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鄂0191行初9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受指派人：唐惠敏，女，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受指派人：徐璟，女，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受指派人：赵春蕾，女，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被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 负责人：周克辉，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刘振中，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锋，男，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益诉讼起诉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检察院）认为被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怠于履行恢复原状的法定职责，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3日向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送达了行政公益诉讼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20年8月5日，本院依法召开庭前会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发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惠敏、徐璟、赵春蕾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出庭负责人刘振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锋、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发区检察院诉称：判令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对武汉市龙凤山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凤山庄）非法占用生态公益林地的行为依法全面履行监管职责，尽快恢复被毁林地原状（已拆除违建部分恢复林地原状；未拆除7栋别墅、道路恢复林地原状）。 事实和理由：开发区检察院在履职中发现，蒋稳香（龙凤山庄）在军××××村龙克山非法占用林地建设别墅及其他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开发区检察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行政公益诉讼立案决定。经调查查明，2018年9月27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因蒋稳香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作出（2018）鄂0191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蒋稳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期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该罚金判决时已缴纳。在前述刑事案件办理期间，为督促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园林和林业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园林局）依法履行职责，开发区检察院于2018年7月30日，向开发区园林局制发了武开检行公[2018]42019100007号《检察建议书》，该检察建议认为，开发区园林局对蒋稳香未经审批，擅自改变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军山街龙克山林地用途，修建建筑物和构筑物的行为存在怠于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建议该局规范执法、积极履行林地监管职责，切实保护林地资源。 2018年9月24日，开发区园林局向开发区检察院回复称：“龙凤山庄所建设的10栋别墅，其中西南侧3栋在建其通过招拍挂取得的建设用地范围内（原太白粉厂），有国土部门的土地使用证，程序合法，属于合法建筑；另外7栋也有国土部门颁发的房权证和土地证，其真实性和合法性需要相关部门认定。蒋稳香非法林地包括：工人宿舍区1及厂房，工人宿舍区2，道路1、2、3、4，合计9.92亩……2018年7月25日，蒋稳香向我局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22.4万元（国家金库开发区支库，账号21×××22），不包括建筑拆除恢复林业生产条件费用。目前，蒋稳香因为和龙凤山庄其他股东的意见不一致，并对占用林地面积有异议，下一步我局将聘请第三方对实际违法面积进一步进行核实，并对擅自改变林地性质的行为进行整改，包括工人宿舍、道路等没有合法手续的，依法进行拆除，恢复植被……”。 2018年12月26日，开发区园林局针对蒋稳香（龙凤山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在军××××村龙克山建设工人宿舍和厂房的行为，向其作出武（经开）林罚责通字〔2018〕第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于2019年2月28日前，拆除非法修建的工人宿舍和厂房，恢复被侵占林地原貌。逾期未改正的，该局将依法强制执行。该《责令改正通知书》对非法修建的别墅和道路并未提及。 2019年10月12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国土局）向开发区园林局出具《区国土规划局关于对龙凤山庄项目认定的函》，证实蒋稳香（龙凤山庄）违法占用林地建设别墅和构筑物，除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约20亩土地外，其他约110.78亩用地未依法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该函亦附图标明：：地籍范围线内编号3、45的建筑建设在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用地范围内。 2019年10月，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开发区环保局）委托武汉适地生态林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适地公司）（丙级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对军山街龙凤山庄违法使用林地情况进行调查，要求调查确定使用林地的位置、面积、森林类别等。同年10月9日，该公司出具《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凤山庄违法使用林地调查报告》，调查结果：（一）项目地点：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军××××村龙凤山庄，位于枫林三路通顺河大桥北桥头旁。（二）项目建筑设施面积：经调查测算，龙凤山庄内别墅、工棚、道路、场地等硬化设施总用地面积为9977平方米，合14.97亩。其中：别墅10栋，面积2388平方米；工棚4处，面积4827平方米；道路2条，面积1931平方米；场地院落一处，面积831平方米。（三）项目违法使用林地情况：（1）项目违法使用林地面积，该项目动工年份较早（2010年以前），经调查测算，并比对“2009年森林资源分布图”（第四次森林资源普查数据），龙凤山庄内建筑设施使用林地面积为7575平方米，合11.36亩。其中，别墅使用林地面积1519平方米；工棚使用林地面积3294平方米；道路使用林地面积1931平方米；场地使用林地面积831平方米。