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514号 原告：天津市金业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十路**科技**标准厂房A4179c23。 法定代表人：陈达进，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林仁红，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君华，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扬，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万强，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告：林友双，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登勇，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明，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市金业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公司）、林仁红与被告林万强、林友双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6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仁红、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君华、徐家扬，被告林万强、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登勇、谢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业公司、林仁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船舶碰撞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和费用暂计100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3.确认原告的诉请对“浙岭渔2××××”船享有船舶优先权。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赔偿因船舶碰撞所产生的船期损失1291200元、船员工资损失472660元、油料损失521463元、船上人员生活物品损失60560元，共计2345883元及该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原告的各项损失（含利息损失）对“浙岭渔2××××”船享有船舶优先权；3.判令被告承担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两原告是“源兴丰”轮实际所有人，两被告是“浙岭渔2××××”船实际所有人。2020年1月26日2133时许，处于锚泊状态的“源兴丰”轮被“浙岭渔2××××”船在台州温岭石塘中心渔港附近海域碰撞沉没，事故导致“源兴丰”轮全损，并产生其他相关的经济损失。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台州温岭海事处认定，“源兴丰”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浙岭渔2××××”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因被告的碰撞行为，导致原告出现船壳损失、船期损失、船员工资损失、油料损失以及其他相关物品的损失。原告认为，因被告的碰撞行为，致使原告存在经济损失，故原告有权依法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有权对被告所有的“浙岭渔2××××”船享有船舶优先权。为此，原告就非保险责任项下的各项损失提起诉讼。 被告林万强、林友双辩称：1.在本起碰撞事故中，“源兴丰”轮存在了望疏忽、选择锚位不合理、在锚泊时未开启ＡＩＳ系统等过错，对事故发生负有次要责任；2.涉案两船互有过失，“浙岭渔2××××”船最多承担不超过60%的责任，且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依据我国《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有权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其海事赔偿责任限额为83500特别提款权及其利息。 原告金业公司、林仁红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作为“源兴丰”轮的所有人，应享有向被告索赔的权利； 2.《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拟证明本起事故原告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承担主要责任； 3.温岭“1.26”碰撞事故调查报告，拟证明本起事故经台州温岭海事处调查的经过及其结论； 4.航次租船合同、“源兴丰”轮营运收入账目，拟证明“源兴丰”轮在本起事故前各航次实际收入的情况； 5.船员工资发放表、银行汇款凭证、庄道标的船员证书，拟证明“源兴丰”轮受碰撞沉没所导致船员工资损失的情况； 6.发放船员工资记账单，拟证明2019年10月至12月间“源兴丰”轮船东向船员发放工资的情况； 7.进港报告详细截图，拟证明2020年1月24日“源兴丰”轮进港前向台州温岭海事处报告及该轮具体职务船员的名单； 8.“源兴丰”轮沉没船员物资损失统计表，拟证明“源兴丰”轮受碰撞沉没所导致船员生活必需品损失的情况； 9.收款收据、供油凭证、送货单及营业执照，拟证明因本起事故导致“源兴丰”轮沉没而遭受各类油料损失的情况； 10.（2020）浙72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拟证明原告提起诉前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的情况。 