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民申2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惠州市豪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上塘石坑仔高地花园******房。法定代表人：赵雨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连，广东惠泰（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雨见，男，汉族，1980年2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长丰县*********，公民身份号码：340************41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霁、吴玉连，均系广东惠泰（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伟雄，男，汉族，1971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60************710。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碧华，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姿，广东宇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汉生，男，汉族，1988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饶平县*************，公民身份号码：445************111。第三人(原审第三人)：雷军龙，男，汉族，1982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公民身份号码：610************059。再审申请人惠州市豪杰投资有限公司、赵雨见因与被申请人陈伟雄、吴汉生、第三人雷军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惠州市豪杰投资有限公司、赵雨见称：一、原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3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原一审原告的主张，不符合证据采信规则，原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申请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判决申请人承担返还购车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裁定撤销该判决书：1、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4日，经朋友谢某军介绍，原告陈伟雄与被告赵雨见用电话约定：原告陈伟雄向被告赵雨见购买一辆二手玛莎拉蒂，型号为2979CC，车牌为陕A*****，户名为雷军龙：车款62.5万元，定金为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这一事实有庭审笔录、陈伟雄陈述及谢某军笔录证据证明，首先陈伟雄作为原告，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陈伟雄并不能在庭审中清晰陈述其主张所谓买卖当时约定过程，对其支付的定金亦陈述不清，又未提供电话录音或通话记录等可以予以佐证双方约定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便认定双方在电话达成了车辆买卖协议；其次，针对原审认定电话约定内容，车款62.5万元，但陈伟雄在原审起诉仅称车款为62万元，其中定金2万元未有银行流水等转账记录予以佐证，申请人也未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未审理查明下便简单认定车款62.5万元无事实法律依据；对车牌号、户名等，双方在庭审中针对双方纠纷起因时均未提及，原审法院凭空认定的事实为法官主观判断，有失公平；最后，案外人谢某军笔录未经本案双方当事人质证或对质即作为认定本案重要事实的证据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所以原审法院无依无据凭空作出该电话协议的推断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8日下午，原告陈伟雄与妻子以及谢某军到豪杰公司车行提车，经验车后原告同意支付车款，其中车款45万元按照被告赵雨见指定转账给被告吴汉生，车款15万元在被告赵雨见的豪杰公司POS机刷卡支付，车款10000元微信转账支付。被告赵雨见将玛莎拉蒂车以及该车证件、钥匙交付原告陈伟雄。涉案车辆交付后，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9年1月22日，因原车主雷军龙未按时偿还银行借款，涉案车辆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扣押。事后，原告陈伟雄要求被告赵雨见退还车款，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原审法院作出以上事实纯属自行推断，根本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赵雨见指定收款账户一事，陈伟雄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事实上，吴汉生与陈伟雄双方当场谈定价格后，由吴汉生向陈伟雄提供账户后陈伟雄转账45万元，因陈伟雄向赵雨见提出剩余15万元在赵雨见公司刷卡提现并向赵雨见支付手续费900元后，赵雨见事后须将15万元返还给吴汉生时才得知吴汉生收款账户，在此之前，赵雨见并不得知吴汉生任何银行收款账户：其次，向陈伟雄交付案涉车辆证件、钥匙的为吴汉生，后因车辆被显示长安区人民法院扣押后，陈伟雄为此向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分局土湖派出所报警并称吴汉生诈骗，要求吴汉生返还车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申请人在原审开庭前及当庭也向原审法院申请向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分局土湖派出所调查取证调取陈伟雄笔录以及本案车辆债权转让而非买卖重要事实，但原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申请人申请，此明显存在原审事实未查明的情况。3、关于原审判决书第七页：“被告赵雨见已交付车辆，买卖双方已实际履行买卖义务。这一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电子银行回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截屏、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应当认定原告陈伟雄与被告赵雨见、豪杰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成立。原告陈伟雄主张其与被告赵雨见、豪杰公司之间存在汽车买卖关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赵雨见、豪杰公司抗辩主张与原告陈伟雄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其是居间人，涉案车辆是原告与被告吴汉生购买。因被告赵雨见、豪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系原告与被告吴汉生购买，其是居间人而且被告吴汉生在庭审时辩称其不认识原告，涉案车辆是其以58万元卖给被告赵雨见，故被告赵雨见、豪杰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案涉车款45万直接转入吴汉生账户，原审法院在没有电话通话记录、电话录音等其他重要证据下简单认定陈伟雄与赵雨见达成购买车辆协议，而赵雨见为本案被告，否认买卖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其证据不足明显加重被告举证责任，事实上，陈伟雄作为原告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的前提下，不能加重赵雨见举证责任，作出对申请人不利的判决。