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民初3520号 原告：王康明，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通林，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保靖县。 被告：宁波合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同济路**18-3-1。 法定代表人：王玉凤。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康，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霖，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高新区支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江南路**〈1-1〉/div> 负责人：盛凯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娥，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银梅，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王康明与被告罗通林、宁波合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诚物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高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产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因人寿产险对车载活虾申请重新鉴定及残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绍兴市天马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鉴定，后该事务所以事故时间至评估基准日已一年多，现场无法勘察，无法进行评估为由将案件退回本院。现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姚波、被告合诚物流的诉讼代理人孙泽康、吴彦霖、被告人寿产险的诉讼代理人谢金娥、苏银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通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康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罗通林、合诚物流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61913元；2.判令被告人寿产险对原告所受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直接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车载货物损失由103788元变更为70000元，故将第1项诉请的各项损失变更为12812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5日23时44分许，被告罗通林驾驶被告合诚物流所有的浙Ｂ1××××号车辆途经Ｇ1512甬金高速公路往宁波方向43公里400米处时，车辆左侧与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汤细恩驾驶的闽ＡＱ××××号车辆发生刮擦，致闽ＡＱ××××号车辆碰撞中央护栏，造成两车、路产及闽ＡＱ××××号车载货物（活虾）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罗通林负事故全部责任，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汤细恩无责任。本次事故造成闽ＡＱ××××号车辆停运24天的停运损失24000元、车载货物损失70000元、评估费2175元、赔偿路产损失31950元，合计128125元。同时查明，浙Ｂ1××××号车辆在被告人寿产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将闽ＡＱ××××号车辆本次事故的赔偿权益转让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协商未果，遂成讼。 被告合诚物流答辩称，1.被告罗通林在案涉事故发生时，系被告合诚物流的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由合诚物流承担责任；2.王康明诉请损失金额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其诉请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王康明所主张的活对虾损失费70000元缺乏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浙天绍分车字(2019)第0577号-2价格评估结论书应当属于法定证据种类中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具有参考性，并不具有结论性，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采信该鉴定意见；二、该鉴定意见出具过程程序违法。根据原告起诉材料所载，原告方车辆系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请求权利在债权转让前应当由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享受。在委托鉴定之日，即2019年10月28日，应当由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进行委托鉴定，鉴定机构接受与本案法律上无关人员的委托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其鉴定意见依法应当予以排除；三、假如合诚物流的有关鉴定意见程序违法的抗辩不被法院采纳，则该鉴定意见的形成明显依据不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9月25日，在事故发生的当天，据被告罗通林说，原告方立即就另外叫了一辆车，将事故车辆上的活对虾拉走卖掉了。原告方在2019年10月28日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在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0月31日之间进行了价格评估作业。时隔一个多月，合诚物流实在不清楚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是根据哪些材料、具体采取了怎样的鉴定程序才形成了该份鉴定意见。鉴于被告保险公司已向法庭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则合诚物流也希望在接下来的询问阶段就有关事项能够向鉴定人员发问，以便查明事实；（2）王康明所主张的停运损失24000元及评估费100元缺乏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浙天绍分车字(2019)第064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应当属于法定证据种类中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具有参考性，并不具有结论性，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采信该鉴定意见；二、该鉴定意见出具过程程序违法。根据原告起诉材料所载，原告方车辆系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请求权利在债权转让前应当由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享受。在委托鉴定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应当由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进行委托鉴定，鉴定机构接受与本案法律上无关人员的委托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其鉴定意见依法应当予以排除；三、该份鉴定意见书中的评估报告缺少第2页，不能完整体现评估依据与评估过程，而评估依据与评估过程恰恰是证明损失的重要内容，因此合诚物流亦无法进行有效判断；四、绍兴市百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在法定证据种类中应当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各方诉讼参与人的询问，否则其相关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份《证明》虽然加盖有绍兴市百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但并未由出具人员的签名，因此其来源合法性存疑。案涉事故车辆仅仅是刮擦，并未严重损坏。原告在损失主张中也未提到其车辆维修损失费用，也未提交相应有效的维修凭证，因此仅凭该份证明是无法证明其实际停运损失的。其主张24天的停运损失，明显与生活常识不符。