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晋，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宜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侃洋、齐盛剑，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馨，女，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强，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晋因与被上诉人杨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夏明贵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侃洋，被上诉人杨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馨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赵晋与杨馨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9年期间，杨馨向赵晋银行账户转账1141500元，向赵晋支付宝账户转账313300元，向赵晋微信转账6648元，并于2017年11月30日向赵晋转账10000美金”，再结合杨馨起诉事实理由中陈述“赵晋20**年11月30日借款10000美金，另通过银行账户方式支付赵晋1575**元，并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欠款10000美元的借条”及杨馨提交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中2018年3月15日转账30000元一笔标注了“借款给赵晋”的备注，其他均无备注。从上述原审认定、杨馨起诉状陈述、杨馨提交证据备注，均可以说明，杨馨对哪些款项系借款，哪些款项不是借款系有明确的区分，且从第一笔2017年11月30日的10000美金（有借据）至2018年3月15日30000元转账有备注（出借给赵晋），该期间的任何一笔转账均未备注，也说明了杨馨支付至赵晋账户的相关款项均不是借款，该事实从原审法院认定“赵晋向杨馨银行账户转账713100元，向杨馨支付宝账户转账69345元，向杨馨微信转账13000元，并通过案外人和亚利向杨馨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即可说明双方之间资金来往频繁，杨馨未备注的转账并非系借款的事实。二、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遗漏相应的赵晋向杨馨转款的金额。1、在原审证据交换质证过程中，赵晋就杨馨否认的赵晋代杨馨向案外人汪静账户（银行账号：×××12，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永安里支行）汇入的垫付款579808元系替其垫付时向原审法院说明上述款项可以在杨馨与案外人汪玉海、中粤联合（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京01**民初98号）体现垫付款项的事实，杨馨表示可以向法院提供，但截止于原审判决杨馨均未向法院提供，从而导致原审法院就本案中涉及的事实关系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对赵晋提交的招商银行香港分行汇款通知书（2015年10月17日汇款23000美金、2015年12月10日汇款10000美金）不予认可，虽然该证据形式上未经香港有关部门公证导致不符合要求，但该证据系招商银行香港分行提交，同时杨馨否认该笔款项，原审法院亦未查询杨馨银行账户信息（杨馨账号：4682××××7777，招商银行），从而导致原审法院就本案中涉及的事实关系认定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赵晋向杨馨转账为895445元错误，漏除了可以有明确证据证明赵晋垫付的款项579808元及转账33000美金，实际通过明确证据应认定的转账金额为1475253元加33000美金。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结合原审法院认定，杨馨与赵晋之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再结合杨馨就部分款项已经进行区分（即备注出借部分的30000元及出具借条部分的10000美金），故原审法院不能简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认定转账即为借款，而因从事实出发进行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借贷的合意。2、通过原审法院对双方来往资金金额的认定可以看出，原审法院的初衷系为双方厘清账目，化解双方纠纷，事实上杨馨在一审中提交的双方转账明细也系为了更好的厘清双方关系，减少诉讼必要，但因为存在相关事实上的遗漏导致认定杨馨转账（含杨馨庭后提交的除起诉时的转账凭证外的凭证）金额大于赵晋向杨馨的转账金额从而作出错误，从认定上看杨馨向赵晋转账（含支付宝、微信）共计1461448元加1万美金，结合杨馨提交的明确证据证明的1475253元加3.3万元美金，同时包含实际垫付但未有明确证据证明替杨馨向案外人李家贤垫付的11.1万元、案外人杨万军（杨馨父亲）垫付的3万元、案外人陈哲的50万元，己经远远超过杨馨向赵晋的转账，故实际上即使杨馨否认案外人李家贤垫付的11.1万元、案外人杨万军（杨馨父亲）垫付的3万元、案外人陈哲的50万元，赵晋亦可以通过诉讼向案外人主张，但从可以认定的1475253元加3.3万元美金，也远远大于杨馨转账给赵晋的金额。综上，原审法院在已经明确双方存在巨额的资金往来，且杨馨自身对款项是否为借款进行区分后，仍简单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而不考虑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意，作出判决，系对司法解释进行错误的适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杨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晋提交的招商银行香港分行的转账记录不是原件，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有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赵晋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双方之间金额往来较为频繁，一审法院依法要求双方提交了相应转账记录之后，确定杨馨主张的相应欠款，有相应证据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馨的上诉请求。 杨馨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赵晋返还杨馨借款本金224687元及利息（利息要求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晋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30日，赵晋向杨馨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杨馨一万美元，约定2018年12月1日还。2015年至2019年期间，杨馨向赵晋银行账户转账1141500元，向赵晋支付宝账户转账313300元，向赵晋微信转账6648元，并于2017年11月30日向杨馨转账10000美元，赵晋向杨馨银行账户转账713100元，向杨馨支付宝账户转账69345元，向杨馨微信转账13000元，并通过案外人和亚利向杨馨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 根据杨馨、赵晋20**年7月2日的短信聊天记录，杨馨在提及给了赵晋300**元时，赵晋回复“你就当在我这里存了个高利息吧，后面我按照20%利息给你”。 