二、事实上陈伟雄与吴汉生为债权转让关系，赵雨见作为陈伟雄与吴汉生债权转让的居间人，吴汉生将案涉车辆的债权转让给陈伟雄，陈伟雄主张与赵雨见存在买卖关系要求返还车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审遗漏审查查明本案重要案情的证据，即案涉车辆被扣押后，陈伟雄以被吴汉生诈骗要求返还车款向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分局土湖派出所报警，报警后陈伟雄、谢某军、赵雨见等人均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分局土湖派出所做了口供，因该案涉车辆是吴汉生以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给陈伟雄的，所以派出所民警释明陈伟雄为自愿受让该债权，不是买卖，应承担相应的风险，不予刑事立案。2、陈伟雄在当时接触案涉车辆证件等资料时均可得知，申请人不是原车主，车辆按揭了85万元，如陈伟雄、吴汉生陈述属实，案涉原车身价约125万元，赵雨见向吴汉生以58万购买，向陈伟雄销售汽车62万，获利约3-4万元，但银行按揭款(总按揭款85万元)由赵雨见处理，赵雨见非但没有获利，还背负银行巨额的按揭款债务，62万买卖案涉车辆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赵雨见还自行背负银行按揭款也大大违反常理，事实上，该车辆当时并非以买卖关系进行交易，而是以债权转让方式进行交易，才会低于市场价格，吴汉生系该债权人，取得原始债权合同，赵雨见居间介绍陈伟雄向吴汉生受让该债权，吴汉生将真实情况告知原告后将该债权转让原告，原告向吴汉生付款后取得该债权并取得车辆及车辆所有证件等资料，吴汉生与陈伟雄不是车辆物权的转移，而是车辆债权及相应担保权利的转移，陈伟雄受让相应债权后因担保权利的灭失风险应自行承担，与申请人无关。综上，可见申请人在这过程中仅是担当提供车辆信息，报告可合作的机会等角色，从收取款项也可得知，答辩人仅是获得介绍服务费共约2.5万元，申请人是居间人，申请人在这介绍、居间过程中已经尽如实告知义务，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返还购车款的法律责任，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符合法律规定，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应裁定再审，并依法撤销该判决书。综上，原一审判决(2019)粤13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加以证明，且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双方质证：二审裁定(2020)粤13民终8535号《民事裁定书》严重违反程序规定，非法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裁定再审并撤销(2019)粤13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13民终8535号《民事裁定书》，查明案件事实，判决驳回原被申请人陈伟雄的全部诉讼请求。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1303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驳回被申请人陈伟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陈伟雄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再审申请人在本案生效六个月内对本案申请再审，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申请人申请再审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分析如下：关于再审申请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其仅作为被申请人陈伟雄、吴汉生债权转让的居间人，不应承担返还购车款项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评析为：首先，根据原审查明，被申请人在车辆交付后，因车辆登记车主雷军龙未按时偿还银行借款，导致案涉车辆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扣押，致使被申请人陈伟雄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即占有案涉车辆。故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非因被申请人导致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因一方当事人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和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再审申请人不同意被申请人陈伟雄、吴汉生于原审时主张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陈伟雄之间存在以车辆为交易目标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再审申请人认同其与被申请人确实有参与案涉车辆交易与收取购车款项，并且双方无订立书面合同，原审法院据此结合各方陈述与本案相关证据认定其承担违约责任，判决再审申请人返还购车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其次，所谓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和委托人约定的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但结合原审查明，其始终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明确第三方为其委托方。其作为申请再审方，应当在承担推翻原审裁判的举证责任，但其在再审审查期间并未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再审申请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申请人吴汉生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现经原审法院查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陈伟雄于2018年4月4日就案涉车辆达成交易合意并支付定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4月8日被申请人陈伟雄前往再审申请人处提车并支付剩余购车款项，再审申请人将案涉车辆、证件、钥匙等一并交付给被申请人陈伟雄，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陈伟雄之间存在以车辆为交易目标的买卖合同关系、被申请人吴汉生与陈伟雄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且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吴汉生与陈伟雄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其主张原审法院就该问题认定事实有误的理由，本院不予认可。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系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可知，调查取证应系当事人在一审、二审诉讼程序中的权利，目的是对于其不能举证的事实，通过法院调查取证予以证明。现再审申请人在申请再审中申请该项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启动条件，故本院对其再审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惠州市豪杰投资有限公司、赵雨见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瑞南审 判 员 王 丹审 判 员 许海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杰书 记 员 韦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