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郜振虎，职务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强，山西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林，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长青，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路超，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爱平，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华、何德峰，江苏博爱星（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潇，女，汉族。原审被告：冯潇钰，女，汉族。原审被告：夏书针，女，汉族。原审被告：山西陵川崇安南营河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光飞，职务总经理。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煤业）因与被上诉人原林、原审被告崔爱平、冯潇、冯潇钰、夏书针、山西陵川崇安南营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营河煤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泰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强，被上诉人原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长青、牛路超，原审被告崔爱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华、何德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冯潇、冯潇钰、夏书针、南营河煤业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其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泰煤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是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本案借贷的合法性。二是因为本案的借款人冯念龙死亡，一审法院关于继承的继承人范围、继承人是否放弃继承等问题并没有查清。三是本案被上诉人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人的申请理由为借款人冯念龙将所借款项用于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故申请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并诉请要求上诉人与其他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偿还其借款本金。但是,一审法院的判决却是限上诉人以冯念龙持有的10%股权价值范围内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这完全属于所判非所诉。其一、冯念龙持有公司的股权如何处理,是其权利人或权利人的继承权人享有的权利,公司无权处分。其二、按一审这样的判决执行,那么公司代为履行的款项是公司资产部分还是怎么,处分后冯念龙的股权该怎么变动是继续持有10%股权还是减少,减少部分的股权属谁所有等等一系列从法理上具体法律规定上都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存在。属于典型的错误判决。无论冯念龙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是否合法是否受法律保护,对于上诉人来说,上诉人都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此借贷关系不存在任何法律意义上的关系,充其量是债务人是上诉人的股东之一,持有公司股权比例为10%。在法院判决债务人承担债务后不主动履行时,法院有权依据法律责令上诉人协助执行债务人的所占股权比例事宜。原林辩称，1、本案的被上诉人原林资金来源清晰，已向一审提交，其父亲在长治从事建筑行业，而且其自身资产十分充裕，完全具备出借能力，而非上诉人所称的职业放贷人；2、本案一审查明了冯的继承人为三人，其他包括母亲夏书针和两个女儿冯潇、冯潇钰，对该事实已查明并已依法确认；3、一审法院针对本案事实清楚、判决清晰，具有可执行力，首先一审法院查明的遗产包括盛泰煤业10%的股权，这个股权既有工商登记，而且盛泰煤业本身其是大型煤炭企业，所谓的股份变更全部要经过股东会，因此工商登记能够完全体现股东成分；4、一审法院再次确认遗产管理人，现在持有人盛泰煤业配合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进行归还，使得该判决有可执行力，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在遗产范围内予以清偿；因此判决盛泰煤业配合归还有相应的法律依据；5、本案崔爱平存在恶意扰乱法庭审理的情形，我们可以看到在判决书和一审庭审中崔爱平均表示因为在2013年已经和冯离婚，因此其与两个女儿不希望再受冯的债权债务干扰，和她已经无关，因此用冯的遗产去清偿各个债权人的债务完全同意，在本次庭审中恶意拿出所谓的申请强调离婚协议没有约定股权的分配，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划分，但离婚协议清楚的写了个人财产归个人所有，因此该财产归冯的个人遗产；6、盛泰煤业一审时依法通知其不参加诉讼，但在一审要求其配合债务时提起相应的上诉，同样存在扰乱法庭审理的情形，因为本身冯名下的股权不是盛泰的资产，但在一审盛泰认为与自己无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维持。崔爱平辩称，一是离婚协议中约定的财产分割不包括案涉股权。二是已有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相关认定、判决。三是在申富强诉夏书针、崔爱平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高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581民初16号民事判决，认定冯念龙登记在盛泰公司的10%股权不属于崔爱平与冯念龙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此，崔爱平持异议，现因经济困难无力提起上诉，不代表崔爱平认可该判决。原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崔爱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836.86万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冯念龙的各继承人（包括配偶、父母、子女等）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全部本金及利息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2020年6月30日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冯潇、冯潇钰、夏书针、盛泰煤业、南营河煤业互负连带责任偿还借款本金为887.6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崔爱平与已死亡债务人冯念龙原为夫妻关系，2013年3月18日双方在高平市民政局协议登记离婚，其中就财产约定，安河村房产归两个女儿所有，其他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被告冯潇、冯潇钰系双方婚生子女，按照协议归崔爱平抚养，现均已长大成人。被告夏书针系冯念龙母亲。冯念龙于2019年12月19日死亡后，其法定继承人为被告夏书针、冯潇、冯潇钰。冯念龙为被告盛泰煤业登记股东，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2020年5月14日，经原审法院询问，被告夏书针表示不放弃对冯念龙遗产的继承权利；经原审法院询问崔爱平后，该于2020年7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说明，被告冯潇、冯潇钰一致同意由其代为处理本案事项，并提交被告冯潇、冯潇钰的书面委托书。2020年8月6日崔爱平寄交书面声明，声明代表冯潇、冯潇钰对冯念龙遗产不继承、不接受。