杨馨主张10000美元按照汇率1︰7.0687折合成人民币为70687元，赵晋对汇率标准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馨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赵晋交付了人民币1461448元及10000美元，现杨馨要求赵晋归还借款224687元（包含10000美元折合的人民币70687元），赵晋辩称杨馨所转人民币款项并非借款，而系杨馨归还赵晋代付款、垫付款及委托赵晋支付给他人的款项，则其应当对其主张负举证证明责任，然赵晋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辩称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赵晋辩称其向杨馨出具的金额为10000美元的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辩称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该院认为，杨馨与赵晋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赵晋应于2018年12月1日返还10000美元，赵晋至今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杨馨与赵晋仅约定了10000美元的还款期限，对其余款项的还款期限未作约定，故杨馨可以催告赵晋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赵晋自杨馨提起诉讼至今，尚未履行付款义务，可视为已给予了必要准备时间。综上，杨馨要求赵晋返还借款224687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杨馨要求赵晋求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的诉请。该院认为，对于杨馨、赵晋聊天记录中提及的30000元借款，因赵晋于2019年7月2日承诺按照20%支付利息，故杨馨有权要求赵晋自2019年7月2日起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4日为2100元。对于案涉借条所载借款，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12月2日起以706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4日为3982.03元。对于剩余借款124000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该院酌定自杨馨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赵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馨借款224687元；二、赵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馨利息6082.03元（暂计至2019年11月5日，之后分两笔计算，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946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杨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1元，减半收取2430.5元，保全费1643元，共计4073.5元，由杨馨负担122.5元，由赵晋负担3951元。 二审期间，赵晋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济南民生大药房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杨馨曾为该公司发起人、股东、法定代表人，经营该公司的事实。2、邮件（2016年10月工资），证明赵晋为济南民生大药房有限公司提供劳务，领取工资，杨馨与赵晋的部分款项为工资流水，并非民间借贷的事实。3、（2020）浙0110民诉前调6723号网上材料；4、（2020）浙0110民初13820号案件网上材料，证据3-4证明因为济南民生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借款纠纷案件，赵晋为该公司提供担保而业已涉诉，杨馨亦在其中，证明赵晋与杨馨存在雇佣合作关系，双方的款项流水并非单纯只有民间借贷。5、民事起诉状；6、交易明细表；7、（2018）京0105民初98号民事判决；8、（2018）京03民终1464号民事判决，证据5-8证明该两案判决书认定汪静名下账户为验资账户，同时认定2017年9月8、9、11、18、19日先后向验资账户支付验资费103万元，其中9月9日、9月18日、9月19日的验资费系从赵晋账户汇入汪静账户的事实。9、邮件，证明杨馨因赵晋工资问题与其起争议，言语间可以认定双方确实为男女朋友关系，可以证明双方的资金流水非绝对均为民间借贷的事实。以上证据经质证，杨馨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对象不认可，仅能证明杨馨原系民生大药房的法定代表人，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经杨馨核实，邮箱内不存在赵晋所称的邮件，结合一审提交的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可以看到，2016年11月21日后，双方之间并不存在金额为“4000元”的转账记录，且双方之间的具体金额不存在规律性，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所谓劳动关系；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该案件系以杭州爱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借款主体，该案中的4名被告均为爱喵股东，均为该笔贷款承担担保责任，爱喵公司除了贷款外，并未发生一笔业务；证据5-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赵晋给汪静账户转入资金是替杨馨转入的事实；证据9形式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男女朋友关系。本院认为，对证据1、3-8的真实性杨馨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9并非原件，不予确认。 赵晋向本院申请调取了杨馨尾号为7777银行卡2015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20日银行交易流水及对手交易信息，拟证明杨馨账户于2015年10月19日收到赵晋汇款23000美元，2015年12月11日收到赵晋汇款10000美元的事实。以上证据经质证，杨馨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一，该证据仅能证明赵晋在2015年给杨馨转账了33000美元，不能证明该33000美元与本案存在关联。其中10000美金为杨馨帮助赵晋介绍美团内部员工购买美团股票的佣金，另外23000美金系赵晋因转账受限后，转入杨馨账户后，通过杨馨的账户提现后转给了赵晋和其指定的收款人薛红伟，与本案无关。第二，赵晋所称后写的一万美元的欠条系与之前的转账的抵销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抵销应当在收条中载明相关事实，而赵晋仅出具了欠条确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赵晋所述相悖。第三，一审中，杨馨曾明确陈述，在本案起诉之前，原本以为与赵晋之间的账目是持平的，因此，并未就之前的款项往来差额一并主张，直到一审法院要求补充所有款项往来记录后，才发现在本案起诉之前还存在极大的差距，因此，赵晋提交的33000美元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真实，能证明相关转账事实，予以确认。 杨馨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赵晋与杨馨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赵晋认可钱是杨馨借给其的，赵晋明确表示“借给我”。2、赵晋与杨馨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赵晋告知杨馨，让杨馨三月底（2019年）找赵晋拿钱。