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再9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平弘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新州镇飞云大道河滨路**。 法定代表人：钟元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龙，男，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勇，四川经和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志远，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烨，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小勇，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宇，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申诉人黄平弘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平弘圣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李志远、王小勇、王宇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一案，不服本院(2016)川10民终833号民事判决，向内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提请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川检民（行）监〔2018〕51000000526号民事抗诉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民抗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委托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覃武华出庭。申诉人黄平弘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龙、官勇，被申诉人李志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向烨，被申诉人王小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6)川10民终83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1.本案黄平弘圣公司与李志远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黄平弘圣公司和王小勇没有与李志远达成借贷的合意，且根据李志远、罗昭祥、罗冬冬、邓小虎、严尉郗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和贵州黔东南永盛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本案的l200万元借款没有真实交付。李志远不是善意相对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原审判决黄平弘圣公司偿还李志远1200万元借款不当。根据《借款合同》、《借条》以及黄平弘圣公司《股东会决议》、钟元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现有证据仅能证实王小勇向罗昭祥所借的1700万元借款中600万元与黄平弘圣公司生产经营有关，其余款项与黄平弘圣公司无关。故黄平弘圣公司应对60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黄平弘圣公司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1.李志远与黄平弘圣公司无借贷合意，且未实际交付借款，借贷关系不成立。2.李志远与罗昭祥、王小勇恶意串通，将王小勇等人及四川弘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弘圣公司)的债务转嫁给黄平弘圣公司，存在虚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的行为，且将高息及预扣利息计入债务，获取非法利益，严重损害黄平弘圣公司利益，应认定无效。3.本案并不存在债权债务转让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罗昭祥与李志远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如果存在：从法律关系上看，债权转让与民间借贷系两个法律关系，李志远应另行主张权利而非虚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从实际借款看，对罗昭祥出借的700万元、400万元两笔借款，黄平弘圣公司不是债务人及担保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罗昭祥出借600万元借款，即使黄平弘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该笔借款实际出借额仅为564万元，且黄平弘圣公司于2015年2月已偿还罗昭祥160万元。 李志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事实采信的主要证据不是伪造。罗昭祥通过重新签订借款合同、重新制作银行转账凭证等行为，将对王小勇、黄平弘圣公司的债权转移给李志远，得到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不是伪造证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2.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背景是罗昭祥欠付李志远借款，王小勇及公司欠付罗昭祥借款，黄平弘圣公司认为12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由李志远再次支付给公司，不符合交易习惯；3.借款合同黄平弘圣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王小勇的签字真实，李志远有理由相信王小勇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4.李志远是否了解黄平弘圣公司股东组成情况、王小勇与其签订借款合同是否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以及所借款是否用于公司开支，均不影响借款合同成立和效力；5.黄平弘圣公司认为李志远无法举证证明王小勇向罗昭祥所借款项用于黄平弘圣公司，其不应偿还未用于其生产经营部分的借款，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黄平弘圣公司与李志远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请求驳回黄平弘圣公司的申诉，维持原判。 王小勇述称，与李志远答辩意见相同。 王宇未提交答辩意见。 李志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黄平弘圣公司偿还李志远借款本金1200万元，利息从2015年4月起至本金偿还完毕时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黄平弘圣公司通过出让取得位于黄平县××区三小北面49030．3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建设商品房，建设项目名称为“星宸国际”。在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于2015年4月31日与李志远签订星宸国际13栋2层1—3号、15栋ｌ层25—30号、2层1—10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为李志远。合同签订后，黄平弘圣公司于2015年4月2日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通过黄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登记在李志远名下。