（2）项目违法使用林地结构：该项目违法使用林地全部为乔木林地，森林类别为市县级公益林地，林种为防护林。该调查报告亦附图标明：使用林地范围图内编号3、4、5和6的部分建筑项目不在违法使用林地范围内。 2019年12月11日，开发区园林局分别对蒋稳香、闵忠贵、舒正义作出武（经开）林罚决字[2019]第002号、003号、004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因上述三人在军××××村龙克山修建工棚（宿舍）2处43间、厂房1处、硬化场坪1处和道路两条，共占用林地5225㎡，折合7.8371亩，责令其三人于2019年12月31日前自行拆除上述临时构筑物，恢复林地原状。并对该三人处以罚款人民币10.45万元（按20元，平方米的标准，该罚款从蒋稳香已缴纳法院的罚金和植被恢复费中扣除），不再另行收取。蒋稳香、闽忠贵、舒正义三人并未履行《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义务。开发区园林局经过催告、公告等法律程序后，于2020年1月3日至25日联合区城管局、开发区国土局、军山街等单位对龙克山区域涉林违建开展联合执法，拆除蒋稳香（龙凤山庄）在龙克山违法修建的办公用房13间计443㎡，山腰宿舍30间共计1714㎡，厂房1137㎡，水泥厂坪831㎡。对于非法占用龙克山林地建设的10栋别墅未拆除的原因，开发区园林局书面答复称：10栋别墅均具有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暂时无法按违建进行处理。而对于道路未拆的原因，该局口头答复称是为了以后拆除别墅方便进出。 2020年5月12日，开发区检察院委托华中农业大学园艺林学学院教授王鹏程和王永健对军山街龙克山被蒋稳香（龙凤山庄）所毁坏生态公益林地造成的生态损失进行评估。2020年5月18日、5月20日，前述两位教授先后出具的评估意见认为：被毁林地将导致生态环境破坏，截留降雨与减缓径流的能力下降，水土保持能力降低，水土流失加剧，营养物质积累显著降低，生物多样性急剧减少（植物多样性降低及生境改变下动物多样性的减少），固碳释氧功能丧失，森林防护功能整体下降，为降低破坏力度，建议尽快恢复森林。 2020年5月21日、6月19日，开发区检察院使用“无人机”和执法记录仪对军××××村龙克山庄项目现场全貌进行拍摄。现状均为：龙克山上龙凤山庄非法占用林地修建的别墅和道路仍未拆除并恢复原状。 根据2009年8月27日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三条规定：“各级林业主管部门依照本法规定，对森林资源的保护、利用、更新，实行管理和监督。”第十八条规定:“进行勘查、开采矿藏和各项建设工程，应当不占或者少占林地；必须占用或者征收、征用林地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依照有关土地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并由用地单位依照国务院有关规定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森林植被恢复费专款专用，由林业主管部门依照有关规定统一安排植树造林，恢复森林植被，植树造林面积不得少于因占用、征收、征用林地而减少的森林植被面积。上级林业主管部门应当定期督促、检查下级林业主管部门组织植树造林、恢复森林植被的情况。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森林植被恢复费。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计机关应当加强对森林植被恢复费使用情况的监督。”2018年3月19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恢复原状，并处非法改变用途林地每平方米10元至30元的罚款。临时占用林地，逾期不归还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可以采取下列措施：（一）到期不缴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二）根据法律规定，将查封、扣押的财物拍卖或者将冻结的存款划拨抵缴罚款；（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依照上述法律、行政法规，开发区园林局对本辖区的森林资源负有管理和监督的法定职责。现开发区园林局仅对非法修建的工棚、厂房、硬化地坪、道路作出了行政处罚，并强制拆除了前述建筑物、构筑物，但对非法占用林地建设别墅的行为未进行行政处罚。同时，对违建道路也未予拆除，对已拆除的部分也未恢复原状。据此，为督促行政机关依法行政，切实履行法定职责，保护生态环境，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至法院，请求依诉予判。 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1、2015年12月26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的《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环境保护局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规定》（武经开编[2015]14号），证明开发区环保局挂开发区园林局牌子为政府部门，主要职责有：承担森林资源保护发展监督管理的责任和负责园林绿化和林业行政法规执法监督、行政复议和诉讼工作。 2、2020年3月13日，中共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中共武汉市汉南区委员会印发的《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区级机构改革实施方案》（武开[2020]6号），证明开发区国土局与开发区园林局的职责进行整合，组建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开发区环保局不再保留开发区园林局牌子。 3、2020年6月24日，工委（区委）办公室、管委会（区政府）办公室印发的《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职能配置和人员编制规定》（武开办[2020]28号），证明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负责森林资源的监督管理。 4、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是独立法人机构，法人为周克辉。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对辖区内森林资源的保护、利用等负有监管职责。 第二组证据：1、2017年4月14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蔡甸区龙凤山庄项目认定情况的报告》，证明龙凤山庄项目总用地130.78亩，分为两部分，其一是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部分，为20亩，原使用主体为蔡甸区黄陵企业管理委员会（原太白粉厂），另周边用地110.78亩，现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一般农用地和林业用地。 2、2017年5月11日，开发区园林局作出的《关于龙凤山庄非法占用林地的情况说明》，证明龙凤山庄项目所占用的军××××村土地为集体林地，集体林地未办理林权证。截止2017年5月11日，该公司未到开发区园林局办理过任何使用林地手续。 3、2018年9月27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91刑初181号判决，证明蒋稳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4、2019年10月12日，开发区国土局出具《区国土规划局关于对龙凤山庄项目认定的函》，证明除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20亩土地外，其他用地面积约110.78亩，并建有19栋建筑物和构筑物，建筑面积8058.6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8.60亩，未依法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该函附图标明：：地籍范围线内除编号3、45的建筑外均存在非法占用林地行为。 