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25民初513号原告：陈金良，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湘阴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明，广东泓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宛航，广东泓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广州子律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番禺节能科技园番山创业中心**楼****之十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113056559727J。法定代表人：赖正伦，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琳，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平，女，1981年3月01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荣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镇远县天河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镇远县舞阳镇平冒街天河花园******信用代码：915226255872835395。法定代表人：唐猛，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告陈金良诉被告广州子律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子律公司”）、镇远县天河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远天河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8月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期间，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原告陈金良所做工程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7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金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琳、胡瑞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镇远天河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金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52370元；2.判令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按工程款652370元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违约金，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共314天，违约金为102422.09元）；3.判令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购买的电动工具费用43139元及停工、窝工补偿费300000元，并以343139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共314天，利息为13283.71元）；4.判令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向原告支付留守人员工资49000元，并自起诉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5.判令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向原告支付交通费2005元；6.判令被告镇远天河公司在欠付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合计1160214.8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起诉的事实及理由：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于2014年与被告镇远天河公司签订承揽协议，约定由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承揽位于贵州省镇远县峡景区镇远酒店的装修工程。2015年10月12日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原告签订《装修承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镇远酒店3-10层客房的装修工程及该酒店的全部配电工程。原告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双方约定工程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款分批支付，每月核定当月工程量，计算出当月金额，次月15日支付上月工程量金额的65％，工程验收合格开业10天内，支付至总金额的85％，在开业后分3个月支付总金额的13％，余下总金额的2％作为质保金，在1年后支付，合同还同时约定了装修施工各项项目的单价及配电工程施工费用的总价。如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迟延支付部分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工程的要求，安排工作人员到镇远酒店进行施工。原告自进场施工之日起，严格按照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施工要求进行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经常对施工方案进行修改变更，严重影响施工进度，导致原告窝工，甚至需要停工等待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新方案。2016年6月6日，被告广州子律公司通知原告停工放假，但一直没有通知原告恢复施工，也没有告知原告停工原因。直至2016年10月17日，原告才得知被告镇远天河公司已于2016年9月通知被告广州子律公司退场，但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一直没有告知原告真实情况，而且在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仍然要求原告派人员留守在镇远酒店施工现场，原告根据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要求，前后共派7名施工人员留守在镇远酒店施工现场协助被告工作。2016年10月21日，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委派其员工谢某、张译作为代表与原告对镇远酒店的工程款、工时、原告购买的电动工具、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员工的餐费等进行核对结算，经核算，双方在《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上签名确认。2016年10月23日，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向原告留守人员支付每人每月7000元的费用及交通费；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在完成与被告镇远天河公司的核算后向原告支付核算事务酬金200000元。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12月12日，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共支付原告工程款580198元、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员工餐费35868元、以及部份设备采购、租用费用共4434元。