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6民初889号 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东县**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6797863363F。 法定代表人：戚天寿，职务：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明喜，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虎，男，汉族，1976年3月14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高中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龙金才，男，汉族，1983年8月10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与被告龙金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被告龙金才于2020年6月18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原、被告双方分歧较大，案情较为复杂，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8月25日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锦源公司（反诉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明喜、赵华虎与被告龙金才（反诉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锦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龙金才支付原告拖欠的管理费28800元；2.请求判决被告龙金才立即将川Ｗ3××××公交车一辆（发动机号：Ｄ21ＦＢＢ00970,车架号:ＬＳ1Ａ231Ｂ5ＢＡ008493）、机动车行驶证一本、道路运输证一本、两把车钥匙一并返还原告，由原告交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处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龙金才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28800元为28000元。 原告锦源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25日，锦源公司与会东县交通局签订《会东县公交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从而取得会东县行政辖区内公交车、出租车的客运经营权。2010年8月及2011年8月，龙金才向锦源公司预付20000元的公交车履约保证金和230000元用于交纳公交车购车费及购车相关费用。2011年9月初，锦源公司向四川南骏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了城市客车一辆（车架号：ＬＳ1Ａ231Ｂ5ＢＡ008493），并交纳了车辆购置税。2011年10月初，龙金才到西昌将城市公交车客车川Ｗ3××××公交车辆开回会东，从事公交客运承包经营。2011年10月21日，锦源公司与龙金才签订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锦源公司提供一辆川Ｗ3××××公交车承包给龙金才从事公交客运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为6年，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止，合同期满自行终止。合同签订之日起，龙金才一次性向锦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如龙金才不服从公司管理，拖欠公司承包费两个月，公司将不予退还保证金。合同期内，承包费以月为单位计时缴纳，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第一年龙金才每月缴纳承包费3000元，一年期满后，从第二年期每月的承包费在上年的月承包费基础上增加15%。车辆折旧费6年折完，合同履行期不足6年的，如解除承包合同，车辆折旧费用由锦源公司补偿给龙金才。折旧补偿比例为第1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40%，第2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30%，第3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15%，第4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10%，第5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5%。龙金才必须购买责任险、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第三者险，所需保险费用由龙金才承担。锦源公司拥有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生产收益权、管理权、处置权和其他收益权。龙金才累计拖欠三个月承包费，锦源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由于国家政策变动或政府行为，以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时，合同可以解除。被告必须在合同解除之日将车辆完好交还锦源公司，并与锦源公司结清费用等约定。2015年6月15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再次确认龙金才一次性向原告缴纳250000元，其中新车购置费全款为133512元，20000元为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扣除被告所欠原告费用，其余剩余费用为被告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每个月管理费为800元，原告继续让被告承包经营该公交车总计满8年为止的补充协议。龙金才于2016年8月22日和9月18日共交了12000元管理费给锦源公司，剩余管理费22800元至今未交。