3、赵晋与杨馨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赵晋认可与杨馨之间的资金往来差额为80万元左右，与本案一审认定的双方之间的差额相符，并且赵晋明确表示“这80万元，也是你答应借的”，即赵晋认可杨馨借给了其总金额为80万元左右。以上证据经质证，赵晋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真实性方面。该三张微信聊天记录并不是截图，而是图片。根据微信的时间规则，超过一周以前的聊天记录均会显示年份、月份、时间，比如“2019年3月12日下午9：32”。杨馨与赵晋的微信，早就相互拉黑删除，近来双方不可能有任何的信息往来。该三张聊天记录只是杨馨提供的图片，而非聊天记录的证据。同时，任何人都可以取微信名“JJ.阿法猫”，甚至杨馨也可以将自己的另一个微信号昵称改名为“JJ.阿法猫”，并不能证明该几张图片的所谓聊天对象就是赵晋，且第一张图片与第二张图片的头像均与赵晋微信头像不同，无法证明系同一个人。除非，杨馨能够出示微信聊天记录的原载体（哪怕存在手机里的截图，也不是原件），否则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二、合法性方面。杨馨一审中未提交该三张图片，现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未有合法理由。三、关联性方面。第一张图片并不是“借给我”，而是“也不会借给我”，杨馨故意断章取义，这里的钱肯定没有借。第三张图片中“这80万也是你答应借的，现在反倒来要挟我”“不要你的钱”，此也明显可见钱肯定没有借出去。另一张图片中“三月底找我来拿钱，恶心死了”、“你那几万块钱真不值得我赖账”。即使真实，说的也是一万美金，或可能是3万块钱的事。本院认为，上述三张微信聊天图片无原始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供核实，退一步说，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赵晋曾确认已向杨馨借款80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赵晋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2月11日向杨馨通过银行转账23000美元、10000美元，合计33000美元。杨馨曾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汪玉海返还验资费用103万元，并提交支付验资费103万元的转账凭证作为证据材料（其中包括赵晋分别于2017年9月9日、18日、9月19日共计银行转账479809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馨称其于2017年11月30日之后向赵晋共计银行转账239687元（包括1万美金，折合人民币70687元）均为借款，扣除赵晋20**年3月30日银行转账归还3500元，主张本案尚欠借款224687元。赵晋确认收到银行转账239687元的事实，但抗辩称仅2017年11月30日1万美金、2018年3月15日30000元是借款且已归还，其余款项并非借款而系杨馨归还赵晋的垫付款项。本院认为，在赵晋举证证明杨馨曾另案要求汪玉海返还的验资费用103万元中包括了赵晋银行转账479808元后，杨馨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争议的其余银行转账系借款性质。从杨馨提交的能够证明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来看，2017年11月30日的银行转账1万美金有借条为证，2018年3月15日的转账凭证上有杨馨单方备注“借款”以及2019年7月2日的聊天记录为证，但对于其他银行转账杨馨均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根据当事人举证及陈述，杨馨于2015年至2019年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共计向赵晋转账1461448元及1万美金合计人民币1532135元，在此期间赵晋通过本人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及案外人银行账户共计向杨馨转账895445元及3.3万美金合计人民币1107506元，此外赵晋还主张曾替杨馨垫付479808元。本院认为，杨馨与赵晋曾系同事关系，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双方资金来往非常频繁，并不仅仅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杨馨主张其向赵晋所有转账1532135元均系借款，明显不合情理，现杨馨截取2017年11月30日为时间点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此后所有银行转账均系借款，但在赵晋初步提交证据证明抗辩主张后，杨馨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11月30日1万美金、2018年3月15日30000元之外的其余银行转账均系借款，故本案仅能认定借款1万美金及30000元人民币，对赵晋的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关于赵晋已归还30000元人民币的主张，本院认为，赵晋在2019年7月2日的短信聊天之后并未有向杨馨银行转账，退一步说，即使有转账情况，鉴于双方款项往来较多，款项性质难以确定，双方未能明确系归还该笔借款，故应认定2018年3月15日的借款30000元未归还。赵晋主张其2015年的3.3万美金抵充了2017年11月30日的借款1万美金，并以此为由主张该借款已归还，本院认为，双方未在借条上明确该事实，且借条约定了还款时间，故应认定该借款1万美金亦未归还。综上，赵晋应当归还借款100687元（包含1万元美元折合的人民币70687元+人民币3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对于2018年3月15日的借款30000元，因赵晋于2019年7月2日承诺此后按照20%支付利息，故杨馨有权要求赵晋自2019年7月2日起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暂计至起诉日即2019年11月4日为2100元。对于2017年11月30日的借款1万美元，因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故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12月2日起以706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4日为3982.03元。对上述两笔借款利息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杨馨也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对赵晋的合理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二审根据赵晋提交的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赵晋逾期提交新证据，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 二、赵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馨借款100687元。 三、赵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馨利息6082.03元（暂计至2019年11月5日，之后分两笔计算，以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06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杨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61元，减半收取2430.5元，保全费1643元，共计4073.5元，由杨馨负担122.5元，由赵晋负担3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1元，由赵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