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16872号原告（反诉被告）:张慧斌，男，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住址为湖北省蕲春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22************711。委托代理人：庄礼龙，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炀振，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天影国际影业有限公司，住所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谢沛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蓝丽，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顺钊，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慧斌诉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天影国际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慧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庄礼龙，天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蓝丽及罗顺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慧斌本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解除张慧斌、天影公司于2019年9月1日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合同》（合同标的额10万元）；2.天影公司退还张慧斌出资款项100000元整及支付利息损失3519.24元（其中以10000元为基数，利息自2019年8月30日至全部退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7月2日；另以90000元为基数，利息自2019年9月10日至全部退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7月2日；具体详见利息计算表）；3.天影公司支付张慧斌律师费用28000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天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日，张慧斌、天影公司签订《影视收益权转让合同》，双方就电影《犯罪现场》的收益权转让相关事宜达成合作，即天影公司将电影《犯罪现场》版权收益按比例出让于张慧斌、张慧斌按出资金额占总成本的比例享受相应收益。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张慧斌出资10万元（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天影公司支付1万元、9万元，合计10万元），占本片总成本的0.0434%，该比例作为张慧斌计算电影《犯罪现场》收益回报的固定比例。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张慧斌）所应获得的中国大陆地区及全世界的票房分成应于本片公映结束，发行方支付给甲方（天影公司）票房款或其他本片收入后120个工作日内获得。因款项往来产生的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在本片公映结束后，甲方应每3个月根据实际收入到账进行本片收益结算并提交予乙方，并于提交结算之后30个工作日内按结算结果向乙方按其所持有份额比例支付相应收益。自电影下映日满2年(不含二年)，甲方不再向乙方提交结算报告且不再进行收益分配，合同终止。”根据该合同第十条第1、2款约定，“甲乙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合同，违约方因违反本合同给守约方造成经济或名誉损失的，应当承担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遭受的全部直接、间接损失以及因处理该争议支出的所有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参与诉讼人员的差旅费等”；“虽有前述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要求甲方退还其已投资款，但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第五条‘分配净收益’时除外”。2019年10月12日，电影《犯罪现场》在中国大陆地区正式上映。在该电影下映后，张慧斌直到2020年5月21日才第一次收到天影公司发送的电影发行报表，该时间明显晚于约定时间；另外，从该报表的数据上显示，也与网上公示的票房金额相差甚远，张慧斌认为报表的真实性存疑。经过张慧斌多次与天影公司沟通反馈，天影公司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详细数据（包括影片制作成本结算报告、审计报告等）给到张慧斌。鉴于此，张慧斌认为天影公司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张慧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天影公司退还已投资款项。综上，为了维护张慧斌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审核本案事实情况后，依法支持张慧斌的所有诉讼请求。天影公司本诉辩称，第一，天影公司不同意张慧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涉《收益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慧斌无权要求返还款项。天影公司投资制作电影《犯罪现场》，是电影的出品单位之一，依法享有该电影6%的收益权。所以，张慧斌与天影公司协商一致，张慧斌受让其中的0.0434%收益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在天影公司已依约完成电影《犯罪现场》在2019年第四季度上映的合同义务，并不具有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张慧斌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和退还款项。第二，天影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依照案涉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张慧斌应获收益是在天影公司收到发行方支付的收益分成后120个工作日内获得，而天影公司也是在2020年3月31日被告知收益情况、4月27日才收到应得收益，所以，就于5月21日向张慧斌告知了收益情况，但张慧斌一直迟迟不予确认、经天影公司多番解释后仍未确认，在此情况下，天影公司只能单方于10月29日向张慧斌支付了收益。由此可见，天影公司是不存在违约情形的。第三，退一步来讲，即便案涉电影收益结算存在迟延的情况，也是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属于应当能适用不可抗力免责的情形。