自2017年1月至8月，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支付原告核算事务酬金200000元，后再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费用。至今，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款652370元、购买的电动工具费用43139元及停工、窝工补偿费300000元、留守人员工资49000元、交通费2005元。原告多次就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所拖欠的上述费用要求其支付未果，遂诉至人民法院。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辩称：一、《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2016.10.21）属于无效文件，不能作为原告与被告子律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该表中签字的谢某、陈某并未获得子律公司授权进行结算，无项目负责人签字，且该结算表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2016.10.21）内容不属实，亦不符合逻辑常理，不能作为陈金良主张结算的依据。三、原告主张的停工、窝工补偿费30万元并不成立，请求驳回诉求。四、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协议书》，不符合获得配合酬金等条件，子律公司无需支付配合酬金200000元、留守人员工资49000元及交通费2000元。五、子律公司无需支付原告其购买设备费用43139元，请予以驳回。六、《备忘录》中原告与子律公司已约定待子律公司与业主结算后，再与原告进行结算，子律公司尚未与业主完成结算，本案不符合结算条件，无法与原告结算，更不会签署《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七、《装修承揽合同》因原告不具备装修等资质而无效，不应作为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的依据。被告镇远天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天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没有履行涉案合同内容所约定事项的义务，不应承担涉案合同相关违约责任。二、即便天河公司和广州子律公司之前存在合作关系，但是在合作过程中，由于广州子律公司的极度不诚信行为，天河公司早与其解除合作关系。并且通过诉讼确认天河公司支付给广州子律公司的款项已经大大超过了其实际所做的工程量，广州子律公司对天河公司负有退还多支付的巨额工程款的义务。原告陈金良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镇远天河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装修承揽合同，证明（1）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12日；（2）合同约定原告的施工内容、付款方式及各项装修费用的单价、配电工程总价；（3）如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准时支付工程费用的，被告应承担迟延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提出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格计算是在完成所有工序的情况下，但原告并没有完成所有工序，不能按照合同单价进行结算。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由双方签订，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就合同效力及原告的拟证明目的在后予以详述。3.镇远县西峡景区承揽纠纷协议书及会议纪要，证明（1）造成酒店无法继续施工的原因是广州子律公司与镇远天河公司之间有分歧；（2）协议中确认了谢某、张译均是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工作人员；（3）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镇远酒店开发商在2016年11月16日才进行核对，证明原告为协助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处理核对一事，人员至少留守至2016年11月16日。会议纪要中领导签名处落款为陈某，该人员为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员工。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质证，对协议书和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的内容只是对工程量、库存材料、工具等进行清点的一个记录，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原告陈述的工作人员值守到2016年11月16日没有依据，谢某等人只有工程量统计的权限，没有结算工程款项的权限。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有关部门协调下形成，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4.装修施工工程量统计表，证明被告镇远天河公司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确认已完成的装修施工工程量，该统计表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证明原告协助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被告镇远天河公司对工程量进行核算。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认可该证据所载工程量就是原告所做的全部工程量，但不认可原告协助核对工程量这个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系原告主张其协助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镇远天河公司之间核算的工程量，说明原告是清楚该统计表的工程量结算情况的，经结合全案，该案涉工程的装修施工工程亦是由原告陈金良进行施工，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记载的工程量予以采信。5.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证明：（1）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方由项目员工谢某、陈某进行确认，说明该结算表的内容已得到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确认；（2）原告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在结算表中确认以下费用：装修工程、配电工程已完工的项目工程费为1232568元；原告购买设备费用43139元；被告员工餐费35868元；被告造成原告停工、窝工损失30万元。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质证，对于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系未得到授权的案外人结算，该结算明细表与业主方计算的工程结算表形式是不一样的，该工程不能按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结算。本院认为，从全案证据来看，未能证实谢某、陈某具备结算工程款的权限，且谢某、陈某此后否认了其签字系代表结算工程款。该明细表上签字栏设有四个项，即现场统计人、现场施工员、监督人、项目负责人，其中现场统计人由陈金良签署，现场施工员由谢某签署，监督人由陈某签署，项目负责人栏为空白。从签署的情况来看，谢某、陈某的签署含义仅代表现场施工员及监督人的权限，而不能以此认定该签字具备结算的法律意义。