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04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男，汉族，1972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马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2020年9月28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马某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贝贝，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鄢某某，男，汉族，1964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鄢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2020年9月13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鄢某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文刚，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鄢某某，男，汉族，1969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文盲，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鄢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2020年9月13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鄢某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文建，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74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刘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2020年9月27日，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某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后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秀侠，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76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被告人刘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3月19日，被告人刘某某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万良，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汗龙，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0304刑初235号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马某某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鄢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鄢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7月14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3刑终173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皖0304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7月21日，本院立案审理，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依法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方某、刘某2、刘某1经营的蚌埠品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旺公司）与淮南市珍珠粉煤灰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珠公司）签订蚌埠国电粉煤灰购销合同。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某、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以蚌埠市新强建材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强公司)股民代表的名义，要求品旺公司对入股新强公司村民进行分红并公开账目。后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在刘某某、刘某某安排下强行至品旺公司所在蚌埠国电煤灰池参与经营，进行过磅开票、收取货款，迫使品旺公司无法正常经营。至案发，马某某等人共收取货款70余万元。2018年11月2日，马某某与方某在煤灰池发生纠纷打架，打架过程中马某某打伤方某鼻面部。2019年7月11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方某鼻部出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2月20日，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家属将收取货款中47万元存入蚌埠市天河科技园区工作人员账号暂做保管。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了购销合同、谅解书等书证，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等其他证明材料，鉴定意见，证人刘某3、鄢某1、王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方某、刘某1、刘某2的陈述，被告人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在公共场所，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鉴于马某某自愿签署悔过书，对公诉机关指控马某某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就马某某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马某某此前系守法公民，从未受过刑事处罚，系初犯且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且获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积极挽救的原则，结合被告人具有诸多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的情节，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鄢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本案中，鄢某某是基于“股民”身份参与煤灰池经营，虽有收取销售款行为，但其向村委会、品旺公司工作人员刘兆金等各方提交帐目，无占用该款目的，仅是临时保管，不存在侵犯公共秩序，相反其是在维护村民利益，本案只能算是被告人代表新强公司大部分股民与品旺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2.鄢某某勉强能和“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和“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的法律及其司法解释规定沾点边，但从具体行为上看，鄢某某没强拿硬要，也未占用公私财物，更没有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3.