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48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正航，男，197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慧，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金芒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五部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正航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艳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正航及辩护人孙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喷塑技改项目于2013年10月正式投产，2017年1月被列入杭州市富阳区限期治理名录，2018年11月完成限期治理验收并在杭州市富阳区环境保护局富春江环境保护所备案。根据环评审批和限期治理要求，该项目生产废水经一体化污水处理系统处理后，53.3%回用于清洗工艺，46.7%需运输至富阳市水务有限公司富阳排水分公司处理后排放。2019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唐正航根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另案处理）的安排，负责喷塑车间生产管理、废水处置等工作。因一体化污水处理系统中添加片碱的泵已损坏，被告人唐正航未联系维修，一直以手工添加替代自动添加，且因处置后的废水指标不达标，未能将无法回用的废水运输至富阳排水分公司处理，而以偷排方式非法处置。 2019年7月24日，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富阳分局查获该公司存在利用废水收集池墙面上的圆洞外排废水的情况。经取样检测，废水收集池圆洞外排处、厂区南侧围墙方洞外排处、厂区外受污染的小溪锌含量分别为206mg/L、193mg/L、11.9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19》一级排放标准规定的锌含量2mg/L的限值要求，分别超标103倍、96.5倍、5.95倍。2020年1月20日，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人民币242316.8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正航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锌废水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其行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唐正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孙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唐正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唐正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唐正航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在废水处理和设备维修方面缺乏经验，在被告人接手前，公司操作模式既定，被告人缺乏处理能力，故主观恶性较小，且据评估单位计算，被告人唐正航接手期间排污不足100吨，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公司亦已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综上，希望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唐正航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喷塑技改项目于2013年10月正式投产，2017年1月被列入杭州市富阳区限期治理名录，2018年11月完成限期治理验收并在杭州市富阳区环境保护局富春江环境保护所备案。根据环评审批和限期治理要求，该项目生产废水经一体化污水处理系统处理后，53.3%回用于清洗工艺，46.7%需运输至富阳市水务有限公司富阳排水分公司处理后排放。2019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唐正航根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另案处理）的安排，负责喷塑车间生产管理、废水处置等工作。因一体化污水处理系统中添加片碱的泵已损坏，被告人唐正航未联系维修，一直以手工添加替代自动添加，且因处置后的废水指标不达标，未能将无法回用的废水运输至富阳排水分公司处理，而以偷排方式非法处置。 2019年7月24日，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富阳分局查获该公司存在利用废水收集池墙面上的圆洞外排废水的情况。经取样检测，废水收集池圆洞外排处、厂区南侧围墙方洞外排处、厂区外受污染的小溪锌含量分别为206mg/L、193mg/L、11.9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19》一级排放标准规定的锌含量2mg/L的限值要求，分别超标103倍、96.5倍、5.95倍。2020年1月20日，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人民币242316.8元。 被告人唐正航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和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若符合条件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4年起在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担任会计职务。唐某于2004年接手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2013年10月起，唐某与俞某共同在公司内经营喷塑线，由俞某实际管理生产经营。2017年3月，唐某退出合伙经营，公司承包给俞某，每年盈利人民币10余万元。2019年3月起，公司又转交唐某经营，直至2019年7月被环保部门查处后停产。公司于2014年8月安装污水处理设备，污水处理工作由俞某安排，2019年3月后，由唐正航负责污水处理工作，但其作为会计，据其所知，公司未与富阳的污水处理厂发生过业务关系，公司也没有送污水处理厂处理污水的记录等情况。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俞某的妻子。俞某于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间与唐某合作投资喷塑车间，但于2017年2月6日，在其要求下，俞某才与唐某补签了合作协议。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间，俞某单独承包了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的喷塑车间，2019年3月后由唐某单独承包等情况。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5月起在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工作至2019年1月，负责喷塑线的生产和员工管理工作。公司的生产工艺流程为“铁件-酸洗-清洗-去油-清洗-表调-磷化-清洗-喷塑-成品”，单位使用的原料主要有铁件、不锈钢和铝，2014年至2016年间主要生产原料为铁件，不磷化的占多数，产生的废水不多，2016年后主要生产原料为不锈钢和铝，无需磷化。公司的废水处理事宜一直由俞某的岳父陈某2负责，其公司产生的废水都是自己厂里的污水处理站处理的，没有送至外面的污水处理厂，公司50%的废水回用于生产，剩余废水是在废水沉淀槽里，由陈某2具体管理。