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场口镇孙家山路**。 法定代表人：方士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财荣，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东伟，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家勇、宋志强，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东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795号判决书；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东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梁东伟持有明禺公司的股份实质上是间接持有合大公司3%的股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5955号民事判决书也认为梁东伟间接持有合大公司3%的股权)，梁东伟主张回购的股权就是合大公司3%股权，根据《公司法》第35条、第142条规定，合大公司对梁东伟的回购应当履行减资程序，但梁东伟未提供合大公司已完成减资程序的相应证据，根据《九民纪要》规定，应当依法驳回梁东伟的诉讼请求。二、一审认定梁东伟主张回购的股权并非其在合大公司股权，而为明禺公司股权，来源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5955号民事判决书中说理性的阐述，而非事实的认定。杭州中院上述阐述是说明回购约定是否无效的问题，杭州中院也认定梁东伟持有的明禺公司13.4%股权即间接持有合大公司3%股权。持有包括直接持有和间接持有，即梁东伟持有合大公司3%股权，梁东伟主张回购的显然是其持有的合大公司3%股权，本案得不出梁东伟主张回购的股权并非其在合大公司股权而为明禺公司股权的结论。三、本案明为股权转让实质是借贷，一审认定案由错误。从《股权受让协议》约定梁东伟不承担风险的保底条款来看，本案实质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一审认定股权转让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梁东伟辩称：一、一审判决的强制“股权转让”行为即梁东伟将其持有的明禺公司股权以2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合大公司，此种股权转让并不需要履行减资程序。本案《股权受让协议》约定合大公司回购的是梁东伟持有的明禺公司股权，不是合大公司股权，不涉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规定的“回购”事宜。《股权受让协议》的“回购”实际是“收购”的意思，合大公司用词不规范而已(注：协议是合大公司起草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合大公司回购梁东伟持有的明禺公司股权，不仅有本案《股权受让协议》第四条等约定,还有关联判决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5955号民事判决的事实认定及法院认为可作依据。本案相关事实在5955号案件及本案中法院都审查认定了，不容合大公司单方否认。三、本案涉及的股权回购，是对赌条款的内容，而对赌条款在投资协议中是常见的条款，其解决的是投资人与目标公司信息不对称的问题。投资人对公司投资，谋求的是公司上市后的股权增值等利益，由于双方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投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利益，才出现了对赌条款。如果合大公司按《股权受让协议》约定上市，明禺公司这些股东所持有的合大公司股票价值会大增，收益大涨。而梁东伟持有明禺公司的股权，价值也会相应增长，因为相当于间接持有合大公司“股票”。所以，梁东伟最终取得合大公司上市的各种利益，还是按“回购”约定的投资本金加年化12%收益的利益，取决于合大公司是否上市，具有或然性，这与合大公司所称的名为股权转让实质为是借贷有着本质的区别。 梁东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回购梁东伟持有的杭州富阳明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禺公司）13.4％股权（即梁东伟工商登记的5.24％股权，通过李俊兵代持的3.96％股权及通过徐立兵代持的4.2％股权），立即支付股权回购款200万元并支付投资回报暂计157.5万元（按200万元本金，12％年回报率，从2013年6月27日暂计至2020年1月17日），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2.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13日，合大公司（甲方）、李俊兵（乙方）、梁东伟（丙方）签订股权受让协议一份，约定：经甲方同意，乙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受让甲方激励乙方的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由丙方作为第三方受让甲方激励乙方的3%的股权。二、丙方受让的股份为有偿转让，3%为甲方现有股本的比例，合计受让金200万元。三、丙方受让的股份，由明禺公司代为持有，丙方体现为明禺股东，其持有的明禺公司股份相当于受让后占甲方3%的股权，以后享有和承担甲方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四、在ＮＡＳＤＡＱ或者其他资本市场正式上市前股改时，丙方可以自然人的身份出现，但以满足上市的法律、法规要求为前提。如果2015年底前未能实现在资本市场上市，丙方此次受让的股份甲方需无条件回购，保证从受让之日起，年回报率不低于12%。五、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将受让金汇入明禺公司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富阳支行；账号：×××94，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6月27日，梁东伟通过银行转账将200万元转至明禺公司×××94账户。2013年6月28日，明禺公司、合大公司、侯生跃向梁东伟出具收据一份：明禺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收到梁东伟股权投资款200万元。至今，合大公司未能实现在资本市场上市。另查明，明禺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5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该公司2013年4月23日工商登记显示股东为：浙江省皮革塑料检测研究所有限公司（出资21.45万元）、单东山（出资7万元）、汪玲莉（出资7万元）、李俊兵（出资34.9万元）、徐立兵（出资45.5万元）、侯森楠（出资76.65万元）、盛立飞（出资91.1万元）、龚宝根（出资216.4万元）。2013年8月7日，李俊兵将拥有的明禺公司1.576%的7.88万元股权转让给梁东伟。龚宝根将拥有的明禺公司11.824%的59.12万元股权转让给梁东伟。同年8月14日的工商登记显示梁东伟持有明禺公司13.4%股权，出资额为67万元。直到2017年8月1日，梁东伟在明禺公司的出资均为26.2万元（持股比例为5.24%）。2019年11月30日，李俊兵与梁东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李俊兵将其在明禺公司3.96%的19.8万股权转让给梁东伟；同日，徐立兵与梁东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其在明禺公司4.2%的21万股权转让给梁东伟。2019年12月6日，明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1、同意李俊兵将拥有的明禺公司3.96%的19.8万元股权转让给梁东伟；同意徐立兵将拥有的明禺公司4.2%的21万股权转让给梁东伟。