就客观事实而言，2020年上半年，正是新冠疫情最严重蔓延的时期，国内外大量企业人员停工停产，确实大大影响了各方对电影收益的结算，天影公司同样也是受疫情影响的一方，对此也请法庭予以体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二、三》关于妥善处理合同纠纷的精神本义，尤其是《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1款的规定，对于新冠疫情影响民事合同不能按期履行的案件，虽然迟延履行但仍然可以履行、并且不会因迟延履行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因受新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天影公司存在未能迅速结算收益的情形，也应当能适用不可抗力进行免责，以显公平，还望法院能酌情考虑。综上，天影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情形，张慧斌要求退款、赔偿损失的事实和理由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还望法院能依法裁判，驳回张慧斌的全部诉讼请求。天影公司反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慧斌向天影公司赔偿律师费200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慧斌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慧斌与天影公司签订的收益权转让合同，受让电影《犯罪现场》的收益权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信守。合同约定张慧斌受让收益权后应按照合同约定与天影公司共同分配收益、各自承担亏损，张慧斌不得要求返还其投资款，并约定了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因处理争议而支出的律师费等损失。可是张慧斌如今在电影上映后，在天影公司并没有违约的前提下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已经构成为违约，直接导致天影公司产生律师费损失。因此，天影公司有权要求张慧斌赔偿天影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望判如所请。张慧斌反诉辩称，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存在违约行为的是天影公司，张慧斌根据合同约定，提出解除协议，并主张返还款项于法有据，天影公司反诉所称的内容，不符合事实，据此要求张慧斌支付律师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张慧斌对其上述主张提供的证据有：收益权转让合同，银行汇款电子回单，发行报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猫眼网站数据截图、电影票房网站数据截图、天影公司公众号新闻信息截图，豆瓣网站截图、猫眼网站截图。天影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提供的证据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电影公映许可证（打印件），发行报表-截至2019年12月31日（天下一与世纪）、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电影犯罪现场发行报表（截至2019年12月31日）（世纪与天影）、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电影犯罪现场发行报表（截至2019年12月31日）（天影与张慧斌）、《电子回单详情》，发行报表-截至2020年3月31日（天下一与世纪）、《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回单》，电影犯罪现场发行报表（第二期2020年01-03月31日）（世纪与天影），电影犯罪现场发行报表（第二期2020年01-03月31日）（天影与张慧斌）、快递电子存根、电子回单详情，电影犯罪现场发行净收入分配通知函（复印件），证明书，发行报表（截至2020年10月31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日，张慧斌与天影公司签订《影视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双方就电影《犯罪现场》的收益权转让相关事宜达成合作；张慧斌自愿出资参与本片的金额为10万元，占本片总成本的0.0434%（张慧斌实际出资金额/总成本2.3亿元），该比例为张慧斌计算收益回报的固定比例；若因本片项目需要或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总成本金额增加的，增加部分由天影公司承担，不影响张慧斌按照本协议所约定的所占收益比例；本片总收入=本片总票房收入、电视版权收入、网络版权收益、DVD音像制品收入、衍生品收入、衍生权利收入及本片其他所有相关形式所产生的相关收益；本片可扣除总成本=包括但不限于本片项目开发、剧本版权购买与开发、拍摄制作、报项送审、发行、主创、演职及工作人员报酬、本片发行税金、院线分成、国家税收、国家电影专项基金5%、宣传发行费用以及为本项目实际支付的其他费用；出品方净收益=本片总收入-本片可扣除总成本；张慧斌可分配收益=张慧斌所占有本片投资比例×出品方净收益；张慧斌所应获得的中国大陆地区及全世界的票房分成应于本片公映结束，发行方支付给天影公司票房款或其他本片收入后120个工作日内获得，因款项往来产生的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在本片公映结束后，天影公司应每3个月根据实际收入到账进行本片收益结算并提交予张慧斌，并于提交结算之后30个工作日内按结算结果向张慧斌按其所持有份额比例支付相应收益；自电影下映日满2年(不含二年)，天影公司不再向张慧斌提交结算报告且不再进行收益分配，合同终止；如果本协议任何一方因受不可抗力事件影响而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下的全部或部分义务，该义务的履行在不可抗力事件妨碍其履行期间应予中止；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合同，违约方因违反本合同给守约方造成经济或名誉损失的，应当承担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遭受的全部直接、间接损失以及因处理该争议支出的所有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参与诉讼人员的差旅费等；虽有前述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张慧斌不得要求天影公司退还其已投资款，但双方按照本协议第五条“分配净收益”时除外；天影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向张慧斌支付其应取得的款项，每逾期支付一日，天影公司按应向张慧斌支付但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应付但未付款项总额的20%；双方应了解参与影视项目均具有一定风险，双方应保证对相关法律法规政策以及本项目已作详细了解，如本项目出现亏损，双方各自承担损失，张慧斌不得以此为由向天影公司要求赔偿；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章后，于文首所述日期（即2019年9月1日）生效；本合同没有投资保本承诺，投资有风险，购买需谨慎。张慧斌在合同主文的最后抄写“本人已阅读风险揭示，愿意承担投资风险”并签名确认。张慧斌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天影公司支付1万元、9万元，合计10万元。2019年10月12日，案涉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正式上映。