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民撤7号 原告：杭州谜邸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保俶路**。 法定代表人：程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甜,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平,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潮鸣苑****/div> 负责人：朱卫东，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莉，浙江文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尤剑，浙江文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艮山西路**杭州创意设计中心****iv> 法定代表人：胡小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逢刚，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洁琼，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谜邸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谜邸公司）与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下城人防办）、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宋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谜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甜及被告下城人防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莉、周尤剑，舞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逢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谜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2019）浙01民终6406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租赁坐落于西湖区××路××号××室，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第一期（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租金为30万元，第二期（2019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开始，第一年的租金为31.5万元，以后每年在前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前述房屋系被告二向被告一租赁后再转租给原告。2018年11月16日，被告一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二，2019年5月23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民事判决书，2020年1月19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终6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作为次承租人，被告一与被告二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二也在一审中提供了原告与被告二之间的租赁合同，但两审法院均未通知原告参与诉讼，最终的判决结果也损害了原告的租赁权益。 被告下城人防办辩称，一、案涉租赁事实不存在，原告系虚假诉讼。其一、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判决书内容来看，被告舞宋公司在质证意见中已经明确表示，下城人防办从工商管理部门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其为办理相关经营证件而形成，被告舞宋公司与原告并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原告股东秦振伟于该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亦当庭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并在2019年3月18日的庭审中明确陈述：“被告舞宋公司是2019年1月才找到他们、租赁合同是空签的、随便写了从几月几号开始”等等。事实上，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以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640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股东秦振伟均全程到庭听审，原告对该案件情况完全明知。本案系原告与被告舞宋公司恶意串通，妄图通过虚构事实的手段阻碍生效判决的执行；其二、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与下城人防办在（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案件中提交的从工商管理部门调取的合同不一致，系原告事后对部分合同内容进行了填写，并加盖了公章，以妄图使合同看起来貌似更“正规”，以便提起本案诉讼。参看合同内容，被告舞宋公司系通过公开竞标方式以82万元/年的价格获得案涉租赁物的承租资格，而《房屋租赁合同》所涉转租金额仅为30万元/年，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舞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小法在（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案件庭审中也当庭表述：“你说我签了下来82万，那上面写着我30万转租，你说是我脑残，还是谁脑残？那可不可能，那就是为了当时办证照，当时签只是办证照用”。从原告举证的款项支付金额、时间、支付对象来看，也明显与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不符。而且该合同第12.1关于不可抗力的含义竟然还写明包括“清河坊历史街区管委会管理政策的变化”，而事实上，“清河坊历史街区管委会”与案涉租赁物并无任何关系。“清河坊历史街区管委会”是被告舞宋公司其他租赁纠纷所涉及的出租主体，该案也是被告舞宋公司向公家单位（清河坊历史街区管委会）承租房屋然后蓄意违约并引发诉讼。如果说案涉的《房屋租赁合同》是真实的，租赁关系是真实的，原告与被告舞宋公司怎么可能连合同内容都不审查，而写与案涉租赁物完全无关的主体。