2、股东股权转让后，公司最新资本结构如下：侯生中，认缴出资额为87.65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7.5314%；盛立飞，认缴出资额为28.47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6958%；徐立兵，认缴出资额为7.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6%；梁东伟，认缴出资额为6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3.4%；侯森楠，认缴出资额为70.2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4.048%；单东山，认缴出资额为5.1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3%；丁严，认缴出资额为1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周松成，认缴出资额为16.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葛莹，认缴出资额为21.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28%；董孙元，认缴出资额为23.2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649%；方伟栋，认缴出资额为32.45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49%；杭州诚品艺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品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8.1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622%；吴红兰，认缴出资额为64.90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9806%；王水珍，认缴出资额为6.4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98%；张剑，认缴出资额为16.22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2452%。上述股权变动均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2020年5月16日，梁东伟委托律师龚家勇向明禺公司股东侯生中、盛立飞、徐立兵、侯森楠、单东山、丁严、周松成、葛莹、董孙元、方伟栋、诚品公司、吴红兰、王水珍、张剑、董孙元等人发出书面通知书一份，主要告知如下事实：2020年2月24日，梁东伟在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大公司，要求该公司回购梁东伟持有的明禺公司13.4%股权，故询问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是否主张优先购买梁东伟所持明禺公司13.4%股权。若行使优先购买权，梁东伟要求合大公司回购如上13.4%股权的价格是人民币200万元加投资回报计人民币157.5万元，购买价格应大于等于该价格。若要行使优先购买权，在收到通知书后三十日内回复，逾期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侯生中、盛立飞、徐立兵、侯森楠、单东山、丁严、周松成、诚品公司、吴红兰、王水珍、张剑、董孙元回复不购买，葛莹、董孙元、方伟栋未回复。本案审理中，李俊兵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表示，已经在2019年11月30日与梁东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因公司是失信被执行人，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认可把前述股份变更到梁东伟或其指定的公司。2020年5月29日，徐立兵向本院出具书面声明一份，认可在2019年11月30日与梁东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愿意配合将股份变更到梁东伟或其指定的其他主体名下。又查明，合大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5日。2013年2月6日的工商登记显示：注册资本为2100万元，股东为：明禺公司（出资470.26万元）、王建中（出资315万元）、郭雪强（出资525.007万元）、王**（出资656.25万元）、侯生跃（出资3283.483万元）。再查明：梁东伟诉合大公司、明禺公司、第三人李俊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2018）浙0111民初6264号】。梁东伟起诉请求：1.确认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股权受让协议自2018年8月10日起解除；2.合大公司返还梁东伟受让金200万元，支付自2013年6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利率分段计算，暂算至2018年8月14日为56.2666万元）；3.合大公司支付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投资回报（以20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暂算至2018年6月26日为120万元）；4.明禺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诉求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2019年5月17日，该法院作出判决，认定：股权受让协议系梁东伟、合大公司、李俊兵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判决确定：一、确认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股权受让协议》于2018年8月10日起解除；二、合大公司赔偿梁东伟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损失（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暂算至2018年6月26日为1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梁东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梁东伟、合大公司均不服上诉到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1日，该院作出（2019）浙01民终5955号民事判决，认定：股权受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大公司上诉认为股权受让协议第四条关于合大公司回购股权的约定因违背公司法关于公司回购自身股权之规定，应为无效，对此该院认为，合大公司回购股权的对象是梁东伟持有的明禺公司股权，而非合大公司本身的股权，故该回购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之情形。现梁东伟以合大公司未在2015年年底前实现上市，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对此该院认为，案涉股权受让协议包括由梁东伟受让明禺公司的股权以及合大公司未在2015年底前实现上市时无条件回购梁东伟受让的股权两部分内容，协议签订后，梁东伟已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合大公司、李俊兵也已配合梁东伟受让取得明禺公司13.4%股权，即间接持有合大公司3%的股权，该部分合同义务各方均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事由。