鄢某某仅认为自己是煤灰池的股东，为维护股东利益先是监督，后是维持煤灰池正常运转参与经营，主观目的明确，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观犯罪故意和动机。如果法院认为鄢某某构成犯罪，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鄢启林归案后如实交待案件事实，构成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鄢启林已将所收取的销售煤灰款交还，并取得了受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3.鄢启林未受过刑事处罚，系初犯，本次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明显较轻。 被告人鄢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认可，但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定性为寻衅滋事不符合法律规定，鄢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主要理由如下：1.方某与品旺公司这些资产是新强公司的资产，属于全体村民股东的，被告人没有“任意占用他人财物”；起诉书将方某、刘某2、刘某1列为共同受害人和品旺公司经营者没有依据；本案的购销合同书只有珍珠公司总经理一份证言印证，真实性不能确定；煤灰池销售收据由被告人与被害人共同签字，即双方共同管理销售粉煤灰，且销售清单亦呈报村委会，现有证据指向方某以品旺公司名义销售原先新强公司未售完的粉煤灰；会议记录显示方某表态成立品旺公司目的是延续新强公司业务，代表全体股民利益，继续给全体股民发放分红。2.鄢某某是拿固定工资的铲车驾驶员，每月4000元，假设退一步来说，本案寻衅滋事成立，其仅是受雇打工人员，未参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和方某发生肢体冲突，其与犯寻衅滋事罪无缘。3.品旺公司与方某侵占包括本案被告人在内的全体股民资产，被告人参与维权经营活动应是功而非过非罪。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鄢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鄢某某无罪。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服从法院判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辩称：1.被告人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时自愿认罪，并写了悔过书，构成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刘某某主观恶性不深，指使他人的行为和参与犯罪的情节较轻，且此前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并获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刘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独立的辩护意见，认为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品旺公司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无偿使用了新强公司财产进行经营，而新强公司财产是广大股民的资产，侵犯了广大股民的权益。2.刘某某在协调会上提出意见、去看账、关心煤灰池经营情况、整理一间房办公等，不能推定刘某某参与了经营，且马某某等人经营时刘某某并不在场，未向刘某某汇报，经营所得未交给刘某某，继而不能认定刘某某实际参与了经营。综上，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刘某某在公共场所，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和情节恶劣等行为。如果法院认定刘某某构成犯罪，也请在量刑时和原判刑期有所区别，以最大限度地予以降低，以平衡品旺公司和股民的矛盾。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24日，新强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某8，2014年4月23日，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沙石、水泥、钢材、粉煤灰、碎石的销售等。新强公司成立之初，新城口村共有400余户村民出资入股，出资5000元每年分红1000元。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某、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在该公司均有出资。后来新强公司实际管理者是方某、刘某2、刘某1等人。2016年8月29日，品旺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2018年年初，新强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罪被捕，品旺公司使用新强公司原先使用的办公地址、办公大楼、磅房、铲车等进行经营。 2017年12月26日，国电安徽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与珍珠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8年2月1日，品旺公司与珍珠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品旺公司以每吨1元的价格购买珍珠公司的灰渣，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12月31日。 2018年5月左右，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某、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以新强公司股民代表的名义，要求品旺公司对入股新强公司村民进行分红并公开账目。2018年6月底，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在刘某某、刘某某安排下强行至品旺公司所在的蚌埠国电煤灰池参与经营，进行过磅开票、收取货款、驾驶铲车，迫使品旺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后经天河科技园管委会多次协调，其中2018年7月6日形成会议纪要，达成共识的事项有：自2018年2月至6月共经营煤炭营利49万元，扣除5万元交给电厂的压（押）金，余下44万元存入天河社区综治办马士家账户暂作保管，密码由新城口村设置，由园区和村共同监管作为品旺公司和470户股东红利进行分成；下一步公司的经营模式有待品旺公司和股东进一步协商形成。以上纪要请双方审阅后签字确认。品旺公司刘某1、刘某2、方某与股东代表刘某5签字。后方某、刘某1、刘某2依约将营业款44万余元存入马士家账户。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等人依然不愿退出经营。至案发，马某某等人共收取货款70余万元。 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马某某与方某在煤灰池经营发生纠纷并厮打，期间马某某打伤方某鼻面部。2019年7月11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方某鼻部出血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12月20日，品旺公司与被告人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达成协议，三人将2018年7月至11月经营煤灰款71万元中的474100元存入马士家账户暂做保管，余下款额以结算为准，品旺公司对三人行为表示谅解，方某、刘某2、刘某1并在谅解书上签字。当日，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家属将474100元存入马士家账户。2019年4月6日，品旺公司出具谅解书，对刘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方某、刘某2、刘某1在谅解书上签字。 