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21105号原告：王礼姣，女，199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郎府卫生院职员，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海（原告王礼姣之父），1971年9月18日出生，北京市富特盘式电机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义，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安信瑞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汉威大厦26A1-2。法定代表人：寇海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青岳，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北京安信瑞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航，女，199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安信瑞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第三人：张为民，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理工大学附属中学通州校区教师，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学军（张为民之妻），1969年6月14日出生，北京市通州区潞河中学教师，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王礼姣与被告北京安信瑞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瑞德公司）、第三人张为民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礼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海、李武义，被告安信瑞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青岳，第三人张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礼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王礼姣、安信瑞德公司之间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法律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返还王礼姣居间费用86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3.85%利率计算至安信瑞德公司支付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决安信瑞德公司、张为民连带赔偿王礼姣损失费用528000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3.85%利率计算至安信瑞德公司支付之日止）。4.请求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安信瑞德公司、张为民承担。事实与理由：王礼姣欲在通州购买一套房屋。2017年3月12日，王礼姣经安信瑞德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与第三人张为民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协议约定，王礼姣购买张为民705号房屋，面积为55.19平方米，房屋成交价264万元。当日，王礼姣与安信瑞德公司签订了一份服务确认书，约定服务费4万元。王礼姣支付给张为民定金和首付款共计117万元。2017年3月15日，王礼姣支付给安信瑞德公司居间服务费4万元；2017年4月7日，王礼姣又按照安信瑞德公司的要求向其业务员张岩转账支付其所谓的贷款手续费46000元，王礼姣先后支付给安信瑞德公司中介费共计86000元。合同签订后，王礼姣按照与安信瑞德公司的约定认真履行。但是安信瑞德公司并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虽然安信瑞德公司于2017年4月7日（面签）、10月20日（批贷）和12月8日（批贷），其为王礼姣办理银行购房贷款三次。但是安信瑞德公司的所为均没有使王礼姣实现购房之目的，且安信瑞德公司在从事王礼姣与张为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居间服务时，欺诈王礼姣并提供给王礼姣的房屋买卖合同与张为民所持的房屋买卖合同根本不一致，尤其是安信瑞德公司在12月8日为王礼姣办理银行批贷手续通过后，王礼姣多次催促安信瑞德公司通知张为民按照合同规定及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事宜，安信瑞德公司找多种理由搪塞王礼姣。且安信瑞德公司为王礼姣、张为民办理的网签合同，根本不能实现王礼姣办理完成贷款的相关手续。安信瑞德公司的非法行为致使王礼姣不但没有实现购房之目的，而且与张为民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王礼姣的合法权益。且安信瑞德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仍明确表示愿意退还王礼姣86000元的居间服务费用。王礼姣认为安信瑞德公司在王礼姣与张为民购房居间服务过程中，其根本目的不是善意促成王礼姣与张为民实现合同之目的，相反，安信瑞德公司与张为民恶意串通一气，其共同意图促使王礼姣构成根本违约，最终目的是安信瑞德公司与张为民达到共同侵占王礼姣之合法权益。安信瑞德公司、张为民之违法行为，严重损害了王礼姣的合法权益，因此，王礼姣的损失依法应当由安信瑞德公司、张为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王礼姣多次与安信瑞德公司、张为民协商赔偿事宜至今无果。综上所述，为维护王礼姣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王礼姣的诉讼请求。被告安信瑞德公司辩称：不同意王礼姣所有诉讼请求。我公司认为居间服务是撮合双方签订合同，合同已经签订，是否能够履行完毕并不应当影响我们的居间服务，而且实际上我公司只收了4.6万元的服务费，张岩已经退还了，但是因为张岩已经从我公司离职了，我公司已经联系不上了。不同意赔偿52.8万元，法院的判决是因为王礼姣的违约行为。第三人张为民述称：前两项诉讼请求与我方无关。诉讼请求第三项我方不清楚528000元及利息是什么钱，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不同意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3月12日，经安信瑞德公司居间服务，张为民（出卖人）与王礼姣（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王礼姣购买张为民名下的705号房屋，房屋面积55.19平方米，房屋性质为商品房住宅，房屋成交价格为264万元。