综上，根据原告方的举证情况及日常生活经验，原告方未就其主张的损失完成举证责任，因此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如经法庭审理，能够确定原告方损失的具体金额，则因合诚物流已在被告人寿产险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与商业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寿产险应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的保险金额内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合诚物流在被告人寿产险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与商业险，并按约支付保险费，交通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仍在保险期间内，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的保险金额内进行赔偿；4.被告人寿产险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有效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不能免除其商业险的保险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以上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未提示和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人寿产险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合同均为格式条款，对于其提出的相关免责抗辩，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尽到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其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合诚物流在事故发生后，已向汤细恩邮寄油卡4000元，微信转账6000元，作为预付给原告方作为车辆损失的赔偿费用。如合诚物流需要承担赔偿费用的，则该1万元应当从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 被告人寿产险答辩称，1.原告诉请车辆停运损失24000元及评估费100元属于保险免责事项中的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车辆闽ＡＱ××××号车辆，2019年9月28日在绍兴市上虞市东关街道上三线汽车修理厂修理，但在2020年3月17日时，保险公司要求对该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车辆闽ＡＱ××××号车辆进行定损时，绍兴市上虞市东关街道上三线汽车修理厂不让保险公司进行定损，使得保险公司对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车辆闽ＡＱ××××号车辆的损失程度无法进行定损。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甬1910021595内容显示:出险车辆Ｌ017156899为牵引车，属于特种车的一种，其投保条款名称为“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及被告合诚物流盖章确认的《投保人声明》，被告合诚物流已经确认收到《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确认保险人免责事项内容。而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属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中规定的保险责任免责事项。故原告诉请的车辆停运损失24000元及100元评估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2.原告诉请车载货物损失70000元不合理，应当根据其实际损失予以赔付。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2019年10月28日，当事人汤细恩单方委托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对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车辆闽ＡＱ××××号车辆的车载活对虾损失进行价格评估。根据《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仅笼统地给出了损失总金额103788元的评估结论，并未体现出被撞虾的桶数量，每桶虾的分量，残值的处理方案及被撞虾的实际损失费，有失客观性、公平性、公正性；其二，保险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10月28日接到法院通知称“因时间过久，当时的现场已经无法再次评估”。而在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虽然有列明评估依据包括价格评估人员和专业技术人员现场勘定资料、市场调查资料。那么，该起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25日，当事人汤细恩申请鉴定的时间是在2019年10月28日，时间相隔1个多月，价格评估现场是否仍满足评估的要求，浙江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通过什么科学原理、科学技术手段以及运用特殊设备进行现场勘定，及其进行市场调查的项目内容包括什么等等，都未在价格评估结论书中体现出来。因此，保险公司有理由提出原告提供的该份价格评估结论书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不能作为审判的依据；其三，根据原告提供的《货物赔偿协议书》约定，乙方代表林日景（身份证号:35220198401××××）闽ＡＱ××××车自愿向委托运货（活虾）的甲方代表黄经理（身份证号35220198209××××）赔偿货物损失费70000元整人民币。该货物赔偿协议书的乙方林日景并非系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本案没有关系，其70000元的赔付，并非系原告的损失。退一步讲，就算乙方林日景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原告，那么，原告的实际损失也应当为70000元减去被撞虾的残值价格；3.原告诉请评估费2175元属于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免责事项范围，不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 被告罗通林未进行答辩。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一份，证明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情况； 证据2.浙天绍分车字（2019）第0577号-2《价格评估结论书》及评估费发票、《货物赔偿协议书》、《收据》各一份，证明车载货物受损，造成的损失为70000元及支付的评估费用； 证据3.浙天绍分车字（2019）第064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及评估费发票、绍兴市百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次事故造成车辆停运损失24000元及评估费100元的事实； 证据4.浙江绍兴嵊新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开具的《公路路产损坏赔（补）偿清单》及《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已赔偿的路产损失为31950元； 证据5.《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浙Ｂ1××××号车在被告人寿产险投保的事实； 证据6.《债权转让通知》一份、快递单及签收凭证各三份，证明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将闽ＡＱ××××号车辆的赔偿权益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证据7.《道路运输协议书》一份，证明2019年9月25日，拖运人将毛重5.7995吨的活对虾交由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的闽ＡＱ××××号车辆运输； 证据8.闽ＡＱ××××号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一份，证明闽ＡＱ××××号车辆具有营运资格。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合诚物流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汤细恩仅为案外人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的雇员，无权委托评估公司评估，评估公司亦无权接受委托，评估程序违法。评估依据仅为附件所载的8张照片及损坏清单，该两份证据如何形成，评估公司未作详细说明，对该评估结论书及评估费均不予认可。对赔偿协议书，双方身份不明，因赔偿协议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到庭，赔偿协议内容是否为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无法核实，故对赔偿协议和收据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评估结论书及评估费发票的质证意见与证据2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未有相关人员出庭作证，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事故认定书来看，双方仅发生刮擦，车损应该不严重，但停运24天，显然有违常理；对证据4、5、6没有异议；对证据7，拖运方黄经理与承运人林日景与本案的关联性缺乏相应的证据。