另查明：2018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马某某配合调查工作，马某某后到所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鄢某某、鄢某某在蚌埠国电电厂附近被抓获；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刘某某在其家中被抓获；2019年3月18日17时许，淮南市公安局新淮派出所民警在淮南市田家庵区金龙门公寓708室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刘某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足以认定：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等相关材料，证实：2018年12月12日，刘某1到公安机关报警称，马某某等人强行霸占煤灰池的经营，造成品旺公司50万元损失。次日，公安机关决定被告人马某某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和情况说明等相关材料，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马某某于2016年2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于2008年1月23日因涉嫌赌博被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刘某某于2018年3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二日；鄢某某、鄢某某经公安机关查询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 3、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3）田刑初字第0030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刘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4、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经过等相关材料，证实：2018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马某某配合调查工作，马某某后到所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鄢某某、鄢某某在蚌埠国电电厂附近被抓获；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刘某某在其家中被抓获；2019年3月18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淮南市田家庵区金龙门公寓708室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刘某某抓获。 5、调解协议、保证书及谅解书等相关材料，证实：2018年12月20日，品旺公司与被告人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达成协议，三人将2018年7月至11月经营煤灰款71万元中的474100元存入园区工作人员马士家账户暂做保管，余下款额以结算为准，见证人是马启来、韦某，但是该协议系吴大秀、方士尹、张玉侠签名的，此三人分别是上述三被告人的妻子。品旺公司出具谅解书对三人行为表示谅解,方某、刘某2、刘某1在谅解书上签字。2019年4月6日，品旺公司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方某、刘某2、刘某1在谅解书上签字。 6、调解情况说明，证实：该调解情况说明显示品旺公司与被告人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的纠纷已经和解，新城口村委会请求公安机关给予减轻处罚。 7、营业执照等注册材料，证实：新强公司于2008年7月2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某8（股东分别为鄢保满、方士超、蔡某、鄢传伟、常乃积、马启平、刘安全、顾某、刘某8，刘某8占20%，其余均为10%），经营场所位于蚌埠市天河科技园新城口村（蚌埠国电公司南门），后于2017年7月3日变更为蔡某，2015年5月21日之前方某曾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3日，该公司经营范围由沙石、水泥、钢材的销售等变更为沙石、水泥、钢材、粉煤灰、碎石的销售等。品旺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水泥、钢材、建筑石料、矿渣及尾泥、干湿粉煤灰的销售。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购销合同，证实：2017年12月26日，国电安徽能源销售有限公司与珍珠公司签订Ⅱ级粉煤灰、粗灰、炉底渣购销合同。2018年1月27日，品旺公司与珍珠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品旺公司以每吨1元的价格购买珍珠公司的灰渣，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12月31日。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方某、刘某2提供的收据、证明等材料，证实：2018年7月至11月，被告人马某某收取的部分涉案营业款，共计41万余元。被告人马某某、鄢某某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证明显示10月份煤灰款8.45万元由马某某开的单据丢失。另证实：2018年7月18日，新城口村委会成立公司，收到刘某2煤灰池入股金10万元。 10、会议记录，证实：2018年7月5日，在新城口村会议室，园区、村委会召集双方协调，股东代表为A方，有马某某、刘某某、刘安星、鄢启领、刘某某、蔡某、鄢某某等十余人；品旺公司为B方，有刘某2、方某参加。记录载明：园区：方某，你在新强担任什么职务？B：没有职务。园区：注册品旺怎么没有通知股东。B：品旺注册是为了挽救煤灰被其他单位抢走，保证股东利益，这是注册公司的宗旨。A：方某、刘某1等把现在公司利润给私分了。B：不存在，有账可查（方某）。A:品旺公司还有没有我们的股权了？（马某某）潘某:没权怎么还给你们分红呢？刘某10书记公布结果：公司账目公开，前期利润发村委暂保管；有专人监督；资金专人监督；6月份后的账目，同样算清公布；以品旺公司牵头经营，股东推荐人选监督。会议未形成决议，但达成共识：经品旺公司刘某1、刘某2、方某和到场的部分股东，及天河园区党工委员潘某、王某，新城口村支部委员商讨品旺公司代表新城口村所有股东，自2018年2月至6月共经营煤炭营利49万元，扣除5万元交给电厂的压金，余下44万元存入天河社区综治办马士家同志账户暂作保管，密码由新城口村设置，由园区和村共同监管作为品旺公司和470户股东红利进行分成。下一步公司的经营模式有待品旺公司和股东进一步协商形成。以上纪要请双方审阅后签字确认。品旺公司刘某1、刘某2、方某与股东代表刘某5签字。 11、蚌高公（刑）查财字〔2019〕1号、蚌高公（刑）查财字〔2019〕18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2月25日，马士家的安徽怀远农村商业银行尾号847006账户被取现441000元；同年12月31日，该账户内存款474100元，2019年1月3日取现474100元。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马某某从马奔的安徽怀远农村商业银行尾号524607账户取现20万元，2018年12月6日取现25000元。 12、方某提供的珍珠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2018年4月30日、2019年3月7日、3月22日，方某分别支付珍珠公司货款8000元、17000元、2600元；2018年10月20日、2019年1月16日，方某分别支付珍珠公司税款6370元、7100元。 13、报表，证实：涉案煤灰池自2018年7月至11月的收支情况，共盈利40余万元。其中7月总收入97419元，除去支出，结余38692元；8月总收入128425元，除去支出，结余52571元；9月总收入134910元，除去支出，结余89348元；10月总收入223555元，除去支出，结余163485元；11月总收入227000元，除去支出，结余174100元。 14、品旺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利润分配表（2018年）等相关材料，证实：刘安全、马启利、刘某11、顾正平、马某、马启尧、常先恩、刘安会、鄢保满、刘某2、蔡某、方士超、鄢保田、蔡少兵、马洪鲁、方传兵、方某等21人作为股民代表，代领分红，股金数额234.5万元，利润数额490105元。 