2019年5月份，会东县第十七届人民政府第五十二次常务会议决定同意组建会东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将锦源公司经营公交车的营运权收回交由会东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锦源公司仅为会东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2019年12月26日，因锦源公司名下的20辆公交车已经达到报废车限，会东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以东运发【2019】37号文件形式，通知锦源公司立即对该20辆公交车进行报废处理，锦源公司积极响应政府职能部门的通知要求已报废处理了16辆公交车，而龙金才等四人拒绝将其公交车交付给锦源公司进行处理。由于龙金才拒绝交付川Ｗ3××××公交车给原告进行报废处理，导致锦源公司相关业务被相关主管部门停止，锦源公司无法开展进行正常营业。为维护锦源公司的合法权益，锦源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龙金才答辩称，请求驳回锦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一、龙金才不欠锦源公司任何费用，包括管理费，反而是锦源公司直接欠龙金才8000多元费用，龙金才有证据可以证实，无论赵华虎还是戚天寿均有承认龙金才8000多元的陈述，除了这8000多元，2019年的学生补贴也没有支付给龙金才。二、根据众所周知和锦源公司均认可的事实，川Ｗ3××××公交车系龙金才出资购买，龙金才是该车的事实车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本案争议公交车是动产，以交付为准，川Ｗ3××××公交车系龙金才出资购买，且一直是龙金才占有、使用和收益，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规定，也可得出虽然川Ｗ3××××公交车登记在锦源公司名下，但龙金才是事实车主。而且根据锦源公司与龙金才合同约定内容也可以证明龙金才系事实车主，合同约定龙金才出资购车享有该车使用、收益权。既然川Ｗ3××××公交车系龙金才事实所有，锦源公司就无权请求将该车返还，法院应依法、依事实判决确认该车归龙金才所有。另外，《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公交客运汽车使用15年，川Ｗ3××××公交车还远远没有到达使用年限，而且即使该车到达使用年限，是否报废也由事实车主龙金才决定，其他人无权干涉。三、双方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承包期是8年，按照合同签订时间推算应在2023年6月14日合同到期，故锦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也违反了该协议约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锦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龙金才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锦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至2023年6月14日止；2.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锦源公司承担。反诉原告龙金才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锦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至2023年6月14日止；2.请求判决川Ｗ3××××公交车系龙金才所有；3.请求判决锦源公司返还8年线路承包使用费96488元，支付补贴款8000元，合计104488元；4.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锦源公司承担。反诉原告龙金才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又提交一份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锦源公司返还车辆购置费133512元，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返还8年线路承包使用费96488元并支付补贴款8000元，合计258000元；2.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锦源公司承担。 反诉原告龙金才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5日，龙金才与锦源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该合同约定，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人民币250000元，新车购置费用全款人民币133512元，其中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合同期满扣除乙方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按照常规理解，该合同约定的8年线路承包使用费应从合同签订时间计算，截止时间为2023年6月14日。锦源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反诉人将川Ｗ3××××公交车及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及车钥匙返还锦源公司，由其交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处理违背事实及法律法规规定。既然锦源公司要收回由龙金才出资购买的车辆，那锦源公司就应当将龙金才的所有出资及龙金才依法应得到的补贴款支付给龙金才。请法院考虑并支持龙金才的反诉请求。庭审中，反诉原告龙金才补充说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自2011年10月21日到双方签订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龙金才已向锦源公司交纳了108000元的承包费用，而双方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只约定承包费用为96488元，锦源公司不应收取此费用，而且已经重复收费，所以锦源公司应将96488元返还反诉人。 反诉被告锦源公司辩称，关于返还车辆购置费133512元，根据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明确约定了折旧费的时间为6年，购置费已经折旧完毕。履约保证金的问题，因为龙金才严重违约、拖欠管理费，并且现在拒绝归还车辆，所以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关于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锦源公司是根据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上的费用进行收取的，不存在重复收取的问题。