被告林万强、林友双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拟证明“源兴丰”轮存在了望疏忽、选择锚位不合理、未开启AIS系统等过错，对本起事故负有责任； 2.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拟证明被告系“浙岭渔2××××”船的所有人； 3.（2020）浙72民特36号、（2020）浙民终69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告依法应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并已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质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源兴丰”轮受碰撞后未及时采取相应的自救措施，也未尽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轮事故前各航次的营运收入；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这些船员是“源兴丰”轮的船员，3月份开始又招聘2名船员并支付工资，没有必要且不合理，也无法证实现金支出的那部分工资；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这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记录，没有职务船员的签字；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事故发生时该轮上只有3名船员；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缺乏相应支付油款的凭证，不能证明油料损失已达52万多元；证据10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人为关闭了AIS系统，经了解得知所涉锚地可能是AIS系统无法被接收的盲区，值班船员已采取过相应的避碰措施；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设立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并不表明被告就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0，被告无异议，应予以认定；证据2、3，反映台州温岭海事处对本起事故所作的调查和责任认定，应予以认定；证据4、6，反映事故前“源兴丰”轮各航次营运收入、工资支出等情况，其所涉的船期损失将在后文阐述；证据7，反映事故前“源兴丰”轮各职务船员的名单，应予以认定；证据5、8、9，反映事故后原告向船员发放工资，以及事故前该轮添加各类油料、船员在船物品的情况，其所涉的各项损失将在后文阐述。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相同，应予以认定；证据2，原告无异议，应予以认定；证据3，系法院生效民事裁定，应予以认定。 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1.船期损失。原告主张该项损失1291200元，并提供了“源兴丰”轮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间的航次租船合同，该轮营运收入账目，以及发放船员工资记账单，可反映“源兴丰”轮通常在大连—台州航线运输水泥或钢材以及每个航次收入、支出的大概情况。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同类货轮在上述航线于2020年1月净盈利的情况，向有关船运公司、鉴定机构进行咨询了解，酌定“源兴丰”轮碰撞前平均月净盈利为545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十条关于船舶全损计算船期损失期限最长不得超过两个月的规定，计算船期损失为1091400元。 2.船员工资的损失。原告主张该项损失472660元，并提供事故前后直至沉船解体打捞前对船员发放工资的记账单、发放表、银行付款凭证、船员证书，可以反映原告已向解职的8名船员（含大厨）发放至2020年2月15日的工资、向未解职的4名船员和后增水手庄道标发放至同年6月30日的工资。所涉船员与海事部门事故调查报告、进港报告详细截图等反映的情况相吻合，根据当时各类职务船员通常的工资标准，结合事故发生后客观上需要部分船员的实际情况，可认定本起事故造成原告船员工资的损失为386600元。 3.船上油料的损失。原告主张该项损失为521463元，并提供了事故前两航次购买重油、轻油、润滑油的供油凭证、送货单、收款收据，以及对应的航次租船合同，可以反映“源兴丰”轮事故前添加各种油料的数量、价格及其加油后实际航行路线等情况。根据“源兴丰”轮主副机的功率、所涉航次航行路线通常应消耗各种油料的数量，并考虑该轮加油前应有适量的存油，结合向司法鉴定机构咨询了解的情况，酌定船上各种油料的损失为283300元。 4.船上人员生活物品的损失。原告主张该项损失为60560元，并提供了“源兴丰”轮进港报告详细截图、船员物资损失统计表，可以反映该轮春节假期后继续留任船员的物品损失情况。根据该轮船长朱玉军出具的离职情况说明，对于已明确离职船员的物品应视为被带走，对于明确春节假期后继续留任和被安排值班的船员，其手机、手表等随身携带物应视为被带走，结合船员日常生活通常所必需的物品，酌定船上人员生活物品的损失为315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各项损失的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源兴丰”轮船籍港为天津，总吨位2957，船长98米，型宽16.2米，型深6.8米，主机功率1545KW，参考载货量5218吨，建成日期2003年8月18日，登记所有人为金业公司、林仁红。 “浙岭渔2××××”船船籍港为温岭，总吨位310，船长43.1米，型宽7.3米，型深4.0米，主机功率396ＫＷ，建成日期2014年6月20日，登记所有人为林万强、林友双。 2020年1月21日，“源兴丰”轮在完成辽宁葫芦岛至广东揭阳这一航次的钢材运输后即驶往福州松下。1月23日1600时许，该货轮从福州松下装载5178.64吨螺纹钢驶往温州天祥。1月24日2200时许，因春节期间温州天祥码头暂停卸货，故该货轮航行至台州温岭石塘中心渔港南侧海域抛锚（概位：28°14′27.49″N/121°35′25.16″E）。