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羽，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威海卓典寄卖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威海市，捕前住威海市。2009年3月22日因寻衅滋事被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4年3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9年8月23日被撤销不起诉决定。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娄卓，山东优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国，别名张思雨，男，1991年4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游戏代练，户籍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捕前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2017年8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姜萍，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金满，别名范亮，男，1980年9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高密市，捕前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05年10月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09年10月28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1年4月21日。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蔡乐、张彦昊，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伟，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运输，户籍地桦甸市，捕前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8年1月26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铁男，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籍地威海市环翠区，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2017年7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2月2日被威海火炬搞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怀明（别名杨明），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伊春市南岔区，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2004年3月26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007年2月13日被减刑释放；2014年3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5年1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羽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告人赵伟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铁男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建国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范金满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怀明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1091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羽、张建国、范金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2011年被告人王羽设立威海卓典寄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典寄卖)、威海世元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元投资公司)，王羽担任法定代表人，非法从事高利放贷业务。为牟取高额非法利益，王羽纠集张建国等人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公证等“套路贷”手段，诈骗他人财物；纠集、指使被告人赵伟、张铁男、范金满、张建国、杨怀明等人，以非法拘禁、殴打、跟踪贴靠等非法索要债务的方式，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以王羽为首要分子，赵伟、张铁男、张建国、戚某（另案处理）等为重要成员，范金满、杨怀明等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王羽、赵伟、张铁男对被害人于某1拘禁，被告人王羽对被害人于某2敲诈勒索犯罪事实2008年，于某3向王羽借款，并于2009年1月1日、3月29日出具借条两张，数额分别为74000元、20万元，约定以于涛所有的长春路11号708室房屋作抵押。2009年12月28日，王羽将于涛起诉至环翠区人民法院，并申请保全涉案房屋，双方在诉讼过程中于2010年1月18日达成调解协议，于某3同意给付王羽274000元。因于某3将该房屋的产权证已抵押给姜鸿，王羽为将产权证取回，答应给付姜鸿10万元。后于某3没有按调解协议履行。2011年，王羽为索要债务，安排赵伟、张铁男等人将于某3拘禁在黄泥沟附近一房屋内持续约两天，王羽又要求于某3之妻姜某、妹妹于某2到其办公室还款5万元，并要求于某2对于某3剩余欠款出具一张20余万元的欠条，才让于某3离开，后索要该款未果。2011年7月5日，于某3将上述房屋办理过户等权利公证委托给王羽，王羽偿还房屋贷款74309.8元。后经赵伟介绍，王羽将该房出售给杨阳，于同年7月20日办理过户，杨阳共支付房款33万元，王羽依约给付姜鸿10万元。经物价部门认证，涉案房屋价值401400元。综上，2011年，被告人王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言语威胁方式敲诈勒索于某220万元未遂。为索要债务，被告人王羽指使赵伟、张铁男对于某1拘禁。(二)被告人王羽、赵伟、张铁男非法拘禁被害人沈某、邵某犯罪事实2011年，沈某分两次向王羽借款4万元，月息两毛，扣除砍头息后实际得款32000元，沈某在偿还本金及高息后仅剩16000元本金无力偿还。2011年11月份至2014年下半年，王羽指使赵伟、戚某、张铁男在卓典寄卖、古某东某一宾馆内多次拘禁沈某及其妻子邵某。其间，王羽、赵伟、戚某等人采用电棍电击身体、拳捣肋骨等方式对沈某进行殴打，采取朝邵某耳朵大喊的手段对邵某实施折磨。综上，2011年11月份至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羽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邵某一次，多次非法拘禁沈某，其间王羽、赵伟有殴打、侮辱行为，张铁男有看管行为。