96488元是锦源公司根据总款250000元减去车辆购置费133512元再减去履约保证金20000元得到的数字，锦源公司没有实际收到龙金才96488元。关于补贴款8000元的问题，是政府的一个燃油补贴或者其他补贴，给付的主体并不是锦源公司，是否有8000元需反诉原告举证说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锦源公司提交的其公司营业执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锦源公司提交的会东县交通局文件东交发【2009】21号文件（5页），会东县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公开招标材料15页，资格确认书1页，会东县客运汽车经营权招标投标确认书1页，中标通知书1页，经营权使用合同4页，拟证明在2019年12月，会东县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在文件中明确规定，城区公共客运经营权属公共资源，由政府掌控，地区公共客运交通经营期限为8年。2010年1月25日，锦源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中标会东县城区公交客运经营使用权，经营权使用期限为八年（自2010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6日止）。龙金才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锦源公司违反了中标确认书，因为根据中标确认书记载，所有的车辆应该由锦源公司购置，可是根据双方的合同及事实，本案争议的车辆是龙金才出资购置的，也就是锦源公司在中标时采取了欺诈手段，经营权使用合同也载明了车辆是锦源公司出资购买，不得违法转包，不得收取任何费用，而锦源公司出示该合同，恰恰证明其违反合同及违法的事实，会东县交通局文件东交发【2009】21号文件，实施方案第一条第二款载明发展年限到2025年与龙金才主张的合同应履行时间不冲突，证明了双方合同应履行到2023年止，该组证据达不到锦源公司的证明目的。经审核，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与本案争议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2、锦源公司提交的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6页，南骏客车销售合同书1页，购车发票1张、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页，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1本，龙金才驾驶证、资格证、身份证复印件1份、（2015）东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锦源公司在2010年1月25日取得会东县行政辖区内公交车8年的经营权后，2010年8月21日，龙金才向锦源公司缴纳公交车履约保证金20000元，2011年8月22日，向锦源公司缴纳230000元购车费等相关费用。2011年10月21日，锦源公司与龙金才签订《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锦源公司将川Ｗ3××××公交车承包给龙金才从事公交客运，合同期限为6年。承包费一至三年每月为3000元，三年期满后承包费每年增加15%，逐年递增。川3××××公交车的所有权、经营权、生产收益权、管理权、处置权和其他收益权归锦源公司，购车合同、发票、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也证实川Ｗ3××××的所有权归锦源公司所有，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一致。锦源公司将公交车营运业务承包给龙金才并未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10月21日至2017年10月20日止。龙金才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锦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只能证明锦源公司是法定车主，承包经营合同确实是龙金才签订，但该合同有部分内容不真实，第一条约定由锦源公司提供川Ｗ3××××公交车交给龙金才，但实际该车是龙金才出资购买，南骏客车销售合同书真实但购车款实际是龙金才支付，车辆行驶证、资格证恰恰证明了该合同的补充协议没有到期，诉争车辆没到报废年限，行驶证副本备注栏中明确记载该车报废年限到2026年10月21日，从业资格证有效期限到2020年11月13日，至今都没到期。（2015）东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证明了锦源公司与龙金才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起止时间是2015年6月15日至2023年6月14日，因为该判决书解除了之前的合同，同时该判决书证明了锦源公司补充合同中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该判决书载明购车款之外的费用包含了30500元的材料款而锦源公司收取没有依据。经审核，龙金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龙金才与锦源公司对该组证据所证实的内容存在争议，而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关联，本院对此项证据予以采信。 3、锦源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1份，收费清单2份，拟证明2015年6月30日，会东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后，龙金才又恳求锦源公司让其承包经营，最终双方又重新签订《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明确重申被告所缴纳的250000元明细为：新车购置费133512元，履约保证金为20000元，其余剩余费用为龙金才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特别需要提示的是该第一条双方约定250000元的去向问题，并不是指锦源又重新给龙金才8年的公交车承包期。该协议还明确约定每月承包费为800元，从2015年6月11日至2019年9月共计50个月，龙金才已付12000元管理费，尚欠锦源公司28000元管理费未交。