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民初4053号 原告：杭州临安兰芳建材店，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龙岗镇汤家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185MA2ADC572Q。 经营者：卢兰芳，女，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临安区人，住杭州市临安区龙岗镇汤家湾村**。 诉讼代理人：邵柏林，杭州市临安区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鲁为建，男，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临安区人，住，住杭州市临安区/div> 诉讼代理人：白琪玉，杭州市临安区天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杭州临安兰芳建材店为与被告鲁为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琼华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0年11月4日、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原告与被告双方争议较大，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简易程序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及诉讼代理人邵柏林、被告鲁为建及诉讼代理人白琪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9年6月26日至8月17日，被告因建房向原告购买钢材，共计欠原告钢材款26310元，有被告的两份销货清单为证。该欠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一直拖欠未付。为此，原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钢材货款2631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销货清单2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2019年8月17日分两次销货给被告，钢材款共计2631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货款的事实。 证据二、原告的营业执照及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是个体工商户并且是兰芳建材店的实际经营者的事实。 被告辩称：被告家建房所用的钢材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的合意，也没有买卖的行为。理由如下：1、被告与原告夫妻不认识，也不知道原告的钢材店开在何处。2、被告建房所用钢材与水泥是向××镇××村××村的傅某所购买。因为被告与傅某以前是同一个村同**的村民，两个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后来傅某与双塔村宜养自然村的许彩莲结婚了，户口就迁到宜养自然村去了，但是双方关系一直比较好。众所周知，傅某在昌化经营水泥、钢材店多年，所以，被告建房是与傅某商谈水泥与钢筋的，为了水泥、钢材价格不上涨，事先预付傅某50000元的款项，由傅某供应水泥、钢材，至于傅某从哪里发货来，被告不需要考虑这件事。3、案涉两张钢材销货清单是原告派人送货到被告家，要被告签收，被告作为收货的签收人签名，并不是代表买方签字。4、销货清单上左上角客户写的电话号码也是傅某的号码。5、原告与被告之间在傅某去世前从来没有过电话联系。傅某2020年8月20日去世以后，原告的丈夫于2020年的8月29日来过被告家，当时被告不在家，因为在河桥医院体检。被告的儿子鲁某在家。被告的丈夫只是问了被告儿子傅某是否是亲戚关系，问钱是否付给了傅某。当时被告儿子告诉了他钱已经结清，原告丈夫还问被告儿子要了被告的手机号码。到了2020年9月11日中午，原告丈夫打电话给被告，被告在外面干活，原告丈夫说钢材款没拿到，要问被告拿钱。被告说钱已经给了傅某，原告的丈夫说傅某死了，家里没有人。6、被告家的房屋主体建好上正梁是2019年8月29日。房屋建好住进去是2019年农历过年前，也就是公历2020年1月底前。如果是被告向原告买卖钢材，那原被告之间不可能没有电话联系。而且原告也不可能到现在才来催讨款项，这不符合买卖的常理，也可以说明完全是原告故意编造事实，意图达到他的非法目的。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之所以向被告要钢材款是因为傅某已经去世，其妻子和儿子均离开昌化双搭村宜养自然村，而且傅某所欠外债较多，原告要不到款项。原告以被告在销货清单上面签过名字为由起诉被告，完全是一种极不道德的行为。请求法院审理后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将原告虚假诉讼的案子移送公安部门。 被告鲁为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嘉宾人情往来礼簿两本，证明被告家里办红白事傅某都来的事实。 证据二、双塔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傅某经营的产品及情况。 证据三、云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傅某原来经营过钢材水泥店后来搬到了昌化人家旁边，并证明傅某服药死亡，家中目前无人的事实。 证据四、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证一份，证明被告取款50000元交给傅某的事实。 证据五、结账单一份，证明被告与傅某已经把水泥、钢筋账户结清的事实。 证据六、被告方的通话记录单一份，证明被告与傅某时刻保持联系，2020年9月11日与原告夫妻只通话一次的事实。 证人七、证人鲁某证言，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买卖关系不成立的事实。 证据八、钢材销货清单3份，证明销货清单上面都留有号码的，一般留的都是买方户主本人的电话号码。 证据九、销货清单1份，证明郭东强、陈某两夫妻是傅某介绍向原告购买钢材，销货清单上留的是买主本人的电话号码，抬头留买主本人的电话号码是一个惯例的事实。 证据十、销货清单2份，证明陈某到河桥镇购买钢材，电话也是留买主本人的电话号码的事实。 证据十一、证人余某、陈某证言，证明证人向被告购买钢材系傅某介绍，钢材销货清单上所留电话号码均为买主本人的号码的事实。 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核，现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在销货清单上签字是因为当天傅某打电话给被告说货已经到了，需要被告的签字，因为傅某要和原告结算的。被告在销货清单的签字行为是代表收到货的签字，不是代表买方的签字。 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对该证据本身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收到了销货签单上的货物，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一定存在买卖关系。