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闻鸽，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杭空压缩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下杨村**。 法定代表人：金红英，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平、陈慧梅，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金生，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凤，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蓓佶，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洁宇环保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盐官工业园区五路**/div> 法定代表人：施永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详甫，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蓓佶，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闻鸽、杭州杭空压缩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许金生、浙江洁宇环保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6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闻鸽、杭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支持胡闻鸽、杭空公司的一审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即许金生、洁宇公司向胡闻鸽、杭空公司支付5000000元财产作价款，许金生、洁宇公司赔偿胡闻鸽、杭空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协议解除时的经济损失3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金生、洁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胡闻鸽、杭空公司与许金生、洁宇公司2018年1月1日签订《合作意向书》之后，胡闻鸽、杭空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向洁宇公司交付机器设备和商标的义务；履行为洁宇公司申领《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的义务，并因此而注销了杭空公司的《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履行提供采购渠道及销售客户名单的义务；履行停止生产相同和类似产品的义务。洁宇公司受领杭空公司的机器设备并作为其财产进行申报登记，受领和使用杭空公司的商标，受领和使用杭空公司的采购渠道和销售客户信息，实际生产了压力容器设备并销售获利。但因许金生、洁宇公司不按约定对洁宇公司资产进行评估以致不能确认许金生的股权，致无法实现胡闻鸽、杭空公司入股洁宇公司的目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虽判决解除协议，但忽略杭空公司和洁宇公司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没有考虑本案讼争机器涉及特种设备的特殊性而将其作为普通机器进行判决返还设备，系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守约一方遭受损失而违约一方获利的错误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杭空公司与洁宇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错误。案涉《合作意向书》是胡闻鸽、杭空公司、许金生、洁宇公司四方在合作共赢的基础上约定各自权利义务并作为合同主体签订的协议，杭空公司与洁宇公司均是案涉合同当事人。1.杭空公司、洁宇公司均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主体是指依据合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人。《合作意向书》除约定许金生、胡闻鸽的权利义务外，同时也约定了洁宇公司、杭空公司的权利义务。因此，杭空公司与洁宇公司是案涉合同主体。2.四方主体均在《合作意向书》签字盖章，具有履行协议并承担各自权利义务的合意，均是合同当事人。虽然合同首页载明甲方、乙方仅为许金生与胡闻鸽，但许金生、胡闻鸽是洁宇公司、杭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合作过程中同时代表各自的公司，且洁宇公司、杭空公司的公章落款处在甲方、乙方处，体现了洁宇公司、杭空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参与合作的意思表示。3.杭空公司和洁宇公司是合作过程中的重要主体，本案纠纷发生和处理，均与杭空公司、洁宇公司有密切关系。而且，许金生、洁宇公司在一审提出反诉时也将杭空公司作为反诉当事人，一审判决也未将杭空公司、洁宇公司调整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见，许金生、洁宇公司认可杭空公司是案涉合同主体，一审在程序处理上也认定两家公司是合同主体。本案涉及杭空公司的权利义务，故杭空公司、洁宇公司既是案涉合同当事人，也是本案诉讼当事人，不能简单的将杭空公司、洁宇公司从合同中剥离，将杭空公司排除在合同之外，否则必然损害杭空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违约的事实以及由胡闻鸽、杭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1.《合作意向书》约定以及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证明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根本违约。从《合作意向书》内容看，协议第一至七条为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其中第一条为胡闻鸽、杭空公司交付财产入股的权利和义务；第二条为胡闻鸽、杭空公司协助洁宇公司申领办妥《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的义务；第三条为胡闻鸽、杭空公司提供采购渠道和销售客户名单的义务，以及杭空公司不再生产相同和类似产品的义务；第四条为杭空公司将自有《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无偿提供给洁宇公司使用，并为洁宇公司申领办妥《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的义务；第五条为许金生、洁宇公司对洁宇公司资产进行评估的义务，并以评估价值和胡闻鸽、杭空公司提供的财产作价500万元来确定双方所占股权比例，该条虽约定杭空公司进行审计，该审计对双方的持股比例无任何影响。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已经履行了第一条至第四条的义务，已经履行了主要的义务并且是绝大部分义务；但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仅有主要义务即资产评估，以资产评估确定双方合作的持股比例，但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在仅有这一项义务的情况下都不履行。许金生、洁宇公司一审答辩称胡闻鸽、杭空公司“为在政府规定的搬迁期限内尽早搬迁，胡闻鸽提出先把原杭空公司的压力容器生产线搬迁至洁宇公司，可以先行试生产”，欲以此说明因压力容器生产线的搬迁、洁宇公司的使用等造成的履约现状均是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造成，相关责任均应由胡闻鸽、杭空公司自行承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2017年12月胡闻鸽、杭空公司因杭空公司厂房所在地将被征收，并因此认定胡闻鸽、杭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认定错误。