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招富，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雪琴，女，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盈，女，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桑桑，女，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卫超，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招娣，女，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原审被告：王招芳，女，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原审被告：王招荷，女，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原审被告：王招君，女，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王招富因与被上诉人陈雪琴、周盈、周桑桑、原审被告王招娣、王招芳、王招荷、王招君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招富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1002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确认被上诉人和台州经济开发区拆迁指挥部于2002年（估计年限）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在起诉状的签名不是本人笔迹，该笔迹系同一人所签，如果不是本人签字，在本人授权的情况下，起诉状也有法律效力。没有许可的情况下，他人擅自签字的，一审应裁定驳回起诉或二审裁定发回重审。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一审审理时，要求追加第三人，确认被上诉人和台州经济开发区拆迁指挥部于2002年（估计年限）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但未被准许。后提出反诉，符合法定程序，但一审不允许上诉人提请反诉（仅准许涉案房产归上诉人），一审遗漏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三、上诉人对农民建房呈报表每条说明均有对应解释。1、周仙花有两个儿子：王招顺和王招富。2、本表是2017年9月27日填写，当时没有周仙花的分户契约。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家庭分户契约复印件，根据有关规定，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3、枧头村户口簿上只有王招顺一人，被上诉人是城镇户口，枧头村拆迁征地，产权房置换只有周仙花有资格。所以涉案房产的物权属于周仙花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4、拆迁协议书只有被上诉人签字，应确认无效。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产与周仙花枧头村的四台里两间老屋有关，周仙花有老屋土地使用证，而王招顺没有土地使用证。按“村规民约”，因王招顺提供虚假材料，该安置房批在王招顺户名下，侵害了周仙花其他子女的合法利益。五、周仙花遗嘱合法有效。见证人虽早已去世，但代书人于2020年6月27日确认遗嘱是他代写。一审认定遗嘱的真实性难以核实，但不等于该遗嘱无效，何况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遗嘱是假的，且该遗嘱也得到原审被告的认可。“拆迁征地，产权房置换”指的是先拆迁征地，后产权房置换。没有周仙花的两间老屋，哪来的拆迁安置房？所以涉案房产的物权属周仙花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涉案房产的产权归上诉人所有。六、王招顺不是枧头村村民。1972年王招顺过继给外公，改名周招顺，一直生活在椒江浦西，其妻女三人是城镇户口也跟随王招顺生活在椒江浦西，从未在枧头村生活过。王招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枧头村农民。相反，王招顺是椒江浦西渔民，涉案房产可以批在王招顺户名下，当然也可以批在上诉人户名下，因为该涉案房产来源于周仙花的老屋。七、上诉人一直生活在××街××号老屋，照顾母亲周仙花，故上诉人应多分遗产。八、一审判决书粗制滥造、漏洞百出。遗嘱见证人之一是王某，非王钦法。 陈雪琴、周盈、周桑桑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招娣、王招芳、王招荷、王招君未作陈述。 陈雪琴、周盈、周桑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坐落于台州市椒江区××幢××单元××室的不动产（以下简称万华城不动产），陈雪琴、周盈、周桑桑占95%份额。 王招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坐落于台州市椒江区××幢××单元××室的不动产归王招富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钦春、周仙花系夫妻，生育了王招顺、王招富、王招娣、王招芳、王招君、王招荷。王招顺、陈雪琴系夫妻，生育了周盈、周桑桑。王钦春及周仙花的父母均早于王招顺和周仙花亡故。王招顺于2008年3月1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周仙花于2009年10月30日死亡。2007年3月8日，王招顺户以王招顺为户主，陈雪琴、周盈、周桑桑为户内成员（分别为户主妻子、女儿）申请建房用地，后经批准取得安置点地基壹间和位于××村××房××，该套房即万华城不动产。2017年9月27日，王招顺户补办了套房审批手续。