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飞龙，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严舒茗，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跃群，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立根，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袁飞龙因与被上诉人钟跃群、童立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夏明贵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飞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舒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钟跃群、童立根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飞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钟跃群、童立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在案证据表明，钟跃群与所谓挂靠公司广州市海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辰物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启海在合伙协议前就与案外人德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融租赁公司）及垫付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付宝公司）签订了小额贷款协议。而后再找到袁飞龙商量合伙事宜，合伙协议披露的债务中仅为39500元，如增加汽车，资金不足的按揭款大家再按比例出资承担。合伙过程中并未有增加车辆的情形出现，另外根据北京朝阳法院的判决，车辆的权属证以及发票抬头均为海辰物流公司，此与合伙协议中所称合伙财产有本质区别。并且合伙协议第六条也明确说明车队所有车辆属于挂靠海辰物流公司。合伙协议仅仅确认车队出资的195000元为车队共有财产，并不包括车辆。从车辆的实际权属及与案外人签署的两份协议（一份融资租赁协议，一份小额贷款协议）来看，也可以说明该车辆并非属于合伙财产。通过两起案外人的纠纷解决过程来看，案外人并未将袁飞龙一并作为责任承担人予以追诉，钟跃群及海辰物流公司也从未通知袁飞龙，要求袁飞龙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也就是说本案合伙协议中合伙的内容仅仅为经营车队的经营权、车辆使用权及财务权，承担日后因经营产生的债务，并不包括事前购买车辆的债务。这点从合伙协议第六条也予以了明确。本案事实是，钟跃群与案外人李启海通过租赁及贷款方式购买了案涉车辆，因为经营流动资金不足，于是找到袁飞龙，称海辰物流公司有固定货源，现缺少启动资金及驾驶员，希望袁飞龙能够合伙一起做。袁飞龙基于对同村钟跃群的信任，加之其又是海辰物流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于是决定入伙。但是对于之前车辆如何购买的信息是完全不知情的。若按照钟跃群诉请及一审判决之逻辑，车辆权属不属于袁飞龙，且袁飞龙不但要承担经营债务还要承担之前购买车辆的债务，这显然不符合日常客观规律，也不符合公平正义原则。二、钟跃群存在明显过错。通过合伙协议及一审庭审事实查明，钟跃群为合伙负责人，对外一切事务工作，甚至包括财务都是由其负责，车辆的钥匙也由其保管。根据另案诉讼和仲裁来看，其也没有履行负责人的职责。实际上，从袁飞龙交完合伙资金后，钟跃群就开始背信弃义。袁飞龙发现钟跃群根本没有所谓的固定货源提供，车队业务都需要自己拓展。合伙期间的12次货源均是袁飞龙联系找来的，而且钟跃群从未公开过任何账务，合伙结束后也为经过任何清算，至今合伙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依旧是一笔糊涂账。早在2018年5月，袁飞龙就提出退伙并建议将车辆交还从而减少损失，但袁飞龙并非车辆的权属人，也并非相关合同相对人以及司法裁判文书的责任人，无法直接处理案涉车辆，且与海辰物流公司及李启海没有任何联系，也从未接到什么租赁公司的电话要求袁飞龙交还案涉车辆。本案的真实情况并非钟跃群、童立根所称因为袁飞龙不配合导致车辆无法归还的事实。而是不知什么原因，钟跃群仅处理了粤ＡＢ××××及粤Ａ××××挂的车辆，对于粤ＡＢ××××及ＡＥＲ01挂车不予处理。而且一审期间，袁飞龙主动联系钟跃群，希望其安排尽早归还车辆从而减少损失，但钟跃再次明确拒绝。一审法院以袁飞龙未提交证据证明钟跃群、童立根存在过错为由不采纳抗辩意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无论从事实还是合伙协议以及钟跃群、童立根诉状中自认均证明一个事实，合伙车队由钟跃群负责，财务也由其负责，然而钟跃群始终拿不出任何财务记录。三、本案未经清算，一审法院直接援引案外人的两份裁判文书的金额直接判决袁飞龙承担三分之一责任，明显不当。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应当先行清算，清算后的利润、亏损按照比例分配、分担。按照融资租赁协议，每月租金仅为4万，合伙出资为19万，前期至少可以运营五个月左右，无需对外借款，期间还不包括购车发票抵扣的10万余元，以及12趟货运收入。然而钟跃群、童立根所称仅仅合伙了几天就处于停滞状态，在这种情况下，作为负责人的钟跃群不但不想办法止损，反而一再扩大损失，种种行为实在令人费解。此外，除袁飞龙外，其他相关人员均为钟跃群的亲友，童立根为钟跃群的亲戚，海辰物流公司李启海为钟跃群的战友。在合伙无法进行的情况下，整整两年，相关权利义务人均对合伙事项没有任何作为。一直到钟跃群及海辰物流公司、李启海被案外人追诉后，才将袁飞龙列为被告要求承担三分之一的合伙责任。在此期间钟跃群、童立根更是将袁飞龙处于黑名单状态，袁飞龙一直无法与钟跃群正常沟通。此外，一审对于粤ＡＢ××××及粤Ａ××××挂车的处理意见也是存在矛盾的。首先，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该财产属于合伙财产从而要求袁飞龙承担三分之一的债务，但同时，又依据《融资租赁合同》认为该车权属不清，仍需钟跃群支付所有租金后再予以处理。那么若钟跃群及另外一位合伙人始终无法支付相关租金的情况下，是否袁飞龙永远无法取得相关权益，且可能一直处于可能被追索的状态。这种无法确定风险的合伙认定显然是有悖于合同及法律的初衷，也不利于社会发展和经济发展的稳定。