首先，一审认定2017年12月土地征收的事实与许金生、洁宇公司一审证据不符。许金生、洁宇公司提交的《征地冻结通告》发文时间是2018年10月18日，一审认定2017年土地征收事实错误。其次，《合作意向书》虽未明确约定压力容器生产线、商标的交付给洁宇公司的期限，但《合作意向书》内容已经体现了压力容器生产线、商标应当在《合作意向书》生效后即移交。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协助洁宇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申领办妥一二类《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2018年1月1日，杭空公司和洁宇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用于为洁宇公司申领《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前文已述，《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的申请以具备相应的设备为必要条件，洁宇公司除杭空公司交付的生产线外并无该相应设备。所以，这证实杭空公司在双方签订正式协议前交付压力容器生产线是双方的意思。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按照双方约定交付设备、注销杭空公司的许可证为洁宇公司办理许可证，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当由根本违约的一方承担。2.一审判决以杭空公司的压力容器生产线及商标权未分配至胡闻鸽名下，胡闻鸽也未对杭空公司资产进行审计或评估为由，认定胡闻鸽向洁宇公司出资条件未成就、违反合同约定，是错误的。（1）《合作意向书》未约定杭空公司提供的压力生产线、商标必须分配至胡闻鸽名下。首先，《合作意向书》没有约定作价财产须变更至胡闻鸽名下。根据《合作意向书》约定，作价入股的压力容器生产线及商标直接由杭空公司提供，由洁宇公司接受，没有约定作价入股的财产必须先分配至胡闻鸽名下。入股财产是否要分配至胡闻鸽名下，并不影响胡闻鸽履行义务，这是胡闻鸽与杭空公司之间内部事项。其次，作为作价入股财产的所有权人杭空公司已经作为《合作意向书》的一方当事人盖章，在约定杭空公司提供财产的情况下，应当由杭空公司履行生产线的动产交付义务和商标的变更注册义务。一审中并无证据证明杭空公司不履行交付义务，并且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是，杭空公司已经向洁宇公司履行了压力容器生产线和注册商标的交付义务并由洁宇公司实际使用、收益。因此，一审判决在既无合同约定又无法律规定，并且在压力容器生产线和注册商标已经交付且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两项财产作为股权出资由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故意设置障碍的情况下，以未分配至胡闻鸽名下为由判定胡闻鸽违约，加重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责任，判决错误且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一方面认为压力容器生产线未分配至胡闻鸽名下，但又判决向胡闻鸽返还压力容器生产线，前后矛盾。（2）胡闻鸽一方的出资额已经由双方明确约定，不需要评估或审计。《合作意向书》第一条明确约定杭空公司所有的压力容器生产线一条、注册商标“杭州”的所有权两项财产作价500万元入股洁宇公司；第五条约定“甲方对洁宇公司进行资产评估，以资产评估价值和500万元作价确定甲乙双方所占股权比例”，即甲方的出资额须进行评估，乙方的出资额已由双方协商一致并明确约定为财产作价500万元。这证明，胡闻鸽一方的出资是500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不需要评估。《合作意向书》第五条最后一句虽提到对杭空公司进行审计，但审计结果并不作为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的出资依据，未审计的结果对双方的合作不产生任何影响。双方的合作，是以生产线、商标等财产作价入股，并随胡闻鸽帮助洁宇公司申领生产许可证件、提供生产销售渠道等义务进行，胡闻鸽一方合同的主要义务明确，并都已经履行，体现了胡闻鸽合作的能力、实现了许金生、洁宇公司生产销售的合作目的。一审中，许金生一方称“杭空公司未提供审计报告，担心杭空公司可能存在债务影响机器设备正常转让”完全不能成立，杭空公司对外不存在影响设备转让的债务，而且《合作意向书》签订后，杭空公司的生产线就已转让给洁宇公司，财产转让早已完成，转让后生产线作为洁宇公司的财产申领生产许可资质并投入使用至今，许金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胡闻鸽或杭空公司债务影响其使用压力容器生产线和商标的事实，故这一理由是为其自身违约寻找借口。本案双方不能实现合作的根本原因在于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不按约定进行资产评估，无法确定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的出资额所致，是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故意毁约造成。（3）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积极推进协议履行，相反是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阻碍继续合作，其违约的主观故意明显。胡闻鸽、杭空公司按约向洁宇公司交付压力容器生产线和商标由洁宇公司使用，并且积极履行为洁宇公司办理许可证的义务，甚至不惜注销杭空公司许可证，将供应商、销售商信息毫无保留地供给洁宇公司使用，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为履行《合作意向书》实现与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的合作已破釜沉舟。胡闻鸽、杭空公司在积极履行自己义务的同时，也催促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按协议履行，多次催促许金生完成商标转让手续，但未得到许金生、洁宇公司的响应。胡闻鸽、杭空公司主观上积极希望促成商标转让、促成股权落定，不存在拖延或不愿转让的情形，但这些完全需要洁宇公司配合。而洁宇公司一审中自认从2018年9月起便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协议，表明洁宇公司已经从2018年9月起单方不履行协议、息于履行协议。以上事实完全证实《合作意向书》解除的责任完全在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对各自实际控制的公司履行资产评估或审计义务，阻碍了增资入股合作的实现，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合作意向书》第一条至第五条的内容，第一条至第四条、第五条最后一句涉及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的义务，胡闻鸽、杭空公司除未对杭空公司进行审计外，其余义务均已履行，已经履行绝大部分且主要义务;第五条第一句为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仅有的且是主要的义务，就是对洁宇公司资产进行评估，且该评估是确定双方合作股权的依据。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不履行评估，无法确定许金生一方的出资额，无法确定合作后的持股比例。而杭空公司不审计，并不会产生这一法律后果。