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春梅，女，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娅，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国忠，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朱春梅因与被上诉人陈勇及原审被告赵国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春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赵国忠和朱春梅是分别向陈勇收取居间费，赵国忠与朱春梅并非共同提供居间服务，不是合作关系，一审判决赵国忠与朱春梅共同退还居间费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2.（2019）川0107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赵国忠收取的经营权使用费与谭飞支付的经营权使用费不是同一笔。一审却将两笔费用挂钩，与生效判决矛盾。朱春梅收取的是居间服务费，与《蓉城假日酒店文殊院店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款项并非同一笔。3.《承诺书》约定的经营权使用费是分期支付，并非附条件支付。朱春梅作为居间人不可能保证合同能正常履行完毕，且双方并没有关于30万元居间费是依照《承包经营合同》履行年限附条件收取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按照一审认定收取的27万元的组成是15万元和12万元，收取的15万元退还的条件也是拆迁，同时朱春梅有权利继续要求陈勇支付剩余的15万元。4.陈勇要求解除与朱春梅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3条、第94条规定的情形。根据居间服务合同的性质特性，朱春梅提供的居间服务已经履行完毕，但陈勇还未支付完30万元居间服务费，合同不可能解除。一审法院依据《承诺书》认定经营使用权合同解除居间合同也相应终止无合同依据，居间合同与承包经营合同系两种法律关系。 陈勇辩称，1.朱春梅未在上诉状中明确退还金额和退还意愿，并且上诉状载明即使认定有效也只是应当退还12万元。2.一审庭审中陈勇没有认可是分别收取居间报酬，居间服务费是陈勇一次性从账户打入朱春梅账户27万元，不是分别支付。朱春梅没有和陈勇签订过单独的居间协议，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朱春梅认可朱春梅和赵国忠是居间人。朱春梅的账户收取了陈勇27万元，除了案涉的《承诺书》以外朱春梅没有其他证据显示其有收款的依据。3.根据《承诺书》的内容认定居间服务方式包括收款方式和《承包经营合同》是挂钩的，主要就是支付方式的差异。关于合同解除时间的问题，陈勇不能再继续履行，陈勇的《承诺书》支付给朱春梅和赵国忠的居间服务费（经营费、承包金），计算基础是按照《承包经营合同》来计算，《承包经营合同》，居间合同也应当相应终止。4.关于19万元的问题，《承诺书》将第一条和第二条每年5万元和每个月1万元分开计算的。每年支付5万元的经营使用费，每个月1万元的承包金，都要纳入支付给朱春梅和赵国忠。经过最后计算得出有19万元没有时间基础的，前合同没有履行。一审庭审中赵国忠向法庭提交了《事实陈述》以及赵国忠和朱春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朱春梅在一审庭审前事先和赵国忠商量，并且要求赵国忠不按照事实进行陈述，有串通损害陈勇的合法权益的行为。 赵国忠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陈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勇与赵国忠、朱春梅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2.判令赵国忠、朱春梅一次性向陈勇返还经营权使用费137500元，承包金90000元，合计22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赵国忠、朱春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勇经赵国忠介绍认识朱春梅，后又经朱春梅介绍认识了谭飞。2017年9月8日，经赵国忠、朱春梅提供居间服务，陈勇与案外人谭飞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谭飞承包陈勇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街××号的酒店，包括1楼大厅、2-5楼所有客房和所有设施设备，承包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谭飞需支付陈勇经营权使用费30万元，如因陈勇违约或者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双方合同不能执行，陈勇需按照谭飞经营时间扣减后退还给谭飞，每年按5万元扣减；承包金每月12万元，每3个月交纳一次；合同还对保证金、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7年11月19日，陈勇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关于蓉城假日酒店正府街77号，陈勇与谭飞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甲方陈勇承诺如下：（1）第三条3小点：乙方支付甲方30万经营使用费（每年5万经营费共6年来分摊）分批次转给赵国忠，甲方现先将15万元（三年的经营费）转入赵国忠指定账户，其余15万，在第三年后每年10月30日前支付5万，分三次支付完15万，如中途拆迁甲方按前6年未经营的年限每年5万扣除。（注：如1年内拆迁，赵国忠则退出10万，以此每年递减5万）（2）第四条每月12万承包金，甲方收11万，另1万转入赵国忠指定账户，第一年甲方先一次性转12万，第二年陈勇以此原合同同步转款，每季度转3万给赵国忠，如陈勇与谭飞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续签此承诺自动有效，如中途拆迁或者合同失效每季度3万的费用则终止。（此承诺一式三份）担保人杨凤强，承诺人陈勇，2017年11月19日”赵国忠在该《承诺书》下方签名捺印，并手写备注“身份证号码：赵国忠5110271974xx，朱春梅，建行：6236××××9983，第一次27万转此卡，以后转款再指定卡号”。 同日，陈勇将27万元转入朱春梅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前述尾号为9983的账户内。赵国忠向陈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陈勇《蓉城假日酒店》15万经营使用费，12万一年承包金，共计270000.00（大写贰拾柒万元整）。收款人：赵国忠2017.11.19”。 