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91民初3729号 原告：淮安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翔宇南道**淮安市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孙邦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蝶，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安金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生态新城福地路与凤里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朱克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该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江苏金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黄埔路** 法定代表人：朱克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宇霞，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淮安金润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淮安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与被告淮安金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第三人江苏金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刘思，被告金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宇歆、成功，第三人金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宇歆、成功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0月13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李蝶，被告金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第三人金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荆宇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润公司向原告返还“企业扶持发展资金”奖励6960万元及利息（以66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均按照年利率8.4%计算）；2、判令被告金润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9万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就生态新城核心区开发建设达成合作意向，第三人负责两栋约180米商务大楼、商业综合体、公寓及住宅的开发建设，，地块面积约191亩最终以地块勘察报告为准）。 2014年10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关于扶持金奥国际中心项目的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依据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由原告给予第三人“企业扶持发展资金”奖励8900万元；第三人确保于2014年12月31日前开工建设拉德芳斯异国风情街，2015年12月31日前竣工；2015年5月31日前开工双子塔楼，2018年5月31日前竣工；第三人违反协议约定的建设内容及时序的，原告有权采取法律手段追回以上扶持发展资金的本息，利息按正常融资成本计算。 2011年11月23日，第三人在淮安设立项目公司金润公司（被告），由被告实际享有上述合同权利，并履行上述合同义务。2011年12月14日、2014年11月3日，被告分别摘得合作的140亩、51亩土地。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企业扶持发展资金”奖励共计6960万元。 截至目前，被告没有按约完成拉德芳斯异国风情街、双子塔楼项目的建设工作，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6960万元“企业扶持发展资金”奖励本息，但被告至今未返还，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状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金润公司辩称：1、本案中原告基于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提起诉讼，因两份协议主体都是原告与第三人，基于相对性，被告与案涉合同无直接利害关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也没有权利义务转让的协议，原告列错被告，如经法院释明原告仍不变更被告，应驳回起诉。 2、原告无权追回扶持发展资金的本息，原告诉称因被告没有按约完成风情街和塔楼建设工作，根据合同约定，风情街和塔楼商务项目建设的内容，实际是指两个项目工程的建造先后顺序，工程是否开工和竣工不是合同的内容。只有顺序和内容同时违反的情况下，原告才有权追回扶持发展资金。本公司认为时序是风情街和双子塔两项目的建设顺序，本公司按照时序先建设了风情街，完全按合同约定去做了，所以我们没有违反合同3.4条款的约定。 