故该组证据无被告方项目负责人签署，不具有结算效力，不能作为原告拟主张的结算依据。6.镇远西峡酒店强弱电工程统计清单，证明被告镇远天河公司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确认原告已完成的强弱电施工工程量。经质证，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采信。7.镇远项目劳务工出勤与就餐汇总，证明2016年8-11月，原告代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支付劳务工餐费共计35868元。经质证，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无异议，提出该费用已经支付给原告。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记载的内容被告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及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同时，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已收到该笔费用，本院予以确认。8.协议书及承诺书，证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要求原告派人协助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完成镇远酒店的结算工作，结算费用按7000元/人/月计算；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同意向原告支付20万元的配合酬金。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质证，对协议书及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广州子律公司未要求原告派人，原告也没有配合过被告任何工作。本院认为，被告认可该协议书及承诺书由其出具，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就该协议书及承诺书的性质问题，本院综合在后予以详述。9.镇远酒店人工外包已付款汇总（至2017年8月31日），证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费用。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质证，认为与事实不符，在2017年的8月29日支付给原告的是10万元并非9万元，2018年1月25日原告打电话说资金紧张，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又支付了1万元，2018年还支付了3万元给原告，截止至今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已支付原告共计857500元。庭审中，原告陈金良当庭认可已收到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已付款857500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向原告支付的部分费用，予以采信，同时对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已支付原告陈金良工程款857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10.租房证明、收据，证明原告在该工程的部分支出费用（租金、水电费）共计17565元。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因为被告镇远天河公司是向项目部的所有人员提供了住宿条件的，工地是完全有住宿条件的根本没有必要租房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管理员工全部在工地住宿。该份证据也未提供原件核对。本院认为，从该组证据来看，仅是原告陈金良一人住宿产生的费用，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陈述镇远天河公司是为项目部的所有人员提供了住宿的情况。若存在没有提供住宿的情况下，那么产生的住宿费用应该包含项目部其他工作人员的费用，故单就该份证据而言，不能体现出该费用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及产生的必要性，本院不予采信。11.送货单，即原告在承接镇远酒店项目施工期间购买设备的送货单，证明原告购买设备花费43139元。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质证，不认可该部分费用，提出承揽合同约定是由原告提供工具，这个费用不应该由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从该组证据上看，该些单据上有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及镇远天河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签名的时间落于2016年12月23日，也即是在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被告镇远天河公司清点统计工程量期间，签名的人亦是清点统计的工作人员，综合全案，本院认为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及镇远天河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名行为表示对该些费用的认可，故予以采信。12.收据及交通费，证明：（1）租用饮水机和买桶装水的费用1200元，这些都是给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员工用的；（2）原告协助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处理镇远酒店后续事项多次往返的事实；（3）原告向被告追讨欠款多次到被告所在地而支出的交通费2005元。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该费用不应该由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该费用的关联性，单从该些票据来看，不能证实该些费用系用于案涉工程的必要费用，故不予采信。13.（2017）粤0113民初7978号民事裁定书及证明，证明本案纠纷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院不予受理且不予受理的民事裁定书已生效。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14.会议纪要及电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1）原告2016年11月21日前后向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追讨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拖欠的工程款，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承认拖欠工程款，并承诺在某个时间支付原告工程款，该承诺均不兑现；（2）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诺给原告20万元的补偿款的事实；（3）电话录音中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要求原告工作人员协助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镇远天河公司进行工程结算，该工作人员一直留守在镇远的事实。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质证，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出广州子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2017年1月10日才见到所谓的结算明细表。法定代表人并不是工程的实际参加人，不了解财务已经支付了多少给原告，所以法定代表人对于该款项是并不清楚的。