综上，原告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单就案件启动程序而言，原告提起该第三人撤销之诉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必须同时满足“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等条件的第三人，才有权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然本案原告提起的该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但达不到满足所有条件的要求，甚至不符合上述任何一个条件。其一、原告提起该撤销之诉，不符合“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这一条件。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所谓“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而本案原告在（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及（2019）浙01民终6406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均有股东秦振伟一直全程参与，且在一审中还回答过法官的问题。原告提起该撤销之诉，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条件；其二、原告提起该撤销之诉，不符合“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这一条件。本案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能证明（2019）浙01民终6406号案件判决存在任何错误。况且该案件判决后，被告舞宋公司就该案提起的再审申请也已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这更说明该判决并不存在任何错误。退一步说，即便假设原告与被告舞宋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次承租人亦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一审、二审过程中，人民法院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三、原告提起该撤销之诉，不符合“损害其民事权益”这一条件。也就是说，必须具备“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后果，第三人才得主张撤销权利。如上所述，（2019）浙01民终6406号案件判决不存在任何错误，所以也就谈不上损害原告权益的问题。更何况，原告与被告舞宋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为办理相关经营证件而形成，原告与被告舞宋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原告不可能因此发生民事权益被损害的事实。退一步说，即便假设原告与被告舞宋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属实，该转租也未经下城人防办同意，即便合同签署亦属无效。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原告还是认为自己权益受损，要么系其与被告舞宋公司恶意串通而导致，风险应自担；要么系因被告舞宋公司违法转租而导致，其应向被告舞宋公司主张相关权益。无论如何均与原审判决无关。三、即便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原告亦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法律规定，作为民事案件中的适格主体，必须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来看，该合同所写承租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然原告本身系于2019年1月18日才注册成立。也就是说，原告不可能是该合同的相对方，原告无权就该合同主张任何权利。原告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当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下城人防办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舞宋公司辩称，下城人防办与舞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舞宋公司认为原二审程序严重违法、事实认定完全错误、证据不足、法律适用存在较大偏差，损害了舞宋公司等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一、原二审程序不当，违反法定程序，舞宋公司正穷尽所有法律途径寻求纠正。（一）原二审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且判决结果会严重影响到其依法经营的权利。舞宋公司在与下城人防办签订租赁合同后，取得了案涉租赁物的承租权后遂与谜邸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案涉租赁物出租给谜邸公司用于注册并经营使用。原二审法院经审理发现下城人防办主张的舞宋公司逾期缴纳租金事实有可能成立时，应考虑到谜邸公司作为次承租人，完全有权利在下城人防办因欠付租金要求解除合同时，请求代舞宋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情况，此时，应当通知包括谜邸公司在内的所有次承租人参与本案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原二审没有将谜邸公司追加为第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遗漏包括谜邸公司等在内的当事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原二审违法采信逾期“证据”并据此认定事实。依据《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下城人防办在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原二审判决不应随意采信。二、原二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该案的租赁物原为统一区域，下城人防办招拍挂时也未将其分割招标。只是由原承租户杭州龙江水缘娱乐有限公司（原名杭州君度娱乐有限公司）分割成君度酒吧区域、香烟店区域以及中间区域。下城人防办未按约定将该租赁物如期、适当的交付给舞宋公司，构成违约。（一）香烟店区域（约10平方）未按约定交付，实际交付时间为2018年6月9日。（二）中间空置区域（400多平方）未按租赁合同约定交付，实际交付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三）杭州龙江水缘娱乐有限公司经营的君度酒吧区域（400余平方）一直未向舞宋公司交付，于2020年6月才被西湖法院强制腾空。三、凌强单方付款亦不能证明下城人防办将面积达400余平方的酒吧交付给舞宋公司。