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85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甘秋霞，女，1978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横县横州镇城司小学教师，住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陶林坚，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审理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甘秋霞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19）桂0127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甘秋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甘秋霞因欠巨额债务无力偿还，便于2016年开始，故意隐瞒自己的经济状况，并虚构经营班车客运生意、购房、买车位等需要资金的理由，以借款名义骗取他人钱款偿还债务，涉案金额共计1,572,814.00元。具体事实如下： 2 一、诈骗被害人闭秀丽276,974.00元的事实 1.2018年7月初的一天，甘秋霞以其父亲甘某经营班车生意急需购买线路牌为由向闭秀丽提出借款300000.00元，每月利息8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以机动车登记证书抵押。闭秀丽同意。2018年7月4日，闭秀丽将280000.00元转账到甘秋霞尾号为7888的中国建设银行（以下简称“建行”）账户。甘秋霞出具借条并将二本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闭秀丽。 2.2018年8月8日，甘秋霞以其在南宁市经营服装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闭秀丽提出借款100,000.00元，月利息3%，借款期限三个月，以不动产权证书抵押。闭秀丽同意。2018年8月9日、10日，闭秀丽共将65,000.00元转账到甘秋霞尾号为7888的建行账户。甘秋霞出具借条并将一本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书交给闭秀丽。 上述款项，甘秋霞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利息。事后，甘秋霞共偿还68,026.00元给闭秀丽。 二、诈骗被害人余某21900.00元的事实 2018年5月9日，甘秋霞以其母亲经营生意欠钱急需归还为由向余某提出借款30000.00元，月利息3%，借款期限六个月。余某同意并于当日将30000.00元交给甘秋霞。 上述款项，甘秋霞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利息。事后，甘秋霞共偿还8100.00元给余某。 三、诈骗被害人周某64300.00元的事实 1.2017年9月底的一天，甘秋霞以急需用钱为由向覃秋艳提 3 出借款160000.00元，月利息4%，借款期限一年。覃秋艳因没有足够的钱款出借，便与周某商量，后二人决定各自借款80000.00元给甘秋霞，并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共160000.00元交给甘秋霞（其中周某转账100000.00元，有20000.00元是周某帮忙覃秋艳先行垫支的），甘秋霞出具借条给周某和覃秋艳。事后，甘秋霞共偿还51200.00元给周某。 2.2018年7月份的一天，甘秋霞以其贷款到期需要还贷为由向周某提出借款600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后周某将一张民生银行信用卡借给甘秋霞使用。2018年8份，甘秋霞使用该信用卡透支了60000.00元未还。后在周某催促下甘秋霞归还了10000.00元，并表示尚欠的50000.00元，视为其向周某借款50000.00元，月利息5%。周某同意。事后甘秋霞共偿还14500.00元给周某。 上述款项，甘秋霞用于偿还小额贷款与其他借款利息。 四、诈骗被害人潘某4240.00元的事实 1.2017年7月份上旬的一天，甘秋霞以其和其妹妹在南宁市横县开设英语培训班需要投资为由向潘某提出借款100000.00元，潘某答应借700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利息。2017年7月11日、7月12日，潘某二次将共计70000.00元转账到甘秋霞的尾号为7888的建行账户。 2.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甘秋霞以其经营快巴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潘某提出借款200000.00元，潘某答应借款100000.00元，双方还约定甘秋霞每月支付利息和其他费用共计 4 8000.00元给潘某。2018年7月31日、8月1日，潘某二次将共计92000.00元转账到甘秋霞的尾号为0930的建行账户。 3.2018年9月下旬的一天，甘秋霞以其经营快巴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继续向潘某提出借款30000.00元，潘某同意，双方还约定了利息。2018年9月25日，潘某将30000.00元转账到甘秋霞的尾号为0930的建行账户。 上述款项，甘秋霞用于偿还小额贷款和高息借款利息。事后，甘秋霞共偿还187760.00元给潘某。 五、诈骗被害人彭某387000.00元的事实 1.2018年9月27日，甘秋霞以其在南宁市购房为由向彭某提出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彭某同意。双方约定月利息2%，一次性扣完六个月的利息。2018年9月29日，彭某转账95000.00元到甘秋霞尾号为0930的建行账户（扣除5000.00元利息）。 2.2018年10月7日，甘秋霞以换房为由向彭某提出借款，彭某同意。