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3民初5006号 原告：兰继伟，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飞舟，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清，浙江泰杭（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河平，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兰继伟与被告吴河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魏飞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896000元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为人民币562354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合作伙伴，共同投资经营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安吉安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等。双方曾于2014年9月1日签署《投资资产分割协议》，就共同投资的项目进行资产分割。前述协议明确：双方总投资暂估5000万，其中被告占出资比例70%即3500万；原告占出资比例30%即1500万。尔后，原被告在实际投资经营过程中，相互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为厘清双方资金往来情况，明确债权债务关系，2017年12月31日、2018年8月9日，原被告双方分别两次召开股东会会议，表决通过：“1.吴河平、兰继伟双方共同委托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对两股东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核算；2.经核算，如兰继伟以本人或以他人名义向吴河平及相关账户进行汇款的总额，超过兰继伟按出资比例应支付的旌德、安吉两地投资主体的出资款，超过部分作为吴河平向兰继伟的借款，反之，作为兰继伟向吴河平的借款。在明确上述借款人及借款数额后，以借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债务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上述两次股东会会议召开后，安徽徐建律师事务所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及相关资料对双方的资金往来进行核算，并陆续出具相关报告。依据2019年8月29日最后出具的《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显示：1.报告期（2009年7月16日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内，原告支付被告共计899万元；2.报告期内，根据目前可确定之数据，原告通过他人账户向被告支付款项共计16906000元。依据原被告股东会会议确定通过的债权债务核算方式，前述《债款核算报告》中确认的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总额超过原告按出资比例应支付的出款额部分，应作为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并按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4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原告认为，原被告就共同投资经营相关企业过程中，对于双方投资份额的约定，以及通过股东会会议在明确双方债权债务核算原则和方法的前提下，共同委托安徽徐建律师事务所对双方资金往来进行核算，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经过债款核算后，明确原告支付被告的超过原告按出资比例应支付的出资款部分，被告理应已约向原告返还，并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相应利息。 被告答辩称：1.2014年9月1日签订的《投资资产分割协议》，系原被告双方投资房产项目完成后进行资产分割的协议，根据该协议内容原告尚欠被告300万元；2.《债款核算报告》系听证资料，并非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最终报告，该报告无论从形式还是从内容上，均不符合有效证据的效力。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1.《投资资产分割协议》；2.《股东会记录》及委托书；3.《债款核算报告》及附表；4.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应纪祥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但主要系对报告中涉及关联账户的款项是否纳入核算有异议，对收、付款账户名及统计的数额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1、2、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被告向本院提交：5.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13日出具的《回复函》；6.施工许可证、开工许可证及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7.（2020）浙0523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声明及银行流水复印件；8.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的《复函》；9.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诉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吴河平民事起诉状、旌德县安健家园工程款汇总(部分)复印件及应诉通知书。原告对证据5-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亦未提出实质性质证意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本院就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投资资产分割协议》一份，就双方共同投资的项目进行资产分割，并达成一致意见：1.总投资暂估5000万人民币，投资产生的资产评估总计1亿元：其中吴河平占70%，兰继伟占30%。2.双方按应占份额，兰继伟投资1500万元人民币，实际已投1200万元人民币，应补吴河平300万元人民币。具体根据投资总额决算金额进行分配，补足部分多还少补。3.现暂分配给兰继伟资产:（1）旌德安健家园小区兰继伟用于抵押的9套房子，（2）留存的6亩土地，（3）旌德健身中心临街所有店面，以上资产折价2735万元人民币，其余资产归吴河平所有。兰继伟如有不足，在吴河平在旌德所得房子中补足。4.由公司资产担保的贷款按照谁受益谁还款的原则。 2017年12月31日，兰继伟召集并主持股东会，对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明确，对旌德县安健置业公司今后的经营进行讨论并作出安排。吴河平委托徐旭军参加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召开地点为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记录人为徐健。会议形成股东会记录，原告兰继未及被告吴河平委托代理人徐旭军签字确认。经原被告双方表决确认：1.原被告共同委托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对两股东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核算；2.经核算，如兰继伟以本人或他人名义向吴河平及相关账户进行汇款的总额，超过兰继伟按出资比例应支付的旌德、安吉两地投资主体的出资款，超过部分，作为吴河平向兰继伟的借款，反之，作为兰继伟向吴河平的借款。在明确上述借款人及借款数额后，以借款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债务利息，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债务清偿日止。3.两股东应于2018年1月20日前，将资金往来凭证交安徽徐建律师事务所，届时如无法提供，双方另行协商提交时间。同时，股东会记录确定：兰继伟与吴河平之间，除了投资款，就是相互之间的借款债务往来。原被告之间除了转账方式外，无现金往来，兰继伟用于转账和收款的账户为：兰继伟本人、葛顺兰、旌德县利德废旧有限公司、旌德县吉利德铸造有限公司、葛明福、叶春琳，吴河平用于转账和收款的账户为：吴河平本人、崇家晶、安吉、旌德两地投资主体。 