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1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元发，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四川省。辩护人刁爱祥，上海地球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刑诉〔2020〕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元发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雯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元发及辩护人刁爱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朱某某被骗2013年8月23日，朱某某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张元发等人借款5万元，张元发以借款需打翻倍借条等“行规”为由，骗得朱某某签订18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办理借款公证。当日，张元发银行账户向朱某某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其中，14万元转入张某某(另案处理)银行账户后，又转回至张元发转出借款同账户13万元，另取现4万元。后张元发安排张某某、杨2催讨债务，朱某某已还至张某某处约1万元，通过陈某1还至张元发、杨2处3万元，直接还至杨2处8万元。(二)卞某某被骗2013年8月23日，卞某某因朋友需要向被告人张元发借款15万元，张元发以借款需打翻倍借条等“行规”为由，骗得卞某某签订52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办理借款公证。当日，张元发银行账户向卞某某银行账户转账52万元，其中，38万元转入张某某银行账户后，又转回至张元发转出借款同账户33.6万元，10万元转入尾号7453银行账户，剩余4万元被取现。2013年11月，被告人张元发以52万元借款的公证债权文书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2月，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决定撤销上述公证债权文书；同年3月，张元发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卞某某、孟某1归还借款本金26万元；同年7月，法院判令卞某某、孟某1应共同归还张元发借款本金14万元。(三)杨某1被骗2013年9月10日，杨某1向被告人张元发等人借款30万元，张元发以借款需打翻倍借条等行规为由，骗得杨某1签订6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办理借款公证。当日，张元发通过一笔30万元资金重复走账两次的形式完成银行流水，实际转入杨某1银行账户30万元，其中，11.5万元转入张某某银行账户后，又转回张元发转出借款同账户3.5万元，5万元转入尾号8358银行账户，消费及提现7.5万元，卡内剩余6万元。2013年11月，被告人张元发以60万元借款的公证债权文书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杨某1名下暂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2017年5月张元发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凌某某(杨某1前妻)对杨某160万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在法庭审理笔录中，杨某1认可张元发通过张某某另交付给其3万元。2017年10月，张元发撤回对凌某某的起诉；2019年底，张元发又起诉至法院要求杨某1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张元发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张元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元发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元发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亲属帮助下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张元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元发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表异议，辩称：1.被害人杨某1被骗一节中，杨某1明知翻倍借条的含义及后果，未陷入错误认识，被告人张元发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张元发在被害人卞某某被骗一节中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张元发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家属的帮助下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张元发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朱某某被骗2013年8月23日，朱某某经人介绍向张某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张元发等人借款，张元发等人以“行规”为由欺骗朱某某签订借款金额为18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办理借款公证。当日，朱某某银行账户收到张元发银行账户转账的18万元后，其中的4万元取现、14万元转入张某某银行账户，张某某上述银行账户又转回至张元发上述银行账户13万元。综上，朱某某实际得款4万元。之后，张元发先后安排张某某、杨2催讨该笔债务，朱某某还款至杨2处8万元、通过张某某还款约1万元、通过陈某1还款至张元发、杨2处1万元、2万元，共计还款约1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朱某某因信用卡欠款需要借钱，通过朋友孙某某介绍认识“小东”、张某某等人，向张某某提出借款5万元。张某某称借款期限一个月，月息1万元，借条翻倍写。朱某某同意后张某某叫来张元发，朱某某和张元发签订18万元的借条，然后去办理借款公证。之后，张元发等人带朱某某至控江路工商银行鞍山支行，转给朱某某18万元后让朱某某转回14万元给张某某。朱某某将剩余的4万元取现后“小东”又以“好处费”为由拿走3万元。后张元发、张某某多次逼债，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朱某某陆续还给张某某现金3万多元。2013年10月，张元发告知朱某某不要给张某某钱，让杨2来处理这笔借款。之后杨2先后带朱某某至“重X”“耀X”小贷公司借款4800元、4200元，朱某某又通过杨2给的POS机当场刷卡4800元、3100元。2014年5月22日，杨2让一名陈姓女子(陈某1)带朱某某至沪太路向孟某2借款归还张元发的利息，孟某2走了2.5万元银行流水，其中1.5万元取现后又交还孟某2、1万元转账给陈某1。2014年6月15日，朱某某在XX宾馆办婚礼，杨2和陈某1先后来到宾馆讨要钱款，朱某某分别给了杨2和陈某1各1万元现金、次日在打浦桥路又给了陈某11万元。2014年11月，朱某某和张元发商定一次性还款10万元了结此事。11月7日，朱某某的公公高某某转账给朱10万元，朱取现后至大渡河路将10万元现金交给杨2。2013年至2014年11月共计还款10余万元。