目前万华城不动产产权登记在浙江东泰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已具备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万华城不动产系王招顺户依据拆迁政策拆迁枧头村四透里两间老屋后审批安置取得，未有证据证明该不动产取得与王招富有关。王招富主张万华城不动产所有权的主要依据是其持有的周仙花指定枧头村四透里两间老屋由王招富继承的遗嘱，遗嘱记载形成时间为1996年。代书人汪**、两名见证人周某和王某均已去世，遗嘱的真实性难以核实。目前遗嘱中涉及的枧头村四透里两间老屋已经因拆迁而灭失，王招顺户因拆迁所获得的安置房屋系根据户内在册人口及拆迁政策审批取得，与遗嘱中涉及的老屋为不同物。现王招富以遗嘱为由要求确认万华城不动产归其所有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万华城不动产系王招顺、陈雪琴、周盈、周桑桑四人共同审批所得，故与万华城不动产有关的权利当属上述四人共同享有（因万华城不动产的产权目前登记在案外人浙江东泰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故分割的标的物应为不动产权利而非不动产）。王招顺死亡后，其对不动产享有的权利份额发生继承。鉴于各共有人系家庭成员，没有依据表明其中某些或某个人的贡献明显大于其他人，故万华城不动产的权利由四位共有人各享有四分之一份额为宜。本案中，未发现王招顺生前立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遗产发生的是法定继承。按照法定继承，王招顺对万华城不动产享有的权利份额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即陈雪琴、周盈、周桑桑、周仙花继承。周仙花死亡时，其从王招顺继承的权利份额为其遗产，由周仙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王招顺、王招富、王招娣、王招芳、王招君、王招荷系周仙花的子女，均为周仙花第一顺序继承人，因王招顺先于周仙花死亡，故由王招顺的晚辈直系血亲即周盈、周桑桑代位继承。因此，周仙花在该不动产的权利份额由王招富、王招娣、王招芳、王招君、王招荷、周盈、周桑桑继承。考虑到周仙花的子女属于周仙花的同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亦未发现存在应当照顾或不分、少分的法定情形，故各子女继承份额时应按均等继承为妥。王招富主张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以及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要求多分，依据不足，该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王招富还答辩称与王招娣、王招芳、王招荷、王招君协商同意不均等，但未提供相应依据，故该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故周仙花的份额由王招富、王招娣、王招芳、王招君、王招荷各继承六分之一，周盈、周桑桑各继承十二分之一。综上，王招顺、周仙花先后死亡后，陈雪琴对万华城不动产的权利享有十六分之五份额，周盈、周桑桑各享有一百九十二分之六十一份额，王招富、王招娣、王招芳、王招君、王招荷各享有九十六分之一份额。 至于王招富主张王招顺系周招顺，系椒江海洋渔业总公司浦西村村民，并非椒江区葭沚街道枧头村村民，不应享受枧头村分房待遇。该院认为，王招顺是否该享受枧头村分房待遇不是本案审查对象，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王招富依据王招顺系外甥继舅从而认定王招顺系周仙花的第二顺序继承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王招富在诉讼期间提交的多份调查取证申请，除该院调取的个别与本案处理有关的材料外，其他调查申请的内容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系，故对于王招富的该些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王招富申请追加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枧头股份经济合作社、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台州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为第三人。该院认为，本案处理王招顺、周仙花财产份额继承问题，与其他案外人无关，故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两次庭审，被告王招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对本案的正常处理。 综上，陈雪琴、周盈、周桑桑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予以驳回。王招富的反诉诉请，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台州市椒江区××幢××单元××室不动产有关的权利由原告（反诉被告）陈雪琴享有十六分之五份额，原告（反诉被告）周盈、周桑桑各享有一百九十二分之六十一份额，被告（反诉原告）王招富、被告王招娣、王招芳、王招君、王招荷各享有九十六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雪琴、周盈、周桑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招富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原告（反诉被告）陈雪琴、周盈、周桑桑已预交4253元］，由原告（反诉原告）陈雪琴、周盈、周桑桑负担5元，由被告王招娣、王招芳、王招君、王招荷、（反诉原告）王招富负担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被告（反诉原告）王招富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王招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