15、影像学会诊报告书、蚌埠医学院第四附属医院病历、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等相关病历和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等相关病历，证实：（1）2013年12月2日，方某在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鼻骨及鼻中隔骨折、鼻部软组织挫伤、筛窦及左侧上颌突病变。同年12月13日，方某在蚌埠医学院第四附属医院诊断为鼻骨骨折。（2）2018年11月3日，方某在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两侧鼻骨骨折、左侧额突骨折、左侧眼眶内侧壁凹陷。同年12月25日，经安徽省宇称医学影像会诊中心有限公司影像会诊结论：方某左侧上颌骨额突及两侧鼻骨骨折；左侧眼眶内侧壁局限性凹陷，考虑为陈旧性改变。 16、刘某10和新城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12月上旬，鄢某某向村里交来一份关于新城口470户失地农民和品旺公司共同经营的粉煤灰生意的11月份报表，净款数17.41万元，刘某10未同意，告知其按照园区和村里原先定的办。 （二）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蚌）公（司）鉴（伤检）字[2019]21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的调查材料、病历、影像片及检验，被鉴定人方某于2018年11月2日受伤，造成鼻腔出血。后影像学检查发现辆车鼻骨陈旧性骨折、左侧眼眶内侧壁凹陷，上述骨折系陈旧性（既往形成）骨折，与此次外伤无因果关系。2019年7月11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方某鼻出血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新强公司成立时，刘某3投了5000元，但不是股民代表。2018年初，刘某1让刘某3到他厂里的磅房打磅，每月3000元。6月份左右，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等人经常到煤灰池的办公大楼开会，他们想把煤灰池的经营权要过去，方某等人不同意。6月底的一天，马某某和鄢某某称煤灰池和磅房他们接管了，紧接着开铲车的鄢某1被他们强行换成了鄢某某。刘某3和鄢启林都开票，刘某3收的钱要交给马某某，但马某某收钱时，不盯着他，他就不给开收据。方某安排的车来拉煤灰，马某某也不给他拉。刘某3在7月份之后的工资由马某某支付，后来觉得干着没意思，9月底就不干了，由鄢某某接着做。经核算，经刘某3交给马某某的经营款有48万元。刘某某和刘某某一开始天天到煤灰池这边来，后来他们就坐在二楼办公室里，像老板那样指挥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干活。刘某3曾跟方某说过营业款被马某某他们拿走了，方某讲拿去就拿去吧，听那意思也很无奈。马某某等人讲是为了所有股民来经营煤灰池，但其未推选过他们，而且他们也未说过分红的事。刘某3不知道磅房和办公楼是谁的，但铲车是刘某8的。方某经营煤灰池后，说过以卖的煤灰数量按1吨1元支付使用费，因为刘某3和刘某8是堂兄弟，方某说把钱给刘某3，刘某3再转给刘某8妻子常和侠，但方某一直没给。刘某3没有参加过马某某等人的会议，也未推选马某某等人参与经营。 2、证人鄢某1的证言，证实：鄢某1在新强公司入股4000元，每年分红800元。2017年5月4日起，鄢某1受方某雇佣在煤灰池开铲车。2018年6月27日，鄢某某打电话让鄢某1把铲车钥匙交给他，他们要接手煤灰池的生意。鄢某1联系方某，方某让其先把铲车开回去。到了磅房附近，刘某某、刘某某、鄢某某、鄢某某都在，鄢某某过来要铲车钥匙，鄢某1不同意，并电话联系了刘某2。刘某2过来后，让鄢某1将铲车开到院子里。鄢某1停好铲车，钥匙放在车上就回家了。第二天来上班时，鄢某1发现鄢某某已将铲车开去干活了，鄢某某也在磅房看着刘某3打磅。不久，方某就让鄢某1出去找活，后来听说刘某3也不干了。一开始是刘某某、刘某某领导他们来弄，煤灰池被他们接手后，刘某某、刘某某也时不时地过来看。鄢某1从未参加过马某某等人的相关会议。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高新区天河科技园工作人员。涉案的煤灰池之前是刘氏兄弟的公司经营，当时的实际管理者是方某、刘某2、刘某1等人。刘氏兄弟被抓后，方某等三人又以品旺公司的名义接手了煤灰池的经营。2018年6月，王某和园区的潘某主任等人一起到新城口村委会协调煤灰池经营权的事情，品旺公司参加的有方某、刘某2、刘某1，村民代表有马某某、刘某某、刘某某、鄢某某、鄢某某等十几人。经过协商，方某将上半年经营的40多万元转到马士家的账户，用于年底470户村民的分红，并由村民推举出来三个人作为代表监督方某等人的经营。会后，方某转了30多万元，余款迟迟没有打到账上，鄢某某、鄢某某、马某某等人就自发到煤灰池、磅房去监督。后来鄢某某反映方某等人将电厂一条生产线上的煤灰直接拉到别的地方经营，不往煤灰池送。煤灰池这边就是鄢某某、鄢某某、马某某三人在经营了。之后，园区也组织双方协调过，但没有达成共识。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潘某是高新区天河科技园工作人员。涉案的煤灰池最早是刘某8牵头经营，主要用来存放电厂生产的煤灰，新城口村470户村民入股，每股每年分红1000元。2018年元月，刘某8因涉嫌犯罪被抓，由方某等人接手经营。由于煤灰池的经营问题，潘某和王某带着律师到村委会协调过两次，第一次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方某将上半年的盈利转到马士家账户，用于村民分红，同时由村民推选三人到煤灰池监督经营。后方某转了两次钱，约42万元。会后一个月左右，马某某等人说方某等人不经煤灰池直接卖煤灰，以致算不清煤灰池的账目。第二次协调会在新城口村书记办公室召开的，要求双方在第一次的会议记录上签字，方某等人签了字，马某某等人不愿意签字，要求立即分钱。潘某等人解释说，如果不签字，第一次协调就无效，下一步只能把钱退给对方，但马某某等人坚持不签字。后来方某等人反映，马某某等人不让方某他们干了。另证实：马某某等人是股民，但并不是股民代表，为此在协调会上还有股民与他们发生过争吵，方某好像还说过注册公司来经营煤灰池的生意是为了股东的利益。 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沈某是淮南珍珠公司总经理。从2012年开始，蚌埠国电电厂的粉煤灰就由珍珠公司负责购销。存放在国电厂煤灰池的炉底渣开始承包给刘某8，因炉底渣没有利润，交给刘某8经营没有收钱，也没有签书面协议，就是口头上说的。后来炉底渣在蚌埠国电厂煤灰池堆放太多，影响国电厂环评，珍珠公司还贴钱将这块的环境给整治好，于2018年1月27日与品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每吨1元收取品旺公司的费用。 6、证人鄢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鄢某2和丈夫刘克坦入股了新强公司，当时以其两个儿子的名义投了1万元，5000元算1股。刘某2是小组长，他将钱交给村会计鄢传伟，每股每年分红1000元。鄢某2不清楚新强公司的经营状况和马某某等人到煤灰池参与经营的事。 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08年，刘某4交了1万元入股新强公司，5000元算1股，钱交给了刘某6。第一年，刘某4领取分红4000元，以后每年1000元。2017年以后，分红的钱都是由方某支付。刘某4不知道方某成立品旺公司，其也没有推选马某某等人经营煤灰池。另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中午，刘某4、刘德、余某、刘某某和宋在标（音）在国电电厂三号门春艳饭店吃饭，刘德敬刘某某酒，刘某某将酒泼到刘德脸上，余金德说了几句，刘某某朝余金德肩膀打了两下。 8、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刘某5出资5000元入股新强公司，每年分红1000元。马某某等人参与经营煤灰池并不是股民推举的，而是他们自作主张去的。有一次协调会上，刘某5当面质疑过马某某、刘某某、刘某某、鄢某某、鄢启林。为此，刘某某、刘某某还与刘某5发生了争执，刘某某讲就是他让人把办公室的门锁换了。后来园区调解时建议让方某、刘某2、刘某1三人经营，股民选两三个代表监督经营，但双方没谈好。园区的王某问大家谁敢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说签过字就能分红，刘某5就签字了。 