双方约定借款100000.00元，月利息3%，借款期限六个月，除一次性扣除六个月利息共18000.00元外，还补扣第一次借款时没有扣的利息7000.00元共计25000.00元。次日，彭某转账75000.00元到甘秋霞尾号为0930的建行账户。 3.2018年12月初，甘秋霞以其家里有急事需要钱为由向彭某借款250000.00元，并以不动产权证书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作抵押。彭某同意。双方约定月利息5%，借款期限四个月，一次性扣除四个月的利息50000.00元。之后，彭某将200000.00 5 元转账到甘秋霞尾号为0930的建行账户。 4.2019年1月30日，甘秋霞以其父亲经营班车运输生意要买线路牌为由向彭某提出借款，彭某答应借20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息5%，先扣除利息3000.00元。2019年2月2日晚，彭某在横县附近将现金17000.00元交给甘秋霞。 上述款项，甘秋霞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利息。 六、诈骗被害人刘某167200.00元的事实 1.2017年10月30日，甘秋霞以开设培训学校为由通过农小芳向农小芳的丈夫刘某1借款70000.00元，双方还约定每月利息和服务费共2100.00元。2017年10月31日，刘某1通过银行将67900.00元（已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和服务费）转账到甘秋霞尾号为7888的建行账户。 2.2018年8月2日，甘秋霞以经营快巴客运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农小芳向刘某1借款70000.00元，双方还约定每月利息和服务费共5600.00元。2018年8月2日，刘某1通过银行将64400.00元（已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和服务费）转账到甘秋霞尾号为7888的建行账户。 上述款项，甘秋霞用于偿还小额贷款和其他借款利息。事后，甘秋霞共偿还65100.00元给刘某1。 七、诈骗被害人李某1132000.00元的事实 2018年10月份，甘秋霞以其丈夫的叔叔住院做手术，其急着偿还欠款给其丈夫的叔叔为由向李某1提出借款50000.00元， 6 后又以其父亲经营班车生意买广东线路以及春运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李某1提出再借款100000.00元。李某1同意。双方约定月利息3%，借款期限三个月。2018年10月18日、10月19日，李某1共将150000.00元转账到甘秋霞尾号为0930的建行账户。 上述款项，甘秋霞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利息。事后，甘秋霞共偿还18000.00元给李某1。 八、诈骗被害人龙某104200.00元的事实 1.2018年11月初的一天，甘秋霞以其在横县碧桂园买房为由向龙某提出借款70000.00元，月利息1.5%，借款期限六个月。后龙某于2018年11月5日将70000.00元交给甘秋霞。 2.2019年1月5日，甘秋霞以其在横县碧桂园买车位为由向龙某提出借款40000.00元，月利息2%，借款期限六个月。龙某于当天将400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甘秋霞。 上述借款，甘秋霞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利息。事后，甘秋霞共偿还5800.00元给龙某。 九、诈骗被害人李某250000.00元的事实 2018年12月27日，甘秋霞以其在南宁购房为由向李某2提出借款80000.00元，李某2同意借600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利息。2018年12月28日，李某2将60000.00元转账到甘秋霞尾号为0930的建行账户。2019年1月下旬，李某2以过年购买年货为由要求甘秋霞偿还10000.00元。2019年1月31日，甘秋霞偿还李某210000.00元。 上述款项，甘秋霞用于偿还其他借款利息。 7 十、诈骗被害人刘某2195000.00元的事实 1.2018年5月9日，甘秋霞以其父亲经营生意的贷款到期急需还贷为由向刘某2提出借款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刘某2信以为真，同意借款。2018年5月10日，刘某2使用其丈夫黄栋源尾号为2417的中国银行账户领取50000.00元现金交给甘秋霞。2018年5月22日、23日，刘某2使用其尾号为1800的建行账户领取27500.00元现金连同自带的2500.00元现金一起交给甘秋霞。几天后，甘秋霞又继续向刘某2提出借款，刘某2将其一张尾号为0719、额度为20000.00元的农业银行信用卡交给甘秋霞使用，甘秋霞使用该信用卡透支20000.00元不还。2019年春节过后，刘某2催促甘秋霞偿还钱款，甘秋霞一直未还。 2.2019年1月8日，甘秋霞以其父亲经营班车生意资金无法周转为由向刘某2提出借款50000.00元，刘某2同意。第二天，刘某2将50000.00元转账到甘秋霞尾号为7888的建行账户。2019年春节过后，刘某2催促甘秋霞偿还钱款，甘秋霞一直未还。 3.2019年1月10日，甘秋霞以其丈夫的姐妹在南宁市经营中介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刘某2提出借款50000.00元，刘某2同意借款30000.00元。当日，刘某2从其尾号为1800的建行账户领取现金2500.00元以及从其丈夫黄栋源尾号为2417的中国银行账户领取现金27500.00元将共30000.00元现金交给甘秋霞。事后，刘某2催促甘秋霞偿还钱款，甘秋霞一直未还。 4.2019年2月3日，甘秋霞以其妹妹的家公病重住院急需要用钱做手术为由向刘某2提出借款30000.00元，刘某2答应借 8 15000.00元。当日，刘某2从其尾号为7888的建行账户领取现金7500.00元以及从其丈夫黄栋源尾号为2417的中国银行账户领取现金5000.00元后，加上其自带的2500.00元现金将共15000.00元交给甘秋霞。事后，刘某2催促甘秋霞偿还钱款，甘秋霞一直未还。 十一、诈骗被害人谢某130000.00元的事实 2018年9月13日，甘秋霞以其在南宁市买房钱款不足为由向谢某1提出借款60000.00元，谢某1同意借款30000.00元。