5、2019年10月9日，经开发区环保局委托，适地公司出具《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凤山庄违法使用林地调查报告》，证明比对“2009年森林资源分布图”（第四次森林资源普查数据），龙凤山庄项目内建筑设施违法使用林地面积为7575平方米，合11.36亩。其中，别墅使用林地面积1519平方米（2.2785亩）；工棚使用林地面积3294平方米；道路使用林地面积1931平方米；场地使用林地面积831平方米。项目违法使用林地结构：该项目违法使用林地全部为乔木林地，森林类别为市县级公益林地，林种为防护林。该调查报告附图标明：使用林地范围图内除编号3、4、5和6的部分建筑外均存在非法占地行为。 6、2019年10月24日，开发区园林局出具的2002、2003、2008、2010、2012、2013、2014年龙凤山庄占用林地卫片图，证明2008年始龙克山上已逐步建设有建筑物和构筑物。 以上证据证明：蒋稳香（龙凤山庄）在军××××村龙克山非法占用林地修建了别墅、工棚、道路、场地等建筑物和构筑物。 第三组证据：2018年7月30日，开发区检察院制发的武开检行公[2018]42019100007号《检察建议书》和《送达回证》。《送达回证》的签收人为科员姚俐，证据证实针对蒋稳香（龙凤山庄）的违法行为，开发区园林局未履行监管职责，2018年7月30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向开发区园林局制发公益诉讼诉前《检察建议书》。 第四组证据：1、2018年9月24日，开发区园林局对开发区检察院制发的武开检行公[2018]42019100007号《检察建议书》的回复，证明2018年7月25日，该局向蒋稳香收缴森林植被恢复费22.4万元，该费用不包括建筑拆除恢复林业生产条件费用。 2、2018年12月26日，开发区园林局作出的武（经开）林罚责通字〔2018〕第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开发区园林局责令蒋稳香（龙凤山庄）拆除非法修建的工人宿舍和厂房，不涉及拆除别墅和道路。 3、2019年12月11日，开发区园林局分别对蒋稳香、闵忠贵、舒正义作出的武（经开）林罚决字[2019]第002号、003号、004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开发区园林局对非法修建的工棚（宿舍）、厂房、硬化场坪和道路作出过行政处罚。 4、2019年12月30日，开发区园林局分别对蒋稳香、闵忠贵、舒正义作出的武（经开）催字[2019]第001号《催告履行通知书》，证明开发区园林局履行催告程序，要求蒋稳香、闵忠贵、舒正义三人履行武（经开）林罚决字[2019]第002号、003号、004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义务。 5、开发区园林局作出的武（经开）林强决字〔2019〕001号《林业行政强制决定书》，证明开发区园林局作出决定，将对非法修建的工棚（宿舍）、厂房、硬化场坪进行强制拆除。 6、2020年5月9日，开发区园林局作出的《关于龙克山涉林违建拆除工作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3日开发区园林局联合区城管局、开发区国土局、军山街等单位对龙克山上涉林违建开展联合执法，进行了依法拆除工作。拆除了在龙克山违法修建的办公用房、宿舍、厂房、水泥厂坪。 7、2020年5月20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对开发区园林局的《调查函》及该局的《回复函》，证明开发区园林局对蒋稳香、闵忠贵、舒正义作出过武（经开）林罚决字[2019]第002号、003号、004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 以上证据证实：开发区园林局针对蒋稳香（龙凤山庄）非法占用林地修建的宿舍、工厂、硬化场坪、道路作出过行政处罚决定，并通过强制拆除程序拆除了宿舍、工厂、硬化场坪，但并未对非法的别墅进行行政处罚。 第五组证据：1、2019年12月11日，开发区园林局分别对蒋稳香、闵忠贵、舒正义作出的武（经开）林罚决字[2019]第002号、003号、004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及2020年5月20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对开发区园林局的《调查函》及该局的《回复函》，证明开发区园林局仅对非法修建的工棚（宿舍）、厂房、硬化场坪和道路作出过行政处罚，但未对非法修建别墅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 2、2020年5月9日，开发区园林局作出的《关于龙克山涉林违建拆除工作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3日开发区园林局联合相关行政机关，仅拆除了在龙克山违法修建的办公用房、宿舍、厂房、水泥厂坪，但未对非法修建的道路强制拆除。 3、2020年5月21日，公益诉讼起诉人使用“无人机”及2020年6月19日，公益诉讼起诉人使用“无人机”和执法记录仪对军××××村龙克山上龙凤山庄项目现场现状全貌进行拍摄制作的视频光盘，证明龙凤山庄项目非法占用生态公益林地修建的别墅和道路仍未拆除并恢复原状。 以上证据证实：开发区园林局存在未依法全面履行职责的情形：一是对蒋稳香（龙凤山庄）非法占用林地修建的别墅从未作出过行政处罚；二是对非法占用林地修建的道路虽作出行政处罚，但在违法人不履行处罚义务的情形下未及时依法强制拆除或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开发区园林局的上述未依法全面履职的行为致使被毁林地至今未全部恢复原状。 第六组证据：1、2019年10月9日，经开发区环保局委托，适地公司出具《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凤山庄违法使用林地调查报告》，证明龙凤山庄内建筑设施使用林地面积为7575平方米，合11.36亩。其中，别墅使用林地面积1519平方米（2.2785亩）；工棚使用林地面积3294平方米；道路使用林地面积1931平方米；场地使用林地面积831平方米。项目违法使用林地结构：该项目违法使用林地全部为乔木林地，森林类别为市县级公益林地，林种为防护林。 2、2020年5月12日，经开发区检察院委托，华中农业大学园艺林学学院教授王鹏程和王永健作出的评估报告，证明被毁林地将导致生态环境破坏，截留降雨与减缓径流的能力下降，水土保持能力降低，水土流失加剧，营养物质积累显著降低，生物多样性急剧减少（植物多样性降低及生境改变下动物多样性的减少），固碳释氧功能丧失，森林防护功能整体下降，为降低破坏力度，建议尽快恢复森林。 以上证据证实：蒋稳香（龙凤山庄）非法占用的林地属于市县级公益林地，林种为防护林。由于开发区园林局未依法全面履职的行为导致被毁生态公益林地基本功能被破坏，其行为损害了森林资源，其被毁坏的损害后果仍处于持续状态。 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答辩称，1.答辩人已履行林业行政管理职责。对于蒋稳香等人非法占用龙克山林地案发后，答辩人已责令蒋稳香等缴纳林地恢复补偿费用22.4万元。该款已于2018年7月18日收缴入国库；对于没有合法权利凭证的办公用房、工棚（宿舍）、厂房，经调查为违法建筑，答辩人已向蒋稳香等送达武（经开）林罚责通字〔2018〕第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限期拆除非法建筑，恢复被侵占林地原貌。其后，鉴于蒋稳香等人拒不履行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义务，经答辩人催告后仍不履行，答辩人委托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军山街办事处（以下简称军山街办事处）进行强制拆除。2.答辩人无权处置涉案的10栋别墅，涉案的10栋别墅均有法定的产权证书，形式上具有合法性。虽然涉案别墅未办理林地使用手续，但不足以认定其为非法建筑。是否启动别墅权证调查工作超过答辩人的职责。在相关的权证被撤销前，答辩人无权对其处置。同时，答辩人保留相关道路系维护涉案别墅的相邻权，也为日后别墅被相关行政机关认定为违建或依法征收，保留其道路也利于拆除和清运。3.2019年10月27日，答辩人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报告了龙克山占用林地建筑调查情况，并通报了开发区检察院。目前，已拆除的现场林地恢复工作，已被列入龙灵山生态公园的绿化范围，部分区域已恢复植被。4.