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1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雄，男，汉族，1960年11月28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星，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惠霞，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林钢，女，汉族，1960年10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梁，福建金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涵琦，福建金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施艳，女，汉族，1971年4月18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林康，男，汉族，1972年12月19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 原审被告：刘娟玲，女，汉族，1973年7月24日出生，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黄建华，男，汉族，1969年3月27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程洁，女，汉族，1965年1月2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男，196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系程洁的丈夫，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陈雄与被上诉人余林钢、原审被告林施艳、林康、刘娟玲、黄建华、程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再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余林钢对陈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余林钢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是陈雄与余林钢共同出资，以陈雄作为代表，将所集资金与林施艳的出资集合，最终以林施艳作为代表，将全部集合的款项出借给林康。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余林钢原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其与陈雄是共同出资对外借款的关系，并非陈雄向余林钢借款的关系，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与其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之处。1、余林钢向陈雄以及林施艳转账时备注为“集资3.6”，该备注明显证明了余林钢在转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自己的资金与陈雄相互归集，“集资”明显不是借款的备注，该证据足以证明余林钢与陈雄、林施艳之间属于共同集资并对外使用的法律关系。2、原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人”陈雄与“出借人”余林钢之间并没有任何关于借款的只言片语，反而是林施艳将林康出具给其的借条复印之后签注“出借人确认贰佰万元借款中余林钢为贰拾伍万元”，并交余林钢余林钢收执，倘若本案是陈雄向余林钢借款，应当是陈雄向余林钢出具借条，而不应当是林施艳向余林钢出具字据予以确认。3、多人出于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目的，归集资金，以其中一人为代表进行民商事交易行为，并不代表共同出资人之间形成了与共同进行的民商事交易行为性质相同的法律关系。（二）林施艳之于陈雄，陈雄之于余林钢，对外都是隐名代理关系，即余林钢委托陈雄以自己的名义将归集的资金交给林施艳，陈雄再委托林施艳以林施艳的名义将归集的资金再出借给林康。1、基于各方之间的共同投资和代理关系，余林钢的债权，可以通过陈雄或者由陈雄再转委托林施艳统一向林康主张。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以及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虽然余林钢与林施艳、林康之间没有直接签订合同，但法律仍然赋予了余林钢向林康主张债权的权利。（三）原审法院以“陈雄向余林钢支付利息”的结果行为反推“陈雄向余林钢借款”的原因行为，忽略了形成该结果的多种可能性，其推理逻辑错误。1、陈雄向余林钢支付的所谓“利息”，是转交林康向余林钢借款250000元，由林康应当支付给余林钢的利息，是履行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以及余林钢的代理人的职责，该付款行为并非只能由“陈雄向余林钢借款”一种原因所导致，原审法院的反向推理并不能当然成立。2、陈雄在收到林康支付的利息之前，先行向余林钢垫付林康应当支付的利息，可以是出于对林康会付款的信任而提前垫付，也可以是基于身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自愿承担合伙事务部分亏损的原因，该代垫行为并不能反向推导出“陈雄向余林钢借款”的结论。（四）原审法院认定陈雄为“本案实际借款人”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资金流向来看，余林钢主张的250000元中，150000元汇入陈雄账户，100000元汇入了林施艳账户，认定陈雄为“实际借款人”依据不足。2、从债权债务凭证来看，陈雄与余林钢之间并没有任何债权凭证，反而是林施艳将林康出具的借条复印了一份给余林钢，并签注“出借人确认贰佰万元借款中余林钢为贰拾伍万元”，也不应认定陈雄陈雄是“实际借款人”。3、原审法院以“林施艳未直接向余林钢支付过利息的情况”而推断出“不能认定余林钢与林施艳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却忽略了林康也曾直接向余林钢余林钢支付80000元的事实，如果说“支付利息”就是“实际借款人”，那么林康才应当是本案“实际借款人”。（五）即便是在原审法院认定陈雄与余林钢存在借款关系的基础上，原审法院对于借款利息的认定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在案证据，并不能反映出陈雄与余林钢之间存在就讼争款项支付利息的约定，也无法确认利息的标准，应当视为没有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不应当支持余林钢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依此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若利息约定不明的，法院不得自行推定利息。