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4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合军，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平，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银亮，男，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忠建，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献，山东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景，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昝建蕊，菏泽牡丹众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铁锤，男，195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上诉人刘保平、姜银亮、姜合军、姜忠建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景及原审被告王铁锤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保平、姜银亮、姜合军、姜忠建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70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对部分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确定的民事案由错误、违反法院释明义务、违反证据认定、裁判规则、认定事实错误及责任划分错误等诸多错误。一、对上诉人姜忠建、姜银亮构成重复起诉，一审再次立案受理，受理后未裁定驳回起诉，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与前诉(2019)鲁1702民初3619号民事案件中的当事人相同，被告均有姜忠建、姜银亮。一审与前诉诉讼标的(争议事项)也相同。基于与姜忠建同一承揽法律关系，基于同一事实，向姜忠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虽然诉讼理由不同，但都是为解决其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而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实质诉讼标的相同。一审与前诉诉讼请求相同。一审对上诉人姜忠建、姜银亮的诉讼请求仅是基于同一请求权主张的赔偿款数额的增加，但与前诉诉讼请求相互替代或涵盖，且一审与前诉的裁判结果相互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有关诉讼诉讼请求是否相同的裁判观点，应认定一审与前诉诉讼请求相同。综合以上三点，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第一款规定，可知一审法院认定对上诉人姜忠建、姜银亮不构成重复起诉是错误的。二、一审将本案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不符，也违反前诉(2019)鲁1702民初3619号生效民事裁判文书健康权案由确定的既判力。由上述第一条可知，本案与前诉诉争的法律事实、诉讼请求相同，应当且只能确定为同一个案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前诉与本案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包含承揽合同关系、合伙关系，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违反事实与法律，二审应予纠正。三、一审违反释明义务，致上诉人辩论权受剥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法官未要求被上诉人明确诉讼请求及计算依据；根据当庭查明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同，前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律关系不同，责任承担也应不同，法官未依法行使释明权，要求被上诉人明确主张四上诉人分别应承担什么责任及责任承担比例，致上诉人辩论权被剥夺。一审引用前诉中被上诉人自担事故30%责任陈述，在判决书上以“另查明”之语，直接明确被上诉人的损失、计算方式及责任自担比例，显失公正。四、一审明显向被上诉人一方倾斜，违反证据认定、裁判规则和民事诉讼当事人平等保护原则，致本案所涉人伤事故的原因事实未查清。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姜忠建拿酒让酒、其他上诉人与之共同饮酒，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姜忠建“拿酒给包括原告在内的五人让酒”，“五被告主张原告自行饮酒，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对其受伤前谁驾驶、谁停放的机动三轮车等事实的陈述与前述明显不一致，一审法院没有责令被上诉人说明理由。致本案直接造成人伤事故的原因事实未查清，以及被上诉人不诚信诉讼的行为责任未得到依法追究。四上诉人均称已为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2500元，一审以“未举证”不予采信，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五，被上诉人的损失事实认定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赔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被司法鉴定为十级，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按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与被上诉人实际丧失劳动能力事实不符，严重不公平，不合理。因未作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结合伤残等级计算才公平合理。即辛秀田被扶养人生活费4455.16元(26731元/年×5年÷3人×10%)、李国防被扶养人生活费1336.55元(26731元/年×1年÷2人×10%)。误工费、护理费过高，且未说明理由。误工费、护理费单人单日按100元计算，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也未说明理由。六、一审认定的原告损失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认定的损失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57694.79元。一审认定的224210元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自愿降低诉请数额，系其合法的自主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尊重。按照一审划分的所谓的责任承担比例，其计算基数也应以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157694.79元为准。