工程未结算，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原告也没有签订结算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陈金良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交涉情况，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认定。（2017）黔2625民初21号案卷内的现场测量图片复印件，证明原告提交的结算明细表是经原告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双方人员在场测量后作出的，表格也是在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办公室由被告的员工打印制作的。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和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计算工程量，同时该证据还证明了装修工程量的工序并没有全部完成。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反映出原告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工作人员在进行测量工作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16.（2017）黔26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业主方当时有委托机构对所有的工程量进行鉴定；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在该诉讼中也向被告镇远天河公司主张了窝工费。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质证，提出该案已被发回重审，该判决书不是生效判决。本院认为，该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其判决结果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对于原告拟证明的工程量鉴定情况乃存在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向被告镇远天河公司主张窝工费的情况仅能证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在该诉讼中提出了主张，并不能证明原告存在窝工事实。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装修承揽合同》，证明合同约定装修费用单价及未报价的需定好价后再施工；合同单价中包含了施工耗材、劳保用品、安全用品；本案原告主张的电动工具并非由被告承担购买费用，工程款项是根据实际完成的数量，并验收合格后进行结算。经原告陈金良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里约定的施工耗材并没有包含原告自己购买的电动工具，且原告购买的电动工具因为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原因被业主方扣留抵债了。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双方签订，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2.《工作备忘》复印件，证明原告陈金良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已约定待广州子律公司与业主结算后，再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尚未与业主结算完成，无法与原告结算，更不会签署《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经原告陈金良质证，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签订该份《工作备忘》时，双方还没有对现场的工程量进行测量，双方结算应该以2016年10月21日的结算明细表为准。本院认为，原告陈金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但就其内容能否作为认定结算的依据，综合予以论述。3.民事裁定书、传票、合议庭成员通知书（均为复印件），证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起诉业主镇远天河公司结算工程款的诉讼二审被发回重审，并未结算完成。经原告陈金良质证，认为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应该提供该案一审、二审的判决书或裁定书，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4.会议纪要、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二审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证人谢某、陈某并未获得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授权结算，且原告明知证人是进行工程量统计、库存材料盘点、现场安保工作，并非工程结算。经原告陈金良质证，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会议纪要的内容是对原告所做工程量进行测量的工作安排，原告及被告方均有人员参加，会议中也明确了谢某的工作职责是统筹现场所有工作，说明谢某是广州子律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而不是只负责部分机电，原告提供的结算明细表是在双方相关人员的配合下。经双方测量，相关数据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相关人员向其法人赖正伦汇报并经同意后签订的。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二审庭审笔录的真实不持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谢某是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员工，且是当时工地的负责人，其本人与广州子律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存疑。谢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结算明细表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其在二审中作出完全相反的意思表示，是受其他因素干扰，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会议纪要为原、被告双方协商下形成的记录，二审庭审笔录为法院审理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具有合法来源，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人谢某、陈某的证言，经结合全案证据，在会议纪要中，明确谢某的职责为工程量统计，在原告陈金良提交的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中，亦能反映出谢某、陈某的签署不是代表项目负责人，故对证人证言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5.录音文字及光盘、报警回执，证明原告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在2017年1月10日仍在进行工程量的确认和结算，不可能在2016年10月就确认了包括工程量和价款在内的《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在2017年1月10日之前双方并未进行过结算；当天双方对泥工时工进行了书面结算，认可有业主严飚签名的工程量统计表，但因原告提出的结算单价非常不合理，原、被告发生争议，而未进行工程其他部分的结算，当天后来发生冲突而报警处理；证人亦表明其无权进行结算，其签字的工程量明细表无效，均非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原、被告结算依据，且证人明确表示需要胡瑞平的确认。