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8601行赔初1号 原告江莆兰，女，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庆，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金玉，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闽江大道236号 法定代表人梁栋，区长。 委托代理人裴蕾，女。 委托代理人陈松强，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莆兰因与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2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江莆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宋金玉、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裴蕾、陈松强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型冠状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从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5月5日扣除审理期限；因委托评估，从2020年8月28日至2020年12月1日扣除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莆兰诉称，原告对福州市仓山区××村××座××单元房屋拥有合法产权。2017年12月12日，原告房屋被违法拆除，导致原告屋内物品尽毁，给原告造成重大财产损失。2018年12月20日，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行初47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对此提出上诉，2019年5月2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行终33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根据上述行政判决及国家赔偿法等相关规定，于2019年8月23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递交《国家赔偿申请书》，2019年ＩＯ月25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仓政行赔［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违法，未就其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作出正确的赔偿决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因违法强拆造成的房屋损失3508120元（房屋面积87.703平方米，单价为40000元／平方米）或赔偿原告同等区位140平方米房屋予以产权调换；3.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因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其他损失721807.69元。 原告江莆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A1.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及1994年7月18日安置房排房单35号，旨在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原告拥有5.96平方米的杂物间； A2.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行初479号行政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行终337号行政判决书，旨在证明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2日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故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系本案赔偿义务机关； A3.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所作的仓政行赔[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中国邮政的快递面单，旨在证明被告针对原告房屋作出仓政行赔[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 A4.周围房屋售价截图，旨在证明原告周边类似房地产价格已达到4万元； A5.财产损失清单（二份），旨在证明原告及其家人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失，包括过渡费、奖励、律师费、租赁费等； A6.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旨在证明原告为维权所耗费的律师代理费用，合计6万元； A7.房屋租赁合同，旨在证明原告因被告强拆造成的租房损失； A8.房产买卖契约合同（该合同系在庭审中提出，根据法院要求庭审结束后3日内提交），旨在证明原告从庄孝光处购得案涉房产时，配套附属间一并购得。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国家赔偿书》（仓政行赔[2019]1号）决定赔偿原告人民币841830.72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原告诉请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原告房屋损失3508120元或给予原告同等区位140平方米的房屋予以产权调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请赔偿因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屋内财物损失等其他损失721807.69元人民币，没有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没办法证实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需要租赁房屋居住，故其租金损失同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告作出的《国家赔偿书》（仓政行赔[2019]1号），程序合法。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B1.《国家赔偿申请书》及其附件材料，EMS标准快递寄付面单、邮件查询结果，旨在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26日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提交国家赔偿申请； B2.（2018）闽03行初479号行政判决书、（2019）闽行终337号行政判决书，旨在证明根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2017年12月12日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故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系本案赔偿义务机关； B3.《函》、《关于三叉街旧改项目被征收人江莆兰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复函》（仓房（2019）732号）及其附件，旨在证明由于案涉房屋位于三叉街旧改（一期）征收红线范围内，根据该项目征收实施部门仓山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补偿安置房屋复函可知，案涉房屋可补偿的货币为841830.72元； B4.