因此，原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判决陈雄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六）林康正在监狱服刑，原审法院对其适用公告送达没有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余林钢辩称，林施艳有签的借款协议，更加说明是借款，（2019）闽01民终574号案件判决已经生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都已经驳回了，判决中很明确的认定是借款。本案已经经过一、二审再审，发回重审一、二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利息计算准确，程序合法，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林钢与林康和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根本不认识，在这期间借款以及付息都是由陈雄直接进行的。王懿是一年之后才认识林康和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都是有陈雄收支的。已经生效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就是借款，该判决中可以显示是陈雄向外借款10000000多元，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已经返还4000000多元，但陈雄均未收，转股协议规定18个月以后融资未成功就转为借款，这是林康从陈雄和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中签订的，过了一年半才由陈雄确认，陈雄直接赚取了0.4%的利息差。共同投资协议书只是形式的投资协议，法律规定投资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本案是固定利息，风险没有共担，余林钢也没有参与共同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 余林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雄、林施艳、林康、刘娟玲、黄建华、程洁对余林钢的250000元借款及未支付利息9333元{250000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11月27日（250000×5.6%×4÷12×2=9333元）}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剩余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陈雄、林施艳、林康、刘娟玲、黄建华、程洁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8日，林施艳向林康账户（账号：4340××××9119）汇款2000000元，林康、刘娟玲与林施艳签订《借条》一张，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林康、刘娟玲夫妇因个人资金需求，向出借人林施艳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期限叁个月，自2012年2月28日起至2012年5月27日止，利率为月利率4%，按月付息，到期还款。借款人需合理使用资金，以确保资金安全。若遇到借款人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期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或需要延期，借款人应事先和出借人及时沟通，协商解决。……借款人签字：林康、刘娟玲，出借人签字：林施艳”。陈雄、林施艳陈述，出借给林康、刘娟玲夫妇的借款2000000元中有250000元系余林钢委托其出借给林康、刘娟玲夫妇。2012年2月29日余林钢向陈雄账户转账150000元及向林施艳账户转账100000元，同时备注“集资”。此后，林施艳在林康、刘娟玲夫妇与其签订的《借条》复印件的出借人下方签注：“出借人确认贰佰万元借款中余林钢为贰拾伍万元。林施艳”。陈雄陈述余林钢向其与林施艳账户转账的款项，是余林钢要求其先帮忙垫付委托其出借给林、康刘娟玲的250000元借款，因其手头没有那么多钱，便与林施艳商量由林施艳代垫100000元，并要求余林钢第二天将100000元直接汇款给林施艳。余林钢陈述2013年7月31日陈雄叫林施艳在其与林康、刘娟玲签订的《借条》复印件上备注并签字摁手印确认。对于为何在转账中备注“集资”的原因，余林钢辩解称其系随便乱写，以为就是借款。 一审法院另认定事实：陈雄与程洁系夫妻关系，黄建华与林施艳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应以双方存在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实际交付货币为必要条件，应同时具备。现陈雄、林施艳对余林钢向其转账250000元没有异议，因此双方是否存在借款的真实意思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林施艳在《借条》上“出借人确认贰佰万元借款中余林钢为贰拾伍万元”的签注仅能体现林施艳出借给林康、刘娟玲的借款中有250000元为余林钢所有，不能体现出陈雄、林施艳与余林钢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且陈雄、林施艳又予以否认，同时，余林钢在向陈雄转账汇款时又备注汇款性质为集资，余林钢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余林钢与陈雄、林施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余林钢据此主张其与陈雄、林施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余林钢与林康、刘娟玲夫妇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虽林施艳在其与林康、刘娟玲签订的《借条》上签注注借款中余林钢有250000元，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借条》只能证明林施艳与林康、刘娟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就此体现余林钢与林康、刘娟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余林钢提出的陈雄、林施艳、林康、刘娟玲向其借款250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程洁、黄建华分别系陈雄、林施艳配偶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亦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余林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9元、诉讼保全费3410元，共计8599元由余林钢负担。 