开发区检察院提起公益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2018年7月，开发区检察院向开发区园林局发送《检察建议书》，但在2020年4月，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因机构改革，林业管理职责调整至答辩人的职责范围，开发区园林局的牌子不再保留。开发区检察院应就此事先行向答辩人提出《检察建议书》，如答辩人不履行职责或纠正违法行为的，开发区检察院才能向法院提起诉讼。5.答辩人认为，应该追加别墅的权利人以及为别墅办理相关权证的行政部门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确认责任主体。 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 证据1、《关于蔡甸区龙凤山庄项目认定情况的报告》，证明除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20亩用地外，其它用地均未依法办理用地审批手续；证明我们启动了调查工作与调查职责；证明3栋别墅不在范围之内，我们依法履行了林业管理职责。 证据2-1《关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4.6”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被侵占林地的受损价值的情况说明》；2-2《关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4.6”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所涉及被侵占林地的受损价值评估报告》； 证据3-1《关于查询龙克山别墅区是否办理使用手续的工作联系函》；3-2《区国土规划局关于对龙凤山庄项目认定的函》；3-3龙凤山庄面积测算图；3-4《关于查询龙克山别墅是否办理使用林地手续的回函》； 证据4、龙凤山庄违法使用林地调查报告； 证据5-1蒋稳香询问笔录之一（2019.10.24）；5-2蒋稳香询问笔录之二（2019.12.10）。 证据2至证据5共同证明答辩人履行了行政管理职责，依法对占用林地案进行了调查。 证据6-1《责令改正通知书》武（经开）林罚责通字〔2018〕第004号，证明答辩人依据林业行政法规做出决定，要求自行拆除违建，以便于后期开展恢复工作。 6-2《催告履行通知书》武（经开）催字〔2019〕第001号；6-3《林业行政强制决定书》武（经开）林强决字〔2019〕第001号；6-4文书送达回证；6-5限期排除妨碍公告和强制拆除公告图片，证据6-2至6-5共同证明在责任人拒不履行自行拆除、恢复原貌的情况下，答辩人依法启动行政强制程序，答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程序，针对非法占用林地的违建，先后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催告履行通知书》、《林业行政强制决定书》，并先后张贴了限期排除妨碍公告和强制拆除公告，正确行使了林业行政管理职能。 证据7-1土地使用权证；7-2房产证，证明未处置的10栋别墅有法定的权利凭证。 证据8、工作联系函，证明答辩人向房屋登记部门调取10栋别墅档案，核查权利证书的真实性。 证据9、关于龙克山占用林地案的调查报告，证明答辩人将调查情况、10栋别墅产权证书情况、其余违法建筑处理方案向管委会做了汇报。 证据10、工作联系函，证明答辩人已向检察机关回复10栋别墅产权证情况。 证据11-1强制拆除联合实施方案；11-2行政强制笔录；11-3行政强制拆除录像和照片，证明答辩人根据管委会批准，对不含别墅在内的龙克山违法建筑制订了强拆方案并加以实施。 证据12、2020年7月现场恢复情况，证明原违建现场已恢复为林地。 证据13、森林植被恢复费缴款书明细，证明答辩人已依法征收了林地恢复费。 证据14-1林权证；14-2相关租赁协议，证明涉案别墅所占林地有法定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被答辩人起诉不符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没有也无法提起诉讼的”条件。 经庭审质证，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发区检察院提交的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机构改革在2020年3月才调整完成，公益诉讼起诉人未向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发送《检察建议书》，并且案涉别墅有相关的权证，并且权利人对道路享有相邻权，未经调查无法认定其为非法占用林地。同时，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已在法定的职责范围内履行了管理职责。 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交的证据除证据6之外，对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建筑非法占用林地，7栋别墅、道路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已拆除建筑未恢复林地，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未履行监管职责。对证据6，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未提交送达的证据，对违建别墅没有进行过处罚，未全面履职责。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公益诉讼起诉人及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相互印证，均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武汉龙凤山荆楚文化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楚公司）为座落蔡甸区军山镇张王庙村××××村林地使用权人（面积合计121.6公顷，终止日期均为2052年10月9日）。2004年9月1日，荆楚公司与龙凤山庄签订《林地转租协议》，约定荆楚公司享有龙克山地区1824亩林地使用权，使用期为50年，现荆楚公司同意将龙克山原汰白粉厂20亩土地周边沿线林地计30亩转租给龙凤山庄使用。使用期限为48年，即2004年9月2日至2052年9月1日止，租金每亩1,000元，共计叁万元。龙凤山庄租用上述林地后，应依法使用，未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不得兴建建筑物等内容。 在此期间，龙凤山庄在军山街龙克山建设的10栋别墅办理相关权证登记，其中在龙凤山庄名下5栋别墅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蔡国用（2006）第1770号，使用权类型出让，用途住宅，面积13338.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为：蔡2011008251、蔡2011008252、蔡2011008254、蔡2011008256、蔡2011008258。2007年另外5栋别墅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分别为：蔡国用（2007）第1933号，使用权类型划拨，用途城镇单一住宅，面积118平方米；蔡国用（2007）第1934号，使用权类型划拨，用途城镇单一住宅，面积118平方米；蔡国用（2007）第1935号，使用权类型划拨，用途城镇单一住宅，面积118平方米；蔡国用（2007）第1936号，使用权类型划拨，用途城镇单一住宅，面积118平方米；蔡国用（2007）第3597号，使用权类型划拨，用途农村宅基地，面积118平方米。其后，龙凤山庄名下5栋别墅审核换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武开国用（2016）第17号；换发房屋所有权证为：经（2016）003570、经（2016）003571、经（2016）003572。另外5栋别墅换发不动产登记证书为：1.权利人乐曌琪，城镇住宅用地，划拨，土地使用权证武开国用（宅2010）第35号，房屋所有权证为武房权证经字第××号；2.权利人陈小明，城镇住宅用地，划拨，土地使用权证武开国用（宅2010）第44号，房屋所有权证为武房权证经字第××号；3.