2015年4月7日，黄平弘圣公司因“还借款”需要，由王宇、王小勇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向李志远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李志远为甲方（出借方），黄平弘圣公司为乙方（借款方），王宇、王小勇为丙方（担保方）；借款用途：还借款；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ｌ200万元；借款利息：甲乙双方约定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利率为3.5％，乙方如果不按期归还借款，乙方除按月利率3.5％负担利息外，还应每月按未还借款金额ｌ0％承担逾期违约金；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5年10月6日止；资金安全保障：（一）乙方将位于黄平县星宸国际楼盘ｌ3幢二层第1—3号、ｌ5幢一层25—30号、二层第1—10号营业房1806．70平方米与甲方签订房屋预售合同的方式，在房管部门网签预告登记，且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若乙方到期不能归还甲方的借款，如甲方不愿继续借款给乙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6645元／平方米的价格将房屋卖给甲方，乙方协助甲方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所产生相关税费、手续费、工本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丙方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 《借款合同》签订的当天，黄平弘圣公司即向李志远出具了《委托付款函》：“现委托李志远将所借给委托人的款项1200万元，直接汇入委托人指定的帐户，户名：罗昭祥，开户行：建设银行内江分行，帐号：×××28，受托方付款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委托方承担。”2015年4月9日，李志远在建设银行内江分行的三个业务点各转账400万元，共计1200万元至黄平弘圣公司所指定的账户上，履行了与黄平弘圣公司、王宇、王小勇之间《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 一审法院判决：一、黄平弘圣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李志远借款本金l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黄平弘圣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志远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30万元；三、王宇、王小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王宇、王小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平弘圣公司追偿。 黄平弘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志远对黄平弘圣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黄平弘圣公司是否应该偿还李志远借款l20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李志远实现债权的费用；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争议焦点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履行职责，善意相对方有合理理由相信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能够代表公司意志。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之时，王小勇系黄平弘圣公司的合法法定代表人，李志远有充分理由相信王小勇与其签订《借款合同》的行为系黄平弘圣公司需要向其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李志远也按照黄平弘圣公司向其出具的《委托付款函》要求向指定账户按约进行了转账。黄平弘圣公司始终没有举出有效证据证明李志远存在恶意，因此，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由于双方均认可《借款合同》中黄平弘圣公司如到期不能还款，李志远有权以6645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合同约定的房屋之约定，以及相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对《借款合同》的变相抵押担保，不是双方对于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则本案所涉1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属于后让与担保。后让与担保的效力问题目前尚无明确法律规定，不宜简单否定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由于李志远并未请求行使担保权而直接诉请黄平弘圣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不作评判。黄平弘圣公司到期未归还李志远借款，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李志远诉请按照24％年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李志远主张聘请律师并支付30万元律师费属于《借款合同》约定的实现债权费用，黄平弘圣公司应按约支付。王小勇、王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缺席审理的法律后果，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争议焦点二：虽公安机关已对王小勇立案侦查，但并未对李志远是否存在犯罪行为予以立案，李志远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先刑后民”适用范围，不应中止审理，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期间，抗诉机关及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抗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王小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拟证明本案1200万元借款是王小勇个人债务，李远志借款1200万元没有进入黄平弘圣公司账户，与李志远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是应罗昭祥要求，把债务转移到黄平弘圣公司，黄平弘圣公司对公司与李志远的借款并不知情。王小勇供述还认可，黄平弘圣公司与李志远借款是其与罗昭祥借款的个人债务转化而来，仅有部分借款用于黄平弘圣公司建设。后因王小勇不能偿还罗昭祥债务，罗昭祥提出将王小勇欠款1900万元的个人债务转为黄平弘圣公司债务，将债权转让给李志远1200万、冯英700万元，由王小勇代表黄平弘圣公司与李志远、冯英签订借款合同，委托付款函由罗昭祥等人草拟提供，并加盖黄平弘圣公司印章。事后，王小勇个人还收取罗昭祥等人为补齐1900万借款的转款数十万。还供述，罗昭祥与其实际借款本金提前扣除了利息，实际到账金额与其签订的个人借款数额不符。第二组证据，李志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拟证明1200万元既没有实际支付王小勇，也没有实际支付委托收款人罗昭祥，而是利用其借罗冬冬的400万元，通过内江市建设银行反复循环转款三次，最终这笔400万元借款归还罗冬冬。李志远明知是罗昭祥与王小勇之间是个人债务，仍然要求以黄平弘圣公司名义转移债权。第三组证据，罗冬冬（罗昭祥堂弟）、邓小虎、严尉郗的证言，拟证明李志远循环转账事实。王小勇、王宇、钟元军的证言，拟证明王小勇与罗昭祥借款为个人借款。第四组证据，贵州黔东南永盛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黄平弘圣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李志远、冯英1900万元借款，转入委托收款人罗昭祥账户1900万元均是以罗冬冬账户转出400万元经罗昭祥账户反复循环，最终转回罗冬冬账户，罗昭祥并未实际收到转款。同时，鉴定意见认为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期间，王小勇向罗昭祥实际借款1604万元，李远志、冯英没有向王小勇实际借款。 