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水生，男，1979年6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务农，住鹤庆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黑珍，女，1984年9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务农，住鹤庆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世煌，云南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焕林，男，1973年8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务农，住鹤庆县，系付水生哥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2005年6月10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学生，住鹤庆县。被上诉人（：孙家富，男，1970年4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务农，住鹤庆县，系孙某1父亲。被上诉人（：陈瑞雄，女，1979年6月14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务农，住鹤庆县，系孙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崇，云南云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某，男，2005年4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学生，住鹤庆县。被上诉人（：董银汉，男，1978年4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务农，住鹤庆县，系舒某父亲。被上诉人（：舒林妹，女，1979年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务农，住鹤庆县，系舒某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刚，鹤庆县云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男，2004年10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学生，住鹤庆县。被上诉人（：孙仕堂，男，1974年8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务农，住鹤庆县，系孙某2父亲。被上诉人（：孙菊香，女，1975年10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务农，住鹤庆县，系孙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庆县朵美初级中学。住所地：鹤庆县龙开口镇朵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932G897113803D。法定代表人：孙兴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甫义，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付水生、胡黑珍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孙家富、陈瑞雄、舒某、董银汉、舒林妹、孙某2、孙仕堂、孙菊香、鹤庆县朵美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朵美中学”）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水生、胡黑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并依法予以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数额计算标准不当，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本案中，被上诉人朵美中学为寄宿制学校，位于鹤庆县龙开口镇。受害人作为朵美中学初二的学生，在学校居住、生活、学习已满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消费地均为城镇，故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二、鹤庆县龙开口镇人民政府所付135000元，系政府所垫付费用，不应从被上诉人朵美中学应承担部分中扣除。朵美中学虽支付了7000元救护车费，但其已表示该费用无需返还。故一审判决从朵美中学所承担赔偿费用中，扣除龙开口镇政府垫付的135000元和救护车费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被上诉人朵美中学应承担赔偿金额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某1、孙家富、陈瑞雄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决。虽然统一城乡赔偿标准是大势所趋，但是目前除交通事故以外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并未列入该范围，所以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舒某、董银汉、舒林妹辩称，与孙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孙某2、孙仕堂、孙菊香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朵美中学辩称，第一，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第二，本案事件发生后，由于学校本身没有经费，都是靠政府拨款，为了平息纷争，让受害人家属尽快处理善后，龙开口镇人民政府先代朵美中学向受害人家属预付了135000元，其性质是代学校预付的款项，一审判决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合理；第三，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责任划分，被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将学校的教育、管理职责无限放大，对一所承担义务教育的乡村初级中学而言，过于严格且有失公平；第四，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第五，本案中，孙某1将装有剧毒农药的饮料瓶投放到公共场所，孙某1、舒某、孙某2明知饮料瓶内装有剧毒农药诱骗受害人喝下，三人均已满14周岁，三人的行为性质究竟该如何界定，被上诉人保留意见。付水生、胡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付秋云死亡的各种损失909111.93元（医疗费28360.93元、护理费434元、营养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付秋云的父母。付秋云与被告孙某1、舒某、孙某2系鹤庆县朵美初级中学126班的学生。2020年5月3日17时55分，孙某1从家中返回学校时，将装有“敌草快”农药的饮料瓶从校外扔进学校食堂后的排水沟，后将此事告知舒某和孙某2。次日10时30分下课后，孙某1邀约舒某和孙某2去取其扔进校园的装有“敌草快”农药的饮料瓶，孙某2先下楼，孙某1、舒某二人随后下楼，孙某1、舒某二人在楼道内遇到付秋云，付秋云询问去向，孙某1告知取“东西”，付秋云便一同跟随，行至教学楼北面路道时与孙某2相遇，四人一同前往食堂方向。途中，付秋云向孙某1询问取何物，回答取“饮料”，四人行至食堂榕树旁时，孙某1问谁去，付秋云提出由其取，随后付秋云将装有“敌草快”农药的“娃哈哈葡萄汁”饮料瓶取回，询问其他三人瓶中何物，三人告知付秋云瓶内装有农药，付秋云便责备三人，并称其已喝了一口，其过了一会便当场呕吐。