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再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世平，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央权，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戴德佑，男，1950年10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重庆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重庆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世平因与被申请人戴德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7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渝民申106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世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央权，被申请人戴德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刘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世平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戴德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全部诉讼费用由戴德佑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二审法院认定陈世平挂靠贵州九龙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九龙公司）、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简称方程公司）、贵州绿地园林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绿地公司）经营德江县城南新区玉溪河景观带工程项目（简称玉溪河项目）没有证据证明。2.一审程序中，一审法院根据戴德佑的申请，向绿地公司调取了《中标通知书》和《德江县城南新区玉溪河景观带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但并未作为证据举示。陈世平申请二审法院调取前述证据，二审法院未准许，程序违法。3.陈世平举示绿地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关于德江县城南新区玉溪河景观带工程的情况说明》作为新证据，明确载明案涉工程系绿地公司自行施工完成，与陈世平无关。4.戴德佑的诉讼请求为“支付居间费及服务报酬245万元”，案由为“合同纠纷”，法院判决“支付被申请人143.767186万元”，判决和诉状不一致，扩大了诉求范围。戴德佑答辩称，陈世平并无合法的再审理由，本案一、二审判决并无错误。理由为，1.陈世平提交的绿地公司工作人员询问笔录、绿地公司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戴德佑在一审中放弃对上述证据的举证，是因为该材料不能直接证明绿地公司与陈世平的挂靠关系。2.绿地公司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关于德江县城南新区玉溪河景观带工程的情况说明》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绿地公司法人不出庭作证，相关内容无法开展质证。3.戴德佑放弃举示上述证据不能反证陈世平没有挂靠绿地公司。4.一、二审判决未超出戴德佑的诉讼请求范围，《承诺书》载明的2%费用不全是居间费报酬，还包含了戴德佑前期为案涉工程的设计、规划等花费的经营成本的补偿。原一、二审判决最终依据2%判定陈世平支付款项并无不当。戴德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陈世平支付戴德佑居间费及服务报酬24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陈世平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30日，戴德佑、陈世平签订《承诺书》，载明：关于玉溪河项目，是戴德佑取得的开发权，经双方协商，工程由陈世平操作完成，鉴于戴德佑前期取得工程的所有权时，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不少的费用，陈世平操作该项目有一定的利润空间，陈世平承诺给戴德佑以下回报：陈世平介入该项目时间起（2010年10月）所投入资金概不由戴德佑承担，工程今后陈世平在操作过程中，不管招投标或政策性指导下取得该项目资格，落在谁的名下，陈世平本人都要按本承诺兑现；戴德佑按照享有该工程结算价总额的2%中介点子费；支付戴德佑的2%中介费为业主每划拨一次工程款，陈世平按划拨的数量2%比例支付给戴德佑；陈世平承诺给戴德佑赠送一台价值30万元的越野车，2012年3月底前一次性到位，如不买车，以现金30万元给戴德佑；该工程如果以二级园林绿化资质或政策性指导优化组合取得招投标资格，节约的招投标费用，陈世平承诺再支付给戴德佑百分之一个点。2011年10月12日，玉溪河项目开工建设，前期由陈世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帝瑞园林景观艺术有限公司（简称重庆帝瑞公司）组织实施。2013年4月，项目重新组织招标，由绿地公司中标施工，并于2013年9月28日通过验收。2014年10月29日，经贵州省德江县审计局审计，该项目竣工决算总金额为25155.519358万元。之后，玉溪河项目二期工程建设开工，由九龙公司、方程公司分别承建。九龙公司负责人证实，玉溪河项目二期部分工程系陈世平挂靠九龙公司名义所作。方程公司铜仁办事处负责人罗雨芊证实，玉溪河项目二期部分工程系陈世平以方程公司名义投标所做，目前工程款只支付了200多万元。根据德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资金支付内网记载，就玉溪河项目，已支付重庆帝瑞公司工程款10953.3593万元，支付绿地公司工程款10594万元，支付九龙公司玉溪河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款1176万元。方程公司处工程款能确认已支付200万元，共计已支付工程款22923.3593万元。