2018年9月14日，谢某1在横县为7888的建行账户。事后，甘秋霞一直未偿还该款。 十二、诈骗被害人邓某25000.00元的事实 2018年9月26日，甘秋霞以其在南宁市五象新区买房为由向邓某提出借款，邓某答应借款25000.00元。2018年9月27日，邓某将20000.00元转账到甘秋霞尾号为0930的建行账户后，又使用微信转账5000.00元给甘秋霞。事后，甘秋霞一直没有偿还该款。 十三、诈骗被害人谢某235000.00元的事实 2018年10月24日，甘秋霞以其在横县购买车位急需用钱为由向谢某2提出借款，借款期限二个月。谢某2信以为真，同意借款35000.00元。第二天，谢某2在横县为0930的建行账户。事后，甘秋霞一直未偿还该款。 9 十四、诈骗被害人黎某30000.00元的事实 2018年11月7日，甘秋霞以其在南宁市买房钱款不足为由向黎某提出借款，黎某同意借款30000.00元。当日，黎某将30000.00元转账到甘秋霞尾号为0930的建行账户。事后，甘秋霞一直未偿还该款。 十五、诈骗被害人陈某110000.00元的事实 2018年11月8日，甘秋霞以其银行借款到期急需还款为由向陈某1提出借款10000.00元，陈某1同意。当日，陈某1在横县为0930的建行账户。事后，甘秋霞一直未偿还该款。 十六、诈骗被害人陈某280000.00元的事实 1.2018年7月份的一天，甘秋霞以其父亲在南宁市购房钱款不足为由向陈某2提出借款100000.00元，陈某2答应借给甘秋霞50000.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2018年7月30日，陈某2在横县为7888的建行账户。事后，甘秋霞没有偿还该钱款。 2.2018年12月18日，甘秋霞以其钱款已用于投资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陈某2提出借款30000.00元。陈某2信以为真，并于当日在横县为0930的建行账户。事后，甘秋霞没有偿还该钱款。 十七、诈骗被害人陈某340000.00元的事实 2019年1月30日，甘秋霞以家里经济困难急用钱为由向陈某3提出借款40000.00元。陈某3信以为真，答应借款40000.00元 10 给甘秋霞。当日，陈某3将40000.00元转账到甘秋霞尾号为0930的建行账户。事后，甘秋霞一直未偿还该款。 十八、诈骗被害人唐某20000.00元的事实 2019年3月7日，甘秋霞以急需用钱还房贷和车贷为由向唐某提出借款，唐某答应借给甘秋霞20000.00元。随后，唐某通过微信转账20000.00元给甘秋霞。甘秋霞将该款偿还了放贷公司的贷款利息。事后，甘秋霞一直没有偿还该款。 另查明，案发后，甘秋霞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甘秋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1,572,814.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后，甘秋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甘秋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甘秋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甘秋霞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甘秋霞上诉称：其与涉案的被害人之间系正常民间借贷关系， 11 并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相关借款其一直都记得，所以实施了借新还旧的行为；其将借款用于归还其他被害人到期的利息和部分本金，并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甘秋霞辩护人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甘秋霞从周某处取得的64300元应属正常民间借贷；原判认定甘秋霞诈骗刘某2195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剔除此两笔数额后公正判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秋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1572814.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已对不能证实起诉指控的犯罪数额进行了纠正，甘秋霞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甘秋霞诈骗周某、刘某2错误应当剔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而根据在案证据反映，刘某2交付甘秋霞钱款的方式除了有银行转账外还存在现金交付部分，现金交付部分有被害人银行取款凭证佐证，与被害人说法是相互吻合的，原判认定甘秋霞诈骗刘某2的数额正确。对于甘秋霞以借款为由获取他人钱款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原判已在评判 12 说理部分做了综合评价，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甘秋霞辩护人所提应将甘秋霞诈骗周某的部分以民间借贷处置的理由尚不足以推翻原判的裁判思路，故该部分诈骗数额不予剔除。原判综合在案证据认定甘秋霞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对原判认定甘秋霞的诈骗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甘秋霞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振华 审 判 员 郑 磊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倪晓凌 书 记 员 陈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