结合证人未见过原、被告《装修承揽合同》，不知悉单价的约定，不可能确认结算单价及经济损失。经原告陈金良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2017年1月10日原告并不是去和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进行结算，而是去找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要钱的，是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签了结算明细表后又反悔了。当时原告和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对于量价以及补偿已经有书面约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原告陈金良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就该组证据拟要证实原告陈金良提供的《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能否认定为结算依据的问题，本院在对《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的认证时已作了认定，对此不予重复论述。6.贵州镇远天河子云酒店至2015年12月份泥水工已完成工程量报表、2015年10月份泥工时工、搬运土建材料至客房（3-8楼）（均为复印件），证明2017年1月10日原、被告已完成的结算部分。经原告陈金良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部分工程量是包含在结算明细表内的，陈佳的签字原告不予认可，签字没有经过授权。对于结算原告坚持以结算明细表为准。本院认为，原告陈金良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说明其是知晓这部份结算内容的，且该组证据的结算只包含原告所作工程的一部分，并非全部，原告也认可该部分工程量包含在结算明细表内。结合2017年1月10日双方的对话录音，能说明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1月10日对该部分的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7.镇远县西峡景区承揽纠纷协议书（2016.11.15）复印件，证明原告、被告、业主方三方人员在镇远县有关部门参与下进行机电装修项目工程量及库存材料、加工机具等财产情况清点核数，亦证明原、被告之间并未进行结算，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涉案项目的代表人为胡瑞平，谢某等人无权结算。经原告陈金良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该证据证明谢某有权代表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是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授权的现场代表，并不是无权结算。关于核数原告认为应该包含量与价。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由第三方协调下形成，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8.工程联络函复印件、时工表复印件，证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在镇远项目的负责人为潘丽跃，叶金良是空调单项负责人，陈某从未参与过涉案项目。经原告陈金良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潘丽跃在2015年年底已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离职，接手的项目负责人是叶金良，叶金良后是谢某，陈某是广州子律公司的副总，是受赖正伦委托与原告结算的。本院认为，原告陈金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内容客观真实，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9.《装修施工工程量统计表》、《镇远西峡酒店强弱电工程统计清单》，均为复印件，证明涉案装修部分及强弱电部分工程量统计均由业主方进行确认，原告亦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应作为原、被告工程结算依据。经原告陈金良质证，提出没有价款的结算，强弱电的计算方式原告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原告也进行了提交，且在质证时双方均认可该证据载明的工程量，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10.装修工作数量对比的汇总表、对11楼安装工程数量做对比说明、对10楼安装工程数量做对比说明、对三至九楼安装工程数量做对比说明、对七楼样板间墙身基层安装工程数量做对比说明、对七楼样板间墙面窗套电视背景墙安装工程数量做对比说明、对材料搬运工程数量做对比说明、对二至十二层电缆线气管施工内容做对比说明、对强弱电安装工程数量做对比说明、合同内土建及签证或时工安装工程数量做对比说明、工时表，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所有的工时均需进行签证确认，原告提交《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无相应签证确认。经原告陈金良质证，提出该组证据是由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相关量价应该以原告提交的结算明细表为准，该组证据中没有原件的证据不予确认。窝工的损失在结算明细表里面有30万元，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对比数据没有经相关有资质的机构确认，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单方形成，未得到原告陈金良的认可，不能达到被告拟要证实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11.关于备注项的窝工和已收款复印件，证明原告并不存在窝工，且更不可能入场即存在窝工，原告提交《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明显不属实。经陈金良质证，提出质证意见与上一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单方形成，未得到原告陈金良的认可，不能达到被告拟要证实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12.合同中装修施工工序包含的内容、强弱电依据合同单价标准进行的比率分解，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并未完成装修施工的所有工序，而《装修承揽合同》单价是指完成所有施工工序的单价，故不应按合同约定单价进行结算。《装修承揽合同》约定的强弱电施工为固定造价168万元，原告并未完成所有施工内容，不可能变更为按面积单价结算，被告认为即使按面积结算亦应是完成所有的施工内容前提下。经原告陈金良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能印证其内容的客观性，原告陈金良也予以认可，本院对内容的客观性予以采信。13.西峡景区酒店时工表、已付款列表，均为复印件，证明《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中“一期2015.8-9月时工签证确认”18060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不应重复主张。经原告陈金良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原告陈金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4.镇远酒店（陈金良）人工外包已付款汇总（至2017年8月19日）、已付款流水（部分），均为复印件，证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项857500元。