2015年10月21日，戴德佑向陈世平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陈世平抵一套御府香山住房97平方米给戴德佑名下，陈世平欠戴德佑76万元当中扣减人民币52万元，尚欠24万元。庭审中，戴德佑称陈世平已按约定支付314.7万元，其中包含欠条中予以扣减的52万元。陈世平认可已向戴德佑支付315.3万元，但不认可系本案《承诺书》中约定的费用。庭审后，戴德佑书面表示本案中只请求陈世平按照已付工程款22923.3593万元的2%计算支付尚欠的费用143.767186万元，其余部分不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承诺书》是戴德佑、陈世平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关于陈世平是否应当支付戴德佑案涉费用及支付的金额问题。首先，双方在《承诺书》中约定，无论案涉项目（玉溪河项目）落在谁的名下，陈世平均应兑现承诺向戴德佑付款；其次，玉溪河项目实际均系陈世平以重庆帝瑞公司、绿地公司、九龙公司、方程公司的名义承建。陈世平辩称，重庆帝瑞公司是否施工玉溪河项目，与本案无关，陈世平仅为重庆帝瑞公司股东，个人行为不代表职务行为，绿地公司与陈世平无关。庭审中，陈世平自认已向戴德佑付款315.3万元，但并非本案费用，而是重庆帝瑞公司在德江县做工程，基于戴德佑在德江县有一定的关系，而向戴德佑支付的费用，但陈世平又称重庆帝瑞公司在德江县除了本案中玉溪河项目外，并无其他项目。陈世平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陈世平系重庆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来看，其向戴德佑的付款应系支付本案约定的费用。德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支付绿地公司工程款10594万元，若绿地公司承建的该项目与陈世平无关，那陈世平操作施工的项目工程款仅有重庆帝瑞公司的10953.3593万元、九龙公司的1176万元、方程公司的200万元，共计12329.3593万元，按照2%计算，陈世平应支付的仅有246万元，而陈世平向戴德佑支付的款项远超于此，其又未能作出合理说明。从现有证据来看，戴德佑、陈世平之间经济往来的依据仅为双方因案涉项目承建所签订的《承诺书》，陈世平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基于其他原因而向戴德佑付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戴德佑称玉溪河项目系陈世平实际操作并以绿地公司名义承建可能性较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九龙公司、方程公司的负责人均陈述公司承建的玉溪河项目二期工程系陈世平挂靠其公司所做，故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综上，陈世平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向戴德佑支付相关款项。戴德佑称陈世平已支付314.7万元，陈世平称已支付315.3万元，但陈世平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其已支付314.7万元。戴德佑诉请陈世平按照德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向重庆帝瑞公司、绿地公司、九龙公司、方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2923.3593万元的2%计算支付尚欠的费用（22923.3593万元×2%－314.7万元＝143.76718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10月21日戴德佑向陈世平出具的《收条》是否能证明双方进行了结算的问题。从收条内容看，只载明“今收到陈世平抵一套御府香山住房97平方米给戴德佑名下，陈世平欠戴德佑76万元当中扣减人民币52万元，尚欠24万元”，并无双方对全部费用进行结算的内容。但根据双方约定，并结合收条内容，可能双方曾对部分费用进行过阶段性结算。故陈世平仅以收条为凭认为双方就全部费用进行了结算，且款项已付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承诺书》有效，陈世平应当按承诺支付戴德佑相关费用，其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戴德佑在本案中只请求按已支付工程款部分计算的尚欠费用，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16民初6418号民事判决：陈世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戴德佑143.767186万元。陈世平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陈世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戴德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戴德佑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世平是否应向戴德佑支付143.767186万元。戴德佑与陈世平签订的《承诺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陈世平自认已向戴德佑付款315.3万元，但并非本案费用，而是重庆帝瑞公司在德江县做工程而向戴德佑支付的费用，但根据陈世平作出的陈述，重庆帝瑞公司在德江县除本案玉溪河项目外，并无其他项目，且陈世平系重庆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平又未举证证明其与戴德佑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应确认陈世平向戴德佑支付的款项系本案《承诺书》约定的居间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在此基础上，如果陈世平操作施工项目的工程款仅有重庆帝瑞公司的10953.3593万元、九龙公司的1176万元、方程公司的200万元，按照2%计算，陈世平应付居间费仅有246万元，远低于陈世平向戴德佑支付的315.3万元款项，陈世平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应确认陈世平向戴德佑付款315.3万元的计算基数，应包括德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支付绿地公司工程款10594万元。九龙公司、方程公司的负责人均陈述公司承建的玉溪河项目二期工程系陈世平挂靠其公司所做，即在玉溪河项目二期工程施工中，存在陈世平以个人名义挂靠经营建设工程的事实。