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1民初11694号原告：瑞安市天立磁性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瑞祥新区院士路**。诉讼代表人：张瑞华，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中飞，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文炯，男，195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告：陈煌，男，198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告瑞安市天立磁性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天立公司管理人）与被告陈文炯、陈煌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1.判令两被告赔偿瑞安市天立磁性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公司）全体债权人1297317.73元及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归入破产企业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立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中飞、被告陈文炯、陈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天立公司于1997年10月6日经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陈文炯，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由股东陈文炯出资80万元，持有80%股权，股东陈煌（担任监事职务）出资20万元，持有20%股权，住，住所地瑞安市××街道××村立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瑞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浙0381破申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对天立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并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浙0381破179号决定书，依法指定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接受指定后，管理人于2018年9月9日在《温州都市报》，于2018年9月11日在《浙江法制报》刊登债权申报公告，告知天立公司的股东应履行的相应义务，并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的相关事宜及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信息。管理人向法定代表人陈文炯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等文书。天立公司股东向管理人移交了公章等印章，以及天立公司成立至今的部分账册，该财务账册已经经过审计部门审计。审计报告指出：天立公司未提供完整的账册资料且账务记录未进行规范的会计核算，我们无法对天立公司的利润及资产负债情况进行综合审计。2020年6月11日，本院以（2018）浙0381破17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10户无争议债权1304182.55元。2020年9月4日，本院以（2018）浙0381破17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可了管理人制作的天立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经分配，确认的无争议债权获得9260.88元清偿，尚有1294921.67元没有得到清偿。另，天立公司在被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之前尚欠诉讼费、执行费2396.06元，上述未清偿金额合计1297317.73元。2020年11月18日，本院以（2018）浙0381破17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天立公司破产程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的，有关人员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陈文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应尽到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等职责，并在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向管理人进行移交等配合清算义务。被告陈文炯辩称其已经提供了其掌握的所有财务账册资料，但因天立公司财务做账不规范导致账册有缺失。本院认为，无论是天立公司做账不规范导致账册缺失，抑或相关人员刻意隐瞒未提供完整账册，账册不完整导致天立公司无法进行综合审计的事实是明确的。被告陈文炯未能尽到提供完整财务账册、配合完成公司清算的义务，导致管理人无法进行全面接管和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债权人受到损失，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告请求被告陈文炯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煌作为公司监事，为公司监督机构成员，承担对公司事务进行监督的职责，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不承担妥善保管并交付清算资料的职责，且被告陈煌辩称其未参与天立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原告又无证据证明被告陈煌系公司管理人员，故原告要求被告陈煌承担不配合清算的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债权人的损失范围，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全体债权人损失金额，损失范围应以本院（2018）浙0381破17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债权额中不能受偿部分即1294921.67元及尚未支付的法院案件受理费、执行申请费2396.06元确定，合计1297317.73元。在本案判决之前，因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范围尚未确定，原告即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如在本判决生效后，被告陈文炯仍不履行债务，则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计算债务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文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安市天立磁性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1297317.73元，款交本院，归入债务人财产；二、驳回原告瑞安市天立磁性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476元，减半收取8238元，由被告陈文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蔡芳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江星驰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书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