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初39号原告：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当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51924394U。负责人：王赟翱，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琦云，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九龙山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429383139。法定代表人：陈吉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江，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辰晨，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平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乍浦镇外山西沙湾（游艇湾****）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86449881B。法定代表人：奚雷。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以下简称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因与被告浙江九龙山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开发公司）及第三人九龙山游艇俱乐部（平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游艇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琦云、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江、屠辰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立即向嘉兴银行平湖支行支付贷款本金人民币140100000元、利息44616302.50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实际按合同约定年利率6.9%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仲裁费7153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至2015年间，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与案外人平湖九龙山海湾度假城休闲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休闲公司）分批签订了4份《委托贷款委托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又分批与九龙山游艇公司、九龙山休闲公司签订了4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嘉兴银行平湖支行接受九龙山休闲公司的委托向九龙山游艇公司发放4笔贷款共计本金14010万元，贷款利率均为年利率6.9%。后因九龙山游艇公司未能按期还款，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遂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沪仲案字第2425号裁决书，其中确认了九龙山游艇公司对嘉兴银行平湖支行负有偿还借款本金14010万元，利息20932397.50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1月28日，实际按合同约定年利率6.9%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及仲裁费715325元的义务（具体内容见该裁决书）。据此，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享有对九龙山游艇公司的到期债权，该债权至今未获清偿。2016年3月，九龙山游艇公司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6）浙04民初49号】称：2012年4月26日，本案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与九龙山游艇公司及案外人平湖九龙山游艇湾旅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置业公司）、浙江九龙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高尔夫公司）签订《关于基础设施建设问题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一份，其中约定：鉴于九龙山游艇公司、九龙山置业公司及九龙山高尔夫公司对基础设施和景观建设的投入难以回报和经营亏损难以持续，故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同意在以后土地出让开发中，每亩给予九龙山游艇公司、九龙山置业公司及九龙山高尔夫公司不低于20万元的补助，以及九龙山游艇公司和九龙山置业公司在九龙山山脉南面的实际投入和财务成本（按10%利率）全部摊入山南区内待开发的土地，在启动开发或调整容积率等土地重挂时由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给九龙山游艇公司补偿。九龙山游艇公司委托嘉兴信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在九龙山开发建设的财务投入进行了审核。经审核，截止2016年2月28日，九龙山游艇公司共投入各项投资款278824144.79元。2014年4月3日，平湖市国土资源局重新挂牌出让平湖市九龙山旅游度假区西沙湾东常山南两地块，上述两地块合计92927.3平方米，约为139.39亩。2015年11月25日，平湖市国土资源局重新挂牌出让平湖市九龙山东沙湾乌龟山地块及乌龟山西侧、北侧两地块，上述三地块合计124435.70平方米，约为186.65亩。上述五地块，均位于九龙山山脉的南面，且原土地使用权均系九龙山开发公司享有。上述地块在平湖市国土资源局重新挂牌后均顺利成交。为此，九龙山游艇公司诉请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向其支付投资补偿款278824144.7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即财务成本）82083431.60元（暂计算至2016年3月15日，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起）。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九龙山游艇公司撤回了该案的起诉。因此，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对九龙山游艇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而九龙山游艇公司对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亦享有到期债权，但却在提起诉讼后撤诉，明显属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嘉兴银行平湖支行造成了损害，故嘉兴银行平湖支行提起本案诉讼。九龙山开发公司辩称，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并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嘉兴银行平湖支行要求九龙山开发公司支付贷款本息及仲裁费没有直接的合同依据。但嘉兴银行平湖支行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也不能成立，首先，九龙山游艇公司与九龙山开发公司之间不存在明确的到期债权。