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申23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紫江宏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城关镇环城西路。法定代表人：杨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昂，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丹，贵州惟胜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海宇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贵山街**。法定代表人：胡成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松，贵州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军霞，贵州谋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宋其飞，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云阳，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蒙，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国义，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原审被告:杨理贵，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开阳县。再审申请人贵州紫江宏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紫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海宇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宇公司”）、宋其飞、张国义和原审被告杨理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415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紫江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海宇公司对于宋其飞、张国义借用申请人资质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是明知的，整个案涉工程都是海宇公司与宋其飞、张国义直接进行履行，海宇公司工程款支付也是直接支付给二人，申请人未收到任何工程款。本案的施工合同分包法律关系应当在海宇公司与宋其飞、张国义之间建立，申请人不应对海宇公司主张返还工程款承担任何责任。如果相对方对于企业出借资质、有实际施工人予以施工事实明知，出借资质的建筑工程企业实际仅为名义上的承包方，在该工程结算中，应当由实际施工人直接向相对方主张工程价款，出借资质的企业不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本案有大量的证据证明海宇公司对于宋其飞、张国义借用申请人资质进行分包施工是明知默许的。申请人没有收取过海宇公司任何一笔工程款，海宇公司也知晓其真实的合同相对人是宋其飞、张国义，本案劳务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在海宇公司与宋其飞、张国义之间产生，从合同的公平原则和相对性原则，申请人不应当对其主张的超付款项承担任何责任。据此，紫江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海宇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紫江公司与海宇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签署了《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紫江公司委派宋其飞作为代理人参与合同签订，且合同中明确宋其飞为工地代表，负责合同的履行。关于申请人认为海宇公司作为项目监督方参与多次会议并直接支付工程款给二人，因此合同的权利义务应该在海宇公司与二人之间产生与紫江公司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关于挂靠行为申请人称我方明知与事实不符，我方是之后对方以保证金为由发生分歧将我公司诉至法院，才知晓紫江公司出借资质的事实，对于款项的支付，合同明确约定紫江公司委托宋其飞作为合同委托代理人并负责合同履行，我方按照合同进行履行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紫江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事由提出再审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之规定，本院围绕紫江公司提出的申请事由进行了审查。关于新证据的问题。申请人在再审审查阶段提交了民事判决书、《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参考案例等资料作为新证据申请再审，经查，申请人提交的相关材料在形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规定的情形，既非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也非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不属于新的证据。就内容而言，申请人提交相关材料拟证明被申请人海宇公司对于紫江公司出借资质一事是明知默许的，但此与本案中成立挂靠事实并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在形式上所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在内容上亦不能推翻原判决。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的问题。紫江公司主张海宇公司对于宋其飞、张国义借用申请人资质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是明知默许的，案涉工程由二人实际施工，工程款也由二人实际收取，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分包法律关系应当在海宇公司与宋其飞、张国义之间建立，与申请人无关，不应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66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案涉工程系由宋其飞、张国义挂靠紫江公司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因建设施工涉及国计民生，具有特殊性，我国严禁借用资质或者挂靠资质施工，实际施工人宋其飞、张国义以被挂靠方紫江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紫江公司基于在与海宇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上盖章确认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作为相对方的海宇公司是否提前知晓存在挂靠，与紫江公司作为被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关联。其次，紫江公司主张实际施工人索要工程款可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索要，那发包人要求返还工程款，也应找实际施工人返还，该主张与建工合同范畴下保障农民工权益而有限制的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立法目的相违背，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不能无故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紫江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亦应对多余款项的返还承担责任。再次，紫江公司非法出借资质，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符合公平原则和合同相对性原则。紫江公司主张其从合同的公平原则和相对性原则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法律适用是否错误的问题。经查，本案二审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紫江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贵州紫江宏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常礼贵审判员  尚东风审判员  李 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杨潇书记员麻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