1月25日，该货轮决定春节假期结束后驶往温州天祥码头卸货，春节期间船上值班安排如下：甲板部，骆招才长期值班，另外薛秋兵和庄立新轮流值班；轮机部，江惠标和郭献川轮流值班。当天该货轮只留下水手薛秋兵、骆招才和轮机长郭献川值班。1月26日傍晚，水手骆招才在值班期间开启锚灯；2000时许，水手骆招才在驾驶台值班期间叫上水手薛秋兵，两人开始同时值班；2100时许，水手骆招才回房间休息，留下水手薛秋兵一人在驾驶台值班；2110时许，水手薛秋兵通过雷达发现6海里处有一艘渔船开过来；2120时许，水手薛秋兵发现对方渔船的航向没有改变，故通过甚高频在16频道上呼叫对方渔船，对方渔船无应答；2121时许，水手薛秋兵又用激光手电筒射对方渔船，对方渔船仍无反应。水手薛秋兵自发现对方渔船后未使用过声号。 2020年1月26日0800时许，“浙岭渔2××××”船从198海区装载着部分鱼货驶往台州温岭石塘箬山渔港；1900时许，该渔船助理船副林友双上驾驶台值班兼操舵，轮机长施庆甫和水手洪大恩在驾驶台了望；2125时许，两船相距约1.02海里，相对方位272.4度，船速8.2节，航向262.4度；2130时许，两船相距约0.3海里，相对方位268.1度，船速8.2节，航向279.8度；2132时许，两船相距约0.01海里，相对方位250.02度，船速8.6节，航向261.5度。 2020年1月26日2133时许，“浙岭渔2××××”船轮机长施庆甫和水手洪大恩才发现前面有船，助理船副林友双马上倒车，但为时已晚，该渔船船艏撞击“源兴丰”轮右舷机舱与货舱交界处（碰撞夹角大约60度），导致该货轮机舱进水。该渔船倒车退出绕该货轮一周查看受损情况，在未听到该货轮船员呼救后驶往台州温岭石塘箬山渔港。2150时许，该货轮轮机长郭献川、水手薛秋兵先后打电话给原告林仁红，并请求救助。2225时许，该货轮上的三名船员被原告林仁红派出的小船安全转移，后该货轮最终沉没。2230时许，该渔船助理船副林友双得知被撞货轮进水，随即驾驶其渔船驶往事故海域，2330时许到达事故海域，发现被撞货轮已沉没，即将其渔船在附近抛锚，配合做好现场警戒。 2020年1月29日，正力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对“源兴丰”沉船进行探摸并出具沉船探摸报告。之后，受损的螺纹钢已由其所有人福建大东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处置。同年6月19日，“源兴丰”沉船的打捞方案经专家评审。同年7月初起，由浙江满洋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先进行抽油和清防污作业，尔后对该沉船进行解体清除打捞。 2020年4月26日，台州温岭海事处作出台岭海事责［2020］001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书中“事故原因”载明:“浙岭渔2××××”船了望疏忽，未使用安全航速，未采取有效的避让行动，违反了《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二款、第八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源兴丰”轮值班人员未采取有效措施，选择锚位不合理，未确保船舶自动识别系统正常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船船员值班规则》第四十六条第三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十条、《浙江省水上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责任认定”载明：在本起事故中，“浙岭渔2××××”船过失大于“源兴丰”轮，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助理船副林友双为主要责任人；“源兴丰”轮负次要责任，水手薛秋兵为次要责任人。 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除原告已就部分损失向保险公司索赔外，其他的损失有：船期损失1091400元，船员工资损失386600元，船上油料损失283300元，船上人员生活物品损失31500元，合计1792800元。 2020年3月上旬，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对“浙岭渔2××××”船实施了限制处分措施，原告为此支付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在被告依法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后，经被告申请，本院已对“浙岭渔2××××”船解除限制处分措施。 另查明，2020年2月25日，被告向本院申请设立“浙岭渔2××××”船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同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20）浙72民特36号民事裁定：一、准许被告提出的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申请；二、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数额为83500特别提款权及其利息（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基金设立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7月2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民终69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同年8月14日，本院接受了浙江省渔业互保协会出具的为被告设立上述基金提供担保的担保函。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碰撞引发的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我国《海商法》的规定，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对碰撞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浙岭渔2××××”船在海上作业结束返回温岭石塘箬山渔港途中，碰撞了满载螺纹钢锚泊在温岭石塘中心渔港南侧海域的“源兴丰”轮，该货轮船体受损机舱进水后沉没。