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主张两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依据的备忘录，九龙山开发公司对其效力一直存有异议；即便备忘录有效，因其主要内容系就九龙山开发补偿款的概括性约定，对于最终的补偿款金额、支付期限及支付条件等均不确定，仅就补偿款问题各方之间诉讼纠纷不断，至今尚无定论。况且，九龙山游艇公司与九龙山开发公司之间另有管理费问题未厘清，即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确定。其次，九龙山游艇公司也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况。同样，在（2016）浙04民初49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九龙山游艇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与平湖九龙山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会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九龙山游艇公司对九龙山开发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九龙山会展公司。而在2018年2月11日，九龙山游艇公司、九龙山会展公司、九龙山休闲公司及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共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其中九龙山游艇公司确认其在备忘录项下的对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债权中的264012883.53元转让给九龙山会展公司，剩余债权全部转让给九龙山休闲公司，且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也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上盖章认可该转让行为。因九龙山游艇公司对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债权已经转让，故于2018年3月1日向法院申请（2016）浙04民初49号案撤诉。而在嘉兴银行平湖支行所谓的仲裁过程中，九龙山游艇公司将公司主要公章、印鉴及会计资料等全部交与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再次，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对九龙山游艇公司的债权有九龙山游艇公司提供的房产作抵押担保，房产价值经双方确认价值2亿元，完全属于足额担保，不可能会有损害其债权实现的情况。最后，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与九龙山游艇公司之间高度关联，有鉴于双方之间的委托借款债务实际由李勤夫一手操办，且双方在仲裁过程中交付印鉴，财务资料的反常行为，九龙山开发公司对双方之间债权的合法性有合理怀疑。综上，请求驳回嘉兴银行平湖支行的本案诉讼请求。九龙山游艇公司未作陈述。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仲裁裁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对九龙山游艇公司享有到期债权。2.《备忘录》及民事裁定书一组，用以证明，经最高人民法院认定，案涉备忘录合法有效，同时，基于该备忘录，九龙山游艇公司对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事实。3.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一组，用以证明，九龙山游艇公司曾于2016年3月4日向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诉讼，属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4.执行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上述仲裁裁决书确定的债权，截止到2020年7月9日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并未获得任何的清偿，且该案执行程序已经终本。5.公证书及邮政特快专递邮单查询截图一组，用以证明，债权受让方九龙山休闲公司已向协议各方发送了债权转让协议解除通知，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故该协议已经解除，相应债权由九龙山游艇公司继续享有。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5月11日，九龙山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宁志群。九龙山开发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裁决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该仲裁裁决系当天立案、当天结案，且九龙游艇公司将全部经营凭证在当天即交与嘉兴银行平湖支行，该行为明显不合常理。如此造成九龙山游艇公司新股东海航集团无法获得上述凭证，上述行为不能代表九龙山游艇公司。对证据2备忘录的三性均不认可，该备忘录系李勤夫作为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期间，与其他几个当事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的产物，其内容严重损害了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利益。对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裁定结果不服。另外，认可该裁定书中认定奚雷不能代表九龙山游艇公司表意的结果，也能说明证据1的裁决书的合法性存在问题。对证据3民事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撤诉行为是在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实际控制九龙山游艇公司的公章印鉴的情况下，利用奚雷和李勤夫的身份便利以九龙山游艇公司的名义作出的，不能反映真实情况，更不能证明九龙山游艇公司怠于行使债权。对证据4执行裁定书额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对九龙山游艇公司的债权已申请执行，但在执行过程中，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主动向法院申请暂缓处置该案中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享有优先权的抵押物，并申请终本执行。故也可以说明嘉兴银行平湖支行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的原因并非是担心自身债权受损，而是通过诉讼保全，恶意损害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合法权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九龙山会展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协议解除通知的效力不认可，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解除的种类只有协议解除和法定解除，显然九龙山会展公司的单方解除通知均不符合，故该通知不具解除效力，该债权并非自然由九龙山游艇公司继续享有，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也不具有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的事实基础。