同日，张为民（甲方，出卖方）、王礼姣（乙方，买受方）及安信瑞德公司（丙方，居间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于签订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购房定金人民币5万元整；乙方于面签当日向甲方支付购房款117万元整；剩余房款147万元乙方以贷款方式支付，乙方采取商业贷款申办抵押贷款。自乙方贷款获得银行批准后30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办理该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乙方出现拒绝购买该房屋等根本违约行为时，应在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10日内，以相当于该房屋总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冲抵违约金，多退少补。其中《补充协议》第一条关于房屋交易具体事宜的约定第2款第7项中，王礼姣保存的《补充协议》约定：（7）剩余房款人民币壹佰肆拾柒万元整（￥1470000元）乙方以贷款方式支付，乙方采取【商业贷款】申办抵押贷款。乙方因自身原因未获得银行或公积金管理中心批准的，双方同意按照第AB种方式解决：（A）乙方自行筹齐剩余房价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甲方；（B）乙方继续申请其他银行贷款，至贷款批准，期间已发生的及要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C）本合同终止，乙方支付的定金和房价款应如数返还，双方或不承担违约责任，在申办贷款过程中发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而张为民保存的《补充协议》中，双方同意按照第_种方式解决的横线处未填写内容。王礼姣认为买卖双方保存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上述内容的不一致即为安信瑞德公司与张为民一起欺诈王礼姣。另查：上述《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王礼姣依约将定金5万元交付张为民。2017年4月6日，安信瑞德公司业务员安排王礼姣、张为民双方前往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的南京银行进行贷款面签。因王礼姣不满22周岁，南京银行称如需贷款需按二套房计算利率。后各方协商一致先进行面签手续，待王礼姣过了22周岁生日即2017年9月18日，按照首套房利率放贷。2017年4月7日，王礼姣将首付款112万元支付给张为民。2017年9月18日，安信瑞德公司业务员反馈称南京银行无法放款。2017年9月21日，安信瑞德公司业务员安排王礼姣、张为民双方前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进行第二次贷款面签，其后仍未放款。2017年11月16日上午，经安信瑞德公司安排，王礼姣、张为民前往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网签备案，但网签备案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400820）与前述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并不一致，房屋总价款为616000元，贷款金额为400000元，其余内容为空白。当日下午，三方前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地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第三次贷款面签。2017年12月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淀支行（以下简称邮储海淀支行）下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消费贷款审批通知书》，载明：“王礼姣，您申请的二手房贷款，现已审批通过，决定给予您贷款额度为人民币147万元。请您自通知日期起90个自然日内，按借款申请时约定事项办妥相关手续。特此函告。”其后，安信瑞德公司称邮储海淀支行反馈因网签标注不上的原因使得银行不能放款。安信瑞德公司欲再次变更贷款银行，原告王礼姣不予同意。后王礼姣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及网签备案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张为民返还购房款11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28000元，安信瑞德公司退还已付款项86000元。经本院释明，张为民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愿意在合同解除前提下提出反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992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履行合同义务不宜强制，王礼姣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情况下，双方买卖合同应予解除。在此情况下，王礼姣要求返还购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王礼姣以贷款利率上浮损失过大为由不愿继续履行合同，也无力筹齐剩余房款，系违约行为，其要求张为民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故我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京0112民初99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王礼姣与被告张为民于2017年3月12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06-1700053）；二、解除原告王礼姣与被告张为民于2017年11月16日网签备案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400820）；三、被告张为民返还原告王礼姣已支付的购房款117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原告王礼姣的其他诉讼请求。”并认为王礼姣要求安信瑞德公司退还已付款项86000元的诉求，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张为民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张为民申请撤回上诉。2019年7月2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99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张为民撤回上诉。2019年，张为民诉至本院，要求王礼姣承担解除《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528000元。