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土，男，192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军，浙江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汝才，男，194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昆，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华，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潮芳，女，195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何明芳，女，196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何愫华，男，194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何苏庆，男，194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何苏高，男，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俞美林，女，194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俞美秀，女，195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俞滨奎，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俞美珠，女，195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俞美娟，女，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俞美贞，女，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吴宝秀，女，193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第三人：吴美仙，女，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吴美珍，女，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吴春芳，女，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吴昊洁，男，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第三人：吴俐瑾，女，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吴华土与被上诉人吴汝才、吴昆及原审第三人何潮芳、何明芳、何愫华、何苏庆、何苏高、俞美林、俞美秀、俞滨奎、俞美珠、俞美娟、俞美贞、吴宝秀、吴美仙、吴美珍、吴春芳、吴昊洁、吴俐瑾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20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华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汝才、吴昆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吴汝才、吴昆提供的偷录视频，并不是完整的对话内容，吴汝才、吴昆只截取对自己有利的部分，扭曲了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对片面的内容予以采信，认定吴华土将自己分得的祖屋给了吴汝才、吴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吴华土就其分得的祖屋转让给吴汝才、吴昆一事从未达成一致意见。吴华土分得祖屋面积36平方米，案外人吴小土分得祖屋26平方米。吴汝才、吴昆因一己私利将祖屋及吴华土申请建造的四间平房全部登记在自己名下，多年来吴华土和吴小土一直与吴汝才、吴昆交涉。在村委调解下，吴汝才、吴昆于2018年与吴小土达成一致，吴小土以48万元的对价将26平方米祖屋转让给吴汝才、吴昆。