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申35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六德乡北华村委会半岩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2673627641H。法定代表人：史加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珍，云南罗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改林，云南罗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期纳镇满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2709862230Q。法定代表人：欧俊，公司行政人事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鑫，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洋，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金山乡文化行政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816966364。负责人：徐天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鑫，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洋，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经开路**科技创新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9202112XN。法定代表人：姚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鑫，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洋，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保公司）、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金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分公司）、云南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7民终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云新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即：“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请求本院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由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1165299.64元，由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法院认定金山分公司欠云新公司煤款468087.02元已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有新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根据云新公司提供的被申请人的付款凭证显示，最后一笔收到煤款46875元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1日，付款人为丽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永保公司、丽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属于西南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金山分公司属于永保公司的分公司，丽江西南水泥公司与金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联络员系同一人。云新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向丽江西南水泥公司发送《货款催收函》，向其催收金山公司拖欠的煤款1226712.62元，丽江西南水泥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云新公司支付了46875.49元。因云新公司与丽江西南水泥公司并无其他业务往来，丽江西南公司支付行为应当认定为金山分公司继续履行所欠煤款的行为，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6年2月1日发生中断。后云新公司又向西南公司发送对账函六份，最后一次中断时间是2018年1月10日。至云新公司2019年10月31日起诉时，本案并没有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经对账，金山分公司确认2014年9月1日前欠付云新公司煤款468087.02元，金山分公司把欠付2013年4月的煤款错误入账到了宏胜洗煤厂，该行为也应当认定为金山分公司在继续履行义务。（二）一、二审法院仅依据西南公司一个批复就驳回云新公司主张的697212.62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9月5日，云新公司在得到实际使用煤炭的金山分公司承诺当天进厂煤不参与质量考核、按所签合同价格执行结算的前提下才冒雨供货。且金山分公司实际使用了该批煤炭，应当视为双方对煤炭供应合同在特殊情况下的合同变更。酌情扣减的费用643465.12元由云新矿业承担显示公平。2014年12月9日，云新公司与金山分公司核对，金山分公司共欠云新公司16271122.69元，其中就包含了697212.62元在内，金山分公司在四份应付账款核对确认表上签字。虽然2014年9月1日以后的合同是西南公司与云新公司签订的，但云新矿业的煤炭是直接供给金山分公司，金山分公司系西南公司下属企业，西南公司及永保公司应对金山分公司上述行为负责。《丽江永保关于9月煤炭供应商（云新矿业）结算请示报告批复》是金山分公司与西南公司的内部事情，不能对抗第三人。该批复作出的时间是2014年12月4日，金山分公司与云新公司对账时间是2014年12月9日，金山分公司发出承诺函是2014年12月13日，均认可欠云新公司16347391.09元，云新公司主张的697212.62元就包含在其中。现金山分公司以合同相对性拒绝支付该款没有理由。（三）一、二审允许被申请人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代理诉讼属于程序不当。一般情况下，法院不应当允许同案被告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从永保公司、金山分公司、西南公司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的发言可以看出，三家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云新公司利益的情形。原审法院针对被申请人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没有询问申请人的意见，属于程序不当。永保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诉请的1165299.64元货款是申请人与金山分公司、西南水泥公司签订合同而产生的，永保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依法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二）申请人再审申请提供的所谓能够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可以依法申请再审的新证据。（三）被申请人委托同一代理人代理诉讼，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律师依法接受民事案件当事人的委托，担任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未规定民事案件中共同被告不得委托同一代理人代理诉讼。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金山分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主张的468087.02元货款，一、二审法院认定已过诉讼时效，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申请人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4日，在《民法总则》颁布前诉讼时效应为2年，即从2015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在此期间申请人从未向被申请人主张过权利。二审庭审中，申请人当庭主张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1日，但该付款凭证显示付款人为云南丽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而非金山分公司，金山分公司与云南丽江水泥有限公司并无关联。（二）申请人诉请的697212.62元货款，系申请人与新南水泥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而产生，与被申请人无关。（三）申请人再审申请提供的所谓能够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可以依法申请再审的新证据。（四）被申请人委托同一代理人代理诉讼，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律师依法接受民事案件当事人的委托，担任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未规定民事案件中共同被告不得委托同一代理人代理诉讼。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西南公司提交意见称，（一）被申请人并非申请人主张的468087.02元货款签订合同的主体，主体不适格。该笔款项系申请人与金山分公司签订合同产生，与被申请人无关。（二）针对申请人主张的697212.62元货款，被申请人已经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权利义务已经消灭。该笔货款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丽江永保煤炭供需合同》产生，被申请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考核方案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了申请人。该笔货款申请人主张由两个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因煤炭水分过高，金山分公司报申请人酌情处理差价643465.12元，该部分被申请人并未同意金山分公司的请示。同时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申请人应当向被申请人提出书面请求。另一部分是货款差错53747.59元，申请人无证据证实。故申请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申请人再审申请提供的所谓能够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可以依法申请再审的新证据。（四）被申请人委托同一代理人代理诉讼，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律师依法接受民事案件当事人的委托，担任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未规定民事案件中共同被告不得委托同一代理人代理诉讼。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丽江永胜云新矿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杨明海审判员 刘 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