9、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刘某6交了1万元入股新强公司，是股民代表。第一年，刘某6分红4000元，以后每年2000元。2017年和2018年分红的钱由方某支付。刘某6不知道品旺公司的事，因为一直都是方某、刘某1在干煤灰池的生意，而且用的是原来的场地和机械,股民们认为还是原来的公司。马某某等人到煤灰池参与经营不是股民推选的，刘某6也未参与过相关的股东大会。 1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蔡某出资5000元入股新强公司，是21个股民代表之一。2017年7月，刘兆水的妻子马世凤找到蔡某，说因为公司要借贷的事，将新强公司的法人变更为蔡某，但公司一直是方某、刘某1在经营，2017年以后的分红都是方某给的。2018年4、5月份，刘某某打电话问蔡某煤灰池的生意怎么办，并说不能让方某他们干。后来在村里协调时，蔡某才知道有品旺公司，但该公司使用的办公地点、机械等均属新强公司。马某某等人参与经营煤灰池并不是股民推举的，是他们自己上去经营的。股民们也不会推举他们几个，他们就是想巧，相较而言，股民们更相信方某他们。 11、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实：刘某7曾在刘某9的办公室里看到刘某某、刘某某、马某某在里面坐着，刘某7讲刘某某“你坐在那搞的像经理样。”刘某某骂了一句，还朝刘某7左边太阳穴打了一拳，又跺了刘某7一脚。过了一个月左右，在煤灰池的磅房，刘某某又打了刘某7。 1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刘某4、刘德、余某、刘某某等人在春艳饭店吃饭，每人都喝了半斤酒，当时刘某某拉着余某正在讲话，刘德敬刘某某酒，刘某某将酒泼到刘德脸上，余金德说了几句，刘某某朝余金德肩膀打了两下。 13、证人方同翠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日下午，方某和马某某在磅房打架，方某被打得半蹲状态，方同翠看到方某鼻子流血和右脸颊肿了，马某某脸上也流血了。马某某拿订书机砸方某，方同翠上去拦，结果砸到了方同翠手腕。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日下午，马某某和方某在磅房发生打架，陈某和方同翠一前一后到的，方某鼻子和嘴流了很多血，脸也肿了；马某某额头烂了，有血。马某某拿订书机砸方某，没砸到，砸到了方同翠手腕。 15、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实：2008年，刘某8联合弟弟刘某9一起将新城口村失地村民召集起来集资成立新强公司，专门负责蚌埠国电电厂煤灰的销售。当时是让这些村民自愿入股，5000元1股，第一年每股分红2000元，之后每股每年分红1000元，分红的钱来自卖煤灰的收益，分红时只通知股东代表。这些村民也不能算股民，只能算是他们的投资，他们肯定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方某、刘某1、刘某2在新强公司工作过，方某主要负责和电厂谈买卖、卖灰及统计公司的开销和盈利，刘某2跑腿忙一些零碎活。在蚌埠国电电厂煤灰池附近建设的办公大楼、磅房和铲车等设备是用村民集资的钱加上刘某8和刘某9自己的钱置办的，用于新强公司经营煤灰池。煤灰是珍珠公司从蚌埠国电电厂买过来，又转让给新强公司销售，新强公司按照每吨湿煤2元到4元的价格买过来。刘某8不知道品旺公司及该公司和新强公司的关系，不清楚方某等人使用上述办公大楼等的事。刘某某、刘某某、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不是原来的股东代表，刘某8知道他们的品行，不是能为村民谋福利的人，他们到煤灰池经营肯定是不合法的。 1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方某之前是新城口村的干部。当时电厂修建煤灰池时占了村民的地，占地村民集资成立了新强公司，负责电厂煤灰的经营。集资的村民有几百家，5000元1股，每年每股能分到1000元或1500元。当时新强公司有10大股，顾某是其中一大股，名下有顾元国、顾正平等20小股，顾某投了5000元。每年年底，顾某作为代表到村会计鄢传伟处领钱，再按入股情况分给每个村民。顾某不清楚新强公司经营时内部如何分工和新强公司使用的办公大楼、磅房和铲车等是谁的。 17、证人刘某9的证言，证实：新强公司是村民集资建的，当时村书记刘某8不能负责企业，股东一致推选刘某9为负责人。入股的村民每股5000元，可以参与分红，他们交钱不能算是股东和参与公司运营，只有9个股东参与公司重大事务的研究决策。村民分红的钱是卖煤灰挣的钱，煤灰从电厂直接拉出来，最初不要钱，还倒贴钱让处理掉。电厂三号门外的煤灰池办公大楼、铲车、磅房等厂房、设备是以新强公司名义购置，用的是村民集资的钱，由新强公司使用和管理。刘某9不知道方某等人使用了上述厂房和设备。新强公司就是专门买卖煤灰，刘某9不知道新强公司与兴旺公司是什么关系，之前方某和鄢传伟一直代表新城口村经营新强公司，方某是公司经理，鄢传伟是会计。 18、证人刘某10的证言，证实：刘某10是新城口村书记。马某某、鄢某某等人曾给过刘某10一份煤灰池的报表，报表记载了7月份到10月份煤灰池经营的各项收入及支出。他们交报表是为了想让村里看到他们经营的收支情况，但村委会不过问他们的经营情况。 1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马某出资5000元入股新强公司，是股民代表之一，马某某是马某这一支的股民。第一年领了2000元分红、第二年领了1000元。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等人经营煤灰池不是股东会推举的，他们也不是股民代表。马某某等人前往经营煤灰池没通知过马某等人，当时都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的。 20、证人刘某11的证言，证实：刘某11入股了新强公司，是21个股民代表之一。2018年6月，方某通知刘某11等人到煤灰池大楼开会，并称今年分不到钱了。大家不相信，刘某某提出来算账。方某称从1月到3月没有账，只有3月到6月的账。后经过算账，还有40多万元的结余。方某称这些钱都拿来还账了，现在没有钱分。刘某某、刘某某、马某某等人找村书记反映，村书记刘某10称他来联系方某，给双方调解。后刘某10和园区王某、潘某等人协调，让方某他们将钱交到园区的卡上。刘某11等人提出要派人监督方某他们的经营，方某他们不同意，并称现在是品旺公司了，双方没有谈好。有一次，刘某11和刘某某、刘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4等二、三十个人一起商议，当时方某也在场。刘某某、刘某某说要上去搞了，就要有人问事，这个就不要按股份了，照家下去分，每股派一名代表。他们觉得刘某11代表了一大份子，想让刘某11参与煤灰池的经营，但是刘某11较反对，因为推选肯定要开股东会，刘某11就没去。后来大家商议说让鄢某某去开铲车，让马某某、鄢某某去监督。平时开会刘某某、刘某某、鄢某某较积极，爱提意见。刘某11在灰场办公楼二楼见到过刘某某在那里办公，还说那是他们灰场的办公楼。鄢某某去拿铲车钥匙时，园区领导还没来协商。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1）2008年，刘某8成立了新强公司，最早交由刘某9经营，并让新城口的村民入股。2011年左右，珍珠公司中标了电厂的煤灰生意，刘某8就与珍珠公司商谈湿煤灰的经营。期间，方某当过一段时间挂名的法人代表。2016年8月，方某、刘某1、刘某2各出资10万元注册成立了品旺公司，并从刘某8手里直接购买湿煤灰。后来刘某8被抓，2018年1月27日，品旺公司与珍珠公司签订了粉煤灰购销合同，约定每吨1元。（2）后马某某等人经常来闹事。方某告诉他们现在是品旺公司经营煤灰池，和新强公司没关系，但考虑煤灰池占的是新城口村的地，同时也为了以后好做生意，表示会尽量给大家分红，但不能保证像原来一样每股1000元。马某某等人要求必须分红，并在2018年6月底将品旺公司的雇员鄢某1撵走，拿走了铲车钥匙，鄢某某和马某某跑到公司磅房去收钱，刘某3打电话说马某某问他要钱。方某没办法，跟刘某3说，如果马某某硬要就给他。方某安排车辆装煤灰往外运，马某某不让装，还让方某出钱买。（3）方某找到村委会和天河科技园出来协调，第一次，刘某某他们提出要监督经营，方某等人提出必须是村委会的人监督，双方没有协商好；第二次刘某某和刘某5吵了起来，刘某5称刘某某等人不能代表他们，双方没有谈下去；第三次马某某等人不愿意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根据协调，方某等人还转了40多万元到园区的账户。（4）一开始是刘某某、刘某某带着他们到煤灰池这边来，虽然二人没有实际经营，但出面讲话的都是他们俩，刘某某、刘某某、马某某还在煤灰池的办公大楼里弄了间办公室。9月份，刘某某找过方某，讲煤灰池还让方某经营，希望以后走法律程序不要找他和刘某某。考虑都是本村人，方某就没有报警，眼看到年底了，公司账目没法核算，环保检查时，马某某还不让工人去覆盖煤灰，最后实在没办法才报警。