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的“胡闻鸽向洁宇公司出资的条件尚未成就”的根本原因是许金生未对洁宇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造成的，即许金生故意阻碍条件成就，应由许金生一方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定胡闻鸽未对杭空公司履行审计义务阻碍合作实现，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对胡闻鸽和杭空公司为洁宇公司办理《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压力容器）》《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在胡闻鸽及杭空公司的协助下，洁宇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7日及2019年4月25日取得了《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压力容器）》《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但对于胡闻鸽及杭空公司如何协助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及《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的规定，申请两项资质的必备条件是：有相应的专业人员，有相应的设备、设施和工作场所，有相应的制度。胡闻鸽、杭空公司以胡闻鸽作为专业技术人员，以杭空公司的设备，以胡闻鸽为洁宇公司制定的制度帮助洁宇公司办理许可证。一审判决对以上事实认定不清，而这些事实直接证实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本案合同解除无需恢复原状；证实已经由洁宇公司作为资质条件上报并实际使用的压力容器生产线无需返还，且已经无法返还。(二）一审判决对杭空公司注销《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压力容器）》《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的事实认定不清。前面已经陈述，胡闻鸽、杭空公司以杭空公司原具备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压力容器）》《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中的专业人员和设备，作为洁宇公司的条件，为洁宇公司申请两项许可证资质。由于该条件只能在杭空公司或洁宇公司一处使用，胡闻鸽、杭空公司为履行《合作意向书》约定的义务为洁宇公司申请许可证，注销了杭空公司的许可证。该事实证实，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为履行协议已经付出了不可逆转的代价，一审判决合同解除恢复原状但无法恢复胡闻鸽、杭空公司两项许可证的原状，在此情况下判决恢复原状，对胡闻鸽、杭空公司而言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对压力容器生产线现状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没有查清生产线的状况，也没有查清生产线是否具备返还条件。生产线转让至许金生、洁宇公司处已近二年，并一直由许金生、洁宇公司控制、使用，目前设备的状况、折旧程度、是否存在均不得而知。原审法院仅凭许金生、洁宇公司单方提供的设备照片（胡闻鸽、杭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定“除试压泵、焊条烘干机及远红外线焊剂烘干机已被许金生及洁宇公司处理，不复存在外，其余设备均存放于洁宇公司厂房”，无任何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适用涉他合同认定杭空公司和洁宇公司非本案当事人系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了两类涉他合同：第一类是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这里的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因合同享有权利。第二类是第六十五条规定的“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这里的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因合同承担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情可以将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列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不得依职权将其列为该合同诉讼案件的被告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涉他合同中的“他人”仅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非原告或被告一方。纵观本案《合作意向书》，杭空公司具有提供压力容器生产线、注册商标等财产的义务，负有提供《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供洁宇公司使用的义务，负有停止生产相同或类似产品的义务；洁宇公司享有将杭空公司交付的压力容器生产线机器设备作为自己的机器设备使用的权利、享有使用杭空公司《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的权利等等，杭空公司、洁宇公司均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所规定的涉他合同的特征。因此，一审判决《合作意向书》为涉他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合同涉及特种设备，应适用特种设备法律法规及规范的规定进行调整。本案《合作意向书》涉及压力容器生产的合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的规定，压力容器的生产（包括设计、制造、安装、改造、修理）、经营、使用、检验、检测及监督管理均适用该法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国家按照分类监督管理的原则对特种设备生产实行许可制度。特种设备生产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并经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许可，方可从事生产活动：（一）有与生产相适应的专业技术人员；(二）有与生产相适应的设备、设施和工作场所；（三）有健全的质量保证、安全管理和岗位责任等制度”之规定，特种设备的生产单位必须具有许可资质即《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压力容器）》才能进行生产，而获得该资质的必要条件之一是“有与生产相适应的设备”即本案的压力容器生产线。且《特种设备生产和充装单位许可规则》规定，该生产设备一并不允许承租，即应是自有设备。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杭空公司的压力容器生产线已经交付洁宇公司，并作为洁宇公司的机器设备，作为洁宇公司申请资质的必要条件，洁宇公司也因此获得了《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压力容器）》。而作为维持资质必要条件的“与生产相适应的专业技术人员”即本案胡闻鸽，只能在一家公司任职；“与生产相适应的设备”也是能用于一家公司，胡闻鸽、杭空公司为使用杭空公司资质条件中的“专业技术人员”和“设备”条件，必须将杭空公司的资质注销才能实现为洁宇公司办出资质。因此，就本案压力容器生产线是否应当返还、能否返还以及返还的后果如何，应当根据设备的特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及《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进行判决。(三）一审判决恢复原状、返还压力容器生产线，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恢复原状并非合同解除的当然法律后果，是否恢复原状，要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确定。