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30刑初394号公诉机关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5，男，1986年8月10日生，哈尼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金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8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金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5犯故意伤害罪、虐待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栩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5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伤害罪2020年7月6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5酒后先使用石头将儿子李某1（10周岁）的头部打伤，接着使用家中的一把尖刀将李某1的左手掌至手腕处砍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二）虐待罪2019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5因前妻普某与其离婚心生不满，长期多次对儿子李某1无故实施殴打，造成李某1身体上不同程度受到伤害、精神上对其产生恐惧。公安机关曾因此多次出警并对李某5进行批评教育但其仍不悔改，导致2020年7月6日再次发生持刀伤害李某1的事件。被告人李某5于2020年7月6日向金平县公安局城关边境派出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李某5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5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被告人李某5虐待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虐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5犯故意伤害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5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酌情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5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虐待罪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不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5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及其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没有虐待自己的孩子。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以来，被告人李某5因前妻普某与其离婚心生不满，长期多次对儿子李某1（2009年11月1日生）无故实施殴打，造成李某1身体上不同程度受到伤害、精神上对其产生恐惧。公安机关曾因此多次出警并对李某5进行批评教育但其仍不悔改。2020年7月6日22时许，李某5酒后再次殴打儿子李某1，使用家中的一把尖刀将李某1的左手掌至手腕处砍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李某5于2020年7月6日向金平县公安局城关边境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李某5穿着的衣服、裤子、鞋子以及用于砍伤李某1的尖刀的详情特征。2.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某5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07年8月7日至8月25日因殴打他人被金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6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5报警称自己在家中用刀将自己儿子李某1的手砍伤。民警立即前往李某5家中将等待的李某5抓获，并对李某1伤情简单包扎后由120救护车送金平县医院救治。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和平面图，证实经勘验，现场位于金平县XXX李某5家住宅，客厅门西北侧120cm可见65cm×45cm的暗红色斑迹；住房东侧石棉瓦棚上发现一把刀刃长50cm，刀把长18cm的尖刀，其余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民警对勘验过程拍照固定。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7月6日，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李某5砍伤李某1使用的刀具（刀刃长50cm，刀柄长18cm，刀柄为棕色）。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同辨认，被告人李某5辨认出3号刀具就是其用来砍伤李某1的作案工具。