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55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少华，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1日被逮捕。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现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耀庭，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现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梦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晓城，女，1977年1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逮捕。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20年6月11日被解回再审。现押于浙江省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建萍，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少锋，男，1985年5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职高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经兰溪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国良，浙江浙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雄，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被逮捕。因犯聚众斗殴罪、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押于浙江省兰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卫雷，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兰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20年1月30日被刑满释放，同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倪晓城、唐雄、何少锋、黄卫雷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浙0781刑初16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倪晓城、何少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1月，被告人洪少华出资与被告人何耀庭、唐雄、何少锋、倪晓城等人设立玉赢公司（地址为兰溪市××街道××楼），通过微信朋友圈等渠道对外发布放贷消息，诱骗被害人借贷，然后通过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虚增借款金额和收取“砍头息”、“平台费”、“保证金”、“上门费”等方法，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发放日利率1%以上的高利贷犯罪活动。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洪少华出资和幕后策划，被告人何耀庭负责日常管理和暴力催讨债务，是首要分子；被告人倪晓城、唐雄、何少锋、黄卫雷等人（包括未成年人）为组织成员。其中，被告人倪晓城为发放、收高利贷债务管理资金，被告人唐雄负责对高利贷风险进行审核管控以及对外非法发放高利贷，被告人何少锋、黄卫雷负责对外非法发放高利贷。在被害人无力“偿还债务”时，被告人何耀庭、唐雄、何少锋、黄卫雷等人为强索债务，还具体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暴力犯罪。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倪晓城、唐雄、何少锋、黄卫雷因组织、参与该恶势力集团犯罪，被兰溪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刑罚。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最初约定获利按被告人洪少华得40%，被告人何耀庭、唐雄、何少锋分别得20%分成；2017年12月底，被告人何少锋退出后约定，获利分成改为被告人何耀庭、唐雄分别得30%，被告人洪少华仍得40%；2018年3月，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还与被告人黄卫雷约定，获利按被告人洪少华得40%，被告人何耀庭、黄卫雷分别得30%。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倪晓城、唐雄、何少锋、黄卫雷等人经常聚集在玉赢公司与兰溪市兰江街道铂兰湾出租房共谋发放高利贷、强索债务及核对账目等违法犯罪活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1、2017年11月20日，被害人章某1经被告人何少锋介绍到玉赢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79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10000元计算。被害人章某1累计支付利息人民币2700元、本金人民币8500元。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何少锋、唐雄、倪晓城骗得人民币3300元。 2、2017年11月20日，被害人胡某1通过社会传闻找到玉赢投资公司，经联系被告人唐雄，向玉赢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79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10000元计算；2017年12月5日，被害人胡某1又向玉赢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77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10000元计算。被害人胡某1累计支付利息人民币9800元。 3、2017年11月22日，被害人郑某通过微信朋友圈的信息找到玉赢投资公司，经联系被告人唐雄，向玉赢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1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50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32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5000元计算。被害人郑某累计支付利息人民币2400元、本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何少锋、唐雄、倪晓城骗得人民币4200元。 4、2017年11月22日，被害人童某通过社会传闻找到玉赢投资公司，经联系被告人唐雄，向玉赢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1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50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32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5000元计算。被害人童某累计支付利息人民币1200元、违约金人民币800元、本金人民币3200元。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何少锋、唐雄、倪晓城骗得人民币2000元。 5、2017年11月23日，被害人韩某通过他人介绍找到玉赢投资公司，经联系被告人唐雄，向玉赢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79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10000元计算；2018年4月6日，被害人韩某又向玉赢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韩某为2017年11月23日借款累计支付利息、本金人民币33000元、8500元。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何少锋、唐雄、倪晓城骗得人民币33600元。被害人韩某为2018年4月6日借款累计支付利息人民币9750元。 6、2017年11月23日，被害人祝某经被告人何少锋介绍向玉赢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79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10000元计算。被害人祝某累计支付利息人民币14550元、本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何少锋、唐雄、倪晓城骗得人民币16650元。 7、2017年11月27日，被害人方某1、章某2通过他人介绍找到玉赢投资公司，经联系被告人何少锋、唐雄，向玉赢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3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200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154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20000元计算。被害人方某1、章某2累计支付利息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何耀庭、唐雄等人通过非法拘禁犯罪，迫使被害人方某1、章某2支付人民币16000元。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何少锋、唐雄、倪晓城骗得人民币4600元。 8、2017年11月30日，被害人方某2通过被告人何耀庭的介绍找到玉赢投资公司，经联系被告人何少锋、唐雄，向该公司借款人民币75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5000元；2017年12月23日、24日，被害人方某2共向玉赢投资公司出具人民币借款3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150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被害人方某2实际借得人民币111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15000元计算；2017年12月30日，被害人方某2又向玉赢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75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10000元计算。被害人方某2累计支付利息人民币108568元、本金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何少锋、唐雄、倪晓城骗得被害人方某2人民币88468元。 9、2017年11月30日，被害人方某3通过被告人何少锋的介绍找到玉赢投资公司，经联系被告人唐雄，向玉赢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77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10000元计算。被害人方某3累计支付利息、本金、上门费人民币9200元、8000元、500元共计17700元。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唐雄、倪晓城、何少锋骗得为人民币10000元。 2018年1月26日，被害人方某3向玉赢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75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10000元计算。2018年1月31日，被害人方某3向玉赢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77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10000元计算。