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7041号原告：潘虹，女，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龙，江苏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堂，江苏邦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稜智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郭巷街道吴东路****。法定代表人：王晓，执行董事。被告：蒋凯，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告潘虹诉被告苏州稜智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稜智公司）、蒋凯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09月03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沈歆适用小额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虹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龙、刘东堂，被告稜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被告蒋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33600元；2、判令被告二返还原告服务费430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曾于2018年经两被告居间介绍以非事故车辆价格买入车牌号为苏Ｅ×××**的二手事故车辆。原告认为，两被告作为专门从事车辆交易的主体在从事居间服务过程中未履行审查车辆真实情况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蒋凯也应全额返还服务费。被告稜智公司辩称，被告蒋凯与其法定代表人王晓是微信好友，车辆的照片是蒋凯发了之后王晓转发给原告的，原告自行到车辆所在地看车，原告自己与卖方签订合同、投保。其仅为原告提供贷款、过户，其不存在违约，不承担违约金。被告蒋凯辩称，吴江法院此前的判决已经确定其不是被告，仅是中间方，其已将应退还的3000余元退给稜智公司，对于违约金和服务费吴江法院判决后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违约金应追究稜智公司或卖方责任。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原告潘虹通过被告稜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晓得知有一辆奥迪A6二手车出售。潘虹通过微信向王晓询问了车辆的使用年份、行驶公里、排量、价格等情况，并询问有无发生过事故，王晓微信回复称没有事故。2018年10月26日，稜智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洲(职位为销售)驾车带潘虹至陈英处看车，同行人员还有潘虹的妹妹潘勤勤。刘洲陪同潘虹查看了车辆，潘虹进行了试驾后，由陈英作为甲方与潘虹作为乙方签订了《车辆转让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车主高彩英、型号奥迪、发动机号xxxx、车架号xxxx、原牌照号苏Ｅ×××**的机动车转让给乙方，并提供该车过户所需的一切合法证件；通过评估，双方确认该机动车的转让价为122000元，付款方式为付定金10000元；车辆提取后，车辆的一切好坏由乙方自负，甲方不负责任何责……因双方交易车辆为旧机动车，故双方签订协议时均对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表示认同；双方签字生效，双方不得违约，不得对成交金额提出异议，不得退车及车款，若一方违约需赔偿另一方车款的30%作为违约金。潘虹向陈英支付了10000元定金后，提走了该车辆，系由刘洲将该车开回稜智公司。2018年11月6日、11月9日，潘虹共向稜智公司支付34400元，并委托稜智公司代为向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办理贷款，中成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向稜智公司支付了87940元。稜智公司收到上述87940元后，于当日向蒋凯转账付款116302元。在稜智公司工作人员协助下，陈英按约将登记在高彩英名下的案涉车辆过户至潘虹名下。潘虹于2018年11月7日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费合计9367.84元。2018年11月13日，由中成公司出面作为名义的汽车销售商及车贷的保证人，与潘虹作为债务人及抵押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海兰江支行作为债权人及抵押权人，三方签订《牡丹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约定：潘虹向中成公司购买车辆，车辆总价为140000元，潘虹自行支付首付款43200元，剩余购车款，潘虹申请通过其在分期款项发放人申请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96800元，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2991.04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2930元；潘虹应按36期的方式及9.03%的分期付款手续费率向分期款项发放人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8742元。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为案涉车辆，中成公司为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当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海兰江支行以信用卡分期方式向中成公司发放了96800元，潘虹归还了第一期分期款2991.04元。此后潘虹按月归还相应分期款2930元(包括分期款每月2688元及分期付款手续费每月242元)。陈英称车辆出售给潘虹后，潘虹支付了10000元定金，余款由蒋凯转账支付113000元，共收到车款123000元，超出合同约定的1000元系蒋凯给的茶水钱。后潘虹在使用及维修车辆过程中，发现车辆曾发生过重大事故，遂于2019年9月6日向吴江法院提起诉讼，起诉陈英、稜智公司、高彩英、中成公司。案号（2019）苏0509民初12405号（以下简称12405号案件）。潘虹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潘虹与陈英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协议书》，潘虹将车辆登记过户给高彩英；2、陈英返还潘虹购车款122000元，稜智公司、中成公司共同返还潘虹购车款18000元；3、陈英赔偿潘虹贷款利息损失8742元、保险费用9367.84元、修理费用1896元；4、陈英支付原告潘虹违约金42360元(车辆价款的30%)；5、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案审理中，吴江法院依职权追加蒋凯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查明如下事实：案涉车辆交易中款项交付情况为：潘虹向陈英支付10000元、向稜智公司支付34400元(双方确认含过户费、修理费及贷款手续费等，以贷款方式支付车款96800元(另需承担分期付款手续费8742元，每月支付242元)，潘虹实际付款141200元；稜智公司从潘虹处实际取得87940元(中成公司向稜智公司支付)+34400元(稜智公司从潘虹处收取)-116302元(稜智公司向蒋凯支付=)6038元(包含过户费、修理费及贷款手续费等)；中成公司实际收益为96800元(银行向中成公司放款)-87940元(中成公司先行垫付款项)=8860元；陈英收到车款共计123000元；蒋凯共收取116302元(稜智公司向蒋凯支付)-113000元(蒋凯支付给陈英)=3302元。潘虹确认在该案中不向蒋凯主张权利。稜智公司称王晓在微信中告知潘虹案涉车辆无事故，系蒋凯告知王晓的，王晓也没有实际看过车，王晓曾告知潘虹需要以实际看车为准，稜智公司仅是作为居间方受潘虹的委托带其去看车并帮忙办理车贷及过户，并未与潘虹商谈过收取相应帮忙的费用。潘虹对于其与稜智公司并未商谈过该费用予以认可。稜智公司申请了刘洲出庭作证，潘虹申请了其妹妹潘勤勤出庭作证，二人均陈述，现场看车时，潘虹与刘洲都曾向卖家询问过该车是否发生过事故，是否为事故车，卖家(陈英的老公)说没有发生过事故。