鄢某某、鄢某某、马某某、刘某某、刘某某不是新强公司的股民代表，但不知道是不是股民。（5）办公大楼、铲车、磅房都是刘氏四兄弟的，他们被抓后，这些物品没人管了。方某等人用办公大楼、磅房没给费用，铲车通过刘某3问过刘氏兄弟的家人，他们同意给方某等人用。当时约定铲车费用是1元1吨，并承担损耗，但至今未付钱。兴旺公司从珍珠公司一共买了十几万元煤灰，都是现金支付，珍珠公司出具收据。一般先拉灰再结算，一、两个月结一次。马某某等人经营期间，一共收了70余万元，案发后退了40多万元给方某等人，还有一部分是经营过程中的开销。调解协议是其本人真实意愿，但谅解书上写的“刘某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不属实，当时签字时没仔细看，刘某某是知情的。另证实：2018年11月2日的打架事情，是因为方某对马某某介入经营有情绪；马某某私底下还将煤灰卖给他人，想卖给谁就卖给谁，霸占公司的经营。当天，马某某先用杯子砸方某，方某也拿杯子砸他，后双方互殴。方某右眼下方被马某某用杯子砸肿，鼻子被打流血，马某某的脸上也有血。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08年前后，刘某9家族经营煤灰池，新城口村470多户村民入股，每股5000元，每股每年能分红1000元。2013年前后，珍珠公司中了蚌埠电厂煤灰的标，刘某9家族就不干这个了，但他们山上有老虎机，分红也一直给村民。2016年8月，刘某1出资10万元，与方某、刘某2一起成立了品旺公司，并任法人代表，品旺公司主要经营煤灰池的煤灰。刘某9等人被抓后，品旺公司筹钱给村民分了红。2018年6月后，刘某某、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经常召集他人到煤灰池大楼开会、起哄，其中刘某11、刘某4来的次数多。6月底，刘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等人找鄢某1要铲车钥匙，第二天鄢某某就来开铲车干活了，后马某某、鄢某某到磅房记账收钱。刘某某、刘某某、马某某还找人打扫办公室，将自己当老板一样一人一间办公室，马某某专门买了一把锁，将办公楼的大门锁上了。刘某1等人不同意他们来经营，但是也制止不了。后来园区领导来协调了两次，并提议把分红的钱转到园区的账户。刘某1等人按约定转钱后，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还在煤灰池经营。磅房、办公楼是刘某8他们兄弟几个做生意时盖的，铲车也是他们买的。刘氏兄弟被查后，这些物品一直废弃在那里，办公楼和磅房的门都是开着的。铲车一直放在办公楼院子里，钥匙就放在铲车里。谅解书是刘某2拿来让刘某1签的字。 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新强公司成立时，召集新城口的村民入股，共有400多股，刘某2是21个股民代表之一，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不是股民代表。刘某2和刘某某是堂兄弟，刘某某是刘某2侄子，他俩是刘某2这一股的。刘某2是品旺公司的股东，品旺公司成立之初，并没有经营煤灰池的生意。2017年年底，刘某8被抓后，煤灰池这块没人经营，品旺公司才跟珍珠公司合作经营煤灰池生意。2018年7月份左右，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几人经常到煤灰池的磅房附近，说什么不让刘某2等人经营，还撵走了鄢某1，让鄢某某开铲车。鄢某某开铲车后，他们擅自把煤灰卖到其他砖厂去。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等人强行经营煤灰池，品旺公司至少损失50万元。品旺公司与新强公司没有关系，马某某他们一直闹事，为了正常经营，刘某2等人就承诺给股民分红，后来找园区协调，也是基于这个考虑。后来刘某2等人向园区账户上汇了40多万元，留作年底给村民分红，当时其他股民未提出意见，但是马某某他们几个人不管刘某2等人拿不拿钱出来都不同意让刘某2等人经营。刘某2等人考虑到都是本村的人，沾亲带故的，一直想通过村委会和园区协调这个事情，就一直没报警，到年底没办法才报警的。另证实：2018年11月2日，马某某和方某在磅房打架，开始刘某2认为他俩是打着玩的，后见真打了起来，就上去拉架。后来马某某拿了一个东西砸过来，砸到方同翠的手上了。刘某2看到马某某头上流血了，方某嘴周围都是血，右边脸颊肿了。打架的原因是两人之前因为煤灰池的事情互相不愉快，后言语冲突升级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悔过书，证实：（1）六、七年前，刘氏兄弟组建新强公司，村民每人5000元算1股入股，一共491股，每年每股分红1000元，年底派股民代表从新强公司领取，马某某在马某名下入了两股。刘氏兄弟被抓后，2018年6月初，方某通知说今年分红拿不到以前那么多了。马某某就和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等人到方某处算账，发现煤灰池的经营者由新强公司变成了品旺公司，且当年煤灰池已盈利40多万元。马某某等人向村里和园区反映，经园区协调，方某转了42万余元到园区马士家账户，后让方某他们继续经营。后来村里协商派三个股民代表去监督煤灰池的经营，具体怎么监督没说，就由鄢某某负责开铲车，鄢某某负责记账，马某某负责收钱。（2）马某某等人发现品旺公司在煤灰池经营的盈利上瞒着股民，方某拉煤灰也不给现金，且大家也不认可品旺公司可以经营煤灰池，股民们就开会研究不让方某他们经营。开会的次数很多，一般是刘某某、刘某某召集，较为稳定参会的有其和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几人。大家商量，鄢某某负责开票，鄢某某负责开铲车，监督煤灰池的经营。6月底，鄢某某就去开铲车了。7月左右，刘某某和刘某某提出让马某某去收钱，因为他们两个是主要的组织者，商议事情也是他们两个决定。马某某到灰场后，有时找刘某3收，有时找鄢某某收，但是票都开给刘某3。刘某3是方某以每月3000元雇的。期间，刘某某和刘某某经常到灰场、磅房那里转转。（3）2018年11月2日14时许，方某因为讲话不好听，马某某用杯子砸他，双方发生厮打。后马某某便没再去过煤灰池。期间，马某某共收了30余万元货款，存在其儿子在怀远农商行的银行卡内。这些钱准备用于股民分红。后又供述钱用于工人工资、运费、电费等，几乎没有余钱，其儿子账户存入的23万元是其打工挣的。最后供述钱用于平常煤灰池经营的开销、铲车维修加油，还有自己买东西、买菜花完了。（4）之前煤灰池的经营由刘氏兄弟负责，大家每年只能分红1000元，但不敢跟刘氏兄弟提多要分红的事。后来方某、刘某1经营，大家觉得煤灰池的收益应该由所有参股的村民平分，且大家担心方某不如实做账，所以马某某等人才参与进来。方某、刘某2、刘某1三人原来是新强公司在煤灰池这块的负责人。2018年6月，马某某等人才知道他们在股民不知情下又成立了品旺公司负责煤灰池的经营，但该公司的办公地点、机械设备都是原来新强公司的。调解协议和保证书均是其本人真实意愿。另证实：马某某在开庭前递交了悔过书，其称经过教育和反省，对自己行为有了新的认识，现深感后悔，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开庭时，马某某自愿认罪认罚。 2、被告人鄢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09年左右，新城口的村民每户凑5000元入股刘某8的新强公司干电厂的煤灰厂，当时有470户入股。刘某8答应每年每户分红1000元，由21名代表领取，这个钱一直领到2017年。2017年年底，刘氏兄弟被抓后，煤灰厂由新强公司的方某继续经营。2018年6月，方某召集股民开会，称由于盈利有限，年底股民可能分不到1000元了。大家就要求查账，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鄢某某、马某某、刘某4就与方某算账，经方某报账，大家算了3月、4月、5月的账，共盈利40多万元。大家要求方某将钱拿出来，方某不同意。鄢某某等人就将此事反映到了村里和园区，经过村书记刘某10、园区的王某、潘某等人协商，方某同意将40多万元转到马士家名下，园区还让鄢某某等人到灰场监督经营情况。（2）刘某8干时，一年一户是1000元，没人敢说什么；现在他进去了，大家就想挣多少分多少。刘某某和刘某某经常联系大家，商量煤灰池的事情，每次出面讲话的也是他俩，鄢某某觉得是他俩召集的。7月中旬，鄢某某、马某某、刘某11、刘某4、刘某某、刘某某和鄢某某在煤灰场二楼开会，刘某某说：“今年指望他们（方某等人）几个看样是分不上钱了，我们看看怎么办，第一步上去把账查清，第二步让自己信任的人去监督。”大家表示同意。刘某某对鄢某某说：“到时你负责收钱”。鄢某某称自己记性不好，还是记账吧。刘某某和刘某某又提出让马某某收钱，让鄢某某开铲车。（3）会后有一、两天，刘某某打来电话称：“我看灰场还在干活，你去把铲车钥匙拿来，不能让鄢某1开回新强公司大楼”。后鄢某某打电话喊来鄢某某一起去拿钥匙；在磅房旁边的路上，马某某开着皮卡车带着几个姓马的也过来了。