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端徕，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思睿，湖南衡州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先望，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建，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公安局，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蒸水大道**。法定代表人：胡志文，该局局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北路**负责人：李霁，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肖功岭，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原审被告：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环城北路**/div>法定代表人：彭建元，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船山西路**div>负责人：李云喜，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刘艳伟，男，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原审被告：王彬彬，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上诉人许端徕因与被上诉人许先望、原审被告王小建、衡阳市公安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肖功岭、衡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市公交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衡阳支公司）、刘艳伟、王彬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衡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端徕上诉请求：１、请求二审改判许端徕只承担本次事故损失的20%，金额为63802.1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超过许端徕承担的不当诉讼费用由许先望负担。事实与理由：1、电动三轮车无法投保交强险是目前的实际情况，过错不在于电动三轮车方，应无需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赔偿的计算方式错误，让许端徕承担了138002.13元。本案赔偿的计算方式应为许先望总损失为379010.66元，先由许先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其次由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再次在联合财险衡阳支公司和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各自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各自承担12000元，合计264000元后，余款115010.66元，再由许端徕和衡阳市公安局各自承担20%的责任。2、一审对本次事故损失计算与责任分担显失公平，许先望是造成此次连环撞车的原因，一审只认定其承担69006.4元错误。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答辩称：湘Ｄ××**号警车在该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该公司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已经全部履行，故该公司不再承担本案任何费用。许先望、王小建、衡阳市公安局、肖功岭、衡阳市公交公司、联合财险衡阳支公司、刘艳伟、王彬彬均未予答辩。许先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小建、衡阳市公安局、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许端徕连带赔偿许先望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537389.93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肖功岭、衡阳市公交公司、联合财险衡阳支公司连带赔偿12100元。刘艳伟、王彬彬连带赔偿12100元。共计537389.93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小建、衡阳市公安局、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许端徕、肖功岭、衡阳市公交公司、联合财险衡阳支公司、刘艳伟、王彬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11时37分许，许先望驾驶衡阳Ｋ0680两轮电动车沿衡阳市石鼓区蒸阳北路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潇湘派出所出口地段时，遇到由王小建驾驶的衡阳市公安局所有的湘Ｄ××**轻型普通货车占用机动车道。许先望遂变更车道，使得同方向行驶的由许端徕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向左避让，致使该摩托车与同向行驶的肖功岭驾驶的衡阳市公交公司所有的湘湘Ｄ9××**共汽车发生接触，继而正三轮摩托车失控向左滑行，又与湘湘Ｄ××**型普通货车相接触，紧接着又撞到许先望驾驶的衡阳Ｋ0680两轮摩托车后部，致衡阳Ｋ0680两轮摩托车前部与停靠道路车侧由刘艳伟驾驶的湘Ｄ湘ＤＨ××**轿车发生接触，造成许先望受伤及五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鼓区大队认定许先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小建和许端徕分别负次要责任，肖功岭、刘艳伟无责任。另在审理中查明，王小建驾驶的湘Ｄ湘Ｄ××**普通货车在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肖功岭驾驶衡阳市公交公司所有的湘Ｄ9湘Ｄ9××**车在联合财险衡阳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刘艳伟驾驶的湘ＤＨ湘ＤＨ××**车在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先望因车祸致头部、右下肢受伤；“右胫骨骨折后骨不连接”的伤残程度日前评定为九级，误工期、营养期从受伤之日起止于评残前一日（2020年4月1日）；护理期150天；预计后续复查取内固定医疗费贰万元；若后期伤情出现重大变化或行右胫骨骨不连再次手术治疗（医嘱预计医疗费伍万元），需另行鉴定。审理过程中，衡阳市公安局对该鉴定的伤残程度与三期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该院委托湖南金泰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许先望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误工期、营养期止于评残前一日；护理期150日。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许端徕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又查明，发生事故时王小建驾驶警车正在执行职务中，该王小建系衡阳市公安局的雇员。许先望提出王小建、衡阳市公安局、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许端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许端徕提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论不合理的意见，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根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衡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鼓区大队认定许先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小建和许端徕分别负次要责任，肖功岭、刘艳伟无责任。许端徕虽对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其无法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反驳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定责结论,故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出的结论予以认可。联合财险衡阳支公司提出该公司承保车辆无违法行为，没有与许先望接触，与许先望受伤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经查，该公司承保车辆虽在事故中无责，但该车辆与许端徕驾驶的车辆相撞是导致后面许先望受伤的原因之一，因此该车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王小建、衡阳市公安局、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许端徕、肖功岭、衡阳市公交公司、联合财险衡阳支公司、刘艳伟、王彬彬对许先望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提出异议，经查，许先望提供了居委会证明，庭后又提供了社保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许先望为失地农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王小建、衡阳市公安局、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许端徕、衡阳市公交公司、联合财险衡阳支公司承认许先望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许先望诉请损害赔偿具体项目损失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许先望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105715.53元，均有发票及病历资料等证据证实，予以采纳。在922医院的门诊费104元，没有医嘱，不予认可。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许端徕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2、后续复查、取内固定费，有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采纳。