（三）被告人王羽、赵伟、张铁男、张建国、范金满对被害人刘某1寻衅滋事，被告人王羽、张建国诈骗刘某1犯罪事实刘某1（聋哑人）因投资被骗，为偿还债务，于2011年11月28日以公证授权王羽全权处置其居住的威海市东发园林小区17号303室房屋的方式，从王羽处借款20万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得款19万元。刘某1还款1000元，余款无力偿还，后王羽指使赵伟、张铁男、张建国、戚某、范金满等人多次对刘某1及其家人进行殴打、威胁、滋扰，要求偿还债务。2012年6月24日，王羽逼迫刘某1出具收到购房款33万元的收条，同年8月10日又签订继续居住的租赁协议，要求刘某1用房产抵顶债务。2013年3月7日，涉案房产从刘某1名下过户至张建国名下，同年3月15日，张建国将贷款25万元交付给王羽。为占有该房屋，张建国多次纠集他人采用堵锁眼、断水电等方式滋扰刘某1及其家人，刘某1妻子不堪忍受被迫离婚。经物价部门价格认证，涉案房屋价值358000元。综上，2011年11月份至2012年9月27日，被告人王羽、张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办理公证委托、自行过户房屋等“套路贷”手段，骗取刘某1169000元。2011年年底至2016年7月，以索要债务和要求刘某1腾房为名，被告人王羽、赵伟、张铁男、张建国、范金满及戚某等人多次对刘某1及其家人进行威胁、殴打、滋扰，严重影响了刘某1及其家人的生活。（四）被告人王羽、赵伟、张建国、张铁男、范金满对被害人谷某2东非法拘禁，被告人王羽对被害人谷某1敲诈勒索犯罪事实2011年，谷某2东多次向王羽借款，截至2012年4、5月份，尚有部分款项未偿还。2012年6月18日19时许，王羽纠集赵伟、张铁男等人在索菲亚酒店房间内，对谷某2东殴打、辱骂、威胁以索要债务，并强迫谷某2东之父谷某1出具175000元的欠条，后将谷某2东带走拘禁至第三日凌晨4时许，非法拘禁约33小时。2012年8月31日19时许，王羽纠集戚某、范金满、赵伟、张建国、张铁男等人将谷某2东带至卓典寄卖、威海国际海水浴场大白某等处，戚某、范金满逼迫谷某2东做蹲起，赵伟、戚某、范金满逼迫谷某2东脱光衣物在海水中浸泡，赵伟、范金满按住谷某2东的头灌海水，王羽踩谷某2东的脚背，对谷某2东进行打骂、折磨，后张铁男驾车载王羽离开，谷某2东当晚又被戚某、范金满拘禁在酒店内一晚。次日，在卓典寄卖，王羽向谷某1和谷某2东姑姑谷淑琴索要欠款，直至谷淑琴称要报警才让谷某2东离开。综上，被告人王羽先后纠集赵伟、张铁男、戚某、范金满、张建国于2012年6月18日、2012年8月31日两次非法拘禁谷某2东，其间对其进行打骂折磨。（五）被告人王羽、赵伟、张铁男、张建国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犯罪事实2012年10月17日，张某向王羽借款17万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得款15余万元。2012年11月29日13时许，为索要债务，王羽指使赵伟找到张某，强行将张某带至卓典寄卖，后王羽、张铁男、赵伟、戚某等人采用拳捣肋骨、塑料袋套头等方式对张某进行殴打、折磨。为掩盖张某的伤情，王羽、赵伟逼迫有吸毒史的张某吸毒，并出具自愿让赵伟帮其戒毒的字据，直到第二天才让张某离开，非法拘禁约24小时。经鉴定，张某的肋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2013年10月13日20时许，王羽与张建国、张铁男再次将张某带至卓典寄卖，采用向张某眼、嘴里抹辣根等方式进行折磨，逼迫其还债，非法拘禁约4小时。综上，被告人王羽先后纠集被告人赵伟、张铁男、张建国于2012年11月29日、2013年10月13日两次非法拘禁张某，对其进行打骂、折磨，并在第一次非法拘禁过程中致张某轻伤。张某亲属报警后，王羽、赵伟、张铁男、张建国均于2013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王羽、赵伟于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张建国于同日被释放，张铁男于当日被逮捕，2014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王羽、赵伟、张铁男不起诉。2019年8月23日，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撤销对王羽、赵伟、张铁男的不起诉决定。（六）被告人王羽、杨怀明对被害人邹某1拘禁，被告人王羽盗窃被害人程某4万元犯罪事实2011年8月5日，王羽在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成立了世元投资公司，经营放贷业务，杨怀明在该公司负责。2012年下半年，邹某2向世元投资公司借款3万元，扣除砍头息后得款21500元。两个月后，在王羽安排下，杨怀明纠集他人在花都洗浴、汇峰实业附近的小旅馆、大龙宾馆等地拘禁、殴打邹某2，索要债务。邹某2及其母程某于2012年12月29日到卓典寄卖欲向王羽还款4万元，在程某输入银行卡密码后，王羽趁其不备，转款8万元。综上，被告人王羽指使被告人杨怀明于2012年下半年两次非法拘禁邹某2，其间有殴打行为。2012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羽盗窃程某4万元。（七）被告人王羽诈骗被害人王某1犯罪事实2011年，王某1两次从王羽处借款共计3万元，扣除砍头息，实际得款27000元。王某1偿还部分利息后无力还款，王羽安排多人多次向王某1催要借款。2015年1月，王羽将王某1的借款数额垒高至7万元，制作虚假银行流水，并将债权转让给郑爱，郑爱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达成了王某1偿还郑爱本息96600元的调解协议，王某1共还款37200元。综上，王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转单平账、虚假诉讼等“套路贷”手段，骗取王某1106800元，其中10200元既遂、96600元未遂。（八）被告人王羽对被害人阎某1、阎某2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2年，阎某1先后向王羽借款150万元，月息7分。2012年11月22日，按王羽的要求，阎某1将其女阎某2名下的万福山庄－59号别墅抵押给王羽，并将房产的处置权公证委托给赵伟。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阎某1向王羽还款56万元后无力继续还款。王羽为索要债务，多次纠集他人到阎某1、阎某2家滋扰、逗留，并经常对二人进行恐吓。2014年7月8日，王羽安排赵伟偿还涉案房屋贷款108万余元，同年7月11日由赵伟代理阎某2夫妇将涉案房屋过户至王羽妻子王晓名下。经物价部门认证，涉案房屋价值1612900元。二、被告人王羽个人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何文清经营威海中立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兼做民间借贷业务，其与被告人王羽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多次安排公司员工杨某等人向王羽索债。2017年9月，为阻止何文清向其索债，王羽与王某2（另案处理）谋划寻机恐吓杨某等人。2016年9月21日，杨义峰与公司同事孟琪琳、姜宇杭、王思博、徐哲等人驾车到威海市环翠区张村镇怡沁园小区7号楼，向王羽索债，王羽电话通知秦龙飞（另案处理），秦龙飞和陈某驾车赶到现场，陈某对杨某拳打脚踢，将其牙齿打落两颗构成轻伤。