经原告陈金良质证，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原告陈金良不持异议，经庭审查明的事实，能证实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费用共计为857500元，本院予以采信。15.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贵州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复印件，证明因原告并未按承揽合同约定完成所有工序、内容的施工，无法按承揽合同约定单价结算，建议参考贵州定额标准计算结算。经原告陈金良质证，提出不同意按照贵州定额标准计价，双方签订了结算明细表，应该按照结算明细表结算工程金额，进行款项支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单就以此证据作为结算依据，不予认定。在审理期间，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已完工的所有工程量，包括合同约定及变更、增加的工程量的人工费用部分进行评估，本院委托了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作出了《西峡景区镇远酒店装饰装修工程鉴定意见书》，针对该鉴定意见书，原告陈金良及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均提出了异议，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亦针对原、被告双方的异议作出了回复，并针对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异议中“西峡景区镇远酒店装饰装修工程双方当事人已结算部分”第4项的最终人工费调整为180000元。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依托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认定，作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于2014年与被告镇远天河公司签订承揽协议，约定由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承揽位于贵州省镇远县峡景区镇远酒店的装修工程。2015年10月12日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原告签订《装修承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镇远酒店3-10层客房的装修工程及该酒店的全部配电工程。原告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双方约定了装修施工费用的单价、总价，工程付款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安排工作人员到镇远酒店进行施工。因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业主方被告镇远天河公司之间发生纠纷，2016年6月以后镇远酒店工程停工。2016年10月19日，原告陈金良及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工作人员谢某、陈某等人共同协商并形成了《会议纪要》，明确了工作安排，主要为做好当时现场已施工部分工程量统计核对，其中谢某对所有现场已做工程量统计的文本资料（签字后）及电子文档汇总，组织对仓库及现场库存材料盘点文本（签字后）汇总等工作。2016年10月21日，原告陈金良以“现场统计人”的名义，谢某、陈某分别以“现场施工员”“监督人”的名义签署了《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结算明细表》。期间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被告镇远天河公司之间经过多次沟通协调未果，被告镇远天河公司要求被告广州子律公司退场。2016年11月15日，在镇远县人民政府法制办牵头协调下，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被告镇远天河公司签署了《镇远县西峡景区承揽纠纷协议书》，对广州子律公司的施工现场及库存实物材料进行清点确认并移交给被告镇远天河公司。同年12月21日前后，被告镇远天河公司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对已做装修施工工程量及镇远西峡酒店强弱电工程进行了统计确认，并形成了《装修施工工程量统计表》及《镇远西峡酒店强弱电工程统计清单》。2016年12月21日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正式退场。此外，2016年10月23日，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原告陈金良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陈金良方听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安排，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向原告陈金良方的配合人员按每人每月7000元（含伙食费）支付费用，交通费另行支付；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在退场且完成与被告镇远天河公司的诉讼后，一次性支付配合酬金200000元（不论输赢，支付时间最迟2017年12月1日前）。截止目前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前后共支付原告陈金良857500元。另查明，原告陈金良不具备承接酒店装饰装修工程的相应资质。经本院委托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陈金良所做工程量，包括合同约定及变更、增加的工程量的人工费用部分进行评估，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西峡景区镇远酒店装饰装修工程鉴定意见书》（力圆达价鉴函[2020]0622号），认定已完工程量及工序、已结算、签证部分，工程总造价为：1010595.85元。停工、窝工补偿费、购买电动工具费用、留守人员工资等费用不在鉴定范围内。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提出异议，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在回复函中将《西峡景区镇远酒店装饰装修工程双方当事人已结算部分》第4项西峡景区酒店时工表中的人工费由原197764元调整为180000元，生活费不计入建安工程费中。争议焦点：一、《装修承揽合同》的效力；二、案涉工程款以何为结算依据；三、原告主张窝工费、购买电动工具费、留守人员工资、交通费能否支持；四、被告镇远天河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提出案涉合同无效。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均系该条例所称建设工程。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承包装饰装修工程亦应具有法定的施工资质,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所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应属无效。本案中,因原告陈金良是不具备相应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其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当事人之间不能以无效合同的约定主张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案涉工程因故未能施工完成，但已无继续施工的必要性和可能性，且被告镇远天河公司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已就原告所完成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统计，表明作为业主方的镇远天河公司及发包方的广州子律公司对原告所做工程的接收，原告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关于《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能否作为陈金良与广州子律公司结算的依据问题。