龙金才质证认为:对《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无异议，但该协议实际是双方重新签订的，根据法院的判决书之前的合同均已解除，所以时间应从2015年6月15日计算八年，合同里约定的购车款之外的费用均为承包使用费，是锦源公司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包括30500元，锦源公司收取此款无依据，同时该合同证明了诉争车辆系龙金才购买的事实，同时根据锦源公司刚刚解释的管理费截至时间也可以证明锦源公司诉状中陈述的不是事实，锦源公司诉状中陈述，双方合同在2017年10月20日就该终止，但锦源公司在2019年8月份还在收取管理费，从这一点证明合同终止时间是2023年6月14日，对两张收费单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核，龙金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龙金才与锦源公司对该组证据所证实的内容存在争议，而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关联，本院对此项证据予以采信。 4、锦源公司提交的会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东府阅［2019］26号第五十二次常务会议纪要（7页），会东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东运发［2019］37号文件1份，锦源公司20辆报废车公交车名单1份，拟证明2019年5月份，会东县人民政府第五十二次常务会议决定同意组建会东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将锦源公司的公交车营运权收回交由会东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运营，锦源公司仅为股东。2019年12月26日，客运执法部门会东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以东运发［2019］37号文件通知锦源公司将本公司所有的20辆公交车进行报废处理。案涉川Ｗ3××××为报废公交车，龙金才拒不退还该公交车给锦源公司报废处理，给锦源公司造成无法正常经营的状态。龙金才质证认为：会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东府阅［2019］26号第五十二次常务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会东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东运发［2019］37号文件及报废车公交车名单违反事实及相关法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是商务部、发改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共同制定的，该规定是全国通用的法规，规定了诉争车辆使用年限是15年，而且龙金才提供的道路行驶证副本载明了报废时间是2026年11月份，与公安部规定的标准相符。经审核，该组证据系有关职能部门就会东县公共交通事宜作出的决定，涉及案涉车辆在内的若干辆公交车的处置问题，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争议关联，本院对此项证据予以采信。 5、龙金才提交的锦源公司与龙金才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以及川Ｗ5××××、川Ｗ3××××行驶证两份（复印件），拟证明龙金才向锦源公司交纳了250000元，龙金才是诉争车辆的所有人，合同期限为8年，按照实际推算2023年6月14日到期，同时证明诉争公交车没有达到报废期限，两份行驶证均载明报废时间为2026年，诉争车辆使用时间是15年。锦源公司质证认为：川Ｗ5××××的行驶证与本案无关，对《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和川Ｗ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并不是又给龙金才重新经营8年的期限，也没有在该协议书上载明截至期限是2023年6月14日，该协议书上第一条明确约定龙金才交纳250000元的期限问题，并不是给龙金才重新经营8年的期限，并且该250000元并不是在签订合同时支付的250000元，是在2011年就已经支付的，该川Ｗ3××××登记在锦源公司名下，锦源公司与龙金才属于承包关系，所以该车辆所有权属于锦源公司，该车辆的行驶证与强制报废时间与本案的公交车的营运时间八年的规定是不矛盾的，按照机动车强制报废规定，公交车使用年限是13年，公交车的营运期限是8年，案涉公交车已经达到该年限，所以该车应当进行报废。经审核，川Ｗ5××××驾驶证复印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证据真实与锦源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一致，只是双方对证据所证明内容存在争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6、龙金才提交的会东县交通运输局关于锦源公司部分公交车申请事项的处理意见和建议1份、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在2015年6月锦源公司与被告的合同就应当解除了，反向证明补充合同协议时间是重新计算，同时证明锦源公司收取的250000元中除购车款之外，还包括20000元保证金、30500元材料费。锦源公司质证认为：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的第一项解除是跟高某的合同，并不是锦源公司与龙金才的，所以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到2017年10月20日就到期了。经审核，会东县交通运输局关于锦源公司部分公交车申请事项的处理意见和建议，该份文件未加盖会东县交通运输局的公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2015）东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但该判决书的当事人为锦源公司与高某，并不涉及本案的龙金才，锦源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仅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 7、龙金才提交的锦源公司与会东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25日签订的《会东县公交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1份，四川在线新闻纪录1份，拟证明锦源公司不得违法收取线路承包费。锦源公司质证认为：经营权使用合同三性无异议，对四川在线新闻纪录事情的真实性有异议，仅仅是单方面的采访，并且记者发表的观点，并不具有法律依据。锦源公司将公交车发放给高某的行为已经在会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88号判决书确认是合法有效的。