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洁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创业研发园****瞪羚谷**。 法定代表人：武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斌，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海华科（成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科园南路********iv> 法定代表人：李宗霖，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怡，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武铮，男，198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斌，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洁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洁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海华科（成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海公司）及原审被告武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洁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深海公司向洁姆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深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洁姆公司与深海公司签订《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后，积极推进合同履行，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关于餐厨垃圾供应协议》，并向深海公司提交了宝鸡项目执行时间表、项目建设、运营方案等资料，也于2019年9月3日成立项目公司。合作协议无法推进的原因系深海公司公司资金不到位后选择放弃宝鸡项目所导致。洁姆公司在收到深海公司给付的款项后，将款项全部用于项目公司的投入。由于深海公司单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深海公司应自行承担项目投入资金损失。 深海公司辩称，一、《投资合作协议》的解除系洁姆公司严重违约导致。《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洁姆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没有按照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完成宝鸡项目立项、环评工作，没有以深海公司的名义签订《关于餐厨垃圾供应协议》，没有向项目公司授权养殖黑水虻并交付相关资料，并且经深海公司再三催告，洁姆公司也迟迟没有履行义务。在此情况下，深海公司才向一审提起了解除合同之诉。二、洁姆公司称合同协议无法推进的原因系深海公司工资的资金不到位后选择放弃宝鸡项目所导致，与事实不符。邓珂并非工作小组成员，邓珂在与武铮的微信聊天中已经非常明确其不参与案涉项目的管理、决策，邓珂的意见并不能代表公司。 武铮述称，同意洁姆公司的上诉意见。 深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深海公司与洁姆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洁姆公司支付深海公司上述协议解除前深海公司就项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266946.49元，并承担违约赔偿266946.49元，武铮在借支款项219000元的金额范围内向深海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洁姆公司、武铮承担本案律师费1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海公司与洁姆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第二条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2.项目地址：宝鸡市金台区××镇××村××组；3.项目投资规模：占地面积约为50亩，总投入资金约为500万元，项目第一期处理规模约为15吨；4.项目经营范围：农业技术研发、推广、销售；有机肥的销售；昆虫蛋白饲料的销售；城市垃圾的收集、运输及处置服务。第三条项目合作方式1.双方同意投资设立项目公司，并按照约定的方式进行投资、建设、经营该合作项目。2.在项目公司成立前，双方可成立联合工作小组和确定业务对接人员，工作小组负责项目落地前的各项工作。3.本协议签订后，联合工作小组可以深海公司名义与项目相关方进行项目的商务条款谈判，并于项目相关方签订协议。4.项目公司注册资金暂定为500万元，深海公司投入350万元占项目公司70%的股权；洁姆公司投入现金150万元占项目公司30%的股权。……6.本协议签订后，由深海公司牵头，洁姆公司配合完成项目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及税务、银行许可等，在注册期间的资金及财务由深海公司统一管理。7.项目公司运营所获取的利润，由双方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第四条项目合作前提条件1.洁姆公司应当于2019年8月30日前，确定以深海公司的名义与当地宝鸡市金台区金河镇宝陵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此项目资金由深海公司垫付，项目公司成立后归还深海公司。2.洁姆公司应当于2019年8月25日前，确定以深海公司的名义与宝鸡市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餐厨垃圾供应之《协议》，该《协议》应当确保餐厨垃圾供应价格不高于100元／吨，期限不低于10年。3.洁姆公司应当于2019年8月30日前，确保项目公司或以深海公司名义在宝鸡市金台区投资项目备案通过并完成相关立项手续。4.洁姆公司应当于2019年9月15日前，确保项目公司通过并验收项目环境影响评价。5.洁姆公司应当于2019年8月20日前，提交可执行的项目执行时间表、项目建设、技术及运营方案、资金使用计划、经营、销售方案及盈利测算等。第五条：深海公司出资方式与时间，将根据项目的进展合理安排；深海公司有权要求洁姆公司在项目公司设立后一个月内，将洁姆公司所拥有的黑水虻养殖技术授权项目公司进行使用并交付相关资料。第六条：洁姆公司应于项目公司设立后一个月内向项目公司授权黑水虻养殖并交付相应资料；洁姆公司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积极推动项目合作前提条件；洁姆公司在项目公司成立后，并在股东会的授权范围内负责项目公司的关于黑水虻的培育、工艺、养殖、研发以及管理等。第七条合同变更、解除与终止1.若本协议约定项目合作前提条件未能在实现，则深海公司可单方解除本协议。若本项目约定之深海公司应向洁姆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未按时全额到位的，则洁姆公司可单方解除本协议。