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7行初65号原告石长发，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石长才（原告之弟），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峪新大街**。法定代表人齐立兴，镇长。出庭负责人赵雪松，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徐达，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一凡，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长发因要求确认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峪口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峪口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20年9月8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长发及其委托代理人石长才，被告峪口镇政府副镇长赵雪松、委托代理人徐达、赵一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31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中桥村（以下简称中桥村）工业区北侧1272.59平方米的建筑。原告石长发诉称，被告峪口镇政府向原告石长发送达京平峪限拆字（2019）172号决定书（以下简称限拆决定）、京平政复字（2020）26号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原告石长发认为，该决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未按法定程序执法。被告峪口镇政府作出决定前未与原告沟通了解实际情况，被告要求拆除的建筑物所指向的是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阳光路XX号院内的生产办公用房及其他附属设施，是在2002年原告与中桥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使用）合同之时就已经形成，对于土地租赁（使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亦有峪口镇政府加盖公章予以认可。一、该租赁地块内有一个个体工商户及另外两家公司办公，均有由中桥村委会、峪口镇政府出具的涉案地块上的生产、办公厂房不属于违法建筑的证明，取得了合法的营业执照，现在峪口镇政府又单方面认定该地块上的建筑物系违法建设，说法前后矛盾。二、被告依据2019年4月28日起施行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及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均违背事实情况且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该条只写了可以拆除，并未授权乡镇政府强制拆除，明显是峪口镇政府违法，实施法外执法。三、原告与中桥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使用）合同时，与原告一同签订合同的还有陈术芳、陈海峰、陈海山三户，原告租赁的地块位于陈术芳租赁地块的西侧、陈海山租赁地块的东侧，是在中间的位置，四户共同通过了2003年村民代表会决议，并先后兴建了厂房，与原告的情况完全一致，为何只有原告的建筑物被限期拆除，峪口镇政府应给予合理解释。四、峪口镇政府亦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在其作出限拆决定之前，并未与原告了解核实事实情况，对于其限拆决定中所提到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检查笔录均未向原告出示，也未说明情况。五、被告于2019年12月30日16时30分向原告送达限拆决定书，并要求于当日24时前自行拆除一千余平米的砖混结构建筑，明显违背常识。六、峪口镇政府给原告七个半小时时间拆除1200多平方米的正在生产的两个工厂，其设定明显不适当。峪口镇政府自己强拆用了至少四天时间也证明了自己设定的强制措施不适当。七、峪口镇政府在2019年12月30日16时将限拆决定放到办公桌上就走极为不合理，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开始强拆，在原告行使救济权利期间实施强制拆除，明显剥夺原告的陈述权、申辩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八、峪口镇政府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未和原告有任何沟通，更谈不上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又一次剥夺了原告陈述申辩权利。九、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到现在原告都没有见过，峪口镇政府是毫无手续强拆，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直接送达当事人。十、原告不承认原告的厂房是违法建筑，即使是违法建筑峪口镇政府也没有予以公告，给原告限期自行拆除时间，其设定违法。十一、限拆决定给原告的时间是2019年12月30日16时30分，强拆时间是第二天8时30分，限拆决定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限分别为六十日和六个月。可是，还不到24小时就给强拆了，根本就没给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事实补充意见：一、限拆决定要求拆除的1272.59平米建筑物是在工业用地上的建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平谷分局（以下简称规自委平谷分局）京规自平函[2019]451号《关于峪口镇中桥村大棚房另案处理项目未整改到位一事处理建议的函》（以下简称451号函）所指建筑物，是对原告石长发的错误立案，原告石长发已经同意并与峪口镇政府签订了拆除委托书，而且是峪口镇政府自己拆除的，拆除面积为1071平方米，拆除位置有附图，附图在被告处，未给原告。原告石长发2001年承包该整体地块时，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在后期使用该地块过程中，分别建设成南北两院。