而吴华土的祖屋是36平方米，比吴小土多，吴汝才、吴昆只想给40万元就拿到吴华土分得的祖屋，吴华土显然不会同意，也不符合市场价值。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祖屋已由吴华土转让给了吴汝才、吴昆，且吴汝才、吴昆已支付了价款，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认定吴华土与吴汝才、吴昆签订的房屋（土地使用）产权确认书有效，但却不支持吴华土第3、4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吴华土名下四间平房于1992年错误登记在吴汝才名下，原审判决对房屋（土地使用）产权确认书已经认定为有效，却又以吴华土对于房屋登记在吴汝才名下无异议，进而不予支持吴华土的第3、4项诉讼请求，存在前后矛盾。既然产权确认书认定为有效，那么可以明确证明吴华土对于房屋登记在吴汝才名下已经提出异议，并进行了书面的确认处置。只是由于吴华土本身不精通法律，不知道要去政府部门变更登记，以为在1993年与吴汝才签订了产权确认书，更正了四间平房归吴华土所有，该房屋就归属于吴华土名下。事实上，吴华土在得知吴昆批了126平方米侵害了吴华土的平方米后，吴华土与吴汝才、吴昆便进行了多次沟通协商，吴汝才、吴昆也承认存在侵害吴华土利益的行为，并承诺会给予赔偿等解决方案，但吴汝才、吴昆至今未履行，吴华土无奈诉至法院。因此吴华土并非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因此不支持吴华土第3、4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二审中，吴华土补充认为：1、关于证据7和证据12，在一审的案卷里面的208页至210页，有一个吴汝才的签字确认，能证明这两张协议的真实性。这个价款其实所体现出来的就是在证据7和证据12。2、关于面积问题，依照的侵权责任法，关于第一项、第二项诉请是用益物权，第三、第四项诉请是对用益物权返还的要求，法院在认定过程当中，如果按照法律规定不应返还或返还不能，应在法庭上释明，并由吴汝才、吴昆按照吴小土的价款标准进行赔偿，即按照138.19个平方米、26000元每平方米来处理，总共补偿3592940元。 吴汝才、吴昆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内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吴华土上诉系恶意诉讼，依法应当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吴华土的几点理由自相矛盾，不能成立，吴华土的观点和一审代理人的观点基本一致，首先否认祖屋于1985年就归吴汝才、吴昆的事实，进而也否认在1989年补充协议收取吴汝才、吴昆5000元房屋作价款，明确分家所得的一间祖屋归吴汝才的事实，后也否认1990年的8××0号的土地证系其登记的结果，也否认40万元与四间平房的关联性，所以得出他自己的结论，因吴汝才的旧房曾经与他有过渊源，所以认为其对吴昆获得审批的宅基地和房屋享有直接确认物权的权利。根据房屋的历史情况、来龙去脉，可以得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没有错误。吴华土与吴汝才系血亲兄弟，吴华土是长兄，吴华土一直长居义乌市××街道××村，属世居的农村居民，吴汝才在1958年去金华市卫校读书，毕业后1961年开始一直在开化工作，直到1988年调回义乌工作。1958年父母将房屋口头分定分居，1972年立订分家约，西面一间归吴小土所有，中央一间归吴华土所有，东面一间一弄归吴汝才所有，各方无异议，各自入住使用，因吴汝才是公职人员，一直在外工作生活，自己所有的房屋一直借给吴华土家使用。1985年因大火烧毁房屋，导致双方分家约中的房屋也有毁损，无法居住使用。当时吴汝才听取母亲以及兄长的意见，并如何处置修缮房屋以及房子的归属，兄弟三人签过一份《立约》，约定两间房屋修理费用由吴汝才支付，由吴华土家负责找人修缮，房屋修好后归吴华土家使用，且因吴华土身体残疾，经济困难，母亲的养老生活费用全部由吴汝才一人承担，待其调回义乌或退休时，原分家给吴华土的中央位置的房屋归吴汝才所有，并由另一兄弟吴小土见证。1989年吴华土与儿子吴宗园同吴汝才又补充了一份协议，约定中间一间房屋归属吴汝才，由吴汝才另出价补偿5000元，当年写完协议就支付给了吴华土和吴宗园。另，吴小土家西面一间的老房子也归吴汝才。也就是说父母手上的房屋经各方的协议以及处置，最后三间一弄的共四间房屋权属全部归吴汝才所有。