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东路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MA1FL1392E。法定代表人：丁德胜，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云南王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南，住所：南涧彝族自治县南涧镇龙凤丽都**地****信用代码：91532926MA6K8U5H2W。法定代表人：饶炳能，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恒，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住所: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白云路****330102321924757Q。法定代表人：姚宏，公司总裁。上诉人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早慧公司）、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占有物返还物、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微贷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早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隆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在无任何证据证明隆盛公司与车辆所有权人存在何种关系，就确认隆盛公司合法占有车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为饶炳能、张学秀，并非隆盛公司，隆盛公司提供《汽车租赁合同》之外，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合法占有案涉车辆。隆盛公司一审主张案涉车辆系该公司注册资本，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二审又主张是从事汽车租赁服务，一审确认租赁服务显然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认定案涉车辆非法营运，但仍然确认隆盛公司合法占有案涉车辆，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隆盛公司系以车辆租赁经营为目的的汽车租赁公司，在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公司与车主饶炳能、张学秀存在租赁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国家法律强制规定非营运车辆不得出租的情况下，认定饶炳能、张学秀将车交由隆盛公司经营租赁业务，隆盛公司对案涉车辆合法占有。三、隆盛公司本案主体不适格。首先，早慧公司与车主饶炳能、张学秀之间属于抵押借款合同关系，饶炳能、张学秀自愿将车钥匙交给早慧公司，并保证在其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早慧公司可开走抵押车辆，因此，早慧公司将抵押车辆开走是双方诺成合同的约定。无论早慧公司开走车辆合法与否，都是早慧公司与饶炳能、张学秀之间的关系，与隆盛公司无关。四、早慧公司的车辆占用费用应在抵押借款合同中抵扣，而不是向隆盛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隆盛公司辩称，一、隆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案涉四辆车，三辆落在公司投资人饶炳能名下，另一辆（云Ｌ×××**号）落在饶炳能妻子张学秀名下。隆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了案涉车辆由隆盛公司进行租赁经营，故隆盛公司对四辆车均享有合法占有权，是本案适格主体。二、隆盛公司的确没有汽车租赁营运资格，所以，一审法院只以国家机关公职人员出差的交通费标准，支持隆盛公司的车辆租赁损失。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微贷公司述称,一、微贷公司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饶炳能、张学秀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微贷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早慧公司。微贷公司并未参与拖车，依法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二、微贷公司将借款发放给车辆所有权人饶炳能、张学秀，但并未与隆盛公司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隆盛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自愿将车钥匙交给早慧公司，并承诺逾期不还款的情况下，早慧公司可以拖走车辆，并以拍卖、变卖方式优先受偿。饶炳能、张学秀借款60余万元，仅还了20余万元，已经严重违约。综上所述，早慧公司拖走车辆系行使抵押权，且早慧公司、微贷公司与隆盛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隆盛公司本案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发回重审。原审原告隆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经营使用的四辆汽车（云Ｌ×××**号丰田牌汽车、云Ｌ×××**号现代牌汽车、云Ｌ×××**号现代牌汽车、云Ｌ×××**号大众牌汽车），并确保被告归还车辆时能正常运行，无违章等情形。2.判令被告按2160元／天的租金标准（四辆车）支付自2019年11月28日至起诉之日止的租金259100元；按2160元／天（四辆车）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车辆归还之日止的租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隆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饶炳能系该公司股东暨法定代表人。饶炳能与张学秀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隆盛公司。云Ｌ×××**号丰田汽车、云Ｌ×××**号现代汽车、云Ｌ×××**号奥迪汽车、云Ｌ×××**号大众汽车均登记在饶炳能名下，云Ｌ×××**号现代汽车登记在张学秀名下。饶炳能、张学秀将上述五辆车（使用性质均为非营运）交由隆盛公司经营汽车租赁服务。2017年开始，饶炳能、张学秀在被告微贷公司开设的微贷网（Ｐ2Ｐ借款平台）上借款。之后，微贷公司将其对饶炳能、张学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被告早慧公司。饶炳能、张学秀分别将上述五辆汽车抵押给早慧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早慧公司认为饶炳能、张学秀尚欠其借款本息未还清，遂于2019年11月28日将上述五辆汽车开走，并实际控制至今。