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民终4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明英，女，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臣，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与毛明英系夫妻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超，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彦，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焕，女，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与王广彦系夫妻关系。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超，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亚菲，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明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广彦、李晓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22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明英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229号民事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对出借资金进行了充分举证，足以排除其他权利人，是适格的主体。1.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王广彦的50万元，是自有资金，通过儿媳贺某账户汇入被上诉人李晓焕账户。贺某出庭作证，接受了各方询问，足以认定贺某不是案涉资金的权利人。2.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有限公司已经出具案涉资金权属及权益归属的证明，足以认定案涉借款资金的权利人非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有限公司。3.被上诉人下列相关辩称均不是事实：(1)聊城顺风钢管的实际控制人为李连臣；(2)贺某系聊城顺风钢管的财务人员；(3)顺风钢管经营不善，无力偿还聊城农商银行贷款200万元，由金豪钢管代偿；(4)王广彦系代表金豪钢管出具借款证明。首先，根据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涉及聊城顺风钢管公司的案件，足以认定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曹忠顺，实际控制人系曹吉顺。该公司与上诉人、上诉人丈夫李连臣没有关系。其次，上诉人已经举证实际经营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有限公司的事实，贺某系上诉人儿媳，为家庭和陆安钢管公司的财务人员，与顺风公司没有关系。最后，根据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被上诉人辩称的200万元贷款已经通过人民法院以顺风钢管公司的资产抵偿聊城农商银行。抵偿后，金豪钢管公司自愿向聊城农商银行再次偿付，这与除聊城农商银行外的任何人无关，金豪钢管可以向监管部门反映，也可以起诉不当得利，还可以控告诈骗。但无论如何，均与毛明英、王广彦、李晓焕的借款关系无关。最后，王广彦出具的“证明”包含内容有：(1)2013年7月11日收到了50万元；(2)收到的该50万元的月息是1分。该证明的持有人为上诉人毛明英，证明的出具人为王广彦，由李晓焕账户收取借款资金，因此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辩称金豪钢管公司为借款人不符合客观实际。加之二被上诉人是金豪钢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存在资金、账户使用混同，如上诉人主张，则金豪钢管公司也应对王广彦、李晓焕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基于家庭和控制关系，上诉人完全可以列贺某、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有限公司为共同原告进行诉讼，但根据一审庭审及客观证据，已经足以排除贺某、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有限公司为案涉资金的权利人，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切实贯彻公平正义，减少当事人诉累。 被上诉人王广彦、李晓焕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1.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案涉资金是上诉人自有资金，在本案一审开庭时，证人贺某出庭作证明确表示案涉资金是陆安公司的资金，但陆安公司又出具证明案涉资金并非陆安公司所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基于该事实，上述款项无法明确是陆安公司所有的资金还是毛明英个人资金还是贺某的个人资金。2.王广彦是金豪钢管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晓焕是金豪钢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广彦出具证明以及李晓焕代收款项的行为均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被上诉人个人借款。 毛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原告丈夫李连臣介绍，山东聊城金豪钢管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焕）、被告李晓焕于2013年7月10日就山东聊城顺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忠顺）向东昌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贷款期限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6月4日。2013年7月10日，东昌府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借款转入山东聊城顺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账户。2013年7月11日，原告以其儿媳贺某工商银行银行卡62×××48向被告李晓焕账户汇款800000元。其中的300000元为原告代周广荣偿还被告欠款，剩余500000元由被告王广彦于2013年7月11日出具证明：今收到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月息1分）。 另查明：因山东聊城顺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经营不善，贷款无法按时偿还，该笔贷款由山东聊城金豪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代偿并分别于2017年3月24日归还贷款本金630000元、2017年3月31日归还贷款本息1497851.90元。 又查明：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11日，法定代表人李连臣（原告之夫）,股东为李连臣和原告。2013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王广彦出具证明“今借到王广彦现金肆拾万元陆安公司：毛明英。”同日，原告及其丈夫李连臣又找被告，被告李晓焕即向原告出具证明“2013年12月20日，陆安公司毛明英写的证明借款条，因此得到的利益用于金豪钢管为顺风钢管在兴华西信用社贷款代偿用：如果此笔借款不用金豪钢管代偿，证明借款条作废或因此得到的利益会还陆安钢管。” 庭审中，原告述称因其丈夫李连臣介绍被告王广彦为山东聊城顺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曹吉顺担保，被告李晓焕及被告王广彦二人逼迫原告出具了内容为400000元的证明，该400000元的证明不能成立；通过原告提交的现金保管贺某的银行流水看，当时经营资金周转较大，涉案款项就是原告的自有资金，被告应就其辩称提交证据予以认证。被告不予认可并称原告起诉所依据的该银行流水转账无法证明系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有限公司自有资金还是原告一家自有资金或贺某个人自有资金；被告王广彦出具证明系其作为山东聊城金豪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代该公司出具，系职务行为，若为被告王广彦个人借款，该证据应为借条而非证明且该款项已经因为山东金豪钢管制造有限公司的贷款代偿行为而灭失。 根据原告的申请，证人贺某(原告儿媳)出庭作证。该证人证明：我负责在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公司管理现金、跑跑银行，是该公司现金会计；我名下的工商银行尾号为3748号的银行账户基本上都是用于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有限公司的账目往来，该公司与顺风公司没有过资金往来，我与顺风钢管公司没有关系，顺风钢管的法人是谁不知道；当时是我婆婆毛明英安排我转的账，我的账户流水比较大是收的公司的，是我婆婆的；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有限公司没有正式账目，平时账户是我婆婆毛明英安排我使用；该笔800000元是收来的货款。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有异议并称：1.证人系原告儿媳，属于较近的亲属，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效力极低；2.根据证人的陈述，其尾号为3748号的银行账户用于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有限公司资金往来，非其个人使用或者原告使用；3.若根据原告及证人所述，原告作为公司股东且非一人股东未经过公司决议指挥财务人员进行打款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等法律所规定的公司财务制度。即使如原告所述，财产发生了混同，至于该资金的真实来源是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有限公司还是原告或者贺某，需要专门的审计部门对其资产进行专项审计，对公司与个人的资产进行剥离，才能确定案涉资金的实际所有人。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丈夫李连臣介绍被告为山东聊城顺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贷款2000000元提供担保，贷款期限2013年7月10日至2014年6月4日。2013年7月11日，原告儿媳贺某向被告李晓焕账户转款800000元且证人贺某仅证明该款项是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公司收来的货款。案涉转款发生在山东聊城顺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贷款后的第二天，基于该事实，上述款项无法明确是原告个人资金、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有限公司所有资金亦或贺某个人资金。综上所述，在出借资金所有人不明确的情况下且被告主张原告非适格诉讼主体，原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转款系其自有资金，即无法证明原告是案涉借款的债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毛明英的起诉。 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毛明英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毛明英据以提起诉讼的债权凭证为一份“证明”，该“证明”中并未明确记载债权人的名称，在王广彦、李晓焕对毛明英的债权人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并初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毛明英负有继续举证证明其具有债权人资格的义务。虽然毛明英的儿媳妇和聊城市开发区陆安钢管公司对款项的归属提供了相关证明，但两份证据之间对于资金所有者即债权人主体的证明明显存在矛盾之处，并不能达到毛明英为转账资金所有者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毛明英的债权人主体资格。在毛明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民间借贷债权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其对王广彦、李晓焕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毛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曙昉 审判员  刘晓光 审判员  徐红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杜娟 书记员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