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7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炜勇，绰号“老胖哥”，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20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力，浙江万申佳（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伟，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7月26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12月16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3月11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9月4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于2018年10月16日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瑜，浙江五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景宁畲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鹏飞，绰号“瘦干”，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蓝礼剑，浙江五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伟国，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玲，浙江万申佳（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景宁畲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叶挺，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20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云峰，浙江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一部刑诉〔2020〕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炜勇、张志伟、陈鹏飞、刘伟国、叶挺属恶势力犯罪团伙，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辉，检察官助理梅哲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炜勇及其辩护人张力、被告人张志伟及其辩护人陈瑜、被告人陈鹏飞及其辩护人蓝礼剑、被告人刘伟国及其辩护人吴玲、被告人叶挺及其辩护人夏云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陈炜勇等人在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路××号的景宁金奖惠明茶叶店（以下简称“茶叶店”）从事高利放贷业务，月息2%至15%不等。在经营高利贷过程中，被告人陈炜勇纠集张志伟、陈鹏飞、刘伟国、叶挺等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社会影响恶劣，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刘伟国有其他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一、恶势力团伙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10月，被害人张某1和朱某向被告人陈炜勇借款人民币1万元。2014年10月左右的一天下午，张某1在陈炜勇的要求下来到茶叶店，陈炜勇以“不还钱不准离开”的方式向张某1催讨债务，在场参与人员还有刘伟国。张某1在茶叶店被扣留数个小时。 2、2015年12月，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陈炜勇借款人民币5万元，由被害人赵某1提供担保。陈炜勇使用陈鹏飞的名义出借该笔借款。2016年6、7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陈炜勇指使被告人张志伟、陈鹏飞、刘伟国、叶挺等4人到李某1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乡××村的家中催讨债务，因李某1不在家，陈鹏飞等人恐吓被害人花某（李某1母亲）。事后，花某向其他家属求助，李某1前夫刘某2帮助李某1归还了部分欠款给陈炜勇，此后花某搬离到外地。 2016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炜勇指使被告人张志伟、陈鹏飞、刘伟国、叶挺到李某1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乡××村的家中催讨债务，并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辱骂、恐吓。 3、2017年1月22日下午17时左右，被害人赵某1在被告人陈炜勇的要求下来到茶叶店，18时左右被害人李某1也被要求来到茶叶店。陈炜勇以“不还钱不准离开”的方式向赵某1、李某1催讨债务。在场参与人员还有被告人张志伟、陈鹏飞、刘伟国、叶挺。李某1、赵某1被扣留5小时左右。 4、2016年6月份，被害人周某1向被告人陈炜勇借款人民币10万元，由周某2提供担保。因周某1无法及时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2017年2月左右，陈炜勇多次指使被告人陈鹏飞、刘伟国来到周某1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大自然酒店附近的装潢材料店，使用铁链锁上店门导致店铺无法正常营业。 2017年5月左右，周某1把装潢材料店转让给其亲属何某，被告人陈鹏飞、刘伟国多次使用铁链锁住店门，影响了店铺的正常经营。 2017年5月，被害人周某1、周某2在被告人陈炜勇的要求下来到茶叶店，陈炜勇以“不还钱不能离开”的方式催讨债务，在场参与人员还有被告人张志伟。另外，张志伟多次通过电话向周某2催讨债务。 5、2016年10月份，被害人赵某2向被告人陈炜勇借款人民币12万元。2017年4、5月的一天中午，赵某2在陈炜勇的要求下来到茶叶店，陈炜勇以“不还钱不准离开”的方式向赵某2催讨债务，在场参与人员还有被告人陈鹏飞、叶挺、张志伟。赵某2通过电话联系亲属赵某1，赵某1于当天18时赶到茶叶店归还了6000元现金，赵某2在茶叶店内被扣留数个小时。 6、2017年3月左右，李岳英向被告人陈炜勇借款人民币10万元，由被害人张某2、沈某提供担保。2017年4月下旬，被害人张某2逃离至外地，陈炜勇为催讨债务多次通过电话恐吓张某2及其丈夫李某2。 7、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炜勇纠集陈鹏飞、陈炜忠（另案处理）等人到被害人张某2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路××号的二楼棋牌室内催讨债务。陈炜忠等人采用踢桌、门方式，恐吓、威胁张某2归还债务，随后张某2的朋友帮忙筹款归还给被告人陈炜勇。2018年除夕夜，张某2在陈炜勇催讨下归还了1万元给。 8、2016年10月，黄某向被告人陈炜勇借款人民币2万元，由被害人刘某1提供担保。