经被告人李某5辨认后指出，位于金平县XX村其家中客厅内就是其用刀具砍伤儿子李某1的现场。7.接处警登记表，证实金平县公安局城关边境派出所于2019年11月17日20时14分接到电话（号码为137××******，核实为李某3）报警，称在大保寨有一家人他爸打小孩。民警出警后经调查，李某5酒后殴打儿子李某1，民警对其进行批评教育，李某5答应今后不会再发生此类事后民警返回。金平县公安局城关边境派出所于2020年1月30日20时22分接到李某3电话（号码为137××******）报警，称在大保寨其哥哥喝多了打他家小孩。民警出警后经调查，李某5近一年来，酒后经常打骂其儿子李某1，2020年1月30日，李某5酒后因李某1不听话，用手殴打李某1背部并用手推搡李某1致其头部撞在墙上，造成右额头部肿胀，民警对其进行了批评教育并下达了家庭暴力告诫书。金平县公安局城关边境派出所于2020年5月17日20时33分接到罗某电话报警，称村里李某5的儿子跑到其家中说被他爸爸打，因伤情严重已送至金平县人民医院就医。民警出警后经调查，李某5酒后无故打骂儿子李某1，导致头部掉皮出血，经走访村民得知李某1因被李某5酒后殴打经常躲到罗某家中，李某5前妻无法忍受李某5的行为，一年前便与李某5离婚，现在李某5带着李某1生活。医生称李某1暂无严重症状，民警对李某5进行批评教育。8.提取笔录、检测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民警于2020年7月7日提取被告人李某5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为吗啡呈阴性、冰毒呈阴性。9.金平县公安局城关边境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医院工作人员称要在医院有过住院等特殊情况才有医院记录，未调取到李某1的就医记录。10.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李某5是其前夫，两人生育有长子李某1，次子李某2。2019年农历九月，其与李某5协议离婚，两个儿子都由李某5抚养。因为李某5经常打其，基本上一个星期会打两次，离婚的前三天还用刀砍伤其肩膀。离婚前李某5也会打小孩，一般也是打李某1，但是没有像现在那样严重。离婚后其去学校看过一次小孩，当时没有跟李某5说，怕李某5打。李某1被李某5砍伤是李某5的兄弟李某3打电话告诉其的。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父母离婚后父亲李某5就会打其和李某1，其被打的少点，被打后没去过医院。其被李某5用硫酸泼过手，当时洗了没有受伤。李某5砍伤李某1时其不在场。当时李某5喝酒回来就要打其和李某1，其和李某1就跑出去，后面李某5就把李某1抓回去，其就跑了。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5是其亲哥哥。李某5天天都要喝酒，喝酒后会发酒疯，不喝酒的时候李某5的性格脾气都有点暴躁。离婚前，李某5喝酒后会打老婆，离婚后喝酒后会打孩子。其家族史上没有什么遗传性疾病，李某5不喝酒时性格不好，精神是否正常不知道。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5是干姐弟关系，离婚前李某5就经常打普某和两个儿子，大儿子打的多一点，被打后常常跑到其这里，有时候都会打的出血。2020年5月份，其报警称李某5将李某1打伤，当时其没有在场，是晚上李某1跑到其家说父亲李某5用砖块打破他的头，然后其就带着李某1去到金平县人民医院缝针。其记不清楚李某5打过李某1几次，李某5经常打。有的时候看李某1脸上会有青、肿的情况，受伤重的就是5月份去医院缝针那次，还有就是7月份李某1被李某5砍伤的这次。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李某5之前长期对妻子家暴，离婚后李某5就独自带着两个儿子（李某1、李某2）。李某2和李某1因为小，有点调皮，所以李某5也是对李某1和李某2进行打骂。李某1和李某2在学校犯点小错误，也不敢跟李某5说，以前说点事，回去后李某5就会打骂李某1和李某2，具体情况其不知道，但是其了解到有长期家暴的情况，李某1会和其说他被父亲李某5殴打的情况。有的时候李某1和李某2他们从家里过来也会带着点伤回学校，看见有伤老师都会问，他们就说是父亲李某5弄的。6月份的时候李某1头部有伤，其就问李某1，李某1说是李某5用锤子弄的。1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5是隔壁邻居。2020年7月6日21时许发生的事情其不知道，当时其已经睡了，是第二天听说李某5家小娃被医院拉走，李某5也被派出所的带走。其对李某5了解不多，就是听说以前他经常打媳妇，媳妇打跑以后就开始打他家小娃。李某5喝不喝酒都会打的，只要惹到他就打。他媳妇在的时候，李某5是一边骂媳妇一边打，媳妇和他离婚回老家后就骂小娃打小娃。李某5打媳妇和小娃都是听村子里的人说的，村子里的人经常会说。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5是一个村的，没有什么关系。2020年7月6日晚上李某5用刀砍他儿子李某1的事情是过了两三天后其听别人说才知道的。当天18时许，李某5来到其家门前走来走去，饭做好后其叫李某5一起吃，李某5就坐下来一起吃饭，李某5和其孙子喝了一公两左右的酒，20时许，李某5吃完饭就回家，当时其已经睡了，不知道李某5是否喝醉。17.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5做了13年邻居，李某5用刀砍伤儿子李某1这件事其只是听说，当时其没有过去，不知道具体情况。平时会偶尔听见骂小孩的声音，但具体情况其不知道，没听说李某5有精神方面的疾病。18.证人刘某、陈某的证言，证实两人和李某5在同一监室共同关押有半个多月，李某5在监室行为举止正常的，和大家相处还是好的，没有听说有精神方面的疾病。1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7月6日20许，其和弟弟李某2在家看电视，父亲李某5回来后喊其给叔叔李某3打电话，打电话时其不会说好话就被李某5踢了一脚，打了一拳。