余林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雄、林施艳、林康、刘娟玲、黄建华、程洁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余林钢借款25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27日起到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虽然陈雄、林施艳对余林钢向其转25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林施艳在《借条》上签注“出借人确认贰佰万元借款中余林钢为贰拾伍万元”，但这些都只能说明林施艳与林康、刘娟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林施艳出借给林康、刘娟玲的借款中有250000元为余林钢所有，不能证明余林钢与林康、刘娟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同时，余林钢在向陈雄转账汇款时还备注“集资”，余林钢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陈雄、林施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林施艳与林康、刘娟玲签订的《借条》，只能证明林施艳与林康、刘娟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余林钢与林康、刘娟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令驳回余林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余林钢提出撤销原判，改判陈雄、林施艳、林康、刘娟玲、黄建华、程洁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其借款250000元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9元由余林钢负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余林钢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闽民申15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闽01民再8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榕民终字第3765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3）台民初字第268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余林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雄、林施艳、林康、刘娟玲、黄建华、程洁对余林钢的250000元借款及未付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雄等六人共同连带负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2年2月29日，余林钢分别向陈雄、林施艳账户转账150000元、100000元，同时备注“集资3.6”。陈雄分别于2012年2月29日、2012年3月28日、2012年4月28日、2012年5月28日、2012年8月22日、2012年9月7日、2012年11月8日、2012年11月13日向余林钢支付利息90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4000元，共计55000元。 2012年2月28日，林施艳将2000000元款项汇入林康建行4340××××9119账户。当日，林康、刘娟玲（借款人）与林施艳（出借人）签订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林康、刘娟玲夫妇因个人资金需求，向出借人林施艳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期限叁个月，自2012年2月28日起至2012年5月27日止，利率为月利率4%，按月付息，到期还款。借款人需合理使用资金，以确保资金安全。若遇到借款人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期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或需要延期，借款人应事先和出借人及时沟通，协商解决。”2013年7月31日，林施艳将上述《借条》复印，在“出借人签字一栏”下方签注“出借人确认贰佰万元借款中余林钢为贰拾伍万元。”并签字、捺印后，将该复印件交给余林钢。在此之前，余林钢曾和陈雄向林康催讨借款，陈雄于2013年5月6日通过其银行转账向余林钢还款50000元，林康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7月10日通过案外人林立叶、陈丹向余林钢转账还款30000元、50000元。 余林钢与案外人王懿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3年1月13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重审另认定事实：王懿于2014年2月28日以与本案的相同事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雄、程洁、林施艳、黄建华、林康、刘娟玲偿还借款50000元及利息。2014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台民初字第67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懿的诉讼请求。王懿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216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为此，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号为（2016）闽0103民初413号。2018年8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03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判令陈雄偿还王懿借款本金47308.92元及相关利息。该案后经二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闽01民终5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生效的（2016）闽0103民初413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 1、2012年2月27日，王懿向陈雄的银行账户存入50000元。2012年2月28日，林康、刘娟玲向林施艳出具一张《借条》（注：亦即前述本案所涉之《借条》）。2013年7月31日，林施艳将该《借条》复印后，在复印件的“……到期还款”之后添加“其中王懿占伍万元整”并签字、捺印后，将此复印件交给王懿。 2、林康、刘娟玲因个人资金需要，还曾于2011年11月28日、2012年11月22日向林施艳借款2000000元、2300000元，并分别向林施艳出具《借条》交林施艳收执。