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宁，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杰，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少海，男，199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一，女，199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琪县。上诉人吉宁因与被上诉人邱少海、李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宁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7民初816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邱少海、李一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吉宁和邱少海、李一民事纠纷案件，案情较为复杂，吉宁为了解决纠纷，先后两次向一审法院以不同案由申请立案，第一次起诉被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第二次起诉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二审法院撤销该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后，吉宁再次被一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法院应给予当事人维护合法权益的途径。二、直到本案诉讼时，吉宁才知道其名下有深圳市宁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X公司）。吉宁和蔡某并不知道深圳市菲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某公司）被注销。吉宁和蔡某进行涉案项目投资，吉宁希望投资到蔡某成立的公司。如果投资发生亏损吉宁是认可的，但事实上，涉案投资并未发生亏损，吉宁与其代理人要求看账单时，邱少海不同意，李一还打电话、写信恐吓吉宁。吉宁作为投资人，是愿意帮助邱少海、李一成长的，但是邱少海、李一欺骗了吉宁，所以吉宁才提起诉讼，要求退回投资款。被上诉人邱少海辩称，本案涉及的确实是投资款，邱少海已经向吉宁提供宁X公司、菲某公司的财务账目，有邮件记录为证。邱少海不认可吉宁一审诉求，邱少海在吉宁第一次起诉时已经陈述所有事实，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一未作答辩。吉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邱少海、李一共同返还吉宁投资款50万元；2.邱少海、李一向吉宁提供50万元投资款已经转入菲某公司基本帐号的银行流水；3.邱少海、李一向吉宁提供菲某公司的财务报表及原始单据；4.邱少海、李一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吉宁在二审中撤回其以上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吉宁的朋友、案外人蔡某（系菲某公司的股东之一）把李一介绍给吉宁认识，李一又把邱少海介绍给吉宁认识，并表示邱少海精通跨境电商亚马逊项目的运营。2017年7月10日，邱少海向吉宁出具一份《协议》，内容为“今邱少海收到吉宁投资款50万元整，用于投资跨境电商（亚马逊）项目。该资金暂存于邱少海账户（建设银行62×××66），用于跨境电商项目运营。在一个月内完成母公司注册。母公司注册并进行股权分配后，协议失效”。2017年7月11日，吉宁向邱少海的账号内转入50万元。吉宁在邱少海的要求下，将自己可以进行电子签名的银行u盾、身份证复印件、信用卡寄给邱少海用以代吉宁注册公司。邱少海为吉宁注册了宁X公司和菲某公司。其中宁X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吉宁，注册资本为10万元；菲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吉宁占股10%，案外人蔡某也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菲某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已经注销工商登记，吉宁在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菲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在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8）粤0307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中，邱少海称吉宁转入的50万元系投资款，且吉宁投资的50万元已投入亚马逊项目的经营，因项目经营不善已亏损，不应由邱少海承担损失。为此，邱少海在该案中提交一份《天使投资协议书》、宁X公司营业执照、吉宁的银行卡复印件等证据为证。《天使投资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9日，签订人为邱少海、李一和案外人蔡某、卢某等四人，约定蔡某2017年4月30日投资10万元占10%的股份，现追加投资15万元占15%股份，邱少海、李一及案外人卢某技术入股，共同运营跨境电商贸易项目。2017年7月10日后，吉宁与邱少海主要通过微信交流亚马逊项目的运营情况。2017年11月，邱少海告知吉宁亚马逊项目运营失败。邱少海、蔡某曾于2017年11月26日在吉宁家中商谈项目运营情况，但对项目的后续处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吉宁提交的由邱少海出具的《协议》内容“今邱少海收到吉宁投资款50万元整，用于投资跨境电商（亚马逊）项目。该资金暂存于邱少海账户（建设银行62×××66），用于跨境电商项目运营。在一个月内完成母公司注册。