权利人蒋稳立，城镇住宅用地，划拨，土地使用权证武开国用（宅2011）第10号，房屋所有权证为武房权证经字第××号；4.权利人沈雅莲，城镇住宅用地，划拨，土地使用权证武开国用（宅2010）第26号，房屋所有权证为武房权证经字第××号；5.权利人舒正义，城镇住宅用地，划拨，土地使用权证武开国用（宅2009）第18号，房屋所有权证为武房权证经字第××号。 2017年，武汉市纪委驻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纪检组向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交办《关于对蔡甸区龙凤山庄项目有关情况进行认定的函》（驻武土规组函〔2017〕010号）后，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7年4月14日出具《关于蔡甸区龙凤山庄项目认定情况的报告》，认定龙凤山庄项目总用地130.78亩，分为两部分，一是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部分，约20亩，土地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二是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部分的周边用地110.78亩，包括租用土地92亩及村委会承诺的28亩租赁扩大用地。（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部分，经查阅有关档案，蔡甸区龙凤山庄项目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部分用地面积20亩（1.3338公顷），该宗地原用地主体为武汉市蔡甸区黄陵企业管理委员会（太白粉厂），权属来源为1974年8月原黄陵镇人民政府批准占用荒山建设黄陵企业管理委员会（太白粉厂），2005年4月申请办理土地登记。2005年6月企业改制，转让给龙凤山庄，2005年8月，经区政府批准，龙凤山庄以划拨5年方式取得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随后，办理土地变更登记，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2005年10月，龙凤山庄以挂牌方式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土地取得类型为出让，期限为40年，土地用途为旅游度假。2006年4月，原区规划局对该宗地规划用地性质修改，区国土局与建设单位重新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出让期限70年，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2006年6月，原区规划局核发该宗地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发建筑面积15340平方米，建筑共19栋，目前已建成3栋。（二）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部分，经现场测量，除20亩用地外，其他用地面积约110.78亩，并建有15栋房屋，建筑占地面积8.17亩。未依法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对于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部分，初步认定：现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为一般农地区和林业用地区等。 2018年7月2日，适地公司出具《关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4.6”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所涉及被侵占林地的受损价值评估报告》，评估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所涉及的恢复森林所需费用为22.4万元。 2018年7月25日，开发区园林局向开发区检察院出具《关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4.6”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被侵占林地的受损价值的情况说明》，说明2018年7月25日蒋稳香将森林植被恢复费22.4万元缴纳至国家金库经济开发区支库。 2018年7月30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发区检察院向开发区园林局发出武开检行公[2018]42019100007号《检察建议书》，建议开发区园林局对蒋稳香未经审批，擅自改变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军山街龙克山林地用途的行为规范执法，积极履行林地监管职责，切实保护林地资源。 2018年9月24日，开发区园林局针对上述《检察建议书》书面回复开发区检察院中称，龙凤山庄先后于2004年、2006年与荆楚公司和军××××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合同，租赁土地67亩用于龙凤山庄开展经营活动。2006年8月开始，龙凤山庄在其原有的20亩建设用地基础上，擅自扩大建筑范围，在承包的林地上修建别墅7栋、临时工棚和工人宿舍2处、道路4条，硬化土地面积合计11216.2㎡（约16.8亩）。面积测算依据武汉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物证鉴定报告。2008年8月、2009年10月，龙凤山庄与蒋稳香签订林地转租协议，将租赁的67亩林地转租给蒋稳香个人。根据我局调查核实以及蒋稳香本人提供的材料，对龙克山被占林地情况说明如下：1.龙凤山庄所建设的10栋别墅，其中西南侧3栋在建其通过招拍挂取得的建设用地范围内，有国土部门的土地使用证，程序合法，属于合法建筑；另外7栋也有国土部门颁发的房权证和土地证，其真实性和合法性需要相关部门认定。2.蒋稳香非法林地包括：工人宿舍区1及厂房，工人宿舍区2，道路1、2、3、4，合计9.92亩。具体工作如下：1.2018年6月，武汉市森林公安局到我局通报案件相关情况，并要求我局根据蒋稳香本人认罪认罚的意愿，同蒋达成和解。2.2018年7月，我局多次约谈蒋稳香及其律师，询问案件情况，并要求提供相关证据材料。3.2018年7月25日，蒋稳香向我局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用22.4万元。后续工作计划：目前蒋稳香因为和龙凤山庄其他股东的意见不一致，并对部分面积有异议，下一步我局将聘请第三方对实际违法面积进一步核实，并对擅自改变林地性质的行为整改，包括工人宿舍、道路等没有合法手续的，依法进行拆除，恢复植被等。 2018年12月26日，开发区园林局作出武（经开）林罚责通字〔2018〕第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经依法查明，你（单位）在军××××村龙克山建设的工人宿舍及厂房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现责令蒋稳香（龙凤山庄）于2019年2月28日前拆除非法建筑，恢复被侵占林地原貌。逾期未改正的，将依法强制执行。 2019年5月23日，开发区环保局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交《关于提请对龙凤山庄违法占用林地的房屋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报告》，建议由区政法委、区公安分局、区国土规划局、区城管局、区环保局（林业）、军山街等相关单位参加，组成拆违专班，由军山街办事处负责该处违建的拆除工作。 2019年7月31日，开发区园林局向蔡甸区园林和林业局发送《工作联系函》中载明，根据排查发现我区军山街龙克山的别墅10栋（于2008年开工建设），具体位置及卫片见附图。因2015年前武汉开发区林地手续在贵区办理，我局无相关档案。请贵局于2019年8月15日前将该处建筑是否办理使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书面函复我局。 2019年8月5日，蔡甸区园林和林业局发送给开发区园林局回函中载明，经过我局对比卫片并查询档案后，该处建筑未在我局申请办理建设项目使用林地手续。 