叠加2012年2月28日《借条》项下的2000000元借款本金后，林施艳共向林康、刘娟玲提供借款6300000元。上述借款本金，林施艳均已通过银行账户汇入林康的银行账户内。此后，林康、刘娟玲向林施艳归还2012年11月22日《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支付上述三张《借条》项下的部分利息。 3、2013年12月23日，林施艳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诉请林康、刘娟玲归还借款本金5050000元及利息（该诉请包含本案所涉《借条》项下的2000000元）。2014年9月29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仓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决林康、刘娟玲返还林施艳借款本金5050000元及利息。上述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查明，2012年2月28日，林康、刘娟玲向林施艳借款2000000元，利息为月息4%，借款期限至2012年5月27日止。该笔借款，林康、刘娟玲已支付利息至2012年8月27日。 4、该案诉讼中，林施艳、陈雄向一审法院陈述以下情况： （1）部分借款本金的出资情况为：2011年11月28日《借条》项下的2000000元，由陈雄出资500000元、林施艳出资1500000元；2012年2月28日《借条》项下的2000000元，由陈雄出资1600000元（包含王懿的50000元以及余林钢支付的250000元）、林施艳出资400000元。 （2）林康的部分付息及王懿、陈雄、林施艳等收款情况为： ①2012年2月28日，林康向林施艳付息1600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月息4%，下同}。2012年2月28日、2012年2月29日，林施艳两次向陈雄合计支付84000元{（500000元+1600000元）×月息4%，下同}。2012年2月29日，陈雄向王懿支付1800元（50000元×月息3.6%，下同），向余林钢支付9000元（250000元×月息3.6%，下同）； ②2012年3月28日，林康向林施艳付息160000元。2012年3月28日，林施艳向陈雄支付84000元。2012年3月28日，陈雄向王懿支付1800元，向余林钢支付9000元； ③2012年5月3日，林康向林施艳付息160000元。2012年5月3日，林施艳向陈雄支付84000元。2012年4月28日，陈雄向王懿支付1800元，向王懿妻子余林钢支付9000元； ④2012年5月29日，林康向林施艳付息160000元。2012年5月30日，林施艳向陈雄支付84000元。2012年5月28日，陈雄向王懿支付1800元，向余林钢支付9000元； ⑤2012年8月22日，林康的母亲陈莲金向陈雄支付150000元。2012年8月22日，陈雄向林施艳支付66000元，也即陈雄收取84000元。2012年8月22日，陈雄向王懿支付1000元（50000元×月息2%），向余林钢支付5000元（250000元×月息2%）； ⑥2012年9月7日，刘娟玲向陈雄支付200000元。2012年9月7日，陈雄向林施艳支付96000元，也即陈雄收取104000元。2012年9月7日，陈雄向王懿支付1000元（50000元×月息2%），向余林钢支付5000元（250000元×月息2%）； ⑦2012年11月1日，林康向林施艳支付140000元。2012年11月2日，林施艳向陈雄支付84000元。2012年11月8日，陈雄向王懿支付1000元（50000元×月息2%），向余林钢支付5000元（250000元×月息2%）；2012年11月13日，陈雄向王懿支付800元（50000元×月息3.6%-1000元），向余林钢支付4000元（250000元×月息3.6%-5000元）。 5、陈雄与程洁于1990年1月10日在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林施艳与黄建华、林康与刘娟玲均为夫妻关系。 此外，原审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余林钢申请，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台民保字第385号民事裁定，冻结登记于林施艳名下福州市鼓楼区××镇××路××号××#楼××单元房产（合同编号200927610020）。财产保全申请费3410元由余林钢预交。再审期间，一审法院又根据余林钢申请，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闽0103民再4号民事裁定，查封林施艳以上房产。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谁是本案实际借款人，以及还款责任应如何承担。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余林钢与陈雄是否成立借贷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余林钢在庭审中称陈雄除向其借款150000元要求汇入本人银行账户外，还另外向其借款100000元并要求汇入林施艳账户。而陈雄在余林钢于2012年2月29日向其汇款150000元、向林施艳汇款100000元后，分别于2012年2月29日、3月28日、4月28日、5月28日，共计四次每月固定向余林钢支付9000元，符合支付借款利息的法律特征，与按月利率3.6%计息相吻合。2、陈雄在未收到林康付息时，提前向余林钢支付款项，不符合共同出借的法律特征。陈雄在2012年4月28日向余林钢支付9000元时，其并未收到林康付息，而是于2012年5月3日才通过林施艳收到林康付息。陈雄在2012年5月28日向余林钢支付9000元时，其并未收到林康付息，而是于2012年5月30日才通过林施艳收到林康付息。因此，上述情况不符合余林钢与陈雄、林施艳共同将款项出借给林康的特征。3、陈雄主张其预留月息0.4%作为共同借款管理、催收的管理费用，缺乏证据佐证。陈雄自林康处收取的利息为月息4%,其向余林钢支付的利息为月息3.6%，陈雄主张所预留的月息0.4%是管理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本案也未体现出林施艳、陈雄、余林钢等各方共同承担月息0.4%的情况，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陈雄、余林钢之间就本案款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陈雄应向余林钢偿还本案借款本息。 