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1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刚，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兴婕，女，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娟，云南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双丽，女，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逊，男，系赵双丽配偶，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永刚、朱兴婕因与被上诉人赵双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3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永刚、朱兴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本金36320元及自2019年4月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重复计算违约金，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违背公平原则，且被上诉人在开庭审理前已经撤回关于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认为不应当再计算违约金。首先，上诉人陈永刚与被上诉人赵双丽2012年7月13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0%，2014年6月8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2015年6月8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违约金为年利率20%，且利息为年利率10%。双方从未约定过利息为年利率20%，而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9日起上诉人应按年利率20%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此判决没有充分的证据能予以支撑，且对上诉人显失公，违背公平原则。其次，依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在一审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可知，借款起始日即2015年6月8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共计3年2个月零23天，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共计489849元；截止2018年8月30日被告共还款7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扣除利息后剩余210151元，用于抵扣本金1518000元后剩余1307849元；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6日期间，共计7个月零6天，以1307849元为本金按照逾期利息年利率10%计算，利息共计78471元；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6日上诉人共计偿还本金135万元，扣除期间的利息和尚欠本金1307849元，尚欠本金36320元。最后，一审原告赵双丽诉讼请求主张本金金额为17371元，二审发回重审后原告又变更诉讼请求主张金额593538元，两次主张本金金额差距大，有悖常理，且作为启动一审程序的原告赵双丽，一直主张本金金额为17371元，二审也未提起上诉，在发回重审后根据一审判决书所判决的金额才调整变更有利于自己的诉讼请求金额，违背了客观真实性，按照正常逻辑，原告一审第一次诉请才是事实，因此应该以原审主张的17371元本金为准。上诉人认为，双方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0%，应当一直按年利率10%计算，关于违约金20%的约定，上诉人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只能是计算一次而不能每年重复计算，退一步讲，被上诉人在开庭审理前已经撤回关于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应采取不告不理原则，因此上诉人认为不应当再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赵双丽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双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93538元；二、判令二被告自2019年4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935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三、被告朱兴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永刚、朱兴婕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13日，赵双丽与陈永刚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陈永刚向赵双丽借款50万元，借款时间自2012年7月13日开始，年利率3%。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2年7月12日支付借款20万元，于2012年7月13日支付借款20万元，于2012年7月14日支付借款10万元，共计50万元。后原告又于2013年5月1日支付借款20万元，于2013年5月2日支付借款20万元，于2013年5月3日支付借款4.9万元，于2014年5月21日支付借款20万元，于2014年5月22日支付借款7.9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22.8万元。2014年6月8日，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作出结算后，确认2012年借款50万元及利息5万元，加2013年借款44.9万元，合计100万元及利息10万元，再加2014年借款27.9万元，合计138万元，原告赵双丽作为出借人（甲方）、被告陈永刚、朱兴婕作为借款人（乙方）双方再次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38万元，按每年10%支付利息，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8日，到期若要继续借款，可续约（但乙方需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前一年的利息）；若不想续约，甲方应提前30天告知乙方，乙方应返还甲方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如果不能按期还款，甲方将以20%年利率向乙方收取违约金。2015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陈永刚再次签订借款协议，明确前期借款138万元及一年的利息13.8万元，构成借款金额151.8万元，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51.8万元，每年按10%支付利息，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8日，到期若要继续借款，可续约（但被告需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前一年的利息）；若不想续约，原告应提前30天告知被告，被告应返还原告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如果不能按期还款，原告将以20%年利率向被告收取违约金。签订上述借款协议后，被告陈永刚向原告赵双丽还款明细如下：于2016年6月14日还款1.5万元，于2016年7月19日还款1.5万元，于2016年11月17日还款2万元，于2017年6月8日还款5万元，于2018年3月1日还款5万元，于2018年3月2日还款5万元，于2018年8月30日还款50万，于2018年12月5日还款25万，于2018年12月21日还款20万，于2019年2月4日还款40万，于2019年4月3日还款10万，于2019年4月7日还款40万，合计205万元。因原、被告对上述尚欠借款本息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陈永刚尚欠原告借款本息应该如何计算？被告朱兴婕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赵双丽与被告陈永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自赵双丽实际向被告陈永刚提供借款时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原、被告最后一次书面借款结算日期为2015年6月8日，借款本息结算金额为151.8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结算金额未超过借款本金122.8万元自实际支付之日起按法定最高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和，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8日结算金额151.8万元为后期借款本金。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8日期间，151.8万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应计借款利息为15.18万元，被告在此期间未还款，则被告在此期间欠原告借款本金151.8万元及利息15.18万元，共计166.98万元。因被告未按约定在一年借期届满时付清全年利息，故被告应自2016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016年6月9日至2019年4月6日（被告最后一次还款）期间，被告于2016年6月14日至2018年8月30日还款共计70万元，按照借款本金151.8万元，年利率20%计算，被告自2016年6月9日至2018年8月30日应支付利息为811天，共计674574元，加上一年度尚欠利息15.18万元，共计82637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70万元，尚欠利息为126374元。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支付25万元，扣除尚欠利息126374元及2018年8月31日至12月5日应支付的利息97天80683元，共计利息为207057元，尚余42943元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1518000-42943元=1475057元。2018年12月6日至12月21日，以借款本金1475057元，年利率20%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16天为12932元，被告支付原告20万元，扣除应支付利息12932元后，尚余187068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1475057-187068=1287989元。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2月4日，以借款本金1287989元，年利率20%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45天为31759元，被告支付原告40万元，扣除应支付利息31759元后，尚余368241元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1287989-368241=919748元。2019年2月5日至4月6日，以借款本金919748元，年利率20%计算，被告应支付利息61天为30742元，被告支付原告50万元，扣除应支付利息30742元后，尚余469258元抵扣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为919748-469258=450490元。综上，截止到被告最后一次还款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450490元。对被告朱兴婕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朱兴婕在2014年6月8日《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应视为该借款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朱兴婕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永刚、朱兴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赵双丽借款本金450490元，及以该借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赵双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6月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是否应当按20%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双方在2015年6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如果不能按期还款，将以20%的年利率收取违约金。该条款中约定的“违约金”其性质应为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一审法院对于赵双丽主张的按年利率20%计算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陈永刚、朱兴婕主张赵双丽一审时放弃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经本院核实赵双丽一审时并未提出此项诉请变更，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陈永刚、朱兴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3元，由上诉人陈永刚、朱兴婕共同负担。上诉人陈永刚、朱兴婕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2元，退还54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刘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