况且，九龙山游艇公司转让债权是经过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同意的，九龙山会展公司选择解除转让协议而并非继续诉讼主张，即可反证该债权系虚构不合法。九龙山游艇公司未提出异议完全是因为公司全部公章印鉴等关键资料为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实际控制，无法表示反对。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九龙山开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一组，用以证明，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与九龙山游艇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债权，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九龙山游艇公司将其名下不动产作价2亿元向嘉兴银行平湖支行提供抵押担保，且为足额担保。2.民事判决书两份，用以证明，嘉兴银行平湖支行所谓备忘录项下的补偿款债权，当事人之间尚有争议，并非确定债权。3.债权转让通知、补充通知及债权转让协议一组，用以证明，九龙山游艇公司在与九龙山会展公司2017年10月20日达成的协议中，将备忘录项下其对九龙山开发公司的23741049.75元债权转让给九龙山会展公司，其也确认该备忘录项下的债权并不确定。4.债权转让通知及债权转让协议一组，用以证明，2018年2月11日九龙山游艇公司、九龙山会展公司、九龙山休闲公司及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共同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其中九龙山游艇公司确认其在备忘录项下的对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债权中的264012883.53元转让给九龙山会展公司，剩余债权全部转让给九龙山休闲公司，且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对此明知并同意。5.仲裁裁决书及民事裁定书一组，用以证明，九龙山游艇公司根据该裁决书已将公司公章等关键资料交与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以作为履约保证；九龙山游艇公司曾于2016年3月14日就备忘录中所涉补偿款纠纷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3月1日撤回起诉。6.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各两份，用以证明，当事方在签订了前述债权转让协议后，两受让人曾起诉九龙山开发公司后来又撤诉，不存在嘉兴银行平湖支行所谓的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况。嘉兴银行平湖支行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九龙山游艇公司提供了担保，但不能说明处置了抵押物后可以全部清偿债权，况且法律也不禁止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先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再要求处置抵押物。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均系未生效判决，不具有认定事实的效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九龙山会展公司原享有的债权已因其发出解除通知而不复存在，该债权仍由九龙山游艇公司享有。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两受让公司原享有的债权已因其发出解除通知而不复存在，该债权仍由九龙山游艇公司享有。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中裁决书确定了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享有的到期债权，而撤诉裁定正说明了九龙山游艇公司怠于行使债权的事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案均是撤诉结案，如前所述，债权转让协议现已解除，相应债权仍由九龙山游艇公司享有，但九龙山游艇公司至今未向九龙山开发公司主张，明显属于怠于行使债权。九龙山游艇公司既未提供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证为，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据的证明力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明。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受九龙山休闲公司的委托，分四笔共向九龙山游艇公司发放贷款本金14010万元，其中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9%，因到期未获清偿，嘉兴银行平湖支行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浙04民初15号】。2017年11月17日，九龙山游艇公司即变更为海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全资持股的一人有限公司（但至今工商登记中的法定代表人未变更仍为奚雷）。同日，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本院经审查后遂作出（2016）浙04民初1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嘉兴银行平湖支行撤诉。该案撤诉后，2017年11月20日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即与九龙山游艇公司及九龙山休闲公司达成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该借款纠纷解决方式为仲裁裁决，同年11月22日，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与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由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以其名下房产作价2亿元为该债权设定抵押担保，同年11月29日上海市仲裁委员会受理该仲裁案件，当天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即与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该仲裁委员会即按照调解协议作出了案涉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中确定，九龙山游艇公司负有向嘉兴银行平湖支行的金钱给付义务分别为借款本金14010万元，暂计至2017年11月28日的利息20932397.50元利息（利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仲裁费715325元。