2018年1月24日下午，被告人刘伟国在景宁畲族自治县金园丽景小区外碰到刘某1，为催讨债务，刘伟国将刘某1拦下，并通知叶挺到场。随后，刘伟国、叶挺对刘某1进行殴打。事后，民警出警现场，将刘伟国、叶挺等带至鹤溪派出所处理。当晚，陈炜勇、陈炜忠出面到派出所调解该打架事宜。 二、被告人刘伟国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5年12月15日，被害人洪某1因生产经营所需向陈炜忠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016年1月至2月，陈炜忠指使被告人刘伟国跟踪洪某1十余天，与洪某1同吃同住。 另查明，被告人陈炜勇于2020年7月17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于2020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刘伟国于2020年7月17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于2020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张志伟、叶挺于2020年8月17日在同一酒店房间内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张志伟于2020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叶挺于2020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陈鹏飞于2020年8月25日到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主动投案，于2020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 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陈炜勇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街道××路××号××单元××室的房产。冻结被告人银行账户。扣押被告人陈炜勇手机3部、汽车1辆、银行卡14张、债权清册3张、证据目录等材料1份、借条1张、手提电脑1台、不动产权证书2本；扣押被告人陈鹏飞手机1部；扣押被告人刘伟国手机1部、汽车1辆；扣押被告人叶挺手机1部；扣押被告人张志伟手机1部。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据书证：户籍证明、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工商登记、银行明细、抵押借款合同、公证书、汇款记录、付款回单、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微信截图、报警记录、存量房转让合同；证人证言：证人朱某、刘某2、李某3、梅某、柳某1、何某、马某、刘某3、周某3、赵某3、李某2、郑某1、林某、季某、徐某、黄某、叶某1、郑某2、洪某2、夏某、柳某2、雷某、兰某、张某3、项某、郑某3、柳某3、叶某2、叶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张某1、李某1、赵某1、周某2、刘某1、周某1、赵某2、张某2、洪某1的陈述；同案犯陈炜忠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炜勇、张志伟、陈鹏飞、刘伟国、叶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等予以证实。 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是否构成“恶势力”团伙的问题。经审查，经审查，本院认为，恶势力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炜勇多次纠集被告人张志伟、陈鹏飞、刘伟国、叶挺等人在公开场所、他人经营场所等地多次对借款人随意殴打、威胁、滋扰等，欺压百姓，社会影响恶劣，该团伙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恶势力团伙认定标准，依法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对被告人陈炜勇的辩护人中关于本案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叶挺是否构成自首，被告人陈炜勇、叶挺是否立功的问题。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挺系与被告人张志伟在同一宾馆房间内被同时抓获到案，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陈炜勇、叶挺构成立功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被告人陈炜勇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叶挺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炜勇、张志伟、陈鹏飞、刘伟国、叶挺多次殴打、滋扰、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炜勇纠集被告人张志伟、陈鹏飞、刘伟国、叶挺等人，以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张志伟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后，在刑满释放五年内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新罪，构成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志伟、陈鹏飞、刘伟国、叶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鹏飞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炜勇、张志伟、刘伟国、叶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事实、参与程度等以及认罪悔罪态度，认为公诉机关对本案五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妥当，本院均予以采纳。对各辩护人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炜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张志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 三、被告人陈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11月25日止。） 四、被告人刘伟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 五、被告人叶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 六、扣押的本案被告人的7部手机均予以没收，其余扣押、查封、冻结的财产予以返还，由原扣押、查封、冻结机关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梁春海 审 判 员  柯 雅 人民陪审员  毛建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刘媛媛 代书 记员  熊伟东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