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所成，男，1970年4月1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月（系上诉人包所成的外甥女），女，1997年5月11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奎双，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查日苏镇布敦花嘎查。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所成因与被上诉人王奎双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522民初3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包所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科左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522民初37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土地性质来认定，该合同为林地转包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建设用地，利用该土地收益。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隐瞒持有林权证，该块土地为林地的重要事实，与上诉人签订转包合同属欺诈行为。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的证据理由与上诉人的举证证明目的并不一致，一审法院仅以所举证据不能改变土地用途为由不予采纳，与上诉人所举证据目的均为证明签订《土地买卖合同》时，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因此要求解除合同。2.双方签订合同当时该土地上并没有一棵林木，是一块荒地，所以上诉人以25万元的价钱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虽然书面合同中没有约定土地性质，但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发包土地时明确表示土地性质为荒地。2020年春季被上诉人已经在发包的土地上栽种了树苗，因此不仅由于土地性质问题，还是现经营情况来看，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的目的无法实现。理应符合《合同法》所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被告长期拖延退还承包费，占用上诉人资金给原告造成损失。因此，上诉人有权利要求自2014年12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请求支持欠款利息至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合理适当。但原审法院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来驳回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奎双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签订合同时，双方是自愿签订，对合同中土地的现状上诉人均了解，合同中没有约定土地性质，也没有约定建设用地，所以现在上诉人以该土地不能变为建设用地为由起诉，理由不充分，双方间没有欺诈的行为。一审原告包所成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返还承包费25000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承包费2500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12月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0.005元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6日，原告包所成与被告王奎双签订一份《土地买卖合同书》，被告王奎双将自己承包的270亩林地中的的位××旗南、四至为东至苏大奎、西至于金水、南至燕志江、北至煤田路的17.3亩林地承包给原告包所成，承包期自2014年12月6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250000.00元，原告已全部付清。原告承包该地块后，对土地进行平整，并种植花生，没有栽种树木。原告对该地块的林权证没有进行更名，仍登记在被告王奎双名下。被告王奎双按照林业部门的规定，要求原告在承包林地上栽种树木，但原告不肯栽树，在此情况下被告于2020年4月在该地块上全部栽种杨树。另，被告王奎双承包经营的包括本案争议地在内的270亩林地于2005年9月6日办理林权证，登记在其名下。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书》实际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被告将自己承包的林地转包给原告经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承包土地的性质为林地，应按照林地的要求进行栽树，原告主张的土地用途为经营粮食收购基地，与该土地本身性质不符，对此用途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原告认为不能在该地块经营粮食收购基地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返还承包费及其利息的主张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书》及要求被告返还承包费、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包所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00元，由原告包所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包所成提交了包某和陈所林的书面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被上诉人王奎双是以建设用地出卖的，上诉人包所成开始时不知道是林地。并播放了原始的上诉人包所成、苏大奎与被上诉人王奎双的录音文件，拟证明上诉人包所成已将买地的钱给了被上诉人王奎双，被上诉人王奎双收了50万元，且被上诉人王奎双愿意退还。双方是因为土地买卖发生的纠纷，且上诉人是为了买卖建设用地才签的合同，被上诉人王奎双明知涉案地块是林地，故意隐瞒。被上诉人王奎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中没有提交，理由也不充分，包某、陈所林的陈述也没有证据证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手机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一份录音是双方因为协商，没有协商成，所以被上诉人王奎双在协助过程中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采用，录音中被上诉人王奎双也提出了上诉人承包了好几年怎么算，不能以此录音证明被上诉人王奎双同意解除合同。