秦龙飞对孟某、姜宇航、王某3三人拳打脚踢，并用砖块朝杨某腰部猛砸，杨某等人不堪殴打逃至鲁Ｋ×××**号轿车里，秦龙飞、陈某先后用砖块、棍棒猛砸车玻璃及反光镜等处，致车辆损失4381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依法确认的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系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被告人王羽为牟取高额非法利益，纠集、指使被告人赵伟、张铁男、张建国、范金满、杨怀明等人，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盗窃等违法犯罪行为，在一定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侵害群众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扰乱和破坏群众的生产、生活秩序，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影响极其恶劣，形成了以王羽为首要分子，赵伟、张铁男、张建国、戚某等为重要成员，范金满、杨怀明等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王羽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包括：多次纠集其他被告人使用“软暴力”的方式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盗窃罪。王羽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赵伟、张铁男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使用“软暴力”的方式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赵伟、张铁男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张建国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使用“软暴力”的方式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张建国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范金满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使用“软暴力”的方式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范金满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杨怀明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其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王羽、赵伟犯强迫他人吸毒罪，指控王羽、赵伟、张铁男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赵伟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王羽、赵伟、张铁男、张建国、范金满、杨怀明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应从重处罚。在对刘某1诈骗的共同犯罪中，王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建国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其余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被告人罪责大小，区别量刑。王羽在敲诈勒索犯罪及部分诈骗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对其敲诈勒索犯罪依法减轻处罚；对其诈骗犯罪，依法从轻处罚。范金满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羽、赵伟、张铁男、张建国、范金满对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怀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被告人赵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张铁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建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范金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怀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向被告人王羽追缴赃款人民币4万元发还被害人程某；向被告人王羽追缴赃款人民币10200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王羽、张建国诈骗所得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发园林小区17号303室房屋返还给被害人刘某1。三、追缴被告人王羽交付给被害人刘某1的本金1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侦查机关查封的其他涉案财物，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被告人王羽、张建国、范金满提出上诉。王羽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2.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拘禁于某3、敲诈勒索于某2，非法拘禁沈某和邵某，对刘某1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谷某1，非法拘禁邹某2、盗窃程某4万元，诈骗王某1，对阎某2、阎某1、杨某寻衅滋事的事实均不清、证据均不足；3.原审判决对其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张建国的上诉理由为：其对王羽与刘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知情，其支付的房屋价款没有低于市场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张建国于2012年下半年至卓典寄卖公司当司机，未实际参与王羽的房贷业务，且参与违法犯罪活动较少，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2.张建国系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因刘某1拒绝搬离，其申请有关部门断水断电系行使房屋所有权人的权利，不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且认定张建国构成寻衅滋事罪仅有被害人陈述及其妻女的证言，证据不足。范金满的上诉理由为：其不认识刘某1，未参与对刘某1的寻衅滋事；其辩护人除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范金满只在卓典寄卖工作一个月，此后一直为王鹤开车并领取工资，并未与王羽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其供述跟随戚某帮王羽要过几次债系是在认为债务系合法的前提下，并无参与犯罪的意图，因此范金满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羽多次纠集其他原审被告人使用“软暴力”的方式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张建国使用“软暴力”的方式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范金满使用“软暴力”的方式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赵伟、张铁男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杨怀明某成非法拘禁罪。