随后四人回教室上课，孙某1、舒某、孙某2继续回教室上课，付秋云在教室外的过道上呕吐不止，便向上课教师请假下楼，10时38分至53分，付秋云找到班主任批假条，后班主任先后通知家长，向校长汇报。学校安排班主任等教师于10时55分将付秋云送至朵美卫生院救治。经再三追问，付秋云告知喝了农药，学校及时将此情况告知家长，向上级主管部门和当地政府做了汇报并报案。鹤庆县朵美卫生院对付秋云进行洗胃救治后转鹤庆县人民医院，在鹤庆县人民医院的建议和付秋云家属的要求下，当天转大理大学附属医院救治。被告朵美中学支付了救护车费7000元。5月6日，付秋云抢救无效死亡，共花费医疗费28360.93元。事发后，鹤庆县公安局立案调查，于2020年5月11日，向二原告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事发后，孙某1父母垫付了50000元、舒某父母垫付了30000元、孙某2父母垫付了5000元，龙开口镇人民政府代被告朵美中学垫付了1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死者付秋云与被告孙某1、舒某、孙某2、朵美中学是否存在过错和过错程度及监护人责任问题。被告孙某1将装有农药的饮料瓶从校外扔进学校，其行为违反了有毒物品的管理规定，也违反了学校的规章制度。孙某1邀约付秋云取装有农药的饮料瓶时，应告知付秋云瓶内装有农药而未告知，是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舒某、孙某2明知被告孙某1将装有农药的饮料瓶扔进学校，未向学校报告，在一同前往取装有农药的饮料瓶时应提醒付秋云而未提醒，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死者付秋云取到装有农药的饮料瓶后，对瓶中少量液体未进行认真识别，独自喝下，是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所有当事人，未将付秋云喝了农药的事实及时向学校报告，延误了救治时间，可能导致损害后果的扩大，均负有过错责任。本案责任人为在校学生，无论是受害人或者是致害人，朵美中学对他们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由于朵美中学存在管理上的疏漏，被告孙某1才有机会将有毒农药从校外扔入校内。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从校园门口的监控视频可以观察到被告孙某1从校外扔入校内物品，但由于学校未及时巡视、排查校园内的安全隐患，有效预防和阻止损害结果的发生，是最终导致付秋云在校园内误食农药而死亡的原因之一，学校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涉案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或者导致损害的原因力比例，结合本案实际及各自赔偿能力等因素，可酌情由被告朵美中学适当多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承担55%的民事责任，确定由被告孙某1承担20%的民事责任，被告舒某、孙某2各承担10%的民事责任，受害人付秋云自负5%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和标准。二原告起诉主张的医药费28360.93元、丧葬费53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护理费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以二人二天计算，应为54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票据，可酌情赔偿10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本案发生时，受害人为朵美中学初二学生，其生前属于农村户口，父母在农村生活，生活来源主要靠农业收入，但受害人死亡时在朵美中学读书一年以上，已经离开农村，在乡镇初级中学学习、生活，主要消费地点在乡镇初级中学所在地，故在确定本案中死亡赔偿金时，若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不足以弥补二原告的损失，故不应机械地、单一地按农村或城镇标准确定赔偿数额，结合本案各方实际，考虑各被告人的赔偿能力，酌定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取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的平均值作为本案的赔偿数额，即（724760元＋238040元）÷2＝481400元，以体现平等对待生命权，彰显司法公正与公平。精神抚慰金酌情赔偿40000元。本案的全部损失为：医疗费28360.93元、丧葬费53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00元、护理费540元、交通费1000元、救护车费7000元、死亡赔偿金4841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614557.93元。由被告孙某1承担20%即122911.58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应支付72911.58元；由被告舒某承担10%即61455.8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应支付31455.8元；由被告孙某2承担10%即61455.8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应支付56455.8元；被告朵美中学承担55%即338006.86元，扣除其支付的救护车费7000元和龙开口镇政府垫付的135000元，应支付的196006.86元；受害人付秋云承担30727.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孙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孙家富、陈瑞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二原告72911.58元；二、由被告舒某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董银汉、舒林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二原告31455.8元；三、由被告孙某2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孙仕堂、孙菊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二原告56455.8元；四、由被告鹤庆县朵美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二原告196006.86元；五、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6元，由被告孙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孙家富、陈瑞雄承担1261.5元，被告舒某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董银汉、舒林妹承担504.6元，被告孙某2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孙仕堂、孙菊香承担504.6元，被告鹤庆县朵美初级中学承担2523元，二原告承担252.3元。二审中，朵美中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收条两份。两份收条内容分别为收到龙开口派出所转交的付秋云身亡善后预付款115000元和收到龙开口派出所转交的付秋云身亡善后预付款85000元。证据来源于公安的侦查卷宗。拟证明：龙开口镇人民政府代学校预付以及另外三名被上诉人向受害人预付的款项。