1990年义乌市农村土地登记活动开始，吴华土与吴汝才、吴昆所在村的房屋也进行了全村登记，因吴汝才在外工作生活，农村房屋及其他所有事宜全权委托吴华土家来办理，鉴于吴华土家因房屋特别多，登记不允许等各种情况，就把相邻的四间平屋一同给吴汝才办理了登记，所有房屋全部登记给了吴汝才。四间平房的具体过程和祖屋情况一样，吴汝才不参与直接建造，在登记时，因该四间平房属于超建，吴汝才交了罚款后才登记给吴汝才。1992年该些房屋的土地证发放，吴汝才的房屋登记证号为82540，该证一直由吴华土家保管，房屋也一直按老习惯出借给吴华土家使用。2001年龙回村开始实施旧村改造登记报名并上报街道和市政府。2004年龙回村的旧改改造细则获得审批。在旧村改造开始，吴华土家把房屋和土地证移交给吴汝才家，希望吴汝才家在龙回村重造新房，并指导吴汝才家旧改报名、审批、地基投标，请基仪式，造房工人的物色和推荐，吴宗园也积极参与并提供帮助。吴汝才家因政府审批原因，只有吴昆获得审批被批准建造房屋，吴昆名下的房屋基本造好后，吴华土的儿子吴宗园开始心生意见和矛盾，以证号8××0号房屋中的四间平房和他家有关联，系其建造，且分家约中吴华土曾分得一间房屋，所以认为吴昆名下的新房应当归吴华土所有，就起诉至法院了。一审期间吴华土主要就以一张手写的确认书认定82540这本证下房屋的四间平房归其所有。在旧村改造中为了处理双方的历史的造房修房以及土地登记等原因，吴汝才家共补偿吴华土家40万元。双方家庭按照各自的旧房以及人口数都获得了最大限度的宅基地的审批。因为吴华土己90多岁，年事已高，其所有事情由吴宗园作主决定。在旧村改造过程中，吴华土依据吴汝才的82540土地证审批参加旧改，按照旧改细则规定，面积最大化获批36平方米的宅基地。吴昆依据旧村改造细则，以世居的居民身份和祖传旧房参加审批，获批126平方米。从1972年的分家约到1990年的土地登记，直到2019年新房造好起诉之前，双方家庭关系一直和睦，从未因房子的审批建造产生矛盾。事实上吴华土诉讼期间一直居住养老院，身体不好，而吴汝才受本案诉讼也备受打击，多次住院治疗。这个诉讼并不是兄弟俩的矛盾，而是后代的利益诉求。二、对吴华土的几点理由的答辩如下：（一）吴华土的第一个理由系胡编乱造。首先，视频并不是偷录的，提供的视频也是连贯完整的对话，无改动或编辑，当时在场的人除了吴华土本人还有龚景中、龚景贻及隔壁床的人，龚景贻他们都不是专业人士或摄影师，作为亲戚为了调停矛盾拿着手机固定证据，不能叫偷偷和非法。因录的时间长，文件特别大，光盘没法刻录全部，吴宗园一直想否定视频的内容尤其是关于祖屋的归属和40万元补偿款的事实，所以才总是强调录像的原始手机。但本案的视频中的人物和谈话内容是吴华土，声音和人都对得上，而且谈到的内容和吴华土自己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吴汝才、吴昆提交的证据都可以印证，反映的是真实情况，可以采纳。而且吴宗园持有证据（1985年的协议和1989年的协议）故意不拿出来，导致吴汝才方缺少证据还原历史。正因为吴华土不承认1985年和1989的协议，不承认祖屋的事，所以才有核实和录视频为证的情况。而且一审认定事实并不仅仅只是依据视频，而是各证据之间的相互佐证。对于祖屋的归属，一审包括吴华土、吴汝才、吴昆提供的证据及法院收集的证据等各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其中吴华土提供的1993年的协议书明确对祖屋部分没有异议，归吴汝才所有，确认书的对象是平房四间，所以拟定了这份协议，并由见证人龚景中见证。一审法院向吴华土以及代理人吴宗园也有调查，并做了相应的调查笔录，吴华土明确表示家里的事全由吴宗园做主，他不管的，承认所有房屋登记给吴汝才名下没有异议，吴华土家庭收取了补偿款40万元。吴宗园在笔录中也明确称分家约中的祖传老屋三间中的一间是给了吴汝才家的。吴宗园承认收到过40万元的事实。一审期间，吴华土的陈述一直矛盾，对自己的证据没有审查清楚就直接否定所有事项，提出旧房其中祖传屋中间的一间和平房四间都归其所有，并否认这些房屋作价给吴汝才、否认1985年的协议和1989年的协议、否认当年失火修房的事实，否认收到过吴汝才对祖传房屋一间的作价5000元，也否认82540这个土地证是吴华土和吴宗园亲自办理的事实。但不管吴华土怎么否认，各种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祖传房屋确实在1985年失火时双方就协议给吴汝才了，对于这一部分，吴华土本人在视频里也承认。吴华土本人主张，作为亲兄弟不主张什么利益。