2020年5月21日，天影公司作出《电影发行报表（截至2019年12月31日）》并送达给张慧斌，上面载明张慧斌可获得收益分配金额为5820.98元，并注明“收益分配金额在公司收回签名确认日起，5个工作天内于银行转账结付”，张慧斌一直未在该表上签名确认。2020年8月10日，天影公司向张慧斌指定地址邮寄《电影发行报表（第二期2020年01-03月31日）》，上面载明张慧斌可获得收益分配金额为5259.36元，并注明“收益分配金额在公司收回签名确认日起，15个工作天内于银行转账结付”，张慧斌一直未在该表上签名确认。2020年10月29日，天影公司分两笔向张慧斌转账支付5820.98元、5259.36元，分别备注为“第一期电影犯罪现场”“第二期电影犯罪现场”。张慧斌认可于2020年10月29日收到前述两笔款项，但主张：天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提交收益的结算并及时足额支付结算款项给张慧斌，构成违约；且该两份表上统计的票房收入与网上公示的票房金额相差甚远，报表真实性存疑，张慧斌多次反馈沟通，天影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详细数据，构成违约。据此，张慧斌诉请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天影公司退还出资款及支付利息、律师费用等损失。天影公司则主张：因上游合作方未及时完成相关的统计、结算及付款事项，并受有关被结算方先签署确认再付款的行业惯例影响，以及2020年初以来的新冠疫情影响等因素，天影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被告知第一期收益情况并于4月27日才收到收益分配款，于2020年7月13日被告知第二期收益情况并确认收支情况，随即于5月21日及8月10日向张慧斌提供两份结算报表告知两期收益情况及其可获得收益分配金额，但经天影公司多次解释张慧斌一直迟迟不予确认该两份结算报表，导致天影公司于10月29日才一并将两期的结算款项转账支付给张慧斌，对此天影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况且，双方合同专门约定了逾期提供报表结算分配收益的违约金，并明确合同生效后张慧斌不得要求天影公司退还投资款，故即使天影公司存在逾期提供结算报表并支付收益分配款的行为，一来受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可免责，二来依约也不能解除合同只能按约定主张分配净收益及违约金。双方对各自主张，分别提供了前述证据拟以证实。此外，双方还分别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实各自为本案诉讼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情况。庭审中，张慧斌明确，其诉请解除合同的主要理据是天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提供票房分成的有关报表及对收益进行结算支付，并坚持主张解除合同及在此基础上诉请退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无合同约定依据，张慧斌在起诉前未书面通知过天影公司解除合同。张慧斌主张，案涉电影的票房收入情况及下映的时间（2019年11月12日），为此只提供了豆瓣网站及猫眼网站的截图拟以证实。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供的前述证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涉及案涉电影收益权转让的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张慧斌以天影公司违约为由，诉请解除合同并退还出资款及支付相应利息和律师费损失，理据是否充足；二是天影公司诉请张慧斌赔偿律师费，依据是否充足。针对焦点一。张慧斌明确，其诉请解除合同的主要理据是天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提供票房分成的有关报表及对收益进行结算支付。首先，按照双方合同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违约方因违约对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赔偿全部直接及间接损失并承担因维权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合同明确合同生效后张慧斌不得要求天影公司退还其已付投资款。虽然，相关条款有但书约定，但该但书约定并不明确具体，双方对该但书约定的理解存在合理的争议。结合案涉合同针对天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向张慧斌支付其应得款项的违约情形专门约定了违约金的事实，本院认定双方合同对因天影公司未按期提供有关结算报表及支付结算收益的违约情形是否可赋予张慧斌解除合同权进行了否定性约定，即以违约金请求权排除了张慧斌在此情形下的合同解除权，该约定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再加上，张慧斌已确认收到并受领天影公司于2020年10月29日所转账支付的两期收益分配款，案涉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获得履行，并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至于双方对案涉电影票房及可分配收益款金额的争议，不能构成张慧斌可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约定或法定依据。其次，天影公司作为案涉电影的下游出品单位之一，其对案涉电影的可分配收益结算及支付确实受上游的出品方及中间的联合出品单位等中间环节的限制和影响。从天影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获得上游的出品方及中间的联合出品单位提供的相关结算报表后未有明显拖延向张慧斌提供相应结算报表的违约行为，收益分配款的支付迟滞确实存在张慧斌未及时确认报表及金额的因素。综上，本院判定张慧斌坚持以天影公司违约为由坚持诉请解除合同及在此基础上诉请退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双方是对天影公司是否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提供票房分成的有关报表及对收益进行结算支付和结算金额是否准确存在合理的争议，张慧斌在本诉之前并不存在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义务的违约行为。故对天影公司依据违约方违反合同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责任条款，诉请张慧斌赔偿天影公司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张慧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广东天影国际影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38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慧斌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15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广东天影国际影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汤文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文倩书 记 员 周慧娜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