2018年8月9日，吴河平召集并主持股东会，议题为：对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及安吉安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清算，明确吴河平与兰继伟的股份份额，并通过清算确认双方之见的债权、债务关系；解散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并成立清算组，明确“钻石年代”的投资总额及股份份额。股东会召开地点为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记录人为徐健。会议形成股东会记录，经原被告双方表决确认：1.确认2017年12月31日股东会的记录内容及该次股东会形成的决议；2.由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对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安吉安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旌德“钻石年代”的财务进行核算，并以此作为股东间投资及债权、债务的依据。3.解散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吴河平、兰继伟组成，由吴河平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本次清算结束后，根据清算结果，在股东间对旌德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安吉安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资产进行分割处分，股东间于2014年9月1日所签订的投资资产分割协议不再履行。同时，股东会记录确定：由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主持对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安吉安健体育用品发展有限公司、钻石年代进行清算；双方于2018年8月25日下午下班前提交财务账目，如不提交或不能提交，则清算组不再接受任何账务账目，账目范围以银行的账单为准。兰继伟用兰继伟本人、葛顺兰、旌德县利德废旧有限公司、旌德县吉利德铸造有限公司向吴河平、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安吉安健体育用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康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转过款，但吴河平向哪些单位打款还需整理。 2019年8月29日，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作出《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确定：一、报告期内（2009年7月16日至2016年10月13日），兰继伟本人汇吴河平本人人民币11020000元，吴河平本人汇兰继伟本人民币2030000元，抵扣后兰继伟支付吴河平8990000元。二、报告期内，兰继伟以本人账户向崇家晶、旌德安健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安吉安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李广权汇款，并向袁建委支付现金；委托旌德县利德废旧有限公司向吴河平、浙江安吉安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汇款；委托旌德县吉利德铸造有限公司向吴河平、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汇款；委托葛明福、叶春林向吴河平汇款；另外，兰继伟还提供了章敏汇吴河平，旌德广兴置业有限公司汇吴河平的银行流水记录，主张该汇款纳入债款核算范围。经统计，汇款总计35485000元。报告期内，吴河平另以其本人账户向葛顺兰、上海康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旌德广兴置业有限公司、章敏汇款；另安排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向兰继伟、葛顺兰、石猛、郭自勇、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汇款；另提供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汇款给郭自勇的凭证，主张该款项纳入其汇给兰继伟的债款核算范围。经统计，汇款总计40818900元。但上述款项中有部分款项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只作统计不予判断，在吴河平支付兰纪伟款项中予以扣除：1.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9月9日，汇兰继伟11040000元，于2016年9月13日至21日，汇石猛399900元，共计11439900元。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认为，根据股东会记录，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与兰继伟之间的资金往来，应纳入债款核算，但该款项系履行2014年9月1日协议而发生，前述协议既不再履行，双方又未就此款的处理达成协议，故在此次债款核算中，只作统计不予判断。2.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向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汇款6000000元。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认为，根据股东会记录，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的相关资金往来，列入债款核算。吴河平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应纪祥于2018年9月10日书写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2012年7月12日，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向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汇款6000000元，汇款次日，该款通过应纪祥转给葛顺兰，故依据股东会记录，该笔款列入吴河平对兰继伟的支付。但在核算过程中，兰继伟提供应纪祥于2019年1月7日书写的《证明》，称前述600万元与其他人员无关。鉴于应纪祥提供的《情况说明》与《证明》前后矛盾，无法确认转款是否与吴河平、兰继伟的债款核算有关，故只作统计而不予判断。3.2012年3月15日浙江安吉安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向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汇款980万元中的480万元。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认为，根据股东会记录，两公司的资金往来应当列入债款核算，吴河平提供银行流水、汇款单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该笔款项于汇款当日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将该笔款项汇给兰继伟。但核算过程中，兰继伟向其提交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一份新的《情况说明》，称980万元中的480万元系支付该公司工程款。鉴于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确曾存在建设合同关系，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安吉安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均为吴河平向兰继伟支付款的付款人，故在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款决算前，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无法对涉及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且名下存在争议的资金往来作出判断，故对980万元中的480万元，只作统计而不予判断。另外还有款项虽原被告双方有异议，但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实际纳入双方核算款项。