其知道公司沉淀池上有孔洞的事情，2017年环保部门检查后曾用木塞堵住孔洞，之后其也没有太注意，不确定有无废水外排，废水处理一般每周一次，一次大约5、6吨等情况。 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富阳田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6年5月左右，其公司经俞某要求为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安装了一套污水处理设备，其公司负责后期维修及培训操作，培训的人员是俞某的岳父陈某2。2017年上半年，设备因加药泵损坏而报修过一次，当时是陈某2自己安装的。加药泵如果损坏，就需要操作人员手动添加药剂，并时刻关注ＰＨ检测表，若药剂不添加，排放的污水就不达标的情况。 5.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3月开始在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做货车驾驶员。2019年3月至7月间，喷塑技改车间由唐正航管理，其负责运输到公司加工的原材料有80%左右是铁质的，据其所知，加工铁质的产品需要酸洗、磷化、去油、除锈等，加工钢质的材料可以直接喷塑。另，其未曾将喷塑车间的废水拉到外面处置，亦未看到污水处理池上有孔洞的情况。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开始在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清洗喷塑车间的原料箱体，原料箱体基本是铁质的，钢质的箱体很少。唐正航是负责安排其工作的，也负责操作污水处理设备，唐某不太来车间，基本在办公室里。其知道车间的污水池上有一个孔洞，但未注意有无污水流出的情况。 7.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之一。2013年10月至2019年1月，其对公司的生产、销售、污水处理等进行管理。2014年8月起，公司产品需要磷化处理，开始产生废水，产生的废水经污水处理设备处理后，50%用于回用生产，剩余的要求运至富阳市水务有限公司富阳排水分公司处理，但因公司废水预处理后总磷指标一直未达标，故公司一直未将废水运至富阳市水务有限公司富阳排水分公司处理，据其所知，公司确实存在通过沉淀池上的孔洞直接外排废水的情况，大概每半个月有2吨废水外排。废水中的锌含量是用片碱处理的，机器调试后，片碱自动添加，处理后的废水ＰＨ值为7左右，喷塑生产时使用的皮膜剂是含有锌成分的，铁件喷塑过程中都要用到皮膜剂。2019年3月后，公司转交唐某经营，污水处理设备的使用和试剂液添加方式都是跟唐正航交代过的，当时加片碱桶的装置无法自动添加片碱，其交代唐正航联系厂家维修等情况。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俞某的岳父，自2013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在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担任污水处理和仓库管理工作。2014年7月左右，公司购买了污水处理设备，其接受了厂家培训，并开始负责污水处理事宜，公司加工铁制品的话肯定会产生废水，加工不锈钢和铝制品是不需要磷化，也不会产生废水的，在其负责污水处理期间，磷化池里的废水是通过池上的孔洞流出厂区的，但2018年7月后，因磷化产品做得少，污水也少了。2019年3月开始，公司由俞某转交唐某经营，污水处理事宜具体由唐正航操作，其曾指导过唐正航污水处理事宜等情况。 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4年开始做产品加工喷塑业务，喷塑业务会产生废水，部分废水经污水处理后回用于生产，部分要送至富阳水务公司排水分公司处理，但因其公司生产废水预处理后磷指标未达标，至今未将废水外送处理过，都是自己厂里回用的。2019年3月以前，污水处理的事情一直由其合伙人俞某负责，之后俞某退出经营，由唐正航负责管理生产经营和污水处理事宜，唐正航未向其提及过污水处理设备上的问题，其让唐正航与俞某对接具体操作问题。另，关于通过废水处理池上的孔洞外排废水的事情其并不知情，2019年7月环保部门检查时，其在外出差等情况。 10.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照片、执法检查污染源废水采样和交接记录，证实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富阳分局的执法人员于2019年7月24日对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现场企业正常生产，检查发现企业生产废水回用池东侧有一直径约10公分的洞，废水经此外排。执法人员分别对回用池外排口、厂区外排口、厂区外小溪3个点采样送检，并对现场拍照取证。2019年7月26日，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富阳分局的执法人员再次对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现场企业正常生产，公司的生产废水通过回用池东侧的孔洞排至厂区地面后流经厂区南侧围墙下方雨水口外排至南侧围墙外小水沟，从小水沟向东排入厂区东侧河流内。执法人员分别对磷化池、清水池、HT-C促进剂（原液）、HT-B型皮膜剂（原液）、B16型清洗剂（原液）采样送检，并对现场拍照取证等情况。 11.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杭州市富阳区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2019年7月24日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富阳分局在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的回用池外排口、厂区××排口采样的氨氮、（总）锌、总磷、化学需氧量指标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表4第二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一级标准，厂区外小溪采样的氨氮、（总）锌、总磷、化学需氧量、阴离子表面活性剂指标均超过《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ＧＢ3838-2002）Ⅱ类标准，三处样品的（总）锌含量分别为206ｍｇ／Ｌ、193ｍｇ／Ｌ、11.9ｍｇ／Ｌ；2019年7月26日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富阳分局在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磷化池、清水池、ＨＴ-Ｂ型皮膜剂（原液）、ＨＴ-Ｃ促进剂（原液）、Ｂ16型清洗剂（原液）采集样品的（总）锌含量分别为1.31×ｍｇ／Ｌ、128ｍｇ／Ｌ、8.40×ｍｇ／Ｌ、152ｍｇ／Ｌ、5.69ｍｇ／Ｌ等情况。 12.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书，证实经绍兴市环保科技服务中心评估确认，2013年10月至2019年7月24日天鸿公司排污对生态环境存在损害，通过计算得出该期间使用生产用水3200吨，需要外运排放的污水量为1494.4吨，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人民币242316.8元的情况。 13.违法案件移送表、环境违法行为立案登记表、环境违法行为的调查报告、监察意见书，证实2019年7月24日，接群众举报后，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富阳分局的执法人员立即赴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现场检查，发现污水处理站存放处理完毕废水的收集池东侧有一直径约10厘米的圆洞，部分废水正从该圆洞外排至厂外，当日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富阳分局要求该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9年7月26日，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富阳分局联合公安机关再次对该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污水处理站存放处理完毕废水的收集池东侧的圆洞仍有小股废水外排。