鄢某某就向鄢某1要铲车钥匙，他开始不愿意给。鄢某某又打电话给刘某某，让他过来处理。鄢某1电话联系刘某2，可能是刘某2让他把钥匙放在铲车上，鄢某某就将钥匙拿走了。等刘某某过来时，钥匙已拿到了。后来鄢某1去过灰场要干活，但是摸不到铲车。几天后，鄢某某和马某某就按照分工去了磅房，开始鄢某某负责监督刘某3记账过磅。马某某保管现金，鄢某某负责开铲车。方某和鄢某某等人都在卖灰，鄢某某负责监督刘某3过磅和记录。灰场到账的所有钱都是通过刘某3转交给马某某，开始让刘某3将钱给马某某，刘某3就说只要你们双方协商好就行。交给马某某有时给刘某3开票，有时没开，刘某3也会问他要。但是方某卖给中联的钱没有交来。10月底，刘某3不干了，由鄢某某接替刘某3记账。期间，刘某某隔三岔五去一趟煤灰池，问问生意怎么样。刘某某去的较多，看看账和问问卖煤灰的情况，他还在办公大楼专门搞了一间办公室。（4）11月2日，刘某2不让马某某卖灰，因此与马某某发生纠纷，最后方某与马某某打了起来，后方某就不卖灰了。期间，马某某共收取营业款50余万元。之后，鄢某某和马某某继续经营灰场至案发，期间营业款共计17.4万元，其中16.3万元存在妻子吴大秀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上，还有1万元转到其微信钱包里；账也给了村里和方某各一份。大家没有商量过怎么分钱，鄢某某认为应该是用作年底的分红，但这个想法未告诉全部股民。另证实：2018年7月，鄢某某等人才知道方某等人注册了品旺公司，并中标了灰场。当时方某开会说盈利少了，要成立公司单干了。后来到方某的地方参与经营，是园区同意大家共同经营的。调解协议和保证书是其本人真实意愿。 3、被告人鄢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煤灰池原先由刘某8的新强公司经营，村里有470户入股，每户5000元，每年每户分1000元，鄢某某交了2000元，加上占地应补的3000元，共5000元也算1股。鄢某某是直接从刘某8处领的分红。2018年6月，方某、刘某2、刘某1和470户的股民代表在灰池大楼的三楼开过两次会。第一次开会就说，5000元股本没有了，想要就找刘某8兄弟几个要，分红年底也不能保证再给了。股民代表要求查账，经过查1月到6月的账，听说销售额有40多万元。方某把这40多万元转到了马士家的账户上，用于当年的分红。（2）后来，鄢某某、鄢大林（即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4、刘某11、刘安福、马启德在煤灰池大楼二楼会议室开会，刘某某和刘某某讲：“不能再让方某他们干了，干了钱也不分，给他们撵滚蛋我们来干。”刘某某并提出让鄢某某开铲车，每月支付4000元。刘某某、刘某某又商议让鄢某某记账。6月27日，鄢某某打电话给鄢某某，说刘某某让他们二人去要铲车钥匙。到了煤灰池大楼，鄢某某和马启德在旁边讲“方某他们不管再卖煤灰了，卖了钱也不给我们。”开铲车的鄢某1不愿意给钥匙，当时还给刘某2打了电话，并让鄢某某接电话，电话里刘某2说“谁这么老逼？”鄢某某讲“谁这么老逼你还不知道吗？”刘某某和刘某2是叔侄关系，这样讲意思就是刘某某和刘某某让来要钥匙的，因为主要是刘某某和刘某某在指挥，很多时候是他俩联系大家找方某算账，所以鄢某某才会这么说。不久，刘某某来了，鄢某1就将钥匙放到铲车上走了。后铲车就由鄢某某来开，工资从7月份发到11月份。期间，刘某某隔三岔五到煤灰池来，主要到磅房和办公大楼，问问煤灰卖的情况，刘某某每天下午到磅房那边看账，问问煤灰池卖的情况。另证实：2018年7月份，鄢某某知道煤灰池的实际经营权在品旺公司。其与品旺公司没有关系。马某某接手经营后，每月大概有十五、六万元的销售额，钱是由马某某掌管。调解协议和保证书是其本人真实意愿。 4、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悔过书，证实：（1）2008年，蚌埠国电占用新城口村的土地来修煤灰池，村书记刘某8兄弟几人就召集刘某某等400多户村民集资了250万元成立新强公司。法人代表先是刘某9，后来蔡某、方某都担任过法人代表。刘氏兄弟出事后，煤灰池由方某、刘某1、刘某2实际经营。2018年5月份左右，方某召集煤灰池原来的股民代表开会，刘某某、刘某某、刘某4、马某某、马孝其、马其门、马孝楼等七、八十个股民到场，会上方某说今年年底不能分红了。村民不同意，经算账，煤灰池还盈利40余万元，村民要求方某把钱拿出来，方某不同意。刘某某等人就到村里和园区反映。（2）后来园区领导王某、潘某等人来到村里协调，方某、刘某1、刘某2及村委会的刘某10和村民代表刘某某、刘某某、鄢某某、马某某、马启德、马洪鲁、马孝其、马启又、马启门、刘某11、刘安塘、刘安法、蔡云景等人都参与了。经过协调，由原470户股东推选两个代表参与方某的经营，方某把之前盈利的40余万元交到园区账户，用于分红。第一次协调会后，刘某某才知道方某等人成立了品旺公司，方某以品旺公司的名义与珍珠公司签订了粉煤灰合同。品旺公司法人代表是刘某1，但办公大楼、设备都是新强公司的。（3）当发现方某经营有问题时，刘某某和刘连民、刘安法、刘某11、马某某、马启门、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兆纺等人常聚在一起商量。后来股民代表推举了鄢保满代替原来的驾驶员鄢某1去开铲车，推举了鄢某某和马某某去监督磅房过磅记账，不知道他们何时参与经营的，但鄢某某接手铲车那天刘某某知道，当时马某某、鄢某某和原来的铲车司机都在，刘某某是去拿东西的。铲车停在煤灰池的大院里，鄢某某到铲车上看了一眼，跟刘某某等人说：铲车钥匙在车上来。鄢某某和马某某到煤灰池干了一个月后，刘某某才知道经营煤灰池的钱都交给了马某某，但不知道具体多少钱。（4）刘氏兄弟以前负责煤灰池经营，刘氏倒台后，大家认为不能像以前那样1户1000元，应该把盈利拿出来分，且方某转到园区账户的40万元大部分是卖陈煤灰得来的。方某曾找过刘某某，问其能否不让马某某和鄢某某到磅房上班了，从村里再重新找两个人过来，刘某某称这个事情他不问。方某他们成立品旺公司，经营煤灰池，但是所使用的设备包括原来的大楼都是新强公司的。另证实：刘某某在开庭前递交了悔过书，其称经过教育和反省，对自己的行为深感后悔，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开庭时，刘某某对指控的事实认可，服从法院判决。 5、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悔过书，证实：（1）新强公司在蚌埠电厂刚建时就成立了。刚成立公司时，刘氏四兄弟给每户下分10万元的份额，由每户下村民筹集。刘某某户下共有11家，每户交了9000多元，由刘某2任户下的代表统一将钱交给公司。像刘某2这样的代表共有21个，刘某某知道的有蔡某、刘安全、鄢保满、刘进、刘和、刘长德、常先恩、方超、马其尧、方某、马洪鲁、刘某11等。第一年每人分了3000多元，之后每年按5000元入股分1000元，一直分到案发。分红的钱是刘某2从刘某9、刘某8、方某他们手里领取，再分给刘某某等人。大家入股就是经营煤灰池的，刘氏兄弟进去后，由方某负责经营，其实从刘某9不干换成刘某8时，方某就全权负责煤灰池的经营。（2）2018年5月，方某通知所有在家的股民，说今年分红可能分不到1000元了，股民们就要求算账。后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马洪鲁等人在煤灰场办公楼里和方某算账，当时算了2月至5月的账，约有43万余元，这些钱基本就够分红了，方某却说不能保障分红。刘某某等人不愿意，后向村里、园区反映；其和刘某某、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11、刘某4就隔三岔五到煤灰池那边去，研究灰场经营的情况，鄢某某喜欢联系召集股民开会。平时刘某某在会上喜欢发表意见。有次会上，刘某某说过：“方某他们这样干，我们不放心，不能让他干了”。当时有人提出来鄢某某会开铲车由他来开，鄢某某嫌4000元工资少。鄢某某和刘某某提过让刘某某记账，刘某某表示不干，后不知是谁提出让鄢某某去记账。刘某某听说是马某某负责管账，鄢某某负责打磅，鄢某某负责开铲车，他们到煤灰池参与经营，将原来开铲车的鄢某1和磅房的刘某3挤走了。他们参与经营不是刘某某推举的，其不知道他们何时参与经营及经营款是多少。灰场的灰还是方某他们往里进，但卖灰是鄢某某在卖了，这样肯定不合规矩。刘某某平时喜欢出风头，开会时爱讲话，嗓门还大，但不知道具体负责什么。（3）园区领导在村里开过两次协调会。第一次开协调会时，方某才说他们成立了品旺公司。后来园区领导让方某转了40余万元到马士家的账户用于股民分红。第二次协调会上，让大家推选两三个股民代表。刘某5就讲“要选就所有股民一起重新选，你们凭什么代表”？还说方某他们也不应该不跟股民打招呼就干了，后刘某某和刘某某跟他争了几顺，刘某某表示不会参与就走了，不知道有没有选代表。在村里开协调会之前，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就到灰场去了，但未参与经营，不知道是谁让他们去的。算好账后，刘某某就不问灰场的事了。自从方某将钱转到马士家账户上以后，刘某11、刘某4也不参与了。刘某某没让鄢某某去灰场拿铲车钥匙，其和品旺公司没有关系。