后面其假装上厕所跑到球场躲着，过了一会李某2也跑过来。后面李某5叫回家，其过去后被李某5拿石头打了两下头，其就叫李某2快跑。其被拉回家后李某5什么话也没有说，拿出一把刀就过来砍其，其害怕缩了一下就被砍到左手手掌和小臂。后面李某5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的来后打了120电话其才被送到医院。砍伤其的刀有快一米长，差不多有十厘米宽，刀柄是木头做的，是个棕色的刀柄，刀看起来有点生锈。李某5经常会打其和弟弟李某2，喝酒后打的多，没喝酒时打的少，其被打的比较多。2020年4月以后李某5经常打骂其，一般都是喝了酒才会打，这个学期打了4次，一般都是打头，有一次头被打破，还去医院包了一下，具体的时间记不得了。其头上大的疤是这次被李某5砍伤手时一起弄的，其他的小伤疤也是李某5平时打的，时间记不得了。脸上的伤疤是有一次李某5喝酒后用刀弄的。李某5还用硫酸泼到其手上，其赶紧洗了没有受伤。其头上、两个手肘、右脚小腿都有被李某5打的伤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造成的，打的次数有点多，不记得哪次打的。20.被告人李某5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其和普某离婚后与长子李某1和次子李某2共同生活。2020年7月6日18时许，其在大保寨“合香”家吃饭，吃饭时喝了四五两白酒。21时许，其回到家后李某1说普某带着一个男的来看过他两次没有告诉其，其就骂了李某1几句，说下次就不要这样骗其，普某可以正大光明的来看，李某1就说下次不敢了，其认为李某1在骗其，就开始发火，当时就想着把他的手掌砍掉，其就从进门堂屋右手边的电视机边上的工具箱里拿了把刀去砍李某1。当时李某1站在进门左手边，其拿刀砍向李某1，李某1用左手举起来挡，李某1左手被砍伤后就坐在地上，其就打电话报警。当时其没有救治李某1，是后面派出所民警来了才带去医院治疗。砍李某1的刀是一把红色刀柄的刀，长有50厘米左右，宽有5厘米左右。其以前喝酒后会打李某1，前天也打过一次，是用手打的，除嘴巴以外，从头到脚都打过。平时只是李某1不听话的时候会打。2020年6月的一天，李某1从家里偷了50元去学校花完，其就用钉锤打在他的右小腿上，这次打的不严重，没有去医院治疗。其没有打过李某1的额头，没有用硫酸灼伤李某1。2020年1月份，其殴打儿子后派出所的来现场处理，后面还签订《家庭暴力告诫书》。21.红公司鉴（Ｄ）字〔2020〕814号鉴定书，证实经红河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石棉瓦棚上提取的尖刀刀刃上的暗红色斑迹、石棉瓦棚上提取的尖刀刀把上的脱落细胞、客厅门西北侧暗红色斑迹、李某5外套上的暗红色斑迹、李某5裤子上的暗红色斑迹、李某5鞋子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DNA。与李某1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8×1033。送检的李某5左手擦拭物、李某5右手擦拭物均未检出人ＤＮＡ。李某5与李某1符合单亲遗传关系，累积亲权指数为1.6×108。22.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1）诊断意见：案发时李某5患有“普通（急性）醉酒（Ｆ10.0）”。（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意见：李某5于2020年7月6日实施的伤害行为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3.金公（司）鉴（法损）字〔2020〕120号鉴定书，证实经金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李某12020年7月6日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24.金公（司）鉴（法损）字〔2020〕121号鉴定书，证实对于李某1此前的全身多处损伤，因为伤者损伤时间跨度大，损伤次数多，没有相应的病历资料支撑，无法确定伤者损伤来源。对伤者李某1的损伤程度不予鉴定。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和质证，除被害人李某1陈述2020年7月6日李某5用石头打他的头无其他证据印证，以及被告人李某5辩解没有打过李某1的额头，与收集在案的证人证言、接处警登记表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5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被告人李某5长期多次虐待共同生活的幼子，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被告人李某5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于被告人李某5辩称其没有虐待自己的儿子，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5犯故意伤害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本院对故意伤害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5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20年7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学新审 判 员  李兴龙人民陪审员  许琳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昱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