2019年7月31日，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富阳分局建议该案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处理的情况。 14.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实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富阳分局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立即停产整治，未经同意不得擅自恢复生产的情况。 15.劳动合同，证实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日与唐正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内容为生产管理工作的情况。 16.废水处理委托申请、委托处置合同、危险废物处置补充协议、申请、领取危险废物转移计划委托书，证实2013年12月30日，富阳市水务有限公司同意为富阳市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的30万平方米喷塑技改项目废水做后续处理。2013年8月22日，富阳市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与杭州立佳环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处置合同，委托杭州立佳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处理和处置沾染危险废物桶。2013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危险废物利用处置协议，计划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委托杭州立佳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利用处置金属表面酸洗产生的污泥、HW17共0.5吨，废包装桶HW49共0.7吨等情况。 17.限期治理报告、富阳区限期治理企业备案登记表、限期治理方案，证实2017年5月，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与杭州市环境保护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编制《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限期治理方案》，认为经过整治提升，公司可满足电镀行业整治验收标准。关于整治后的废水治理措施，要求生产废水经一体化废水处理系统处理后，锌的去除率达97%以上，各污染因子均满足富阳排水分公司纳管标准要求，并要求设置140立方米废水收集池一座，可满足5天存放量，要求企业将生产产生的废水每5天运送一次等情况。 18.关于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废水处理及排放情况的说明，证实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富阳分局于2020年4月27日组织专家组对该公司的废水处理及排放情况进行专题咨询、讨论。专家组认为：根据环评审批与整治提升方案，该公司不得设置废水排污口，生产废水经处理达标后除部分回用外，其余部分应经槽罐车外运到富阳区水务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处理；根据废水处理工艺，生产废水经处理后，重金属锌及其他污染物可以达到纳管标准，但无法做到废水全回用等情况 19.采购清单及发票，证实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9年7月4日，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向杭州数显涂装材料有限公司购买磷化液、促进剂、除油剂、聚合氯化铝、皮膜剂等物的情况。 20.明细账目、合作投资协议、承包协议，证实2013年10月21日，俞某与唐某合意创立喷塑加工车间并投入运营。2017年2月6日，俞某与唐某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名下喷塑加工车间。2017年2月22日，俞某与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前者承包后者喷塑车间的情况。 2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的住所为杭州市富阳区××街道××村黄泥地65号，法定代表人唐某，成立日期为2000年2月23日，经营范围为喷塑加工、通信工程施工、通信器材及配件销售的情况。 22.客户电子回单，证实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1月20日交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款人民币242316.8元的情况。 2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唐正航于2019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情况。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正航的基本身份情况。 25.被告人唐正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唐某安排，于2019年3月开始在杭州富阳天鸿通信器材有限公司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污水处理工作，公司生产工艺会产生废水和粉尘，废水经污水处理站中和、沉淀后，部分回用于生产，部分要求运至污水处理厂处理，但实际操作中，因预处理后的指标不达标，无法运送至污水处理公司，只能储存在公司的污水处理池，满溢后的废水会通过清水池右侧的圆孔流到厂外，其公司每天产生的清洗废水大概有300公斤，污水一般每半个月处理一次。污水处理的操作流程是俞某交代其的，其接手前公司的废水也未外运处置过，之前的污水处理方式应该也是这样的。其不确定唐某是否知道通过孔洞外排废水的情况，但其记得曾向唐某汇报过废水无法外运和设备加药泵损坏的事情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正航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锌废水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鉴于被告人唐正航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和本院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关于辩护人孙慧提出的被告人唐正航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唐正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但经查，被告人唐正航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其不予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正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期顺延。即刑期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雨君 人民陪审员  楼立成 人民陪审员  童迪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园媛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