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3刑终58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农民，住兰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秀明，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兰陵县，时。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月4号被兰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树祥，山东鲁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秀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合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作出（2018）鲁1324刑初5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原审被告人陆秀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吕某1，讯问上诉人陆秀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4月8日，吕某1承包兰陵县向城镇城子村集体土地一块，用于搭建蔬菜大棚。2016年4月份，承包合同到期后，双方就士地续包问题产生分歧。2016年5月23日，陆秀明召集全村党员及部分村民代表召开村民会议，决议拆除吕某1的大棚。2016年5月26日，陆秀明带领村民到吕某1大棚要求归还土地，随即返回。2016年5月29日，陆秀明再次纠集村民开会决定拆除吕某1的大棚，接着陆某3、陆某4、王某3、李某同其他村民三十余人到吕某1的大棚，将大棚上的草垫子、薄膜等拆掉，并损坏部分茄子。经鉴定被破坏温室大棚的损失价值为21825元，被毁坏的702型茄子损失价值为7605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潭长荣（吕某1之妻）陈述，2016年5月26日上午和5月29日上午，我家的大棚被人破坏了。被破坏大棚的土地是我丈夫吕某1租向城镇城子村的地，在城子村村东头，大门楼子南，承包了10亩左右地。这块地是2004年4月8日租的，租期12年，2016年止，合同上没写哪天哪日。大棚是2012年建的，大棚长160米，宽21米。大棚的塑料纸、苫子被人破坏了，大棚内的茄子全部被破坏了。我家的大棚是双面温室，南北走向的，大棚的塑料纸是被南北走向割了两道。东西方向被割了两道。大棚的草苫子是被用镰刀割的，苫子现在都搭在大棚旁边了。2016年4月1日中午，邮政快递把租期到期通知书送到我家，那是村委给我们的租地到期通知书，当时是我接收的。我当时收到后，没有参加土地竞标，当时我丈夫吕某1给陆秀明打电话来，具体哪天，说什么我也不清楚。通知书上告知如果我家不参加竞标，自到期之后15日，就必须自行拆除地面上的设施，清理所有物品。（2）吕某1陈述，被破坏的大棚是我租向城镇城子村的地，在城子村东头，承包了10亩多。这块地是2004年4月8日签订的租地合同，租期是12年，到2016年到期，具体哪天到期合同书上没有写。大棚是2011年建的，长160米，宽22米，净空是长160米，宽21米，我家的大棚是双面温室，南边走向的，大棚的塑料纸被割掉了，大棚固定塑料纸的钢丝被绞断，苫子上固定稻草的线绳被割断了，大棚内的茄子秧都被破坏了。大棚油纸从大棚顶部中间割断后卷放在大棚两端的，已经不能用了，我的大棚被破坏之后，油纸被揭了之后大棚里的茄子就没有产量了。大棚的茄子是今年春节之后种的，是今年2月20号栽完的，品种是702，大概有1万多棵苗子，成活9400棵左右，油纸被揭了的时候，茄子秧高60厘米左右。城子村村民用镰刀、铁锨把茄子秧弄坏了大部分。大棚被破坏的时候，我大棚里的茄子已经收获了1万多斤。2、证人证言（1）王某1证实，2016年5、6月份早上8、9点钟的时候，村里召集我们集体去拆除吕某1的大棚，我把手头的活忙完了我也就去了，现场很多人，吕某1的家人也在现场，他们正在和我们村的村干部在北头的路上争吵，我还看纪峰还有其他几个人我记不清了，他们这些人正在大棚上解大棚上边的压膜线，这个时候派出所的人来了就开始给我们调解了，派出所的人说如果正常拆除派出所的不问。然后棚上的人就开始往下掀苫子了，具体是谁带头开始掀的苫子我也不清楚。他们掀完苫子以后就回来掀吕某1大棚的塑料纸，我也过去给帮忙把把大棚底下西面北头的压膜线给解开，给帮忙把塑料纸给拽了下来，这次拆棚是我们大队集体开会研究的，我和其他的村民都在同意书上签字按手印同意决定的。（2）王某2证实，去年六七月份的一天，俺村的书记陆秀明在喇叭头子上喊:“村老少爷们都去拆棚去，合同到期了。”我家就住在大队部东边，我听到喇叭喊话过了一会我就出来了，大队的书记、主任、会计给每个人发了一把钳子，我过去的时候晚了点，没拿到钳子。接着这些年轻点的就都过去拆棚去了，我跟着后面过去的，当时我站在大棚西边的，我给帮忙掀的塑料纸，最后我们把草苫子和塑料纸放在大棚东西两边就收工了。我们拆吕某1的大棚的原因是吕某1的合同到期了，大队里给他通知他不退出来。（3）陆某1证实，同王某2证言内容一致，证实吕某1包村的地到期了，吕某1不续租也不拆棚，之后村委开村民会议，大家同意拆除吕某1的大棚，村民大会的第二天我们村的村民就去拆吕某1的大棚了，我也去拆吕某1的棚了。（4）陆某2证实，2016年的那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村干部和那些村民去拆吕某1的弓棚，我也跟着过去了，这些村民有到棚上面卷草苫子的，有从下面剪压油纸的绳子和铁丝的，还有去拽塑料油纸的，很多人具体谁怎么弄的我说不清了，我过去后帮忙从弓棚上往下拽了一会油纸我就走了。