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峡认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永丰路**。 法定代表人：王冬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娉，四川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潇，男，199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继珍，女，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颖，四川天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四川天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三峡认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潇、胥继珍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潇、胥继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复印件且签订程序违法应认定无效，三峡公司从未自认《承包经营协议书》已签订生效；并且《承包经营协议书》明确规定生效需经全体股东确认，但该协议上仅有6名股东签字，三峡公司共有14名股东；三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军与许潇、胥继珍涉嫌恶意串通损害三峡公司权益的情形。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许潇、胥继珍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未责令其说明理由，直接予以采信。 许潇、胥继珍辩称：1.《承包经营协议书》合法、真实、有效。三峡公司原负责人白某通过微信将《承包经营协议书》发送给许潇、胥继珍，足以说明三峡公司持有该协议原件；《承包经营协议书》不以全体股东签字为生效要件，根据法律规定及三峡公司章程规定，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确认即可。2.一审程序合法，三峡公司采用邮寄方式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寄出时仍在举证期限内，已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 许潇、胥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峡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交接义务；2.三峡公司赔偿许潇、胥继珍因迟延移交承包经营权而造成的经营损失20万元；3.三峡公司支付违约金17.5万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三峡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许潇、胥继珍申请撤回律师费由三峡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峡公司于1994年5月25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2019年2月27日，三峡公司变更登记股东为：白某、陈帮慧、刁谢珍、姜元福、李亚均、刘军、蒲云秀、唐亚君、王冬霞、徐淼、许潇、周军、胥继珍、瞿小会，其中，许潇认缴出资77.5万元，持股15.5%；胥继珍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5%；王冬霞出资200万元，持股40%；白某认缴出资22.5万元，持股4.5%；蒲云秀认缴出资40.665万元，持股8.133%；刘军、唐亚君、徐淼、周军各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5%；刁谢珍、瞿小会各认缴出资10万元，持股2%；李亚均、陈帮慧各认缴出资5万元，持股1%；姜元福认缴出资4.335万元，持股0.867%。 《四川三峡认证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以下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所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 2019年11月15日，白某（时任三峡公司监事）通过微信向许潇发送了《内部承包竞价通知》，称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和（固定资产）运营权承包给公司内部股东独立经营管理。其中承包人资格要求：1.承包人须是三峡公司法定股东；2.承包人为一人独立承包经营，或最多两人合伙经营（合伙人需是公司法定股东），承包人（含合伙人）累计持有公司股份不低于20%；3.承包人持有的或累计持有的不低于20%的股权作为承包人履行本协议提供质押担保；4.承包人也可用不低于400万元现金作为质押。承包价额确定方式为：针对承包经营事项召开股东大会，意向承包人应向股东会报名登记参与承包经营竞争性谈判，即对承包金额的出价竞争，此次出价竞争是一次性的，也是为本协议确定价款的相应依据，也具有法律约束力。股东会最终以出价最高者确定为（乙方中标人）承包人，并制作书面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及甲乙双方无条件执行。每年的承包经营费不得低于70万元，且每年递增幅度不低于10%。开标时，总价最高者获得承包经营权，并按报价金额写入承包经营合同。 2019年12月23日，三峡公司召开股东会，三分之二以上股东通过以下决议：同意公司从2020年开始实行承包经营制，承包期四年。 2019年12月24日，股东白某以微信群聊的方式通知三峡公司各股东于12月25日上午十点在公司召开2020年承包经营开标会。 2019年12月25日，三峡公司承包经营开标会召开，会议由白某主持，许潇代表其与胥继珍共同提交《承包竞价书》，确定许潇、胥继珍参与竞价，持有的股份分别为15.5%、5%，分别按第一年70万元、第二年80万元、第三年110万元、第四年200万元，总价460万元的价格承包公司经营管理权及（固定资产）运营权。王冬霞、白某参与竞价，提出分别按第一年88万元、第二年102万元、第三年113万元、第四年125万元，总价428万元的价格承包公司经营管理权及（固定资产）运营权。白某现场开标，并确定许潇、胥继珍中标。开标过程有录像视频予以记录。 会后，三峡公司作为甲方、许潇作为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和（固定资产）运营权承包给公司内部股东独立经营管理。承包人（含合伙人）累计持有公司股份不低于20%，承包人（含合伙人）以股份较大者作为本协议的签署人和负责人。承包人持有的或累计持有的公司20%的股权作为承包人履行本协议提供质押担保。乙方通过出价、竞争获得本协议承包人。乙方承包期内实行独立自主合法经营、自负盈亏大包干（依法纳税以及认证各种产品质量等）。乙方在独立自主开展合法经营管理活动中，甲方不得干涉。承包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共计四年。承包金额分期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季度交纳17.5万元；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每季度交纳20万元；2022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每季度交纳27.5万元；2023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每季度交纳50万元。本协议签订生效时，三峡公司现有颁发的有效体系认证证书交乙方，乙方在承包经营期满之日或终止本协议之日，按照甲方移交的固定资产、物资设备、证书资质等其它文件以移交清单数量为准，完整无缺无损的交还给甲方。