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9586号 原告：陈武，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喜国，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被告：郭喜强，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福州软件园****楼。 被告：福建云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福州软件园****楼。 法定代表人：郭喜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女，该公司职员。 被告：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片区商务运营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郭喜国，执行董事。 原告陈武与被告郭喜国、郭喜强、福建云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脉科技公司”）、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脉投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被告云脉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喜国、郭喜强、云脉投资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喜国、郭喜强回购陈武所持云脉科技公司1.9232%股份（即62.5340万股）并支付股权转让金1079.59万元；2.判令郭喜国、郭喜强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按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其中539.795万元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另外539.795万元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郭喜国支付本案律师费60000元；4.判令云脉科技公司、云脉投资公司对股份转让款1079.59万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陈武实现权利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和5月期间，陈武实际投资人民币769.2817万元，通过郭喜国、郭喜强指定的福州市晋安区原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原石投资”）、平潭顺商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顺商投资”）及福州市鼓楼区扬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扬子投资”）等持股平台，持有云脉科技公司1.9232%股份（即62.5340万股）。 2019年7月13日，陈武及邵平（协议中的甲方）与郭喜国、郭喜强（协议中的乙方）、云脉科技公司、云脉投资公司（协议中的丙方）签订《协议书》。 《协议书》约定：乙方及丙方共同及连带承诺，积极寻找受让方，完成甲方拥有的云脉科技公司72.2876万股转让事项：保证在2020年6月1日之前，由受让方以届时丙方①整体估值6亿元价格回购甲方拥有的云脉科技公司72.2876万股的50%股份（即36.1438万股）；保证在2020年9月1日之前，由受让方以届时丙方①整体估值6亿元价格，回购甲方拥有的云脉科技公司72.2876万股余下的50%股份（即36.1438万股）；乙方受让甲方所拥有的云脉科技公司72.2876万股份的受让总金额，按云脉科技公司整体估值6亿元确定，即甲方拥有的云脉科技公司72.2876万股份转让总金额为1248万元； 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拥有的72.2876万股份转让款按下列期限支付：1.在2020年6月1日之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份转让总款的50%（即624万元），并汇入甲方指定银行帐户。乙方支付完股权回购款，甲方应无条件配合并立即尽快完成股权变更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2.在2020年9月1日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余下50%的股份转让款项（即624万元），并汇入甲方指定银行帐户。乙方支付完股权回购款，甲方应无条件配合并立即尽快完成股权变更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乙方若逾期支付上述股份转让款时，应按逾期付款总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滞纳金。 丙方（指云脉科技公司及云脉投资公司）对乙方履行本协议约定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甲方拥有的云脉科技公司72.2876万股份转让总款本金、滞纳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保证期限为乙方履行本协议义务期限及期限届满后两年。 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各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应当向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协议于2019年7月签订于福州市鼓楼区。 《协议书》约定的股份回购期限和股份转让款付款期限届满时，郭喜国、郭喜强既未选定股份受让方，也未自觉履行股份回购义务。更未按照协议约定期限向陈武支付股份转让款。云脉科技公司、云脉投资公司也未自觉履行连带保证义务。 2020年9月12日，陈武向郭喜国、郭喜强发出《催告函》，限定其在2020年9月20日前履行协议约定的股份回购义务并支付股份转让款1079.59万元，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同时，陈武也向云脉科技公司、云脉投资公司发出《履行连带保证责任通知函》，限定其自接函之日起3日内履行连带保证责任。 但郭喜国、郭喜强、云脉科技公司、云脉投资公司在迟延履行期内仍未履行义务。为维护陈武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云脉科技公司辩称，一、陈武要求回购的股份数量及对应回购金额计算存在瑕疵，郭喜国及郭喜强应回购的股份数量为62.5万股，对应回购金额为1079.1257万元。 陈武因受让福州市马尾国裕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权分别于2019年5月1日、2019年5月5日支付444.7946万元、50.3069万元，累计支付了495.1015万元，根据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306号判决书该笔款项中200万元转为了借款，因此仅有295.1015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其对应受让股份数为23.988万股股份（23.988万股=295.1015万元÷（4亿元÷3251.495万股））。又，陈武通过原石投资以284.311752万元受让云脉科技公司23.112万股股份；通过顺商投资以189.4513万元受让云脉科技公司15.4万股股份。因此，陈武实际支付的股权投资款为768.864552万元，对应受让股份数为62.5万股股份；若按照6亿估值回购的话，目前云脉科技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475.0353万元（3475.0353万股股份），对应回购款应为1079.1257万元。 二、陈武要求支付的滞纳金属行政法律体系中的概念，是因行政管理相对人违反法律规定的缴费义务（如税费、工商管理费等），由国家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向行政管理相对人采取的一种惩罚性措施，具有国家强制性，发生在不平等的行政关系主体之间；本案回购事宜是发生在平等民事关系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因此，陈武无权主张滞纳金。 三、律师费不应由郭喜国承担。《协议书》中未约定律师费由郭喜国承担，亦未约定由败诉方承担；并且，本案只是简单的股权回购支付问题，事实清楚，法律关系简单，律师费那么大一笔费用不是必要支出，陈武要求由郭喜国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 四、由云脉科技公司为郭喜国及郭喜强股权回购义务进行担保，严重违反了公司法、合同法、《公司章程》、《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等规定，该担保应为无效担保，云脉科技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郭喜国及郭喜强为云脉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郭喜国及郭喜强向陈武提供的《云脉科技公司股东大会会议决议》显示出席该股东会的股东及表决签字人仅为郭喜国、郭喜强及其支配控制的关联股东。云脉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及《公司章程》第四十一条规定，为无效决议。（二）陈武与郭喜国、郭喜强恶意串通，变相抽逃出资，严重损害了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该担保行为是违法无效的。陈武在签订《协议书》时已是云脉科技公司股东，明知道股东会没有通知与郭喜国、郭喜强非关联的其他股东参加。