王羽、赵伟、张铁男、张建国、范金满身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王羽、赵伟、张铁男、张建国、范金满、杨怀明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应从重处罚。在对刘某1诈骗的共同犯罪中，王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建国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王羽在敲诈勒索犯罪及部分诈骗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对其敲诈勒索犯罪依法减轻处罚；对其诈骗犯罪，依法从轻处罚。范金满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羽、赵伟、张铁男、张建国、范金满对部分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怀明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关于王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王羽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及张建国辩护人、范金满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张建国、范金满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组织成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羽成某典寄卖、世元投资公司非法从事高利放贷业务，为获取高额非法利益，其纠集张建国、赵伟等人以虚增借贷金额形成虚假债权债务等“套路贷”手段以及非法拘禁、殴打、跟踪贴靠等非法索要债务的方式，在一定行业内多次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王羽为首要分子，赵伟、张铁男、张建国、戚某等为重要成员，范金满、杨怀明等为组织成员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王羽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赵伟、张铁男、张建国、戚某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范金满、杨怀明作为组织成员，均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各相关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羽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王羽非法拘禁于某3、敲诈勒索于某2，非法拘禁沈某、邵某，诈骗刘某1、对刘某1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谷某1，非法拘禁邹某2、盗窃程某4万元，诈骗王某1，对阎某2、阎某1、杨某寻衅滋事的事实均证据不足，以及原审判决对王羽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王羽非法拘禁于某3、敲诈勒索于某2；非法拘禁沈某、邵某；对刘某1实施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谷某1；非法拘禁邹某2、盗窃程某钱财；诈骗王某1；对阎某2、阎某1以及杨某寻衅滋事等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和书证等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指控犯罪事实成立。王羽多次纠集其他原审被告人非法拘禁他人，且在部分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侮辱被害人的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法院依据其非法拘禁的事实和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王羽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建国对王羽与刘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知情，支付的房屋价款没有低于市场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以及认定张建国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羽供述，他曾带着张建国到刘某1家向刘某1催收过借款，张建国也带人去过。根据王羽的该供述，结合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张建国本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能够认定张建国对王羽采用“套路贷”等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刘某1房屋的过程是清楚的，其明知该房系王羽采取非法手段获得，且刘某1明确表示不愿意卖房，仍从王羽处以25万元这一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价格购买该房，并瞒着刘某1将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主观上具有与王羽共同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张建国为帮助王羽向刘某1索要债务以及在非法占有被害人房屋后，为逼迫刘某1腾房，多次与王羽、赵伟等人上门滋扰、恐吓刘某1及其家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一家的正常生活，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张建国参与了上述诈骗、寻衅滋事犯罪，张建国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范金满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范金满不认识刘某1、未参与对刘某1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3年左右至2015年，张建国曾多次带人到他家逼他腾房，他在家时张建国等人去过三四次，他不在家时，他前妻何某、女儿刘某2也碰到过很多次。证人何某所证事实与刘某1一致。证人刘某2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刘某2自己一个人在家时，张建国曾先后三次带人到她家中找她父亲，这伙人见她父亲不在，便恐吓她，让她告诉她父亲赶紧搬家，否则就把他们一家赶出去，其中第一次到她家的这伙人里有范金满（第****照片上的人）。刘某2本次见到范金满之前，并不认识范金满，其在多年之后仍能明确辨认出范金满，足以表明张建国、范金满等人当初的恐吓、滋扰行为给其留下深刻印象，致使其时隔多年仍能清楚地记住其中部分人员的相貌。刘某2的上述证言有刘某1的陈述、何某的证言印证，具有客观性，应予采信，故范金满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文昌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李艳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艳书记员肖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