承包经营期间，甲方对乙方协助工作，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由甲方监管人进行管理。甲方把现有办公楼及办公设备包括车库提供给乙方在承包期间做经营场所（不另行收费，使用费含在承包费中）。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协议当年度承包费用的百分之二十五。本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等附件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书落款“甲方（盖章）”处加盖了三峡公司公章，“甲方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处有王冬霞、白某、蒲云秀、周军、许潇、胥继珍签名，“乙方（签字）”处由许潇签名。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1日。 《承包经营协议书》签订后，三峡公司以需其它股东签字为由将原件收回，其余股东至今未作签署，三峡公司亦未将协议书返还许潇，许潇多次催要无果。 一审庭审中，胥继珍对许潇个人有权代表其二人参与三峡公司承包经营竞标及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予以确认。 一审另查明，2020年1月2日，许潇向三峡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周军发送微信，周军承诺将尽快（三日内）说服在承包协议上签字的大股东们，督促其他股东及责令公司原负责人配合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及资料交接给许潇，但至今未果。2020年1月7日，许潇再次在“三峡认证股东群”中发布《函告》，要求三峡公司在收到本函告之日起两日内将三峡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给许潇，与许潇办理公章移交、资料移交、财务移交。 2020年1月10日，三峡公司股东周军、刁谢珍、瞿小会、李亚均、唐亚君共同发出《声明》认可股东许潇承包经营的竞价过程及结果，认可承包协议的法律效力。 2020年6月5日，徐淼作出《声明》称：本人未报名参加三峡公司本次承包经营管理的竞标，竞标结果以承包经营合（同）甲乙双方签字及盖公司公章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是指在保持企业所有制不变的基础上，按照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确定企业所有权人与企业经营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案涉《承包经营协议书》仅是将承包人的范围限定为公司股东，但其内容仍是关于公司将其经营管理权和（固定资产）运营权承包给承包人独立经营管理、自负盈亏、承包人按约定金额定期向公司支付承包费的约定，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建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公司与承包人之间的承包经营法律关系由承包合同及合同法相关法律规范调整，而股东与公司之间基于股权产生的出资、盈余分配等权利义务关系由公司法相关原理进行调整，两者泾渭分明，互不影响。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三峡公司实行承包经营制的决定已经由股东会决议，具体实施方式、招标通知、开标方式、承包合同均由白某代表三峡公司对外发布，投标通知期限届满，仅有股东许潇、胥继珍与王冬霞、白某两组人员参与竞价，三峡公司召开开标会，当场确定许潇、胥继珍中标。一审庭审中，胥继珍对许潇个人有权代表其二人参与三峡公司承包经营竞标及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予以确认，应当视为许潇、胥继珍中标符合三峡公司在《内部承包竞价通知》中的承包人资格及承包价要求、竞价程序，在此基础上，三峡公司与许潇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记载的甲方为三峡公司，亦约定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现该协议经许潇签字、三峡公司盖章，即已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许潇在投标时即表明其代表许潇、胥继珍，胥继珍亦认可许潇相关行为的法律后果归属于其本人，故许潇的代理行为有效，三峡公司辩称许潇、胥继珍不符合投标资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承包经营协议书》落款处并未记载三峡公司股东签字确认的内在含义，三峡公司股东也并非《承包经营协议书》相对方，亦不能就此推定三峡公司股东签字是《承包经营协议书》成立、生效的条件，且《承包经营协议书》已签字确认的股东股权比例总额已超过三分之二，符合三峡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议案表决通过的规定。故三峡公司以三峡公司全体股东未签字故《承包经营协议书》不成立为由拒绝履行，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许潇、胥继珍有权要求三峡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包括三峡公司向其移交固定资产（含办公楼、车库）、物资设备（含办公设备）、证书资质等文件，将三峡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固定资产运营权承包给许潇、胥继珍。 关于许潇、胥继珍主张的经营损失20万元及违约金1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前述两个项目均系三峡公司违约给许潇、胥继珍造成损失的赔偿方式，民事违约赔偿以弥补损失为原则，许潇、胥继珍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其所谓预期利益亦不能有效厘算，基于《承包经营协议书》对违约金的负担有明确约定，并考虑三峡公司逾期交接的时间、主观恶意，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违约金126000元，对经营损失20万元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1.三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的交接义务，向许潇、胥继珍移交三峡公司的固定资产（含办公楼、车库）、物资设备（含办公设备）、证书资质等文件；2.三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许潇、胥继珍支付违约金126000元；3.驳回许潇、胥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3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4983元，由三峡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三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三峡公司自2020年1月8日起多次催要胥继珍授权手续，因胥继珍未提交授权手续，则许潇不具备投标主体资格，《承包经营协议书》自始无效。2.7份另案诉讼材料，拟证明三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军在经营期间，与三峡公司及三峡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言论不应被采纳。