陈世平没有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应确认玉溪河项目系陈世平实际操作并以绿地公司、九龙公司、方程公司名义承建，陈世平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向戴德佑支付相关款项。一审法院判决陈世平向戴德佑支付居间报酬143.767186万元，并无不当。陈世平提出的调取绿地公司证据的申请，系其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二审法院不予准许。陈世平提出的上诉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作出（2018）渝05民终71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陈世平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讯问笔录、《中标通知书》《德江县城南新区玉溪河景观带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拟证明绿地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了玉溪河项目，与陈世平、戴德佑无关。第二组证据，快递查询单，拟证明陈世平曾于2019年1月27日、2019年1月28日分别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出示调取的绿地公司实际施工情况和施工合同。第三组证据是绿地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关于德江县城南新区玉溪河景观带工程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项目从投标到施工所有事宜均由绿地公司组织人力、物力自行完成。戴德佑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是戴德佑在一审中放弃举证的证据，该证据与真实情况不符。第三组证据不符合单位证据的规定，形式不合法，内容是虚假的。综合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陈世平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确系一审法院受戴德佑申请前往贵州调取，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述；第三组证据，在再审审查程序中，戴德佑对该证据的来源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第二项内容不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来源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内容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述。再审查明，一审程序中，戴德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向绿地公司调取陈世平挂靠绿地公司承接玉溪河项目的施工合同、承包合同、挂靠协议、结算资料、付款资料等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戴德佑的申请，向绿地公司发出了《协助查询通知书》。绿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标通知书》和《德江县城南新区玉溪河景观带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显示绿地公司在2013年4月24日被确定为玉溪河项目的中标人，项目经理为邹刚；绿地公司据此与德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就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前述两份证据并无戴德佑挂靠绿地公司的相关记载。2018年9月11日，戴德佑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以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与案件事实无关为由，对《中标通知书》和《德江县城南新区玉溪河景观带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不作为证据出示。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陈世平是否应向戴德佑支付143.767186万元。一、关于《承诺书》的效力问题。戴德佑与陈世平于2011年10月30日签订《承诺书》，《承诺书》约定鉴于戴德佑在前期取得该工程的所有权时，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费用，陈世平承诺给戴德佑回报。《承诺书》还特别约定“陈世平在操作过程中，不管招投标，或政策性指导下取得该项目资格，落在谁的名下，陈世平本人都要按承诺兑现”。虽然陈世平抗辩称《承诺书》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且戴德佑并未取得工程的所有权，无权主张回报。但从当事人提交的材料来看，戴德佑并非玉溪河项目的承包人，不存在违法分包或转包的情形。《承诺书》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从《承诺书》文义来看，陈世平也已经认可戴德佑对玉溪河项目付出了精力和费用。故双方应当按照《承诺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二、关于在玉溪河项目中，重庆帝瑞公司、九龙公司、方程公司、绿地公司收到的工程款是否应纳入《承诺书》约定的工程结算价总额的问题。首先，关于重庆帝瑞公司、九龙公司、方程公司施工的情况。根据戴德佑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前往贵州调查取证的情况，已查明玉溪河项目于2011年10月12日开工建设，重庆帝瑞公司进行了前期施工，陈世平系重庆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项目重新组织招标，绿地公司中标施工，2013年9月通过验收，2014年10月29日，经贵州省德江县审计局审计，该项目竣工决算总金额为25155.519358万元。之后，玉溪河项目二期工程建设项目开工，由九龙公司、方程公司分别承建。九龙公司负责人证实，玉溪河项目二期部分工程系陈世平挂靠九龙公司名义所作。