仓政行赔[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及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面单、邮件查询结果，旨在证明：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人民币841830.72元，以及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并邮寄送达原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 B5.被告庭后提交了《三叉街旧改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及《致三叉街旧改项目房屋被征收居民的一封信》，证明其征收补偿的依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A1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具有5.96平方米附属间，也不能给予相应的赔偿权利；对证据A2、A3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无异议；对证据A4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周边商品房的售价不具有参考性；证据A5系原告自行制作，未经过相应机关确认，也没有出具相应的购置合同或发票，价格虚高；证据A6律师费发票如果有原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律师费用不属于房屋被强制拆除导致的直接损失；对于证据A7租赁合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原告在福州的唯一住房，而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租赁系由强制拆除行为引发的，租赁价格虚高，且租赁起始时间与强制拆除时间不一致。证据A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动产应以登记为准，原告的附属间并未依法登记。 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B1、B2，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B3中的函，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复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房屋的面积并非仅有66.02平方米，还有附属间，因此按照产权调换的方式，即使按照被告制定的补偿安置方案，原告房屋也不应是仅仅对接75平方米的安置用房，且该复函遗漏原告根据补偿安置方案可以享有的奖励等利益；对证据B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邮寄面单只能证明《国家赔偿决定书》邮寄送达原告。对证据B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补偿单价。 在庭审中，原告提出要对案涉房屋进行价格评估，但不同意预交相应的评估费用。在庭后办理房屋评估手续过程中，原告又表示不同意对案涉房屋进行评估。本院依职权从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调取原告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村××座××单元房屋的房产登记材料，并委托光明房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房屋进行价格评估。光明房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1月13日分别作出（闽）光明［2020］（房）字第ＦＺＹ0224号和（闽）光明［2020］（房）字第ＦＺＹ0225号估价报告。原告同意以2019年5月28日作为评估时点，但认为其房屋周围有学校、医院等设施，应评估为二级地段，且该估价报告以法院拍卖的房屋作为抽样调查的依据，不能反映出房屋实际价值。被告认为应以征收公告时间2017年5月12日作为评估时点，同时不能把杂物间计算在内。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A4系房屋售价截图，具有广告性质，不能直接作为案涉房屋价值的依据；A5系其自行制作的物品损失清单，缺乏其他证据证实，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能够反映本案的客观情况，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根据。原、被告虽然对光明房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闽）光明［2020］（房）字第FZY0224号和（闽）光明［2020］（房）字第FZY0225号估价报告有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故上述估价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房屋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村××座××单元，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Ｃ字第0××5号，产权登记面积为66.02平方米，其中共有面积7.75平方米。原告于2006年8月5日从庄孝光处购得该房产，1994年1月29日，该房产因拆迁由福州市闽江三桥房地产公司交付与丁月娇，1996年6月1日，庄孝光继承了丁月娇的上述房产。2017年5月12日，被告仓山区人民政府发布仓政征（2017）1号房屋征收决定，原告上述房屋纳入福州市仓山区三叉街旧改（一期）征收红线范围内。2017年12月12日，被告将上述房屋拆除，原告诉至法院，2018年12月20日，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行初47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5月2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行终337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2019年8月23日，原告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递交《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19年10月25日，原告收到仓政行赔（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江莆兰841830.72元。原告不服，故诉至法院。 另，光明房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1月13日分别作出（闽）光明［2020］（房）字第FZY0224号估价报告和（闽）光明［2020］（房）字第FZY0225号估价报告，前者以2017年12月12日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时间为时点，本案案涉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5041元，附属间单价为每平方米7521元。后者以2019年5月28日为时点，案涉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17783元，附属间单价为每平方米8892元。上述两份估价报告房屋及附属间单价均不包括土地出让金、室内二次装修价值及设施设备等动产，也不包括征收过程的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和奖金等；估价对象所处宗地位于福州市Ш级住宅用地。