后陈勇与案外人谭飞在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争议，谭飞向法院提起诉讼，陈勇提出反诉，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川0107民初4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谭飞延迟交付第二季度承包金，陈勇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虽然谭飞仅经营三个月，也应当扣减一年的经营权转让费5万元，故判决陈勇返还经营权转让费25万元。该份生效判决，同时还对保证金、违约金等问题进行了裁决。 现陈勇与赵国忠、朱春梅之间因居间服务费是否应退还的问题发生争议，故陈勇依法诉讼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通过赵国忠、朱春梅提供的居间服务，陈勇与案外人谭飞签订了酒店承包经营合同，故陈勇与赵国忠、朱春梅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 关于赵国忠与朱春梅之间的关系问题。双方对赵国忠、朱春梅提供居间服务，应当收取居间服务费都没有异议，但对赵国忠与朱春梅是分别向陈勇提供居间服务，还是共同向陈勇提供居间服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宜认定赵国忠与朱春梅共同向陈勇提供居间服务为宜。首先，关于居间合同的内容，仅有赵国忠签字按手印的《承诺书》《收条》等书面凭证，朱春梅未在任何书面凭证上签字确认，朱春梅不能举证证明其与陈勇达成了一次性支付30万元的居间服务费的合意；其次，赵国忠在《承诺书》上指定的收款人系朱春梅，赵国忠也当庭认可他与朱春梅之间系合作关系；再次，2017年11月19日赵国忠向陈勇出具《收条》，载明收到15万经营权使用费及12万一年承包金，共计27万元，但赵国忠并未实际收取该笔费用，同日朱春梅收到陈勇转账的27万元，虽然朱春梅否定其收到的27万元与赵国忠出具《收条》的27万元的关联性，但转账时间和金额都高度一致，且朱春梅也无法对双方约定一次性支付30万元的居间服务费，却只转账支付了27万元作出合理解释。最后，按照朱春梅的陈述，朱春梅的居间服务费是30万元，一次性支付，而赵国忠的居间服务费是每月1万元，按月收取，两者之间无关联性。但赵国忠签字确认的《承诺书》同时包含了这两笔费用，且都是赵国忠作为收款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赵国忠与朱春梅系共同为陈勇提供居间服务，赵国忠签字确认的《承诺书》的内容对朱春梅有约束力，否则朱春梅收取陈勇的27万元，无任何的事实依据。 对朱春梅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朱春梅认为双方约定只有中途拆迁，甲方即陈勇违约，才退还居间服务费，而本案系乙方谭飞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但谭飞系朱春梅居间介绍的，如果仅系陈勇违约退还居间服务费，谭飞违约不退还，对陈勇而言显然有失公平，且合同之所以约定分期支付居间服务费也是各方协商一致，分摊风险的结果。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朱春梅认为，居间人只要促成当事人签订合同，其居间义务就已完成，不能也无法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不能因为一方当事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就要求居间人退还居间费。本案中，居间服务费的收取与合同的履行期限密切相关，双方约定居间服务费根据合同履行期限分期收取，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该依法予以维护，要求其退还的也仅是未履行的期限对应的部分，并非全部退还。朱春梅抗辩称一次性支付居间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居间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但从陈勇出具《承诺书》的内容，以及赵国忠在该《承诺书》下方签名捺印分析，该《承诺书》的实质就是双方关于居间服务费如何计算、如何分期支付、何种情况下返还等的问题达成的一致意见，其性质相当于居间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按照双方的约定，居间服务费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是30万元的经营权使用费，每年5万，共分6年来分摊，另一部分是每月承包金中的1万元，按季度转款，由此可见，双方关于居间服务费约定的是分期支付，且与《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期限密切联系。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双务合同，不仅包括居间人的居间义务，也包括委托人的支付报酬的义务，本案中，陈勇支付报酬的义务按照约定系分期支付，且与《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期限挂钩，故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处于持续状态，现《承包经营合同》依法解除后，陈勇支付居间服务费的计算基础丧失，不能再继续履行；同时双方也约定，居间合同的效力与《承包经营合同》效力相关联，若《承包经营合同》续签，居间合同继续有效，若如拆迁或者失效的，居间合同也相应终止，故本案中的居间合同，根据双方的约定，已因酒店承包经营合同解除而终止了，又根据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陈勇与谭飞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8年1月16日解除，故本案的居间合同按照约定已于2018年1月16日自行终止。对陈勇要求解除居间合同，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居间服务费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按照双方居间合同的约定，居间服务费是分两个部分分期支付的，30万的经营权使用费每年5万，按照6年分摊，每月承包金中的1万元，按季度支付，这两笔费用的计算均与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期限密切相关，陈勇先一次性支付了三年的经营权使用费15万元及一年的承包金12万元，存在预付的情况，现《承包经营合同》因故解除了，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期限所对应的费用应当予以退还。经营权使用费，虽然合同履行了三个月，还是应当按照年度计算，应当退还两年的费用即10万元，承包金是按月计收的，现合同仅履行了3个月，未实际履行的9个月即9万元也应当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国忠和朱春梅应当共同退还陈勇居间服务费19万元。 