本院认为，《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结算明细表》表上列明“现场统计人”栏，该栏为原告陈金良签名，“现场施工员”栏，该栏签名为谢某，“监督人”栏，该栏签名为陈某，该表上还有“项目负责人”栏未有人签名。结合全案证据，谢某、陈某并非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也没有证据证实二人得到授权进行结算，从会议纪要、二审庭审笔录及证人谢某、陈某的证言来看，正好印证了谢某、陈某签名在“现场施工员、监督人”一栏，不能以此认定谢某、陈某在该表上的签名为代表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结算签名，因此，《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结算明细表》并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镇远天河公司统计的《装修施工工程量统计表》、《镇远西峡酒店强弱电工程统计清单》上看出，原告所做工程中有些项目工序未完成，且该两份表仅是对原告所做工程量的统计，双方对工程造价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申请，委托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因此，应以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西峡景区镇远酒店装饰装修工程鉴定意见书》（力圆达价鉴函［2020］0622号）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则原告所做工程的造价为992831.85元。原告依据《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结算明细表》主张工程款，其中含生活费，被告广州子律公司提交的经原告认可的《西峡景区酒店时工表》中包含生活费17164元，该笔费用贵州力圆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回复函中予以了扣除。本院认为该笔费用系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认可应支付原告的费用，应算作原告陈金良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费用问题。原告陈金良主张的电动工具费43139元，原告提供了送货单、报销单予以证实，该送货单、报销单上有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及镇远天河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经结合其他证据，该签字表明了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及镇远天河公司对该笔费用的认可，应由被告广州子律公司、镇远天河公司予以支付。原告陈金良主张的停工、窝工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金良主张广州子律公司给付停工、窝工损失300000元,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了窝工损失。原告陈金良主张的停工、窝工费仅从《西峡景区镇远酒店已实施室内装修工程结算明细表》上有体现，但该明细表因未经被告广州子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签字，不具备结算效力，不能证实原告陈金良实际支付工人窝工工资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其所雇人员在停工期间均留守施工现场及处于窝工状态,以致实际发生了窝工损失,结合原告陈金良在庭审中陈述2016年端午节前工人就离开工地，但该明细表中载明以每月2万元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8月至2016年11月为300000元，时间上不合理，故对其主张广州子律公司给付停工、窝工损失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陈金良主张的留守人员工资49000元及交通费2005元，陈金良未提供证据证实产生留守人员工资费用的事实，提供的车票不能证实与案涉工程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于2016年10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的内容系关于广州子律公司需要陈金良方的人员进行工作配合的内容及支付配合费用的约定。据原告陈金良在原（2018）黔2625民初28号案件二审即（2019）黔26民终390号案件庭审过程中陈述，该协议中约定的配合费是指广州子律公司安排陈金良方的工人去堵业主的门或将铁门锁上，不让业主上去而支付的相应费用。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本质上违反了法律规定，亦损害了第三人利益，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原告陈金良不能以此协议约定获得200000元配合费，该笔费用陈金良陈述已经支付，应将其作为已支付的工程款予以扣减。综上，原告陈金良所做的装修工程、配电工程已完工的项目工程价款为992831.85元，生活费17164元，以上款项共计1009995.85元，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已支付了857500元，应予以扣减，故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还需支付原告陈金良工程款、生活费152495.8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关于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装修承揽合同》无效，故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通过查明的事实，被告广州子律公司与镇远天河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完成了工程交接清点，应以此视为交付之日。即被告广州子律公司应自2016年12月21日起支付原告陈金良利息。虽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订立合同时，是由原告陈金良与被告广州子律公司进行磋商拟定，被告镇远天河公司并未参与，也即镇远天河公司与原告陈金良之间并无约定的和法定的关系，则镇远天河公司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子律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金良支付工程款、生活费，共计152495.85元及利息。利息以152495.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广州子律节能技术有限公司、镇远县天河旅游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金良连带支付工具设备费用43139元及利息。利息以4313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陈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1元，由被告广州子律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70元，原告陈金良自行负担126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怀兰审 判 员  母绍先人民陪审员  周文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立书记员龙昱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