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40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达正贵，男，汉族，1958年4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小学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杨景轶，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达正贵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甘0102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达正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被告人达正贵于2019年8月某日（具体时间不详），在兰州市城关区××路××门口，骑电动摩托车将被害人王某带至兰州市城关区××街××号××单元××室后，先用手机向被害人王某播放黄色视频，在明知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对其实施了强奸。经评定，被告人达正贵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恢复期，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被告人达正贵于2019年8月某日（具体时间不详），在兰州市城关区××路××门口，骑电动摩托车将被害人王某带至兰州市城关区亚太嘉园6号楼楼顶后，先用手机向被害人王某播放黄色视频，在明知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对其实施了强奸。经评定，被告人达正贵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恢复期，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判认为，被告人达正贵明知被害人王某系幼女，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达正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查缴作案工具：大陆鸽牌摩托车一辆（车号：临时甘ＡＣ××**）、华为直板手机一部、浅黄色床单一条、印有“海纳教育”的黄色布袋一个、白色毛巾一条、印有“恒成教育中考数学”的布袋一个，布袋内装有方格状花纹被套一条、红黄蓝相间的枕巾一条、赃款15元，由扣押单位依法没收。上诉人达正贵提出原审法院判决与事实不符，被害人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除了8月26日骑电动车接被害人有视频截图，其他时间均无视频截图；被害人年仅九岁，处于发育阶段，如遭遇强奸应该会造成较大的伤害，不会只是处女膜破裂，被害人身下的台布没有一滴血也没有她的DNA；医生诊断被害人处女膜有陈旧裂伤，被害人陈述我和她8月26日发生性关系，仅几天时间处女膜应是新伤；被害人陈述我将避孕套扔进马路边的垃圾桶，为何不调取视频；要求法院重新对其进行精神鉴定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涉案含精斑床单痕迹来源不具唯一性，检出达正贵精斑的床单是从其家中拿走，检材上没有检出被害人的DNA；被害人与达正贵是在八月相识，与被害人医院诊断“处女膜陈旧性裂伤”时间间隔不到一个月，损伤原因在检查结果中没有确定，不排除其他原因所致，应对被害人伤情做进一步鉴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达正贵在明知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对其实施强奸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害人王某的母亲王某于2019年8月30日，向警方报案称其女儿被人强奸。当日皋兰路派出所向城关分局刑事侦查六大队移交了一起强奸案，经调查了解上诉人达正贵将被害人王某诱骗至兰州市城关区亚太嘉园6号楼楼顶和兰州市城关区康泰医院无人居住的房间内，实施多次强奸行为，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同年8月31日立案。后该队通过调取视频监控，于当日在兰州市城关区××道××号××室达正贵住处将其抓获。2.王某（被害人母亲）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我女儿王某今年10岁，2009年10月11日出生，小学四年级就读，王某告诉我她被一个陌生的叔叔强奸了大约10次，我就报警了。3.被害人王某陈述，2019年具体几月记不清楚了，我在兰州市城关区××附近走，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叔叔问我个人情况，我就告诉他。隔了大概一个月上次穿白色衣服的叔叔混在小学门口家长的人群中，他和我一起坐公交车把我带到了兰州市城关区大沙坪车站，后又将我带到亚太嘉园6号楼，先坐电梯到32楼后走到楼顶的，他用手机给我看黄色视频。后叔叔铺上了自带的毯子，将我和他的裤子都脱了，让我躺在毯子上，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套在我没有的那个东西上，后插在了我身体下面，我特别的疼他也不管，过程和他放的黄色电影里面差不多。后我看到套套里面有白色的泡沫，他取下套套带在身上，扔进马路边的垃圾桶里，之后我就回家了。后这个叔叔还以同样的方式带我去亚太嘉园楼顶和康泰医院一个没人住的房子多次对我做了同样的事。