（一）该酒吧的性质，并非一个组织（企业、非企业法人、其他组织等）或者工商户，只是企业法人杭州龙江水缘娱乐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二）杭州龙江水缘娱乐有限公司并未按会议纪要约定将君度酒吧交付给下城人防办。四、谜邸公司权益受损，系下城人防办违约所致，非舞宋公司主观过错所致，因此不应由舞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舞宋公司当庭补充称：下城人防办提交的使用意见表中北山街道办在签字盖章时写了根据下城人防办说明建议相关部门依职权办理，当时舞宋公司将案涉标的物转租给谜邸公司经过街道办同意，现下城人防办称转租未经过其同意，与事实不符。该意见表上清楚载明场地，产权人是下城人防办，出租人是舞宋公司，再加上情况说明可以推断当时转租是经过下城人防办认可。 原告谜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和舞宋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及相应权利义务内容；2.租金支付凭证及秦振伟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谜邸公司已经向舞宋公司支付租金；3.（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1民终640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1）2018年11月16日，下城人防办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舞宋公司，2019年5月23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民事判决书，2020年1月19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终64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下城人防办和舞宋公司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2）舞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谜邸公司和舞宋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但两审法院均未通知谜邸公司参与诉讼，最终的判决结果也损害了谜邸公司的租赁权益；4.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因杭州龙江水缘娱乐有限公司原因，舞宋公司无法将房屋交付给谜邸公司，故双方约定2019年1月18日之前作为免租期；5.微信公众号截图；6.现场视频光盘，证据5-6用以证明谜邸公司自2019年至今均在正常经营，不存在虚构合同的情形；7.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谜邸公司支付租金情况。 下城人防办对谜邸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谜邸公司提交合同的内容和下城人防办在原一审案件审理中向工商部门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不一致，本案中涉及的合同很多内容是谜邸公司事后添加的，如原提交的合同第一页2.1的经营内容，第二页5.1、8.1、9.1的内容，第三页10.1的内容，第四页11.5、15.1的内容是空白的，落款处舞宋公司的印章样式不一样，下城人防办提供《房屋租赁合同》的是舞宋公司合同专用章，谜邸公司提供的合同套用了其他合同的格式。现谜邸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形式上不具有真实性。从内容讲，谜邸公司的股东和舞宋公司在原审均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租赁关系，当时只是签了空的房屋租赁合同；2.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谜邸公司出示的原件是案外人转到其邮箱的支付回单，实际该材料并不是支付手机上原始打开显示的内容，该材料不属于原件，根据谜邸公司提供的回单上显示付款人是原告股东秦振伟，其自始至终参与原庭审，证明秦振伟对案涉事实是非常清楚的。从材料时间、款项金额、收款转账对象显示和谜邸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无关，完全无法对应；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判决不存在任何问题，谜邸公司的股东自始至终参与庭审，不存在其权益受到侵害的问题。4.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根据舞宋公司和谜邸公司的自认，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故不存在就租赁关系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形。谜邸公司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5.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便自媒体存在一些网络宣传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宣传内容和实际相符，从谜邸公司提供的材料看也无法证明和原告本身存在关联性，更达不到原告的待证目的；6.对证据6光盘的三性均有异议，从谜邸公司所提交的手机视频看其拍摄时间是在2020年12月3日上午，但按照生活常识酒吧不可能在上午进行营业，且从视频内容看也和案涉租赁物无关，达不到谜邸公司的待证目的；7.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谜邸公司提交的部分转账凭证转账人为谜邸公司股东秦振伟，结合秦振伟自始至终参与原审庭审事实看，谜邸公司对原审情况是明确知晓的，且转账支付时间、收付款人员及金额均和谜邸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不存在关联性，无法达到原告的待证目的。 舞宋公司对谜邸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证据1-3的三性均无异议；2.证据4的内容和舞宋公司经办人说的情况一致，没有异议；3.证据5、证据6认可谜邸公司所称证明对象，即至今谜邸公司仍在经营；4.证据7的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下城人防办为反驳原告谜邸公司主张，在庭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谜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河南商会网页截屏，用以证明：（1）谜邸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注册成立的事实。（2）全程参与原一、二审庭审的秦振伟，系为原告股东的事实；2.