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293号一审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周爱发，（曾用名杨洪林）,男，1980年4月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麻江县人，居民身份证号码5226351980********,初中文化，职业务农，住麻江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9月19日被依法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9月20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江县看守所（寄押于瓮安县看守所）。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远松，男，198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麻江县人，高中文化,住麻江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永书，男，1977年2月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麻江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麻江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显兵，又名“老兵”，男，1993年12月2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麻江县人，初中文化，住麻江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正松，又名“五林”，男，1990年5月1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麻江县人，初中文化,住麻江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宋洪峰，又名“马康”，男，1994年12月2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麻江县人，初中文化,住麻江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白昌飞，又名小白，男，199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麻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取保候审。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德均，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226351983********,畲族，贵州省麻江县人，住麻江县。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阳，男，1991年11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5226351991********,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碧波镇筛子坝铁厂。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审理麻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爱发、白昌飞、王远松、宋洪峰、李显兵、李正松、杨永书犯非法采矿罪并对被告周爱发、白昌飞、王远松、宋洪峰、李显兵、李正松、杨永书、王德均、王阳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黔2635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周爱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3月，被告人周爱发、王阳（另案处理)找到麻江县贤昌镇高枧村官坝组的顾先平，以三万元向顾先平户租用位于麻江县贤昌镇高枧村官坝组"大荒田"处的土地非法开采页岩矿(高岭土）。周爱发、王阳和王德均（另案处理）三人商议，由王阳负责将开采所得页岩卖到碧波欧码陶瓷厂并收取卖页岩款,周爱发负责指挥挖机挖页岩矿，王德均负责找车将非法开采的页岩矿运输至凯里市碧波欧码陶瓷厂,将页岩矿卖至欧码陶瓷厂获利后，三人平分。商议后，三人在顾先平户土地非法开采页岩矿进行销售，销赃得款均由王阳获取。经贵州省地矿局黔东地矿测绘中心鉴定为1047吨，经麻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为41880元。二、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王远松、宋洪峰和白昌飞到被告人周爱发家找到周爱发商议一起去挖页岩矿卖，周爱发就将王远松、宋洪峰和白昌飞带至麻江县吴顶富、吴顶荣户土地（小地名：石家冲）踩点。在踩点过程中，周爱发叫来杨永书，并向其了解踩点的土地情况。杨永书将土地情况告知周爱发后，周爱发与杨永书到杨兴国家找到杨兴国商议非法开采页岩矿要路过杨兴国家土地一事。经杨兴国同意后，周爱发、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和杨永书到麻江吃饭并商议挖页岩的相关事宜，由周爱发、李显兵和杨永书负责协调吴家（吴顶富、吴顶荣）土地,王远松出面处理土地流转事宜。在杨兴国土地上修路时，周爱发又邀约了李正松入伙。被告人周爱发、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杨永书、李显兵和李正松七人商量，由每人出资作为开采页岩费用，后李显兵和李正松分别出资3000元、杨永书出资4000元、白昌飞出资4000元，出资的资金由周爱发统一支配。在开采页岩过程中，周爱发是主要负责人，并负责对接碧波陶瓷厂的收矿、收运矿单据及结账相关事宜;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李显兵、李正松、杨永书主要负责开挖及登记车数和车牌号。周爱发将开采的页岩矿卖至碧波欧玛陶瓷厂和福美林陶瓷厂，共获295420元。周爱发将卖得的页岩矿款分给王远松21400元，白昌飞25000元、宋洪峰21600元,李显兵13600元,李正松12200元,杨永书12000元，周爱发供认自己获17000元，剩余的172620元用于支付他们的非法采矿活动费用。在案件侦查阶段，被告人王远松退赃21400元、白昌飞22800元、宋洪峰21600元、李显兵11600元,李正松8200元；在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周爱发退赃13000元、王远松10000元、白昌飞26200元、宋洪峰20000元、杨永书20000元、李正松19000元、李显兵23945元。被告人白昌飞、宋洪峰分别于2019年9月28日、29日到麻江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自己参与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三、2019年3月份,被告人周爱发又邀约龙治林、王德均以修水沟的名义再次去吴家(吴顶荣、吴顶富)土地上非法开采页岩矿共计两晚上，周爱发将页岩矿卖至凯里市碧波欧玛陶瓷厂，共获利六万七千余元，并由欧玛陶瓷厂将款汇至周爱发指定自己掌握的李淑文工行账户上，并由被告人周爱发负责支配（其中，被告人周爱发供认自己获利18000元）。第二晚上的下半夜正在开挖时被贤昌派出所民警抓获。