方程公司铜仁办事处负责人罗雨芊证实，玉溪河项目二期部分工程系陈世平以方程公司名义投标所做，目前工程款只支付了200多万元。再审中，陈世平未提交证据推翻一、二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上述事实亦予以采信，陈世平的此部分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绿地公司施工的情况。再审中，陈世平主要针对绿地公司施工情况提交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陈世平再审提交的证据能否推翻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应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第一，陈世平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德江县城南新区玉溪河景观带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上载明绿地公司中标了玉溪河项目，并与德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承包合同等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并不相悖。第二，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的讯问笔录以及绿地公司出具的《关于德江县城南新区玉溪河景观带工程的情况说明》载明，玉溪河项目系绿地公司承建与陈世平无关。该两份证据与一、二审认定事实相反。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德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绿地公司工程款10594万元，支付重庆帝瑞公司工程款10953.3593万元，支付九龙公司工程款1176万元，支付方程公司工程款200万元。若不计算绿地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余下三项合计金额为12329.3593万元，按照2%计算，陈世平应支付的仅有246.587186万元。而在一审中，戴德佑向法院提交了陈世平已付款明细表及银行流水，陈世平共向戴德佑付款314.7万元，陈世平对向戴德佑付款的事实亦予以承认。从陈世平向戴德佑的付款金额来看，陈世平向戴德佑超付了60余万元，虽然陈世平抗辩称其向戴德佑支付的款项不是《承诺书》约定的中介点子费，而是重庆帝瑞公司在德江县做项目，给戴德佑支付的一定费用，但陈世平又称重庆帝瑞公司在德江县除了本案中玉溪河项目外，并无其他项目，且在本案中，陈世平也未举证证明重庆帝瑞公司与戴德佑之间就支付费用还有其他约定，故陈世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陈世平向戴德佑付款的时间来看，已付款明细表载明陈世平的付款时间从2011年起至2018年，而绿地公司在2013年4月就中标了玉溪河项目，在付款的过程中，陈世平未向戴德佑提出过玉溪河项目已由绿地公司承建，与自己无关，或者要求与戴德佑解除《承诺书》，而是在8年时间内一直在向戴德佑付款，直至2018年5月17日戴德佑提起诉讼，陈世平才否认履行了《承诺书》约定的义务，陈世平在诉讼中的陈述与其8年来的付款行为明显相悖。绿地公司在法院询问笔录中所作的陈述以及出具的《关于德江县城南新区玉溪河景观带工程的情况说明》不能解释陈世平的付款行为以及超付的60万元款项的原因。因此，陈世平再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陈世平向戴德佑付款的计算基数，应包括德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支付绿地公司工程款10594万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最后，陈世平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陈世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戴德佑143.767186万元”而戴德佑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陈世平支付戴德佑居间费及服务报酬245万元。”少了“居间费及服务报酬”，超出了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明，损害了陈世平的权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系围绕陈世平是否应当向戴德佑支付《承诺书》中约定的款项进行认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作出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虽然一审判决在判决主文中未写“居间费及服务报酬”但结合判决说理部分可以认定，法院判决支付的款项就是戴德佑主张的“居间费及服务报酬”，且判决金额并未超过戴德佑主张的支付金额，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至于陈世平再审提出，其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中标通知书》和《德江县城南新区玉溪河景观带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两份证据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按陈世平所述，上述证据保存于一审法院，作为案卷材料，当事人可以自行前往查阅，故陈世平主张二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并不成立，且再审中陈世平已向本院举示了上述证据，本院亦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评析。综上所述，陈世平的再审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终7104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7739.05元，由陈世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玉辉审 判 员 杨渠波审 判 员 刘战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浩骅书 记 员 陈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