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802行赔初11号 原告叶静文，女，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 原告赵素霞，女，193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告叶芹玲，女，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静文，身份信息同前。 被告开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240026262858，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凤凰中路**。 法定代表人郑瑞锋，局长。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程松富，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文兴，浙江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静文、赵素霞、叶芹玲诉被告开化县住房和城乡建 设局（以下简称开化住建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开化住建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相关应诉材料，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静文及原告赵素霞、叶芹玲的代理人叶静文，被告开化住建局的负责人（副局长）程松富及委托代理人徐文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静文起诉称，根据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行初12号、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行终129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与原告叶芹玲签订的（2018）第06032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无效，被告以此无效协议拆除原告共有的“开房权证城关字第3/04709”产权证项下房屋于法无据，属行政违法行为。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表示只选择国家赔偿救济，并于法定时间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罔顾法律赋予原告的权利，拒不履行赔偿义务，作出的开住建决字〔2020〕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违背“行政违法须赔偿”的行政法律原则及国家赔偿法第四条（三）项规定，依法应予撤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法拆除原告共有的“开房权证城关字第3/04709”产权证项下房屋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扣除已支付的价款后差额计人民币104.5万元。 被告开化住建局答辩称，2018年3月23日，开化县人民政府作出开政发〔2018〕50号《小桥头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并于同年3月26日予以公告。原告共有的“开房权证城关字第3/04709”产权证项下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在征收签约期内，原告赵素霞、叶芹玲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人民币129131元，由原告叶芹玲自愿搬迁腾空，交付拆除，符合《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四条“先补偿后搬迁”的规定，并不违法。同年9月14日，原告赵素霞授权原告叶芹玲与被告签订（2018）第06032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该协议虽被行政判决确认无效，但并不直接导致原告征收利益损失，相关征收补偿仍可通过后续协商或者决定补偿得到解决。依据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行终129号行政判决，被告及时履行补救，按照征收程序于2020年3月23日与原告方代表叶静文就共有涉案房屋征收补偿进行协商，叶静文表示要申请国家赔偿，对事后被告通知协商，均未响应，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与被告协商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同年5月29日，被告拟定补偿决定方案报请开化县人民政府审查。同年6月21日，开化县人民政府对原告共有房屋被征收作出补偿决定，并送达。原告提出被告应对本案被征收房屋赔偿其“作价扣除原支付的价款后”的差价款95万元及参照最高法院案例-许水云诉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应赔偿的既得利益即各项奖励款9.5万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叶静文、叶芹玲系原告赵素霞及其丈夫叶大志（已故）的女儿。2018年3月23日，开化县人民政府作出开政发〔2018〕50号《小桥头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并于同年3月26日予以公告。登记在叶大志名下（赵素霞为共有权人）、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开房权证城关字第3××9号的房屋位于该征收范围内。该房屋建于1977年，叶大志去世后，未因继承进行分割。2018年9月14日，赵素霞与叶芹玲签订授权委托书，明确由叶芹玲代为办理该房屋征收事宜。同日，叶芹玲代理赵素霞与被告开化住建局签订（2018）第06032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下简称《调换协议》），约定：被告征收上述房屋；赵素霞自愿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方式安置，被告补偿其房屋价值1108642元、装饰装修和附属物价值37756元、搬迁费4538元、临时安置费54741元等共计1205677元，以及征收调查评估奖等奖励172046元；赵素霞选择的产权调换房屋价值与被征收房屋补偿及奖励一并计算差价。赵素霞、叶芹玲自行腾空交付拆除，2018年10月30日，涉案房屋经验收已腾空。2018年11月12日，叶芹玲代理赵素霞与被告开化住建局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补充协议》〔（2018）征补字第06032号〕，约定：赵素霞选择位于“开化县芹阳办事处凤起花园3幢1单元404室”作为产权调换房屋，被告支付赵素霞差价款129131元（已领取98853元，需支付30278元）；本补充协议与《调换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被告按协议已将差价款支付至叶芹玲账户。但原告叶静文作为共有人对房屋征收补偿价款标准持有异议，以协议签订侵害其共有权为由，于同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浙0802行初12号行政判决，确认《调换协议》无效。原告叶静文、被告开化住建局均不服提出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2月1日作出（2019）浙08行终12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对本院（2019）浙0802行初12号行政判决“未对涉案协议被确认无效后的后续补救措施加以明确”予以指正。 2020年3月23日，被告依据判决指正，就涉案征收房屋征收补偿与原告叶静文进行协商，原告叶静文坚持认为原先的协议被确认无效后，被告拆除房屋属违法，其选择按国家赔偿程序处理赔偿事宜，不再按征收补偿方式处理，并于同年4月24日向被告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二）》，请求被告履行国家赔偿责任，依法按照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点，参照市场区位、用途、权利性质、品质、新旧程度、规模、建筑结构等相同或者相似的房地产价格对涉案房屋作价，扣除原征收时已经支付的价款后，支付赔偿金95万元；参照最高法公报案例-许水云诉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应赔偿的可得利益即各项奖励款9.5万元。被告因与原告无法就房屋征收补偿协商达成协议，遂依据征收程序及相关依据，对原告共有的被征收房屋拟定征收补偿方案上报开化县人民政府审查决定。开化县人民政府就原告共有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事宜于同年6月21日作出开政征补字〔2020〕第1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送达了原告。次日，被告开化住建局对原告申请国家赔偿事宜作出开住建决字〔2020〕第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的本院（2019）浙0802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行终129号行政判决书、行政赔偿申请书（二）、被告协商笔录、《公证书》、《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EMS送达回执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调换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对争议房屋的拆除，应当予以行政赔偿还是行政补偿？ 行政补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合法的行政行为，给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由国家依法给予补偿的制度。行政赔偿是指行政机关实施违法的行政行为，侵犯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由国家依法予以赔偿的制度。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2018年3月23日，开化县人民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并公告，开始实施对小桥头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是合法的。三原告共有争议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被告开化住建局作为负责征收实施主体，在征收签约期内，与原告赵素霞、叶芹玲协商签订了《调换协议》，并支付房屋产权调换差价款人民币129131元，且原告赵素霞、叶芹玲自愿搬迁腾空被征收的房屋，交付被告拆除，并非被告强制拆除。诚然，因《调换协议》的签订未经全体共有人同意，这仅视为双方就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未达成一致，但并不意味着被告征收或者拆除房屋行为违法，更不能阻却被告继续就征收行政补偿，采取补救措施。开化县人民政府已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对涉案房屋作出并送达了补偿决定，原告不服可以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进行权利救济。原告以先前调换协议无效，主张被告行为违法，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许水云诉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进行佐证其诉请，应当指出，该公报案例与本案存在明显不同。本案拆除房屋是政府作出征收决定、补偿方案经公示乃至诉讼确认合法征收的情况下，与部分共有人协商签订补偿协议，支付了补偿款，权利人自愿腾空交付拆除，非行政机关强制拆除；该公报案例中涉案房屋是在强制拆除前，政府既无征收决定，也无补偿决定，未经权利人同意也未给予任何形式补偿的情况下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被认定明显违法，两者没有可比性和参照性，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静文、赵素霞、叶芹玲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琚晓阳 审 判 员  胡 适 人民陪审员  胡天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