关于程洁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程洁并未实际接收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余林钢亦未举证证明程洁与陈雄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本案借款由程洁支配使用，或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且本案讼争款项为250000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程洁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余林钢与林施艳、林康、刘娟玲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以及黄建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余林钢虽于2012年2月29日分别向陈雄、林施艳汇款150000元、100000元，但余林钢在庭审中称陈雄除向其借款150000元外，还另外向其借款100000元并要求汇入林施艳账户，而陈雄、林施艳在（2016）闽0103民初413号案中提出前述2012年2月28日《借条》项下的2000000元借款由陈雄出资1600000元、林施艳出资400000元，余林钢支付的250000元是包含在陈雄出资部分中的，根据双方以上陈述，并结合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余林钢与林施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意，且事实上林施艳亦未直接向余林钢支付过利息的情况，不能认定余林钢与林施艳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另，余林钢没有将借款直接提供给林康、刘娟玲，林施艳虽在其与林康、刘娟玲签订的《借条》中备注“出借人确认贰佰万元借款中余林钢为贰拾伍万元”，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借条》只能证明林施艳与林康、刘娟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据此认定余林钢与林康、刘娟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至于林康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7月10日通过案外人林立叶、陈丹向余林钢转账还款30000元、50000元，系余林钢在本案借款本息被拖欠的情况下，和陈雄一起向林康催讨，由林康偿还给余林钢的。林康作为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虽直接向余林钢偿还部分款项，但不能据此认定其与余林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上，余林钢诉请林施艳、林康、刘娟玲、黄建华归还借款本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雄应当向余林钢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问题。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余林钢于2012年2月29日向陈雄提供借款250000元，当日，陈雄向余林钢支付利息9000元，尽管以上情形不属于通常出借款项时直接扣除利息后交付借款本金的情形，但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立法目的、利息性质（利息是按照约定利率计算的孳息，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是借款人使用该借款本金所创造经济效益转移给出借人的一部分利润）分析，应当认定以上情形属于变相提前扣除利息的情形，余林钢的借款本金依法应当以241000元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而此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据此，陈雄向余林钢支付的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依法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至于陈雄于2013年5月6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余林钢还款50000元，以及林康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7月10日通过他人账户代陈雄向余林钢还款30000元、50000元，因陈雄与余林钢未约定上述款项抵充借款本、息的顺序，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述款项首先应抵充陈雄付款时已拖欠的利息，剩余部分抵充借款本金。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陈雄尚欠余林钢借款140838.71元以及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未还（具体计算方式附后）。陈雄现应当向余林钢履行以上债务。余林钢诉请超出一审法院上述确认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程洁、林施艳、林康、刘娟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一、陈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余林钢借款140838.71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140838.71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其中：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之间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至陈雄还清以上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二、驳回余林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9元，由陈雄负担；财产保全费3410元，由余林钢负担。 二审中，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陈雄提出对一审重审认定事实中关于陈雄向余林钢支付利息以及通过其银行转账向余林钢还款的认定有误，陈雄认为其支付给余林钢的款项系转交林康支付的利息，并非陈雄向余林钢支付利息，以及陈雄向余林钢转账系转交林康对余林钢的还款，而非陈雄对余林钢还款。余林钢对一审重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其认为陈雄已经收回了4000000元款项，但其分文未收，关于付款凭证上写的集资是陈雄去集资，不是余林钢去集资，是陈雄要求注明集资两个字，与余林钢无关。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陈雄向本院提交证据：1、余林钢在原一审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以此证明余林钢在原一审中陈述林康于2013年5月23日叫其父林立叶向余林钢支付利息30000元，于2013年7月10日林康叫其外甥陈丹向余林钢支付利息50000元，由此说明讼争借款人是林康，而非陈雄；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以此证明2013年5月6日林康的外甥陈丹先转了50000元给陈雄，陈雄再转50000元给余林钢，该50000元款是转交林康的还款，而非陈雄自己对余林钢还款。