叔叔每次带我去亚太嘉园楼顶和康泰医院没人住的房子都提一个黄色布的手提袋，里面装有一个浅黄色圆形、四周有波浪式的花边，大小比我的身高还要长的毯子。他还在我放暑假一个人去兰州市图书馆、西北书城看书的时候带过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最近的一次是2019年8月26日，他在学校门口骑电动车接我，后又带我去亚太嘉园做了同样的事，我回家时他给我10元钱，当天我穿黄色上衣、军绿色裤子、白色鞋。8月30日放学，叔叔在学校门口骑电动车接我时被妈妈发现了，他就骑电动车独自走了。后妈妈去办事，我一个人坐公交车到大沙坪站，下车后他突然不知从哪出来给了我5元钱，说还会来找我。有一次叔叔和我做完我上面讲的那种事情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刀，说我要是告诉家长，就用刀子抹破我的脖子。叔叔还给我买过糖、巧克力，也给过我几元不等的钱。我记得那叔叔第一次穿白色衣服，后来一直是黑色，里面穿红色短袖，他有时穿黑色内裤，有时穿红色内裤。叔叔脱我裤子和我发生我说的事情时我都反抗了，我使劲推他，但力气小推不开。康泰医院没人住的房子没有电梯直接走到五楼，我在这个房子里见过印有“恒成教育中考数学”的布袋，内装方格状花纹状被套，叔叔当时把方格被套铺在进门左手沙发上对我做了同样的事。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街××号××室××号楼楼顶。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方位、概览、中心、细目的照相及勘验。对现场周边进行扩大搜索检查，未发现异常。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2019年8月31日公安机关在兰州市城关区××室，从达正贵房间内电动车车座内提取到印有“海纳教育”的黄色布袋一个，黄色布袋内装有床单一个（即受害人笔录中所提到的毯子）、白色毛巾一条。同日被害人王某带领公安人员在兰州市城关区××街××号××单元××室，从房间内沙发上提取到印有“恒成教育中考数学”的布袋，布袋内装有方格状花纹被套一条；红黄蓝绿相间的枕巾一条。被害人确认该方格被套是上诉人铺在沙发上用过的。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达正贵处扣押大陆鸽牌摩托车一辆（车号：临时甘ＡＣ××**）、华为直板手机一部、涉案的黄色布袋、床单、方格被套、毛巾等。从被害人王某母亲王某处扣押面额10元、面额为5元人民币各一张。被害人王某母亲王某指认上述现金是其女儿王某给她后，其交给公安机关。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被单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精子DNA，与达正贵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47*1032。8.门诊就诊证明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证明2019年8月15日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门诊诊断达正贵为精神分裂症。2013年3月11日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医院评定，达正贵系一级精神分裂症。9.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达正贵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疾病恢复期。被鉴定人达正贵对本案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达正贵手机（号码×××48）中提取出图片、视频、浏览器记录、微信账号×××22（昵称为“江山”）的聊天记录等数据。在微信账号内检出的聊天数据中，部分显示该微信账号曾与多人聊天，在聊天记录中涉及多段黄色视频。11.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王某处女膜陈旧性裂伤。12.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王某，女，汉族，2009年10月11日出生，被害时9岁。13.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害人王某混杂辨认，确认达正贵是对其实施伤害行为的人；王某对涉案的达正贵所铺的毯子、装毯子的黄色布袋、达正贵所骑的临时甘ＡＣ××**摩托车、达正贵给其播放黄色视频所使用的手机分别进行了确认；指认兰州市城关区亚太嘉园6号楼楼顶和佛慈大街441号1单元152室为案发现场。上诉人达正贵指认兰州市城关区××街××号××单元××室是给受害人王某购买面包和饮料后去聊天的房子，并将随身携带的一装有方格状床单和枕巾黄色布袋扔在房内。公安人员向达正贵出示称印有“恒成教育中考数学”的布袋、布袋内装有方格状花纹被套一条、红黄蓝绿相见的枕巾一条，达正贵辩称没见过上述物品，不是其的。证人王某经混杂辨认，确认达正贵是王某给其指的经常带走她的男子。证人李某辨认方格状床单不是其家的，其没见过、单子是家中盖摩托车用的、毛巾是达正贵洗澡用的。14.视频路线截图，证明2019年8月26日、8月30日被告人达正贵驾驶电动车载着被害人王某，以及其独自驾驶电动车的视频路线截图。被害人王某及上诉人达正贵分别对视频截图中的自己与对方进行指认。15.证人证言（1）李某（达正贵妻子）证言，证明我的身体很好，从小就有点精神不正常。方格状的床单我没有见过，是不是达正贵的我说不上，我和达正贵没有一起用过。浅黄色中间有花纹、边上是波浪形的床单我记得是达正贵骑的摩托车使用的盖布就在达正贵的摩托车上放着，我们没有一起使用过该床单。