《房屋租赁合同》、《西湖区经营场地使用意见表》及《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用以证明：（1）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与下城人防办在原一审提交的合同不一致，系事后伪造，而且舞宋公司以82万元/年的价格获得案涉租赁物的承租资格，而舞宋公司转租金额仅为30万元/年，亦明显不符合常理；（2）《房屋租赁合同》并非谜邸公司与舞宋公司签订；3.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用以证明：（1）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为办理相关经营证件而形成，舞宋公司与谜邸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2）原告股东秦振伟一直全程参与原一、二审案件的旁听，且在一审旁听席中回答过法官的问题。谜邸公司对原一、二审案件进程及案件事实完全明知。 原告谜邸公司对被告下城人防办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网页截屏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明内容有异议。作为庭审参与人法律有明确规定，秦振伟只是旁听诉讼，并非参与诉讼；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18年6月时谜邸公司没有公章，系以股东个人名义和舞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然后去工商办理营业执照，该《房屋租赁合同》是工商登记的需要。办理营业执照后，因系公司行为，并非股东个人行为，故谜邸公司和舞宋公司补签租赁合同。租赁物分为三块标的，谜邸公司只是租赁了其中一块，价格不可能是82万/年。下城人防办自始知道谜邸公司转租的事情，租赁备案登记要下城人防办协助配合才可以办理。且原一审时下城人防办把谜邸公司和舞宋公司的租赁合同作为证据使用，说明下城人防办一直都是明知该事实；3.对证据3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之前个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办理营业执照，那时没有公章，有了公章才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谜邸公司只是旁听，没有参与庭审。 舞宋公司对下城人防办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证据1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三性无异议，而网页截屏和本案无关；2.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30万元/年只是一部分，不是全部场地都租给了谜邸公司，由于下城人防办没有按照约定向舞宋公司交付租赁物，当时杭州龙江水缘娱乐有限公司经常捣乱影响经营秩序，故第一年导致舞宋公司租金低。舞宋公司本来想设立酒吧但是批不下来，故2018年6月让谜邸公司去审批，当时说好只要审批下来，场地就租给谜邸公司，但当时杭州龙江水缘娱乐有限公司经常来闹，故下城人防办没有实际向舞宋公司交付，舞宋公司要求谜邸公司支付定金。2019年1月，酒吧审批通过，谜邸公司拿到公章后说之前所签合同是公司行为，要求补签合同，原合同是加盖舞宋公司合同专用章。下城人防办没有把租赁物清空给舞宋公司，故谜邸公司支付租金是断断续续的，这也是经舞宋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意。整个租赁区域被分成三块，舞宋公司本想全部收回。对《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的质证意见同原诉意见；3.证据3，即便文字整理内容和光盘一致，也非全部完整的事实。 被告舞宋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告谜邸公司及被告下城人防办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谜邸公司提供的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下城人防办所提抗辩事实确实存在，与下城人防办提供的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相应内容比较存在相应条款空白处添加文字内容、押金不予返还、舞宋公司加盖印章不同及套用其他合同格式等情形，但该《房屋租赁合同》中对租赁期限、租金等主要条款的约定无实质性变化，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份《房屋租赁合同》系虚构事实或伪造，故本院仅对该《房屋租赁合同》予以客观描述；证据2租金支付凭证及秦振伟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与《房屋租赁合同》所载租金、保证金支付期限不相对应，无法确定为谜邸公司支付给舞宋公司的房屋租金，对该部分证据在本案事实认定部分亦仅予客观描述；证据3系原一、二审判决书，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系舞宋公司与谜邸公司之间达成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约定2019年1月18日之前为免租期，与前述证据2谜邸公司主张租金支付凭证中的部分款项的汇款时间存有矛盾，本院仅对该证据予以客观描述，对谜邸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5、6，被告下城人防办所提异议成立，不予确认；证据7无法直接证明所涉款项系支付房屋租金，本院仅予以客观描述。 （二）被告下城人防办提供的证据1中谜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谜邸公司、舞宋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秦振伟系谜邸公司股东以谜邸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及谜邸公司的陈述为凭，河南商会网页截屏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中《房屋租赁合同》、《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系原诉所涉证据，予以确认。《西湖区经营场地使用意见表》的真实性谜邸公司、舞宋公司无异议，亦予确认；证据3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证实谜邸公司股东秦振伟曾在原审中旁听庭审，该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31日，下城人防办与舞宋公司签订《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载明下城人防办将位于杭州市××路××号的少年宫一号口部地面及地下防空洞出租给舞宋公司，租赁用途为商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出租人同意2018年6月1日至7月31日为新承租户享有两月免租金装修期，无论在该期内承租人是否完成装修，该期限届满后均开始计算使用费；使用费每年82万元，每半年支付一期，先交纳，后使用，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第一期使用费，以后每期使用费承租方提前一个月支付；签约时承租人向出租人交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租赁期满承租方腾退完成后退还，不计息；承租人未按时缴纳使用费，应如数补缴，并按每天千分之二的比例加收滞纳金；承租人拖欠使用费达到30天，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后，承租方应在15日内腾空房屋，逾期不归还，除按本合同约定标准支付使用费外，另外每逾期一天应向出租方支付当前日使用费标准双倍的违约金。 