（5）吕增法（吕某1的哥）证实，吕某1的大棚在向城镇城子村东路南靠公路西，是吕某1承包了城子村的地。我听说这块地吕某1包了12年，这块地我听说是12亩地，我弟弟吕某1建了一个温室大棚大约160Ｍ长，大约22Ｍ宽，东边还有一个小弓子棚长约60Ｍ，约宽6Ｍ。是城子村的大队书记带着村民破坏的吕某1的大棚，我听城子村的大队书记陆秀明说是因为俺兄弟的大棚合同到期了。2016年5月的一天下午3、4点的时候，我正在湖里干活的时候，吕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向城镇城子村的大棚被人给拆了让我去看看的，我就步行去了，我到了吕某1的大棚的时候他老婆已经来了，他的大棚上就已经有很多人了（大约10来口子人），大棚下面也有10来口子人（大多数都是妇女）。这些人都参与拆棚了。这些拆棚的人有拿钳子，有拿铁锨，有拿镰刀的，具体谁拿的我记不清了，他们拆棚的时候没有打人。（6）吕某2证实，吕某1的大棚在向城镇城子村，我听说吕某1包了12年，这块地多大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增峰的大棚大约160Ｍ长，大约22Ｍ宽的温室大棚。是城子村的村民破坏的吕某1的大棚，他们为什么破坏吕某1的大棚这个我就不知道了。（7）陆纪东（陆秀明的父亲）证实，2016年5月底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看着我们村有十来口子村民从大路西边往东走的，中间有妇女谈论要地的事的，我听见了，我也就跟着这些人去了，我们直接去了我们村东吕某1的大棚，我就从北边大路站着的。吕某1老婆正坐在棚旁边咋呼，然后我过去去给讲理的，俺两个人就这样吵了。她吵不过我了，她就报警。过了十来分钟派出所的人来了，派出所的人来了以后给俺儿陆秀明打电话让俺儿来，然后派出所的人给我们说说，让我们都走吧，我们就走了。（8）李洪全证言证实，吕某1在我们村承包了一块地，2016年4月8日到期，到期后吕某1不退还地土地。我记着一共是去拆两次，我只去了一次。那天陆秀明在喇叭上喊，我们到了之后把大棚上的坝绳剪断了几根，吕某1的妻子报警，派出所的人到了，我们就走了，没再继续拆；中间让吕某1又卖了十几天茄子，第二次拆我就没再去。（9）周启山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向城镇满村吕某1在城子村的大棚被城子村民破坏的事我听说了，我和双方当事人都不熟悉。我从2012年开始种702型号的茄子。温室大棚种的702型号茄子去年卖的具体价格我记不清了，但是我有个笔记本，上面我都有记的账，去年4、5月份我卖的702型号的茄子平均在1块钱1斤左右。去年5月份之后的茄子平均能卖到5、6毛钱1斤左右。去年702型茄子大概1亩地能产2万5千斤左右。我种702型茄子好几年了，我种了4亩702型号茄子，每年我平均能卖到10万块钱左右，行情好的时候，我卖过15万块钱左右。（10）宋体增证言证实，我种702型号茄子4年了，我今年也种了。去年春节到去年5月份，这段时间茄子能卖到1块7、8元钱1斤。去年5月份之后的茄子平均能卖到7、8毛钱1斤，过了6月份就不值钱了，大概能卖到4、5毛钱1斤。去年702型茄子大概1亩地能产2.5万到2.6万斤左右。吕某1的大棚是去年5月29日被破坏的，去年5月29日之后，吕某1大棚茄子还能卖1个半月，不过那时候茄子的价格很便宜了，最多也就4、5毛钱1斤，也就能卖个7、8次。（11）李某证实，2016年5、6月（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一天上午11点左右，村书记陆秀明等人带我们到吕某1大棚处，我和其他七八个人就到大棚上，把草苫子给放下来的；大约过了三四天一天上午村书记陆秀明、村主任王振杰，还有一些妇女大约有二十来个人，男的大部分都给把钳子，妇女都空手，到了后我们把大棚上的油纸都给撤下来，我们拆的时候里面还有茄子，之前他卖过茄子，具体卖多少次我不清楚，我们种棚的都知道茄子已经到中后期了，过了五一所有蔬菜的价格就跟低了，那个时候茄子的价格也就几毛钱斤。吕某1承包俺村的地，合同是十二年的，因为他承包的土地超期了，也不续包也不给钱，我们村的书记陆秀明喊村民去拆他棚。拆棚之前我们村开村民会议，我也去参加了。（12）陆某3证实，同证人李某证言内容一致，证实2016年5、6月参与拆吕某1大棚了，没有破坏里面的茄子苗，现在他棚里的茄子苗还好好的。拆完棚之后，村干部把我们又召集到大队部里，当场给了一人一百块钱。（13）陆某4证实，同证人李某证言内容一致，证实2016年6、7月份（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其参与拆吕某1大棚了。（14）王某3证实，同证人李某证言内容一致，证实2016年6、7月份（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其参与拆吕某1大棚了，没有破坏茄子。（15）陆某5证实，同证人李某证言内容一致，证实2016年6、7月份（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其参与拆吕某1大棚了，陆秀明给去的人发了一百块钱。3、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兰陵县物价局出具临兰陵价认定(2016)207号价格认定书，被破坏温室大棚于2016年5月29日基准日时损失价值为21825元。(2)临兰陵价认定(2018)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陆秀明等人故意毁坏的702型茄子于2016年5月29日基准日时损失价值为76050元。4、书证(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兰陵县公安局于2016年6月3日立案，2018年1月3日陆秀明被抓获归案。