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雪文博，男，199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兴业长青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黑石镇和平村西岔沟（甘肃乾元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杨兴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霖霖，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雪文博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兴业长青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建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雪文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2民初29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雪锋自2019年10月起，在兴业建材公司处从事驾驶员工作，驾驶蒙Ｂ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为兴业建材公司运输商砼，每月工资为7000元，2019年10月20日10时20分许，雪锋按照兴业建材公司的安排，驾驶蒙Ｂ6××**号货车往工地送货途中，当车辆沿白银区银西产业园深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西环路交叉丁字路口时，因车辆失控，驾驶人雪锋跳车避险，随后，车辆与东侧山体发生碰撞，致雪锋摔伤，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兴业建材公司将6万元支付给王战峰，再由王战峰支付给上诉人雪文博。王战峰系兴业建材公司员工，负责车辆的调配工作，一审庭审中，兴业建材公司承认王战峰为其公司员工。而且，兴业建材公司为雪峰在单位内部安排了食宿。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王战峰为该货车的实际控制人，兴业建材公司与王战峰形成运输合同法律行为，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雪锋受兴业建材公司单位的劳动管理，按照兴业建材公司单位的安排，驾驶蒙Ｂ6××**号货车往工地送货，从事的是兴业建材公司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其为兴业建材公司单位送货是兴业建材公司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雪锋，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雪文博提供的印有兴业建材公司单位标识的工作服、司机保留的供货单及蒙Ｂ6××**号货车喷涂兴业建材公司标识的照片，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足以证明雪锋与兴业建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法上诉，请二审法院在准确全面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兴业建材公司辩称，雪文博提交的印有兴业建材公司标识的工作服和供货单无法证明雪锋接收兴业建材公司的管理、指挥或监督从事劳动，也不能证明其工资由兴业建材公司发放，雪锋并非是兴业建材公司雇佣。而兴业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雪锋与案外人是雇佣关系。在雪文博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雪文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业建材公司与雪锋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兴业建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20日，雪锋驾驶蒙Ｂ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该货车系兴业建材公司租用，车辆所有人为包头市新大港运输有限公司。第三人王战峰为该货车的实际控制人，甘肃兴业长青建材有限公司与王战峰形成运输合同法律行为并进行运费结算，王战峰雇佣雪锋驾驶蒙Ｂ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运送货物。事故发生后，王战峰赔付给雪锋丧葬费及部分死亡赔偿金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应该依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雪文博仅提交了印有兴业建材公司标识的工作服和司机保留的供货单，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雪锋接受兴业建材公司管理、指挥或监督从事劳动；雪文博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雪锋的工资系兴业建材公司发放，亦未能提供上述《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认定劳动关系的其他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雪文博未能提供其他可以证明雪锋与兴业建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凭证，故确定雪锋与兴业建材公司劳动关系的要件不成立，不能认定雪锋与兴业建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于雪文博主张判令兴业建材公司与雪锋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雪文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雪文博负担。二审中，雪文博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考勤表打印件一份，证明杨军勇在本案仲裁阶段以兴业建材公司职员身份作为委托代理人应诉，该事实与王战峰的考勤记录相印证，证明杨军勇、王战峰均是兴业建材公司的员工，兴业建材公司辩解王战峰与雪峰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兴业建材公司二审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兴业建材公司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民事诉讼二审新证据范畴，该份证据来源不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证据虽然系打印件，但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内容，能证实王战峰及杨军勇是兴业建材公司职员，但此考勤表显示的考勤月份系7月，具体年份不详，并不能证实雪锋与兴业建材公司之间属于劳动关系。故对雪文博以此考勤表证明杨军勇、王战峰系兴业建材公司职员为由，欲证明雪锋与兴业建材公司也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依据前述法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须具备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主体资格，而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以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偿劳动，且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属于用人单位业务不可分离的组成部分。而本案中，雪文博虽然提出雪峰系驾驶蒙Ｂ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为兴业建材公司从事运输工作身亡，并以此主张雪锋与兴业建材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然结合本案在卷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内容，雪文博提交的证据材料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雪锋系与兴业建材公司达成合意后驾驶案涉车辆从事运输作业以及雪峰从事运输作业系受兴业建材公司的指挥和管理；且结合雪文博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的收条内容证实，雪文博接受赔偿的主体系王战峰，并非是兴业建材公司。故一审判决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之相关规定，对雪文博主张确认雪锋与兴业建材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雪文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雪文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成审 判 员 张海军审 判 员 杨 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亚东书 记 员 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