2002年先建成的南院（建筑物1272.59平米），土地性质一直为工业用地。2011年建成的北院（建筑物1071平米），依据平谷区国土四所提供图斑显示在2006年前后，北院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为农业用地，对此原告并不知情，也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建成了北院建筑用于工业生产。国土资源卫星拍到原告的后院建筑是在农业用地上的建筑，对此原告石长发不予认可，多次与峪口镇政府进行申诉。为什么地块与原告相连且同时与村、镇签订合同的另外3家的土地使用性质未变，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单独将原告家承包土地的一半由工业用地变成了农业用地性质，原告的一张承包土地合同书上相同使用性质的土地，变成了两种使用性质，原告找被告申诉，峪口镇政府没有给原告出示任何法律法规依据，没有给原告作出合理可信服的解释，原告无可奈何。2019年6月，峪口镇政府要求原告石长发拆除其农业用地部分上的建筑（北院）即451号函所指建筑物。作为一名老共产党员，原告没有与政府对着干，2019年8月1日，原告石长发委托其弟，含冤与峪口镇政府签署“拆除委托书”。峪口镇政府已经受托将北院的大棚房另案处理项目拆除。限拆决定将建在工业用地上的南院建筑亦定性为未整改到位的大棚房项目内，明显属于指向及定性错误，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南院建筑并非大棚房。“大棚房”，是指一些工商企业、个人及组织借建农业设施或农业园区之名，违法违规占用耕地甚至永久基本农田，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行为；其本质是改变土地性质和用途、改变农业生产功能。而南院的情况是2002年建厂，土地性质一直是工业用地。该地块上有三家企业，直到强拆时还在生产运营，有营业执照为证，税务机关有纳税记录，和大棚房毫无关系。规自平谷分局提供的规划图第六页也证明了南北院的不同，南院一直是工业用地。限拆决定所指建筑与451号函所指建筑物无任何关系。被告立案案由是大棚房整改未到位，其证据主要是上级文件、图斑，这些只是案件线索，最多只是间接证据，并没有直接证据。作为直接证据，被告的现场检查笔录，并未对涉案地块是否属于已拆除大棚房另案项目的一部分，怎样算是大棚房整改未到位地块进行描述，也没有相关的调查笔录，所有证据没有出现原告对案件的任何意见看法和情况说明等类似材料，都是峪口镇政府的一家之言，所以原告认为被告没有给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只为上，不为下，用上级机关的指示性文件为证据，对事实视而不见，结果造成对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二、峪口镇政府并未查明土地性质、明确大棚房的位置和概念，对土地性质不相同的前院与后院混为一谈，违背客观实际。峪口镇政府在罔顾事实的情况下武断地将前院与后院合并为一个整体作出错误立案决定。限拆决定的立案依据和来源是451号函，理由是未整改到位，应在北院大棚房另案处理项目范围内整改到位，而非错误的扩大整改范围。451号函的范围，就是2019年8月1日峪口镇政府与原告石长发签订的拆除委托书上第2项内容所指的卫片、第3项拆除面积1071平米及附图，即北院建筑物。三、峪口镇政府答辩状中第二条中陈述，被告送达限拆决定是原告石长发拒绝签字，就是文书造假，恶意歪曲事实，12月30日，原告石长发在其单位上班，并未在送达现场。原告石长发在村里有长期固定居所，是村里党员、村民代表，村里有原告石长发的联系方式，单位有考勤记录，峪口镇政府在没有通知原告石长发到场的情况下自行到村委会找工作人员带路到涉诉厂房，强行完成所谓的送达，在能采取直接送达的情况下采取见证送达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对该送达文书不予采信。四、峪口镇政府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第一、峪口镇政府没有给原告改正的时间。第二、该条中并未赋予镇政府强制拆除权力，峪口镇政府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五、峪口镇政府答辩状第四项内容原告不予认可，其辩解是不成立的，2013年企业住所证明中峪口镇政府明确认可涉诉建筑物系合法建筑，并加盖公章，就是对建筑物的性质及使用等方面进行审查核实后作出的真实认定，原告也是基于此种信赖在使用过程中对厂房加以投资改造，峪口镇政府现在辩解称“企业住所证明”是制式格式，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这话太有损政府形象了，盖了公章就得对内容负责，哪条法律说“制式格式”文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可以说谎话，作伪证，欺骗工商局。政府是同一个政府，公章是同一个公章，不能作出截然相反的两种性质认定，此种辩解难以服众，难以维护政府的公信力，有损政府形象，视权利为儿戏。那以后政府发出的每个文件，老百姓都质疑其内容真假，政府说的话是否算数，那政府公信力何在。《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以违法建设为经营场所的，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不得办理相关证照。六、被告在强拆前未给原告陈述申辩的机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的规定。峪口镇政府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未依法进行调查并收集证据。七、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明显程序违法。1、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之前未告知原告听证权利，剥夺原告申请听证的权利，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涉及原告的房屋及其他建筑，属于重大财产权益。因此，被告应当在作出涉案行政行为前告知原告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但是被告未进行告知，属于明显程序违法。2、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未告知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属于严重违法。