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侵犯公民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江莆兰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因此，原告江莆兰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由于案涉房屋已纳入福州市仓山区三叉街旧改（一期）征收范围内，并于2017年12月12日被拆除，已不具可恢复的条件，故原告关于“恢复原状”的诉求已无法实现，且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对安置房屋达成协议，原告主张取得安置房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实现，故本案的赔偿方式为支付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因此，赔偿决定并非可独立诉讼的行政行为，赔偿请求人在诉讼中提出撤销赔偿决定，其实质仍是申请行政赔偿。本案中，原告已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故原告关于撤销仓政行赔（2019）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因此，行政机关如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保全，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可以在原告初步举证基础上，适当降低证明标准，通过推定等方式，依法作出对被告不利的认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房屋面积确定问题。原告认为，其提供的证据A1，可以证明案涉房屋有配套附属间，由于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配套附属间不足，故调整至小区沿街店面后排一间房屋，未能及时办理房产证。被告认为原告房屋所在小区其他楼层均有配套附属间，且均办理了房产证，但原告没有办理配套附属间房产证，故无法确定原告拥有配套附属间。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实施违法强拆行为时，未对现场进行公证或证据保全，现案涉房屋所在小区已被被告征迁，无法进行现场核实，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房屋无配套附属间，且附属间是否办理房产证，不是征迁补偿的唯一依据。因此，结合原告提交的排房单等证据，有关原告合法拥有配套附属间的待证事实具有较高的可能性；再结合原告提交的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排房单以及《三叉街旧改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可以确定原告征收的房屋面积为66.02平方米，推定附属间合法房屋面积为5.96平方米，附属间房屋面积按50％计算，故原告被征收房屋总面积为69平方米。 二、关于案涉房屋价值认定问题。本案案涉房屋于2017年5月12日被列入征迁范围，至2019年5月2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已间隔较长时间。本院分别以被告实施强拆时间2017年12月12日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时间2019年5月28日作为评估时点，委托光明房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案涉房屋评估价值分别为15041元/㎡和17783/㎡元。结合征迁时区位评估价11776元/㎡，本院认为，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体现对违法行政行为的惩戒，应以2019年5月28日作为评估时点为宜，即以（闽）光明［2020］（房）字第FZY0225号估价报告作为本案房屋及附属间价值依据，价值总计为1227030元。 三、关于原告房屋二次装修和屋内财产的损失问题。由于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导致原告无法对房屋二次装修和屋内财产的损失举证，且房屋评估价值中不含房屋二次装修和屋内财产的损失，被告应对上述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未对原告上述损失进行举证，也未进行相关评估、保存财物，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原告对贵重物品的损失，也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因此，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酌定原告房屋二次装修损失为40000元，屋内财产的损失40000元。原告有关黄金、玉镯等贵重物品损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四、除上述赔偿项目外，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且房屋评估价值中不含设施设备等动产、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和奖金等项目，故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全面赔偿。结合案涉房屋处于拆迁范围内的事实，赔偿的标准不应低于《三叉街旧改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以及《致三叉街旧改项目房屋被征收居民的一封信》（以下简称《一封信》）的规定，原告因征迁可获得的其他利益，如各项奖励、补助等，被告也应予以赔偿。具体项目如下：按照《补偿方案》第十条第1项规定，原告可获货币补偿奖励为69㎡×1178元=81282元；按照《补偿方案》第十条第2项规定，原告可获搬迁奖励为69㎡×2355元=162495元；按照《补偿方案》第十条第5项规定，按分户评估价签约搬迁的，可给予被征收房屋分户评估价5％的搬迁奖励，选择货币补偿的，可另给予被征收房屋分户评估价5％货币奖励，原告可获该项奖励合计为1227030元×10％=122703元；按照《一封信》第五条第（二）条第4目规定，并考虑到房屋评估价值中不含设施设备等动产，原告可获基础设施配套费为69㎡×420元=28980元；按照《补偿方案》第十三条第3项规定，原告可获住宅搬迁补助费为69㎡×15元=1035元；按照《补偿方案》第十三条第4项规定，原告可获安家补贴为69㎡×50元=3450元；参照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和福州市财政局发布的榕房［2018］2号《关于调整住宅征迁过渡费标准的通知》，本案征迁虽然在2017年度，但双方未签订征迁协议，过渡费可以按上述通知执行，结合《补偿方案》第十二条第2项，原告可获过渡费为69㎡×15元×6个月=6210元；按照《一封信》第五条第（二）条第1目规定，原告可获按期搬迁奖励为30000元；按照《一封信》第五条第（二）条第2目规定，原告可获自行过渡安家补贴费为20000元。以上各项奖励、补助等合计456155元。 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60000元律师费，不属于因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的赔偿方式为支付赔偿金，并且本院已确定被告应支付6个月的过渡费和自行过渡安家补贴，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应另行支付房屋租赁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支付赔偿金合计为17631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莆兰赔偿金1763185元； 二、驳回原告江莆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评估费10663元，由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坚 审 判 员  陈敏旻 审 判 员  张 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施义春 书 记 员  杨聂婧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