假如四上诉人需要按比例赔偿，计算基数以前诉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出的未扣减被上诉人30%自担责任的损失总额145382元为宜。因为前诉法庭辩论终结前，被上诉人己变更诉讼请求，一审作为后诉不能再行变更。只因被上诉人错误行使诉权被法院裁驳，再行起诉时，又以相关规范性文件规定的赔偿标准提高而再次变更诉请，使得前诉错误的诉讼反而成就后诉取得更多诉讼利益，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七、一审过错认定和责任划分错误。(1)被上诉人作为长期从事农村房屋修建作业人员，应当预见酒后登高作业可能造成自身或他人伤亡，仍然酒后高处作业，对其自身受伤和导致上诉人刘保平受伤存在明显的主观故意。一审认定其自身存有重大过错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姜忠建作为定作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任一过失，姜忠建与被上诉人的受伤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3)以“放任原告饮酒”认定姜合军等前三上诉人存有“一定过错”是机械适用法律，违反经验法则，系过错认定错误。具体到本案前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这样的松散型合伙修建房屋的承揽人，在我国农村非常普遍，他们通过常年参与房屋修建实践，凭技术和力气临时组合干活，挣辛苦钱，养家糊口。民间有关合伙修建房屋时自己承担自身损失的约定，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主处分，系自愿，且不违法，法律应予以尊重和支持。法官裁判案件应努力追求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4)责任承担比例严重失衡，与其过错明显不相应。按照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自身有重大过错的认定，判令其自担40%的责任，与其过错明显不相应。重大过错意味着重大责任，承担40%责任即为承担重大责任，违反社会一般人的认知。而具有一般过失的前三上诉人却要共同连带承担30%责任，显失公平。另，被上诉人先上梯子，摔下来时将上诉人刘保平砸下来摔伤，刘保平的受伤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减轻或免除刘保平的责任，而未给予减轻或免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或改判。另补充，被上诉人于一审诉状中对上诉人姜合军、王铁锤、刘保平、姜银亮主张的是因合伙事务造成的各项损失，在追加姜忠建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中，仅追加了姜忠建为共同被告，但是在庭审中因为被上诉人和姜忠建的法律关系，与前四个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将诉请的数额只是做了追加，并没有对五个被告的责任的承担，提出相关的依据，由此可以视为被上诉人放弃要求姜忠建赔偿。 被上诉人李志景辩称，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2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的，如果符合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驳回起诉是指人民法院依据程序法的规定，对已经立案受理的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和法院的立案条件，而对原告的起诉予以拒绝的司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相关规定，可以再起诉。本案中，前诉的当事人均包含在后诉的当事人之中，故不构成重复起诉。其次，于2019年2月27日在给姜忠建家修缮房屋时从梯子上跌落受伤的，姜合军、刘保平、姜银亮就其在事发当天均未喝酒只有李志景喝酒的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志景很诚恳的承认了在事发当天六个人包括房主均喝了酒，是房主将酒拿出来让大家喝的，这是事实。原告诉讼过程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也是在李志景自愿承担事故发生产生损失的30%后确定的。事发时三轮车是房主家提供的，李志景不清楚是谁将梯子放到三轮上的，姜合军、刘保平、姜银亮均否认是自己放的梯子以及均认可是原告开的三轮车但是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再次，(2019)鲁1702民初361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以及姜忠建的自认和姜银亮的认可，就外部关系来说原告及姜银亮、姜合军、王铁锤、刘保平与姜忠建是承揽关系，姜忠建是定做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11条的规定，姜忠建作为定做人，姜忠建系涉案房屋的屋主，将涉案房屋的修缮工作包给姜银亮等人，未对姜银亮修缮时其安全生产条件以及资质等进行审查，作为房主的姜忠建有过错，其应当对李志景在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就李志景与姜银亮、刘保平、王铁锤、姜合军的内部合伙关系来说，姜银亮作为组织者及联系人，没有尽到安全的生产管理注意义务，对于李志景的受伤，存在重大的过错行为。再次，第一次起诉时，姜合军、刘保平、王铁锤、姜银亮、姜忠建全部否认之间的关系，不得以李志景在他们都认可的事实关系下才再次起诉，并非是看到有偿标准后才诉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断。 李志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对因合伙事务造成的原告花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共承担157694.79元；2.涉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姜忠建家房子需要揭瓦，经被告姜银亮与原告联系，于2019年2月27日下午原告与被告姜合军、王铁锤、刘保平及被告姜银亮共同为被告姜忠建家揭瓦房子，当天下午（刚吃过中午饭）原告在施工时从梯子（底部坐在三轮车上）的上端坠落致伤。原告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51964.9元。经2019年8月6日菏泽巨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李志景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志景误工期为170日。护理时间共84日，二人护理6日，一人护理78日。鉴定费2150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伤残赔偿金：42329元；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金：26731元。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姜合军、王铁锤、刘保平、姜银亮系松散型合伙关系，被告姜忠建与原告及被告姜合军、王铁锤、刘保平、姜银亮系承揽关系，被告姜忠建于2020年2月27日中午在家吃中午饭时给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告姜合军、王铁锤、刘保平、姜银亮四人提供白酒，被告姜银亮先行上梯子至房上施工，原告在饮酒后上该梯子施工，被告刘保平随原告也上该梯子施工，由于该梯子下端未采取安全措施，致放在该梯子上的三轮车滑动，造成包括原告及被告刘保平从该梯子上坠落致伤。