第二段录音，上诉人自己陈述因为后期经济下滑粮库没有建成，也就证明上诉人自己承包这块地是想建粮库，与被上诉人无关，其应自行办理建设粮库手续，被上诉人没有承诺给办理建设粮库相关手续。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包所成二审提交的证人包某和陈所林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且被上诉人王奎双不认可，故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包所成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两段手机录音，因被上诉人王奎双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王奎双在将土地转包给上诉人包所成时并未告知其涉案土地是林地，其对上诉人包所成转包该涉案土地的目的并不是用于造林的用途是清楚的，故对该两段录音予以采信。对于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包所成提交《土地买卖合同书》，因被上诉人王奎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王奎双一审提交的林权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上诉人包所成在受让该土地时即知道涉案土地为林地，故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王奎双的主张。对上诉人包所成提交的2015年3月1日的查日苏镇布敦花嘎查党组织委员会酝酿提议会议记录、3月2日的两委班子商议会议记录、3月3日查日苏镇民主决策监督领导小组初次审核单、3月4日布敦花嘎查村党员讨论会议记录、3月5日布敦花嘎查村民代表会议形成决议的会议记录、3月6日查日苏镇民主决策监督领导小组第二次审核单、3月7日布敦花嘎查重大事务执行前方案因系复印件，且不能证实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目的，故不予采信。通过双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6日上诉人包所成（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王奎双签订一份《土地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查日苏煤田路路南横向100延长米，纵向115米（约17.3亩）土地卖给乙方。土地四至为东至苏大奎，西至于金水，南至燕志江，北至煤田路。买卖期限从2014年12月6日至被上诉人王奎双合同到期。买卖价格共计25万元等内容。转包费用上诉人包所成已全部付清。上诉人包所成承包该地块后，对土地进行平整，并种植花生，没有栽种树木。2009年9月6日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政府给被上诉人王奎双颁发了林权证。上诉人包所成受让取得该土地后对该地块的林权证没有进行更名，仍登记在被上诉人王奎双名下。被上诉人王奎双于2020年4月在该地块上全部栽种杨树。另查明，在上诉人包所成、苏大奎与被上诉人王奎双的谈话录音中有“你俩要是说批不了，也经营不了了，我给你们出个还款计划，打个欠条。几年还清，你现在让我用啥还”“如果我不承认荒山，说荒山是村上做的，那我也不能那么做呀”的陈述，被上诉人王奎双在“林地怎么能卖给我们做建设呢？”的问话后回答“修完高速的时候已经变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包所成与被上诉人王奎双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承包费是否应当返还及返还数额。从上诉人包所成与被上诉人王奎双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书》看，双方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王奎双并未告知上诉人包所成涉案土地是林地，且合同对上诉人包所成的使用目的并未约定，从合同签订后的履行看，上诉人包所成并未按林地用途使用涉案土地，被上诉人王奎双对此是明知的，另从上诉人包所成与被上诉人王奎双等人的谈话录音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王奎双并未告知涉案土地系林地，被上诉人王奎双主观认为在修完高速的时候已经变了，据此能够认定上诉人包所成与被上诉人王奎双签订合同时双方均清楚对涉案土地的使用目的并不是按林地使用。2020年4月被上诉人王奎双已经在涉案土地上栽植了杨树，双方已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包所成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鉴于上诉人包所成已经对涉案土地经营了5年，对其经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用应予扣除。故对上诉人包所成要求被上诉人王奎双返还全部承包费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全部支持，酌定返还167000.00元。对于上诉人包所成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涉案土地一直由其经营管理，且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此作出约定，故不予支持。涉案土地系林地，且被上诉人王奎双已经栽植了杨树，上诉人包所成应将涉案林地返还被上诉人王奎双。综上，上诉人包所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鉴于上诉人包所成在一审中未能提供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致使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包所成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522民初3722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包所成与被上诉人王奎双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书》；三、被上诉人王奎双返还上诉人包所成土地转包费167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上诉人包所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17.3亩林地返还被上诉人王奎双；五、驳回上诉人包所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00元，减半收取2525.00元，由被上诉人王奎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00元，由上诉人包所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晓明审判员 韩 洋审判员 韦青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隋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