依据《行政处罚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对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但是本案中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并未告知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明显属于程序违法。《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除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可以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外，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本案中，峪口镇政府作出涉案行政行为在其内容中没有明确调查的基本事实，比如：涉案的建筑物建设的时间、土地使用性质、建筑物的用途等，可见，被告作出涉案行政行为，未经过全面的调查，没有充分的证据，属于明显的程序违法。八、被告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未对原告履行催告的义务，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九、被告至今没有将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给原告，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限拆决定是在16时30分强行送到厂里的，限拆时限是当日24时，总共七个半小时，还是在晚上，没有给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时间，是故意违反《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根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当事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通知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其上级单位负责人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十、原告石长发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在涉诉地块建设厂房，村委会知情，峪口镇政府也知情。峪口镇政府对原告石长发建设及经营情况都是知情的。原告石长发建设的厂房形成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峪口镇政府都未对原告的建筑物进行查处，峪口镇政府不能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如果说原告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那么峪口镇政府就属于失职渎职，属于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峪口镇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有违信赖利益保护的基本原则。十一、峪口镇政府作出涉案限拆决定不是为了公正执法目的，明显属于一种为了完成拆除任务，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涉案地块一直是工业用地，从事工业生产，与大棚房整改未到位毫无关系。涉案地块是否是违建在企业住所证明中已有定论。被告在提供的所有材料中，未提及涉案地块是否是大棚房的证据，偏离了立案案由中的内容，是立案问题之外的内容，是私自扩大立案范围，造成了案件方向性错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拆除委托书中体现了另案拆除项目是原告委托被告完成了拆除工作，原告履行了所有义务包括核定的面积和附图规定位置。但是原告相信上级文件、图斑、还有被告那些不攻自破的假证据都改变不了涉案地块一直是工业用地，从事工业生产，不是大棚房的事实。被告文书中有明显造假、诬陷之处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本案立案报告未经单位领导同意批准，本案根本就不成立。本案多处程序违法侵害了原告的权利。这是关于原告的案件,被告提供的文件中,没有看到原告说过一句话。没有被告联系原告的证据,这本身违反法定程序,也看出了被告在执法过程中的霸道。本案多处程序严重违法，被告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另外，还原本案事实，峪口镇政府从始至终要求原告拆除的建筑均指的是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为农用地的北京伟俊金属制品厂内北侧建筑厂房，即2012年7月9日京平峪拆字（2012）012号限期拆除通知书所确定的北京伟俊金属制品厂内北侧范围内的建设厂房，并于2012年7月24日作出京平峪催字（2012）008号催告通知书，为符合农用地使用政策要求，北京伟俊金属制品厂内北侧范围内的建设房屋变为中桥村农机修理部用房，因符合了政策，故在2012年7月下达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后未对建筑物进行拆除，到2019年7月16日峪口镇政府关于中桥村农机用房一案对原告约谈，原告按时到峪口镇政府与案件负责人谈话，案件负责人给原告出示了“违建单位名单”其中包括“中桥村农机修理部”。工作人员要求原告配合政府工作。工作人员还明确表示，南院地块是工业建设用地，与本案无关，和其它三家一样可以正常用于企业生产经营。要求原告拆除北院“中桥村农机修理部”的厂房。之后又协商了拆除办法及相关事宜，也就是后续2019年8月1日原告与峪口镇政府签订的委托拆除协议，有谈话记录为证。峪口镇政府从未与原告谈过要拆除北京伟俊金属制品厂内南侧范围的房屋，而限拆决定要求拆除的范围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程序不合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平谷区峪口镇中桥村工业区北侧1272.59平方米建筑的行为违法。