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81民初480号原告：北安市瑞丰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181MA6776。住所地：北安市南京路东碧水庄园**楼**。法定代表人：张淑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卫良，黑龙江仲伟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浩，北安市瑞丰置业公司部门经理。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789363043U。地。地址：天津自贸实验区西二道街**/div>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撰宇，该公司法务。原告北安市瑞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卫良、王广浩，被告中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撰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瑞丰公司垫付的人工费5,257,050.00元及利息直到人工费给付完毕为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北安市红星美凯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凯龙公司）开发建设北安市红星美凯龙项目，将该工程施工建设任务总承包给中冶公司。2017年4月2日美凯龙公司与中冶公司签订《红星美凯龙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美凯龙公司为甲方，中冶公司为乙方。《项目承包合同》签订后，中冶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同黑龙江辉煌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将北安市红星美凯龙项目的“土建、装饰装修、等施工图纸内的建筑及安装工程”分包给辉煌公司。辉煌公司由赵英俊、宁福涛作为代表负责现场施工事宜。建设工程施工期间，美凯龙公司经理周富与辉煌公司赵英俊、宁福涛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北安美凯龙工地人工费确定》书，约定：“五项工种1号楼至10号楼截止到2017年11月完成的工程量应付工资明细。木工班应付571.29万，钢筋班应付382.81万，力瓦班应付348.26万，架子班应付62.7万，合计1,365.06万。”中冶公司代表舒蕾签字确认。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美凯龙公司支付给辉煌公司13,777,050.00元，辉煌公司经办人宁福涛只给付工人人工费8,520,000.00元，将剩余款项5,257,050.00元扣留据为己有。由于工人强烈要求发放人工费，到劳动监察大队等单位告状。为了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美凯龙公司被迫直接再次替辉煌公司给付施工人员工资款5,257,050.00元。再次给付后，美凯龙公司要求辉煌公司返还擅自扣留的工人工资款5,257,050.00元，拒不返还，使美凯龙公司受到损失。美凯龙公司现更名为瑞丰公司。因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中冶公司辩称：1、双方于2018年11月2日分别签署了《还款协议书》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其中《还款协议书》第2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对于履行总承包合同及相关约定事宜除本协议约定外没有任何争议，因原告提及的舒雷提及的签字在2018年11月2日之前，因此双方之间的争议已经通过《还款协议书》涵盖。2、根据双方所签《债权债务协议》第2条第1款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乙方（本案被告）分包给辉煌劳务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甲方（本案原告），乙方不再对辉煌公司承担任何债务的清理责任，本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债务承担协议，辉煌劳务虽没有签字，但本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甲方不得以未通知辉煌劳务或其不同意为由拒绝履行该协议。3、根据原告陈述，其给付辉煌劳务多少钱与中冶公司无关，其主要依据的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项目承包合同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进行了变更，原告称的超付金额应向多收取金额的责任人要求返还。瑞丰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瑞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旨在证明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业务。中冶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报告，旨在证明北安市红星美凯龙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更名为北安市瑞丰置业有限公司。中冶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3、红星美凯龙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旨在证明原告为开发方将自行开发的北安市红星美凯龙项目发包给被告进行施工。约定了工程地点、面积、竣工期限等事项，其中第12条约定工程分包不解除乙方的任何权利及义务，分包单位的任何违约或疏忽均视为乙方的违约和疏忽，并由乙方承担责任。中冶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有异议，对证明问题不认可，理由同答辩意见。4、建设工程合作协议、辉煌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9）黑1181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被告将其承包项目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辉煌公司，赵英俊和宁福涛是辉煌公司的全权代表，该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以上事实。