现隆盛公司要求微贷公司、早慧公司返还上述除云Ｌ×××**号奥迪汽车（原告当庭陈述已另案处理）以外的其余四辆汽车，并承担车辆被控制期间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案涉车辆系车主饶炳能、张学秀交由原告经营租赁业务，原告对案涉车辆系合法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占有的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因侵占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据此，案涉车辆被侵占的，原告有权要求侵占人返还，其主体适格。二、关于二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案涉车辆，并赔偿原告因无法使用案涉车辆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问题。被告早慧公司辩称其将案涉车辆拉走是行使抵押权，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对抗其抵押权。本院认为，被告早慧公司虽对案涉车辆享有抵押权，但其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行使，其私自将原告占有的案涉车辆开走并控制，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占有权，其答辩主张不成立。案涉车辆虽为非营运车辆，但其具有必然的使用价值和使用目的，被告早慧公司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故被告早慧公司应返还原告合法占有的案涉车辆，并赔偿原告相应损失。案涉车辆由被告早慧公司实际控制，被告微贷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侵占人，原告要求被告微贷公司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损失的计算标准，原告请求按照车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计算其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早慧公司不是租赁关系，其损失不能按照租赁合同的租金进行计算，结合被告早慧公司一直将车辆停放并未使用的实际情况，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一般交通费标准，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损失按每辆车80元／天计算。根据侵权责任中过失相抵原则，被侵权人对损失的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自认案涉车辆被拉走后，其与被告进行交涉，被告明确表示不愿意返还车辆，但原告并未及时主张权利以止损，其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原告怠于主张权利造成损失扩大的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对2019年11月28日至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4月20日）期间产生的损失即46400元（80元／天×4辆车×145天），本院酌情确定由原告与被告早慧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对于原告起诉之后至车辆返还之日止的损失，由被告早慧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经营使用的四辆汽车（具体分别为：车牌号为云Ｌ×××**的丰田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Ｌ×××**的现代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Ｌ×××**的现代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Ｌ×××**的大众牌汽车一辆），并赔偿原告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其中，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经济损失为23200元，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上述四辆汽车归还之日止的损失按每辆车80元／天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91元，减半收取4996元，由原告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05元，被告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091元。本院二审查明，隆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饶炳能系该公司股东暨法定代表人。饶炳能、张学秀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隆盛公司。云Ｌ×××**号丰田汽车、云Ｌ×××**号现代汽车、云Ｌ×××**号奥迪汽车（另案处理）、云Ｌ×××**号大众汽车均登记在饶炳能名下，云Ｌ×××**号现代汽车登记在张学秀名下。饶炳能、张学秀将五辆汽车（使用性质均为非营运）交由隆盛公司经营汽车租赁服务。2017年开始，饶炳能、张学秀在微贷公司开设的微贷网（Ｐ2Ｐ借款平台）上借款。之后，微贷公司将其对饶炳能、张学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早慧公司，饶炳能、张学秀分别将上述车辆抵押给早慧公司，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早慧公司认为饶炳能、张学秀尚欠其借款本息未还清，遂于2019年11月28日将上述汽车开走，并实际控制至今。本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用益物权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建设用地使用权、宅基地使用权、地役权。担保物权包括抵押权、质押权、留置权。本案，隆盛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饶炳能及其妻子张学秀将二人所有的非营运车辆交由该公司经营汽车租赁服务。结合本案实际及上述相关法律规定，隆盛公司对案涉车辆均不享有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并且饶炳能、张学秀将个人所有的非营运车辆交由隆盛公司经营汽车租赁服务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隆盛公司关于该公司合法占有饶炳能、张学秀的车辆，所以享有本案占有物返还以及占有物损害赔偿权的辩论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本案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20）云2901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审原告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996元，退还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91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左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