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6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昌山，男，194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住四川省松潘县，系吕昌山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健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玉龙街**（玉龙综合大楼内）。 法定代表人：夏宗普。 清算组负责人：张惠芝，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宗普，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蜀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女，196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蜀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翠蓉，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蜀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先树，男，195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蜀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先辉，女，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蜀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骧，男，194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蜀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国，男，192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畅，住成都市青羊区，系李德国之女。 上诉人吕昌山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健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美公司）、夏宗普、王丽、黄翠蓉、谭先树、谭先辉、陈龙骧、王俊、李德国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5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昌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吕昌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将健美公司因承担成都青羊区健美商行（以下简称健美商行）债权债务转移接收原健美商行的不动产，判定为夏宗普等8人对健美公司履行的出资；将健美商行的不动产在夏宗普等8人没有出资购买的前提下，判定为按《按量化、认购比例方案》无偿分配给夏宗普等8人的个人财产；将夏宗普等8人在健美公司购买健美商行514051.03元“净资产”的《量化、认购比例方案》判定为无偿分配方案。 健美公司清算组辩称，清算组是2020年7月接管该企业的，对该企业的历史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夏宗普、王丽、黄翠蓉、谭先树、谭先辉、陈龙骧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夏宗普等6人对健美公司已足额出资，出资由两部分组成，即量化的原集体企业净资产和额外认购新股的现金。关于量化的原集体企业净资产是在支付完分流职工的社保等各项费用后，量化到原集体企业职工名下，用于出资设立健美公司，这一做法与政府部门批准健美商行改制的文件内容相吻合。关于额外认购新股的现金，根据《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可知，认购新股的现金已存入健美公司银行账户。综上，夏宗普、王丽、黄翠蓉、谭先树、谭先辉、陈龙骧已出资到位，吕昌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李德国同意夏宗普、王丽、黄翠蓉、谭先树、谭先辉、陈龙骧的答辩意见。 王俊提交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健美公司的前身健美商行系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不是乡镇企业，其开设、经营终止及权益的归属应适用《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款》的相关规定；2.王俊对健美公司已足额出资，分别是量化的原集体企业净资产和额外认购新股的现金。 吕昌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宗普、王丽、黄翠蓉、谭先树、谭先辉、陈龙骧、王俊、李德国8位股东向健美公司履行出资义务，补交各自认购至今未缴纳的出资合计人民币26.338456万元（夏宗普2.762379万元，王丽7.009786万元，黄翠蓉4.572724万元，谭先树2.650115万元，谭先辉2.562223万元，陈龙骧3.424162万元，王俊2.665996万元，李德国0.691071万元）及自2003年4月15日至缴纳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16日，健美商行召开职工大会，李德国、吕昌山、王光富、谭先树、夏宗普、谭先辉、黄翠蓉、王丽、喻文桂、李克勤、王秀清出席会议。《健美商行“关于企业改制量化及对李德国等九人一次性进行补偿”的职工大会决议》决定给李德国等九人一次性分流补偿562335.62元，其中李德国149906.47元、吕昌山149906.46元，尹俊文36530.67元、喻文桂369**.95元、李克勤34773.20元、王秀清41931.87元、严惠英32180元，贾少云338**元、陈经蓉36319元。2002年12月26日，四川中宇会计师事务所对健美商行改制所涉及的全部资产和负债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确认书》、《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02年11月30日的总资产为829243.37元，负债35232.34元，净资产794011.03元，其中固定资产718707.80元”。2002年12月30日，健美商行召开职工大会，吕昌山、谭先树、王光富、李德国、黄翠蓉、夏宗普、尹俊文、谭先辉、王丽参加会议并形成《健美商行关于改制资产量化方案的职工大会记录》、《健美商行关于改制资产量化方案的职工大会纪要》，主要内容为全体职工一致同意企业改制并决定将企业净资产794011.03元按投资比例52.85%（即419634.84元）全部量化给企业投资者，剩余的374376.19元，扣除退休人员一次性养老保险279960元后（即94416.19元），按工龄、贡献全部量化给职工，部分职工按所获存量资产的10%认购新股（吕昌山、李德国因已办理养老保险不存在职工身份，不能按10%购买存量资产）。