根据履行情况，是指已履行情况对债权债务的影响，如果已履行部分对整个合同债权债务毫无意义，则可恢复原状；若不是必须通过恢复原状才能得到相应保护，则不必恢复原状。于本案而言，胡闻鸽、杭空公司已经履行绝大部分义务并且是根本义务，涉及：交付压力容器生产线，交付注册商标，为以杭空公司所享有的胡闻鸽的工程师资格和压力容器生产线为条件为洁宇公司办出了《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压力容器）》、《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并因此注销了杭空公司的该两项许可证，杭空公司停止了生产相同或同类产品，向洁宇公司提供了杭空公司的供应商名录和销售商。洁宇公司根据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的履行，接受了杭空公司交付的压力容器生产线和注册商标，建立了原本没有的压力容器生产线并获得了相应资质，使用了胡闻鸽、杭空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生产，使用了胡闻鸽、杭空公司的“杭州”牌商标并向胡闻鸽、杭空公司的客户进行销售，开拓了其原本没有的业务范围，经营业务达300余万元（包含洁宇公司使用在自营环保设备并整体销售的压力容器销售额），获得经营利润。所以，胡闻鸽、杭空公司所履行的义务对于洁宇公司而言，意义重大。再从本案合同涉及的特种设备行业的特殊性角度看，《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压力容器）》、《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是特种设备行业得以生产经营的前提条件，本案《合作意向书》履行到目前为止，发生了一个不可逆的即无法恢复的原状就是，胡闻鸽、杭空公司为了履行为洁宇公司办理许可证的义务注销了杭空公司的许可证，并将杭空公司的客户、有资质的生产工人全部都交给了洁宇公司。因此，本案合同解除，不仅不需要恢复原状，且也无法恢复原状。一旦恢复原状，洁宇公司将不具备生产压力容器的法定资质，医疗容器生产线原本作为有重大价值的生产设备恢复到无生产资质的杭空公司手里将是一堆废铁烂铁，这种恢复原状非但不能保护双方的利益，相反是两败俱伤，有违公平效益原则。(三）一审判决判定双方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本案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不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而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虽未审计，但对合同继续履行并无影响。在此情况下，法院应当根据行为人的违约行为性质判定责任承担，一审判决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另补充以下上诉意见：本案纠纷系许金生、洁宇公司一方刻意违约造成。许金生、洁宇公司利用胡闻鸽、杭空公司为其办理《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压力容器）》和《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后，与浙江利源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展开合作。利源公司由生产能力，因自身生产地址变更无法以自己名义生产，租用洁宇公司厂房，利用其人员、利用洁宇公司的生产资质和生产能力与洁宇公司开展合作，替代了胡闻鸽、杭空公司。在此情况下，许金生、洁宇公司刻意毁约。现胡闻鸽、杭空公司了解到，许金生、洁宇公司压力容器生产线仍在继续生产，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恢复原状，不仅适用法律错误，支持许金生、洁宇公司毁约获利，对胡闻鸽、杭空公司也显属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闻鸽、杭空公司的上诉请求。 许金生辩称：胡闻鸽、杭空公司所述不是事实。胡闻鸽并未交付杭空公司生产线及商标专用权，杭空公司仅是搬迁生产线至洁宇公司厂区，生产线及商标至今均为杭空公司资产，未转移至股东胡闻鸽名下，即使交付给洁宇公司，也是产权不明晰的交付。且杭空公司自行使用生产销售压力容器至少直至2018年8月17日；合作意向书系预约合同，双方未签署正式《合作协议》，未继续协商增资入股事项及签署正式合作协议原因系因胡闻鸽2018年9月提出变增资入股为资产转移。此后双方沟通资产转移事项，最后也并未达成一致。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一)杭空公司与洁宇公司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1.《合作意向书》首部尾部己明确各方地位，合同双方是胡闻鸽、许金生。利害关系人系杭空公司、洁宇公司。首部显示:甲方许金生，乙方胡闻鸽，意向书尾部显示:杭空公司、洁宇公司为利害关系人。2.《合作意向书》明确增资入股合同方是甲乙两个人，不存在胡闻鸽与杭空公司共同增资入股的意思表示。意向书中也不存在模糊甲方与洁宇公司为一方、乙方与杭空公司为一方的情况。3.一审列胡闻鸽与杭空公司为原告，许金生与洁宇公司为被告，系胡闻鸽、杭空公司的起诉时所列，不是法院依职权所列，不存在一审法院错误将第三人列为原被告的程序性错误。(二)将胡闻鸽与许金生履行《合作意向书》的行为及为增资扩股所做的工作进行对比，许金生为增资入股所做的工作亦远超过胡闻鸽。1.胡闻鸽方已履行《合作意向书》第1-4条绝大部分义务，事实并非如此。(1)《合作意向书》第一条进行增资入股的主要条款:以杭空公司压力容器生产线及商标所有仅作价入股。事实上，胡闻鸽仅是将杭空公司压力容器生产线搬运至洁宇公司处，胡闻鸽未进行交接。且生产线自始自终均为杭空公司的资产，未转移至胡闻鸽名下。胡闻鸽作为增资入股的一方，杭空公司的资产要成为增资入股的资产应履行公司清算或其他资产转移手段，要对公司股东及债权人有所交代。不做权利转移手续及支付对价，胡闻鸽可能构成职务侵占，许金生也无法构成善意取得。(2)第二条:乙方协助洁宇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申领办妥一、二类《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三个月内要完成制造许可证；实际上胡闻鸽未在三个月内协助洁宇公司办理制造许可证。(3)第三条：乙方应提供《2018生产销售计划表》，并继续以洁宇公司为平台，维持生产销售的正常运行，杭空公司不再生产相同或类似产品。事实上胡闻鸽并未安排洁宇公司2018年生产销售计划表，意味着未开展该项工作，无规划意味着无目标。所以，2018年9胡闻鸽一直在继续组织杭空公司的生产销售。2018年9月洁宇公司生产销售至2019年5月，全部销售收入仅195万元。据庭前会议胡闻鸽回答法庭提问年销售额时称每年销售1000多万。相比胡闻鸽、杭空公司在起诉状中称洁宇公司共销售300多万相比，差距巨大，可见胡闻鸽方并未履行积极安排生产销售义务或销售能力不足。(4)第四条:杭空公司目前持有《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将无偿协助配合洁宇公司制造销售压力容器所需，并在条件成就时，乙方帮助洁宇公司申领办妥《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在2018年5月注销，致使洁宇公司无法使用杭空公司的设计图。（5）第五条：乙方应在本意向书签订之日起30日内委托中介机构对杭空公司进行审计。胡闻鸽未委托中介机构对杭空公司进行审计。(6)第六条，甲方(许金生)对乙方的审计报告有权详细了解并提出意见，乙方要做出合理说明，以便甲方全面客观了解杭空公司的现状。该条款的签订背景是：甲方在签订意向书时对杭空公司销售状况并不了解，全凭胡闻鸽口述。胡闻鸽当时自述杭空公司一年销售额3000万元，故设置条款要求杭空公司审计，便于甲方了解杭空公司的经营状况以了解胡闻鸽的实际生产销售能力及是否诚信。因涉及引进股东，这点对许金生及洁宇公司均至关重要。胡闻鸽未完成该项义务。通过以上分析胡闻鸽不但未完成1-4条的义务，5-6条的义务也未完成。胡闻鸽实际仅是因场地拆迁而搬迁了设备至洁宇公司场地，而对增资入股的主要义务及其他义务并未履行。2.与此相反，许金生为《合作意向书所》的准备工作和实际履行包括：为杭空公司搬迁来的生产线安置厂房，接收包括胡闻鸽在内杭空公司技术人员，发放工资，提供杭空公司自行生产的水电场地，还另外投入119万元余元建造了探伤房，购买了x射线防护门等。