另证实：刘某某在开庭前递交了悔过书，其称经过教育和反省，对自己行为有了新的认识，现深感后悔，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开庭时，刘某某表示认罪，服从法院判决。 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理由，提供如下证据： 1、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相关病历，证实：2018年11月2日至11月7日，马某某在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显示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头部外伤、面部外伤、多处挫伤。 2、情况说明，显示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等人经营是由股东同意的。 被告人鄢某某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理由，提供如下证据：新城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鄢某某为人忠厚老实，团结他人，表现良好。 关于被告人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作为股东经同意后监督、经营，且品旺公司与珍珠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具真实性、所售粉煤灰系新强公司库存并非品旺公司购买，品旺公司非法侵占新强公司的财产，被告人经营期间的账单已交给村委会和方某各一份，其行为仅是为了维护村民权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2018年7月5日，园区组织召开双方参与的协调会，会议记录载明，品旺公司牵头经营，股东推荐人选监督，但该项在会议中并未形成决议，达成共识只有：方某等人将44万元存入马士家账户暂作保管，公司的经营模式有待品旺公司和股东进一步协商形成。该会议纪要与方某、潘某、王某等人言词证据相印证，故辩护人提出马某某等人监督经营与事实不符。鄢某某等人虽参与出资分红，但并非股东代表，鄢某某等人参与经营煤灰池的行为并未得到大部分投资村民的授权。此有会议纪要、证人刘某3、刘某11、鄢某1、刘某5、蔡某、鄢某2、刘某4、刘某6、马某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由此可见，鄢某某等人无论是监督品旺公司经营，还是自身参与经营，均是在未得到合法授权的情形下进行的。2.品旺公司与珍珠公司于2018年1月签订煤灰的购销合同，双方已按合同实际履行，方某提供了向珍珠公司购买煤灰及交纳税款的收据，此有沈某、王某、潘某、方某等人言辞证据、购销合同、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3.鄢某某等人明知方某等人实际经营煤灰池，仍于同年6月底强行换掉品旺公司的铲车司机、接管磅房并收取营业款，且在园区、村委会协调时明确公司的经营模式有待品旺公司和股东进一步协商形成时，继续强行参与经营，共收取营业款71万余元，且发生打架造成伤害的事件，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经营。此有刘某3、鄢某1、方某等人言辞证据、被告人马某某等人供述和调解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就品旺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使用了新强公司曾使用的办公大楼、磅房、铲车等而言，若鄢某某等人认为品旺公司等构成侵权或有其他违法行为，可以通过诉讼等正当途径予以解决。综上，鄢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不能推定、认定刘某某实际参与经营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某在前期参与组织召集会议，且在会上说过“方某他们这样干，我们不放心，不能让他干了”等言词，后参与对马某某等直接经营人员的分工。在马某某等人经营煤灰池期间，刘某某常去看账，关注煤灰池的经营情况，并在煤灰池办公大楼整理了一间房用以办公。此有刘某11、刘某3、刘某5、刘某1、方某等人言词证据和被告人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由此可见，能够充分认定刘某某参与了煤灰池的经营。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鄢某某、鄢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在公共场所，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案发起因和各名被告人在犯罪中实施的行为、地位、作用等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被告人刘某某受过刑事处罚，具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马某某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某虽然经电话通知到案，但是其在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不宜认定为自首，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马某某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悔过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鄢某某构成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鄢某某被抓获后，其在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成立要件，不宜认定为坦白，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某构成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某被抓获后，其在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成立要件，不宜认定为坦白，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刘某某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悔过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刘某某量刑时和原判刑期有所区别以最大限度地降低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某被抓获后，其虽在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情节，鉴于被告人刘某某开庭时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悔过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五天。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4日至2020年9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鄢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4日至2020年9月13日止。） 三、被告人鄢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4日至2020年9月13日止。） 四、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止。） 五、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五天。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19日至2021年1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文利 审 判 员  王瑞青 人民陪审员  黄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少博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