余林钢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是按法院要求进行计算，但不是新证据，林康交其外甥付的50000元利息无异议，是陈雄指定林康的外甥把利息付给余林钢，余林钢将账号交给陈雄，其并不知道陈雄将账户给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账号是余林钢直接给陈雄，陈雄将账户给林康，林康才联系了余林钢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雄提供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应与案件其他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本院认为，本案中，经陈雄确认于2012年2月29日收到余林钢转款250000元，当日陈雄退还款项9000元，实际上陈雄收到余林钢款项241000元。陈雄辩称，陈雄与余林钢共同出资对外借款，以陈雄作为代表，将所集资金（包括本案讼争款项）与林施艳的出资集合，最终以林施艳作为代表，将全部集合的款项以林施艳的名义再出借给林康，故陈雄与余林钢之间的关系为个人合伙关系。陈雄自认已向林康、林施艳处收回了4000000元款项。2010年12月5日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林康、刘娟玲签订《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及2011年5月20日黄建华与陈雄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后，2011年6月13日余林钢的配偶王懿以余林钢（乙方）名义与陈雄（甲方）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明确约定：“鉴于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5日签订的《股权融资及转让协议书》已生效且正在执行；同时也鉴于甲方陈雄与黄建华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已生效。甲乙双方本着互信互利的原则，特签订如下协议：1、甲方确认甲方投资款500万元中乙方出资肆拾万元，且资金已全部到位。乙方按比例享有甲方5000000元中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本着高度负责的态度管理好投资款，并定期与乙方做好投资款资金安全方面的协调与沟通。2、甲方之前确认乙方借给林康的借款数额自动失效。”关于黄建华诉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已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榕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0年12月5日，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林康、刘娟玲共同签订《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协议约定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向黄建华融资17000000元，林康、刘娟玲作为担保方（亦为借款方）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融资借款18个月期满，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与其他投资者在美国借壳融资仍未上市的，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在1个月内无条件归还本金，并按国定收益年18%的利率按月计算所借款项的利息等。本院认为，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林康、刘娟玲在合同中“亦为借款方”，且林康实际接收了借款，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因黄建华仅主张尚欠本金12300000元和按月2%计算的利息，案外人余林钢、王懿并未参加本案诉讼，黄建华关于另700000元借款系余林钢、王懿相关权益的诉讼意见，本院不予审查。本院判决由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偿还黄建华借款本金12300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向黄建华融资借款17000000元中，陈雄占5000000元。本案讼争的250000元借款本金包含在陈雄的该5000000元之内。 本案讼争的款项往来均由发生在陈雄与余林钢账户之间，余林钢于2012年2月29日向陈雄转款项账250000元，当日，陈雄向余林钢抵扣利息9000元，属于变相提前扣除利息的情形，余林钢的借款本金依法应当以241000元计。原审法院重审时按照陈雄收到余林钢的借款后每月固定向余林钢支付款项，与月息3.6%计息相吻合，符合支付借款利息的法律特征。本案法律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据此，陈雄向余林钢支付的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依法应当抵扣借款本金。陈雄于2013年5月6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余林钢还款50000元，以及林康分别于2013年5月23日、7月10日通过他人账户代陈雄向余林钢还款30000元、50000元，因陈雄与余林钢未约定上述款项抵充借款本、息的顺序，故依法应抵充陈雄付款时已拖欠的利息，剩余部分抵充借款本金。为此，原审法院重审确认陈雄尚欠余林钢借款140838.71元以及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未还，陈雄应向余林钢履行返本付息义务。本案陈雄、余林钢之间不具备共同投资、共同管理、风险共担的特征，且共同投资的项目亦不存在，对此，原审重审认定双方之间就本案款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陈雄应向余林钢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应属正确的。关于陈雄提出基于各方之间的共同投资和代理关系，余林钢的债权可以通过陈雄或者由陈雄再转委托林施艳统一向林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信。因陈雄不能就每月向余林钢支付固定金额作出合理解释，故陈雄提出双方不存在约定利息也无法确认利息标准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一百七十五条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再4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189元由上诉人陈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