吴华土在补充里称证人袭景中没有出庭作证，龚景中多次为双方劝和，也去养老院向吴华土求证事实并录下了视频，但是龚景中认为双方都是亲属，对出庭有顾虑，故制作了一个调查笔录，主要为了说清1989年协议的真实性和祖屋的归属，该1989年协议照片也是龚景中从吴宗园处拍来的，龚景中也多次听吴宗园明确分家的祖传屋归吴汝才所有、没有意见。1990年土地证登记时，吴华土和吴宗园将四间平房做给吴汝才的原因是房子太多，政府不允许，当时就知道登记给吴汝才就归吴汝才。吴汝才家补偿了他们40万元，因为没有落实成协议和打收条，所以请证人做证，没有提供调查笔录的原因是证人不出庭，则证人证言达不到证明力，且相关事实已查清，其中40万元补偿款已由法院做了调查。吴华土强调视频的原始件在证人处就否定全部的事实是不对的。其次，吴华土称为了一己私利去登记权证到自己名下的措辞不符合事实和当时背景。8××0号的土地证是吴宗园和吴华土代吴汝才办理，而不是吴汝才去登记的。1990年办证期间，吴汝才在外工作未回老家，如无吴华土、吴宗园通知，不可能知道农村房子何时做证，且当时农村房屋做证是整村成批登记，由村委统一负责成批盖章，再报国土局备案审批、颁证，吴汝才不可能自己偷偷登记做证。事实就是一审认定的事实，且吴宗园本人也在一审承认，吴汝才家关于农村的所有事宜，包括房屋登记全都全权委托吴华土家。该8××0号土地证发到吴华土家后，吴华土和吴宗园的家人都知道，土地证一直也是由吴宗园和吴华土保管，一审期间，吴宗园也承认土地证收到后一直在他家，旧改之时才交还给吴汝才。从1990年做证到2018年旧村改造，吴华土以及家人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如果存在多年交涉，早就在2001年旧村改造登记，2004年旧村改造细则核批，以及后面的旧村改造审批报建、旧房拆除过程中向有关的行政机关提出异议，或者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但事实上吴华土不仅没有异议，还支持吴汝才和吴昆去报批和建造房屋，帮助吴昆一起投标地块、完成造房的请基仪式、帮忙物色土建泥工等工人师傅。故双方旧房间虽有一定历史关联，但经登记后，双方作价后全部归吴汝才了，在改造审批建房过程中，双方一直认可物权归属，没有纠纷。吴华土家收取了吴汝才、吴昆家的补偿款40万元，即使没有书面写清楚，也只能是四间平房的问题。祖传老屋归吴汝才所有，吴华土家对此从无争议。40万元没有落到协议里，是两家间一直的亲情、和睦，吴汝才、吴昆一方就原有的82540的房屋登记认为有吴华土的帮忙，且四间平房也确实主要依靠吴华土家，大家按各自的土地登记情况参加旧村改造。四间平房有争议，就用现金补偿解决。旧改过程中，吴华土一家收到这笔款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后因旧村改造后龙回村的土地房屋快速增值，吴宗园觉得亏了，想再多要一笔钱。吴华土在补充的第2页里面的关于40万元等同于哪个房子的价值的这些措辞刚好反映了一个事实，如吴华土本人所表示，他本人并不要吴汝才什么利益，总共收到40万元是同意的，也愿意接受了双方家庭这种处理方式，就是以40万元为限，双方家庭的旧房问题永不再有争议。吴华土称2018年因为得知吴汝才、吴昆与另一兄弟家吴小土家有过48万元的事，才觉得40万元不符合市场价值，所以不会同意，是因吴华土的儿子吴宗园一直以各种理由并且和吴小土家比较，认为吴小土家收到了48万元，而四间平房按目前的市场价值则不止40元，所以起诉并否认曾经的所有房屋处置给吴汝才的事实。但吴华土始终未对四间平房以及新房批建提出任何异议过。（二）关于上诉状的第2点理由，关于原审的第3、4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清楚明确，应当驳回吴华土的诉讼请求。一审虽然认定了1993年的协议书效力，但是该份确认书的形成时间是2003年，一审法院认为只要是有效，所以没必要去界定书写的年份。这个确认书的所有内容，对四间平房的陈述和祖屋的陈述是清楚的。祖屋归吴汝才所有，吴华土不再有异议，仅对四间平房有异议。但吴华土又提供证据来否定这个证据的内容，对自己提供的确认书的内容也不能正确理解和解释，也不认可这个确认书背后已经发生的诸多事实。82540这本证下的房屋有138.19平方米归其所有，该面积计算并无依据，是单方面随便一说，随便画了图纸。第一、82540这本证的房屋占地面积共206.19平方米，其中祖传老屋面积大约110平方米。但是未标注三间一弄的长、宽、面积，实际上吴华土这间与吴小土这间一样大，并不是其所主张的36平方米。206.19减110，意味着四间平方米大约只有96.19平方米。第二、四间平房大约只有96.19平方米，就算吴华土有权利，那么吴华土在××村××平方米，最多也只能享受这个数额，剩下的不归吴华土，要归到子孙户。这个抵扣的旧房说明吴华土己经对四间平房享受了权益。