随后，开发区环保局委托适地公司对军山街龙凤山庄违法使用林地情况进行调查，确定使用林地的位置、面积、森林类别等。 2019年10月9日，适地公司作出《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凤山庄违法使用林地调查报告》，调查结果为1.项目地点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军××××村龙凤山庄，位于枫林三路通顺河大桥北桥头旁……3.项目违法使用林地面积：该项目动工年份较早（2010以前），经调查测算，并比对“2009年森林资源分布图”（第四次森林资源普查数据），龙凤山庄内建筑设施使用林地面积为7575平方米，合11.36亩。其中别墅使用林地面积1519平方米；工棚使用林地面积3294平方米；道路使用林地面积1931平方米；场地使用林地面积831平方米。该项目使用林地全部为乔木林地，森林类别为市县级公益林地，林种为防护林。 2019年10月12日，开发区国土局出具《区国土规划局关于对龙凤山庄项目认定的函》，认定除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20亩土地外，其他用地面积约110.78亩，并建有19栋建筑物和构筑物，建筑面积8058.6平方米，建筑占地8.60亩，未依法办理相关审批手续。 2019年10月24日，开发区园林局对蒋稳香进行了调查，蒋稳香在被调查时表示龙克山的工棚、宿舍等系与闵忠贵、舒正义共同决定出资修建，其对拆除前述建筑个人不能做主。 2019年10月31日，开发区园林局向开发区检察院发送《关于蒋稳香非法占用林地调查函的回函》，函件中载明，1.开发区园林局于2017年4月协助武汉市森林公安局调查处理时得知龙克山林地被占用（未到林业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因当时司法机关已介入调查，因此开发区园林局暂时没有再另行立案调查。2018年9月27日，开发区法院对蒋稳香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一案作出判决，司法机关只针对蒋稳香本人作出判决，未提及相关别墅及厂房的违建处理问题。2018年12月26日，开发区园林局对蒋稳香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自行拆除工人宿舍及厂房，恢复林地原状。2.2018年12月26日，开发区园林局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蒋稳香拆除违法修建的工人宿舍及厂房，是因为考虑到所有别墅已经办理了土地证及房产证，建筑物是否违建，林业部门无法也无权作出评判，因此，此《责令改正通知书》暂未涉及别墅的违建问题。3.2019年10月10日，开发区园林局组织区国土局、区城管局、区行政审批局、区法制办、军山街等单位召开专题研究会，会议研究通过了开发区园林局拟制的《龙克山恢复林地的工作方案》。开发区国土局对龙克山区域的相关违建情况作出了认定，出具了《关于对龙凤山庄项目认定的函》；开发区园林局聘请适地公司对龙克山被占用林地的情况进行了现场调查和认定，出具了《龙凤山庄违法使用林地的调查报告》。同时，开发区国土局来函认定，龙凤山庄建设项目除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20亩土地外，其他19栋建筑物和构筑物均未依法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此认定与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7年4月向市纪委出具的《关于蔡甸区龙凤山庄项目认定情况的报告》一致；根据该报告要求，区国土部门需对张王庙村村委会非法出租集体土地和龙凤山庄在其他农用地上（非林地）的非法建设行为进行处罚。适地公司的调查报告显示，龙凤山庄建设项目涉及非法占用林地的别墅共7栋，宿舍和厂房两处，使用林地面积为7575平方米，折合面积为11.36亩，其他建筑不在林地范围（详见附图）。4.为高效、依法依规推进龙克山违建的查处工作，开发区园林局已聘请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针对龙克山涉林违建的相关问题进行专项法律服务。目前，开发区园林局已初步调查清楚涉林违建的情况和建筑物权属，多次找蒋稳香调查了解有关情况，并制作了询问笔录。5.龙克山地区违建问题，历时长，且牵涉违建别墅的龙凤山庄股东几经变更，房屋权属复杂，调查难度大。拆除违建、恢复林地需按法定程序进行，需要一定的时间。下一步，开发区园林局将对涉林违建别墅当前的权属人逐个约谈见面，并制作询问笔录，我局将按照职责积极推进龙克山涉林违建拆除和林地恢复工作。 2019年11月25日，开发区环保局向管委会（区政府）提交《关于蒋稳香非法占用林地公益诉讼一案办理情况的报告》，该报告中开发区环保局对龙凤山庄及蒋稳香在军山街龙克山建造的别墅、宿舍、道路等设施基本情况作出汇报，并建议1.龙克山区域10栋别墅所涉及土地征收、土地变性和规划变更审批等工作，并未有相关人员向开发区环保局提出申请或提请审核，其不知情，也未审核通过。2.龙克山别墅均有政府颁发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可推定为合法建筑，开发区环保局无权将其认定为违建，不能进行违建强拆。3.建议国土部门对龙克山10栋别墅的土地证、房产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核实，并对后期处置拿出处理意见。4.龙克山10栋别墅之外的工棚、厂房、宿舍和道路未查到合法权利证书，蒋稳香本人也承认未办理相关手续。开发区环保局将依照行政强制法规定，通知蒋稳香、舒正义、闵忠贵自行履行拆除义务，并张贴公告，待公告和送达期限届满之后，作出强制决定，并移送有关部门实施。 2019年12月2日，开发区环保局在案涉构筑物、建筑物上张贴《公告》，该《公告》中载明，经我局依法查明，此处临时建筑（构筑）物未办理使用林地手续，未取得两证，涉嫌违建。请租住的个人和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前自行撤离，并搬走个人财物及物品。逾期未撤离，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个人承担。 2019年12月11日，开发区园林局向蒋稳香、闵忠贵、舒正义作出武（经开）林罚决字[2019]第00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武（经开）林罚决字[2019]第003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武（经开）林罚决字[2019]第004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关于拆除违建的公告》，责令蒋稳香、闵忠贵、舒正义于2019年12月31日前自行拆除在军××××村龙克山建设工棚（宿舍）2处43间、厂房1处、硬化场坪1处和道路两条，共占用林地5225㎡，折合7.8371亩，恢复林地原状。并对蒋稳香、闵忠贵、舒正义处罚款人民币10.45万元（按20元/平方米的标准，该罚款从蒋稳香已缴纳法院的罚金和植被恢复费中扣除），不再另行收取。 2019年12月24日，开发区园林局作出《龙克山拆违联合执法方案》，该方案中载明，由区领导、区党政办、区法制办、区政法委、开发区检察院、区公安分局、区国土局、区城管局、区卫计局、区环保局、军山街办事处、开发区供电公司、长江供水公司和新闻媒体组成联合执法队，拟定于2020年1月3日上午9:00，赴军山街龙克山拆除现场工人宿舍、工棚和厂房等没有任何手续的违建，由军山街办事处负责直接执行违建的拆除和垃圾清运工作。2019年12月27日，开发区园林局召开会议，传达拆违联合执法方案，联合执法队各单位均派员参加会议。 2019年12月30日，开发区园林局作出武（经开）催字〔2019〕第001号《催告履行通知书》，催告蒋稳香、闵忠贵、舒正义在2019年12月31日前，按照本机构作出武（经开）林罚责通字〔2018〕第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武（经开）林罚决字[2019]第002号-004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规定的方式和要求履行义务，逾期不履行的，本机构将依法强制执行。同日，开发区园林局对蒋稳香、闵忠贵、舒正义作出武（经开）林强决字〔2019〕第001号《林业行政强制决定书》，认定蒋稳香、闵忠贵、舒正义在武汉开发区（汉南区）军××××村龙克山未经审批建设工棚（宿舍）2处43间、厂房1处、硬化场坪1处、道路2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对现场设施拆除，恢复林地原状。