对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原告还需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三、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人应该到庭作证，未到庭是无效的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三，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被告与傅某原系同村同组村民，双方关系较好。后傅某迁至杭州市临安区××镇××村××村生活，双方一直有人情往来。傅某曾多年经营水泥、钢材生意，后只经营水泥生意。2020年8月20日，傅某过世。 原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的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即销货清单上所留为傅某手机号码，傅某让原告送货给被告，且傅某与原告长期有钢材买卖业务往来关系，傅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现因傅某已经过世，在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必须就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意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告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被告提交的证据四，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的该质证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提交该证据所欲证明的目的，本院认为，该50000元取出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该时间离被告实施建房时间不久，有可能是被告交给傅某购买钢材、水泥的预付款。但因本案系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钢材的关系，且销货清单上所留是傅某手机号码，又是傅某让原告送相应型号的钢材到被告处，故，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意是本案的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该争议焦点，原告有责任予以证明。 五、被告提交的证据五，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该账单系被告单方所列的建房清单账目，无法印证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六、被告提交的证据六，原告认为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 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及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上所载明的手机号码和送货时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被告鲁为建在建房期间与傅某（手机号码138××××1569）联系频繁，但从未与原告方联系过。距离原告送钢材到被告处一年多后，即2020年9月11日13时29分，才接到原告方用155××××3688手机打来的电话一次的事实。 对原告的质证意见，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建房期间所需水泥、钢材一直是与傅某联系。原告庭审中也自述销货清单上所需钢材型号是傅某与其联系的，且双方长期具有这样的钢材供需业务，加之销货清单上所留电话（手机号码138××××1569）是傅某所有。在此情况下，即便有原告送货和被告签收货物的事实，也不能当然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就一定存在买卖关系。原告必须对其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意承担举证责任。故，对原告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七、被告提交的证据七，原告认为被告与证人是父子关系，比较亲近特殊，没有可信度；证人所讲也间接证明了2020年8月29日原告丈夫章祖贤到被告家中去催讨过钢材款。被告质证认为证人所说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证明原告一直以来没有向被告催讨过钢材款；原告本身不知道被告的电话号码，是向证人索要的，证明双方之间在2020年9月11日之前双方是没有电话联系的。而且2020年8月29日原告去过被告家之后到现在也没再去过。 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本院对该证人证言本身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2020年8月29日，原告丈夫章祖贤到被告家向被告的儿子鲁某探知被告鲁为建的电话号码，到2020年9月11日13时29分，用155××××3688手机主动拨打被告电话并与被告通话10分9秒的事实。 八、被告提交的证据八，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告提交的证据九，原告对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销货清单上面的电话与本案无关。该份销货清单也是傅某介绍的，但钱也是房东支付给原告的。被告提交的证据十，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销货清单上留谁的电话都不能构成交易习惯。 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及原告本人在庭审中陈述，本院认为：卖主在钢材销货清单上留户主或客户、买主的电话号码是一般的惯例行为，这便于买卖双方及时联系，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但本案原告却在鲁为建所签名的销货清单上留下傅某的电话，基于傅某与原告之间以往长期存在的钢材买卖业务关系，和本案原告向被告送钢材的经过情况，本院认为不能仅仅以鲁为建在销货清单上签名就认定双方之间必然存在买卖关系。原告必须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意。故，对原告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九、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一，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意见，但认为证人证言都提到了买钢材是傅某介绍的；都知道傅某已经不卖钢材了；两证人建房钢材都是向原告购买的，货款全部都是支付给原告。被告通过傅某购买钢材，也是从原告方购买的，也应当支付给原告。 被告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意见。