准备资料申领了制造许可证和设计许可证，同时为生产购买了大量生产原材料，实际进行生产销售等。这些行为虽然并未全部体现在合作意向书中，但实际均为增资扩股的准备工作，是许金生和洁宇公司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准备、使增资扩股顺利进行所做的工作，并使双方在增资扩股前形成实质合作，产出收益，为双方获取经济效益。较之杭空公司仅仅必须的搬迁设备的准备工作，许金生履行更积极，投入更大，付出成本更高，且比简单的资产评估工作更为困难。3.根据一审庭前会议胡闻鸽的陈述可见，因胡闻鸽提出退股，改为资产转让，故洁宇公司评估已无必要。故胡闻鸽、杭空公司称许金生、洁宇公司根本性违约，不符合客观事实。(四)关于杭空公司拆迁开始于2017年12月的事实的认定来源于胡闻鸽的事实陈述。(五)杭空公司注销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不是《合作意向书》中的内容，洁宇公司实际取得制造许可证是2018年9月，设计许可证是2019年4月，与杭空公司注销行为之间缺乏关联性。且杭空公司虽然将许可证注销，但一无损失，二随时可以再次申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胡闻鸽、杭空公司起诉错误，将杭空公司与洁宇公司列为原告与被告，而不是一审法院依职权将第三人列为原告与被告。三、一审法院判决由许金生返还杭空公司的生产线，许金生、洁宇公司认为，该项判决的返还，准确来说是由胡闻鸽取回生产线设备。胡闻鸽将杭空公司的生产线搬迁至洁宇公司厂区，自始至终均仍由杭空公司自行控制，并未交接给许金生和洁宇公司。因生产线并未交接，故合作意向书解除后，并不需要许金生进行权利上的返还，而应由胡闻鸽方自行取回，许金生进行必要协助即可。四、一审法院已考虑到杭空公司的商标权、生产线由许金生、洁宇公司使用一段时间，故由许金生赔偿胡闻鸽损失20万元，虽许金生认为金额过高，洁宇公司并未实际获得利润，但从息诉的角度并未提起上诉。实际上，洁宇公司生产销售总金额195万元，扣除场地占用费、人工水电、设备折旧费等，该部分营业收入并无实际利润产出，胡闻鸽即使已经增资入股，亦不会有股东利润分配。五、胡闻鸽、杭空公司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1.500万元财产作价款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解除《合作意向书》的法律后果应按照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处理。首先，本案中，双方出资入股的义务并未履行完毕，胡闻鸽负有的生产线和商标的权利转让义务并未完成，属于尚未履行的义务，合同解除后应终止履行。生产线同实物放置在洁宇公司处，判决返还原物符合法律规定，客观可行。其次，即使生产线和商标权利全部转移至洁宇公司，合同解除后，在返还生产线、返还商标上不存在障碍情况下，无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替代性措施的必要。最后，杭空公司称该公司的许可证因人员和设备转移而注销，无法恢复，其损失应由许金生及洁宇公司承担，理由不成立。许可证的协助办理不是出资，杭空公司的许可证注销和出资无关联。杭空公司人员均已离开洁宇公司，设备取回后，杭空公司仍可重新申请许可证，且机器设备具有自身价值，其价值并不依赖于许可证。而洁宇公司因杭空公司技术人员及胡闻鸽的离开，也无法继续持有许可证，更无法继续生产。此前为压力容器做的探伤房及购买的配套设备也形成闲置损失。在计算双方的损失时亦应计算进去。2.30万元商标权实际使用费损失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双方约定增资入股进行合作生产销售，目的是取得生产销售利润并进行分配。本案生产线和商标的权利转移虽未完成，但洁宇公司实际使用了生产线，商标权也进行了使用。故双方的合作生产销售也得到了如同增资扩股一样的开展效果。洁宇公司生产的压力容器取得1956783.91元营业收入，生产线的使用和商标的使用的收益体现在销售营业收入的利润分配中。其次，洁宇公司为合作进行了建设探伤房(58万元余元)，又另外购买了设备，机空公司的人员加入包括胡闻鸽洁宇公司后，洁宇公司增加了人员工资等成本，仅胡闻鸽的工资有1万元/月。营业收入中对生产成本核算后，合作期一年半内营收195万余元的情况下，洁宇公司并无利润可分配股东。在一审法院判决许金生支付20万元，已达到营业收入的10.22%，一审判决表示己实际考虑到洁宇公同取得了相关许可证，在生产、销售压力容器的过程中使用了杭空公司的商标，其生产的环保设备中也部分使用了压力容器生产线生产的产品，使许金生与洁宇公司获得了一定的收益等因素，虽然酌定过高，许金生、洁宇公司愿意从息诉的角度服从一审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闻鸽、杭空公司的上诉清求。 许金生、洁宇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洁宇公司和杭空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1.2018年1月1日，洁宇公司股东许金生和胡闻鸽签订《合作意向书》一份，究其本质，为胡闻鸽以洁宇公司为目标公司进行增资入股的意向。合同当事人仅为洁宇公司现任股东许金生和拟通过增资取得股东身份的胡闻鸽，洁宇公司和杭空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2.洁宇公司系增资入股的目标公司，需①配合接收压力容器生产线，配合办理注册商标的过户;(杭空公司未解散清算，未满足过户条件)②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杭空公司未解散清算，未满足过户条件)，故洁宇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在《合作意向书》盖章确认其配合义务。杭空公司需①配合不再生产相同或类似产品②其持有的《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将无偿协助配合洁宇公司制造压力容器所需;(2018年5月31日擅自注销，未告知洁宇公司)③确认胡闻鸽并未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故杭空公司同样作为利害关系人在《合作意向书》盖章确认其配合义务。就增资入股行为，两公司均没有享有实质性权利或承担实质性义务。(二)《合作意向书》为预约合同，非本约合同，胡闻鸽增资入股之行为尚未完成。1.增资入股的顺利完成，前提取决于杭空公司解散清算后，有可供分配的资产，可以由胡闻鸽将其以增资入股的方式过户至洁宇公司。截止目前，压力容器生产线及注册商标均属于杭空公司资产且杭空公可存续并未进行解散清算。2.胡闻鸽的增资入股行为尚未真正完成，因为增资行为一旦完成，则非货币财产成为洁宇公司资产，《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不得虚假出资、不得抽逃出资，就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可能。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合作意向书》解除后，首先应恢复原状，如有损失的，则按过错责任处置。1.胡闻鸽违反初步的意向和承诺(先合同义务的违反)存在过错:①形式上交付的压力容器生产线老化破旧，不符合正常使用目的;②未能“继续以洁宇公司为平台，维持生产销售的正常运行”;一审庭审中，胡闻鸽自认杭空公司原年销售额1000多万元，自2018年1月1日签订《合作意向书》之日起一年半内，协助洁宇公司实现销售额为300余万元，显然洁宇公司压力容器生产线销售额远远低于行业水平。③未提供《2018生产销售计划表》;④未告知洁宇公司的情形下，擅自于2018年5月31日注销《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致使无法履行《合作意向书》第四条的约定。⑤未提供审计报告。2.特别说明的是杭空公司《审计报告》的重要性，拟作为增资入股的实物和知识产权均为杭空公司名下财产，待日后杭空公司解散清算将非货币财产分配至胡闻鸽名下时，才能作为胡闻鸽的出资过户至洁宇公司名下。并且，一条老旧生产线及注册商标，并没有500万元的估值，故构成双方合作的另一个重要基础或者说500万元估值所包含的，还有胡闻鸽的生产经营及销售能力。审计，一是为了核实杭空公司的原销售额，确保胡闻鸽具备生产经营及销售能力，能为洁宇公司带来实质性的销售收入;二是为了进一步了解杭空公司现状，确保杭空公司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解散清算时股东有可供分配的实物资产，能够进行后续的增资入股。