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会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雄，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平安北大街**紫晶苑**楼**。 法定代表人：杨丽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瑞超，河北必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娜，河北必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会霞因与被上诉人东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会霞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辩论权利，应当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1.原审法院判决遗漏上诉人答辩内容。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一个主要答辩意见为：如果涉案工程是人民防空工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那么应当查明被上诉人开发地下车位的成本是否计入开发成本或公摊。如果涉案工程的投资计算到开发成本或公摊，那该车位属于公摊范围，在业主购买住宅后投资者已经转化为位业主，被上诉人不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涉案车位没有计入开发成本或公摊，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在答辩中提出的涉案车位是人民防空工程的问题，且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出具了涉案工程包含人民防空工程的证据，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车位是否为人民防空工程，被上诉人是否取得《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被上诉人对车位是否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2.原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开庭，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车位平面图、《竣工验收合格函》、《消防意见书》均系复制件，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于庭后三日内提交原件核对。上诉人接到一审法院通知核对原件发表质证意见时，发现仅有部分证据原件，被上诉人提交的地下车库平面图仅为施工图纸而非规划局核准图纸。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图纸原件与庭审中提交的复印件明显不同。上诉人提出质证意见后，被上诉人又于数日后补充提交了其他原件。上诉人再次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工程质量监督报告》验收的工程描述与实际严重不符，工程面积相差甚远。该两次质证意见均制作有笔录，由双方代理人签字。但本案判决已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即原审法院在尚未核实本案原件，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件发表质证意见的情况下已作出判决，对于上诉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在判决中只字未提。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规划图原件仅为施工图纸，非报备的规划图纸，且原件与复印件严重不同，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在质证时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并称第二天补交书面申请。但原审法院在第二天签收了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后，未予理会直接送达了于2020年10月21日制作的判决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利，应当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二、本案原审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朱辰兆、刘立雄，并非王海霞、刘立雄。 东胜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第一，案涉车位性质为规划车位，并非人防车位，被上诉人手续齐全，有权处分，该事实已由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以及此前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的车位纠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进行举证证明，且该事实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第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签订了协议以及协议的履行情况。该争议焦点的相关事实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案涉车位已经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无任何违约行为，而上诉人未按时支付剩余车位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且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车位规划验收合格、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消防验收合格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剩余车位款并无任何不当。第三，上诉人参加了本案一审的庭审以及庭后的质证，并进行了充分的答辩。本案一审的判决书发放于2020年10月底，故本案并无违法剥夺上诉人辩论权利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 东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位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款项应付之日起至被告本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截止至起诉之日利息暂计1389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8日，双方签订了《东胜紫御府地下停车位使用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使用紫御府地下1层10191号、10137号停车位；车位使用价格为34万元。同日，双方就剩余车位款分期付款问题签订了《东胜紫御府车位分期付款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应当于2017年3月5日前向原告支付车位款10万元，2018年3月5日前支付车位款10万元，2019年3月5日前向原告支付车位款10万元。在履行过程中，2016年3月5日被告向原告分别支付10137号车位款2万元、10091号车位款2万元，2017年3月16日原告分别支付被告10091号车位款5万元、10137号车位款5万元。被告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东胜紫御府地下停车位使用协议书》，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102民初9573号民事判决书，以“……该行为视为被告已向原告交付车位”为由，驳回原告（本案被告杨会霞）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本案被告杨会霞）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冀01民终27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认为车位不符合交付条件，至今未取得涉案地下工程使用权，未出示过任何产权证书或涉案工程使用权证书以及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相关文件。原告不认可，并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平面图》、《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关于东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大塘城中村改造商品区二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的函》、《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石家庄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车位属于规划车位，手续齐全，具有合法的处分权，符合交付条件。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东胜紫御府地下停车位使用协议书》、《东胜紫御府车位分期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被告主张原告车位不符合交付条件，但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车位并提交了相关检验竣工材料，且被告实际已使用，被告应当履行支付车位款的义务。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但双方协议未约定相关条款，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判决如下：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车位款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8元，由被告杨会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另案中上诉人主张解除《东胜紫御府地下停车位使用协议书》、《东胜紫御府车位分期付款协议》，审理该案的一、二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在该案的诉讼请求。那么，在《东胜紫御府地下停车位使用协议书》、《东胜紫御府车位分期付款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剩余车位款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妥。上诉人抗辩案涉车位属于人民防空工程、属于公摊范围，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为证实案涉车位属于规划车位，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但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原件。庭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于2020年10月22日和2020年10月28日对相关证据原件进行核实和质证，但庭后质证意见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性影响。一审判决在该两次质证前作出，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发表了答辩意见，双方对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了陈述、举证、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并未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故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经查，一审卷宗中上诉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显示，上诉人一审阶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王海霞、刘立雄，上诉人所称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朱辰兆、刘立雄与上述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杨会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8元，由上诉人杨会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俊平 审 判 员 姜瑞祥 审 判 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孟亚男 书 记 员 彭文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