黄平弘圣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黄平弘圣公司的股**成是三人。李志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王小勇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应予采信。 黄平弘圣公司向本院提交2014年企业信息公司报告，拟证明黄平弘圣公司成立时，由三个股东组成，分别是钟元军、王小勇、周斌。 李志远质证认为，该证据系黄平弘圣公司内部登记资料，与本案无关。王小勇质证认为，该报告是2015年6月4日由黄平弘圣公司自行填报，2014年1月黄平弘圣公司成立时，股东为钟元军与王小勇，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认为，黄平弘圣公司成立时股东组成情况已为生效的（2017）黔262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予以认定，且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亦未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黄平弘圣公司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李志远向本院提交（2017）黔2622刑初108号刑事判决，拟证明王小勇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王小勇的个人借款与公司借款明显混同，现有证据难以区分。 黄平弘圣公司质证认为，刑事犯罪处理结果与本案民事案件无直接关联。王小勇质证认为，判决书真实合法。 本院认证认为，对该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将结合本案事实予以评判。 本院再审查明，四川弘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弘圣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6日，成立时有王小勇、刘昌军两名股东，现在的股东是王小勇、王宇，分别持股80％、20％，王小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平弘圣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1日，成立时有王小勇、钟元军两名股东，王小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元军。 2015年4月7日，王小勇以黄平弘圣公司名义与李志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志远出借1200万元给黄平弘圣公司，王小勇、王宇为借款提供担保，王小勇另预售黄平弘圣公司开发的18套房产给李志远，并与李志远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至李志远名下为其提供担保。同日，黄平弘圣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王小勇、钟元军经讨论决定：一致同意向李志远借款l200万元，月利率3.5％，期限六个月，用于黄平县星宸国际楼盘开发，以房屋购买合同的形式在房管局办理网签、预购登记给李志远作为抵押，如违反借款合同任意条款，则无条件将所抵押标的物全部过户给冯英，不再另补差价。”该决议落款处有黄平弘圣公司盖印和王小勇的签名捺印。同日，《委托付款函》载明，委托李志远将出借给黄平弘圣公司的1200万元直接汇入罗昭祥账户。2015年4月9日，李志远向罗冬冬借款400万元，通过循环转账方式，将400万元重复转入罗昭祥账户3次，形成李志远向罗昭祥转款1200万元的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实际上系同一笔400万元在银行账户之间空转形成，400万元当天经罗昭祥账户已转回罗冬冬银行账户。李志远出借的120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黄平弘圣公司。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关于黄平弘圣公司与李志远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问题。2.关于黄平弘圣公司与罗昭祥和李志远之间是否存在债权转让问题。 关于黄平弘圣公司与李志远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问题。本案中，黄平弘圣公司与李志远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要件需具备借贷的合意且借款实际交付，但李志远与黄平弘圣公司之间借款不具备以上法定条件。首先，本案的借贷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具有真实的借贷合意。根据李志远、王小勇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王小勇与李志远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是债权转让，并非是王小勇代表黄平弘圣公司向李志远借款的意思表示，黄平弘圣公司及王小勇没有与李志远达成真实的借款的合意，且黄平弘圣公司事后对该笔借款不予追认。其次，本案李志远的l200万元借款没有真实交付给黄平弘圣公司。根据李志远、罗昭祥、罗冬冬、邓小虎、严尉郗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和贵州黔东南永盛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李志远向罗昭祥账户转账的1200万元实际是同一笔400万元在银行账户之间空转形成，该400万元当天已经转回罗冬冬银行账户，李志远并未按照委托付款函的要求向罗昭祥账户真实转款，黄平弘圣公司未实际收到1200万元借款。第三，李志远不是善意相对人。根据李志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李志远与王小勇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知其与王小勇、罗昭祥之间只是个人之间债权债务的转移，与王小勇、罗昭祥等人恶意串通，要求王小勇以黄平弘圣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伪造银行流水，形成与黄平弘圣公司的虚假借贷关系。在李志远不是善意相对人的情况下，王小勇越权以黄平弘圣公司名义与李志远订立本案借款合同，严重损害黄平弘圣公司利益，李志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因此，黄平弘圣公司与李志远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 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转让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本案原审中，李志远起诉黄平弘圣公司主张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其在原审中均未主张与黄平弘圣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转移。再审中，李志远主张变更法律关系，不符合再审相关规定。因此，李志远主张债权债务转让不是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黄平弘圣公司与李志远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黄平弘圣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川10民终833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5民初24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志远的诉讼请求。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60元，由李志远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80元，由李志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璐 审判员 李小勇 审判员 娄伟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严 靖 书记员 彭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