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3777号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根水，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维佳，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方根水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维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带有“鹿角巷”系列作品或与“鹿角巷”系列作品近似的店铺招牌、包装杯，停止使用“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与原告产品相同的商品名称；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费、交通费等）；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撤回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鹿角巷”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号××巷××号××巷××号××巷××号××巷××号××巷××号××巷××号××巷××号××巷××号××巷××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Ｌ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以原告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作为商品和店铺的标识，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0个城市。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ＩＰ、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ＡＰＰ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的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该店铺的个体工商户“杭州市西湖区蓝苑综合商店”已经于2019年11月13日核准注销，依法应当由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即被告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 被告答辩称：第一，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原告起诉状中认为被告侵害其鹿角巷系列作品，其中，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证书中的作品已由广州市天河区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生效判决确认案外人尹燕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另两个作品中，“鹿角巷”并未对汉字本身结构、笔画、表现形式作出独创性的艺术性改编，且该词汇本身是益阳市的一处地名，不能受到著作权法保护；英文“thealley”意为“巷子”，属于公有领域的固定用法，也不能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第二，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并未实施任何混淆行为使得消费者误认为其销售的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有特定关系。第三，原告已就同一组作品在多地提起百起左右著作权侵权纠纷和不正当竞争诉讼，所获赔偿已远远超过作品本身价值以及权利人损失。即使本案被告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法庭在判决时也应参考上述情况。第四，被告将店铺租给汤某经营，店铺装潢、产品制作销售、产品包装设计、菜单设计制作等均由其进行，因此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并非直接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案外人与汤学斌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汤学斌向案外人的转账记录，被告未提交原件，本院不予确认；汤学斌与案外人的通话录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至7月期间，案外人邱茂庭以著作权人身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多幅美术作品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后，邱茂庭取得多份作品登记证书，分别为：1.《鹿角巷》（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2.《鹿角巷之剪影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3.《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6日）；4.《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登记号：国作登-2018-F-00560823；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5.《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6日）；6.《鹿角巷之北极光》（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7.《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6月27日）；8.《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3月5日）；9.《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2018-F-00577169；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6月23日）；10.《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5月13日）。2018年6月19日，邱茂庭就其他作品《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获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述作品登记证书均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 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一份，载明：授权方邱茂庭（台胞证10××××）授予被授权方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排他使用授权方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许可使用的作品为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十一项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电商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查处、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对2018年6月1日前开始实施、授权期间内持续的侵权行为，被授权方以自己名义维权的，自侵权行为开始实施日起的全部侵权损害赔偿归被授权人；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 2019年1月9日，申请人杭州麦维特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同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王某来到杭州市西湖区××路××号的“鹿角巷”店铺。王某在该店内购买饮料4杯。公证员对该店内外部分现状进行拍摄，并对上述所购饮品及手机“支付宝”支付后显示的账单详情页面进行拍照。王某使用手机在“饿了么”ＡＰＰ中浏览“鹿角巷（文三路店）”有关内容，并截取相关页面。并使用支付宝支付货款人民币12元，取得电子小票一张。上述购物过程及浏览手机过程均由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在场监督。2019年1月11日，该公证对上述保全过程出具了（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379号公证书。 案涉“鹿角巷”店铺系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为“杭州市西湖区蓝苑综合商店”，经营者系被告，注册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经营范围为零售：日用百货、纺织品、服装、饰品、鞋帽、水果，卷烟、雪茄烟；服务；自制饮品制售；预包装食品销售。2019年11月13日，该个体工商户注销。 经比对，案涉店铺在店铺招牌、店内装修、宣传牌、产品包装以及外卖平台中使用了案涉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剪影鹿》等。 另查明，案涉“鹿角巷”系列作品有多次受司法保护记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完成“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并取得了我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其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原告经邱茂庭本人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案涉店铺未经邱茂庭或原告的许可，在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了与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相同的图案，已构成对前述作品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辩称案涉店铺的实际经营者系案外人汤学斌。本院认为，即使被告所述属实，“杭州市西湖区蓝苑综合商店”同意汤学斌使用该营业执照，该个体工商户依法应对汤学斌经营而产生的侵权行为对外承担责任。现该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应由其经营者即被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案涉店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数量、侵权行为性质、经营时间和规模、主观过错程度及原告维权成本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为2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方水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合理费用）20000元； 二、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方水根负担1300元。 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方水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饶端洁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人民陪审员  姜克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宋莎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