3、右胫骨手术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若后期伤情出现重大变化或行右胫骨骨不连再次手术治疗（医嘱预计医疗费伍万元），需另行鉴定。因此该费用是根据后期许先望的伤情变化而可能产生的，许先望可在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4、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许先望住院共71日，于法有据，予以采纳。5、误工费，第一次司法鉴定意见评定误工期从受伤之日起止于评残前一日（2020年4月1日），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没有改变该结果，因此误工期应从2019年3月29日起止于2020年4月1日，共计369天，许先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为种植业人员，参照上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即34778元／年×369，计35159.13元。6、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评定护理期为150日。根据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66816元计算，66816元／年×150，计27458.63元。许先望诉请27450元，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予以采纳。7、残疾赔偿金，许先望评定为九级伤残，定残时未满六十周岁，即39842元×20年×20%，计159368元，于法有据，予以采纳。8、精神抚慰金，按许先望伤残系数，认可10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许先望妻子年仅53周岁，且许先望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妻子无劳动能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妻子无生活来源。对该请求，不予采纳。10、营养费，第一次司法鉴定意见评定营养期从受伤之日起止于评残前一日（2020年4月1日），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没有改变该结果，因此营养期应从2019年3月29日起止于2020年4月1日，共计369天，按30元每天的标准，认可为11070元。11、拐杖费238元，许先望未提供任何票据，但根据其伤情该费用属于合理范围内，予以认可。12、交通费，许先望住院71日，酌情认定710元。13、鉴定费2200元，有发票证实，系查明损失的必要支出，予以采纳。14、修车费，许先望提供了一张收据，但没有提供相关正规发票，且没有维修清单等证据证实其车损，对该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许先望的总损失为379010.66元，其中医疗项下为143885.53（105715.53＋20000＋7100＋11070）元，伤残项下为232925.13（35159.13＋27450＋159368＋10000＋238＋710）元，鉴定费为2200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许先望驾驶电动车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小建和许端徕驾驶机动车分别负次要责任，肖功岭、刘艳伟无责任。许先望承担60%的责任，王小建和许端徕各承担20%的责任，肖功岭、刘艳伟所驾驶的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责任。联合财险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元，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元，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许端徕驾驶的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许先望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许端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扣除上述交强险的赔偿，许先望的损失还有115010.66（379010.66-12000-12000-120000-120000）元。发生事故时王小建驾驶警车正在执行职务中，其责任应由衡阳市公安局承担，衡阳市公安局与许端徕各承担20%的责任，即115010.66×20%，计23002.13元。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许端徕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应予核减。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还应承担110000元，许端徕还应承担138002.13（120000+23002.13-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衡阳市公安局给付许先望23002.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许端徕给付许先望138002.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许先望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给付许先望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给付许先望1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六、驳回许先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8元，由许先望负担1972.8元，王小建和许端徕各自承担657.6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许端徕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合议庭调查衡阳市保险机构是否接受电动三轮车个人投保交强险的问题。经合议庭向平安车险、人保车险等车险客服电话询问，各保险公司均答复该公司不能办理电动三轮车投保交强险的业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许端徕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在交强险范围之外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许端徕所驾驶的车辆系电动三轮车，虽然交警认定其属于机动车辆，但此项认定系从行政管理的角度作出的，但在实践中确实无法投保交强险，这种情形并非许端徕个人原因造成的，故一审判决由许端徕先行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民法中的归责原则，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隐含的逻辑为：机动车投保交强险这一法定义务系投保义务人可控之事项，即投保人通过自力行为可顺利履行该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故许端徕关于其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12万元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交警队划分的责任比例，在扣除其他事故方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损失后，许端徕对剩余损失承担20%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故许端徕关于在交强险范围外承担20%的责任过重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许先望全部损失379010.66元，其中医疗项下为143885.53（105715.53+20000+7100+11070）元，伤残项下为232925.13（35159.13+27450+159368+10000+238+710）元，鉴定费为2200元。扣除联合财险衡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元（医疗项下1000元，伤残项下11000元），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元（医疗项下1000元，伤残项下11000元），人民财险衡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医疗项下10000元，伤残项下110000元），合计赔偿医疗项下12000元，伤残项下132000元。下余235010.66元，许端徕和衡阳市公安局应各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7002.13元【（379010.66元-12000-12000-120000）×20%）】，但许端徕在上诉状中请求二审改判其承担63802.14元，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许端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衡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撤销衡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衡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衡阳市公安局给付被上诉人许先望47002.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四、变更衡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2民初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许端徕给付被上诉人许先望63802.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五、驳回被上诉人许先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88元，由上诉人许端徕负担657.6元，被上诉人许先望负担1972.8元，被上诉人衡阳市公安局负担6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上诉人许端徕负担612元，被上诉人许先望负担1836元，被上诉人衡阳市公安局负担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文 芳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周隽斓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