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村民代表会决议、交费收据、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2003年4月原告石长发与中桥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原告石长发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且该合同内容经过峪口镇政府盖章确认合法性，原告石长发按期足额交纳了租赁费，承租涉诉地块，经村委会决议，陈术芳、石长发、陈海山、陈海峰四家承包村内工业用地，四家相邻，土地性质一致，建筑物建造时间相近，石长发于2002年建设建筑物，现只有石长发一家被拆除，系峪口镇政府未对涉诉建筑进行调查造成的错误结果；证据2.房屋产权证明，证明2011年村委会出具产权证明，证明中桥村阳光路3号院内房屋建筑物归原告石长发所有，不是违章建筑，用于企业经营；证据3.企业住所证明两份，证明自2011年开始，涉诉中桥村阳光路3号院内有两家企业注册经营，企业住所证明中均表述为涉案土地上的建筑不属于违法、违章建筑，并有峪口镇政府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根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以违法建设为经营场所的，有关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不得办理相关证照；证据4.拆除委托书，证明大棚房另案处理项目已由原告石长发与峪口镇政府达成协议，拆除面积是峪口镇政府定的，峪口镇政府自己拆的，原告已经完全履行义务，未违反委托书的内容；证据5.证明及考勤打卡记录，证明2019年12月30日峪口镇政府送达限拆决定时原告石长发在上班，峪口镇政府送达决定书前并未与原告石长发联系过，峪口镇政府说原告石长发是拒签，明显是文书造假，峪口镇政府送达程序违法；证据6.限拆决定，证明该决定作出程序违法，12月30号送达，要求当日24时前拆除，并未给原告留出救济权利，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证据7.复议决定、受理通知书，证明对原告复议理由未进行任何解释，未经过任何调查，完全是强行确认限拆决定内容，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8.平谷分区规划图，证明中桥村阳光路3号南院北院土地性质不同，南院土地性质与村民决议中涉及的其它三家土地性质一致，北院土地性质在原告石长发租赁该地块时系工业用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为农业用地；证据9.451号函、京规平执函（2019）247号文件，证明该两份文件的作出并未与原告石长发核实过涉案地块的建设情况；证据10.中桥工业小区俯视图，证明工业小区内共四户厂房建设顺序，原告石长发厂房南院和北院建厂时间、性质是不同的；证据11.光盘一张，证明涉诉地块被拆除以前的建设情况。补充证据：证据1.2012年7月9日京平峪拆字（2012）012号限期拆除通知书、2012年7月24日京平峪催字（2012）008号处催告通知书，证明拆除范围指的是北京俊伟金属制品厂内北侧范围内的建设房屋，从未包括限拆决定所指定的地块，2012年该地块未被拆除系因注册为中桥村农机修理部用房，符合政策；证据2.峪口镇政府谈话通知书，证明政府找原告约谈的内容是中桥村农机用房，所指向的地块范围即2012年7月未被拆除的北京伟俊金属制品厂内北侧范围内的建设房屋,2019年8月1日原告与峪口镇政府签订了拆除协议。被告峪口镇政府辩称：一、被告具有查处、拆除本辖区内违法建设的法定职责。《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故,被告具有查处、拆除位于平谷区峪口镇辖区内的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二、被告查处、拆除违法建设履行了法定程序。2019年被告巡查发现涉案建筑涉嫌违法建设。2019年12月24日,被告收到规自平谷分局的451号函。2019年12月25日,被告立案查处,调取了土地租赁(使用)合同、峪口镇中桥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会决议，并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和现场勘验笔录,经查涉案建筑系石长发位于平谷区峪口镇中桥村工业区北侧总计1272.95平方米的建筑。同日,被告向平谷区规自分局发送案件协查通知单(京平峪协字[2019]12号),请求认定涉案建筑是否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12月27日,市规自委回函(京规平执函[2019]247号),涉案建筑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12月30日,被告作出限拆决定、限拆公告。同日被告送达限拆决定,并将限拆公告张贴于原告石长发厂房外墙,在送达时因原告石长发拒绝签字,故邀请中桥村委会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完成送达。2019年12月30日,被告通知原告石长发12月31日到场对其违法建设进行拆除。2020年12月31日被告进场拆除,因原告石长发拒绝在物品清单上签字,故由村委会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并将清单所列物品运至位于中桥村委会指定的平谷区中桥村的北京奥星电器厂。三、原告涉案建设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且在限期内未自行拆除,被告实施拆除行为具有法律依据。原告在2003年承租土地后建设厂房,依据涉案建筑建设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以简称《城市规划法》）(1990年4月1日施行)《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1992年10月1日施行)的相关规定,全市行政区域都是城市规划区的范围,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此后2008年1月1日公布并经2015年、2019年两次修订的《城乡规划法》,2009年10月1日公布并经2019年修订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均延续了行政规划许可制度,规定了农村建设项目应当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本案中,涉案建筑进行建设时应经过规划主管部门批准,而原告未经规划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涉案建筑的行为即属违法行为,且这种违法状态一直持续到《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实施后,未经规划行政许可进行建设仍属违法行为。