3、本公司施工许可证时序没有问题，风情街和塔楼建设完工时间有所迟延是因为政府对容积率要求和规划方案有变更，不能归咎于我方原因。我方在时间顺序上并未违约。 第三人金大地公司陈述与被告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8日，新城公司与金大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为加快实施淮安“东扩南连、三城融合、五区联动”的发展战略要求，全力推进淮安生态新城建设，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生态新城核心区开发建设达成合作意向，并签订如下协议：1、项目名称两栋约180米商务大楼、商业综合体、公寓及住宅开发建设；2、、地块位置及面积该地块具体为福地路天和路和凤里路围合区域，，地块面积约191亩最终以地块勘察报告为准）；3、、地块用地性质该地块用地性质为商业商务办公和居住用地，容积率不大于4.5，其他详见地块规划设计条件；4、建设内容建设包括两栋约180米的建筑及商业综合体。原则上项目用地范围内商业、商务办公和住宅建筑面积比例约各占三分之一。住宅建筑须满足景观要求，与周边环境相协调。5、、地块价格地块价格为168万元/亩如出让地块价格高于168万元/亩（不含168万元/亩），，地块仍由乙方摘牌高出部分在扣除土地出让的相关税费（税费主要包括政府收益、土地出让业务费、廉租房保障基金、农业开发金、交易服务费和契税）后，由甲方返还给乙方。如实际开发建设项目容积率未达到4.5，则地块价格仍保持不变。6、实施进度甲方将该地块在今年二季度挂牌；乙方二季度完成方案设计、力争今年三季度开工。项目须在2013年底全部完成。7、双方责任7.1甲方责任（1）甲方协助乙方做好与规划等部门的对接工作，在乙方取得本协议约定项目土地使用权后，甲方负责提请政府给予乙方自营综合体税费优惠政策。（2）乙方取得地块使用权后，甲方配合乙方做好土地使用前的准备工作，完成地块外的市政配套工作。7.2乙方责任（1）乙方的开发行为应符合规划、建设、国土等法律法规要求；（2）乙方应按建设程序要求办理相关行政许可；（3）乙方项目开发建设应按照土地出让条件和规划设计条件进行。8、关于森林公园45亩地块森林公园45亩地块拟计划建设商务会所，具体合作事宜另行商定。9、履约保证本协议签订后的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定金5000万元人民币。若乙方违约，则没收定金；若甲方违约，则甲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10、其他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 2011年11月22日，江苏苏豪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豪建设）与金大地公司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如下：“一、双方同意在淮安市设立金润公司（预定名称，实际名称以工商登记核准为准）负责淮安市新城47号地块的开发建设。二、双方出资人民币18000万元设立金润公司（预定名称），其中苏豪建设出资12600万元，占70%股权，金大地公司出资5400万元，占30%股权。首期出资20%，于2011年12月1日之前完成。剩余出资于2013年12月1日之前完成。三、双方审议通过公司章程。”同日，苏豪建设与金大地公司盖章通过《淮安金润置业有限公司章程》。 2011年11月23日，金润公司在淮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 2011年12月14日，淮安市国土资源局与金润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31560万元的价格出让福地路南侧地块。该地块于2015年1月23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 2014年10月21日，新城公司与金大地公司签订《关于扶持金奥国际中心项目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为加速推进淮安生态新城产业集聚，早日建成苏北重要中心城市核心区。鉴于乙方开发的淮安金奥国际中心项目将建设万豪五星级酒店、拉德芳斯异国风情商业街、双子塔商业综合体等高端商务项目，为促进生态新城现代服务业集聚区建设，根据双方在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对乙方开发运营的商业商务等项目，给予‘企业扶持发展资金’奖励，特订立本协议。一、‘企业扶持发展资金’奖励标准乙方承诺酒店面积不低于3.5万平方米、其他商业部分面积不低于11.5万平方米、高端商务办公面积不低于6.6万平方米。甲方给予酒店奖励为每平方米不高于550元，其他商业奖励为每平方米不高于450元，高端商务办公奖励为每平方米不高于350元，总计8900万元。二、‘企业扶持发展资金’奖励时间本协议签订一周内，奖励6700万元；拉德芳斯异国风情商业街土地出让金缴齐并完成方案设计后奖励2200万元。三、双方责任1、乙方必须确保将‘企业扶持发展资金’用于金奥国际中心项目开发，专款专用。2、乙方确保于2014年12月31日前开工建设拉德芳斯异国风情街，2015年12月31日前竣工；2015年5月31日前开工双子塔楼，2018年5月31日前竣工。3、本协议为对甲乙双方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原协议第5款调整为土地价格按照实际摘牌计算。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4、乙方若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建设内容及时序，甲方有权采取法律手段追回以上扶持发展资金的本息，利息按正常融资成本计算。5、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 2014年11月3日，淮安市国土资源局与金润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11370万元的价格出让天河路北侧、凤里路南侧地块。