故，袁飞龙认为，袁飞龙仅承担原本的合伙协议就经营期间产生债务及前期所约定的债务，不应当承担前期未披露的由钟跃群、童立根因自行购买车辆所产生的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钟跃群、童立根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袁飞龙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车辆的权属证以及发票抬头均为海辰物流公司，这与协议中所称的合伙财产有本质的区别…该车辆并非合伙财产…”，这完全是袁飞龙歪曲事实，无理缠诉。1、袁飞龙与钟跃群、童立根签订《汽车车队成立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各出资65000元，以合伙按揭方式购买车辆共同经营，盈余分配以三方所占股份三分之一比例分配。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本车队所有车辆均属于挂靠海辰物流公司，一切财务、经营权、使用权均与海辰物流公司无关”。所谓挂靠就是“借用”海辰物流公司购买车辆，但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全体合伙人。2、按揭购买粤ＡＢ××××及粤Ａ××××挂车、粤ＡＢ××××及粤Ａ××××挂车时，全体合伙人到场，车辆也是袁飞龙自行挑选后办理按揭手续，根本不存在买好车辆后再增加袁飞龙为合伙人的情况。3、一审庭审中，由于粤ＡＢ××××及粤Ａ××××挂车已被取回，故袁飞龙确认对合伙车辆粤ＡＢ××××及粤Ａ××××挂车由各合伙人各享受三分之一份额没有意见，对该车辆的价值各方均认可目前价值为175000元，且该车辆目前一直由袁飞龙非法占有，这足以说明袁飞龙关于该车辆不是合伙财产的辩解不成立。4、合作协议书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严格遵守。根据合作协议，各自提供资金等，共同劳动、共享盈利、共担风险，但袁飞龙在合伙经营期间对合伙事宜的合理开支及对合伙财产的维修所需费用拒绝按照协议约定的三分之一分担。二、袁飞龙称“钟跃群存在明显过错”，无事实依据。1、钟跃群为了合伙事务的执行勤勤恳恳，因为合伙购车营运需要挂靠单位，故利用自己的人脉找到战友，对外以钟跃群名义和海辰物流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启海名义以融资贷款方式购买，所有风险责任全部由钟跃群和战友对外承担责任，在袁飞龙不配合不履行合伙事务不承担合伙债务而导致法院诉讼，列入失信人名单和限高的是钟跃群和其战友，所有这些均体现了合伙人钟跃群的尽职行为。2、合伙车辆钥匙分别由袁飞龙和童立根保管和驾驶车辆，其中粤ＡＢ××××及粤Ａ××××挂车一直由袁飞龙单独使用和驾驶，该车辆至今由袁飞龙掌控，袁飞龙又不愿意协商终止合伙关系、不愿意分摊合伙债务。钟跃群、童立根为避免合伙组织继续亏损，故提起本案诉讼。3、合伙期间，钟跃群、童立根至今垫付的汽车修理费、车辆按揭款、费用开支等还有113280元，袁飞龙至今未承担分文；更有甚者，袁飞龙将收取的运费37500元侵占至今，不愿意返还，存在严重过错的是袁飞龙。三、北海仲裁委员会已经生效的《裁决书》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对于购买合伙车辆拖欠款已经作出裁决，因此对该两份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合伙债务，依法系各合伙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一审判决袁飞龙依据合伙协议承担三分之一合伙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跃群、童立根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钟跃群、童立根与袁飞龙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分割钟跃群、童立根与袁飞龙合伙期间共同财产即袁飞龙占有粤ＡＢ××××及粤Ａ××××挂车（价值10万元）各按三分之一份额分割；3、判令袁飞龙偿还合伙共同债务，即偿还因按揭购买车辆产生的债务608855.7元，由钟跃群、童立根与袁飞龙各三分之一份额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袁飞龙承担。审理中，钟跃群、童立根变更第2、3项诉讼请求为：2、判令确认钟跃群、童立根与袁飞龙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即袁飞龙占有粤ＡＢ××××及粤Ａ××××挂车钟跃群、童立根与袁飞龙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3、判令袁飞龙偿还合伙共同债务，即偿还因按揭购买车辆产生的债务574355.70元，由钟跃群、童立根与袁飞龙各三分之一份额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18日，钟跃群、童立根与袁飞龙就粤ＡＢ××××、粤ＡＢ××××出资设立车队，并签订《汽车车队成立股份合作协议书》，三方约定，三方各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为65000元，占车队注册资本的三分之一，占车队股份的三分之一。 后钟跃群与案外人德融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因未按约支付租金，案外人德融租赁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决：钟跃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德融租赁公司支付车牌号为粤ＡＢ××××及粤Ａ××××挂的融资车辆的全部未付租金408542.95元并支付逾期罚息（以508542.9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实际各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7171元，由德融租赁公司负担3457元，由钟跃群、李启海承担3714元。 2017年11月28日，钟跃群与垫付宝公司签订《垫付宝领用合同》，由垫付宝公司垫付188500元，后未按时还款，北海仲裁委员会裁决：钟跃群向垫付宝公司偿还垫付本金155688.75元，支付违约金（以垫付款本金155688.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3月8日起计至垫付款本金清偿之日）；钟跃群向垫付宝公司补偿律师服务费800元；仲裁费5610元由钟跃群承担。 审理中，钟跃群、童立根、袁飞龙确认粤ＡＢ××××及粤Ａ××××挂车价值为175000元，按各三分之一的份额分割。