经审核，四川在线新闻纪录的仅是一篇新闻采访报道，并不能达到龙金才的证明目的，而《会东县公交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与锦源公司提交的一致，只是双方对合同内容理解不一致，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8、龙金才提交的其与赵华虎2019年12月18日通话录音（龙金才与赵华虎）及2019年12月31日在交警队的谈话录音（交警队队长、锦源公司的领导戚天寿和经理赵华虎、驾驶员龙金才、高某等），2020年1月8日在公交局会议谈话录音（运管所所长、交通局领导、锦源公司戚天寿和经理赵华虎以及驾驶员龙金才、高某等），龙金才提到了该8000多元系在学生补贴中扣除管理费后所得，赵华虎未反驳并认可），拟证明赵华虎及锦源公司法人几次承认经结算至今欠龙金才8000多元，该款在锦源公司账上一直未支付。锦源公司质证认为：首先格式不对，录音要有详细的文字翻译，本案仅仅对其有利的部分进行了翻译，该录音具有片段性，不是全程录音，可能存在盲人摸象。从录音的内容来看，仅仅只证明了龙金才向锦源公司提了8000元补贴的要求，具体是不是8000元，政府有没有把8000元拨到锦源公司的账户上未提及，这三段录音众说纷纭，最终没有达成任何结果。经审核，龙金才与赵华虎2019年12月18日的通话录音，锦源公司经理赵华虎在龙金才提到锦源公司应退8000多元时表示该笔款项该退给龙金才，因财务的问题一直未退。2019年12月31日在交警队的谈话录音，该段录音讨论的主要内容为有关部门协调案涉公交车与其他相关公交车解决争议期间在哪集中放置的问题，录音中锦源公司法人戚天寿及经理赵华虎均认可锦源公司需退龙金才8000多元，由于财务的问题一直未退。2020年1月8日在公交局会议的谈话录音，该段录音中龙金才提到向锦源公司交纳的管理费是在其应得的搭乘学生补贴中进行扣除，经结算后锦源公司应当退其8000多元,锦源公司经理赵华虎当场表示确实有这回事，但由于财务的个人原因未退。2019年12月31日在交警队的谈话录音及2020年1月8日在公交局的会议谈话录音，均系公开的会议会谈，龙金才录音并未侵犯他人隐私，结合参加了会议的高某与聂某的证言，可以证实锦源公司在龙金才应得的搭乘学生补贴中扣除其应交纳的管理费后还应当退其8000多元，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9、龙金才提交的证人高某、聂某的证言，拟证明龙金才的管理费支付完毕，合同应该继续履行以及锦源公司欠龙金才8000多元。锦源公司质证认为：证人与龙金才有利害关系，证人存在先入为主的概念，丧失证人的资格，两个证人全参加了昨天的庭审，该两个证人的证言与龙金才播放的录音有矛盾。经审核，高某、聂某均参加了2020年1月8日公交局会议，高某还参加了2019年12月31日在交警队的会谈，高某、聂某的证言与龙金才提交的2019年12月31日在交警队的谈话录音和2020年1月8日在公交局会议的谈话录音可相互印证，可证实龙金才管理费已交纳，锦源公司还应支付龙金才8000多元。 10、龙金才提交的2013-2015年城市公交车油价补贴公式表一份，拟证明锦源公司让没实际营运的几辆公交车占用油贴。锦源公司质证认为：这几辆公交车都在运营，龙金才如果有异议，可以向相关主管部门反映，与本案无关。经审核，该份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11、龙金才提交的2011年10月21日锦源公司与龙金才签订的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1份和6张收据，拟证明自2011年10月份签订合同开始至签订补充协议，龙金才已经向被锦源公司交纳了36个月承包费108000元，故补充协议中又约定96488元为8年的线路承包费为重复收费。龙金才于2014年8、9、10月向锦源公司缴纳每月承包费3100元，每月安全管理费180元。锦源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龙金才仅仅交了2014年8、9、10月每月3100元的管理费和每月180元安全管理费，并没有证明已经向锦源公司交纳36个月的承包费用。锦源公司并没有重复收费，锦源公司从2011年10月份至2015年6月份签订补充合同之前收取的是线路管理费，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2015年6月11日之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龙金才所欠的承包费用和以后要交的费用笼统的算为八年的线路承包费。从2015年以后收取的是800元的管理费，至于96488元是锦源公司根据250000元减去履约保证金以及车辆购置费135512元剩余的费用，并不是锦源公司收取的实际费用。经审核，锦源公司对该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和6张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该份合同与锦源公司提交的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的乙方签名处有一定区别，该份合同中仅有龙金才的签名无王继红的签名，但庭审中已查明龙金才实际承包案涉公交车的时间为2013年，其是在承包案涉公交车后才在王继红与锦源公司签订的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中补签了其名字，收据显示龙金才缴纳了2014年8月至10月每个月3100元管理费，缴纳540元的安全管理费。锦源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实龙金才交了2014年8月至10月每月3100元的管理费和每月180元安全管理费，不能证实龙金才已经向锦源公司交纳36个月的承包费用。虽然三张3100元的收据显示收取的费用为管理费，但按照双方签订的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关约定，该3100元应是锦源公司收取的案涉公交车川Ｗ3××××的承包费，合同约定，承包费每月一交，按照常规理解，交纳承包费具有连续性，锦源公司不可能在案涉公交车川Ｗ3××××在2014年8月前承包费未缴清的前提下就向龙金才出具收到2014年8月至10月承包费的相关收据，因此依现有证据可以推定案涉公交车川Ｗ3××××在2014年10月前的承包费已全部付清。按照案涉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案涉公交车川Ｗ3××××每月承包费不低于3000元，锦源公司已收取案涉公交车川Ｗ3××××自2011年10月21日（合同签订日）至2014年10月共计36月至少108000元（36月×3000元／月）的承包费。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月25日，锦源公司与会东县交通局签订《会东县公交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锦源公司取得会东县行政辖区内公交车、出租车的客运经营权，经营权使用期限为8年，自2010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26日止。