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2民初3550号原告：李俊明(李亚楚)，男，汉族，1971年5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670,住化州市**********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泽，浙江易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柯亚金，男，汉族，1972年6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839，住化州市鉴江区*****。被告：梁诗慧，男，汉族，1990年1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518，住化州市************。被告：温运琴，女，汉族，1981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441************423，户籍地东源县*******。被告梁诗慧、温运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超，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诗慧、温运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闻，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俊明诉被告柯亚金、梁诗慧、温运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李俊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泽、被告梁诗慧、温运琴的委托代理人许耀超、许杰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柯亚金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俊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柯亚金返还原告李俊明人民币240万元。2、判令被告梁诗慧对上述款项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温运琴对上述款项中的1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李俊明通过被告柯亚金向案外人梁文勇借款人民币330万元，该民间借贷纠纷经一审[（2018)粵0982民初2576号]、二审[（2020)粵09民终59号]审理后，现已产生生效判决。上述生效判决中，被告柯亚金承认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5年10月间收到原告经转账或现金提供的借款共计人民币330万元。但生效判决认定，被告仅将其中人民币90万元作为借款提供给了案外人梁文勇。因此，被告柯亚金尚占有原告人民币240万元。上述生效判决中认定，被告柯亚金于2015年5月19日将上述款项中的130万元转账至被告温运琴银行账户，被告温运琴应对该1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上述生效判决中认定，被告柯亚金于2015年10月15日将上述款项中的10万元转账至被告梁诗慧银行账户，被告梁诗慧应对该1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占有原告动产，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或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或占有动产。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柯亚金辩称：一、答辩人作为梁文勇的外甥及司机，根据梁文勇的指示和委托，接收李俊明借给梁文勇的4笔借款共330万元。答辩人代梁文勇接收李俊明借款的具体情况如下：l、2015年5月13日，我代梁文勇收到李俊明的借款现金20万元，存入工商银行账户。2、2015年5月13日，我代收到李俊明通过农村信用社的转账到我农村信用社账户的借款100万元。3、2015年5月14日，我代收到李俊明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到我工商银行的借款180万元。4、2015年10月30日，我代收到李俊明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到我工商银行的借款30万元。以上四笔借款合计人民币330万元。二、答辩人接收到李俊明的330万元借款后，根据梁文勇指示和委托，将借款分别支付给梁文勇、郑雅丹、温运琴（被告梁文勇的细婶）和梁诗慧四人。答辩人根据梁文勇指示和委托，转付李俊明借款的具体情况如下：l、2015年5月14日，我从农信社取现3万元转交梁文勇。2、2015年5月15日，我从农信社转账90万元转交梁文勇指定的郑雅丹账户。3、2015年5月29日，我从农信社取现68000元转交梁文勇。4、2015年5月15日，我从工商银行取现299900元转交梁文勇。5、2015年5月16日，我从工商银行取现199900元转交梁文勇。6、2015年5月19日，我从工商银行转账40万元转交梁文勇指定的温运琴在中国银行的账户。7、2015年5月29日，我从工商银行取现88000元转交梁文勇。8、2015年11月14日，我从工商银行转账10万元转交梁文勇指定的李俊明账户（代梁文勇支付利息给李俊明）。9、2015年11月15日，我从工商银行取现金19万元转交梁文勇。10、2015年5月19日，我从中国银行转账两笔借款分别为60万元和30万元转交到梁文勇指定温运琴中国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11、2015年5月29日，我从中国银行取现98000元转交梁文勇。12、2015年10月15日，我从工商银行转账10万元转交梁文勇指定的梁诗慧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以上12笔转交款项合计人民币337.38万元。三、根据上文第一、二项内容可知，答辩人接收到李俊明的330万元借款后，已将收到的借款全部转交梁文勇及梁文勇指定账户，答辩人并未从中截留款项而获得不当利益。综上，恳请贵院驳回李俊明关于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梁诗慧、温运琴辩称：一、李俊明作为原告直接起诉梁诗慧、温运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2018)粤0982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在本案中李俊明是直接转款给被告柯亚金，并没有直接转款给梁诗慧、温运琴，即直接与李俊明发生法律关系的是柯亚金，不是梁诗慧、温运琴。钱是种类物，而不是特定物，李俊明通过银行转账给柯亚金，柯亚金通过银行转账给梁诗慧或温运琴，两者间并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且李俊明转给柯亚金的款与柯亚金转给梁诗慧或温运琴的款，时间、金额也不相符。