吴华土享受了旧改权益，获得了政府的宅基地审批，又拿到了吴汝才的40万元补偿款。现在再次认为吴华土对这四间平房享有权益，主张利益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三、206.19平方米房屋，吴汝才将自己的房屋析产给儿子吴昆，获得126平方米的安置住宅用地，其他的由吴华土享受了安置宅基地36平方米。剩下的平方米按照旧改细则无法安置，事实上也没有获得安置，吴汝才也没有获得这些宅基地。这些没有安置的平方米数系国家对农村宅基地的政策和法律规定来确定的，并不是吴华土和吴汝才、吴昆可以左右的。第四、吴昆获得的审批安置是按照父亲的祖传房屋和居民这个身份来获得，和吴华土没有因果关系。无论从行政法角度，还是土地法律法规的角度，还是物权角度，吴华土均不能对吴昆名下的房屋提出物权确认。不要说吴汝才和吴华土的旧房问题已经解决了，即使没有解决，也不代表吴华土可以对吴昆的房屋有直接确认的法律依据。第五、本案实际有争议的房屋面积也就是206.19减去110平方米的祖屋再减去36平方米的审批数，也就剩下60平方米左右的争议可能性。作为亲兄弟，以40万元的代价也是较大的数额了。宅基地地价在过去也就6000元左右一平方米，40万元符合当时的心理价位。而吴昆批得的地基祖传房屋本来就是110平方米左右，剩下的16平方米即使没有旧房相抵，也可以从村里补足或从其他户里购买，大概率也不需要40万元的代价。三、吴华土及吴宗园在旧村改造申报时，吴宗园在填报表格时，在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处载明房屋三处，是不包括8××0号证下的房屋，吴华土和吴宗园认为8××0号证下的房屋是吴汝才的，旧村改造填表格时，对这些房屋的具体过程是清楚明确的，在审批表里也是可以查看。通过这个登记表格的行为，吴华土认可房屋归属吴汝才，没有争议。吴华土己根据旧改细则，由义乌市政府和龙回村全额安置宅基地，并建造房屋，其依法应当能够获得的全部宅基地己最大化，其在农村的旧房己在旧村改造过程中处理和确认，并由政府收回。本案涉及的旧房归吴汝才所有，吴汝才将自己的房屋析产给儿子吴昆并向政府审批获得的住宅用地，与吴华土无关。综上所述，双方如果有争议，只有82540这个证下面的四间平房的可能存在争议，吴华土非要眉毛胡子一把抓把祖屋也牵扯不清，非常不应该。即使双方对四间平房的历史有过确认，但是吴华土同意以40万元解决这些历史，也收取了40万元，就不应该再提四间平房的异议了。这是其一。另，吴华土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是对吴昆和吴汝才新审批的宅基地和房屋主张权益更加于法无据，吴汝才目前没有获得安置的住宅用地，也没有相应的房屋。吴华土自己单方面计算出一个138.19平方米这个数据，再以现今龙回村的宅基地地价，得出一个整个的房屋价值来向吴汝才和吴昆主张权益，法院在计算诉讼费时按照其主张的争议标的额为基数收取诉讼费，这是吴华土自己过多主张或主张错误的后果。吴华土无权对吴汝才、吴昆通过审批获得的住宅用地及以上的房屋主张物权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驳回第三、四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维持一审判决，避免讼累。 本案原审第三人均未发表陈述意见。 吴华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吴华土与吴汝才于1972年签订的分家约有效；二、依法确认吴华土与吴汝才于1993年签订的房屋（土地使用）产权确认书有效；三、依法判令吴汝才审批的农村住宅用地中138.19平方米用益物权归吴华土所有，吴昆返还由吴汝才析产给其的农村住宅用地126平方米，因该住宅用地已经建造成房屋，故由吴华土支付造价款150万元后确认该房屋归吴华土所有；四、依法判令吴汝才析产给吴昆的农村住宅用地126平方米用益物权归吴华土所有，吴汝才向吴华土返还其审批的农村住宅用地其中的12.19平方米。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华土与吴汝才以及案外人吴小土是亲兄弟。吴华土一直生活在义乌市××街道××村，吴汝才自1958年在金华读书、毕业后在外地工作、生活，直至1988年调回义乌工作。 1972年，吴华土、吴汝才以及吴小土三兄弟与父亲吴景星分家立约，吴华土分得祖屋中间一间及家具什物、吴小土分得祖屋西边一间及家具什物、吴汝才分得祖屋东边一间一弄及家具什物。1990年，土管部门对吴华土及吴汝才等人的土地使用权进行确权登记。