1.2009年9月9日，旌德县吉利铸造有限公司汇给吴河平1000000元、通过上海康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汇给吴河平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吴河平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汇款凭证支持其异议；2.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汇给郭自勇600000元，兰继伟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汇款凭证支持其异议。上述款项抵扣后，兰继伟通过他人账户向吴河平及其相关账户付款共计16906000元。 根据《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已经确定的兰继伟向吴河平支付的款项，即兰继伟本人向吴河平本人支付8990000元与兰继伟通过他人账户向吴河平及其相关账户支付16906000元，为25896000元。扣除原告投资款15000000元，为10896000元。原告认为该笔款项应当作为被告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故诉至本院。 2019年8月29日，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以“解除委托合同通知书”形式通知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解除2017年12月所签订的委托合同。 2020年3月13日，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向我院出具《回复函》，写明：如该所在发出《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前，获取2019年12月30日，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及其负责人应纪祥向该所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告知函》，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该所应将就《核算报告》听证资料中只作统计不作判断的600万元及980元中的480万元列入吴河平对兰继伟的已支付款项，则将得出“报告期内，根据目前可确定之数据，兰继伟通过他人账户向吴河平支付款项共计6106000元。”另外，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已解除该所核算委托，因为该所已无对吴河平、兰继伟之债款进行继续核算之依据，故不能对《核算报告》听证资料进行修改。2019年12月30日，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及其负责人应纪祥向该所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告知函》后，原告兰继伟亦向该所提交材料，旨在说明上述600万元及480万元系案外人葛顺兰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经济往来，与原被告之间债款核算无关。 2020年4月28日，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应纪祥出具情况说明，写明：基于我司提供的前述相关证明材料内容上存在前后不一致，我司特此予以明确,前述所涉的两笔款项应我司与吴河平及安健房产项目的工程款账目尚未核对清楚和结算，本公司所反生的与兰继伟和本公司所发生的与吴河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兰继伟与吴河平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本情况说明与之前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内容由冲突的，以本情况说明为准。 2020年9月，旌德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诉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吴河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写明：工程项目“旌德县安健家园项目1-6楼项目工程”，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与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确认的最终工程款按照合同金额800万结算，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573.79万元。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根据吴河平指示，以支付工程款名义，将600万元支付至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后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根据吴河平要求，将600万元款项支付至案外人葛顺兰账户，用以偿还其个人债务。根据旌德安健家园工程款汇总（部分）显示，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中未包括2012年3月15日浙江安吉安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向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汇款980万元中的480万元。 另查明，在兰继伟与吴河平债款核算过程中，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未作出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安吉安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最终财务核算或清算结果，之前委托财务核算及清算工作均已停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是否可作为定案依据；二、《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中纳入核算的具体款项数额是否准确。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股东会决议内容可以确定投资主体清算或财务核算与原被告个人之间债权债务核算相关。原被告通过公司发生的款项往来可能包括投资款、收益分红、借款、还款、走账等，并非所有涉及公司的往来款项均可纳入原被告之间个人债权债务的核算范围，而以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安吉安健置业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公司清算结果为基础，再对原被告之间个人债权债务进行核算则更清晰、明确。但公司全面清算包括对内的股东权益及对外的债权债务等诸多方面，而本案争议涉及投资款及通过原被告关联公司收、汇的原被告之间的个人借款，公司清算范围较之应更为宽泛。《债款核算报告》虽系听证资料形式，但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经过对投资主体及原被告个人近两年的统计核算，客观上已将原被告双方通过投资主体收、汇款项统计出来，且原被告对兰继伟投资款数额按照1500万元计算及报告中纳入核算的本人之间发生的款项往来无异议，仅对关联账户纳入核算的部分款项数额有异议，说明《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中对于双方款项往来数额的统计基本是客观公允的。鉴于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在《回复函》中推翻部分核算结论，且原被告确对纳入核算的涉及关联账户的款项有异议，故《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核算结论无法作为定案依据。但被告对《债款核算报告》中收、付款账户统计的款项往来数额无异议，故本院仅就《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统计的款项数额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对原告诉请依据的计算公式，原告投资款按1500万元计算及原被告本人账户款项往来数额认定无异议。但是，对是否纳入核算的涉及关联账户的部分款项数额有异议。 1.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9月9日，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汇给原告11040000元及石猛399900元是否应纳入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核算。