在前述仲裁裁决生效后，九龙山游艇公司未履行其中确定的义务，嘉兴银行平湖支行遂向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在执行过程中，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以其已对次债务人九龙山开发公司在本院提起代位权诉讼为由，向平湖市人民法院申请终本执行程序，该院经审查后，遂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浙0482执1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2年4月26日，本案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与九龙山游艇公司及案外人平湖九龙山游艇湾旅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置业公司）、浙江九龙山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山高尔夫公司）签订《关于基础设施建设问题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一份，其中约定：鉴于九龙山游艇公司、九龙山置业公司及九龙山高尔夫公司对基础设施和景观建设的投入难以回报和经营亏损难以持续，故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同意在以后土地出让开发中，每亩给予九龙山游艇公司、九龙山置业公司及九龙山高尔夫公司不低于20万元的补助，以及九龙山游艇公司和九龙山置业公司在九龙山山脉南面的实际投入和财务成本（按10%利率）全部摊入山南区内待开发的土地，在启动开发或调整容积率等土地重挂时由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给九龙山游艇公司补偿。九龙山游艇公司委托嘉兴信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在九龙山开发建设的财务投入进行了审核。经审核，截止2016年2月28日，九龙山游艇公司共投入各项投资款278824144.79元。2014年4月3日，平湖市国土资源局重新挂牌出让平湖市九龙山旅游度假区西沙湾东常山南两地块，上述两地块合计92927.3平方米，约为139.39亩。2015年11月25日，平湖市国土资源局重新挂牌出让平湖市九龙山东沙湾乌龟山地块及乌龟山西侧、北侧两地块，上述三地块合计124435.70平方米，约为186.65亩。上述五地块，均位于九龙山山脉的南面，且原土地使用权均系九龙山开发公司享有。此后，就九龙山游艇公司对九龙山开发公司依据上述备忘录确定享有的债权，九龙山游艇公司曾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九龙山开发公司向其支付投资补偿款278824144.7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即财务成本）82083431.60元（暂计算至2016年3月15日，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10月20日及2018年2月11日，九龙山游艇公司分别与两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由九龙山会展公司及九龙山休闲公司享有，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亦参与并知悉上述债权转让事实，九龙山游艇公司后于2018年3月1日撤回该案的起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作出（2016）浙04民初4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九龙山游艇公司撤诉。两债权受让人在受让该债权后也提起过诉讼主张债权，案号分别为（2018）浙04民初32号及（2018）浙04民初33号，本院均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受理，但其后均于同年4月24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亦裁定准许撤诉。现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又于本案中举证两债权受让人发出的解除通知，主张两债权受让人已撤销了债权转让，债权仍归九龙山游艇公司享有。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主张九龙山开发公司欠付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案涉备忘录项下的补偿款债权，而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又欠付其贷款债权，且两债权均已届清偿期，因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未向九龙山开发公司积极主张债权使其对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的债权受损，则其可向九龙山开发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要求九龙山开发公司向其履行案涉仲裁裁决书确定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返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对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的借款债权虽已为生效仲裁裁决确认，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就对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债权，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曾向本院起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又与两受让人九龙山会展公司、九龙山休闲公司及嘉兴银行平湖支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由两受让人九龙山会展公司及九龙山休闲公司享有，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对此知情并同意，其后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撤回该案起诉；两受让人随后又就该债权向九龙山开发公司提起诉讼后均撤诉。同时，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当事人亦明确约定本案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对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备忘录项下债权并不明确。据此，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主张第三人怠于行使债权与上述事实明显不符，而依据第三人与嘉兴银行平湖支行订立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协议的约定，第三人以其名下房产作价2亿元为该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对比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主张的债权，完全属于足额担保，并不存在第三人怠于行使债权对嘉兴银行平湖支行造成损害的情况。最后，第三人九龙山游艇公司对被告九龙山开发公司的债权经嘉兴银行平湖支行参与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转由两受让人享有并在通知九龙山开发公司后，对九龙山开发公司而言两受让人即为新的债权人；现两债权受让人自行发出解除转让协议的通知，并不能直接导致前述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债权仍由第三人享有的结果。综上，根据我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关于债权人代位权的规定，嘉兴银行平湖支行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并不满足法定条件，对其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958元，由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建龙审 判 员 黄 阁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谢蔚然书 记 员 吴跇帆书 记 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