故,被告依据现行适用的《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认定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正确,因原告未按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被告实施了拆除行为,符合《城乡规划法》规定。综上,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峪口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证据1.451号函，证明规自平谷分局要求峪口镇政府严格按照图斑范围进行整改；证据2.立案审批表；证据3.现场检查笔录；证据4.现场勘验笔录；证据5.中桥村委会与石长发签订土地租赁（使用）合同、峪口镇中桥村民委会村民代表会决议；证据2-5证明峪口镇政府进行立案、现场检查、勘验和调取证据的情况；证据6.案件协查通知单及回函，证明峪口镇政府向平谷规自分局发出案件协查通知单，经查询原告所建建筑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证据7.限拆决定存根；证据8.限拆公告照片1张；证据9.送达回证；证据7-9证明在调查勘验基础上，峪口镇政府对案件进行了综合分析后依法作出限拆决定，依法进行公告，并向原告送达；证据10.拆除（清除）物品清单；证据11.现场视频及照片。证据10-11证明2020年12月31日峪口镇政府进场拆除，因原告石长发拒绝在物品清单上签字，故由村委会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并将清单所列物品运至位于中桥村委会指定的平谷区中桥村的北京奥星电器厂。《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系被告峪口镇政府行使职权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峪口镇政府对原告建设的建筑查处系由于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手续，土地租赁合同的合法性与否与是否违法建设没有关联，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手续；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据了解，村委会仅是为协助原告办理营业执照出具该证明，村委会既不是违法建设的有权认定主体，也未进行调查，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据了解，该二份证明仅是为协助原告办理营业执照出具，并未对建筑是否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进行调查，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委托书上的建筑并非本案涉及的建筑，与本案无关联，峪口镇政府于2019年8月根据国土卫片要求原告拆除，原告同意拆除并签署拆除委托书，但在2019年12月峪口镇政府又收到平谷规自分局的函，认为未整改到位，要求继续拆除南院建筑，故此峪口镇政府又继续进行了查处及拆除；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方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劳动关系的真实性，考勤记录表亦为制式表格，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限拆决定只是告知自行拆除期限；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复议决定的意见；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显示北院土地在原告租赁时为工业用地，后发生了变更；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二份文件系规自平谷分局作出，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违法无关联关系；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只能证明建筑物情况，不能证明物品情况；对补充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指向建筑不是涉案建筑，与本案无关联；对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指向建筑不是涉案建筑，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持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51号函系政府内部行为，并未向原告送达和出示，所载内容并未向原告核实，未经原告确认，载明的内容原告不予认可；大棚房另案处理项目的附件图斑PC00004并未标注四至范围，属于范围不明，原告不予认可；该附件的图斑只有画面，没有时间，没有照片提供单位，没有形成系统的时间对比，至少应包括所涉项目建成前和建成后两个时段的图斑，才有说服力；大棚房项目是政府的文件，是行政文件，什么时间拆除完与本案事实无关，政府要求12月底拆完，被告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作出限拆决定，被告应按事实作出决定，而不是按政府的要求；对证据2-4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份证据原告石长发均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勘验检查过程，剥夺了原告石长发申辩和提出异议的权利；立案审批表负责人没有同意立案，没有同意承办人意见，且负责人签字处只有签字没有签字日期，不符合审批程序；现场检查笔录，被检查人处没有原告石长发方的签字，且未标明没有签字的原因，被告说原告拒绝签字，是故意制造假证据；现场勘验笔录原告石长发方并未在场，原告方不知情不予认可，亦未标明原告不在场的原因，也没有时间；证据2-4均形成于2019年12月25日，三份证据中每份中都有一处“徐达”的签字，三个签字笔体不一致，原告认为三份证据并不真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原告承租程序合法，合同上加盖有峪口镇政府公章，表明原告租赁时涉诉地块系工业用地，原告在地块上所建建筑物并非大棚房；对证据6不予认可，为单方填写内容，协查通知单的回执处没有任何回复内容亦无协查单位盖章，不符合法定形式，表明该内容没有协查结果，峪口镇政府在协查结果不明的情况下违法拆除涉诉地块上的建筑物系违法行为；对证据7-8，限拆公告在12月30日17