中冶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有异议，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及辉煌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提交的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判决书因中冶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对于辉煌公司是中冶公司的分包，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时间是2017年5月8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有委托期限。判决书认定宁福涛是辉煌公司的全权代表，中冶公司不知情也没有针对该事实主张过权利，对真实性不认可。5、《北安美凯龙工地人工费确定》一份，旨在证明瑞丰公司周富、中冶公司舒雷、辉煌公司赵英俊代表各方于2017年11月15日对美凯龙工地人工费进行确定，合计价款1,365.06万元。中冶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1-10号楼截止11月的应付工资明细无法体现出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也无法体现出其已经支付了上述款项。6、红星美凯龙项目发放到班组工资表共计20张，包含借据20张，收据14张，工商、邮政、中行转债11张，手机转款记录3张，指令明细信息9张，工长吴**新、吴**东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等清单、凭证，旨在证明瑞丰公司实际支付人工费13,777,050.00元。中冶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表示与中冶公司无关，不予质证。7、赵英俊、宁福涛人工费确认单1张。旨在证明吴**新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情况。中冶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表示与中冶公司无关，不予质证。8、收据一张、建设银行卡和秦永宝木工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6月工人工资5页、5月工人工资5页、4月工人工资4页、8月工人工资5页、7月工人工资5页，指令明细信息1页；收据一张、农业银行卡和孙立东架子工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4-10月工资明细表共7页、手机银行转款记录1页、指令明细1页；瓦工工资表两页，包括工资预览表2页，李洪光户口2张，工人工资收据43页；工资表11页，工资收据24页；钢筋班组项目费用领取表15张，工资表2张，银行转账记录1页；收据13张，工资明细表2张，转款记录1页。以上证据旨在证明瑞丰公司另行支付人工费5，257，249元的事实。中冶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表示与中冶公司无关，不予质证。9、劳动监察大队询问笔录3份，旨在证明辉煌公司拖欠工人工资被上访的事实。中冶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表示有异议，形成时间是2017年11月22日，结合原告陈述，其主张将1,365.06万元支付完毕的时间为2017年10月，而2018年11月2日双方已经签订解除合同性质的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2,475万元已经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如原告主张中冶公司给付其垫付的人工费，则应当对2,475万元不包含5,257,050.00元进行举证。10、《已付人工费确认表》。旨在证明辉煌公司给工人拨付工程款852万元。中冶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表示与中冶公司无关，不予质证。中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还款协议书，旨在证明还款协议书第2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对于履行总承包合同及相关约定事宜除本协议约定外没有任何争议，因原告提及的舒雷提及的签字在2018年11月2日之前，因此双方之间的争议已经通过还款协议书涵盖，舒雷的签字时间是2017年8月7日，在本协议形成之前。原告不能起诉我公司继续要求支付其人工费。瑞丰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还款协议中的工程款部分为2,250万元，包括被告在工程中投入钢筋款1,900万元，管理费300万元，现场人工费50万元，只是针对这些数字进行的结算，不包括本案争议的费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还款协议书中的费用包括本案争议的费用，因此不能证明其抗辩理由。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旨在证明根据双方所签债权债务协议第2条第1款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乙方（本案被告）分包给辉煌劳务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甲方（本案原告），乙方不再对辉煌公司承担任何债务的清理责任，本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债务承担协议，辉煌劳务虽没有签字，但本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甲方不得以未通知辉煌劳务或其不同意为由拒绝履行该协议。瑞丰公司经庭审质证对该证据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协议系对辉煌公司债务债权的转让，没有经过辉煌公司签字确认，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从内容上看也只是说明了签订该协议之后，不再与被告有任何关系，本案中的款项发生在协议之前，也不应当受其调整。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提出有异议的证据，证据3、《红星美凯龙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被告中冶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瑞丰公司提交的证据4、《建设工程合作协议》、《黑龙江辉煌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019）黑1181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中《建设工程合作协议》、《黑龙江辉煌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伪，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中冶公司对（2019）黑1181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北安美凯龙工地人工费确定》被告中冶