附表《健美商行投资、工龄量化、认购比例方案》载明：李德国净资产投资139745.94元，贡献量化17071.24元，合计156817.18元；吕昌山净资产出资100760元；王丽净资产出资59550.83元，工龄量化10547.03元，新认购出资1054.70元，合计71152.56元；黄翠蓉净资产出资34301.28元，工龄量化11425.96元，新认购出资1142.59元，合计46869.83元；尹俊文净资产出资18421.06元，工龄量化15820.56元，新认购出资1582.06元，合计35823.68元；夏宗普净资产出资16197.83元，工龄量化11425.96元，新认购出资1142.60元，合计28766.39元；王光富净资产出资16991.84元，工龄量化9668.12元，新认购出资966.81元，合计27626.77元；谭先树净资产出资16833.03元，工龄量化9668.12元，新认购出资966.81元，合计27467.96元；谭先辉净资产出资16833.03元，工龄量化8789.20元，新认购出资878.92元，合计26501.15元；合计521785.52元（净资产出资419634.84元，工龄量化出资77344.95元，贡献量化出资17071.24元，新认购出资7734.49元）。同日，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草市街街道办事处的成青草办（2002）29号《关于健美商行资产量化方案的批复》同意上述量化方案。2003年1月6日，成都市青羊区体制改革委员会的成青体改（2003）2号《关于同意健美商行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2003）3号《关于同意健美商行资产量化方案的批复》同意健美商行改制、更名为成都市健美商贸有限公司并同意将净资产794011.03元按投资比例52.85%（即419634.84元）全部量化给企业投资者，剩余的374376.19元，扣除退休人员一次性养老保险279960元后（即94416.19元），按工龄、贡献全部量化给职工，部分职工按所获存量资产的10%认购新股（具体量化方案与《健美商行投资、工龄量化、认购比例方案》相同）。2003年1月14日，吕昌山、谭先树、王光富、李德国、黄翠蓉、夏宗普、尹俊文、谭先辉、王丽制定《成都市健美商贸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其中货币资金0.773449万元，净资产49.226551万元以每位股东的出资情况：李德国出资总额为15.025万元，全部为净资产出资，占比30.05%；吕昌山出资总额为9.655万元，全部为净资产出资，占比19.31%；王丽出资总额为6.82万元，其中货币出资0.10547万元，净资产出资6.71453万元，占比13.64%；黄翠蓉出资总额为4.49万元，其中货币出资0.114259万元，净资产出资4.375741万元，占比8.98%；尹俊文出资总额为3.435万元，其中货币出资0.158206万元，净资产出资3.276794万元，占比6.87%；夏宗普出资总额为2.76万元，其中货币出资0.11426万元，净资产出资2.64574万元，占比5.52%；王光富出资总额为2.645万元，其中货币出资0.096681万元，净资产出资2.548319万元，占比5.29%；谭先树出资总额为2.63万元，其中货币出资0.096681万元，净资产出资2.533319万元，占比5.26%；谭先辉出资总额为2.54万元，其中货币出资0.087892万元，净资产出资2.452108万元，占比5.08%。同日，上述9名股东签订《财产转移保证书》保证将全部出资转移到公司名下。2003年1月15日，成都商业银行出具《资金证明》及7份成都市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表明，王丽实际出资0.10547万元、黄翠蓉实际出资0.114259万元、尹俊文实际出资0.158206万元、夏宗普实际出资0.11426万元、王光富实际出资0.096681万元、谭先树实际出资0.096681万元、谭先辉实际出资0.087892万元，合计0.773449万元，以上款项已存入健美公司成都市商业银行提督街支行验资专户0xx0。2003年1月21日，四川中宇会计事务所出具川中宇验字［2003］第15号《验资报告》，载明：原健美商行改制基准日（2002年11月30日）的资产总额82.924337万元，负债总额3.523234万元，净资产79.401103万元。上述净资产原健美商行与健美公司之间，尚未办妥财产权转移手续，但已承诺在公司成立后三个月办妥上述净资产财产权转移手续。2003年2月28日，健美商行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名称为“成都市健美商贸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亦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3月10日，成都市青羊区社会保障局成青社函（2002）8号《关于兼并重组企业一次性安置退休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确认函》，主要内容为“健美商行于2002年1月起参加社会保险，现有7名在职职工参加青羊区基本养老保险、生育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按时足额缴纳保险费；退休人员已按有关规定实行一次性安置，交纳养老安置费279960元”。2003年11月4日，夏宗普向健美公司交纳股金（包括量化）28766.39元，黄翠蓉向健美公司交纳股金（包括量化）46869.83元，王光富向健美公司交纳股金27626.77元，上述事实由盖有“健美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吕昌山印”的三份四川省非经营性统一结算票据证明。2004年2月20日，健美公司2003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第二条载明李德国实缴出资额15.025万元、吕昌山实缴出资额9.655万元、王丽实缴出资额6.82万元、黄翠蓉实缴出资额4.49万元、尹俊文实缴出资额3.435万元、夏宗普实缴出资额2.76万元、王光富实缴出资额2.645万元、谭先树实缴出资额2.63万元、谭先辉实缴出资额2.54万元，合计实缴金额为50万元。上述《公司年检报告书》有法定代表人吕昌山签字。2005年，健美商行申请将其名下位于青羊区××街××号综合商场1楼房产（建筑面积64.01平方米、权0xx3）、青羊区商业房产（建筑面积40平方米）变更登记在健美公司名下。另查明，1．陈龙骧系尹俊文之子，王俊系王光富之子，均继承其父股东资格，暂未办理股东姓名变更。2．一审法院已另案受理王丽、黄翠蓉、夏宗普、谭先树、谭先辉对健美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四川光星会计师事务所担任清算组成员，张惠芝为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争议焦点是夏宗普、王丽、黄翠蓉、谭先树、谭先辉、陈龙骧、王俊、李德国是否已依法履行向健美公司出资的义务。