身份证，以证明双方主体适格；2、赠与合同、赠与契约、保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传唤证签字笔迹，以证明被上诉人亲笔签字事实，作为参照物；3、（2020）浙1002民初1623号被上诉人签字笔迹及陈程飞笔迹，以证明被上诉人字体系顾卫超或陈程飞亲笔签字的事实；4、（2020）浙10民终675号周盈、周桑桑签字笔迹及地址确认书，以证明周盈、周桑桑签名字体系顾卫超亲笔签字的事实；5、（2020）浙1002民初1339号周盈、周桑桑签字笔迹及出庭签到表，以证明周盈、周桑桑签名字体系顾卫超亲笔签字的事实；6、（2020）浙1002民终1322号陈雪琴签字笔迹及地址确认书，以证明陈雪琴签名字体系与顾卫超字体形成鲜明对比的事实；7、（2020）浙10民终1905号陈雪琴签字笔迹，以证明陈雪琴签名字体系与顾卫超字体形成鲜明对比的事实；8、掌上法庭微信截图及陈程飞8月24日上传的微信截图，以证明浙江海茂律师事务所公函上传的事实；9、微信截图，以证明遗嘱合法有效；10、葭沚街道江边社区居委会证明，以证明被上诉人系城镇户口的事实；11、葭沚街道枧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以证明周仙花一直由王招富照顾，王招富应多分遗产的事实；12、契约，该契约周仙花没有签字，且没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该契约无效，所以房屋补偿协议也无效；13、台州市司法局投诉案件转办告知单，以证明台州市司法局按程序委托椒江区司法局调查该案的事实；14、椒江区司法局举报案件受理告知书，以证明椒江区司法局按程序正在调查该案件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待证的事实。原审被告王招娣、王招芳、王招荷、王招君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三被上诉人一致认可一审起诉状、均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证据2、3、4、5、6、7、8所要证明的对象不予确认；证据9、10、11、12应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加以综合认定；证据13、14系行政部门依据程序对当事人的举报所作的处理，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且被上诉人亦认可一审的起诉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三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其作为原告起诉是其本人的意思表示，故无论起诉状的签名是否其本人签字，均不能否认被上诉人起诉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亦陈述起诉状的指印系被上诉人所捺。故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二、上诉人一审中申请追加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枧头股份经济合作社、台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台州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请求确认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但本案系析产、继承的案件，且上诉人现亦向原审法院提出了行政诉讼，故一审不予追加第三人在程序上并无不当。据此，本院对上诉人要求确认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三、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本案讼争的房产系拆迁后，由王招顺及三被上诉人重新申请建房审批后所得，故本案讼争的房产与拆除的房屋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以行政诉讼的结果为依据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因讼争的房产系王招顺及三被上诉人重新申请建房审批后所得，故王招顺是否系枧头村村民、三被上诉人是否属于居民户口，王招顺及三被上诉人是否可以审批建房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并不属于民事诉讼评判的范围。上诉人主张讼争的房产系其所有，并提供了了周仙花的遗嘱予以佐证。该遗嘱落款时间为1996年，代书人及见证人均已去世，虽然上诉人提供了与代书人女儿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但聊天记录系孤证，因此，在现有证据下，本院对遗嘱的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四、上诉人主张其对周仙花尽到主要抚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但现有证据下，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存在不分、少分的情形，且上诉人主张多分遗产的依据亦不足。五、上诉人称王招顺系“外甥继舅”，属于第二顺序继承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无法予以支持。同时一审对判决书上的笔误“王钦法”已经裁定予以了补正。据此，一审根据讼争房屋的来源、相关法律规定等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元，由上诉人王招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阮丹军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代书记员 严 凌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