现郭喜国、郭喜强没有支付回购款的能力，由云脉科技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将导致公司利益、公司股东利益、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受损。陈武与郭喜国、郭喜强上述恶意串通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规定，因此《协议书》中关于对云脉科技公司担保条款的约定无效。 另外，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条第二款规定，由于云脉科技公司没有进行减资，云脉科技公司回购自身股份属于未经法定程序抽回出资的行为，故云脉科技公司不能进行股份回购。陈武的投资款没有汇入云脉科技公司账户，亦没有用于公司经营，让云脉科技公司承担股份回购义务明显显失公平，严重侵犯全体股东利益特别是中小股东利益。 五、根据《协议书》第十条“本协议约定股份转让事项所产生的税费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股份回购产生的税费应由陈武承担。 郭喜国、郭喜强、云脉投资公司未作答辩。 陈武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云脉科技公司对陈武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云脉科技公司未提交证据。郭喜国、郭喜强、云脉投资公司未提交证据及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权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陈武所述属实。庭审中陈武认可云脉科技公司关于投资款及股权比例的陈述，故本院确认陈武共计支付本案投资款7688645.52元，对应云脉科技公司62.5万股股份。 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云脉投资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决定公司对回购陈武、邵平所持云脉科技公司对应股权担保事宜。股东郭喜国、郭喜强参加会议。2019年7月12日，云脉科技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协商表决云脉科技公司为股东郭喜国、郭喜强回购陈武、邵平通过原石投资、顺商投资、扬子投资等持股平台所持云脉科技公司72.2876万股份提供担保事宜。会议决议载明参加会议的股东为云脉投资公司、郭喜国、扬子投资、郭喜强、顺商投资。实际在会议决议上签字的股东为云脉投资公司、郭喜国、郭喜强、顺商投资。上述两会议经表决均一致形成决议：一、同意公司为股东郭喜国、郭喜强回购陈武、邵平通过原石投资、顺商投资、扬子投资等持股平台所持云脉科技公司72.2876万股份应履行义务及全部经济赔偿责任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二、保证期限为股份回购协议规定期限及期限届满后两年；保证范围为股份回购总款本金、滞纳金、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三、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喜国签署本次股权回购担保所需的全部文件，其所签署文件对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 又查明，云脉科技公司共有十五名股东，其中云脉投资公司占股33.6%，郭喜国占股18.68%，扬子投资占股7.16%，郭喜强占股6.23%，顺商投资占股4.14%。云脉投资公司股东为郭喜国（占股75%）、郭喜强（占股25%）。 本院认为，陈武、案外人邵平与郭喜国、郭喜强、云脉科技公司、云脉投资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陈武、邵平投资云脉科技公司及回购事宜，属于对赌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陈武依约支付了股权投资款，郭喜国、郭喜强、云脉科技公司、云脉投资公司未于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前寻找到受让方或自行回购股权，应承担违约责任。陈武主张郭喜国、郭喜强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回购款，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应支付给陈武的回购款为10791257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武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协议书》中虽表述为滞纳金，但性质上系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云脉科技公司关于陈武无权主张滞纳金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违约金按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协议书》约定，回购款的一半于2020年6月1日支付，另一半于2020年9月1日支付。故郭喜国、郭喜强应按日利率万分之六标准，分别以5395628.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以5395628.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 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协议书》中的担保条款部分明确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律师费，故郭喜国、郭喜强的主债务应当包括权利人支出的律师费。云脉科技公司辩称合同未约定律师费负担，本院不予采纳。陈武主张由郭喜国赔偿其支付的本案律师费。本院认为，协议中约定郭喜国、郭喜强为共同债务人，故该笔律师费应由郭喜国、郭喜强共同负担。陈武主张的律师费金额60000元，不违反有关律师费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云脉科技公司关于该笔大额律师费为非必要支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云脉科技公司的担保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股东或受被担保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该项担保事项的表决。本案中，云脉投资公司、郭喜国、扬子投资、郭喜强、顺商投资参加了云脉科技公司股东大会。郭喜国、郭喜强属于被担保股东，无权参与案涉担保的表决。云脉投资公司为郭喜国、郭喜强合计持有全部股份的公司，亦无权参与表决。扬子投资未在出席会议签字处签章，视为未表决。故案涉云脉科技公司为郭喜国、郭喜强提供担保的股东大会未形成有效表决，该决议应属无效。陈武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审查义务，《协议书》关于云脉科技公司提供担保的约定无效。陈武主张云脉科技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云脉投资公司的担保责任，由于云脉投资公司为郭喜国、郭喜强二人持有全部股份的公司，故云脉投资公司为郭喜国、郭喜强债务提供担保不会损害他人利益，经云脉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该担保合法有效。故陈武主张云脉投资公司对郭喜国、郭喜强的股权转让款、逾期违约金及律师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郭喜国、郭喜强、云脉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郭喜国、郭喜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陈武所持福建云脉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62.5万股股权并支付股权回购款10791257元； 二、郭喜国、郭喜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利率万分之六标准，分别以5395628.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以5395628.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郭喜国、郭喜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武赔偿律师费60000元； 四、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郭喜国、郭喜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五、驳回陈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696元，由郭喜国、郭喜强、福建云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士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吕 颖 书 记 员 林鹤麟 附： 1.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 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 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2.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