另查明，被抚养人辛秀田，系原告之母，1940年11月11日出生，膝下三子；被扶养人李国防，系原告之三子，2003年6月28日出生。另查明，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吴翠连，系原告之妻，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李芳芳，系原告之女，1994年5月8日出生，住菏泽市牡丹区××镇××庄××村；被扶养人李国防，系原告之子，2003年6月28日出生。另查明，原告的损失：医疗费51964.9元；误工费17000元（100元／天×170天）、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人×6天×2人＋100元／天人×78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80元／天×14天）、残疾赔偿金84658元（42329元／年×20年×10﹪）、交通费以400元为宜、鉴定费2150元、被扶养人辛秀田抚养费44551.6元（26731元／年×5年÷3人）、被抚养人李国防抚养费13365.5元（26731元／年×1年÷2人），以上共计224210元，原告自愿承担本次事故的30﹪（责任）。被告姜忠建主张已为原告垫付2500元医疗费，未举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姜合军、王铁锤、刘保平、姜银亮承揽被告姜忠建房屋揭瓦，在施工即将收尾而尚需继续高处作业之际，原告饮酒后作业，自身存有重大过错，导致事故发生，以承担40﹪的责任为宜；被告姜忠建作为房主是该承揽工程的定作方，明知工程尚未完工，拿酒给包括原告在内的五人让酒，存有重大过错，导致事故发生，以承担30﹪的责任为宜；被告姜合军、王铁锤、刘保平、姜银亮作为松散型合伙关系，共享其利、共担风险，又作为该工程的承揽方，应当明知和预见房主姜忠建拿酒饮酒的危害，去高处作业会产生安全隐患，而放任原告饮酒，均存有一定过错，四人以共同连带承担30﹪的责任为宜。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元，依法不予支持。五被告主张原告自行饮酒，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本次诉讼，其诉请的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及诉请的赔偿数额均与本院（2019）鲁1702民初3619号案件不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依据本院所查明的法律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原告及被告姜忠建，被告姜合军、被告王铁锤、被告刘保平、被告姜银亮，在本次事故中均有过错，依法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姜忠建，被告姜合军、被告王铁锤、被告刘保平、被告姜银亮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忠建赔偿原告李志景医疗费等共计67263元（224210元×30﹪）；被告姜合军、王铁锤、刘保平、姜银亮赔偿原告李志景医疗费等共计67263元（224210元×30﹪），四被告间互负连带责任。原告李志景自行承担89684元（224210元×40﹪）。二、驳回原告李志景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志景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3元，减半收取2331.5元，姜忠建负担699.45元，姜合军、王铁锤、刘保平、姜银亮负担699.45元，李志景负担93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李志景起诉上诉人姜合军、刘保平、姜银亮、原审被告王铁锤、上诉人姜忠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志景与姜合军、刘保平、姜银亮、王铁锤共同为姜忠建房屋揭瓦，施工过程中李志景从高处摔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在（2019）鲁1702民初3619号案件中，法院以李志景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案件事实的性质不一样驳回李志景的起诉，并未对案件实体进行审理，李志景变更法律关系后重新起诉，诉讼主体、诉请数额与前案并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李志景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姜忠建作为承揽工程的定作方，选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志景等人为其揭瓦房屋，具有选任错误，一审判决姜忠建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李志景与姜合军、刘保平、姜银亮、王铁锤为了共同目的和利益而组织形成松散型合伙关系，姜合军、刘保平、姜银亮、王铁锤对于李志景饮酒后高空作业未进行劝解，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程，一审判决姜合军、刘保平、姜银亮、王铁锤共同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中查明李志景损失数额为224210元，并以此为基数根据当事人过错划分责任承担比例，而李志景本次诉请157694.79元是在自愿承担事故损失的30%后确定的数额，一审判决并未超出李志景诉请数额，姜合军、刘保平、姜银亮、姜忠建主张一审判决超出诉请理由不能成立。姜合军、刘保平、姜银亮、姜忠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过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李志景认可收到姜银亮垫付的2200元医药费，故此笔费用应从其应负担损失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刘保平、姜银亮、姜合军、姜忠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20）鲁1702民初1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姜忠建赔偿原告李志景医疗费等共计67263元（224210元×30﹪）；被告姜合军、王铁锤、刘保平、姜银亮赔偿原告李志景医疗费等共计65063元（224210元×30﹪-2200元），四被告间互负连带责任。原告李志景自行承担89684元（224210元×40﹪）。该项判决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63元，减半收取2331.5元，姜忠建负担699.45元，姜合军、王铁锤、刘保平、姜银亮负担677.45元，李志景负担95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3元，由上诉人刘保平、姜银亮、姜合军、姜忠建负担4587元，李志景负担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亚涛 审 判 员 井 慧 审 判 员 秦 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汪 舒 书 记 员 董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