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瑾，女，195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香莲，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莉，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基贵，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季蓉，女，196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元义，四川扬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瑾因与被上诉人刘基贵、夏季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瑾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许瑾在与刘基贵的债权确认后才得知刘基贵与夏季蓉于2017年离婚，并将案涉房屋变更为夏季蓉单独所有，刘基贵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损害许瑾债权。许瑾对刘基贵的债权已经终结执行，刘基贵与夏季蓉离婚协议分配房屋的行为，是明知对外欠债的恶意处分。 刘基贵辩称，其与夏季蓉的离婚是合法的，房屋也是按照离婚协议有效分配。 夏季蓉辩称，1.许瑾与刘基贵的债权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属于刘基贵的个人债务，与夏季蓉无关。而夏季蓉与刘基贵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离婚协议中分配房屋的行为系恶意转移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许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刘基贵与夏季蓉在《离婚协议书》中协议将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层××号的房屋由夏季蓉一人取得的处分行为；2.判令恢复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层××号的房屋在刘基贵与夏季蓉签订《离婚协议书》前的权属状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基贵与夏季蓉于1987年9月23日结婚，两人于2017年4月12日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xx房屋，xx房屋归夏季蓉所有；金牛区xx房屋归刘基贵所有。2017年6月12日，xx房屋变更登记至夏季蓉名下。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刘基贵陆续向许瑾借款1500000元。2019年许瑾诉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要求刘基贵和夏季蓉共同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2019年11月21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06民初3838号判决书，判决书中载明了刘基贵与夏季蓉于1987年9月23日结婚，2017年4月12日离婚的事实，并认定该笔借款并非刘基贵与夏季蓉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判决刘基贵向许瑾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驳回了许瑾要求夏季蓉共同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2020年许瑾就上述案件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决定立案执行，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许瑾因与刘基贵、夏季蓉的合伙纠纷诉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要求：1.判决许瑾从成华区思必好和睦缘网吧退伙，清算成华区思必好和睦缘网吧财产；2.刘基贵、夏季蓉、成华区思必好和睦缘网吧返还许瑾分红20万元，并退还许瑾投资款43万元，并支付以62万元为本金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11月21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06民初3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基贵、夏季蓉向许瑾支付28.1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除斥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一审中，虽然刘基贵与夏季蓉于2017年就已离婚，但许瑾与刘基贵的债权债务关系于2019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106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书才正式确立，许瑾知道撤销事由至早应当从2019年11月21日起算，故夏季蓉关于本案一审已过除斥期间，许瑾撤销权归于消灭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许瑾以刘基贵在离婚时将xx房屋分割给夏季蓉的行为损害了其债权为由，主张债权人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一审中，首先，许瑾对刘基贵的1500000元债权于2019年11月21日才经法院判决正式确定，夏季蓉与刘基贵早在许瑾债权确定2年前即2017年就已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书》；并且根据案涉《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的内容，夏季蓉仅获得了诉争房产在内的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刘基贵并非将所有财产均转移给了夏季蓉，故不能认定刘基贵将诉争房屋分割给夏季蓉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其次，（2019）川0106民初3838号判决一案尚在执行过程中，许瑾的债权能否实现尚不确定，不能认定刘基贵与夏季蓉就诉争房产的分割对许瑾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再次，虽然许瑾因合伙纠纷对夏季蓉、刘基贵享有债权，但根据一审法院（2019）川0106民初3858号一案的判决，夏季蓉、刘基贵共同承担向许瑾支付28.1万元及利息的债务，夏季蓉获得诉争房屋，并不会对许瑾的债务造成损害。综上，许瑾要求撤销刘基贵与夏季蓉在《离婚协议书》中将成华区的房屋分割给夏季蓉的行为，并恢复房屋在《离婚协议书》签署前权属状态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为75元，由许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许谨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的（2020）川0106执143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刘基贵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已出具了终本裁定。刘基贵质证认为：刘基贵没有拿到该终本裁定，由法院依法认定。夏季蓉质证认为：夏季蓉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真实、合法，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在债务人与他人实施处分其财产或权利的行为危害债权的实现时，可申请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刘基贵与夏季蓉《离婚协议书》中将案涉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分配给夏季蓉的行为，是否符合债权人撤销权之要素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由于离婚协议具有财产协议与身份关系协议双重属性，当事人之间除了纯粹的财产利益考虑以外，还搀杂着夫妻感情、抚育子女、照料老人等其它因素综合考虑。根据刘基贵与夏季蓉的《离婚协议书》，包括案涉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在内，双方就3套房屋和两辆车、现金、存款进行了财产分配，夏季蓉分得包括案涉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以及两辆车、现金、存款，刘基贵分得金牛区xx一套房屋。且无论金牛区xx房屋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是以房屋形式存在还是以拆迁款形式存在，均属于一种财产权利，且该财产的所有权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归属于刘基贵，至于金牛区xx房屋拆迁款实际由谁占有，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许谨关于金牛区xx房屋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不存在因而刘基贵属于净身出户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许谨关于调查金牛区xx房屋拆迁协议、拆迁款支付记录的申请不予准许。结合《离婚协议书》约定内容以及案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离婚财产分配方式显失对等，并无在未清偿对外债务的情形下恶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另一方的情形。因此，本院认为本案并不存在刘基贵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对许谨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许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许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嫘 审 判 员  叶云婧 审 判 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徐尚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