张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付长芹的损害是否系李闻箫的狗造成。一、付长芹的损害是否系李闻箫的造成。本院调取的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对付长芹及李闻箫的询问笔录、本案中双方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及在案的其他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如下事实：事发当日，付长芹的狗因为没有拴狗绳，冲到李闻箫的狗前，两只狗发生冲突并互相撕咬，在此过程中，付长芹为分开两只互相撕咬的狗，将自己的狗抱起离开，李闻箫将狗绳松开，后李闻箫的狗冲上前将付长芹的右小腿咬伤。李闻箫作为犬的饲养人及管理人，应当对自己的狗咬伤付长芹、对付长芹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是否应当减轻李闻箫的赔偿责任。根据《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养犬出户时，应当对犬束犬链，由成年人牵领。本案中，付长芹携犬出户在公共区域活动时，应当对犬束犬链或犬绳，付长芹违反《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未对犬束犬链或犬绳，导致其自己的狗冲到李闻箫束犬绳的犬前，进而导致两只犬发生冲突后互相撕咬。在两只犬互相撕咬过程中，付长芹应当对两只犬互相撕咬予以妥当处理。然而，付长芹采取冲到两只正在争斗的犬中间，将正在争斗的自己的狗抱起的做法，导致李闻箫的尚处在争斗状态的犬冲上前将其咬伤。付长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两只狗发生冲突进而互相撕咬的情况下，应当采取理性、妥当的方式处理两只犬的争斗，两只犬争斗过程中，付长芹选择直接冲到两只正在争斗中的犬中间的行为具有相当的人身危险性，付长芹应当能够预见到其上述不当行为可能遭受损害的危险性而仍然为之，付长芹对其自身被李闻箫的犬咬伤负有重大过失，应当相应减轻李闻箫的赔偿责任。李闻箫作为动物饲养人，在双方的犬发生冲突互相撕咬时，未能予以妥当处理、及时制止，反而松开犬绳，导致其饲养的犬冲上前去将付长芹咬伤，李闻箫对付长芹的受伤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和责任，李闻箫所称付长芹系被其自己的犬咬伤、李闻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中李闻箫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由本院根据事发的起因（付长芹对自己的犬未束犬链或犬绳，导致两只犬发生冲突互相撕咬）、事发经过、付长芹自身过错程度及本案案情酌情确定为：李闻箫对付长芹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付长芹的合理损失。关于付长芹主张的医疗费。付长芹被李闻箫的犬咬伤后，付长芹前往潞河医院接种了狂犬病疫苗，为此而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系其因被犬咬伤发生的合理损失，损失数额应以付长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为准，因付长芹主张的数额不高于本院根据票据核定的数额，对此应以付长芹主张的数额为准。关于付长芹主张的误工费。付长芹主张的误工费应根据付长芹的误工期间及其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予以核定。付长芹提交了潞河医院的病假证明，证明其误工期间为14天，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付长芹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应以付长芹的工资收入为准，付长芹提交其雇主徐克向其支付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工资的微信记录、徐克与华联购物广场签订的联营合同、付长芹在华联购物广场的工服及工牌等证据，可以印证其在华联购物广场从事促销员的事实，虽然付长芹仅提供了事发前徐克向其支付部分月份工资的微信支付记录，并主张其收入标准为每月基本工资3000元加上每月的提成工资，因付长芹并未对其主张的工资构成、提成工资的存在及其数额等说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因此对付长芹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因付长芹主张的每月3000元的基本工资，与其提交的微信支付记录可以印证，且与北京市从事与其相同促销行业人员的一般收入标准相当或相近，故对付长芹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以每月3000元标准计算。虽然付长芹的病假证明系其补开的，但本院认为病假证明是确定付长芹因受伤是否需要误工休息的专业医学依据，是否为补开并不影响其病假证明上建议的付长芹因伤需要休息的专业医学建议。李闻箫所述病假证明系付长芹补开、因此是无效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付长芹主张的停车费。付长芹主张的名为停车费，实为其受伤后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付长芹提交的停车费票据与其就医时间、地点、人数及次数等情况并无不符之处，因此在本案中对付长芹以其停车费作为其主张的就医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付长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付长芹并未对其因被李闻箫的犬咬伤而遭受到了精神损害提供相应证据，且李闻箫的犬将付长芹的右小腿咬伤，付长芹为此接种了狂犬病疫苗，除此之外，李闻箫的犬并未对付长芹造成其他非常严重之后果，因此付长芹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闻箫赔偿原告付长芹医疗费、误工费及停车费共计2669.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原告付长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李闻箫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新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亚欣书 记 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