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1306号 原告：四川波飞卡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顺江段********。 法定代表人：高定富，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珍，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天鸣，四川道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新和进出口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工业园区希望西路22号。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毕昇路**中加国际。 法定代表人：廖鹏，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川，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颐，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波飞卡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飞卡特贸易公司）与被告四川新和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和进出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新和进出口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新和进出口公司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波飞卡特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天鸣，被告新和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川、刘诗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波飞卡特贸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和进出口公司向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支付货款91,580元、违约金31,822.92元以及从应当支付货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4,008.41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新和进出口公司承担。庭审中，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明确违约金分别从2018年3月4日、2018年6月4日起，以23,150元为基数计算至起诉之日；资金占用利息第一笔从2018年1月2日起，第二笔从2018年4月2日起，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并表示不再主张律师费。 事实与理由：波飞卡特贸易公司与新和进出口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项目名称：印尼新希望莫咗克托有限公司4吨燃煤锅炉成套设备）；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项目名称：印尼新希望井里汶有限公司4吨燃煤锅炉成套设备）。上述合同签订后，波飞卡特贸易公司依照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但新和进出口公司无故拖欠部分货款，共计91,580元。上述货款经波飞卡特贸易公司多次催收，新和进出口公司仍未付清。根据前述两个合同约定，若新和进出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1日，波飞卡特贸易公司向新和进出口公司收取拖欠部分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现新和进出口公司因拖欠货款而产生违约金31,822.92元。 新和进出口公司辩称，双方于2018年10月安装设备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对设备进行验收，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控制柜、除渣机，虽两套设备均正常运行，但存在质量问题，零部件损坏需更换，新和进出口公司从2018年11月就一直与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沟通上述问题，故新和进出口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波飞卡特贸易公司应当承担设备不合格的违约责任，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承担维修费用15,00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8日，甲方新和进出口公司（定作方）与乙方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承揽方）签订《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主要内容为：项目名称为印尼新希望莫咗克托有限公司4吨燃煤锅炉成套设备（以下简称“成套设备”），甲方委托乙方进行1套4吨型号的燃煤锅炉的设计、制造，金额为452,800元；甲方支付相应费用，乙方为甲方安装技术指导和调试及试生产并参与竣工验收，监管部门验收合格直至交钥匙的全过程；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计135,840元；甲方提取设备前，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海关报关信息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上述发票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计271,680元；设备安装完毕调试正常并经甲方竣工验收及监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计22,640元；设备通过竣工验收及监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满3个月且双方无质量纠纷，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计22,640元；成套设备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乙方提供设备应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甲方技术要求，以其中要求较高标准为准；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60个工作日内准备好合同下成套设备，并在收到甲方发货通知后15日内将成套设备包装完毕，使之符合运输要求；在安装调试工作完成，试运行正常1日后，双方组织负荷调试，负荷正常生产时间达到7天后，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如验收合格，乙方应向甲方移交控制室钥匙及全部技术资料，甲乙双方应在工程竣工交接书上签字；如验收过程中有不合格的设备的（安装原因除外），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的时间修复，并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予以顺延，对不能在甲方规定的时间进行修复或达不到质量标准的，甲方有权扣除不合格项目的相关费用，并扣除不合格项目费用的20％作为违约金，同时有权请第三方进行修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能以一些不影响成套设备正常运作的小差错（包括电机功率的微小调整）为理由拒绝在验收证书上签字，此类差错或不足之处不构成拒绝验收的理由，可在成套设备验收的同时另列清单，由双方签字，乙方有责任在验收以后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对这些差错进行纠正或改进，直到完全符合质量标准；在乙方正常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前提下，若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1日，乙方向甲方收取拖欠部分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若不经验收，甲方擅自使用机组生产，则视为验收通过，并从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期。 2017年9月26日，新和进出口公司向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支付135,840元，附言：印尼莫咗克托锅炉合同预付款；2018年1月3日，新和进出口公司向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支付271,680元，附言：关于支付莫咗克托锅炉60％发货款。 