同时，开发区园林局在涉案构筑物、建筑物上张贴公告，公告中载明：“经我局依法查明，本构筑物建设在林地上，未办理任何土地手续，被依法认定为违建，我局已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武（经开）林罚决字〔2019〕第004号，要求违建人自行拆除构筑物。截止今日，违建人拒不履行决定。经报管委会（区政府）研究决定，将于2020年1月3日进行违建拆除工作。请租住在此处的公司、个人于2020年1月1日前，搬离本构筑物，逾期造成的公司和个人财产损失，我局概不负责。 2020年1月3日，联合执法队前往龙克山，由军山街办事处对涉案工棚、厂房等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在拆除过程中，蒋稳香、闵忠贵出现在拆除现场。随后，开发区园林局告知蒋稳香、闵忠贵已确认涉案建筑物内无有用的物品、无人员居住，并要求闵忠贵自行拆除涉案建筑物，但闵忠贵当场表示不愿自行拆除，同时蒋稳香及闵忠贵拒绝在强制执行决定笔录上签字。 2020年5月12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发区检察院委托华中农业大学园艺林学学院王鹏程、王永健教授对涉案林地进行咨询和评估。2020年5月18日，王永健教授回复给开发区检察院《关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凤山庄改变林地用途对公共生态环境损害的专家咨询意见》中的咨询意见：开发区检察院委托咨询函所涉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凤山庄改变林地用途的0.7575公顷林地（公益林）的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价值量为6.20万元/年，破坏后对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林地至少需要15-20年基本恢复成林，总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价值量为92.95-123.93万元。因此，被毁林地将导致生态环境破坏，截留降雨与减缓径流的能力下降，水土保持能力降低，水土流失加剧，营养物质积累显著降低，生物多样性急剧减少（植物多样性降低及生境改变下动物多样性的减少），固碳释氧功能丧失，森林防护功能整体下降。在能对硬质地面清除与土壤恢复前提下，建议使用耐贫瘠、生长较快、适应能力强的乡土树种及时进行恢复。 2020年5月20日，王鹏程回复给开发区检察院《关于毁坏生态公益林对公共生态环境起到何种影响的意见》中给予的参考意见为：案件涉及0.7575公顷（7575平方米）森林被毁会降低水源涵养，降低保持土壤，降低区域固碳释氧、营养物质循环、净化环境、生物多样性保护等功能；本案毁林恢复到原始状态需要时间按30年（近熟林）计算，累计减少生态服务价值达到103.2万元。鉴于毁林地对景观破坏大，对公共生态环境破坏严重，为迅速降低破坏力度，建议尽快恢复森林。 同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发区检察院向开发区园林局发送《调查函》（武开检行公[2018]42019100007号），该函件表示，该院因履行法律监督职责需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向你（单位）调查：就蒋稳香（龙凤山庄）在军山街张王庙龙克山非法占用林地建设建筑物和构筑物的行为是否作出行政处罚？请于协助配合。同日，开发区园林局函复开发区检察院称，至目前因蒋稳香、闵忠贵、舒正义在军××××村龙克山修建工棚（宿舍）2处43间，厂房1处、硬化场坪1处和道路两条，共占用林地5225㎡，折合7.8371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的规定，2019年12月11日，该局分别向三人作出武（经开）林罚决字[2019]第002号、003号、004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 2020年5月21日、6月19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发区检察院对军××××村龙克山进行了航拍，龙克山涉案地界仍修建有别墅和道路，同时，已拆除违法建设构筑物、建筑物部分所占林地并未补种林木。现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发区检察院诉至法院请求依诉予判。 另查明，2017年4月12日，蒋稳香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同年6月15日经武汉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13日经武汉市森林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经审理，2018年9月27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91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查明，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林地已被硬化的林地面积为16.8亩；经适地公司评估、开发区园林局认定，涉案林地恢复森林所需费用为人民币224,000元。判决蒋稳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16.8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蒋稳香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 再查明，2015年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设置开发区环保局，挂开发区园林局的牌子，为政府部门，负责开发区管委会辖区的园林绿化、林业生态建设、林业行政法规执法监督和森林资源保护发展监督管理等工作。2020年3月13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区级机构改革，组建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将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开发区环保局（开发区园林局）的园林和林业管理职责等部门职责整合，组建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不再保留开发区国土局（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区不动产登记局）。开发区环保局不再保留开发区园林局的牌子。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如下： 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国有资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造成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社会组织由于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没有也无法提起诉讼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第四十条规定：“在提起行政公益诉讼之前，人民检察院应当先行向相关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纠正违法行为或者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应当在收到检察建议书后一个月内依法办理，并将办理情况及时书面回复人民检察院。”第四十一条规定：“经过诉前程序，行政机关拒不纠正违法行为或者不履行法定职责，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提起行政公益诉讼。”