《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中对该笔款项只作统计未作判断，被告抗辩称根据2018年8月9日股东会记录约定，“清算结束后，《投资资产分割协议》不再履行”，故原告已经获得的投资资产分配应当返还公司重新分割处理。本院认为，《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已就该款项性质作出认定，即履行2014年9月1日协议发生之款项，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故对款项性质系履行2014年9月1日协议予以确认。该笔款项涉及到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对原被告投资及收益的结算分配，并非原被告个人之间借款债务，不应纳入原被告个人之间债权债务进行核算。根据第二次股东会决议：清算结束后，根据清算结果，在股东间对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安吉安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资产进行分割处分，股东间于2014年9月1日所签订的投资资产分割协议不再履行。目前，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清算并未完成亦无结果，《投资资产分割协议》后续履行情况不明确，故对于被告主张“原告已经获得的投资资产分配应当返还公司重新分割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 2.2012年7月12日，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向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汇款6000000元是否应当纳入被告支付原告的款项核算。《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中对该笔款项只作统计未作判断。被告抗辩称该笔款项应当纳入吴河平对兰继伟支付款项的统计。本院认为，因案外人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公司及应纪祥出具的多份《情况说明》及《证明》就款项性质、用途的陈诉前后矛盾，故可信度低。且从旌德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诉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吴河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起诉状内容看，该600万元系根据吴河平要求支付至葛顺兰账户，用以偿还吴河平个人债务，故本院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内容均不予采纳。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收到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汇款6000000元的次日将款项支付给葛顺兰，该事实可以明确。回归至原被告双方股东会决议约定的内容，该笔款项系发生于原被告双方确定且认可的收款（付款）账户，即吴河平、葛顺兰、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在无足够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不应当纳入核算的情况下，应当纳入核算。故该笔款项应当作为吴河平方对兰继伟方支付纳入计算中去。 3.2012年3月15日，浙江安吉安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向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汇款9800000元中的480万元是否应当纳入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核算。 该笔款项《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中只作统计未作判断。被告抗辩称该笔款项应当纳入吴河平对兰继伟支付款项的统计。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公司及应纪祥出具多份《情况说明》、《证据》就款项性质、用途的陈诉前后矛盾，故可信度低。且根据旌德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诉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吴河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民事起诉状内容看，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未包含该480万元，故本院对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及应纪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内容均不予采纳。但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收到汇款9800000元当日将款项汇款给兰继伟该事实可以明确。回归至原被告双方股东会决议内容，该笔款项系发生于原被告双方确定且认可的收款（汇款）账户之间的款项，在无足够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不应当纳入核算的情况下，应当纳入核算。故该笔款项应当作为吴河平方对兰继伟方支付纳入核算中去。 4.2009年9月9日，旌德县吉利德铸造有限公司及其通过上海康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汇给吴河平2000000元是否应当在《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中已纳入核算的兰继伟支付给吴河平的款项汇中扣减。被告吴河平在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作债款核算时提出异议理由与开庭时提出的异议理由不一致，故本身被告陈诉可信度较低。被告吴河平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与当日汇出给原告或原告相关公司及帮助原告转款使用，故被告抗辩称该笔款项应当扣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笔款项应当纳入原被告之间债款核算。 5.2011年1月31日李广权汇给被告100000是否应当在《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中已纳入核算的兰继伟支付给吴河平的款项汇中扣减。根据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2020年5月19日《复函》可知，兰继伟承诺向该律师事务所提供款项证明，故律师事务所暂在《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中将该笔款项纳入兰继伟汇给吴河平款项。但原告实际未提供证明给安徽徐健律师事务所，也未提供证明给本院，且无证据证明李广权系原被告确认的收款、打款账户，故该笔款项不应纳入原告支付被告款项的核算中去。 6.2014年3月10日被告吴河平汇给安吉金麟机械有限公司100万元是否应当纳入被告对原告的支付款项。根据股东会决议内容，安吉金麟机械有限公司账户并非原被告双方认可的纳入核算的收付款账户，被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与原被告个人之间借款债务有关，故该笔款项不应纳入被告对原告的支付款项核算。 综上所述，在《债款核算报告》听证资料核算基础上，被告吴河平通过旌德县安健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的600万元及通过浙江安吉安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浙江中一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的480万元应当纳入原被告双方债款核算，兰继伟通过李广权账户支付吴河平10万元不应纳入核算。故原告诉请借款本金1089.6万元需扣除600万元、480万元、10万元，计算后数额为负值。原告诉请已无事实依据，故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兰继伟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209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25915元，由原告兰继伟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思瑶 人民陪审员  张晨霞 人民陪审员  祝小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洪丽莎 书 记 员  张之优 16-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