这是一起双方船舶互有过失的责任事故。“浙岭渔2××××”船未遵守《1972年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一、二款、第八条第一、四款的规定，了望疏忽，未使用安全航速，未采取有效的避让行动，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源兴丰”轮未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船船员值班规则》第四十六条第三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十条、《浙江省水上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值班人员未采取有效措施，选择锚位不合理，未确保船舶自动识别系统正常使用，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考虑两船在本起碰撞事故中的过失程度，对于本起碰撞事故造成的损失，“浙岭渔2××××”船应承担75%，“源兴丰”轮应承担25%。原告作为“源兴丰”轮的船舶所有人，有权要求作为“浙岭渔2××××”船所有人的被告赔偿“源兴丰”轮的船期损失、船上财产等损失的75%，计1344600元（1792800元×75%）。至于原告主张的船期损失及其他各项损失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关于“损失利息从损失发生之日或者费用产生之日起计算至判决或调解指定的应付之日止，按本金性质的同期利率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利息，考虑到各项损失起算日不一致等情况，酌定统一自2020年3月2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被告能否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问题。被告认为，由于两船互有过失才发生碰撞，依据《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应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原告认为，被告林友双高速驾驶其渔船，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放任态度，依据《海商法》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被告不应当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本院认为，本起碰撞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两船互有过失所致，虽然被告林友双既是承担碰撞责任船舶的所有人之一又是造成碰撞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但无法证明引起本案原告的非人身伤亡赔偿请求是由于被告确实知道碰撞事故可能发生而毫不在意，原告也未能证明其损失是由于被告的故意或者明知可能造成损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所致，故被告作为船舶所有人有权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 基于“浙岭渔2××××”船系国内捕捞船舶，310总吨，属于300总吨以上的沿海作业的船舶，其具体的责任限额，应以被告申请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数额为准。原告诉请并被本院认定的各项损失均系基于船舶碰撞产生的与船舶营运直接相关的财产损失，均属限制性债权。由于被告申请设立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并依法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因此，原告就其限制性债权主张对“浙岭渔2××××”船享有船舶优先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诉请其为申请限制处分“浙岭渔2××××”船而支出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变更后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三条第一、三款、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万强、林友双赔偿原告天津市金业海运有限公司、林仁红船期损失、油料损失、船员工资损失、船员生活物品损失计1344600元及其利息（自2020年3月2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原告天津市金业海运有限公司、林仁红从被告林万强、林友双就“浙岭渔2××××”船涉案事故所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分配受偿之日止）。原告天津市金业海运有限公司、林仁红的上述债权为被告林万强、林友双可以依法限制赔偿责任的海事赔偿请求，由原告天津市金业海运有限公司、林仁红从被告林万强、林友双就“浙岭渔2××××”船涉案事故所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受偿。 二、被告林万强、林友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金业海运有限公司、林仁红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三、驳回原告天津市金业海运有限公司、林仁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变更诉讼请求后的案件受理费25610元，由原告天津市金业海运有限公司、林仁红负担8660元，被告林万强、林友双负担169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忠军 审 判 员  金 涛 人民陪审员  张 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