如果没有审计，那么后续的一切增资行为，均是建立在一种不确定的情形之下，哪怕洁宇公司形式上接收了生产线，若一旦有杭空公司的债权人主张债权，增资入股行为必然受阻。3.胡闻鸽、杭空公司一方面认可“作价入股”，一方面又请求支付500万元的财产作价款，两者自相矛盾。如果签订正式的入股协议，增资行为顺利完成，胡闻鸽取得的最大利益也不过是对洁宇公司持有500万元股权而已，是否分红视公司实际经营情况。而股权的价值也并非一成不变，严重亏损时甚至一文不值。同时，如前所述，一条老旧生产线及注册商标，并没有500万元的估值。故胡闻鸽、杭空公司要求支付财产作价款500万元没有请求权基础。4.由洁宇公司返还杭空公司压力容器生产线一条。注册商标“杭州”仍旧登记在杭空公司名下，故不需要采取任何变动。(二)《合作意向书》的解除系胡闻鸽的商业决定，与许金生是否违约无涉。一审庭审中胡闻鸽的有关自述可见，胡闻鸽解除合作意向的最真实和最根本的原因是胡许两人销售理念不合，解除合作意向之后有可能导致商业后果或风险是每位经营者必然要承受的，不得无故转嫁他人。对于许金生和洁宇公司而言，自签订《合作意同书》之日起一年半时间，胡闻鸽管理缺失导致技术人员大量流失，使得洁宇公司虽具备相应的企业资质，但因压力容器质保体系人员及专业作业人员的配备不到位，导致企业停产至今。另补充以下答辩意见：一、经胡闻鸽介绍，2019年3月15目，利源公司承租洁宇公司厂房，两公司之间具有租赁合同关系。二、利源公司曾向洁宇公司采购“蒸化机本体”若干台(胡闻鸽为洁宇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因压力容器质保体系人员及专业作业人员的缺失，洁宇公司一直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三、2018年9月，胡闻鸽主动提出不要股权。本案有自己的事实脉络，一审对此已经查清。四、利源公司和洁宇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也好，合同关系也好，都是两公司之间的正常商业合作。因此，无论从时间先后，还是从逻辑关系，均不能证明洁宇公司与利源公司之间的商业合作影响许金生与胡闻鸽的合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闻鸽、杭空公司的上诉请求。 胡闻鸽、杭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2.判令许金生与洁宇公司向胡闻鸽、杭空公司支付5000000元财产作价款；3.判令许金生与洁宇公司赔偿胡闻鸽、杭空公司自2018年1月1日1起至合同解除止的经济损失300000元（按照2017年杭空公司对外授权使用商标所得经营收益200000元/年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许金生与洁宇公司承担。 许金生与洁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许金生与洁宇公司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胡闻鸽及杭空公司赔偿损失共计4531346.3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闻鸽及杭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因杭空公司厂房所在地的土地将被征收，胡闻鸽开始寻找合作伙伴。2018年1月1日，许金生作为甲方，胡闻鸽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约定：鉴于乙方系杭空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本人和企业有多年从事压力容器、压缩机设计及制造的经验；甲方系洁宇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本人和企业有多年从事环保设备的研发、制造及销售的经验；现甲、乙双方欲以洁宇公司为平台，整合资源共同合作制造销售压力容器，经友好协商，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如下：1.乙方自愿以杭空公司所有的压力容器生产线一条（详见附件一《机器设备目录》）及注册商标“杭州”的所有权（详见附件二《商标注册证》）作价500万元入股洁宇公司。2.乙方协助洁宇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申领办妥一二类《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2018年1月1日，杭空公司和洁宇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仅为洁宇公司申领《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所需，两公司之间未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3.乙方提供原杭空公司的采购渠道及销售客户名单，并继续以洁宇公司为平台，维持生产销售的正常运行，杭空公司不再生产相同和类似的产品（详见附件三《2018生产销售计划表》）。4.杭空公司目前持有《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将无偿协助配合洁宇公司制造销售压力容器所需，并在条件成就时，乙方帮助洁宇公司申领办妥《特种设备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5.甲方在本意向书签订之日起30日内，委托中介机构对洁宇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分别以资产评估价值和500万元的作价确定甲乙双方所占股权比例。同时，乙方在本意向书签订之日起30日内委托中介机构对杭空公司进行审计……8.甲乙双方均承诺，在本意向书生效后至甲乙双方签署正式的《合作协议》为过渡期，任何一方不得与第三方以任何形式就该项目再行协商或谈判，不得另行与他人进行类似合作……12.本意向书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等等。同时，洁宇公司及杭空公司作为该《合作意向书》的“利害关系人”在甲、乙双方落款处亦盖了章。当月，杭空公司开始将生产设备搬运至洁宇公司处，于2018年3月搬运完毕，但双方未办理交接手续。洁宇公司于2018年1月开始建造探伤房，自2018年4月开始生产压力容器，并自2018年9月取得相关资质后，开始以洁宇公司的名义生产、销售压力容器。在胡闻鸽及杭空公司的协助下，洁宇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7日及2019年4月25日取得了《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压力容器）》及《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2018年7月2日，胡闻鸽曾协助洁宇公司召开经销商会议，并邀请杭空公司的客户参加。但许金生在《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并未委托中介机构对洁宇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胡闻鸽也未委托中介机构对杭空公司进行审计，亦未制作《机器设备目录》和《2018生产销售计划表》。并且，虽然杭空公司已将“杭州”商标交由洁宇公司使用，但双方并未完成商标转让手续。自2018年9月起，许金生与胡闻鸽在合作过程中产生分歧，且经营利润较低，双方遂协商将合作形式由增资入股变更为财产转让，即杭空公司将其实物资产、商标、许可证等整体打包转让给洁宇公司。许金生曾于2019年4月14日以微信方式将一份草拟的以洁宇公司和杭空公司为合同主体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发送给胡闻鸽，但双方最终未能就资产转让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4月21日，胡闻鸽曾在微信中对许金生称，下周的主要工作是尽快签订杭空公司与洁宇公司的协议、完成商标转让手续及发票的开票工作，希望许金生支持。2019年5月底，胡闻鸽与技术人员吴兴龙离开了洁宇公司。另外，许金生及洁宇公司称洁宇公司自2018年至2019年6月压力容器生产线共计销售收入为1956783.91元，且洁宇公司生产的环保设备也部分使用了压力容器生产线生产的产品。在此之后，洁宇公司已停止生产压力容器。