母公司注册并进行股权分配后，协议失效”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吉宁转给邱少海的50万元系用于跨境电商项目运营的投资款。关于投资款的清退，相关合伙人应该在投资项目解散时诚实信用、积极地进行清算、分配。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清算的相关资料，故吉宁请求邱少海、李一直接返还投资款及其他两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全部驳回。邱少海、李一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吉宁申请撤销菲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吉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吉宁已预交），由吉宁负担。本院查明，在二审中，吉宁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并将其调取的宁X公司和菲某公司的商业登记资料提交本院，商业登记资料显示该两公司的注册资金均为认缴，并未实缴。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收到调查令后，向本院提交了财付通账户实名认证信息，显示李一的微信号是×××。吉宁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其与李一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8月16日）及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吉宁向李一要报表，李一表示没有，并称项目很有前景，希望吉宁继续投资，被吉宁拒绝。李一在聊天中确认吉宁支付了投资款50万，并称如果有人愿意投资，其会把钱还给吉宁，并让吉宁放心。短信记录显示李一向吉宁说，“Robin原来跟我说过你的钱来路不明，你自己清楚的。”李一及邱少海一审未出庭，对吉宁一审提交的以上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记录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结合二审查实的李一的微信号，对该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记录予以采纳。吉宁与邱少海在二审中确认2017年11月26日在蔡某办公室商谈项目运营情况，邱少海主张其在之后通过电子邮件将宁X公司和菲某公司的账单发送吉宁。吉宁则主张其收到的账单是excel表格，未写明公司名字，也未附原始单据及交易记录，因认为该表格容易造假，故联系邱少海要求看后台记录，但遭到拒绝。吉宁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称该录音是吉宁与其代理律师马振杰、蔡某和邱少海在2019年6月19日现场谈话录音。根据该录音，马振杰律师称吉宁和他只是想看一下公司的后台，结果被告知这个钱不还了，又说吉宁的钱来路不正，给他的感觉就是诈骗。邱少海说其实这就是诈骗，整个事情的真相就是诈骗。邱少海在录音中承认其实吉宁的投资是有营利赚钱的，只是钱全部在李一处；公司是李一找中介注册的，公司注册后就搬走了；邱少海和李一协商后，做了一个假账（excel表格），说公司亏了；李一就算把工人开销全部放在吉宁这里，也是赚钱的，李一就是想办法让吉宁死心，看似没有赚钱；吉宁当时说要看后台，但后台都赚钱了，当然不能让吉宁看，并且如果带吉宁看后台，吉宁就知道邱少海等人住哪了，所以当时就直接把吉宁拉黑了。马振杰律师问所有的利润从来没想过给投资人吗？邱少海答，所有的利润，包括本金都不想给投资人，这个是很黑的；邱少海要向吉宁和蔡某道歉，虽然他本人没有想拿吉宁和蔡某的钱，但是他确实帮助李一骗了吉宁和蔡某。邱少海对以上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其在录音中的陈述不属实，吉宁投资的项目确实亏损，邱少海没有赔偿责任，也没有能力赔偿。因邱少海已经确认以上录音的真实性，其虽然主张其在录音中的陈述不实，吉宁投资的项目确实亏损，但邱少海未提交反证推翻其自认事实，也未提交投资项目账册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以上录音资料予以采纳。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吉宁提交的邱少海向其出具的《协议》、银行业务记账凭证、录音资料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吉宁为与邱少海、李一合伙，向邱少海转账50万元，邱少海、李一收款后，并未向吉宁如实报告投资项目的运营情况，且通过向吉宁提供假账等方式谎称投资项目已经亏损，至此，吉宁通过合伙实现投资利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吉宁诉请邱少海、李一向其退回投资款，本院予以支持。吉宁在二审中撤回其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属于其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1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邱少海、李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吉宁退回投资款5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800元（均已由上诉人吉宁预交），共计17600元，由被上诉人邱少海、李一负担。被上诉人邱少海、李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吉宁。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绿叶审判员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