该地块于2015年1月23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 2014年12月30日，新城公司向金润公司汇入6610万元。2015年1月20日，新城公司向金润公司汇入350万元。 审理中，本院询问原、被告，企业发展扶持资金为何打入金润公司账户？原告陈述，是因为项目的实际开发主体是金润公司，款项应当用于项目建设，由金大地公司出具书面付款委托，将款项付至金润公司账户。金大地公司、金润公司陈述，不清楚有没有书面付款委托，但确实是金大地公司指定金润公司代为收取款项，用于涉案的项目。 审理中，金润公司、金大地公司一致认可金大地公司为金润公司的发起人，金大地公司及苏豪建设设立金润公司的目的是开发建设五星级酒店、风情街、双子塔综合体以及公寓住宅。《合作协议》约定的五星级酒店、风情街、双子塔综合体以及公寓住宅实际是由金大地公司开发建设，金润公司作为项目公司，经营管理、决策、人员、财务支出均由金大地公司负责。涉案项目政府审批的建设单位为金润公司。所有的人、财、物、资金都是由金大地公司进行决策，金润公司只负责执行。 对于《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由谁行使，新城公司主张是由金润公司行使。金润公司对新城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合作协议》的目的不是为了设立金润公司，不能认定金润公司实际享有了权利义务，新城公司与金大地公司并未对《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达成协议，虽款项汇入金润公司，但是由金大地公司指定，款项的支配权也由金大地公司行使。 审理中，金润公司主张企业扶持发展资金实际上是土地溢价返还，性质并非奖励，并提供了涉案地块周边地块的出让合同。对此，新城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性质就是企业发展扶持资金，并且土地出让价格受容积率、宗地区位、规划条件、周边市场环境、后续发展空间等众多因素影响，土地出让是市场行为，金润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双方在2014年10月21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三条第三款将原协议中的第五条约定予以取消。 审理中，金润公司主张项目推进过程中，政府部门存在过错，并提供两份签订于2014年10月31日的《合作协议》，两份协议的第四条第三款约定，新城公司负责成立项目服务小组，协助金大地公司办理项目各项审批手续。新城公司陈述，有项目服务小组，但没有成立小组的文件，组成人员是规划、住建部门的负责人。金润公司还提供由淮安市审计局2018年6月10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报告载明，由于行政中心实际搬迁时间延迟、项目图纸未通过审查、土地拆迁等原因，金奥大厦项目仅完成了地面打桩，拉德芳斯商业街的商铺处于外墙装饰、铺装施工环节。 对于审计报告中的行政中心实际搬迁时间延迟、项目图纸未通过审查、土地拆迁等原因，新城公司认为，办理证照的企业均不在行政中心办公，行政中心搬迁与本案项目推进无任何关联，项目图纸未通过审查责任不在新城公司，图纸的设计主体为金润公司，土地拆迁是指被告未将三期商业地块上的售楼处及时拆除，过错在被告，涉案地块是净地出让。 目前，涉案的双子塔楼只有规划许可，没有施工许可。对于没有许可的原因，原告主张是因为被告没有申请办理。金润公司陈述，目前尚不具备申请办理的条件，正在推进此事。 审理中，本院向淮安市生态文旅区经济发展局马烈了解，马烈陈述，其负责帮扶金奥项目，平时与金润公司的项目总经理李畅对接，帮办内容为从项目立项到与规划、住建、办事处、城管等部门的协调沟通、问题处理，需要淮安生态文旅区出面协调的事项，均由经济发展局牵头协调，协调流程为金润公司提供书面或口头的申请，向局领导汇报，与有关部门进行沟通协调，管委会层面无法解决的事项，还需向市级层面汇报，由市领导协调解决。在签约的时候，市领导都在，还举行了签约仪式，该项目是市里的大项目，各个部门都很重视。 审理中，新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的合理性，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债权债务合同》、《债权回购协议》，约定的融资成本分别为11.8%/年、11.6%/年。新城公司申请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9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金润公司的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1年11月22日，苏豪建设与金大地公司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双方同意设立金润公司，金润公司与金大地公司也认可金大地公司系金润公司的发起人，现新城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要求金润公司承担合同责任，金润公司主体适格。 新城公司与金大地公司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的《关于扶持金奥国际中心项目的合作协议》，两份协议中，金大地公司的义务为建设万豪五星级酒店、拉德芳斯异国风情商业街、双子塔商业综合体等高端商务项目，权利为收取企业扶持发展资金，金大地公司为开发建设该项目设立金润公司，金润公司摘牌涉案土地，缴纳土地出让金，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负责项目的规划、建设，接收协议约定的企业扶持发展资金，应认定金润公司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以及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协议责任。 