(2)2016年5月23号到会人员名单一份内容:2016年5月23号晚7点半，地点：城子大队部，到会人员：党员、全体村民、两委成员。陆秀明、王振杰、陆某5、陆某3、李红全、陆记奎、王加宝、王加祥、张记香、李某、陆某1、刘振坤、王某1、王传新、房加红、刘振刚，均有签名且在签名处有按指印。（3）向城镇城子村大棚被破坏案照片16张证实，吕某1大棚被破坏后的现场照片。（4）黄瑞利证词一份证实，陆秀明带领人员破坏吕某1的大棚，毁坏生长旺盛的茄子。(5)周启山笔记本复印件证实，周启山在2016年4月12日至7月21日所卖茄子的价格，4月份茄子单价在1-1.6元，5月份在0.3-1.4元，6月份在O.25-1.05元，7月份在0.4-O.8元。(6)周启山、姚佃平、王冠军、宋体堂、周翔手写种大棚茄子农户调查各一份证实，①周启山种6亩702茄子，是立春后定植的，现在已收入13万多元，能卖到秋天。②姚佃平种4亩多702茄子，亩产3万多斤，价格1-1.8元，能卖到秋天。③王冠军种7亩多702茄子，亩产量3万多斤，价格O.8-1.5之间。④宋体堂种两亩多702茄子，亩产三万多斤，价格O.8-1.7元之间，能卖到秋天。⑤周翔种两亩多702茄子，亩产量三万斤左右，价格O.8-1.7元之间。（7）公证书及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2004年4月8日吕某1与苍山县向城镇城子村村委签订合同，承包向城镇城子村的土地，面积7088平方米，梯形地，长175米，北宽58米，南宽23米，乙方自愿承包12年，自2004年起至2016年止承包费2.6万元，本合同签订时一次付清，并约定合同期满后，乙方如需延续使用土地使用时间，甲方应给予续签，承包年度价格不变（即12年2.6万元），乙方如停止使用，应该土地如期全部交还甲方。（8）收据一份证实，2004年4月16日，向城镇城子村村委收到吕某1交土地承包费2.6万元。（9）山东省兰陵县民事判决书，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兰陵县向城镇城子村村委诉吕某1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鲁1324民初3287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兰陵县向城镇城子村村委的诉讼请求；兰陵县向城镇城子村村委不服，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7）鲁13民终474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兰陵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鲁1324民初3287号判决书，二、吕某1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将涉案土地7088平方米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兰陵县向城镇城子村村委。（10）执行标的交付协议补充材料证实，申请执行人苍山县向城镇城子村村民委员会与被执行人吕某1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达成和解协议：被执行人吕某1自愿履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234民终47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义务，于2017年12月5日将涉案土地7088平方米，恢复原状交付申请执行人，地上现有的任何物品或者财物，被执行人自愿放弃，申请执行人可任意处置。双方签字后，该执行案件执行完毕。（11）通知书一份证实，城子村委员会与吕某1于2004年4月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将于2016年4月8日到期，届时城子村委员会将择日召开全体村民会议，邀请吕某1参加公开竞标。2016年4月1日。(12)前科查询说明证实，陆秀明无违法犯罪前科。(13)户籍信息证实，陆秀明，1972年10月2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年龄。(14)任职证明证实，陆秀明自2011年4月至今任向城镇城子村党支部书记。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陆秀明的供述，2004年吕某1承包了我们村集体村东的11亩地开始种粮食，到2011年开始种大棚。2016年4月7日吕某1的承包合同到期。我们村委在2016年4月1日通过邮寄方式书面通知吕某1，承包合同即将到期，如果有意续约可参与本村的公开竞标。吕某1接通知之后打电话给我说不再承包了，我村召开的公开竞标是4月26日上班10点开始的，整个过程有1个多小时，最终定下这块地的承包价格为2450元一亩每年。我们公开竞标前10天，面对面通知吕某1的家属谭长荣公开竞标的事情，但是吕某1和他家属没有来参加竞标。当时竞标的低价是1200块钱一亩每年，最后成交价是2450块钱一亩每年。当时拆除吕某1家的大棚之前，我们在村委办公室召开了全体村民代表、党员、村支两委成员会，会议上集体通过如果吕某1逾期不拆除大棚，由本村村民自行拆除。参加会议人员都签字按手印。5月26日那天，当时没有拆大棚，只是把大棚的苫子放下了，我不在现场，是吕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村的村民拆他家的大棚的。接着我去吕某1家的大棚附近看的，到大棚附近我看见王振杰和陆某5，他们两个对我说：“阻止不了了。”我也试着去阻止村民拆大棚的，但是拆大棚的村民不听，之后我也没有再阻止，只是在大棚附近站着看的。一直到拆大棚的村民把大棚的苫子放下来后，我跟在村民后面走的。