2017年1月原告与冯念龙（已死亡）经人介绍相识后，冯念龙以经营煤矿生意为由，从2017年开始先后多次向原告借款，为此原告按照冯念龙要求每次将借款以转账方式支付至冯念龙实际控制使用的其弟弟冯云龙名下账户内，双方每次均对利息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26日原告与冯念龙微信协商借款600万元后，按照冯念龙的要求转账584万元及转让银行承兑汇票16万元，到2017年6月30日，双方对账后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00万元，由冯念龙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原林现金伍佰万元整冯念龙2017年6月30日”的借条一支予以确认，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5万元，之后，冯念龙定期向原告支付15万元利息。该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4月共计225万元；2017年8月1日，冯念龙再次向原告打条借款500万元，并记明“此款系南营河煤款，并且经双方协商一致通（同）意，每月付煤差价款肆拾万元整，每拾天支付一次，如原林要退回煤款，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冯念龙冯念龙原（愿）拿高平盛泰股份做担保借款人冯念龙2017年8月1日”。又向原告出具该与南营河煤业法定代表人宋光飞及李建旗共同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说明其在南营河煤业有投资款600万元，为南营河煤业的实际负责人。当日，原告转账支付至冯云龙银行账户476万元，余24万元，原告言明以银行承兑汇票给付，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8％，该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5月共计380万元；2017年11月26日冯念龙再次向原告打条借款500万元，原告当日转账支付至冯云龙银行账户265万元，27日转账支付235万元，原告言明该笔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40万元，到2018年2月共计支付80万元利息。2018年2月向原告偿还本金30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20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20万元，到2018年5月共计支付60万元；2018年5月6日冯念龙第四次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8％，原告以电子转账形式支付借款100万元，以转让银行承兑汇票50万元予以支付，2018年5月31日冯念龙就该笔借款及2017年11月26日借款剩余本金200万元一并出具金额为350万元的借条一支予以确认，2018年9月19日冯念龙向原告支付该借条项下利息20万元；2019年7月23日原告与冯念龙对账后，以所借资金多用于其承包经营被告南营河煤业期间，就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以2017年12月25日为出具时间打条确认尚欠原告借款共计2000万元，2019年12月冯念龙意外死亡。据此，截止到2018年9月，冯念龙累计四次向原告借款1650万元，已归还本金3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350万元，到2018年9月累计支付利息765万元。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利息以年利率36％核算并核减本金，确认第一笔借款500万元按照年利率36％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4月应付利息共计129.3万元，实际支付225万元，超出98.4万元与本金核减后，剩余未付本金为401.6万元；第二笔500万元按照年利率36％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应付利息共计114.76万元，实际支付380万元，超出265.24万元与本金核减后，剩余未付本金为234.76万元；第三笔借款500万元按照年利率36％的利息计算至2018年2月应付利息共计29.25万元，实际支付80万元，超出50.75万元与本金核减后，剩余未付本金为449.25万元；2018年归还本金300万元，尚欠本金149.25万元，该借款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8年5月，应付利息12万元，实际支付60万元，超出48万元与本金核减后，剩余本金为101.25万元；第四笔为150万元，以上冯念龙共计欠原告借款本金共887.61万元（401.6＋234.76＋101.25＋150）。原告在法定告知期限内提供资金来源情况说明及有其受委托签名的施工合同及结算资料等辅助材料，说明原告常年随父亲原增秀从事房地产建筑施工工程，其名下登记有多套房产，具备以自有资金向冯念龙出借的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依据原告提举的借条、原告名下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原告的资金来源等优势证据能够证明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应当确认原告与冯念龙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法律关系。就被告南营河煤业辩称该四笔借款均转账至冯念龙之弟冯云龙名下账户内，对冯念龙是否为实际借款人存疑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民事合同形式，贯彻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只要在合法前提下，当事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在民间借贷合同中作出各种约定。双方约定借款并不直接交给借款人，而是借贷关系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这种约定属于当事人在合同约定中自行约定的范围，为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条上未明确注明有利息约定，但是依据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能够证明冯念龙在收到借款后长期稳定向原告转账支付固定款项，且原告出借巨额资金不收取相应的利息不合常理。应当确认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但是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息36％的应属无效，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就此原告按照冯念龙实际支付情况将已经获得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部分核减为已付借款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确认冯念龙未付借款本金为887.61万元，2018年9月19日冯念龙支付的20万元应当在应付利息时予以核减。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死亡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没有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应当推定为愿意继承遗产，并以其所实际继承的遗产为限承担还款责任，超过部分自愿履行不在此限。本案中，被告崔爱平已经在2013年3月18日与冯念龙协议离婚，依法不属于冯念龙的法定继承人，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被告冯潇、冯潇钰书面授权崔爱平声明对冯念龙的遗产不继承、不接受，视为放弃继承权利，依法不承担案涉还款责任。被告夏书针作为原审法院核查确认冯念龙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不放弃对冯念龙财产的继承权，应当在所实际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案涉还款责任。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应当确认冯念龙持有被告盛泰煤业10％的股权属于其可供继承遗产范围，在继承发生前，应当优先支付案涉原告债权，不足部分应当在各法定继承人确定继承冯念龙遗产范围内另案诉讼优先偿付，各法定继承人应当予以协助。