关于“企业扶持发展资金”性质是否为土地溢价返还。因《关于扶持金奥国际中心项目的合作协议》对该资金的性质作出了明确约定，2011年4月8日《合作协议》第五条“;地块价格为168万元/亩如出让地块价格高于168万元/亩（不含168万元/亩），，地块仍由乙方摘牌高出部分在扣除土地出让的相关税费（税费主要包括政府收益、土地出让业务费、廉租房保障基金、农业开发金、交易服务费和契税）后，由甲方返还给乙方。如实际开发建设项目容积率未达到4.5，则地块价格仍保持不变”已经被2014年10月21日《关于扶持金奥国际中心项目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本协议为对甲乙双方于2011年4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补充，原协议第5款调整为土地价格按照实际摘牌计算。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所变更。且金润公司提出该公司摘牌的土地价格高于周边地块摘牌价格，因摘牌价格受诸多因素影响，故本院认定“企业扶持发展资金”性质并非为土地溢价返还。 关于金润公司主张的新城公司对项目推进缓慢的过错。淮安市审计局2018年6月10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载明的，行政中心实际搬迁时间延迟、项目图纸未通过审查、土地拆迁，因项目审批涉及的住建部门办公地点在清江浦区规划部门办公地点在生态文旅区、国土部门办公地点在经济技术开发区，均不在行政中心办公，故不能认定政府部门存在过错。项目图纸未通过审查，该证据中并未说明是何原因导致图纸未通过审查，涉案地块为净地出让，均不能证明政府部门存在过错。关于2014年10月31日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帮扶小组，新城公司陈述成立了帮扶小组，但并未下发文件，对此，本院认为推进项目的责任主体为金润公司，成立帮扶小组的目的是为帮助金润公司推进项目建设，其本质要求有人员帮扶，而不在于是否下发文件，经本院调查了解，生态文旅区经济发展局有专门人员与金润公司人员对接，负责项目推进过程中与国土、住建、城管等部门的协调沟通，对上请示汇报，应认定新城公司履行了帮扶义务。 关于《关于扶持金奥国际中心项目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4款中“建设内容及时序”的理解。从字面意思及联系协议上下文来看，“时序”不仅包含金润公司主张的“建设顺序”之意，还应包括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确保于2014年12月31日前开工建设拉德芳斯异国风情街，2015年12月31日前竣工；2015年5月31日前开工双子塔楼，2018年5月31日前竣工”建设进度之意。此理解也符合2011年4月8日《合作协议》“加快实施淮安‘东扩南连、三城融合、五区联动’的发展战略要求，全力推进淮安生态新城建设”以及2014年10月21日《关于扶持金奥国际中心项目的合作协议》“为加速推进淮安生态新城产业集聚，早日建成苏北重要中心城市核心区”的协议目的。如按照金润公司的主张，只要顺序符合先建设拉德芳斯异国风情街，后建设双子塔楼即不应认定违约，则对于建设进度过于迟缓的违约行为则没有约束，显然不符合双方的合同本意，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关于扶持金奥国际中心项目的合作协议》约定，应于2015年5月31日前开工双子塔楼，目前已逾期四年有余，新城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约定追回企业扶持发展资金本息，利息按正常融资成本计算。对于何为“正常融资成本”双方约定不明确，本院认为，新城公司提供的《债权债务合同》、《债权回购协议》，约定的融资成本分别为11.8%/年、11.6%/年，之后原告也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履行了合同。经查询，在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2月份，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中，五年以上贷款利率为6.15%/年，商业银行对外放贷一般予以上浮30%，为7.995%/年，原告按照8.4%/年计算融资成本，符合正常的融资成本，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安金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淮安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企业发展扶持资金6960万元及利息（以66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以3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均按照年利率8.4%计算）； 二、驳回原告淮安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9053元，由原告淮安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3元，由被告淮安金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28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淮安金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户名称：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收款银行账号：62×××65） 审 判 长  张大鹏 人民陪审员  董玉红 人民陪审员  于新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