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109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颜长宝，绰号“小宝”，男，1983年9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泗阳县。2019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郭鹏，江苏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宁朋，男，1995年4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阴市，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襄城县。2010年10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6月15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3日归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栋梁，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长宝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宁朋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6月3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士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及辩护人郭鹏、陈栋梁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并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赌博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于2015年年底至2016年初，伙同费某（已判决）等人纠集赌客谢某、陈某、陆某、刘某等人，先后在江阴市华士镇XX号、江阴市××路××号××楼××室内，采用扑克牌“割罗莎”的形式实施赌博共计8场，共抽得庄风款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负责抽取庄风钱，并负责将水钱放给赌客用于赌博。被告人颜长宝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余元。被告人张宁朋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000余元。二、寻衅滋事1.因赌客谢某欠被告人颜长宝的水钱，被告人张宁朋伙同吕某（另案处理）于2016年5月份的一天到江阴市××镇××村××号××明家，在其家车库门上用油漆喷涂“欠债还钱”字样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2.因赌客谢某欠被告人颜长宝的水钱，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伙同吕某于2016年5月份的一天到江阴市××镇××村××号××明家，在其家门口用音箱高声鸣放流行歌曲并喊话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周围群众报警后警察出警批评指正。3.因赌客谢某欠被告人颜长宝的水钱，被告人张宁朋伙同吕某于2016年5月29日、6月1日到江阴市××镇××村××号××明家楼下蹲守谢某，被谢某的媳妇发现后报警，警察出警批评指正。被告人张宁朋、吕某在路口蹲守二天二夜，期间，被告人张宁朋上门多次采用敲门、叫喊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4.因赌客刘某欠被告人颜长宝的水钱，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于2016年6月份的一天到江阴市××镇××村××弄××号刘某家讨要，在其家门口用音箱高声鸣放流行歌曲并喊话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5.因赌客刘某欠被告人颜长宝的水钱，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于2016年6月份的一天到江阴市××镇××村××弄××号刘某家讨要，在其家门口用音箱高声鸣放流行歌曲并喊话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6.被告人颜长宝因庞某欠其债务，遂于2017年7月份的一天到江阴市××镇××村××号庞某家讨要，后在其家村上用音箱高声鸣放音乐和播放“庞某欠钱不还”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三、非法拘禁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10时许，卞某、翟某（均另案处理）带领被告人张宁朋、曹某（另案处理），将被害人黄某1从江阴市澄江街道花家坝家中喊到江阴市暨阳小区西大门，并将其强制带上汽车。卞某指派被告人张宁朋、曹某等人将被害人黄某1非法拘禁在江阴市人民东路115号留香宾馆二楼一房间内，由被告人张宁朋、曹某等人轮流看管。期间，被告人张宁朋采用言语威胁的手段逼黄某1归还欠卞某的钱。当日14时许，被告人张宁朋离开宾馆并关照曹某看管好被害人黄某1。第二天上午9、10时许，曹某经被告人张宁朋的允许后先行离开宾馆，翟某等人带遂将被害人黄某1带至其公司和卞某一同协商还款事宜，到下午2时许才放被害人黄某1离开。被害人黄某1被非法拘禁28小时左右。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伙同他人聚众赌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宁朋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长宝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宁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颜长宝在赌博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宁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宁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长宝当庭辩称没有去过刘某家，对起诉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张宁朋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辩护人郭鹏当庭提出：被告人颜长宝等人上门讨债的行为，无论是主观故意、还是客观方面都不符合刑法中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控方也没有证据证明颜长宝等人的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作出被告人颜长宝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判决。辩护人陈栋梁当庭提出：被告人张宁朋对起诉赌博、寻衅滋事、非法拘禁三罪没有异议。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寻衅滋事造成的社会危害不大，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赌博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于2015年年底至2016年初，伙同费某（已判决）等人纠集赌客谢某、陈某、陆某、刘某等人，先后在江阴市华士镇X号、江阴市××路××号××楼××室内，采用扑克牌“割罗莎”的形式实施赌博共计8场，共抽得庄风款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负责抽取庄风钱，并负责将水钱放给赌客用于赌博。被告人颜长宝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余元。被告人张宁朋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000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书证刑事判决书，证人谢某、陈某、陆某、费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口信息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实，足以认定。二、寻衅滋事1.因赌客谢某欠被告人颜长宝的水钱，被告人张宁朋伙同吕某（另案处理）于2016年5月份的一天到江阴市××镇××村××号××明家，在其家车库门上用油漆喷涂“欠债还钱”字样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2.因赌客谢某欠被告人颜长宝的水钱，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伙同吕某于2016年5月份的一天到江阴市××镇××村××号××明家，在其家门口用音箱高声鸣放流行歌曲并喊话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周围群众报警后警察出警批评指正。3.因赌客谢某欠被告人颜长宝的水钱，被告人张宁朋伙同吕某于2016年5月29日、6月1日到江阴市××镇××村××号××明家楼下蹲守谢某，被谢某的媳妇发现后报警，警察出警批评指正。被告人张宁朋、吕某在路口蹲守二天二夜，期间，被告人张宁朋上门多次采用敲门、叫喊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4.因赌客刘某欠被告人颜长宝的水钱，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于2016年6月份的一天到江阴市××镇××村××弄××号刘某家讨要，在其家门口用音箱高声鸣放流行歌曲并喊话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5.因赌客刘某欠被告人颜长宝的水钱，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于2016年6月份的一天到江阴市××镇××村××弄××号刘某家讨要，在其家门口用音箱高声鸣放流行歌曲并喊话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6.被告人颜长宝因庞某欠其债务，遂于2017年7月份的一天到江阴市××镇××村××号庞某家讨要，后在其家村上用音箱高声鸣放音乐和播放“庞某欠钱不还”的方式进行滋扰恐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刑事判决书、接处警记录等书证，证人吕某、黄某2、华某、陶某、赵某、蒋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谢某、刘某、庞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口信息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等证实，足以认定。三、非法拘禁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10时许，卞某、翟某（均另案处理）带领被告人张宁朋、曹某（另案处理），将被害人黄某1从江阴市澄江街道花家坝家中喊到江阴市暨阳小区西大门，并将其强制带上汽车。卞某指派被告人张宁朋、曹某等人将被害人黄某1非法拘禁在江阴市人民东路115号留香宾馆二楼一房间内，由被告人张宁朋、曹某等人轮流看管。期间，被告人张宁朋采用言语威胁的手段逼黄某1归还欠卞某的钱。当日14时许，被告人张宁朋离开宾馆并关照曹某看管好被害人黄某1。第二天上午9、10时许，曹某经被告人张宁朋的允许后先行离开宾馆，翟某等人带遂将被害人黄某1带至其公司和卞某一同协商还款事宜，到下午2时许才放被害人黄某1离开。被害人黄某1被非法拘禁28小时左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书证刑事判决书，证人翟某、曹某、蒋某3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张宁朋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口信息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伙同他人聚众赌博，其行为均确已构成赌博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宁朋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一人犯数罪的，均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颜长宝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赌博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宁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长宝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宁朋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颜长宝当庭辩称没有去过刘某家，经查，本案被告人张宁朋的多次供述及证人陶某、蒋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及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笔录，均证明为讨要债务而到被害人蒋某1家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关于辩护人郭鹏当庭提出的辩护理由和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颜长宝伙同他人为讨要债务而实施滋扰、恐吓的寻衅滋事行为，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陈栋梁当庭提出辩护理由和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长宝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张宁朋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追缴被告人颜长宝、张宁朋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顾亚平人民陪审员  刘圣凤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蒋丽燕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