因吴汝才在外工作，关于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事宜，其全权委托在老家的兄长帮忙办理相关手续。在吴汝才的地籍调查表中，上述分家约中的三间一弄房屋及吴华土的平房四间（共计206.19平方米）均写在吴汝才名下，土管部门认为吴汝才超建106.19平方米，并收取罚款36.74元。1992年3月20日，吴汝才向乡政府缴纳土地有偿使用72平方米费用3.64元。同年，土管部门向吴汝才颁发了证号为82540的土地使用权证，该本土地使用权证中登记的房屋与地籍调查表中的一致。该本证书发放后直接放在吴华土家。后来，吴华土方与吴汝才签订了房屋（土地使用）产权确认书，该确认书确认的产权对象为龙回村自家祖屋南面平房四间。确认书还载明：情因1992年做土地使用权证时，由于房屋连片，又因对做证认识不明确，祖屋（108平方米）连南面后建平房四间（98.19平方米）共206.19平方米（见义集建1992字第8××0号），土地使用者一并写作吴汝才。其中平房四间实为吴华土于1971年经大队（村）审批建成，产权归属吴华土，双方并无争议。现重新确认：上述祖传老屋南面平房四间（98.19平方米），房地产权归吴华土所有（祖屋照旧不变）。未免口说无凭，特立此确认书为证。见证人为龚景中。后吴华土、吴汝才、吴昆均未向相关部门要求变更登记。 2004年，龙回村开始旧村改造。《稠江街道龙回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第七条规定，旧村改造工程报名实行一户一宅，有两处或多处房屋的应一次性合并报批；报名时应交有关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及其他相关证件，报上级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后张榜公布。签订拆迁合同，在规定时间内腾空房屋、归集体所有，并经公证处给予公证，否则不允许参加报名和投标抽签；第八条规定：旧房面积的确定：1、已办理登记发证的房屋，以《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上的建筑占地面积确定，两证面积不一致的以《土地使用证》为准……旧房面积经土管部门确权后进行张榜公布，接受监督；第九条规定：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土地补偿按下列户型限额用地标准实施：……2、父母单独立户的，（1）父母单独立户的，一人可安置36平方米，二人可安置54平方米；（2）父母有房，子女无房或旧房不足安置面积的，父母旧房超过一人36平方米、二人54平方米标准的面积必须计算在缺房子女中……3、原籍在本村，有合法祖屋的，按1：1的比例安置（指世居户），旧房超过1间以上的，以半间18平方米的单位安置，不足9平方米，不予土地补偿，由村集体折价收回，超过9平方米（含9平方米）的允许凑半间，以此类推，但不得超过126平方米，超过部分不予安置……5、三代同堂的农户具备条件可以单独立户，第一代、第二代按一人36平方米，二人54平方米补偿安置，其余多余旧房应计算在第三代户口，仍有超过限额的部分必须统一按规定户型打折后安置。第十一条、旧房面积的确定……2、旧房转让，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有买卖、赠予的房屋土地面积确权以2003年土管部门房屋丈量登记资料为准。第十二条、旧房面积超过本村规定可安置标准的，超过部分按1：0.7的比例打折后安置。1：0.3部分按300元／平方米补偿后收回。在旧村改造时，吴华土单独立户，于2011年6月10日申请按限额审批36平方米住宅用地，其在填报审批表时在“本村（居）现有住房”处填了登记在吴汝才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8××0号的房屋，在“其他需说明的情况”处载明“吴华土、吴汝才房屋一处，土地证82540，面积206.19平方米，吴华土按限额报批36平方米，余面积170.19平方米”，该处未写明余下面积析产给子孙的情况。2012年3月2日，吴华土获批36平方米住宅用地。2012年2月20日，吴华土儿子吴宗园户、吴汝才申请住宅用地，吴宗园在审批表中“其他需说明的情况”处载明“房屋三处……”，该三处房屋不包括吴华土在8××0号土地使用权证中吴华土享有的份额，且载明该三处房屋共计面积269.03平方米，自留90平方米，余面积179.03平方米分别析产给吴宗园的二个儿子。