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两组毛巾照片，我看过后是达正贵的，两组黄色手提袋子（印有恒成教育、海纳教育）的照片其中有一个是达正贵的，但我不是很确定是哪个。毛巾和黄色袋子达正贵出去时一般放置在摩托车上面，回家时就带回来了。（2）苏春梅、李春兰（均系靖远路社区工作人员）证言，证明二人在社区工作中均与达正贵认识，在平常的接触中没有感觉到达正贵有什么身体或精神异常。（3）郭玉怀证言及兰州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告，证明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楼××单元××室（佛慈大街441号）是2009年11月22日我公司和当时的房主达俊文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后征收的，“152室”是按照1单元5楼2号房标注的，协议签订后约一个月房主就搬走了。征收后中途有很多流浪的人撬锁，我们公司为了方便监管将征收回来的房间都换新锁，新钥匙现在在公司。郭玉怀提交该公司通告证明驼铃客车厂家属院属经适房、廉租房项目的征收范围，因外来人员私自入住未拆除房屋，该公司将会同相关部门对空房进行全面排查清理等事项。16.上诉人达正贵否认强奸被害人事实，辩称我认识叫“珊珊”的姑娘，她大名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姓王。2019年8月中旬我们认识后聊了几句她就回家了，临走时她让我第二天去城关区张掖路新华书店接她。第二天10时许，我一个人骑蓝色电动摩托车（车牌号甘Ａ××**）去了张掖路，进了新华书店我找到“珊珊”。我们从书店出来，我领她去吃了马三洋芋片，吃完她说还要去书店看书，让我下午再去接她，我就回去了。16时许我去书店接上她，给她买了面包，珊珊说要去她父亲家让我送她。于是我骑车带着她去了城关区大沙坪康泰医院，到了之后珊珊说吃完面包再回去，后她领我去了一个快拆迁的空房子里，就是城关区佛慈大街441号1单元152室，门牌号是我事后才知道的。在空房子里我们待了十来分钟她就回家了，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第三次是8月26日16时许，我骑电动摩托车去了白银路小学，在校门口等着珊珊放学，她出来后我骑车带她到了城关区亚太嘉园门口，给她买了薯片，她待了一会就回家了。第四次是8月30日下午，我在快放学的时间骑车去学校门口等姗姗。她出来后说她妈妈来接她了，让我先回去。我就一个人骑车到亚太嘉园门口等她，过了不长时间她来了，姗姗让我给她5元零花钱，我说万一你妈发现你身上有钱怎么办，姗姗说她妈发现不了。我将钱给她，她就回家了。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撤销案件决定书等，证明2015年4月1日被害人马某某在其母亲的带领下到交通治安分局刑侦大队报案称，马某某当日17时许乘坐136路公交车时，被一男子猥亵。后公安机关经审查发现犯罪嫌疑人达正贵患有一级精神分裂症，依法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人，故将此案撤销。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均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达正贵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被害人系年仅九岁的幼女，但从其陈述的案发经过能够反映，在本案案发前，上诉人达正贵曾多次对其实施强奸行为，达正贵的侵害行为已持续一段时间，因此被害人处女膜陈旧性裂伤的诊断结果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达正贵明知被害人系幼女，利用未成年人涉世未深，对陌生人容易轻信等心理特点，在作案过程中以糖果、零花钱等作为诱饵，对被害人实施奸淫的犯罪事实有辨认及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诊断证明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视频截图等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所提被害人陈述前后矛盾，不能排除有人教或说谎的因素，不应采信其陈述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述的案发过程符合其年龄段儿童的语言特点及记忆规律，并且其陈述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缺少相关视频的问题，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因被害人无法准确说出具体时间，现时间过长部分监控视频已无法调取，但上述视频的缺失，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关于上诉人所提要求对其重新进行精神鉴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仅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出理由，在案的鉴定意见系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依照相关程序作出，依法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0二0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