2011年10月21日，案外人王继红（乙方）与锦源公司（甲方）签订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自2011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甲方提供一辆川Ｗ3××××的公交车与乙方，车辆型号为南骏ＣＮＪ6780ＪＧＢ，发动机号：Ｄ21ＦＢＢ00970,车架号ＬＳ1Ａ231Ｂ5ＢＡ008493,车辆入户登记日期为2011年10月21日，道路运输证号为0055647,该合同还约定，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本合同期内，承包费以月为单位计时缴纳，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第一年，乙方每月缴纳承包费3000元，一年期满后，从第二年起每年每月承包费在上年的月承包费基础上增加15%。车辆折旧费6年折完，合同履行期不足6年的，如解除承包合同，车辆折旧费用由乙方补偿给甲方。折旧补偿比例为第1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40%，第2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30%，第3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15%，第4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10%，第5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5%。乙方必须购买责任险、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第三者险，所需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处置权和其他收益权。乙方累计拖欠三个月承包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合同即终止。在本合同期满前30天，乙方向甲方表明终止或续订合同意向，经双方协商决定是否续签合同。本合同终止当天，乙方将车辆停于甲方指定位置，同时向甲方交回车辆相关证照，并接受甲方对车辆的车况检查，办理债权债务结算。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由于国家政策变动或政府行为，以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时，本合同可以解除。乙方必须在合同解除之日将车辆完好交还甲方，并与甲方结清费用。王继红向原告预付公交车履约保证金20000元和公交车购车费及购车相关费用230000元，2011年9月16日，锦源公司与四川南骏汽车有限公司达成南骏客车销售合同书，向四川南骏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了城市客车一辆（车架号码：ＬＳ1Ａ231Ｂ5ＢＡ008493），并交纳了车辆购置税。2011年10月初，王继红到西昌将城市公交车客车川Ｗ3××××公交车辆开回会东，从事公交客运承包经营。2013年，龙金才取得案涉川Ｗ3××××公交车的承包经营权，王继红未再继续经营。龙金才在王继红（乙方）与锦源公司（甲方）于2011年10月21日签订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的乙方处补签其姓名。2015年6月15日，锦源公司与龙金才签订《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约定：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250000元，其中新车购置费全款为人民币133512元（大写：壹拾叁万叁仟伍佰壹拾贰圆），其中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合同期满扣除乙方所欠甲方费用，即全部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其余剩余费用为乙方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承包期限内，乙方不愿意经营或经营不走，甲方将不退还乙方剩余费用。二、本合同期内，管理费以月为单位计时缴纳，每月管理费为800元。三、甲方向乙方承诺，只要甲方取得公交车的线路经营权，乙方享有车辆使用权、收益权，在乙方能正常运营期间，甲方根据政府规定增加车辆。 2019年4月28日，会东县第十七届人民政府第五十二次常务会纪要中第七项记载，同意组建会东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性质为国有控股的混合所有制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比例为县农旅投公司占比51%，锦源公司占比49%。2019年12月26日，会东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向锦源公司出具东运发［2019］37号文件，明确锦源公司有20辆公交车已达到报废年限，但未及时进行报废处理，要求锦源公司立即对达报废年限的20辆公交车进行报废处理。案涉川Ｗ3××××公交车也在其中。现锦源公司要求龙金才返回案涉川Ｗ3××××公交车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道路运输证一本，两把车钥匙，至此，双方发生争议。 本院认为，龙金才于2013年在案外人王继红（乙方）与锦源公司（甲方）签订的《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2011年10月21签订）的乙方处补签其姓名，龙金才与锦源公司又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实质是取得客运运输许可经营权的锦源公司将公交车营运业务承包给龙金才经营，上述行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关于公交客运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锦源公司、龙金才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需要说明的是，龙金才与锦源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中约定由龙金才一次性向锦源公司交纳250000元，庭审中查明，该250000元实际由王继红在2011年10月21日签订《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时交纳给锦源公司，庭审中，锦源公司对该250000元视为由龙金才交纳不持反对意见，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关于合同 履行期限的问题？