点03分张贴于涉诉建筑大门口，这个时间天都黑了，限拆时间是当晚24时，没有留出足够的自救时间，峪口镇政府作出限拆决定后并未与原告石长发联系，原告石长发也从未接到过峪口镇政府的电话，限拆决定未给予原告石长发方合理的救济期限；另外，图斑上标注的建筑总面积是3.5亩，前院是1.9亩，后院是1.6亩，法院调取的文件中的违建面积是1.55亩，在2019年8月份原告与被告已经协议拆除了，现在被告又拆除南院，超出451号函的范围，451号函中大棚房另案处理项目指的是农业用地，而南院是建设用地，峪口镇政府没有查清土地性质的前提下作出限拆决定脱离了451号函要求的内容和范围；限拆决定并未送达原告本人，原告当时有其他工作单位，是可以联系上的，原告石长发是党员、村民代表，长期在村里居住，村里也有其联系方式，峪口镇政府应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但峪口镇政府确从未与其联系过，在能送达给本人的情况下找见证人签字，且见证人均表明当时只是给峪口镇政府工作人员带路，也没有将限拆决定转交给原告，被告送达程序违法；对证据10原告不认可，不符合法定要求，被告没有两名执法人员签字，物品清单中陈金有不是执法人员，是原告村的民兵，王**旭是峪口镇政府工作人员，他是否有执法资格原告不清楚；峪口镇政府没有找原告签名，清单上也没有原告签名；拆除物品清单最后一页没有签名，原告不认可；对于清单中的物品，原告没有拉走，被拆违建的人拉走了；对证据11没有反映拆除建筑的整体场景、原貌和过程，也没有反映被告拆除前向原告亮名身份。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了《关于抓紧推进“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专项行动另案处理项目整改工作的函》，原告认为该证据说明了大棚房的名称、所有人、位置和占地面积的情况，该文件记载的占地面积与原告后院拆除的面积是相符的，图斑上的建筑面积是3.5亩，北院的面积是1.5亩加上厕所是1.6亩，被告拆除了1.6亩（厕所也拆除了），还剩下1.9亩，超出了文件要求拆除的范围，所以原告认为拆除的是北院，南院是1.9亩，文件显示大棚房项目是清理占用农地的违法违规项目，与拆除原告建筑物没有关系。被告认为该证据的制作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而石长发北半部农用地上的建筑已于2019年8月拆除完毕，故该证据中所指未处理的建筑只能是石长发南院建设用地上的建筑物，同时根据451号函及所附卫片图斑，也可以看出规自部门要求进行整改的是涉案违法建设。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涉案土地的权利来源，但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系合法建设，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真实，但村委会并非违建认定机关，对该证明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中天润阳光（北京）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没有证明单位公章，且使用期限已满，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中北京绿谷宏业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住所使用证明真实，但系峪口镇政府出具的程序性证明，对涉案建筑的合法性未经调查核实程序及实体认定，不足以证明涉案建筑的合法性；证据4及两项补充证据与本案南院强拆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系真实，但均无法证明涉案建筑系合法建筑。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系其执法过程中收集、形成，能够证明案件来源、被告进行现场勘验和检查及向规自部门函询涉案建筑建设的审批情况及回函情况，以及被告作出限拆决定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但不能证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说明了“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行动中另案处理项目的基本情况、工作要求和项目明细，但峪口镇政府系依据451号函及PG00004图斑进行的涉案建筑的查处行为，系案件来源问题，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25日，中桥村委会与原告石长发签订《土地租赁（使用）合同》，约定将位于该村工业区北侧东至陈术芳，西至陈海成，北至道南沟地边，南至道，南北长108米，东西宽50.60米，均含四周0.30米滴水，共8.20亩，租赁给原告石长发从事国家允许生产、经营、开发的工业项目，租期50年，从2002年6月1日至2052年5月31日。2002年5月，原告石长发在中桥村北工业小区开始建设厂房，2002年底竣工。2011年，中桥村委会向原告石长发颁发房屋产权证明，证明中桥村阳光路XX号房屋面积500平米的房屋产权属石长发所有，不是违章建筑，该房屋属于私企，已经周边四邻同意该企业在此经营，不受影响。2012年4月13日，被告峪口镇政府向北京绿谷宏业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企业住所使用证明，说明中桥村阳光路XX号属（工业）用地，东至陈述芳，南至路，西至陈海山，北至距阳光路50米，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为中桥村委会所有，不属于违章建筑，符合村庄规划，同意北京绿谷宏业贸易有限公司在此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8月1日，石长发、石长才与峪口镇政府签订拆除委托书，拆除了中桥村阳光路3号的北院。2019年12月24日，规自平谷分局致函被告峪口镇政府，内容为经市执法队验收发现，峪口镇管辖范围的大棚房另案处理项目未整改到位（图斑号为PG00004），请峪口镇严格按照图斑范围进行整改，并务必于2019年12月底前整改到位。2019年12月25日，被告峪口镇政府对原告石长发位于中桥村工业区北侧所建建筑物，未能出示乡村规划许可证，可能违反《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建议立案调查。2019年12月25日，被告峪口镇政府对中桥村工业区北侧所建建筑物进行现场检查、现场勘查，制作笔录，拍照取证，经查，上述地点建筑物为原告石长发所建，属砖混结构，经执法人员测量，建筑物总面积1272.59平方米。