我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京0112民初26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礼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为民支付违约金528000元。”王礼姣不服该判决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68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王礼姣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申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京民申32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礼姣的再审申请。在（2018）京0112民初992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安信瑞德公司称如果合同解除同意退还王礼姣支付的4万元，如果判决继续履行合同愿意从事后续的过户手续服务。并表示系因房价降了王礼姣不买了，所以没有办理后续的手续，剩余4.6万元的办理贷款的费用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岩个人收取。在（2019）京0112民初2642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礼姣提交2017年12月19日张岩出具的《协议》一份，内容为：“今有张岩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归还王礼姣、王春海肆万陆仟元，合计46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12:00前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礼姣表示张岩承诺退款但是并未退款，其亦未要求张岩退款，其认为该款项系安信瑞德公司收取。安信瑞德公司表示，该公司为王礼姣及张为民提供居间服务促使双方签订合同后，该公司的居间服务已经成功，后续因为王礼姣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该公司现在不同意退还王礼姣4万元的居间服务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礼姣提供王礼姣作为买受人（甲方）、安信瑞德公司作为居间人（乙方）签订的《房屋购买居间协议》的照片打印件一份，称该协议上的王礼姣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其手中亦无该协议原件，复印件为其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取得。但王礼姣认可其与安信瑞德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关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经历多次诉讼，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系因王礼姣的违约行为导致《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故本院判决王礼姣需支付张为民违约金528000元。关于王礼姣要求解除其与安信瑞德公司之间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王礼姣虽然不认可《房屋购买居间协议》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但其认可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居间服务法律关系；事实上，安信瑞德公司亦为王礼姣及张为民提供了居间服务，促使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按照居间服务的交易惯例，在合同签订时，安信瑞德公司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在王礼姣与张为民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虽然安信瑞德公司仍有提供后续服务的义务，但是《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的原因系因王礼姣违约，非因安信瑞德公司的过错。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礼姣多次变更了诉讼请求，起诉时要求本院撤销居间服务合同，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居间服务无效，最后变更为要求本院解除王礼姣与安信瑞德公司之间事实上的居间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而要求解除的理由为安信瑞德公司及张为民恶意串通，损害王礼姣的利益。其认为双方恶意串通的依据为《补充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7项中王礼姣与张为民所保存的合同的约定不一致，但该条款中王礼姣版《补充协议》已经明确了如果贷款不能获批的解决途径为自行筹集剩余房款或者向其他银行申请办理贷款直至获批。因此，无论张为民版的《补充协议》中是否填写内容，均不加重王礼姣的义务，所以该种不同并不能视为安信瑞德公司及张为民恶意串通的依据。同时，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系合同无效的理由，并非解除合同的原因。在居间服务已经提供完毕的情况下，王礼姣亦未能提供存在着其他解除该种法律关系的证据，故对王礼姣要求解除其与安信瑞德公司之间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居间服务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礼姣要求安信瑞德公司返还居间费用86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王礼姣支付的86000元中，其中4万元为支付给安信瑞德公司的居间服务费，46000元为支付给安信瑞德公司原工作人员张岩的办理贷款的费用，无论当时张岩收取该笔费用是否为职务行为，但其后张岩向王礼姣及其父王春海出具《协议》表示其个人退还王礼姣该笔费用，在之后的庭审中王礼姣将该《协议》作为证据向法院出具，意味着王礼姣认可该协议的内容，现张岩虽未按照《协议》中的承诺履行，王礼姣亦应向张岩主张其权利，而不应再向安信瑞德公司主张权利。对于王礼姣支付给安信瑞德公司的4万元的居间服务费，在居间服务业已完成的情况下，王礼姣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礼姣要求安信瑞德公司、张为民连带赔偿损失52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礼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0元，由原告王礼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于广英书 记 员 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