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柯亚金转给梁诗慧或温运琴的款即是李俊明转给柯亚金的款，故如果柯亚金属不当得利，李俊明也只能起诉请求柯亚金返还，柯亚金与梁诗慧、温运琴间属另一法律关系，李俊明作为原告直接起诉梁诗慧与温运琴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李俊明与梁诗慧间的债权债务早已于2020年4月15日结算完毕，现李俊明再起诉梁诗慧，毫无理由，依法应予驳回。李俊明诉被告梁文勇、郑雅丹、梁诗慧及第三人柯亚金、李沛璋、温运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982民初2576号］，根据李俊明提供及法院查询的银行转账凭证，李俊明对2015年10月15日柯亚金通过其账户转款10万元给梁诗慧是清楚的。对此，(2018)粤0982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书亦己作出认定。后李俊明与梁诗慧经自愿协商一致，并于2020年4月15日达成《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乙方（指梁诗慧）同意归还共款400万元人民币，转账现金200万元人民币，六套房价值200万元人民币，以梁阿寿和梁诗慧签订合同为准。甲方（指李俊明）同意在签订本协议并收到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后，甲乙双方因(2018)粤0982民初2576号案及签订本协议之日前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甲方不得再因(2018)粤0982民初2576号案及签订本协议前乙方的任何行为再追究乙方任何法律责任。”、“三、甲方收到乙方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伯万元后，乙方的义务即履行完毕，双方再无其他争议，甲方不得就此事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五、乙方在支付贰伯万元后，其余事项由甲方与梁亚寿另行协商。”签订协议当日，梁诗慧即通过建设银行向李俊明农业银行转账支付了2000000元，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协议书》关于“甲方不得再因…及签订本协议前乙方的任何行为再追究乙方任何法律责任。”的规定，即无论柯亚金转给梁诗慧的10万元是民间借贷或不当得利或其他原因的转账，是否与李俊明有关，因均是发生在2020年4月15日之前，李俊明均不得再追究梁诗慧的任何法律责任。故李俊明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梁诗慧对其中1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无理缠讼，依法应予驳回。三、答辩人梁诗慧、温运琴并没有不当得利，李俊明主张梁诗慧、温运琴不当得利，不符合客观事实。梁诗慧的父亲、温运琴的丈夫梁华有是梁文勇的弟弟，梁华有承建到梁文勇的工程，梁文勇需向梁华有支付工程款等。根据柯亚金的答辩可知，作为梁文勇的外甥及司机的柯亚金根据梁文勇的指定转款10万元给梁诗慧、转款130万元给温运琴，梁诗慧、温运琴代梁华有收取上述款项，具有正当合法的依据，并非不当得利。从而可知，李俊明以梁诗慧、温运琴不当得利为由，诉请梁诗慧、温运琴对本案的相关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无理无据，依法不能支待，请依法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入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8月24日，李俊明以梁文勇、郑雅丹向其借款800万元未归为由向本院起[(2018)粤0982民初2576号]。本院立案审理后查明：2015年上半年起，梁文勇以买楼资金周转所需为由向李俊明借款使用。2015年10月13日，梁文勇向李俊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李俊明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每个月利息壹拾万元正按月利息结，限期贰年归还，也可提前归还，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有产生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梁文勇，担保人梁诗慧。2017年3月3日，梁文勇向李俊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李俊明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月利息贰分。担保人梁诗慧，借款人梁文勇。2017年4月19日梁文勇向李俊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李俊明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月利息贰分。担保人梁诗慧，借款人梁文勇。根据李俊明、柯亚金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本院依李俊明申请调取的银行转账凭证，体现：2015年5月13日李俊明通过自己在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账户800100********492分二笔转账8万元、92万元到柯亚金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账户800***********211。2015年5月14日、5月29日柯亚金从其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账户800***********211分别取出现金3万元、6.8万元，5月15日从其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账户800***********211转账90万元到郑雅丹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账户800***********988。2015年5月16日、5月19日柯亚金、梁文勇持郑雅丹的银行卡、身份证从郑雅丹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账户800***********988分别同行转账(支取方式：凭密码)16.35万元、50万元到韩水英、温运琴的银行账户：800***********366、800********032736，5月19日梁文勇持郑雅丹银行卡、身份证从郑雅丹化州市**信用合作联社账户800***********988取出(支取方式：凭密码)现金20万元。2015年5月14日、10月30日李俊明通过自己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化州支行借记卡卡号622*************445同行分别转账180万元、30万元到柯亚金银行卡号622*************166，同年5月15日、5月16日、5月29日、11月15日柯亚金从该卡分别支取现金29.99万元、19.99万元、88000元、98000元、190000元，同年5月19日柯亚金从其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622*************166转账40万元到温运琴银行账户、从其中国银行账户7302********同行分别转账60万元和30万元给温运琴银行账户7042********，同年10月15日柯亚金从中国银行账户7302********同行转账10万元给梁诗慧银行账户7237********。