2018年6月20日，舞宋公司作为出租方与谜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谜邸公司向舞宋公司租赁案涉西湖区保俶路2-1号房屋，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20日至2023年7月31日止。该房屋第一期（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租金为30万元。第二期（2019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开始，第一年的租金为31.5万元，以后每年在前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半年付一次，并且提前15天支付，先付后用，每年6月5日、12月5日前付清下半年房租。谜邸公司向舞宋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与第一期租金一起支付，共计35万元于2018年6月20日前支付。该《房屋租赁合同》中租赁房屋用途经营内容、舞宋公司于合同生效交付房屋期限、租赁期满谜邸公司续租提前书面通知期限、舞宋公司合同期满提前书面答复期限、租赁物返还条款中逾期返还房屋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标准、合同解除提前通知对方期限、违约金支付数额、合同生效条款等填写内容均为空白。该合同加盖有舞宋公司合同专用章，由程涛代表谜邸公司签名。本院审理中，谜邸公司及舞宋公司均称该《房屋租赁合同》系谜邸公司办理营业执照时审批所需，在谜邸公司领取营业执照后，双方重新签订了谜邸公司于本案诉讼中所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该份合同中约定租赁标的为“西湖区××路××号××室”，关于租赁期限、租金、保证金支付期限等条款与前述《房屋租赁合同》相一致。该份《房屋租赁合同》中就前述《房屋租赁合同》空白处填写为：租赁房屋用途经营内容为“酒吧”、舞宋公司于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谜邸公司交付房屋、租赁期满谜邸公司继续租赁须提前“3个月”书面向舞宋公司提出、舞宋公司合同期满前“1个月”内向谜邸公司书面答复、逾期返还房屋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标准为“按每日租金的2倍”、合同解除需提前“3月”通知对方、谜邸公司擅自转租、转借、抵押房屋，“押金不予返还”，还应向舞宋公司支付当年租金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贰”份。 谜邸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18日，钟君达、秦振伟、陈怡、程涛系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为程涛。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北山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西湖区经营场地使用意见表》中载明，申请人为谜邸公司，申请场地为“杭州市西湖区保俶路2-1号”，场地产权人为下城人防办、场地面积为880平方米，使用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 本案审理中，谜邸公司提供一份其与舞宋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舞宋公司出租给谜邸公司的西湖区××路××号××室的物业，谜邸公司办理营业执照之日起算租金，2019年1月18日之前作为免租期。谜邸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供转账凭证及明细清单，称：2018年5月4日谜邸公司股东秦振伟转给李小法8笔1万元，共8万元；2018年9月30日秦振伟转给李小法6000元；2018年10月1日秦振伟转给李小法2000元；2018年10月26日秦振伟转给胡小雨15000元；2019年1月4日秦振伟转给胡跃华20万元；2019年1月30日秦振伟转给李小法50000元；2019年4月22日秦振伟分转给李小法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2019年5月15日秦振伟转给胡跃华10万元；2019年9月5日秦振伟转给胡跃华10万元；2019年6月29日谜邸公司股东钟君达转给李小法94500元；2020年1月20日谜邸公司股东陈怡转给胡小雨5万元；2020年12月5日秦振伟转给李小法22360元。舞宋公司对谜邸公司就前述款项主张为支付租金予以认可，而下城人防办则认为前述款项的转账支付时间、收付款人员及金额均无法与《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相对应，且转账凭证证实谜邸公司股东秦振伟清楚案件事实，谜邸公司知晓原审审理情况。 下城人防办诉舞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下城人防办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2.舞宋公司向下城人防办支付2018年6月1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租金或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820000元/年标准计算）；3.舞宋公司向下城人防办支付自2018年6月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以应付租金或房屋占有使用费为基数及日利率2‰标准计算）；4.舞宋公司于合同解除之日起15日内腾退案涉人防工程并交还下城人防办，如逾期不还，每逾期一天按房屋占有使用费标准的双倍向下城人防办支付违约金；5.舞宋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舞宋公司通过竞拍取得案涉人防工程的五年租赁权，其后双方签订《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根据法律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有按照约定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承租人有因享有租赁物的使用权、收益权而支付对价的义务。虽然下城人防办认为舞宋公司已经在2018年5月31日接收案涉人防工程，但综合本案事实来看，舞宋公司只在签订合同当日收到钥匙，于2018年6月9日接收案涉人防工程的香烟店部分区域，除君度酒吧外的案涉人防工程直至2018年9月18日在民警调解后舞宋公司才得以入场。