吴江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苏0509民初124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车辆属于事故车，潘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陈英返还车款，陈英实际收款123000元，但潘虹主张返还车款122000元，未加重陈英的义务，对此予以确认。稜智公司与潘虹之间构成居间合同及服务合同关系。稜智公司仅凭卖方或其他中间人的单方告知未进行充分核实后即向潘虹报告车辆系非事故车，也未在现场验车时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违反了居间合同的义务，对于合同的解除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潘虹未就此向稜智公司主张违约金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该案对此不作处理。潘虹明确在该案中不向收取了3302元差额的第三人蒋凯主张权利，该案对此亦不作处理。关于稜智公司与潘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稜智公司从潘虹处共收取6038元，除了潘虹确认的过户费外，稜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完成了车辆的补漆并将贷款手续费或GPS费用支付给中成公司，且相应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中亦未对该费用进行明确约定，故稜智公司并未完全履行服务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且代收相关费用无事实依据，稜智公司应返还潘虹5588元(6038元-过户费450元。)。关于潘虹主张的违约金，陈英通过其提交的证明及付款凭证以证明其并不知晓车辆为事故车，即不存在欺诈等违约行为，也未在车辆转卖中获取高额利润，故对此予以采信。合同虽约定双方对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表示认同，但车辆是否为事故车系一般车辆买受人通过当场查验车辆外观及发动机、试驾等方式难以发现。陈英作为专业的二手车经销商，未对于其买入及出售的车辆进行必要的检验以确定车辆的状况，造成认知错误，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对合同的解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潘虹未履行必要的及时检验义务，对于合同的解除及其损失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结合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综合买卖双方、居间方的违约程度和对损失发生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陈英支付潘虹违约金20000元。关于潘虹主张的利息损失8742元，该损失系其办理车贷的分期付款手续费，因车款并非必须以贷款方式支付，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故对此不予支持。另该费用以每月242元的方式产生，8742元的损失并未全部发生，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潘虹可通过提前归还车贷等方式减少其应负担的分期付款手续费。关于潘虹主张的保险费用9367.84元和修理费用1896元，因该两项费用系潘虹使用车辆过程中产生的必然成本，其已享受了因此带来的保险服务及维修服务，且该费用并非解除合同的事由直接造成，故对此亦不予支持。故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潘虹与陈英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协议书》。二、陈英返还潘虹购车款122000元，并向潘虹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陈英、高彩英协助潘虹将发动机号为xxxx、车架号为xxxx的奥迪车辆过户至高彩英名下。四、稜智公司返还潘虹服务费5588元。五、驳回潘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上述判决已生效，稜智公司已向潘虹支付履行款5588元。原告确认陈英已按该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潘虹称，12405号案件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起诉，其主张车款、违约金的对象是陈英，本案是基于居间合同关系起诉，主张违约金的对象是稜智公司、蒋凯，两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构成重复起诉。其在12405号案件中并未放弃对蒋凯主张权利。其与稜智公司并未约定居间费，实际向稜智公司支付34400元，剩余以贷款方式支付。不包括付给陈英的10000元，其实际支付稜智公司122340元，多余的一万余元当时稜智公司告知其是贷款相关费用。其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包括贷款利息损失8742元、修车损失1896元、保险损失9367.84元，其现依据购车款112000元的30%主张违约金33600元。对于其主张蒋凯返还的服务费金额，其与陈英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总价122000元，其先行支付10000元定金后，还需支付112000元。其将该笔费用实际支付给稜智公司，稜智公司又将该笔费用支付给蒋凯，蒋凯实际支付陈英过程中，扣除了3302元的居间费用，支付给陈英113000元，据陈英陈述，是蒋凯多支付给陈英1000元。其认为该1000元是原告多支付的车辆价款或居间费用，但蒋凯私自将1000元处置，所以蒋凯应返还该1000元并退还居间费3302元，合计4302元。被告稜智公司称，案涉车辆贷款继续在使用，车辆也可以继续使用，并未因此停用或闲置，没有造成损失。案涉交易中其纯属帮忙，没想过收差价和利润。被告蒋凯称，案涉交易中其收取的是从稜智公司联系的买方和其联系的卖方双方报价的差额，其实收了3000多元，贷款的利润与其无关。对于其是否多支付给陈英1000元其记不清了。其只需支付给陈英购车款，无需多付。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微信聊天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12405号案件及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稜智公司、蒋凯共同作为居间方为案涉交易提供居间服务。双方对居间费用未明确约定，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原告潘虹向出卖方、居间方支付的款项总和扣除出卖方应收价款即为居间方从中收取的费用。买卖双方约定转让价款为122000元，潘虹直接支付陈英10000元定金，余款还需支付112000元。蒋凯作为居间方在转交该价款时支付了113000元，多余的1000元超出买卖双方约定，系蒋凯对差额部分的处分行为，在买卖合同解除后，应由蒋凯承担该返还责任，故蒋凯应返还潘虹4302元。对于蒋凯与出卖方之间的结算、蒋凯与稜智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对此不予理涉。至于潘虹向两被告主张的违约金33600元，虽1240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稜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根据潘虹陈述其所存在的损失及12405号案件履行情况，首先潘虹所述的损失均非直接损失，即便是直接损失，也已由前案中因出卖方承担的违约金而填平，潘虹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故对其要求两被告承担违约金33600元的请求，本院碍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潘虹4302元；二、驳回原告潘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73元，由原告潘虹负担348元，由被告蒋凯负担25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潘虹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 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俞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