2015年10月14日李俊明通过李志毅中国邮政银行账户621********0302141同行转账1000000元给梁文勇621************878。2016年8月9日李俊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445同行转账20万元、20万元、10万元三笔款给梁诗慧银行账户62128820********777。2016年8月12日李俊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445转账20万元给梁文勇银行账户621********01270903。2017年3月3日李俊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445跨行转账146万元到梁文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4月19日李俊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同行转账90万元、10万元给梁文勇银行账户622*************774。2017年3月21日李俊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178同行转账12万元给梁诗慧银行账户62146********901。以上款项通过李俊明(包括李志毅银行转账100万元)转账流向合计738万元，其中366万元直接转账到梁文勇账户、90万元转账到郑雅丹账户。另查明，李俊明与梁文勇系表兄弟关系，李俊明与李志毅系叔侄关系，梁文勇与郑雅丹系夫妻关系、梁诗慧系梁文勇侄儿，柯亚金系梁文勇外甥及司机，温运琴是梁文勇的弟媳。再查明，李俊明与梁文勇为了本案所起诉的三张借条800万借款和本院已受理的(2018)粤0982民初2575号案一张200万元借款，两人曾于2018年6月1日进行利息结算，写下结算利息欠条一张，欠条内容：今欠到李俊明拾个月利息贰佰万元整，该利息结到贰零壹捌年陆壹日止。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本院工作人员到梁文勇被羁押的茂名市看守所询问梁文勇，梁文勇在调查笔录中表示：2015年10月13日借款500万元的借条、2017年3月3日借款150万元的借条、2017年4月19日借款15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借款人“梁文勇”的签名笔迹和指模系其所为，李俊明起诉的借款中本金没有那么多，已包含利息在内。借款交付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没有现金交易。所借李俊明款项是否有通过柯亚金、李志毅、温运琴之手不记得了。李俊明起诉我的1000万元借款，有一半是利息，出具借条前就借到款了，有些借条是补上的，是利滚利结算下的，对于部分款项通过柯亚金、温运琴发生的等我核准数。诉讼中，梁诗慧质疑李俊明提供的2017年3月3日150万元《借条》中“梁文勇”的签名及指模真实性，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后经本院工作人员到梁文勇受羁押的茂名市看守所核实，梁文勇确认李俊明提供的2017年3月3日150万元《借条》中“梁文勇”的签名及指模为其本人所为。2019年4月19日，本院在第二次开庭中答复梁诗慧申请笔迹和指模司法鉴定失去意义。期后，梁诗慧对司法鉴定不再提出。2019年6月1日，本院作出（2018）粤0982民初2576民事判决，认定直接转账给梁文勇的366万元（2015年10月14日李志毅转100万元、2016年8月12日李俊明转20万元、2017年3月3日李俊明转146万元、2017年4月19日李俊明转90万元和10万元），以及柯亚金于2015年5月15日转账给郑雅丹的90万元，共456万元为李俊明借给梁文勇的借款数额。郑雅丹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粤09民终59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柯亚金承认收到李俊明款330万元：1、2015年5月13日，收到李俊明的借款现金20万元，存入工商银行账户；2、2015年5月13日，收到李俊明通过农村信用社的转账款100万元；3、2015年5月14日，收到李俊明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款180万元；4、2015年10月30日，收到李俊明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款30万元。减除柯亚金于2015年5月15日转账给郑雅丹的90万元属于梁文勇的借款外，余款240万元未认定为梁文勇的借款。二、2020年10月13日，李俊明以柯亚金承认收到其转账或现金共计330万元，柯亚金仅将其中90万元作为借款提供给了梁文勇，尚占有李俊明240万元未返还为由，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李俊明、柯亚金双方对李俊明转账或现金支付给柯亚金共330万元的事实没有争议，主要争议是除柯亚金将其中90万元作为借款提供给了梁文勇外，余款240万元是梁文勇向李俊明的借款还是柯亚金取得的不当得利。李俊明在本院(2018)粤0982民初2576号案中主张转账的330万元属于梁文勇借款，后经本院审理后查明，及上诉经茂名市人民中院[案号：(2018)粤0982民初2576号]查明，均认定90万元属于梁文勇向李俊明的借款，余款240万元没有认定为借款。李俊明是基于其与梁文勇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向柯亚金转账或付现金共330万元，减除已被生效判决书认定属于借款90万元外，余款240万元不属于梁文勇借款，李俊明、柯亚金之间也没有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故柯亚金收取李俊明余款24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院认定柯亚金收取李俊明余款24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故李俊明请求柯亚金返还24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梁诗慧、温运琴如何收取柯亚金的转账款，属于梁诗慧、温运琴与柯亚金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梁诗慧、温运琴与柯亚金没有共同商协收李俊明的款，即没有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符合法定连带责任的规定，故李俊明请求梁诗慧、温运琴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柯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返还240万元给原告李俊明。二、驳回原告李俊明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000元，由被告柯亚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辉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曾倩明书 记 员 何 毅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