2、案涉川Ｗ3××××的公交车权属的问题？3、龙金才是否拖欠管理费，锦源公司是否欠付龙金才8000元的问题？4、关于锦源公司是否退还车辆购置款的问题？5、锦源公司应否返还线路承包使用费的问题？6、锦源公司应否退还保证金的问题？对双方争执的问题，本院逐一论述如下： 一.关于合同履行期限的问题 锦源公司主张按《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之约定，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自2011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合同的有效期已届满，合同自行终止。龙金才主张按双方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之约定，双方重新约定承包期限为8年，即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合同未到期。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来看，该合同实质是对《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约定，明确了龙金才向锦源公司交纳的250000元的组成，明确了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明确了线路的承包期限为8年及退还线路承包使用费条件，并未对合同的起始时间及终止方式进行重新约定，《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中提到的8年应当指的是自2011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止。 二.关于案涉川Ｗ3××××的公交车权属问题 锦源公司主张案涉车辆按合同约定归锦源公司所有，龙金才主张案涉车辆系其全额出资购买应归其所有。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一、甲方：1、拥有营业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处置权和其他收益权。”据此约定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锦源公司，事实上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也是锦源公司，龙金才关于案涉车辆归其所有的辩解意见，因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纳。庭审查明，案涉川Ｗ3××××公交车及该车的相关证件均在龙金才处，现锦源公司要求龙金才返还案涉川Ｗ3××××公交车及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各一本和车钥匙两把，因双方签订的《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由于合同期满已自行终止，龙金才应当按照《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第四项之约定，将“车辆停于甲方指定位置，同时向甲方交回车辆相关证照，并接受甲方对车辆的车况检查，办理债权债务结算。”，龙金才没有理由再占有案涉川Ｗ3××××公交车及其相关证件、车钥匙，故锦源公司关于要求龙金才返回案涉川Ｗ3××××公交车、该公交车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各一本以及两把车钥匙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回原物”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龙金才是否拖欠管理费，锦源公司是否欠付龙金才8000元的问题？ 双方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期内，管理费以月为单位计时缴纳，每月管理费为800元。”据此约定，龙金才应当在合同履行期间每月向锦源公司交纳管理费800元。锦源公司主张龙金才应交纳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管理费共计40000元（800元／月×50月），龙金才仅交纳了12000元，还应交纳28000元。龙金才辩称与锦源公司就管理费已进行结算，其没有拖欠管理费，锦源公司还应支付其8000元。庭审中，龙金才就此问题举出三段录音及证人高某、聂某的证言作为依据，在2019年12月31日在交警队的会谈中，锦源公司法人戚天寿及经理赵华虎均认可锦源公司需退龙金才8000多元，在2020年1月8日在公交局会议的谈话中，龙金才提到向锦源公司交纳的管理费是在其应得的搭乘学生补贴中进行扣除，经结算后锦源公司还应当退其8000多元,锦源公司经理赵华虎当场表示确实有这回事。参加了2020年1月8日会议的证人高某与聂某也证实在会谈中锦源公司认可在龙金才应得的搭乘学生补贴中扣除其应交纳的管理费后还应当退其8000多元。该两组证据本院经审核后认为，2019年12月31日在交警队的谈话录音及2020年1月8日在公交局的会议谈话录音，均系公开的会议会谈，龙金才录音并未侵犯他人隐私，结合证人高某、聂某的证言，龙金才所举该两组证据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锦源公司关于龙金才应补交22000元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龙金才要求锦源公司支付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四、关于锦源公司是否退还车辆购置款的问题 双方签订的《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约定“车 辆折旧费6年折完，合同履行期不足6年的，如解除承包合同，车辆折旧费用由乙方补偿给甲方。折旧补偿比例为第1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40%，第2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30%，第3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15%，第4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10%，第5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5%。”，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9年8月，案涉合同已履行6年以上，折旧期已届满，按照合同自治原则，当事人有约定的从其约定，龙金才要求退还的车辆购置款已折旧完毕，不存在返还，本院对龙金才要求锦源公司退还车辆购置款13351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锦源公司应否返还线路承包使用费问题。 