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元发从事放贷业务，杨2和张元发一伙，两人是亲戚关系。张某某从事讨债业务，张元发有时会叫张帮忙转账。2013年8月，经张某某介绍，朱某某向张元发借款几万元，借条翻倍出具。后张某某、张元发陪同朱某某去工商银行鞍山路支行根据借条金额走账十几万元，张元发将钱转给朱某某后，朱某某将14万元转至张某某银行卡，张某某又将13万元转给张元发，剩下的1万元张某某取现交给张元发。之后，朱某某未按期还款，张元发让张某某催债，张某某就带朱某某去小贷公司借款，但也没有借到钱。朱某某陆续归还约1万元。再之后这笔债务交给杨2催讨。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杨2、张某某介绍朱某某到陈某1处，称朱某某欠他们一笔钱，让陈某1带朱某某至小贷公司借钱。之后，陈某1带朱某某至沪太路向孟某2借款2.5万元，孟某2派员工陪同至银行转账2.5万元给朱某某，朱某某转给陈某11万元，陈某1取现后按杨2指示将1万元交给杨2的舅舅张元发。朱某某结婚当天让陈某1去XX宾馆拿1万元给杨2，陈拿到1万元后电话联系杨2并在XX宾馆门口交给杨2。次日，朱某某在打浦路桥瑞金南路又给了陈某11万元，陈随即在普陀区兰溪路附近交给杨2。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高某某陪朱某某至银行取现10万元，带朱某某到大渡河路附近还债，朱某某和一年轻男子乘出租车离开，高某某跟随到曹杨电影院，半小时后年轻男子拿着8万元去附近的工商银行，另外2万元由高某某带朱某某至招商银行还信用卡债务。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朱某某因信用卡欠款急需借款遂联系孙某某，后孙某某、“国良”将朱某某介绍给了张某某，后孙某某从中收取1万元中介费。朱某某后来找到孙某某称借款几万元，但是需要还款的金额却翻了好几倍。6.《借款协议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实，张元发与朱某某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借款金额为18万元的《借款协议书》一份，并于当日向上海市宝山公证处申请办理公证。同年8月28日，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7.被告人张元发、被害人朱某某、证人张某某、孟某2、陈某1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在朱某某被骗一节中上述人员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情况。8.被告人张元发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朱某某通过张某某还款约几千元、通过杨2还款8万元，共计还款约9万元。(二)卞某某被骗2013年8月23日，卞某某向被告人张元发借款，张元发以“行规”为由欺骗卞某某签订借款金额为52万元的借款协议书并办理借款公证，以及出具借条、收条各一张。当日，卞某某银行账户收到张元发银行账户转账的52万元后，将其中的38万元转入张某某银行账户，张某某上述银行账户又转账33.6万元回到张元发上述银行账户。上海市宝山公证处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同年10月31日经被告人张元发申请出具《执行证书》。11月4日，张元发凭借上述公证文书向法院申请执行；11月21日，本院出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卞某某存款52万元及相应利息或相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4年10月14日，卞某某丈夫孟某1出具《还款承诺》。2018年2月26日，上海市宝山公证处撤销上述公证文书。同年3月30日，张元发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卞某某、孟某1归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本院于同年7月判令卞某某、孟某1共同归还张元发借款本金14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卞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田某某以做工程需要15万元资金周转为由，让卞某某帮忙做担保人向他人借款。同年8月23日，田某某带卞某某至本市杨浦区XXX苑一幢商务楼的27层向张元发借款。张元发以“行规”为由让卞某某出具52万元虚高借条并办理公证，后与张某某、田某某三人带卞某某至银行走流水，并将卞某某的银行卡交给田某某。次日，田某某交还银行卡时告知卞某某卡里的钱都已取走。之后，张元发凭借款公证向法院申请执行，卞某某工资卡和房产被冻结、查封，至2017年年底，张元发又多次带人到卞某某家中逼债。其间，卞某某丈夫孟某1于2014年10月14日遭张元发等4人围殴后报警，当日24时许，孟某1被逼迫抄写还款计划书1份。2018年2月，卞某某向宝山公证处申请撤销借款公证。同年4月27日，张元发以26万元起诉卞某某，法院于同年8月判决卞某某与孟某1偿还张元发14万元及利息。报警记录、110接报警登记表，印证卞某某所述在2014年8月至12月间因有人上门讨债报警的事实。2.证人孟某1的证言及《还款承诺》证实，2013年8月23日，田某某借钱让孟某1的妻子卞某某做中间人。后张元发多次带人至孟家中逼债，其中孟某1于2014年10月14日根据张元发安排至约定地点时遭4名男子围殴后报警，后被张元发逼迫出具《还款承诺》一份。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于2013年8月23日收到卞某某转账38万元，其中33.6万元按张元发要求转给张元发。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侯某在本市杨浦区大连路XXX苑XXX号楼20层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办事点为卞某某和张元发办理借款公证，后又根据张元发申请按流程出具了执行证书。之后公证被撤销。5.被告人张元发、被害人卞某某、证人张某某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在卞某某被骗一节中上述人员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情况。6.《借款协议书》《借条》《收条》《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执行证书》《撤销公证书决定书》等证实，2013年8月23日，卞某某与张元发签订《借款协议书》并出具《借条》《收条》各一张，借款金额52万元，并于当日共同至上海市宝山公证处申请办理借款公证。上海市宝山公证处先后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执行证书》，并于2018年2月26日撤销上述公证文书。7.《申请执行状》《执行裁定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判决书》等证实，2013年11月4日，张元发凭借上述公证文书向本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卞某某，执行标的贷款本金52万元。同年11月21日，本院出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卞某某存款52万元及相应利息或相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8年3月30日，张元发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卞某某、孟某1偿还借款26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本院于同年4月查封卞某某名下房产，7月判决卞某某、孟某1共同归还张元发借款本金14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三)杨某1被骗2013年9月10日，杨某1向被告人张元发借款30万元，张元发以“行规”为由欺骗杨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办理借款公证，以及借条、收条各一张。