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林，男，1964年5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营宾居华侨农场。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州城镇华侨社区居民委员会。负责人：张莉莎，系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军，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树林因与被上诉人国营宾居华侨农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树林、被上诉人国营宾居华侨农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树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陈树林认为其辞职承包土地是基于其与被上诉人农场党委协商达成的“辞职20年去创办经济实体”的协议，对于上诉人陈树林为什么要辞去农场组织干事工作，转而承包土地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同时，上诉人陈树林认为本案不是简单的土地承包纠纷，而是上诉人陈树林“辞去农场机关工作20年，把破产的龙眼队48.37亩土地作为创办经济实体的基地，期限为20年，20年期满后，土地交还农场，农场恢复本人机关工作”的合同纠纷。二、农场未履行协议，是农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陈树林认为被上诉人农场在落实“辞职20年，把破产的龙眼队48.37亩土地作为创办经济实体的基地交付陈树立承包20年”的措施中，因其中30.72亩土地承包期未满，上诉人陈树林与农场领导达成分两次签订合同的协议，第一份先签17.65亩扩海塘的合同，剩余30.72亩待承包期满后补签。农场只与上诉人陈树林签订了17.65亩用于扩海塘的合同后，上诉人即按农场要求辞去场部机关工作，剩余的30.72亩土地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承包给非本农场农户，农场未能将剩余的30.72亩土地交付给上诉人陈树林。三、上诉人陈树林不应再缴纳第三阶段的土地承包费。上诉人陈树林认为在缴纳第二阶段土地承包费后，农场召开调解会，有参会人员提出像上诉人的情况不应该交付土地费，应该恢复工作，农场党委没有答复，也没有派人催缴土地费，直到合同20年期满为止，上诉人的工作未得到解决。上诉人陈树林据此诉求应无偿继续承包土地到上诉人退休。四、上诉人不应返回争议土地，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同意后，先后投资20多万元将海塘改为耕地，投入的林果业还没有收益，上诉人认为该土地应继续无偿给上诉人使用直至退休。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合同中约定：“第三阶段期限为200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缴纳方法为乙方在每年9月30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甲方缴纳下年度承包费”。上诉人陈树林认为第三阶段的承包费是农场对上诉人的补偿，不应该缴纳，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向上诉人催收，默认了上诉人不应该缴纳第三阶段承包费的做法，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六、申请调取与本案有关的重要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经申请调取的证据是上诉人自愿到三队承包土地，与本案无关，六队的48.37亩土地才是农场对上诉人创办经济实体的土地。上诉人陈树林认为被上诉人国营宾居华侨农场保管着上诉人向农场申请辞职到基层办实体的申请及农场场务会议讨论通过同意上诉人自愿到基层创办实体的会议纪要是本案的重要证据。国营宾居华侨农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国营宾居华侨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树林归还《耕地、水塘及地龙设施承包合同》中国营宾居华侨农场六队范围内的水塘及土地共17.65亩，支付拖欠(2007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承包费111047.92元，自2020年4月1日起的土地承包费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归还土地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树林原系原国营宾居华侨农场委员会职工。1999年2月26日经批准辞去中共国营宾居华侨农场委员会组织干事工作，就地承包土地。同年3月12日，以国营宾居华侨农场（甲方）为发包方与陈树林（乙方）为承包方签订了《耕地、水塘及地龙设施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六队水塘面积为17.65亩（其中水塘面积5.93亩含海埂面积，耕地11.72亩，地龙一个）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从1999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承包费分三个阶段支付：1999年10月1日至2002年9月30日每年每亩250.00元；2002年10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每年每亩400.00元；200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每年每亩500.00元，并在每年度9月30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缴清下年度承包费。承包期间水塘改造费由乙方自理。承包期满后，乙方将耕地上作物以及附属设施自行处理拆除后，交还甲方。甲方需继续承包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给乙方。合同还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陈树林支付了前两个阶段的承包费，并投资改造了水塘，将荒废的水塘改为耕地。现在陈树林承包面积内的地龙因清理河道已被毁损。一审法院认为，国营宾居华侨农场与陈树林双方因承包机动地产生纠纷，该土地并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所调整的土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以合同纠纷确定；原、被告双方对承包土地、尚欠承包费、承包期限届满等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陈树林依法、依约均应支付尚欠承包费并返还所承包的土地，国营宾居华侨农场诉请返还的水塘现已按双方所签的承包合同约定改为耕地，其面积已含在承包合同所述的总承包面积中。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陈树林仍经营管理该土地，故国营宾居华侨农场主张陈树林按合同约定返还土地并支付尚欠承包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国营宾居华侨农场主张支付承包费至交还土地时止的诉请，存在不确定性，结合本案实际予以调整即支付至2020年9月30日；就陈树林提出国营宾居华侨农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缔约过失行为，造成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无在案证据证实国营宾居华侨农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条、第52条规定的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及合同无效的情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陈树林返还国营宾居华侨农场《耕地、水塘及地龙设施承包合同》中载明的土地17.65亩，支付自200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土地承包费114725.00元，并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树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聘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上诉人于1998年7月22日至1999年7月21日在宾居华侨农场党委办公室工作；2、彩色照片原件7张，以证明争议土地变迁过程；3、反映材料复印件2份，以证明上诉人多次向原机关党委反映上诉人并非主动辞职而是创办实体经济。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2、3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2组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第3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自述，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三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庭审中，上诉人陈树林还向本院提交了调证申请书一份，请求调取国营宾居华侨农场保管的上诉人陈树林向被上诉人辞职到基层创办经济实体的申请一份及农场场务会议讨论通过同意陈树林辞职到基层创办经济实体会议纪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调证申请提出异议，认为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出过申请，一审法院已经应上诉人申请到农场和档案局调取，且已将能够调取的材料收录在一审卷宗内。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陈树林以相同的请求事项向一审法院和本院提出调证申请，一审法院应上诉人请求调取的证据材料已经收录在一审卷宗内，且经质证、认证，本院不再重复调证，对上诉人陈树林的调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认为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认为案涉土地在六队，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就地承包土地，且土地性质为海塘而非机动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自愿辞去工作，与上诉人本人提出的响应政策号召办理实体经济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认定案涉土地位置、性质认定不清以及上诉人承包土地的目的未予说明的异议，与审理查明的案中事实不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其异议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营宾居华侨农场（甲方）为发包方与陈树林（乙方）为承包方签订的《耕地、水塘及地龙设施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及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上述合同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被上诉人土地并支付尚欠的承包费。本案案涉合同的内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条款完整、内容约定明确，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内容即为上诉人承包六队的水塘，面积为17.65亩，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承诺其承包48.37亩，被上诉人未交付剩余的30.72亩土地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陈树林原系原国营宾居华侨农场委员会职工，1999年2月26日经批准辞去中共国营宾居华侨农场委员会组织干事工作，就地承包了上述土地，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双方系平等民事主体的合同相对方，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故上诉人陈树林关于双方并非简单的合同关系，是落实“辞去农场机关工作20年，把破产的龙眼队48.37亩土地作为创办经济实体的基地，期限为20年，20年期满后，土地交还农场，农场恢复本人机关工作”合同关系及第三阶段的承包费应作为对上诉人的补偿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法律关系无关联，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的诉讼时效为三年，约定分阶段履行承包费，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阶段承包费履行期届满之次日开始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上诉人陈树林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陈树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1元，由上诉人陈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