龙金才认为其已交纳108000元承包费，锦源公司再收取96488元的线路承包使用费系重复收费，锦源公司应予以退还96488元。《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第一款约定:“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250000元，其中新车购置费全款为人民币133512元（大写：壹拾叁万叁仟伍佰壹拾贰圆），其中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合同期满扣除乙方所欠甲方费用，即全部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其余剩余费用为乙方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庭审查明，该250000元系在2011年签订《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时缴纳的相关款项。本院认为“其余剩余费用为乙方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应理解为案涉《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签订前龙金才欠缴的承包费及签订案涉《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后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的线路承包使用费不再另行支付，在已交纳的250000元中，扣除20000元保证金和133512元购车款后剩余的96488元用于抵付线路承包使用费，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视为龙金才全部付清。案涉《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实际是对原线路承包使用费的约定进行变更，并非龙金才理解的重复收费。前述已明确8年指的是2011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止。庭审中，锦源公司主张案涉公交车川Ｗ3××××于2019年9月1日停止营运，龙金才主张于2019年8月20几日停止营运，但在龙金才提交的2020年1月8日在公交局会议的谈话录音中，龙金才明确说到锦源公司要求其2019年9月1日停止营运，故案涉公交车川Ｗ3××××的停止营运时间以锦源公司主张的2019年9月1日为准，此时《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中约定的8年期尚未届满，而且停止营运的原因不是乙方（龙金才）不愿意经营或经营不走。因此，锦源公司应退还龙金才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20日止共计50天的线路承包使用费。因双方未在《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对每月或每天的线路承包使用费进行具体约定，锦源公司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9年8月31日至少收取案涉公交车川Ｗ3××××线路承包使用费204488元（108000元＋96488元），本院酌定每天的线路承包费为70元／天（204488元÷8年÷365天），即锦源公司应当退还龙金才线路承包使用费3500元（70元／天×50天）。 六、关于锦源公司应否退还履约保证金问题 锦源公司（甲方）与龙金才（乙方）双方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人民币2500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整）新车购置费用全款为人民币133512.00元（大写壹拾叁万叁仟伍佰壹拾贰元），其中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合同期满扣除乙方所欠甲方费用即全部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据此约定及结合案涉合同因政策原因已提前终止，锦源公司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履约保证金，本院对龙金才要求锦源公司退还履约2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诉（反诉被告）原告锦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龙金才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龙金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将号牌号码为川Ｗ3××××、发动机号Ｄ21ＦＢＢ00970、车架号ＬＳ1Ａ231Ｂ5ＢＡ008493的南骏ＣＮＪ6780ＪＧＢ大型客车1辆，及车辆钥匙2把、车辆相关营运证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编号为川交运管凉字0055647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 二、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退还被告（反诉原告）龙金才线路承包使用费350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退还被告（反诉原告）龙金才履约保证金20000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龙金才8000元； 五、驳回原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龙金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二、三、四项相加后，由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龙金才31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元，龙金才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4.8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6元，龙金才负担1048.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殷家烈 审 判 员  李素梅 人民陪审员  董加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的义务。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