另查明，2018年1月，洁宇公司曾与案外人海宁市斜桥镇锦泰宇工程施工队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射线探伤曝光室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为洁宇厂房内，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合同价483000元，工程期限为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2月13日前项目结项，2018年3月10日前项目完工交验等。该《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洁宇公司以承兑汇票及现金方式向施工方支付了工程款合计548000元。此外，洁宇公司还购买了电动防护门及X射线机等。再查明，2018年10月18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曾发布《征地冻结通告杭西征冻平【2018】066号》，明确通告包括杭空公司所在的下杨村等土地将被征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的合同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合作意向书》是否解除；3.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主体是指依据合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人，又称合同当事人。当事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订立合同，也可以为了第三人的利益订立合同。本案中，《合作意向书》明确载明，许金生和胡闻鸽分别是合同的甲方和乙方，该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即合同的当事人应是胡闻鸽与许金生。该合同在为许金生与胡闻鸽设定债权债务的同时，也涉及了第三人的利益，即亦为洁宇公司及杭空公司设定了权利义务，在性质上属于涉他合同。虽然洁宇公司和杭空公司也在合同上盖了章，但只是作为利害关系人，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以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主体及违约责任均具有相对性，即仅债务人得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许金生及洁宇公司称杭空公司与洁宇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的抗辩理由成立。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停止合作，只是对合同解除的时间有争议，许金生认为《合作意向书》已于2018年9月解除，但胡闻鸽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自认在合作过程中存在分歧，并曾于2018年9月协商将合作形式由增资入股变为财产转让，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曾经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故一审法院对许金生的抗辩不予采信。现胡闻鸽请求解除合同，许金生亦表示同意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合作意向书》是许金生与胡闻鸽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双方的约定，《合作意向书》系初步合作意向，之后还将签署正式的《合作协议》。虽然双方并未实际签订《合作协议》，但对于各自在《合作意向书》明确负担的合同义务，双方依然应严格履行。许金生在合同中的义务主要是在签订合同后的30日内委托中介机构对洁宇公司进行资产评估等；胡闻鸽在合同中的义务主要是协助洁宇公司申领相关许可证，提供杭空公司原采购渠道和销售客户名单，在签订合同后的30日内委托中介机构对杭空公司进行审计等。虽然合同约定了胡闻鸽须“提供原杭空公司的采购渠道及销售客户名单，并继续以洁宇公司为平台，维持生产销售的正常运行，杭空公司不再生产相同和类似的产品（详见附件三《2018年生产销售计划表》）”，但并未对人员配备、销售业绩、营业利润等做出明确承诺，故双方合作经营的商业风险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并且，许金生作为合作平台洁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洁宇公司的经营拥有比胡闻鸽更大的管理权和决定权，而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胡闻鸽未提供《2018生产销售计划表》与生产销售工作不能有效开展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许金生主张因胡闻鸽管理缺失导致技术人员大量流失，进而导致洁宇公司停产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双方虽达成了胡闻鸽以杭空公司所有的压力容器生产线及商标权作价500万元入股洁宇公司的初步合意，但鉴于公司增资须满足法定的程序和条件，对作为出资的非货币财产也应先评估作价，而杭空公司的上述资产尚未分配至胡闻鸽名下，胡闻鸽也未对杭空公司资产进行审计或评估，其向洁宇公司出资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法院对胡闻鸽将其未取得股权及商标权转移手续未完成仅归责于许金生一方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双方均未对各自实际控制的公司履行资产评估或审计的义务，阻碍了增资入股合作的实现，即双方均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作意向书》解除后，许金生应向胡闻鸽返还压力容器生产线。虽然胡闻鸽已将杭空公司的压力容器生产线所涉及的设备搬运至洁宇公司，但双方并未达成财产转让的合意，胡闻鸽以杭空公司已无相关许可证、无法生产为由拒绝受领压力容器生产线，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生产线中，除试压泵、焊条烘干机及远红外线焊剂烘干机已被许金生及洁宇公司处理，不复存在外，其余设备均存放于洁宇公司厂房，应予以返还。对于无法返还的试压泵、焊条烘干机及远红外线焊剂烘干机，根据其价值以及折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许金生向胡闻鸽赔偿2500元。关于商标，因双方并未办理商标转让手续，案涉商标依然注册在杭空公司名下，故洁宇公司无需返还，但应停止使用。鉴于生产线与商标并未转化为胡闻鸽对洁宇公司的出资，一审法院对胡闻鸽及杭空公司请求许金生及洁宇公司支付500万元财产作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胡闻鸽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压力容器生产线交付给洁宇公司使用，并积极履行协助洁宇公司申领相关许可证等合同义务，而杭空公司也依照胡闻鸽与许金生的约定停止生产，的确使胡闻鸽及杭空公司遭受了经济损失，但其无法举证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与此同时，洁宇公司为生产压力容器建造了探伤房并购买了电动防护门和X射线机，但该部分投入实际转化为了洁宇公司的资产，并用于生产经营，获取了收益，不宜认定为损失。并且，在双方合作期间，洁宇公司取得了相关许可证，在生产、销售压力容器的过程中使用了杭空公司的商标，其生产的环保设备中也部分使用了压力容器生产线生产的产品，使许金生与洁宇公司获得了一定的收益。综合以上因素考量，一审法院酌定许金生应向胡闻鸽赔偿损失200000元。