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1003号原告：戚薇，女，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艺人演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行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周山路158小区**楼**501。法定代表人：朱相连，总经理。原告戚薇与被告洛阳行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行知文化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被告洛阳行知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相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戚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发布文章以向原告公开道歉，持续时间两周；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微信号：×××）的账号主体系洛阳行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公众号2019年10月30日发布的文章《戚薇上位手段被爆，李承铉还全程观看，绝了丨》（链接为：https://mp.weixin.qq.com/s/WkGc21IHdNHZgs0xWJ7VYA)中，使用了原告的9张照片作为配图，该文未美甲产品推广文，文内含淘口令；2019年11月12日发布的《戚薇夫妻生活“开车”不断，受不了了》（链接为：https://mp.weixin.qq.com/s/Ia8VRQq×××)使用了原告的11张照片；2020年2月13日发布的文章《戚薇真空出场连“胸贴”都不带？作风太大胆了吧！》（链接为：https://mp.weixin.qq.com/s/TYEHYaj-qPkV0YDeewYV5w)使用原告的9张照片作为配图，另有7篇文章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该公众号共计发布10篇文章使用原告的41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该公众号为美妆自媒体公众号，文章阅读量多超一万，文章内容含大量商品推广信息，附商品淘口令，关注后有商务合作链接，营利性十分明显。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戚薇作为公众人物，其肖像权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刊载原告照片的公众号及其文章均具有十分明显的商业性。被告使用戚薇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公众号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被告未经戚薇本人同意，即将其照片使用在公众号文章中，侵犯了戚薇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通过公开渠道向戚薇赔礼道歉。被告洛阳行知文化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理由如下：一、涉案文章内容在于研究美妆和穿搭，出于艺术欣赏个人学习的目的，在必要范围使用原告照片，是对于原告的赞美和喜爱。没有丑化、污损原告肖像。没有因涉案文章原告身份地位受到打击。文中推荐的商品和淘口令为友情推荐，并非被告经营商品，与被告没有利益关系，并非用于营利目的。涉案照片为原告公开的照片。根据民法典，属于合理使用的范围。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经济损失，被告也并未因此获利，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三、涉案公众号受众范围极小，被告进行了删除，对原告不存在任何影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戚薇系演员、歌手，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洛阳行知文化公司系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微信号：×××）”注册主体及运营者。原告使用IP360进行取证，其中包括：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首页中，有“早点变美”“一起玩耍”板块。点击进入“早点变美”后，出现“美妆护肤”“服饰搭配”“好玩好吃”“壁纸头像”栏目；点击“一起玩耍”出现“商务合作”“在线答疑”栏目。1、2019年10月30日，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发布文章《戚薇上位手段被爆，李承铉还全程观看，绝了！》，原创：大表姐，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共9张，文章内容系介绍美甲知识，文中附有产品的淘口令。2、2019年11月12日，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发布文章《戚薇夫妻生活“开车”不断，受不了了》，原创：大表姐，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10张，文章内容系推荐口红，文中附有产品淘口令。3、2019年7月19日，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发布文章《“口红一哥”地位不保？和女明星同框试色，直喊认输！》，原创：大表姐刘雯儿，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3张，文章内容系推荐口红，文中附有产品淘口令。4、2019年11月14日，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发布文章《杨紫上位内幕曝光！教科书式打脸！》，原创：大表姐，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2张，文章内容系推荐口红，文中附有产品淘口令。5、2020年2月13日，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发布文章《戚薇真空出场连“胸贴”都不带？作风太大胆了吧！》，原创：大表姐，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9张，文章内容系衣服，文中附有产品淘口令。6、2019年9月18日，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发布文章《杨幂胳膊粗到小s都嫌弃？她这件衣服白送我都不要！》，原创：大表姐，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1张，文章内容系介绍衣服，文中附有产品淘口令。7、2019年9月21日，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发布文章《欧阳娜娜恋情实锤？！还被扒出在小红书“行贿”》，原创：大表姐，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1张，文章内容系介绍护肤。8、2019年8月4日，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发布文章《杨紫节目现场“撒泼”？！刚火起来就飘了？》，原创：大表姐，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2张，文章内容系介绍穿搭。9、2020年1月8日，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发布文章《又！中！招！了！99%的人都被这些“明星秘籍”坑过！》，原创：大表姐刘雯儿，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1张，文章内容系介绍护肤品。10、2019年10月23日，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发布文章《杨幂暴肥10斤！罪魁祸首竟然是它！》，原创：大表姐，文章中附有戚薇照片2张，文章内容系介绍衣服。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文章截图、百度百科截图、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网络图片及原告身份材料显示的内容，可以印证涉诉文章中的照片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明星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被告公众号中存在美妆护肤、服装搭配等相关内容，其在公众号中使用原告肖像，有利用明星肖像吸引公众眼球，增加公众号的点击率，进而增加公众号的粘性和关注度的目的。现洛阳行知文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戚薇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洛阳行知文化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戚薇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洛阳行知文化公司确有侵权行为，故戚薇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洛阳行知文化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戚薇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以及洛阳行知文化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戚薇的知名度、洛阳行知文化公司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洛阳行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大表姐种草”（微信号：×××）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戚薇赔礼道歉，该声明保留48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戚薇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洛阳行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洛阳行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戚薇经济损失20000元；三、驳回原告戚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元，由原告戚薇负担600元，被告洛阳行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方淑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柴榕翔书 记 员 卓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