许潇、胥继珍质证对证据1中涉及白某手机载明的微信聊天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部分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白某在群里所作系其个人陈述，不能代表三峡公司、不能证明该事实存在，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许潇、胥继珍、周军均系三峡公司股东，有短信往来正常，周军任职三峡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有权代表公司。本院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许潇不具备投标主体资格；证据2无法证明周军与许潇、胥继珍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前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审中，三峡公司申请证人李某、白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白某不认可《承包经营协议书》记载内容和承包方案、周军关于许潇曾展示胥继珍授权书的陈述虚假。李某陈述其于竞标前到达现场，全程参与竞标过程，许潇未向其他股东展示胥继珍出具的授权，在念标书结果时李某有录像，但未出示其录像视频。白某陈述其主持当天竞标、开标，许潇未向其他股东展示胥继珍出具的授权，其不同意《承包经营协议书》内容。许潇、胥继珍质证认为李某、白某与三峡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尤其是白某受三峡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冬霞聘请在三峡公司任职，还系许潇、胥继珍竞标过程中有对抗关系的竞价人，其二人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许潇是否在竞标现场出具胥继珍授权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白某虽陈述不同意《承包经营协议书》内容，但其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同意协议书载明内容。因此，本院对李某、白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承包经营协议书》是否成立；2.《承包经营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情形。本院对此分别评析如下： 一、《承包经营协议书》是否成立 三峡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股东许潇发送《内部承包竞价通知》，拟将其公司经营管理权、运营权承包给公司股东。2019年12月23日，三峡公司召开股东会，享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决议同意公司实行承包经营制。2019年12月25日，许潇、胥继珍通过参与内部竞价获得三峡公司四年承包经营权并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书落款处有三峡公司加盖印章、许潇签字确认。前述事实表明，《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订立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在双方签字、盖章确认时，合同已依法成立。三峡公司主张《承包经营协议书》未成立，理由系许潇在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时并未取得胥继珍的授权委托，因此许潇不具备签订协议的资格。本院认为，胥继珍已对许潇代表胥继珍共同提交《承包竞价书》、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的行为予以认可，确认相应法律后果归属胥继珍，则许潇代表胥继珍的行为为有权代理。三峡公司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而胥继珍未在一个月内对许潇的代理行为予以追认，其追认无效。本院认为，前述规定系基于无权代理人订立的合同在被代理人追认前处于效力待定状态，为保护合同相对人的利益，法律赋予合同相对人催告的权利，一个月的追认期限限制系基于相对人向被代理人作出催告的情况。本案中，三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向胥继珍进行催告，要求胥继珍对许潇的代理行为效力予以明确。因此，许潇已取得胥继珍的合法授权，许潇、胥继珍符合《内部承包竞价通知》《承包经营协议书》中的承包人资格要求，许潇代表其与胥继珍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依法成立。 二、《承包经营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情形 三峡公司主张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军与许潇、胥继珍恶意串通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损害了股东王冬霞、白某的利益，因此《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三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时，三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军与许潇、胥继珍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许潇、胥继珍获得三峡公司承包经营权系通过内部竞价程序获得，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且白某当天主持竞标、开标，白某、王冬霞作为竞标人，均在《承包经营协议书》上签字，现三峡公司认为《承包经营协议书》损害了王冬霞、白某的利益，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峡公司还主张《承包经营协议书》生效需经全体股东确认，本院认为，三峡公司章程并未对公司股东获得公司承包经营权需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作出规定，三峡公司发出的《内部承包竞价通知》也仅对承包人的股东资格、持股比例、质押担保标准、以承包金额出价竞争等内容予以明确，并未载有股东最终获得承包经营权需经三峡公司全体股东签字确认的内容。 综上，三峡公司主张《承包经营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承包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 此外，三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采信许潇、胥继珍逾期提交证据，属程序违法。据核实，一审法院为各方当事人确定的举证期限于2020年6月18日届满，许潇、胥继珍系在法定期限内通过邮寄方式向法院递交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采信许潇、胥继珍提交的证据不存在程序违法，三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三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四川三峡认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 兵 审 判 员  罗晓都 审 判 员  赵云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盛梦娇 书 记 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