2017年11月17日，甲方新和进出口公司（定作方）与乙方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承揽方）签订《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主要内容为：项目名称为印尼新希望井里汶有限公司4吨燃煤锅炉成套设备（以下简称“成套设备”），甲方委托乙方进行1套4吨型号的燃煤锅炉的设计、制造，金额为463,000元；甲方支付相应费用，乙方为甲方安装技术指导和调试及试生产并参与竣工验收，监管部门验收合格直至交钥匙的全过程；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计138,900元；甲方提取设备前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计277,800元；设备安装完毕调试正常并经甲方竣工验收及监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计23,150元；设备通过竣工验收及监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满3个月且双方无质量纠纷，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计23,150元；成套设备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乙方提供设备应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甲方技术要求，以其中要求较高标准为准；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60个工作日内准备好合同下成套设备，并在收到甲方发货通知后15日内将成套设备包装完毕，使之符合运输要求；在安装调试工作完成，试运行正常1日后，双方组织负荷调试，负荷正常生产时间达到7天后，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如验收合格，乙方应向甲方移交控制室钥匙及全部技术资料，甲乙双方应在工程竣工交接书上签字；如验收过程中有不合格的设备的（安装原因除外），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的时间修复，并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予以顺延，对不能在甲方规定的时间进行修复或达不到质量标准的，甲方有权扣除不合格项目的相关费用，并扣除不合格项目费用的20％作为的违约金，同时有权请第三方进行修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能以一些不影响成套设备正常运作的小差错（包括电机功率的微小调整）为理由拒绝在验收证书上签字，此类差错或不足之处不构成拒绝验收的理由，可在成套设备验收的同时另列清单，由双方签字，乙方有责任在验收以后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对这些差错进行纠正或改进，直到完全符合质量标准；在乙方正常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前提下，若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1日，乙方向甲方收取拖欠部分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若不经验收，甲方擅自使用机组生产，则视为验收通过，并从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算保修期。 2017年11月29日，新和进出口公司向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支付138,900元，附言：支付井里汶锅炉30％预付款；2018年3月28日，新和进出口公司向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支付277,800元，附言：付井里汶锅炉50％发货款。 庭审中，波飞卡特贸易公司认可波飞卡特贸易公司向新和进出口公司交付的控制柜、除渣机不符合合同约定，新和进出口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向波飞卡特贸易公司反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 以上事实有波飞卡特贸易公司及新和进出口公司的营业执照、《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2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4张、照片以及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新和进出口公司的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波飞卡特贸易公司与新和进出口公司签订的两份《成套设备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双方在上述合同中均约定货款分四期支付，前两期于提取设备前支付，第三期货款支付时间为设备安装完毕调试正常并经新和进出口公司竣工验收及监管部门验收合格后，第四期货款支付时间为验收合格后满3个月且双方无质量纠纷后支付。本案中，新和进出口公司已按约支付前两期货款，双方于2018年10月安装案涉设备后未进行验收，新和进出口公司未再支付剩余两期货款。新和进出口公司抗辩交付的设备中控制柜、除渣机不符合合同约定，设备零部件损坏需更换，且双方未进行验收，故不应支付剩余货款。但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若不经验收，新和进出口公司使用机组生产视为验收通过，新和进出口公司认可波飞卡特贸易公司交付的两套设备安装后至庭审当日正常运行，故本案设备应视为验收通过。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新和进出口公司于2019年3月开始向波飞卡特贸易公司反应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新和进出口公司主张于2018年11月后就向波飞卡特贸易公司反映设备存在问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案涉设备型号问题，新和进出口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案涉设备验收合格后，新和进出口公司于三个月后才开始向波飞卡特贸易公司反映质量问题，第三期、第四期货款的付款条件均已经成就，新和进出口公司应向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支付剩余两期货款共计91,580元。 关于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波飞卡特贸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实质均为要求赔偿损失。我国违约金赔偿制度以弥补实际损失为主，同时兼顾惩罚性。在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波飞卡特贸易公司的实际损失主要为新和进出口公司逾期付款行为导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综合考虑新和进出口公司的违约程度，结合案涉设备安装时间，酌情确定新和进出口公司应向波飞卡特贸易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欠付货款45,7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付货款91,5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6日止，以欠付货款91,58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新和进出口公司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新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四川波飞卡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1,580元； 二、被告四川新和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四川波飞卡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以45,7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1,5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以91,58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四川波飞卡特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45元，由被告四川新和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李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