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双方于2019年9月25日签订过该协议，但协议中未载明何时起运、何时到货，故不排除事后签订协议的可能性；对证据8没有异议。 被告人寿产险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事故认定书载明罗通林系持实习驾驶证；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与合诚物流的意见一致，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5、6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因所涉相关人员均未到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亦不认可；对证据8无异议。 被告人寿产险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9.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明被保险人已明确免责条款内容并盖章确认； 证据10.涉案浙Ｂ1××××号车的交强险保单及投保单、商业险保单各一份，证明被保险人投保车辆为牵引车，属于特种车的一种，被保险人投保的条款为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 证据11.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实习期驾驶牵引车及间接损失为保险责任免除范围。 对被告人寿产险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投保人声明无落款时间，无法确认在合同签订前或签订时向投保人进行了说明。保险条款实习期的规定，应理解为初次领证12个月，而非保险公司理解的增驾考试合格的实习期。本案罗通林在2008年初次领证，本驾驶证在2014年领证，A2增驾实习期不属于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 被告合诚物流经质证认为：投保人声明仅提交了部分，内容不完整，投保人也未收到过，系保险公司经办人一手操办，故落款处无签字时间。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对合诚物流不生效。其他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罗通林、合诚物流未提交证据。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1、4、5、8、10、1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6、7，从原告的证明目的来看，证据2、7其欲证明活对虾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证据7虽有托运人黄经理、承运人林日景签名，但经查询闽ＡＱ××××号车辆的所有人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林日景既非该公司的股东，亦非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身份与该公司缺乏关联性。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货物赔偿协议书签字亦为林日景，而无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盖章；证据2中的《收据》载明的赔款人亦为林日景，而非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从目前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林日景即使真由其支付了活对虾损失赔偿款，那么享有向被告行使追偿权的债权人应为林日景，而非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故对于证据6的《债权转让通知》，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将车载货物（活虾）的赔偿权益转让给王康明，但现无证据证明林日景将权益转让给原告或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因该权益涉及案外人林日景的利益，故对车载货物（活虾）的损失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该损失的证据在本案中亦不予认定。对于《债权转让通知》中的其他赔偿权益转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浙天绍分车字（2019）第064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虽系闽ＡＱ××××号车辆的驾驶员汤细恩申请评估，但从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将停运损失求偿权转让给王康明，可视为该公司对汤细恩的评估申请予以追认，故汤细恩的该行为应视为有效。对绍兴市百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出具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从内容来看仅载有修理时间即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0月18日，而未对其较长时间的修理作出说明，且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将闽ＡＱ××××号事故车运输至远离甬金高速的绍兴市上虞区绍兴市百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修理时间长达23天，缺乏合理性。而原告又未提供车辆的修理清单及所产生的修理费用，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绍兴市百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不予采信；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诚物流认为其未收到过该声明，但该声明盖有合诚物流的印章，而合诚物流又未证明系事后盖章，故本院认定为合诚物流在投保时在该声明中盖章。 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与原告诉称中的内容一致。 涉案浙Ｂ1××××／湘Ｇ××××挂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牵引车在人寿产险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寿产险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事发时，浙Ｂ1××××／湘Ｇ××××挂号车驾驶员罗通林持有Ａ2实习驾驶证。人寿产险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在合诚物流投保时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 2019年11月18日，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制作《债权转让通知书》，其将因本次事故导致的一切损失的赔偿权益全部受让给王康明，该起事故所涉及的赔偿金权利由王康明享受。 本案中，赔偿路产损失为31950元。车载货物（活虾）损失，因涉及案外人林日景利益，对该损失不予确认；停运损失因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确定其修理期限，对该损失亦不予确认。 另，合诚物流已给付福州宏雁运输有限公司10000元（包括微信转账4000元、支付宝转账2000元、油卡4000元）。 本院认为，人寿产险以保险合同中的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实习期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主张免赔，但该免责条款约定的“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包含增驾的实习期，双方对此存在不同理解，而人寿产险对此未予明确。因保险合同系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前述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解释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而本案中罗通林系增加A2驾驶证的实习期。因此，人寿产险以该条款作为免责事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该法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于路产损失31950元应由人寿产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29950元，合计31950元。 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被告罗通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高新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29950元，共计3195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28元，减半收取计1769元，由原告王康明负担1469元，由被告宁波合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祖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