2019年12月25日，被告峪口镇政府向规自平谷分局发送案件协查通知单，要求认定中桥村工业区北侧原告石长发所建建筑物是否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12月27日，市规自委复函，确认位于中桥村工业区北侧的建筑物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12月30日，被告峪口镇政府作出限拆决定并向原告送达，认定原告在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中桥村建有建筑物（构筑物），图斑号为PG00004，属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272.59平方米，其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责令原告石长发于2019年12月30日24时前将上述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恢复集体土地原貌。如逾期不拆除违法建设，被告峪口镇政府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回填违法建设及其安全鉴定的费用、建筑垃圾清运处理等费用由原告承担。2019年12月31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中桥村工业区北侧的建筑，并制作拆除（清除）物品清单。本院认为，《城乡规划法》（2019年修正，下同）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根据《城乡规划法》，结合本市实际情况制定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19年4月28日施行，下同）第六十二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对本辖区内建设情况进行巡查，发现违法建设行为的，应当予以制止，并依法予以处理。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峪口镇政府有权查处本辖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违法行为。关于原告对违法建设认定及查处对象所提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结合本市实际情况制定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全部为规划区；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第三款规定，城镇建设项目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农村建设项目应当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乡镇人民政府认定和查处违法建设的依据在于是否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本案中，虽然被告峪口镇政府曾出具北京绿谷宏业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住所证，但该证明系峪口镇政府出具的程序性证明，对涉案建筑的合法性未经调查核实程序及实体认定，涉案建筑的建设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应属违法建筑。对于原告提出的其建设涉案建筑的行为发生于《城乡规划法》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实施之前，被告不应适用《城乡规划法》和《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规范其建设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当时执行的《城市规划法》以及《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相关规定，全市行政区域都是“城市规划区”的范围，一切城市和农村各项建设工程、建设用地都执行统一规划，原告进行建设时亦应经过规划主管部门批准，而原告并不能出具相关批准手续，原告未经规划主管部门批准建房的行为即属违法行为，且这种违法状态一直持续到《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实施后，而《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仍延续规定了规划行政许可制度，原告未经规划行政许可建房仍属违法行为。鉴于上述新旧法律规范对原告违法行为的定性相同，被告适用《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对其行为进行定性并查处并无不当，原告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执法程序问题，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符合正当程序原则。本案中，峪口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并未比照正当程序原则对涉案建筑进行现场检查、勘验，向原告本人或其成年家属进行详细调查，未告知原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亦未遵守《行政强制法》关于在合理期限内书面催告原告自行拆除，在原告已就《限期拆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期间不得实施强制拆除等的规定。同时，被告亦未完全履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程序和义务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因此，被告峪口镇政府的执法程序违法。鉴于涉案建筑已经被拆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已经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强制拆除位于平谷区峪口镇中桥村工业区北侧建筑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查金枝人民陪审员  王玉荣人民陪审员  叶一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张 悦书 记 员  谭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