在这次非法开采页岩矿中，龙治林分得18000元（已主动上交）。另认定：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周爱发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阳、王德均在顾先平户位于麻江县贤昌镇高枧村官坝组"大荒田"处的土地非法开采页岩矿1047吨时，造成土地毁坏，根据贵州省地质矿产局乌蒙工程公司作出的《麻江县贤昌镇高枧村官坝组大荒田等3个非法采矿点复绿方案》的意见，修复费需要26195元。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周爱发、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李显兵、李正松、杨永书在麻江县石家冲非法采矿时，造成土地毁坏，根据贵州省地质矿产局乌蒙工程公司作出的《麻江县贤昌镇高枧村官坝组大荒田等3个非法采矿点复绿方案》的意见，修复费需要16242.72元。2020年5月26曰，麻江县人民检察院委托贵州省地质矿产局乌蒙工程公司对麻江县贤昌镇高枧村官坝组大荒田顾先平户非法采矿点、杨仁义户非法采矿点、麻江县石家冲非法采矿点进行修复评估时,交纳了评估费1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周爱发伙同被告人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杨永书、李显兵、李正松及他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挖页岩矿出售牟利，情节严重，七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并没收非法采矿销售所得款上交国库。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对指控被告人周爱发的非法采矿行为情节特别严重不予支持。上述七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爱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李显兵、李正松、杨永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白昌飞、宋洪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爱发、王远松、杨永书、李显兵、李正松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七被告人退赃情况,依法可以对其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经对被告人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李显兵、李正松、杨永书考察，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上述七被告人以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阳、王德均在非法采矿中，所造成的土地毁坏，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共同实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判令被告人周爱发、王德均、王阳、白昌飞、王远松、宋洪峰、李显兵、李正松、杨永书连带承担矿山复绿评估费15000.00元的诉求，认为要求上述人员连带承担该评估费于法无据，因为一是上述人员不完全是共同实施危害，二是所支付的15000.00元评估费，不只针对上述人员非法采矿的地点进行评估，为此，他们只应承担对他们非法采矿的地点进行评估所支出评估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爱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远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杨永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李显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李正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宋洪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白昌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周爱发缴纳违法所得一万三千元、被告人王远松缴纳违法所得三万一千四百元、被告人白昌飞缴纳违法所得四万九千元、被告人宋洪峰缴纳违法所得四万一千六百元、被告人杨永书缴纳违法所得二万元、被告人李显兵缴纳违法所得三万五千五百四十五元、被告人李正松缴纳违法所得二万七千二百元，没收上缴国库。九、继续追缴被告人周爱发违法所得二万八千六百五十元、被告人王远松一万四千六百元、被告人宋洪峰四千六百元、被告人杨永书一万六千六百元、被告人李显兵二千七百元、被告人李正松九千六百元，没收上缴国库。十、继续追缴被告人周爱发与王德均、龙治林非法采矿违法所得四万九千元上缴国库。十一、由被告人周爱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德均、王阳连带承担麻江县贤昌镇高枧村官坝组大荒田顾先平户非法采矿点修复费人民币二万六千一百九十五元。由被告人周爱发、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杨永书、李显兵、李正松连带承担麻江县石家冲非法采矿点修复费人民币一万六千二百四十二元。十二、由被告人周爱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德均、王阳连带承担评估费人民币五千元；由被告人周爱发、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杨永书、李显兵、李正松连带承担评估费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周爱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理由是：大荒田处开采的高岭土价值应以王阳的实际销售数额2万余元和欧玛陶瓷厂的打款流水认定，且王艳和王德军因此已被麻江县国土局行政罚款10万元，不应再计入本人犯罪情节进行量刑；石家冲处采矿本人系受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邀约，本人并不是发起人，不应认定为主犯；本人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对比近一年来因为非法采矿被判刑的其他罪犯，本人的量刑过重；共同犯罪应当共同承担，一审判决“继续追缴被告人周爱发与王德均、龙治林非法采矿违法所得四万九千元上缴国库”只由本人一人承担，显然有失公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爱发、一审被告人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杨永书、李显兵、李正松犯非法采矿罪以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事实清楚，有经过一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已形成证明链条，足以认定。