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天目路台港新村南侧。法定代表人：周天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泓羽，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莹，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运田，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莹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天目公司与王春平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春平虽然在兰州热电项目现场工作，但实质上是由陈志祥招募进入项目提供劳务，工作内容、日常管理、工资发放、住宿等均由陈志祥个人进行安排。虽然兰州热电项目的施工方是天目公司，王春平也在该项目工作，但不等于王春平是天目公司的员工。四人包工头与施工人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非常普遍。王春平在工作中不知道天目公司的任何情况。天目公司与陈志祥之间是挂靠关系，陈志祥并非天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志祥已挂靠天目公司承包项目多年，项目中所需事项均由陈志祥个人负责，因此在具体的项目合同中由陈志祥负责洽谈签署符合正常逻辑。天目公司没有对陈志祥作出代为招募工作人员、进行日常管理、代发工资的授权，原审认定缺乏依据。双方在挂靠关系过程中，绝大部分项目收益由陈志祥个人收取，天目公司只收取少部分挂靠费，这与天目公司实际参与项目施工有本质区别。王春平与陈志祥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其工资由陈志祥直接发放，由陈志祥个人承租房屋给工程队成员提供住宿。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五款、第七款，可认定天目公司与王春平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莹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认定天目公司与王春平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目公司说与王春平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推卸责任的片面陈述，原审中提交的兰州热电公司的合同，甲方是兰州热电公司，乙方是天目公司，委托代理人是陈志祥，说明陈志祥是天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审中王莹向法庭出示了仲裁委员会调取的资质审查表，记载王春平系特种作业操作，从事起重指挥工作。资质审查表是天目公司递交给兰州热电公司的，天目公司认可王春平系其职工，王莹也向法庭提交了王春平的出入证，加盖了兰州热电公司公章，可以证明王春平系天目公司职工的事实。天目公司称与陈志祥是挂靠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应当严格按照劳社部12号规定认定王春平与天目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保劳动者的权益不受侵犯。天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服榆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榆劳人仲裁字(2020)第15号裁决书，请求法院判决天目公司与王春平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王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国电兰州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兰州热电公司）与天目公司（乙方）签订国电兰州热电有限责任公司2019制粉系统日常检修维护项目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2019年制粉系统日常检修维护项目，其中第三条3.2.33约定乙方指定陈志祥负责本次维修工作。陈志祥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甲乙双方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陈志祥负责招聘劳务人员并发放工资，其招聘了王春平从事制粉系统维修，并向王春平发放工资。兰州热电公司向王春平发放了出入证，出入证载明王春平的单位是“江苏天目”。2020年1月14日，王春平发生交通事故，经治疗一段时间后身亡。因王春平生前与天目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其子王莹向榆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确认王春平生前与天目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榆劳人仲裁字[2020]第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春平生前与天目公司在2019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天目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其与王春平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榆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榆劳人仲裁字[2020]第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王春平生前与天目公司在2019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6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天目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主张其与王春平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或推翻仲裁裁决书，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天目公司提供的陈志祥出具的委托书仅记载陈志祥与祝卫东之间的委托关系，对王春平并没有法律约束力。天目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陈志祥与王春平之间存在劳务雇佣法律关系，王春平也没有在陈志祥作为甲方的聘用协议上签名。且天目公司主张其分包给挂靠天目公司的个人包工头陈志祥负责此项目，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天目公司提供《国电兰州热电有限责任公司2019制粉系统日常检修维护项目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其只授权陈志祥与兰州热电公司商谈合同事宜，因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天目公司指定陈志祥负责本次维修工作，且陈志祥作为天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天目公司亦在合同上盖章确认，故兰州热电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志祥是天目公司指定的2019制粉系统日常检修维护项目负责人及从事制粉系统维修的王春平是天目公司的员工。兰州热电公司向王春平发放了出入证，出入证载明王春平的单位是“江苏天目”。王春平虽未与天目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陈志祥代表天目公司招用了王春平，并对其进行管理和发放工资，王春平有理由相信陈志祥是代表天目公司履行职责，且王春平是为天目公司的制粉系统日常检修维护项目提供劳动。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榆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的榆劳人仲裁字[2020]第1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天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或推翻仲裁裁决书，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要求判决与王春平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目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王春平没有在陈志祥作为甲方的聘用协议上签名，天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志祥与王春平之间存在个人劳务雇佣法律关系，天目公司对于陈志祥负责涉案项目予以认可。二审中，天目公司虽主张陈志祥与其之间是挂靠关系，其只收取挂靠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天目公司提交的《国电兰州热电有限责任公司2019制粉系统日常检修维护项目合同》中明确约定天目公司指定陈志祥负责本次维修工作，且陈志祥作为天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天目公司亦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兰州热电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志祥有权利就施工人员确定事宜进行确认。王春平亦有理由相信陈志祥召集王春平去做天目公司的项目并对其进行管理和发放工资系陈志祥代表天目公司履行职责的行为。现王春平确为天目公司的制粉系统日常检修维护项目提供劳动，但天目公司无证据证明王春平为其公司的项目提供劳动的缘由，天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判决结果适当，但是对于天目公司与王春平之间的关系，应根据天目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明确表述，本院确认王春平生前与天目公司在2019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6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驳回天目公司要求确认天目公司与王春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晓曦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岳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