5月29日上午村民拆的大棚的苫子和油纸。当时破坏大棚内的茄子的时候，我不知道村干部谁在场，当时我没去。别的村干部也没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秀明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和正常的社会秩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陆秀明作为村书记，虽然其行为是维护村集体利益，但其超越职权，组织人员拆除他人蔬菜大棚，系采取措施不当而导致案件的发生，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分。依据兰陵县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破坏温室大棚损失价值为21825元，702型茄子损失价值为76050元，合计为97875元。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以被告人陆秀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陆秀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七千八百七十五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以“民事部分未按事实判决，对被告人陆秀明量刑过轻”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陆秀明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陆秀明超越职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故意毁坏财物的证据不足；价格认定结论书有严重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被告人陆秀明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和正常的社会秩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上诉人吕某1所提“民事部分未按事实判决”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按照价格认定结论书确定的损失价值判决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吕某1所提“对被告人陆秀明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宣判后，人民检察院不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二审法院不能加重对被告人的刑罚，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陆秀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陆秀明超越职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故意毁坏财物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陆秀明以城子村村集体名义实施的维护村集体的利益的行为，本应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解决，但是其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采作强拆的手段将被害人有大棚上的部分物品损坏，采取的方式、方法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陆秀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价格认定结论书有严重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发改价证综（2016）38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停止办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等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工作要求，决定停止办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已发放的机构资质证书不再作为行政证明使用。价格认证机构今后开展价格认定工作不需提供相关证明。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文件鲁价认综发（2016）3号，停止办理、使用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后，山东省各级价格认定机构出具的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不再附机构资质证明材料。依据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条例规定，价格鉴定人员进行现场勘验、实地调查、测算、说明，最后经过审议作出鉴定报告，其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殿基审判员  汪曙光审判员  吴洪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