被害人方某3累计支付利息等人民币35340元。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唐雄、倪晓城骗得人民币20250元。 10、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胡某2通过社会传闻找到玉赢投资公司，经联系被告人唐雄，向玉赢投资公司出具借款人民币20000元的借条，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李某1是担保人，被扣除“砍头息”“保证金”“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实际借得人民币7700元，但利息按人民币10000元计算。被害人胡某2累计支付利息人民币1800元。被告人何耀庭、唐雄等人通过非法拘禁犯罪，迫使被害人李某1的叔叔李某2支付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何少锋、唐雄、倪晓城骗得人民币4100元。 11、2018年3月中旬，被害人潘某经被告人黄卫雷介绍，向玉赢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潘某被扣除头10天利息，实际借得人民币18000元。被害人潘某累计支付利息人民币10000余元。 12、2018年6月中旬，被害人唐某经朋友介绍找到玉赢投资公司，经联系被告人唐雄，向玉赢投资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元。被害人唐某被扣除头10天利息，实际借款人民币8500元。后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黄卫雷要求被害人唐某不再将利息支付给被告人唐雄。被害人唐某累计支付利息人民币5000余元。 公安机关已依法查封被告人何耀庭位于兰溪市××街道××路××号××幢××单元××室，依法查封被告人洪少华兰溪市兰江街道紫金村15幢2单元501室、三江路48-10号营业房。 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黄卫雷在值班律师方向明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洪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何耀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唐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何少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倪晓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六、被告人黄卫雷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依法没收被告人洪少华用于诈骗的全部资金，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倪晓城、唐雄、何少锋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66668元，责令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倪晓城、唐雄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0250元，分别返还被害人章某1人民币3300元、郑某人民币4200元、童某人民币2000元、韩某人民币33350元、祝某人民币16650元、方某1人民币4600元、方某2人民币88468元、方某3人民币30250元、胡某2人民币4100元。 被告人洪少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洪少华不具备组织、指挥、策划能力，并非最大利益获得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唐雄在放贷过程中做假账，本案犯罪数额应以倪晓城收到的金额来计算。洪少华还提出指证其是幕后指使的证据是各被告人串供、被诱供所致，与事实不符，且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辩护人还提出部分款项系未遂，洪少华系坦白，请求二审对洪少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耀庭上诉提出，一审对其判处的罚金过高，唐雄是整个集团放贷的决策者、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大，获利最多，应认定为首要分子，诈骗部分其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 辩护人辩护提出，何耀庭与被告人唐雄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相同，分红比例相同，唐雄未被认定为首要分子，何耀庭也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何耀庭提供他人涉黑线索，应认定构成立功。 被告人何少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何少锋于2017年12月底已从犯罪集团退出，之后的诈骗金额不应计入何少锋的犯罪数额；数罪并罚时，对何少锋处罚过重。 被告人倪晓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倪晓城只是按照洪少华的安排转账，并不知转账用途，无犯罪故意，不认识具体的借款人，未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倪晓城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倪晓城、唐雄、何少锋、黄卫雷诈骗的事实，有证人方某4、李某1、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方某1、章某2、方某2、方某3、唐某、潘某、祝某、胡某1、韩某、郑某、童某、章某1、胡某2的陈述，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被辨认对象情况说明、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微信转账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账本、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信息，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信息，同案犯徐某、潘乾伟及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倪晓城、唐雄、何少锋、黄卫雷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洪少华、唐雄、何耀庭、何少锋、黄卫雷及同案犯徐杰、潘乾伟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洪少华出资与何耀庭等人成立玉赢公司，合谋发放高利贷，骗取被害人钱款，在讨债的过程中有组织地以暴力、威胁的方式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形成以洪少华、何耀庭为首要分子，唐雄、何少锋、倪晓城等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洪少华积极出资，幕后指挥放贷人员考察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听取汇报后其决定予以放贷的，由其本人或安排倪晓城转账给放贷人员，并放纵何耀庭等人暴力讨债，所得赃款其按40%比例参与分成；何耀庭负责该犯罪集团的日常管理，安排唐雄等人放贷，并纠集徐杰等人暴力讨债。据此，足以认定洪少华、何耀庭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应认定其二人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另外，上述证据取证合法，与本案相关，相互印证，洪少华所提该些证据系串供、诱供所得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原判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套路贷”诈骗数额认定规定，依据微信号为×××22的收入数据、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信息等证据综合认定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进而确定涉案犯罪数额，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当。3、各被告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倪晓城明知洪少华等人虚高放款债务，骗取被害人钱款，仍予以转账、对账及收账，其行为应以诈骗共犯论处。4、被告人何少锋与洪少华等人共同实施恶势力集团犯罪，何少锋虽于2017年12月底退出，但对共同实施的犯罪结果及影响并未有效阻止，仍应承担相应罪责，一审在量刑时因该情节也已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何耀庭提供案件线索值得肯定，但因尚未查证属实，无法在本审判程序中评价是否构成立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倪晓城、唐雄、何少锋、黄卫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套路贷”犯罪，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洪少华、何耀庭、倪晓城、唐雄、何少锋数额巨大，黄卫雷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倪晓城、唐雄、何少锋、黄卫雷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对被告人唐雄、何少锋、黄卫雷应按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倪晓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倪晓城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及其在集团中所起的作用，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雄构成自首，一审已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雄能够配合司法机关查办案件，有提供线索等行为，并在侦破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方面起到较大作用，一审已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洪少华、何少锋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均已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卫雷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一审已对其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倪晓城、唐雄、何少锋、黄卫雷实施诈骗犯罪中，有部分虽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比照既遂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倪晓城、唐雄、何少锋、黄卫雷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及上述情节等，对各被告人所作量刑适当，但原审对被告人洪少华的刑期计算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为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7年1月21日止。被告人洪少华、何耀庭、倪晓城、何少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薛焕梅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记员  吴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