吴汝才在审批表中“本村（居）现有住房”处填写了土地使用权证号为8××0号的房屋，申请用地面积为80.19平方米，在“其他需说明的情况”处载明“房屋一处，土地证号8&tim**;×0号，面积206.19平方米，自留80.19平方米，析产儿子吴昆126平方米，限额报批80.19平方米”。经审查，上述申请情况经公示，公示期间未有人提出异议，吴宗园夫妻及其子女获得足额审批，吴汝才获批80.19平方米，吴昆获批126平方米住宅用地。吴昆获批的住宅用地已建房。在旧村改造过程中，吴汝才、吴昆方的土地使用权证、旧房面积张榜公布时，吴华土及其家人不仅未提出异议，吴华土儿子吴宗园还陪同吴昆进行了旧村改造投标、参与了吴昆的建房请基仪式。 吴华土曾就本案纠纷于2019年8月29日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后撤诉），该院向吴华土调查时，吴华土称其年纪大了，家里的事不管的，都是其儿子吴宗园在处理，并称因吴华土房屋登记在吴汝才名下，吴汝才家已给过吴华土家40万元。就该40万元，吴华土儿子吴宗园称：“40万元是分家约里的三间中的一间算36平方米、吴小土家也给了吴汝才26平方米，当时吴汝才给了吴小土家10万元，他说也给吴华土10万元。后来吴小土家以48万元解决了，吴汝才叫我吃晚饭说弥补吴华土一些，后来吴汝才没有兑现过。40万元是祖屋吴华土、吴汝才三兄弟一共三间、中间那间是吴华土的，吴华土给了吴汝才，吴汝才、吴昆给了40万元，40万元当时没有收，后来吴汝才、吴昆把30万元扔到我家门口，才收下的。吴小土家比我家少10平方米都给了48万，我不肯的”。吴汝才、吴昆提供的、吴华土认为“偷录”的视频中，吴华土说吴华土已将其祖屋一间给了吴汝才。 另查明：吴华土、吴汝才、吴小土的父亲吴景星还育有三女，分别是长女吴宝球、次女吴宝琴、幼女吴宝秀。吴小土已故，其育有一子（已故，育有儿子吴昊洁、女儿吴俐瑾）三女，女儿分别是吴美仙、吴美珍、吴春芳；吴宝球已故，其有子女何潮芳、何明芳、何愫华、何苏庆、何苏高；吴宝琴已故，其有子女俞美林、俞美秀、俞滨奎、俞美珠、俞美娟、俞美贞。 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吴华土诉请确认吴华土与吴汝才于1972年签订的分家约有效，因本案中1972年的分家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另外的家庭成员及相应继承人均未表示异议，故该分家约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吴汝才、吴昆辩称该分家约已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确认效力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故对吴华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华土诉请确认吴华土与吴汝才于1993年签订的房屋（土地使用）产权确认书有效，吴汝才认为该确认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并非1993年所签，而系2003年所签，故无效。该院认为，因吴汝才已在确认书中签名、捺印，其也未举证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使确认书中吴华土名字并非吴华土本人所签，但吴华土认可该确认书的内容，也可视为吴华土对他人代签行为的追认；至于该确认书的形成时间，吴汝才、吴昆所举证据也不足以推翻落款时间，吴汝才、吴昆申请对该确认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院认为，即使该确认书系2003年签订，也不会改变该确认书的效力，故无鉴定必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土地使用）产权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故对吴华土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吴华土的第三、四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两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虽然吴汝才、吴昆获批的住宅用地与旧房面积相关，但就吴华土原有的祖屋而言，根据吴华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土儿子）吴宗园的调查笔录，结合产权确认书及吴华土在视频中的陈述，可以确定该祖屋已由吴华土转让给了吴汝才，且吴汝才已支付了价款；就吴华土原有的四间平房，房屋（土地使用）产权确认书虽确认房地产权归吴华土，但吴华土对其旧房登记在吴汝才名下无异议。