《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案件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检察院认为在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国有资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或者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违法行使职权或不履行法定职责，造成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登记立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前述规定，人民检察院在某些领域对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经过诉前程序，行政机关拒不纠正违法行为或者不履行法定职责，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本案涉及军××××村龙克山林地合法权益受损，属于生态环境和森林资源保护的公益性质案件，公益诉讼起诉人开发区检察院系法定的适格诉讼主体，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人身份提起行政公益诉讼。行政公益诉讼的被告是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国有资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的行政机关，以及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2009年修改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条规定：“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林业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主管本地区的林业工作。乡级人民政府设专职或者兼职人员负责林业工作。”第四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开垦、采石、采砂、采土、采种、采脂和其他活动，致使森林、林木受到毁坏的，依法赔偿损失；由林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补种毁坏株数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树木，可以处毁坏林木价值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违反本法规定，在幼林地和特种用途林内砍柴、放牧致使森林、林木受到毁坏的，依法赔偿损失；由林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补种毁坏株数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树木。拒不补种树木或者补种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由林业主管部门代为补种，所需费用由违法者支付。”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开发区园林局属于法律、法规授权的该行政区域内恢复被毁林地植被、罚款的管理行政机关，有权对辖区内的前述事项履行监督管理职责。而现在开发区园林局的职责整合至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行使，故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为本案适格被告。 二、行政单位是否存在未履行法定监督管理职责的情形 本院认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违法行政行为、在一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等诉讼请求。”本案中开发区检察院指向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未履行法定监督管理职责具体包括：1.对军××××村龙克山已拆除违建部分未恢复林地原状；2.对在军××××村龙克山建设的别墅和道路，未恢复林地原状。对军××××村龙克山已拆除违建部分未恢复林地原状是否存在未履行法定监督管理职责，根据2009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规定：“进行勘查、开采矿藏和各项建设工程，应当不占或者少占林地；必须占用或者征收、征用林地的，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依照有关土地管理的法律、行政法规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并由用地单位依照国务院有关规定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森林植被恢复费专款专用，由林业主管部门依照有关规定统一安排植树造林，恢复森林植被，植树造林面积不得少于因占用、征收、征用林地而减少的森林植被面积。上级林业主管部门应当定期督促、检查下级林业主管部门组织植树造林、恢复森林植被的情况。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森林植被恢复费。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计机关应当加强对森林植被恢复费使用情况的监督。”第四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开垦、采石、采砂、采土、采种、采脂和其他活动，致使森林、林木受到毁坏的，依法赔偿损失；由林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补种毁坏株数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树木，可以处毁坏林木价值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违反本法规定，在幼林地和特种用途林内砍柴、放牧致使森林、林木受到毁坏的，依法赔偿损失；由林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补种毁坏株数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树木。拒不补种树木或者补种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由林业主管部门代为补种，所需费用由违法者支付。”本案中，开发区园林局在收到《检察建议书》后，未在一个月内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虽然之后联合执法强制拆除了占用林地违法建筑，但开发区园林局至今未对已拆除违法建筑部分所占林地进行补种，导致前述涉案地块林地至今仍未有效恢复林木植被，其存在未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作为其职责的承继行政机关，应当继续履行相应的行政职责。 对于本案所涉已取得相关不动产登记权证别墅以及附属道路恢复原状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所涉及的别墅办理了不动产权属证书，开发区检察院对该不动产权属证书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不动产权属证书的合法性应由负有相关职责的行政部门审查确定。待审查处理后，被告开发区自然资源规划局再依法履行法定职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2009年）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案件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继续依法履行法定监管职责。 本案诉讼费用50元，由被告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海燕 审 判 员  管 理 审 判 员  余 倩 人民陪审员  方 红 人民陪审员  饶海凤 人民陪审员  周红云 人民陪审员  宋良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