综上，对陈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赵国忠、朱春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陈勇预收取的居间服务费190000元；二、驳回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56元，由陈勇负担400元，赵国忠、朱春梅负担19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补充查明，谭飞于（2019）川0107民初445号案件中起诉陈勇，请求判令陈勇返还保证金140000元，退还剩余经营权转让费287500元，并补偿谭飞投入的酒店设施设备金额共计162239.54元。陈勇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谭飞支付酒店承包金6万元，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该案一审判令陈勇返还谭飞保证金14万元，返还谭飞经营权转让费25万元，谭飞支付陈勇违约金10万元。该判决主文部分，明确对于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予以确认。该一审判决作出后，陈勇不服提起上诉，后经本院审理并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陈勇与赵国忠、朱春梅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案涉的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关于朱春梅与赵国忠是否属于共同居间的问题。首先，虽然朱春梅主张《承诺书》《收条》对其无约束力，二审中亦提出《承诺书》系陈勇单方制作，《承诺书》上的签字非赵国忠本人所签，但对于《承诺书》中明确其作为赵国忠指定的收款人，以及其收到陈勇转款27万元的事实，未作出合理解释。而一审中，赵国忠本人出庭，并未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二审中，朱春梅亦认可《承诺书》中涉及的费用是居间服务费，结合赵国忠提交的书面陈述以及其与朱春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赵国忠签订的《承诺书》对朱春梅具有约束力，赵国忠系代表朱春梅共同签订《承诺书》。其次，陈勇与赵国忠签订《承诺书》，以及向朱春梅转账付款的行为，应视为其对朱春梅、赵国忠居间行为和居间内容的认可。朱春梅主张的其与赵国忠系分开收取居间费并不足以否认赵国忠代表朱春梅共同签订《承诺书》以及陈勇向朱春梅转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朱春梅与赵国忠共同为陈勇提供居间服务并无不当。 关于朱春梅是否应退还居间服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朱春梅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与陈勇之间单独就居间费进行了明确约定。第二，虽然案涉《承诺书》仅有赵国忠的签字，但根据一审庭审中赵国忠的陈述以及赵国忠提交的其与朱春梅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朱春梅对赵国忠签订《承诺书》的认可；二审庭审中，朱春梅亦认可《承诺书》中的款项是居间服务费；陈勇已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向朱春梅账户转账支付三年的经营费15万元以及第一年承包金12万元，共计27万元。故本院认为， 案涉《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对居间服务费的金额及其支付方式达成的约定。该《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义务。第三，从《承诺书》内容看，陈勇作出承诺的基础为《承包经营合同》；承诺的具体内容与《承包经营合同》中承包经营权使用费、承包金相关联；《承诺书》约定的终止条件亦与案涉酒店的拆迁或者《承包经营合同》的失效相关。故本院认为，案涉居间服务费的支付与《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密切相关，《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经营权使用费、承包金的支付系《承诺书》约定的居间服务费支付的基础和前提，不能将二者完全割裂开来。现《承包经营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陈勇返还谭飞相应的承包经营权使用费。因此，本案居间服务费支付的基础已不存在，根据《承诺书》约定的分期支付方式，陈勇一次性支付了三年的经营权使用费和一年的承包金，存在预付的情况。因《承包经营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为三个月，故对于未实际履行的期限所对应的的费用，朱春梅应当予以退还。 关于应退还的金额问题。根据《承诺书》约定，居间服务费分两部分支付，30万的经营权使用费每年5万，分6年支付，每月承包金中的1万元，按季度支付。而陈勇一次性支付了三年的经营费15万元和一年的承包金12万。故对于应退还的部分亦应当分别计算。首先，虽然经营权使用费本身为一次性给付费用，但《承诺书》明确约定经营权使用费的支付为“每年5万，分6年分摊”。因此即便《承包经营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为3个月，仍应当按照年度计算，故朱春梅应当退还两年的经营权使用费10万元。其次，承包金系按月收取，故未实际履行的9个月即9万元应当退还。综上，朱春梅、赵国忠应退还的居间服务费金额为1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居间合同终止的问题。本院认为，基于上文分析，《承诺书》系双方对于居间服务费的约定，朱春梅与赵国忠系共同居间关系。根据《承诺书》的约定，陈勇支付赵国忠、朱春梅的居间服务费用金额及支付时间需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使用费和承包金金额及付款时间确定。同时，根据《承诺书》第2条的约定，《承诺书》的效力及权利义务的终止也与《承包经营合同》相关。故《承包经营合同》是《承诺书》得以履行的基础和前提。现《承包经营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解除，一审判决据此确认《承诺书》于约定的经营权使用费支付失去了支付的基础，《承诺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亦因《承包经营合同》解除而终止，即案涉居间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朱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朱春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该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袁晟翔 审 判 员 聂彪峰 审 判 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卿 姣 书 记 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