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钟跃群、童立根、袁飞龙三人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汽车车队成立股份合作协议》,合伙行为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制定,其个人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各合伙人应当严格遵守合伙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钟跃群、童立根要求解除合伙关系,袁飞龙表示同意,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合伙期间的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地多承担责任。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为412256.95元（408542.95元+3714元），北海仲裁委员会确定的债务为162098.75元（155688.75元+800元+5610元），总计574355.70元。袁飞龙认为北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中的垫付本金155688.75元是两个车的垫付金额，一个车已经归还了，对应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是钟跃群、童立根存在过错而产生的费用。该院认为，该笔费用已由北海仲裁委员会的生效裁决予以确认且袁飞龙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钟跃群、童立根存在过错，故该院对其相应抗辩不予采纳。现因《汽车车队成立股份合作协议》中约定三人的出资比例均为三分之一，故袁飞龙应承担574355.70元的三分之一即191451.90元。 关于粤ＡＢ××××及粤Ａ××××挂车，钟跃群、童立根、袁飞龙虽已就该车价值175000元且按三分之一的份额分割达成一致，袁飞龙亦提出要确定最终由谁处理该车，但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德融租赁公司与钟跃群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以售后回租形式向钟跃群提供955000元车辆购置融资款，车辆所有权归德融租赁公司所有，德融租赁公司将车辆租给钟跃群，钟跃群按期支付租金，租期届满且钟跃群支付全部租金和名义价款后，车辆所有权转移至钟跃群名下”。现钟跃群未支付全部租金，车辆所有权不属于钟跃群，即还不属于钟跃群、童立根、袁飞龙合伙期间共同财产，故该院对于钟跃群、童立根要求按三分之一的份额分割粤ＡＢ××××及粤Ａ××××挂车不予支持，可待钟跃群取得所有权后另行处理。综上，钟跃群、童立根变更后之诉请，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钟跃群、童立根与袁飞龙的合伙关系。二、袁飞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跃群、童立根合伙期间的债务191451.90元。三、驳回钟跃群、童立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29元（预收10889元），减半收取2064.5元，由袁飞龙负担。 二审期间，袁飞龙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电话语音记录，证明袁飞龙曾于两年前催促钟跃群将车辆返还给租赁公司，而钟跃群未将车辆返还，后也一直明确表示不将车辆返还不止损的事实。2、微信语音记录及照片；3、网上所查资料，证据2-3证明钟跃群、童立根与案外人勾结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误导袁飞龙入伙，对袁飞龙实施诈骗的行为。4、购车发票，证明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为海辰物流公司，购车发票由钟跃群与海辰物流公司进行抵扣，但相应款项未进行清算。以上证据经质证，钟跃群、童立根对证据1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录音仅是在一审判决书送成后袁飞龙告知钟跃群对于粤ＡＢ××××及粤Ａ××××挂车的去向和处理意见，归还车辆或者以车辆抵偿债务均是袁飞龙的义务，并不能以此电话告知和处理意见推定钟跃群的过错。对证据2关联性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购车发票虽然购买方登记为“海辰物流公司”，但不影响该车辆实际所有者为袁飞龙和钟跃群、童立根共向所有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汽车车队成立股份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汽车车队成立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钟跃群、童立根、袁飞龙就粤ＡＢ××××、粤ＡＢ××××出资设立车队，三方均以现金出资，各占车队股份三分之一，因此，钟跃群、童立根、袁飞龙依法成立合伙关系，并就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案涉车辆以及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按比例分担。袁飞龙一审中确认北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中的垫付本金155688.75元是两辆车的垫付金额，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2297号民事判决也已认定因融资租赁粤ＡＢ××××及粤Ａ××××挂车所欠租金408542.95元，故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以及北海仲裁委员会生效裁决书，原审认定合伙债务共计574355.7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袁飞龙称案涉车辆并非合伙财产以及由此产生的债务并非合伙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已查明的合伙债务先行处理并无不当，对其他合伙财产、合伙债务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袁飞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29.04元，由上诉人袁飞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