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之犯罪事实和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对本案相关事实和量刑情节，本院分析论证如下：一、关于矿产品价值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犯罪嫌疑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售数额认定是原则，只有在销赃数额难以查证的情况下，才应结合案件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另据刑事诉讼证据规则，在证据冲突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本案中，一审判决对于矿产品价值的认定符合上述规定。㈠“大荒田”顾先平户土地，一审公诉机关指控非法采矿数量为3151吨，价值126040元，但根据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一地质大队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麻江县贤昌镇高枧村官坝组大荒田顾先平户土地非法开采陶粒页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以及麻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麻发改价认（2019)18号《关于非法开采陶粒页岩矿价格鉴定结论书》，该处非法采矿的数量和价值为1047吨41880元，在没有其他证据对该处采矿数量、价值予以准确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方法、分析符合专业要求，结论明确的一0一地质大队出具的矿产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以及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作出认定，符合刑事诉讼证据规则。行政机关虽然已就此处非法采矿作出行政处罚，但不影响司法机关根据查明的事实对犯罪进行追诉，因此，周爱发对于“大荒田”顾先平户土地非法采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㈡“石家冲”吴顶富、吴顶荣土地，一审公诉机关指控非法采矿数量为13104吨，价值524160元，但该处非法采矿销售数额，有欧玛陶瓷厂出具的打款记录及入账清单、李淑文（周爱发妻弟）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相关证人的证言、同案人的供述以及麻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单位现金存款业务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推翻公诉机关的指控，一审法院根据销赃数额予以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规定。二、关于被告人犯罪地位的认定㈠2018年3月期间，上诉人周爱发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阳、王德均在顾先平户"大荒田"处的土地非法开采页岩矿过程中，周爱发提出邀约，王阳负责将开采所得页岩卖到碧波欧码陶瓷厂并收取卖页岩款,周爱发负责指挥挖机挖页岩矿，王德均负责找车将非法开采的页岩矿运输至凯里市碧波欧码陶瓷厂,将页岩矿卖至欧码陶瓷厂获利后，三人平分。三人分工负责，地位、作用并无不同，不区分主从，均应对所参与的全部事实负责。㈡2018年11月期间，上诉人周爱发与一审被告人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李显兵、李正松、杨永书在麻江县石家冲非法采矿过程中，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提出邀约，周爱发积极参与踩点、拉人入伙以及负责对接碧波陶瓷厂的收矿、收运矿单据及结账相关事宜，周爱发、李显兵和杨永书负责协调吴家（吴顶富、吴顶荣）土地,王远松出面处理土地流转事宜，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李显兵、李正松、杨永书主要负责开挖及登记车数和车牌号，虽然在分配利润时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周爱发稍高于李显兵、李正松、杨永书，但从邀约到分配利润的整个过程，各被告人参与程度并无明显区别，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均应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㈢2019年3月份,被告人周爱发与龙治林、王德均在吴顶荣、吴顶富土地非法开采页岩矿过程中，周爱发提出邀约，并负责支配，应当认定其为主地位。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爱发伙同一审被告人王远松、白昌飞、宋洪峰、杨永书、李显兵、李正松及他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无证开采页岩矿出售牟利，情节严重，七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并没收非法采矿销售所得款上交国库。上述七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并无明显区别，不宜区分主从犯，均应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在此予以指正。上诉人周爱发区别于其余六被告人之处，在于其另外参与两次非法采矿，数量和价值均高于其余六被告人，故对其量刑应高于其余六被告人。一审被告人白昌飞、宋洪峰犯罪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周爱发、一审被告人王远松、杨永书、李显兵、李正松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七被告人退赃情况,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爱发关于“对比近一年来因为非法采矿被判刑的其他罪犯，本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对其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刑罚幅度内，罚当其罪，并无不当；其所提“共同犯罪应当共同承担，一审判决‘继续追缴被告人周爱发与王德均、龙治林非法采矿违法所得四万九千元上缴国库’只由本人一人承担，显然有失公平”的上诉理由，系对该判项的理解错误，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述七被告人以及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阳、王德均在非法采矿中，破坏国土资源，给公共利益造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于七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认定不准确，导致量刑失衡。基于一审判决对于各被告人的量刑均在法律规定的刑罚幅度内，且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刑事诉讼原则，本院不作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治安审判员  龙世红审判员  郭荣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程书记员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