吴华土对吴汝才、吴昆使用旧房面积进行旧村改造审批住宅用地也未提出异议，吴华土儿子吴宗园还陪同吴昆进行住宅用地投标、在吴昆建造房屋时参与请基仪式，且就旧房面积收取了吴汝才、吴昆方40万元。（二）根据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根据吴华土与吴汝才、吴昆双方旧村改造审批住宅用地时的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吴汝才、吴昆的住宅用地系经吴汝才、吴昆申请、义乌市××街道××村民委员会等同意、义乌市人民政府审批取得，该审批行为的相对人是吴汝才、吴昆，而不是吴华土，吴汝才、吴昆获批的住宅用地系土地所有权人确定给吴汝才、吴昆使用的。故吴华土请求确认义乌市人民政府审批给吴汝才、吴昆的住宅用地中138.19平方米用益物权归吴华土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华土基于该诉请提出的其他请求，也不予以支持。综上，吴华土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吴汝才、吴昆辩解有理部分，予以采信。第三人何潮芳、何明芳、何愫华、何苏庆、何苏高、俞美林、俞美秀、俞滨奎、俞美珠、俞美贞、吴宝秀、吴美仙、吴美珍、吴春芳、吴昊洁、吴俐瑾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8月28日修正）第六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吴华土与吴汝才及案外人吴小土、吴景星于1972年签订的分家约有效；二、确认吴华土与吴汝才签订的房屋（土地使用）产权确认书有效；三、驳回吴华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31元，由吴华土负担47451元、吴汝才负担8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吴华土所提系被偷录的视频，经查，该视频系由与双方亲疏关系相同的两名亲属制作，虽然该视频在证据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吴华土承认该视频中的影像及声音是吴华土本人，且该视频证明的内容与产权确认书及前诉案件中法院给吴华土儿子吴宗园所做调查笔录，一审庭审中吴华土方的自认能相印证，可证实涉案三间一弄祖屋中吴华土的祖屋已由吴华土转让给吴汝才，吴汝才支付了价款。二、关于吴华土原有的四间平房，房屋（土地使用）产权确认书虽确认房地产权归吴华土，但吴华土对其旧房登记在吴汝才名下无异议，且就旧房面积收取了吴汝才、吴昆40万元。退一步说，即便吴华土不认可该40万元包括吴华土原有四间平房的对价，但吴华土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吴汝才、吴昆使用旧房面积进行旧村改造审批住宅用地时提出异议，且吴华土儿子吴宗园还陪同吴昆进行住宅用地投标、在吴昆建造房屋时参与请基仪式。而吴汝才及吴昆申请农村住宅用地审批，经征求村委会、工作片、计生、规划、国土所的意见后，审核、审批方分别是乡（镇）人民政府及县级人民政府，获批住宅土地的原所有权人亦是龙回村集体，均非吴华土。综上，吴华土所提确认义乌市人民政府审批给吴汝才、吴昆的住宅用地中138.19平方米用益物权归吴华土所有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基于该诉请提出的其他请求，亦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吴华土作为原审原告，有权提出诉讼请求，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吴华土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31元，由上诉人吴华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翠丹 审 判 员 赵 娟 审 判 员 王玲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施金金 22-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