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南营河煤业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依据原告提举的现有证据及已经查明的事实，不能证明冯念龙为被告南营河煤业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亦不能证明原告所出借款项实际用于企业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可在取得新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盛泰煤业、冯潇、冯潇钰、夏书针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承认、变更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与其不利的法律责任。原告就保函费、律师费未能举证说明，其责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以冯念龙持有10％的股权价值范围内偿还原告原林借款本金887.61万元及在核减已付利息20万元后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其中借款本金401.6万元，利息从2018年5月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至付清借款时止；借款本金486.01万元的利息损失从2018年6月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借款时止），被告夏书针应当承担协助义务；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崔爱平、冯潇、冯潇钰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对山西陵川崇安南营河煤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17元（原告已经预交39627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在冯念龙持有10％的股权价值范围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爱平新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离婚协议、离婚证，证明崔爱平和冯念龙于1995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2013年3月18日办理离婚登记；第二组证据、（2013）长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是崔爱平和冯念龙自1997年分居，于2013年3月18日在高平市民政局补办正式离婚登记；二是法院认定冯念龙自2008年-2010年期间的个人债务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详见判决书第3页），也就是将离婚登记的时间作为区分是否属于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时点；第三组证据、盛泰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证明一是2011年9月25日，盛泰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其中冯念龙出资400万元占股20%，公司章程有相应记载，即案涉股权形成于法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冯念龙是在与崔爱平分居之后取得的案涉股权，崔爱平并不知晓该权利存在；第四组、（2020）晋0581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高平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认定冯念龙登记在盛泰公司的10%股权不属于本案崔爱平与冯念龙的夫妻共同财产，该判决与（2013）长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相互矛盾，造成本案崔爱平只承担义务却不享有权利，与事实不符，且违反公平原则。盛泰煤业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由法庭审查认定；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承认冯在公司持有10%的股份，但是10%的股份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其他人由法庭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效力由法庭予以确认。原林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清楚显示双方对财产的分割，只是写了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当时在崔爱平名下有海南三亚的房产，双方都没有明示；对第二组证据法律规定的婚姻共同财产以离婚登记为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予以认可，说明了在2011年9月25日冯已经依法合法的持有盛泰20%的股权，同时今天当庭盛泰表明了至于有无隐名股东不清楚，因此该证据更明确的说明了该股权在冯名下，不存在隐名股东。已在离婚时予以分割；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公司章程真实性予以认可，也明确约定了股东为冯；对第四组证据没有原件，本案崔爱平提出中止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已经作出了该股权属冯的事实，所以本案已经不存在中止的情形。本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第一项上诉事由，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在案证据及案情进行了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第二项上诉事由，鉴于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冯念龙的继承人以及各继承人是否放弃继承等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第三项上诉事由，本案查明冯念龙已经死亡，生前持有盛泰煤业10%的股权，鉴于夏书针明确表示不放弃对冯念龙遗产的继承权，应由其在继承冯念龙生前持有的盛泰煤业的10%股权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原林案涉债权的义务，盛泰煤业应当予以协助。基此，上诉人部分上诉事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限夏书针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继承冯念龙持有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的10％股权价值范围内偿还原林借款本金887.61万元及在核减已付利息20万元后产生的相应利息损失（其中借款本金401.6万元，利息从2018年5月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损失至付清借款时止；借款本金486.01万元的利息损失从2018年6月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借款时止），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协助义务；四、驳回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17元（原林已经预交39627元），由夏书针在继承冯念龙持有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的10％股权价值范围内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817元，由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负担22445元，由夏书针在继承冯念龙持有的山西煤炭运销集团盛泰煤业有限公司的10％股权价值范围内内负担52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立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王少军二○二○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申媛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