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款项不是学校支付的。其余三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收到龙开口派出所转交款项的情况，不能证明朵美中学欲证明的案件事实。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朵美中学提交的证据两份收条中，当事人对115000元款项来源和性质争议较大，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致函鹤庆县公安局龙开口派出所（以下简称“龙开口派出所”），请龙开口派出所告知所转交115000元款项的来源及性质。2020年12月7日，龙开口派出所复函称：“该款项为鹤庆县龙开口镇人民政府从工作经费中借支垫付，便于处理付秋云后事，不属校方赔偿及其他任何款项。”经质证，被上诉人朵美中学对该复函三性均不认可，认为：1.政府垫付费用为135000元，派出所复函为115000元；2.钱是政府与学校协调后由政府垫付，交派出所转交，派出所不清楚该垫付款的性质和来源，该款项的性质和来源应该以政府答复为准。其余各方当事人对该复函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龙开口派出所的复函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2020年5月6日，龙开口派出所向上诉人家属转交了付秋云身亡善后预付款200000元，其中85000元为事发后孙某1父母垫付的50000元、舒某父母垫付的30000元和孙某2父母垫付的5000元。另外的115000元为龙开口镇人民政府从工作经费中借支垫付款，不属于朵美中学赔偿款。二审中，上诉人自认朵美中学副校长代表学校到医院支付了医疗费20000元。此外，一审法院在计算本案总损失时存在笔误，将已确定的死亡赔偿金481400元误写为“死亡赔偿金484100元”，导致一审判决最终确定的赔偿金数额错误。本院对一审法院因计算错误导致的赔偿金数额错误部分予以纠正，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其他内容予以维持。据此，一审法院计算的总损失614557.93应纠正为611857.93元。孙某1“应支付72911.58元”纠正为应支付72371.59元；舒某“应支付31455.8元”纠正为应支付31185.79元；孙某2“应支付56455.8元”纠正为应支付56185.79元；“朵美中学承担55%即338006.86元，”纠正为朵美中学承担55%，即336521.86元；“付秋云承担30727.89元”纠正为付秋云自担5%，即30592.90元。对一审认定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以及上诉人方应否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问题；二、是否应当从朵美中学的赔偿款中扣除135000元和救护车费7000元的问题。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认定：一、关于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和上诉人方应否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问题。1.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受害人系朵美中学学生，朵美中学登记住所地为“鹤庆县龙开口镇朵美村”。本案尚无证据能够表明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认为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消费地均为城镇，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方是否应否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捡拾并饮用来历不明且未封口的液体，对自己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受害人自担5%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受害人已付出生命代价，不应承担过错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朵美中学认为一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己方承担责任过重的主张，因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间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该两项主张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做评判。二、关于是否应当从朵美中学的赔偿款中扣除135000元和救护车费7000元的问题。本案135000元的组成分为朵美中学支付的医疗费20000元和龙开口镇人民政府垫付的115000元。上诉人自认医疗费28360.93元中，有20000元为学校支付。本案在计算总损失时，医疗费已按总额28360.93元进行计算，因损失不能重复计算，故朵美中学支付的20000元医疗费应当在还应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115000元为龙开口镇人民政府垫支费用，在案无证据表明该款项系代朵美中学垫付，一审法院在计算朵美中学还应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认定的“朵美中学支付了救护车费7000元”，上诉人无异议，但认为朵美中学已表示无需返还该笔费用，对此朵美中学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朵美中学垫付的7000元救护车费应当在计算朵美中学还应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据此，朵美中学应承担的赔偿款为336521.86元，扣减已支付的医疗费20000元以及救护车费7000元，还应支付309521.8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付水生、胡黑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判决计算错误的地方，本院一并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2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孙家富、陈瑞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付水生、胡黑珍72371.59元；三、由被上诉人董银汉、舒林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付水生、胡黑珍31185.79元；四、由被上诉人孙仕堂、孙菊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付水生、胡黑珍56185.79元;五、由被上诉人鹤庆县朵美初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付水生、胡黑珍309521.86元；六、驳回上诉人付水生、胡黑珍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6元，由孙家富、陈瑞雄承担1261.5元，董银汉、舒林妹承担504.6元，孙仕堂、孙菊香承担504.6元，鹤庆县朵美初级中学承担2523元，付水生、胡黑珍承担25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8.80元，由上诉人付水生、胡黑珍承担4023.80元，经当事人申请，准许免予交纳；由被上诉人朵美中学承担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洪艺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