健美公司属企业改制，应结合改制的历史及实际履行过程综合判断股东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 第一，从《健美商行关于改制资产量化方案的职工大会记录》、《健美商行投资、工龄量化、认购比例方案》、《关于健美商行资产量化方案的批复》、《关于同意健美商行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关于同意健美商行资产量化方案的批复》、《关于兼并重组企业一次性安置退休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确认函》可知，健美商行将其净资产794011.03元（不含国有资产）按投资比例52.85%（即419634.84元）全部量化给企业投资者，剩余的374373.19元，扣除退休人员一次性养老保险279960元（即94416.19元），按工龄、贡献全部量化给职工，即健美商行的全体股东出资方式及持股比例按《健美商行投资、工龄量化、认购比例方案》执行。2003年1月21日，四川中宇会计师事务所对健美公司全体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出具验资报告，载明健美公司全体股东以健美商行的净资产投入的方式完成相应的出资义务，但未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股东王丽、黄翠蓉、尹俊文、夏宗普、王光富、谭先树、谭先辉还以现金方式向健美公司验资专户履行完毕相应的出资义务，且附有成都市商业银行的现金交款单回执。第二，健美商行的净资产已经四川中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健美商行的净资产794011.03元，主要包括固定资产718707.80元及其余动产。第三，虽然验资报告载明健美商行的净资产未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但健美商行与健美公司之间属于改制、更名关系，即健美商行的企业类型由集体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健美商行的资产及债权债务均由更名之后的健美公司承继。对于动产而言，并无办理交接的必要。对于不动产而言，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即可视为完成财产权转移手续。本案中，原登记在健美商行名下的不动产已经转移登记至健美公司名下，故股东夏宗普、王丽、黄翠蓉、谭先树、谭先辉、陈龙骧、王俊、李德国已实际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吕昌山诉请夏宗普、王丽、黄翠蓉、谭先树、谭先辉、陈龙骧、王俊、李德国履行出资义务并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吕昌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5元，由吕昌山负担。 二审中，吕昌山提交以下证据：1.（1991）成都法行上字第34号行政裁定书、《笔录》及《报告》，拟证明健美商行系1975年由李德国等人自筹资金创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吕昌山系健美商行工作人员；2.《证明资料》，拟证明王丽不是健美商行投资人；3.尹俊文的《申请书》《补偿协议》与《通知付款证明》，拟证明尹俊文曾经是健美商行职工与投资人，得到健美商行的一次性分流补偿款后与健美商行解除了职工与投资人关系；4.1984年9月20日百家塘日杂组《通知》，拟证明吕昌山在健美商行负责行政管理，熟知健美商行的成长历程及健美商行改制的详细过程。健美公司质证称对除《报告》以外的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评价。夏宗普、王丽、黄翠蓉、谭先树、谭先辉、陈龙骧质证认为，证据1（1991）成都法行上字第34号行政裁定书与本案无关；对《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2《证明资料》、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李德国质证称证据1中《报告》上签字系李德国所签，但具体内容不清楚；对证据2《证明资料》不清楚；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王俊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吕昌山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能达到吕昌山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宗普、王丽、黄翠蓉、谭先树、谭先辉、陈龙骧、王俊、李德国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集体企业的公共积累，归本企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本案中，健美商行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企业财产归企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企业劳动群众有权对企业财产进行处分。健美商行于2002年12月30日召开职工大会，并形成《健美商行关于改制资产量化方案的职工大会记录》、《健美商行投资、工龄量化、认购比例方案》。上述文件已经过健美商行全体职工及成都市青羊区体制改革委员会同意，故上述文件对健美商行及全体职工均产生约束力。《健美商行关于改制资产量化方案的职工大会记录》载明“健美商行将其净资产794011.03元（不含国有资产）按投资比例52.85%（即419634.84元）全部量化给企业投资者，剩余的374373.19元扣除退休人员一次性养老保险279960元（即94416.19元），按工龄、贡献全部量化给职工”，即健美商行及其全体股东同意将健美商行净资产扣除养老保险等费用后量化给职工，作为职工对改制后健美公司的出资款。2003年1月21日，四川中宇会计师事务所对健美公司全体股东履行的出资义务出具验资报告，载明健美公司全体股东以健美商行的净资产投入的方式完成相应的出资义务。虽然健美商行的净资产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但健美商行与健美公司之间属于改制、更名关系，健美商行的资产及债权债务由健美公司承继。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夏宗普、王丽、黄翠蓉、谭先树、谭先辉、陈龙骧、王俊、李德国新认购出资部分亦以现金的方式出资完毕。因此夏宗普、王丽、黄翠蓉、谭先树、谭先辉、陈龙骧、王俊、李德国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吕昌山主张要求夏宗普、王丽、黄翠蓉、谭先树、谭先辉、陈龙骧、王俊、李德国对其认购的净资产部分履行出资义务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吕昌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元，由吕昌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陈 曦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