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延起，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沙沙，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中国，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州，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项目经理，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超，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邵泽江，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沙沙，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中国，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延起因与被上诉人马文州、原审被告邵泽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7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延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合同。虽然一审证人杨某证言称是上诉人让证人找被上诉人干的本案劳务工程，称自己也在上诉人处承包了部分工程，但证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证言的真实性，也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应承包工程的证据。就单价问题仅以证人证言就认定为每米1.5元，明显证据不足。相反，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该工程是水利局的工程，同样能够证实上诉人的说法，工程的建设方是水利局，中标单位是济宁市水利机械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上诉人仅是该工程的工地负责人，协调公司付款事宜也是其工作内容，上诉人自己并没有承包该工程。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的短息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有付款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承诺支付的是涉案工程劳务费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来否定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马文州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因上诉人承包的涉案工程需专业技术人员进行施工，在原审证人的介绍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识，经协商双方同意按1.5元/米的价格为上诉人铺设电缆。在施工期间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安排的工地负责人的指示，完成了所有铺设任务，并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工程量证明。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明、短信记录、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劳务。劳务合同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要式合同，根据《合同法》，双方口头达成的合同亦具有法律效力。2、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短信记录，其中2019年2月3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送短信说：马哥实在没法接你电话，钱真给。2019年3月26日发短信说：是真没钱。这均表明上诉人认可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并明确表明同意履行义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邵泽江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双方没有任何劳务合同。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文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费64,197元，并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赔偿原告损失；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陈延起承接管道施工工程，工程施工中需要专业队伍进行铺设电缆施工，经案外人杨某介绍，认识了从事铺设电缆施工的原告马文州，经协商，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陈延起提供铺设电缆的劳务，每铺设一米价格为1.5元。被告邵泽江系被告陈延起的姐夫，在工地上负责日常事务，2013年6月25日，被告邵泽江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电缆长度为42,798米。2019年2月3日、2019年3月26日，原告通过发送短信的方式向被告陈延起催要欠款，被告陈延起回复的短信内容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后二被告均未支付原告铺设电缆施工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马文州为被告陈延起提供铺设电缆的劳务，被告陈延起按照每米1.5元的价格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劳务合同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要式合同，双方口头达成的合同亦具有法律效力，故原告与被告陈延起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被告陈延起追要过劳务费，同时原告在庭审中也自认被告陈延起负责工程款的发放，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邵泽江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邵泽江支付劳务费及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延起不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结合原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陈延起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被告陈延起虽反驳这一事实的存在，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被告陈延起的这一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陈延起主张电缆施工的价格是1.3元/米，其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告陈延起还主张，原告请求支付劳务费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结合原告通过短信方式向被告陈延起催要欠款时，被告陈延起的回复内容，能够认定被告陈延起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做出了同意向原告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故被告陈延起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陈延起之间约定了劳务费的付款期限，应视为没有约定，原告主张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陈延起未及时向原告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原告马文州与被告陈延起之间依法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被告陈延起尚欠原告劳务费64,197元（42798米*1.5元/米），原告要求被告陈延起支付劳务费64,19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陈延起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邵泽江对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损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延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文州劳务费64,197元，并以64,197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马文州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马文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02元，由被告陈延起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陈延起对涉案劳务费是否负有支付责任；2、涉案劳务单价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通过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要涉案工程劳务费时，上诉人同意由其支付，只是以没钱为由进行推脱，并没有主张不应由其支付；再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杨某的出庭证言，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涉案工程劳务关系，应由上诉人支付涉案劳务费。上诉人主张其只是涉案工程的工地负责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所主张的水利公司的工地负责人身份，其据此主张涉案劳务费不应由其支付，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就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且在被上诉人向其索要时其也并未明确拒绝，因此至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上诉人主张为1.3元/米，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被上诉人主张为1.5元/米，提供了工程介绍人杨某出庭作证证实，相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更具有证据优势，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延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上诉人陈延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