2.若本协议约定的技术无法实现授权，则深海公司可单方解除本协议。3.任一方根本违约，造成本协议无法履行的，或达不到协议目的的，守约方可单方解除本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1.因本协议项目合作前提条件因洁姆公司原因未能达成而致协议终止或解除的，则洁姆公司承担协议终止或解除前深海公司就本项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进行双倍赔付。……3.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所有条件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洁姆公司持股的苏州瑞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曾就相同项目向宝鸡市环境保护局金台分局递交了《关于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报批的申请报告》，并于2019年7月25日经批复通过。 2019年9月3日，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住所位于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镇××村××组××号，股东为深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宗霖。 2019年9月18日，宝鸡市金台区金河镇宝陵村村民委员会与项目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 因合同条款争议，深海公司最终未能与宝鸡市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餐厨垃圾供应之协议》。 宝鸡项目至今未取得投资项目备案通过并完成相关立项手续，未通过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洁姆公司至今未向项目公司提供黑水虻养殖授权并交付相应资料。 一审法院还查明，关于深海公司主张武铮应连带支付的三笔借支款项的相关事实： 第一笔：2019年7月31日，武铮向深海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深海公司（出借人）借给武铮（借款人）60000元，用于支付宝鸡市金台区金河镇宝陵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费用。借款期限自出借人收到宝鸡市金台区金河镇宝陵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合同书》时止。如借款人在借款后7日内，未收到上述《土地租赁合同书》则视为本借条借款期限到期终止。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3000元整，同时还应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 2019年8月23日，深海公司委托李宗霖向《借条》指定的李万海账户转账60000元。此款后用于支付宝鸡市金台区金河镇宝陵村村民委员会租地押金。 第二笔：2019年8月8日，武铮通过微信告知李宗霖“接下来顺序1注册公司2科研3立项4环评5安评”、“注册公司7天科研7天立项7天环评15天安评7天”。 2019年8月16日，洁姆公司、武铮向深海公司再次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深海公司（出借人）向武铮（借款人）出借100000元。用于支付出借人拟设立的深海华科（宝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暂命名，以下简称子公司）前期工作费用（立项、环评、可研、安评等）。借款期限为本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如借款人在本借款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了宝鸡子公司成立，且将前期所发生费用以子公司名义开具发票，并由子公司将款项归还借款人，至此视为借款人已履行还款义务。约定时间内借款人未能完成子公司设立的，借款人除应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金外，还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3000元，以及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 2019年8月16日，深海公司委托李宗霖向武铮转账94000元。为租赁土地，另向案外人支付了6000元现金。 第三笔：2019年9月5日，武铮向深海公司再次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深海公司（出借人）借给武铮（借款人）50000元，用于支付宝鸡公司前期工作（立项、环评、可研、安评等）费用。借款期限自宝鸡子公司成立后止。如借款人在转款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宝鸡子公司成立，所发生费用，开具子公司发票，并将剩余款项归还深海公司。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宝鸡子公司成立，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3000元，同时还应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 当天，深海公司委托李宗霖向武铮转账50000元。2019年11月14日，武铮支出了1000元服务费。其余费用，武铮未提交以项目公司名义开具的前述款项支出的发票。 2019年8月28日，深海公司的股东邓珂向武铮发送微信称：“主要有个问题，我们现在内部的资金部分股东的资金是点问题的，但是我不可能帮忙垫付，你知道吧，所以很尴尬”，2019年9月17日，邓珂向武铮发送微信称：“我明白，我尽快解决。他们现在没有拿钱我不可能垫付啊，他们下周确定了出资比例我才能保障你未来资金啊”，2019年9月18日，武铮回复：“我算了下，凑个100能保证不耽误工期”，此后邓珂回复：“但是项目是深海拿的啊，还要走个流程”。2019年10月12日，邓珂向武铮发送微信称：“大致意见估计就是放弃宝鸡，向从新和你搞其他地方项目合作。”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9月9日，深海公司向杨凌秦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50000元支付案涉工程款。深海公司为宝鸡项目支出交通费及住宿费3946.49元、办理公司证照挂失及补办支出费用3000元。为提起本案诉讼，深海公司与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3000元。 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向洁姆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 一审法院认为，深海公司与洁姆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深海公司据以解除合同的依据为《投资合作协议》第七条第1款、第2款、第3款。