关于下城人防办认为舞宋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下午收到君度酒吧负责人交付的合计10万元应当视为舞宋公司同意君度酒吧负责人继续使用的意思表示，该院认为该转账系单方的，该转账行为不能证明舞宋公司与君度酒吧负责人达成合意的事实，另下城人防办认为《关于少年宫一号口部房协调会议纪要》可以证实下城人防办将案涉人防工程交付舞宋公司的事实，《关于少年宫一号口部房协调会议纪要》中载明“龙江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上午将案涉人防工程移交给下城人防办，下城人防办将案涉人防工程移交给舞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法”，庭审中下城人防办均未能提供其接收龙江公司交付案涉人防工程及下城人防办将案涉人防公司交付舞宋公司的证据，该院认为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下城人防办将君度酒吧使用的部分交付舞宋公司。本案中，是下城人防办未履行出租人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致使舞宋公司未支付租金，且至今舞宋公司仍未全部接收全部案涉人防工程，故对于下城人防办要求解除合同、舞宋公司支付相应租金和滞纳金并交还案涉人防工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民事判决:驳回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46元，由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 下城人防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为：舞宋公司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取得案涉人防工程五年的租赁权，并于2018年5月31日与下城人防办签订《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舞宋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第一期使用费41万元，但舞宋公司至今未予支付。舞宋公司提出下城人防办未实际交付租赁物，从本案证据看，双方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中对租赁物的交付时间未作出明确约定，只是约定了自2018年6月1日起免租期开始计算，而在2018年5月31日下城人防办、舞宋公司、龙江公司三方在杭州市下城区金剑纠纷调解中心的召集下就案涉人防工程达成的会议纪要上明确了下城人防办在2018年5月31日将人防工程交付舞宋公司。根据下城人防办提供的照片、龙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胡桂梅证言及舞宋公司二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2018年5月31日调解现场下城人防办向舞宋公司交付了租赁物钥匙。舞宋公司称其中君度酒吧一直没有交付，香烟店是2018年6月9日才交付，但根据证据显示，舞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月20日即其拍得案涉人防工程租赁权后收取了君度酒吧负责人凌强支付的10万元，该10万元不论是舞宋公司主张的好处费也好，还是下城人防办主张的租金，均可以证实就君度酒吧的租赁问题舞宋公司与君度酒吧一直在协商，对此舞宋公司也无异议，只是认为双方一直没有谈好，这证实了君度酒吧没有腾空的原因系因为双方一直在协商，与下城人防办无关。关于香烟店，从龙江公司与舞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看，对于香烟店的交付双方则是在三方会议纪要的当天达成了一致意见，即由龙江公司在2018年6月9日前腾空交付，故香烟店的交付时间也是舞宋公司与龙江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与下城人防办无关。之后舞宋公司则与香烟店经营者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18年6月9日开始。因此，舞宋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租赁物未实际交付与查明事实不符，舞宋公司以此作为拒付租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据舞宋公司与下城人防办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第十条“工程租赁合同的解除”的约定，舞宋公司拖欠工程使用费达到30天以上的，下城区防办有权解除合同，故下城人防办诉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由舞宋公司腾退交还案涉人防工程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2018年6月1日至7月31日为合同约定的装修免租期，故舞宋公司应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合同判决解除日止的租金及自解除日次日起至实际腾退交还房屋止的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参照租金标准支付。舞宋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按合同约定应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支付至合同解除之日，支付标准二审调整至日万分之二点一。至于下城人防办主张的逾期腾退违约金，因本院已判决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退之日，足以弥补下城人防办损失，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下城人防办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综上，因二审新证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20年1月19日如作出（2019）浙01民终640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民事判决；二、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与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三、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租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至《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解除之日止）及占有使用费（自《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解除次日起至