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6、红星美凯龙项目发放到班组工资表共计20张，包含借据20张，收据14张，工商、邮政、中行转债11张，手机转款记录3张，指令明细信息9张，工长吴**新、吴**东身份证复印件各一张等清单、凭证，可以证明瑞丰公司实际支付人工费13,777,05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证据8都可以证明瑞丰公司实际支付人工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9、可以证明辉煌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上访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0、可以证明辉煌公司给工人拨付工程款852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中冶公司提交的证据1《还款协议书》，原告瑞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本案的事实如下：2016年11月瑞丰公司开始筹备红星美凯龙家居广场的施工建设工作。2017年4月2日中冶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与美凯龙公司签订了《红星美凯龙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红星美凯龙项目，总建筑面积76,098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是土建、装饰装修（含门窗）等施工图纸内的建筑及安装工程。2017年4月20日中冶公司同辉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中冶公司将北安市红星美凯龙项目的土建、装饰装修、等施工图纸内的建筑及安装工程分包给辉煌公司。2017年5月8日辉煌公司授权委托赵英俊、宁福涛为北安市红星美凯龙家居广场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北安市红星美凯龙家居广场工程的合同签约，工程质量、进度、文明施工、安全生产及工程结算。委托人负责工程出现的质量事故、安全事故、债权债务。2017年11月15日，美凯龙公司周富、中冶公司舒雷、辉煌公司赵英俊等人协商，签订了《北安美凯龙工地人工费确定》确认单，确定了北安市红星美凯龙工地人工费1,365.06万元。2017年4月起，美凯龙公司以银行汇款、手机转款、现金给付等多种方式，支付了工人人工费合计13,777,050.00元。辉煌公司经办人宁福涛只给付工人人工费8,520,000.00元，剩余款项5,257,050.00元没有发放。由于具体施工人员没有得到部分人工费，集体到北安市劳动监察大队等单位上访反映问题，为了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切实保障农民工的利益，美凯龙公司又向农民工支付了人工费5,257,249.00元。2018年11月2日美凯龙公司与被告中冶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还款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对于履行《红星美凯龙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及相关约定事宜，除本协议约定外没有任何争议。第三条、甲乙双方确认，甲方（美凯龙）欠乙方（中冶公司）全部款项金额为2,475万元（其中：工程款2,250万元，增值税款225万元）。另查明，2017年11月美凯龙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瑞丰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红星美凯龙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共同遵守。在合同履行中，原告代替被告，向辉煌公司实际结算了人工费，因辉煌公司管理上存在疏忽，致使公司施工人员没有得到全部费用，产生社会矛盾，原告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和农民工的利益，又向施工人员支付人工费5,257,249.00元，属重复支付，相关利益人应当返还，原告与辉煌公司没有直接的承包合同，依据原被告签订的《红星美凯龙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第12.1条……工程分包不解除乙方的任何责任和义务，分包单位的任何违约或疏忽，均视为乙方的违约或疏忽，并由乙方承担责任的约定，被告理应承担给付责任。《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该协议是基于被告退出施工现场、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提供相关手续等有关事宜达成的协议。协议明确了原告欠被告全部款项为2,475万元，其中包括两部分，即：工程款2,250万元，增值税款225万元，而本案诉争标的，是在原被告工程款结算之外原告复支的款项，同时，原被告不是该款最终的承受人，因此，该款不应在双方结算的工程款之内。故被告称《还款协议书》已涵盖，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还款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除本协议约定外没有任何争议。亦是对工程款的约定，同样，只对双方工程款部分具有约束力。《还款协议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原告仍以变更前的名称加盖公章，但在庭审中，原告没有对两份协议书提出异议，视为表见代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内容包括债务的转移（见第2条1项……由甲方履行对辉煌劳务结算及付款义务），该债务的转移，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征得债权人的同意，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故被告称乙方（被告）不再对辉煌公司承担任何债务的清理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标的未超过实际复支数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北安市瑞丰置业有限公司复支款5,257,050.00元；二、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安市瑞丰置业有限公司复支款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复支款给付完毕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99.00元，由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静浦人民陪审员  景晓华人民陪审员  朱晓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