而事实查明，洁姆公司未按其承诺时限积极推动与宝鸡市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餐厨垃圾供应之《协议》、取得投资项目备案通过并完成相关立项手续、通过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的合作前提条件成就，深海公司据此可单方解除合作协议。解除时间为一审法院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之日即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关于洁姆公司抗辩称系深海公司未出资导致宝鸡项目停滞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约定深海公司的出资方式与时间系根据宝鸡项目的进展合理安排，并未明确约定具体时间、金额；其次，合同履行过程中，洁姆公司向深海公司提出了具体的请款申请时，深海公司均支付了对应的款项，反观洁姆公司、武铮，却并未按要求向深海公司说明款项的具体用途及提供票据；再次，合作前提条件是双方合作的基础，系洁姆公司的合同义务，深海公司已就完成合作前提条件相关事项提供了资金，洁姆公司未按期完成合作前提工作，深海公司未继续投资，当然具有合理性；最后，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成立联合工作小组和确定业务对接人员，双方未继续对此处的小组成员进行约定，根据公司法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履行职务行为时代表公司，故双方就合作事宜的联系，应以双方法定代表人表达的意见为准，深海公司股东邓珂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当然代表深海公司的意思表示，邓珂在微信中回复：“但是项目是深海拿的啊，还要走个流程”亦表示，其个人意见与公司意见是有所区别的。故，洁姆公司抗辩称系深海公司未出资导致宝鸡项目停滞的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与此同时，深海公司可依据“违约责任”条款向洁姆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因“违约责任”条款“因本协议项目合作前提条件因洁姆公司原因未能达成而致协议终止或解除的，则洁姆公司承担协议终止或解除前深海公司就本项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进行双倍赔付”的约定，实质是关于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民事诉讼中，违约责任的负担以弥补损失为原则，在深海公司未就其损失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深海公司的实际支出，即266946.49元，其中租地押金60000元、借支款100000元、借支款50000元、50000元工程款、交通费及住宿费3946.49元、办理公司证照挂失及补办支出费用3000元。 关于武铮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连带责任是民事责任的一种类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即连带责任的适用应有充分的法律规定或明确的合同约定。本案中，洁姆公司是根据《投资合作协议》承担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内容为深海公司就宝鸡项目所支出的全部费用，而武铮出具的借条，从其内容来看，并未对洁姆公司的该笔债务进行加入或提供担保。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借条》的本意实为洁姆公司为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由法定代表人武铮向深海公司支借款项用于宝鸡项目前期支出，武铮需保证专款专用及负责未使用款项的退还，并非针对深海公司的实际支出的担保。另一方面，对于同一笔款项，如果深海既主张已实际作为项目开支要求洁姆公司赔偿，又主张未用以项目开支要求武铮返还，两项主张自相矛盾。综上，主张武铮在借支款项219000元的金额范围内向深海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深海公司主张洁姆公司、武铮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因《土地租赁合同书》已签订且现宝鸡子公司已实际成立，《借条》中约定洁姆公司、武铮应承担该项违约责任的情形与实际情况不符，且《投资合作协议》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负担，律师费亦并非必要的开支。在一审法院已支持深海公司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该两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确认深海公司与洁姆公司签订的《宝鸡有机物综合利用生态农业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二、洁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深海公司赔偿损失266946.49元；三、驳回深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9元，由洁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洁姆公司主张案涉《投资合作协议》无法进行及解除系深海公司违约所致，洁姆公司不应承担支付深海公司投资资金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投资合作协议》全面履行义务。洁姆公司未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款、第3款、第4款约定的时间完成以深海公司名义与第三方签订餐厨垃圾供应协议、取得投资项目备案通过并完成向立项手续、通过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等合作前提条件，系属于违约，深海公司据此诉请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符合《投资合作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的解除条件。在合同履行中，深海公司积极履行了及时支付了项目款项等合同义务。纵观整个合同履行，深海公司并无违反《投资合作协议》之行为，洁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深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洁姆公司主张因深海公司资金不到位造成合作项目无法推进，既无充足证据证明，也与查明事实不符。《投资合作协议》依法解除后，一审法院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酌情确定洁姆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洁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洁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4元，由西安洁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