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实际腾退交还租赁人防工程之日止），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按照820000元/年标准计算；四、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滞纳金（自2018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本金41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按本金82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本金123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解除之日止，按应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五、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2018年5月31日《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项下的少年宫一号口部地面及地下防空洞工程腾空并交还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六、驳回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46元，由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92元，由杭州市下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892元，由杭州舞宋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下城人防办在本案审理中提供的庭审录音资料显示，谜邸公司股东秦振伟曾旁听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案件庭审。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争议焦点为：1.原告谜邸公司是否为第三人撤销之诉适格之原告，即原告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第三人；2.原告谜邸公司提起诉讼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即第三人是否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而未参加诉讼。具体分析如下： （一）谜邸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本案中，下城人防办与舞宋公司就案涉人防工程发生租赁合同纠纷，谜邸公司虽然不是《人民防空工程租赁使用合同》的签约方，但谜邸公司作为次承租人对该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之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谜邸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谜邸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条件。 （二）原告谜邸公司提起诉讼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之规定，民事诉讼法设立第三人制度，为第三人提供参加诉讼的主体地位，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承担诉讼义务，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第三人权益保障程序分事前救济程序与事后救济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第三人提出撤销之诉应当符合的程序条件之一是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系事后救济程序，即第三人由于特定原因未能参加诉讼，因此无法通过诉讼程序维护其权益时，赋予其对生效裁判提起撤销之诉的权利。案外第三人在原案诉讼进程中，知道或应当知道原案诉讼存在，但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或者提出参加诉讼申请的，除客观上有妨碍其提起诉讼的正当事由存在外，属于其对未参加诉讼存在过错，应视为具有放弃事前救济程序的行为，系其行使处分权的结果，不符合“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的情形，依法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之规定，谜邸公司作为原诉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既可以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也可以申请参加诉讼，现谜邸公司仅以人民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为由，认为其客观上具有不能参与原诉的理由，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应认定谜邸公司未参加原诉讼具有明显过错：首先，谜邸公司股东秦振伟旁听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0991号案件庭审，并在庭审中对法庭询问之相关事实予以回答，秦振伟对案涉房产在谜邸公司办理营业执照之前已涉及纠纷的情况有充分了解，应视为原告谜邸公司知晓原案诉讼的存在，且对原诉诉讼进程非常清楚；其次，谜邸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转账凭证及明细清单证实谜邸公司股东在原诉一、二审进程中有多笔资金转入舞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小法或其关联账户，甚至在原二审判决生效后，秦振伟仍于2020年12月5日转账给李小法22360元，谜邸公司、舞宋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均认为该部分款项系谜邸公司支付给舞宋公司的房屋租金，则应视为谜邸公司在对原案诉讼结果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已经能够作出判断的情形下，仍对自身权益未引起充分关注。据此，谜邸公司未参加原案诉讼系由于其自身过错造成，不符合“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之情形，即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谜邸娱乐文化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楼继文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陈洁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