此后，合大公司未能在2015年年底前实现在资本市场上市，根据股权受让协议第四条之约定，梁东伟可要求合大公司无条件回购股权，即梁东伟的合同目的可通过要求合大公司回购股权的方式实现，其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基于案涉协议未解除，其无权主张合大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相应损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有误，判决确定：一、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东伟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焦点为：一、梁东伟本案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梁东伟是否有权要求合大公司回购系争股份，是否需履行减资程序。关于焦点一，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又查梁东伟与合大公司在该法院（2018）浙0111民初6424号民事案件，杭州中院（2019）浙01民终5955号民事案件中，梁东伟的诉求及双方讼争焦点主要为系争股权受让协议的效力及解除是否成立等问题，而本案梁东伟的诉求为在前述判决已确定股权受让协议有效且不具备解除条件的情况下，要求合大公司按协议约定回购梁东伟所持明禺公司股权问题，两者诉求显然不同，依法自不构成重复起诉。合大公司关于梁东伟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辩称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查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七条分别就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及因减少注册资本程序定有明文，从上述规定看，系适用于公司与本公司股东间的股权变动。又查系争受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梁东伟受让的股份由明禺公司代为持有，梁东伟体现为明禺公司股东，其持有的明禺公司股份相当于受让后占合大公司3%的股权，以后享有和承担合大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故梁东伟本案主张回购的股权并非其在合大公司股权，而为在明禺公司股权，故自不适用公司法规定的应履行的程序。合大公司关于回购股份合大公司应履行减资程序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股权受让协议第四条约定，合大公司如果2015年底前未能实现在资本市场上市，梁东伟此次受让的股份合大公司需无条件回购，保证从受让之日起，年回报率不低于12%。现查明合大公司未能在2015年底在资本市场上市，故合大公司依约需无条件回购梁东伟在明禺公司的股权，并按年利率12%支付回报。又查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因合大公司并非明禺公司股东，其回购梁伟东在明禺公司股权，自属梁伟东向明禺公司股东外的人转让股份，自应依公司法上述规定执行。再查梁伟东在本案诉讼中已向明禺公司其他股东发了通知书，其他股东或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或未在规定期限内回复，故梁伟东向明禺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股权的条件依法成就。另该法院同时注意到，梁伟东现持有且有工商登记的明禺公司股份为5.24%，其余股份为其与案外人李俊兵、徐立兵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购买的股份。查公司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因梁伟东已于2019年11月30日分别与李俊兵、徐立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相应股份且经公司股东大会表决同意，依该情形，虽然上述股权转让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梁东伟已系明禺公司相应股份持有人。又查本案审理中李俊兵、徐立兵均明确愿意就上述股权配合办理变更到梁东伟或梁东伟指定的主体，故梁东伟要求合大公司回购系争份额股权合理，也不损害合大公司的利益，对此予以明确。此外，合大公司申请追加李俊兵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鉴于本案就与李俊兵所涉股份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且李俊兵就与其相关的股权处理已向该法院作了明确说明，故本案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已无必要。综上所述，对梁东伟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合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回购梁东伟在明禺公司所持13.4%的股份，并支付梁东伟回购款200万元；二、合大公司就上述200万元支付梁东伟自2013年6月27日到支付之日止投资回报（按年12%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00元，由合大公司承担。梁东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合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合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案涉梁东伟200万元股权是李俊兵代持的。被上诉人梁东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梁东伟认为，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梁东伟出资200万元是持有明禺公司股权，这个款项的走向是梁东伟于2013年6月27日汇入明禺公司，之后明禺公司和合大公司又有约定，所以明禺公司在13年6月28日汇入合大公司帐号，这个与梁东伟本人没有直接关系。通过李俊斌持有的事情梁东伟不清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合大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尚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受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现合大公司于2015年底前“未能实现在资本市场上市”，合大公司应当依约回购梁东伟基于案涉股权受让协议所受让的股份即梁东伟持有的明禺公司13.4%股权。合大公司虽主张其回购股权应以公司履行减资程序为前提，但合大公司签订的案涉股权受让协议已经明确记载回购的标的为梁东伟持有的明禺公司股权而非合大公司股权，故本案并非合大公司回购自身股权而须履行减资程序，合大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大公司尚主张案涉协议系借款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股权受让协议包括由梁东伟受让明禺公司的股权以及合大公司未在2015年底前实现上市时无条件回购梁东伟受让的股权两部分内容，且合大公司的回购义务系以或然性的公司是否上市为成就条件，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明显超出借款协议的法律特征，故合大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0元，由浙江合大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