两证人通过傅某介绍向原告购买钢筋，销货清单上留的是买家号码；钢材款并不是原告说的到建房结束才结清的，都是钢材送到就要结清的。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案涉钢材买卖销货清单上留的电话号码是傅某的号码，案涉钢材是傅某向原告所买的。 本院对证人陈某、余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上述两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如下事实：证人陈某、余某与傅某、被告鲁为建原来同系河桥镇云浪村人，后傅某迁至××镇××村××村生活，并在昌化经营水泥钢材生意，最后只经营水泥生意；2019年7月，证人陈某、余某家建房，两人都找傅某介绍联系购买钢材。傅某将两证人所要钢材的信息告知原告，原告在钢材销货清单上分别留下陈某、余某的电话号码。原告依此电话号码直接与两证人联系，并按照陈某、余某要求将建房所需钢材运至其处，且货到款清。 对原告质证认为被告通过傅某购买钢材，也是从原告方购买的，也应当支付给原告货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因被告销货清单上所留电话号码为傅某所有，且一直是傅某与原告联系向被告送货的。原告与被告联系时间节点是在傅某过世后，即2020年8月29日、9月11日，或者说距离原告向被告送货一年多后（被告建房时间为2019年6月份）。原告的该行为明显有别于向证人陈某、余某出售钢材及收取货款的行为。尽管傅某后来不再经营钢材，但不能排除被告已经与傅某之间形成购买钢材、水泥的合同，傅某为了向被告出售钢材，又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购买被告所需钢材。否则，为什么销货清单上所留电话号码为傅某的，且向被告运送钢材也一直由傅某联系。原告为什么直到一年多后的2020年9月11日才与被告通电话。因此，根据原告以往出售钢材的习惯性做法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告对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意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鲁为建与傅某原系同村同组村民，双方关系较好。后傅某迁至杭州市临安区××镇××村××村生活，双方一直有人情礼尚往来。傅某曾多年经营水泥、钢材生意，后只经营水泥生意。卢兰芳在杭州市临安区龙岗镇汤家湾村297号经营有杭州临安兰芳建材店，因经营业务所需，傅某与原告一直有合作关系。2019年6月，被告鲁为建在杭州市临安区××镇××村××房，建房所需水泥、钢材全部由傅某负责。因傅某不经营钢材，傅某就打电话与原告联系，要求原告按照销货清单上的型号将钢材送至被告鲁为建家中，并在销货清单上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2019年6月26日、2019年8月17日，原告分别将20962元、5348元的钢材送至被告家，被告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陈某、余某系与被告鲁为建同一期间建房的同村村民，在傅某的介绍下，原告将建房所需各种型号的钢材送一车至陈某家，送两车至余某家，原告要求陈某、余某当场付清货款，陈某、余某按照原告要求当场付清货款，且原告直接按照销货清单上分别留有的陈某、余某电话号码与他们联系。被告鲁为建在建房期间与傅某（手机号码138××××1569）联系频繁，但从未与原告方联系过，原告也从未与被告联系过。2020年8月20日，傅某过世。距离原告送钢材到被告处一年多后的2020年8月29日，卢兰芳丈夫章祖贤来到被告家，与被告儿子鲁某交谈一番关于傅某的事情，并问得被告鲁为建电话号码后离去。2020年9月11日13时29分，原告方用155××××3688手机主动拨打被告鲁为建电话，并与被告通话10分9秒。2020年10月19日，原告诉至本院，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支付26310元钢材款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无钢材买卖的书面合同，原告仅以销货清单上有被告签字为由，主张与被告鲁为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从原告与他人买卖钢材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看，交易前，原告与被告从未联系过，原告甚至连被告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销货清单上所留也仅为傅某的电话号码。原告供应被告什么型号的钢材，全凭傅某与原告联系，且原告至开庭时也不认识被告，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买卖合意联系；交易中，即原告送钢材给被告时，钢材什么时间送、送到什么地方，由谁接受货物，原告都一直与傅某联系，听傅某的指示。被告需要什么型号钢材，什么时间交付钢材、钢材送什么地方，被告一直与傅某联系，从未与原告方联系过。根据原告的交易行为习惯，证明原告并无意识将钢材卖给被告，只是按照傅某的要求的时间、地、地点送货给被告告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只是证明收到了货物。交易后，即原告将两车钢材送到被告处后，原告并非像给陈某、余某送钢材一样，马上要求结清货款，而是直到一年多后，即2020年9月11日，原告才与被告通电话联系。庭审中，原告甚至连被告是否退货、退货多少、退货给谁都不清楚。尽管原告与被告之间有原告运送钢材至被告处，被告签收这样的客观事实行为，但从原告、被告在本次钢材交易的行为方式来看，无论是事前、事中、事后均不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原告、傅某、被告三方之间不排除存在两个买卖关系，即被告与傅某之间的买卖关系、原告与傅某之间的买卖关系，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买卖关系。现因傅某已过世，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基于原告给被告送货所实施的一系列行为不符合其日常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原因，原告如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6310元钢材款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临安兰芳建材店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29元，由原告杭州临安兰芳建材店负担。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张琼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郎思雨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的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 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 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