同日，张元发通过一笔30万元资金重复走账2次的形式完成60万元银行流水，杨某1银行账户实际收到张元发银行账户转账的30万元后，其中的11.5万元转入张某某银行账户后又转回张元发上述银行账户3.5万元、5万元转入陈2尾号为8358的银行账户、消费及提现7.5万元、卡内剩余6万元。之后，张某某退还杨某13万元。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于2013年9月13日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同年11月1日经被告人张元发申请出具《执行证书》。11月22日，张元发凭借上述公证文书向法院申请执行。之后，法院裁定冻结、查封杨某1名下银行存款和房产，但因无法处理上述房产且杨某1名下无其他财产终结执行。2017年5月，张元发向法院起诉凌某某请求判令凌某某共同偿还杨某1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后因杨某1提供其向张元发借款30万元、走完流水后当日银行卡内仅剩余6万元的相关证据，张元发撤诉。2019年10月，张元发又起诉至法院要求凌某某、杨某1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后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于2020年7月撤诉。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0日，杨某1因缺钱向张某某借款30万元，张元发及另两名男子在场，双方约定期限1个月、“砍头息”5万元、中介费2万元。张元发以“行规”为由让杨某1翻倍签订6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办理公证。同日，张元发、张某某等人带杨某1至银行走流水，张元发转账30万元至杨某1银行账户后让杨某1随即转给指定账号，后又再转给杨某130万元并让杨某1将银行卡交给张某某操作，张某某转走11.5万元，之后卡又交给张元发、张某某的手下ATM取现，最终卡内只剩6万元。之后，张元发以60万元借条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查封、冻结杨某1银行卡和房产。杨某1夫妇和张元发、张某某在枣阳路某废旧大楼谈判并录音，录音中张元发承认杨某1只取出25万元，其他钱都被别人转走。其间，张元发多次以恐吓方式上门要债。2017年，张元发以60万元起诉杨某1，杨某1拿出录音，法院建议杨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张元发撤诉。2020年1月3日，张元发以30万元起诉杨某1，法庭审理笔录中杨某1认可张元发让张某某退还给其3万元。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元发向杨某1转账的时候，张某某、金某还有一些中介都在场，30万元经张元发、杨某1、金某重复转账后形成60万元的虚假流水，张元发再让杨某1将11.5万元转账给张某某，张某某收到上述钱款后将其中的3.5万元直接转给张元发，2万元取现交给张元发，1万元转给张元发指定的范雯倩，剩下的5万元是张某某的中介费。后张元发让张某某把中介费退出来，张某某遂退还给张元发4至5万元。3.《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执行证书》证实，2013年9月10日，杨某1与张元发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收条》各一张，借款金额60万元，并于当日共同至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申请办理借款公证。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于同年9月13日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于11月1日经张元发申请出具《执行证书》。4.被告人张元发、被害人杨某1、证人张某某、金某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在杨某1被骗一节中上述人员银行账户资金流转情况。5.《申请执行状》《执行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录音文字整理稿、《法庭审理笔录》《撤诉申请书》等证实，2013年11月22日，张元发凭借公证文书向法院申请执行。之后，法院裁定冻结、查封杨某1名下银行存款和房产，但因无法处理上述房产且杨某1名下无其他财产终结执行。2017年5月22日，张元发向法院起诉凌某某请求判令凌某某共同偿还杨某1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后因杨某1在法庭上出示相关证据证实向张元发借款30万元，走账后银行卡内只剩下6万元，张元发撤诉。杨某1当庭还补充张元发通过张某某退还其3万元。2019年10月14日，张元发又起诉至法院要求凌某某、杨某1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后于2020年7月撤诉。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张元发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案(事)件接报回执单》《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元发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张元发赔偿被害人朱某某10.5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杨某1也出具谅解书请求对张元发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元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张元发依法应予处罚。本案中，张元发伙同他人以“行规”为由骗取被害人签订翻倍借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借助公证、诉讼等手段向被害人索取虚高债务，属于“套路贷”诈骗犯罪，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朱某某被骗一节中，张元发的行为系犯罪既遂，数额巨大；在卞某某、杨某1被骗两节中，张元发的行为系犯罪未遂，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张元发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已赔偿朱某某并取得谅解，杨某1亦出具书面材料表示谅解，对张元发酌情从轻处罚。张元发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均在量刑中综合予以考虑。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元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6年5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惠珠人民陪审员  何建华人民陪审员  张顺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蒋 丽书 记 员  江彦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