至于许金生及洁宇公司主张的其他设备、原材料配件及人员工资支出，金额较大，无法证明系专为压力容器生产而支出的成本，且设备和原材料仍具有使用价值，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闻鸽与许金生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许金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胡闻鸽返还压力容器生产线一条（设备详见附件），胡闻鸽应予以配合；三、许金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胡闻鸽设备损失2500元；四、许金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胡闻鸽经济损失200000元；五、驳回胡闻鸽、杭州杭空压缩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许金生、浙江洁宇环保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8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3900元，由许金生、浙江洁宇环保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59元，由胡闻鸽、杭州杭空压缩机有限公司负担51841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6525元，由许金生、浙江洁宇环保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胡闻鸽、杭空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杭空公司特种设备行政许可发证查询，以及申请法院调取的2018年1月杭空公司《特种设备制造许可申请书》、2016年4月杭空公司《特种设备设计许可申请书》、2018年5月关于杭空公司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设计许可证停止使用的申请及注销公告、2018年5月洁宇公司《特种设备制造许可申请书》、2018年6月洁宇公司《特种设备设计许可申请书》、杭州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的证明、洁宇公司文件等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证明对象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判；对胡闻鸽、杭空公司提交的利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利源公司特种设备行政许可发证查询、微信聊天记录（涉及利源公司部分）、照片、许金生与胡闻鸽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效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杭空公司就案涉设备于2018年4月经批准申领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有效期至2020年1月27日），2016年7月经批准申领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有效期至2020年6月21日）。期间，杭空公司于2018年5月向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特检处以杭空公司于2017年12月9日在下杨村村委被通知列入下杨村新农村建设征迁范围，故企业搬迁至海宁市盐官工业园区五路8号（洁宇公司内），申请停止使用杭空公司的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许可证编号×××20，洁宇公司申请新的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同时，杭空公司以相同事由申请停止使用杭空公司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许可证编号×××20，洁宇公司申请新的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2018年5月，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公告注销杭空公司Ｄ级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和设计许可证。此后，洁宇公司陆续申领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设计许可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解除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并无异议，本案需要解决的是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现有证据表明，杭空公司就案涉设备申领了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和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因杭空公司厂房所在地将被征收，胡闻鸽遂与许金生签订《合作意向书》，双方以洁宇公司为平台，整合资源共同合作制造销售压力容器，胡闻鸽以压力容器生产线及注册商标“杭州”所有权作价500万元入股洁宇公司。合同履行期间，杭空公司申请停止使用并注销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和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同时协助洁宇公司申领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和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由此可见，杭空公司注销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和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并以洁宇公司名义申领相关许可证，系为履行《合作意向书》的行为，且胡闻鸽、杭空公司对注销相关许可证所产生的后果亦应当知晓。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产生分歧，该《合作意向书》未能继续履行，案涉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和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亦因有效期届满而失效。本院认为，《合作意向书》已解除，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许金生与胡闻鸽整合资源共同合作，胡闻鸽以压力容器生产线及注册商标“杭州”所有权作价500万元入股洁宇公司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现洁宇公司已不再拥有相关许可证，亦无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压力容器生产线仍由洁宇公司生产使用，该压力容器生产线具备相应返还条件，许金生应予返还。一审法院对不能返还的部分设备，已作出赔偿处理，本院予以确认。胡闻鸽、杭空公司要求许金生、洁宇公司支付500万元财产作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确认胡闻鸽、许金生为《合作意向书》的主体，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胡闻鸽、许金生均存在违约行为，该处理亦无不当。关于损失赔偿。洁宇公司取得了相关许可证是事实，并因此获取了一定收益，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经综合考量酌定许金生向胡闻鸽赔偿损失2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胡闻鸽、杭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82.5元，由上诉人胡闻鸽、杭州杭空压缩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丽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冯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