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9341号原告：范冰冰，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艺丹，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新海西路**。法定代表人：褚福珍。原告范冰冰与被告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艺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冰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停止使用原告的肖像、姓名进行任何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于被告生产、销售的任何产品，并召回、回收目前在市面上待售的含有原告肖像、姓名的全部产品；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微信商城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近期，原告范冰冰女士得知，被告擅将原告之肖像照片及其手写体签名用于被告生产的多款“轩丝美”美容产品（零触感眼线笔眼/唇卸妆液、润颜五件套、丝薄润泽水粉霜）的外包装之上，且上述产品的外包装上兼有“电影《麦田》主演国际巨星：范冰冰”等文字，同时被告于其主办的微信商城“轩丝美”中发布上述产品之宣传推广内容，可见被告旨在利用影视明星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吸引公众关注，达到广告宣传的效果，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营利目的。被告上述行为既无合同基础，又无法律依据，系未经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姓名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被告的上述行为足以误导社会公众，使受众将原告与被告品牌构建联系，误认为原被告间存在商业代言关系或其他合作关系，扰乱了行业内正常的商业代言秩序，同时亦对原告的代言活动造成负面影响。在原告合法权益遭受侵害的同时反观被告，其却因依附原告“名人效应”直接获取持续性的商业利益。鉴于此，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向原告承担侵权法律责任。被告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的主体情况认定范冰冰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3日，公司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化妆品、洗涤用品、日用百货等。微信公众号和小程序“轩丝美”的帐号主体为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二、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事实认定（一）微信小程序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情况被告微信小程序“轩丝美”商城中，售卖的商品“水粉霜”、“眼线笔”、“五件套”外包装上使用范冰冰的肖像，肖像旁配有“国际巨星：范冰冰”字样及范冰冰手写签名。（二）淘宝店铺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情况淘宝店铺“轩丝美彩妆护肤总店”销售一款商品“轩丝美润颜补水套盒五件套补水保湿水嫩养肤【找客服领优惠券】”，价格为450元。在商品的评价中，用户“@张**4”上传的评价图片中，显示商品外包装上使用了范冰冰肖像、姓名。被告出具《网络售卖授权书》，显示授权店铺“轩丝美彩妆护肤总店”为被告旗下产品在淘宝平台线上专卖经销商，旺旺ID：“丢了幸福的猪5219”，负责本公司“轩丝美”品牌在淘宝平台的销售和推广。经询，原告陈述通过该旺旺ID号识别，该店铺应为个人经营，实际经营主体尚未查证，上传照片的用户“@张**4”亦未查证。原告在该店铺购买轩丝美润颜补水套盒五件套产品一份，并当庭展示了所购产品。（三）百度贴吧使用原告肖像的情况百度贴吧用户“小敏”发布“大家觉得轩丝美怎么样?”的帖子，并上传一张图片，显示面膜外包装上面使用范冰冰一张肖像照片。百度贴吧用户“sunyunmeng520”发布“轩丝美进入泰国”的帖子，并上传4张图片，显示化妆品外包装上使用范冰冰肖像照片。三、其他情况“轩丝美”商标由被告申请，申请时间为2016年8月4日。原告主张律师费和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应的合同和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IP360数据保全证书及取证视频、商标查询截图、微信商城认证信息截图、淘宝购买取证文件、涉案产品主体信息、百度贴吧截图、百度百科截图、照片原图截图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肖像权。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经营微信小程序中商城的商品销售页面上使用载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构成对原告的肖像权的侵犯。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本案原告诉请的在三个场景中存在被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应属三个同类侵权法律关系，本院分析如下：一、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小程序中的商城未经原告同意使用原告手写签名及原告肖像，系以原告的姓名和肖像进行宣传，极易使他人误认为原告同意被告使用自己姓名和肖像进行宣传代言，已构成对原告姓名权和肖像权的侵害；二、关于原告主张在淘宝店铺、百度贴吧中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姓名侵权情况。本院认为，在上述两个侵权法律关系中，虽然在两个场景中均展示了涉案商品外包装，但并不足以证明以上两个利用网络实施侵权的行为均为本案被告实施。故原告以此要求被告对淘宝店铺、百度贴吧中发布的内容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并不充分，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自然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主张停止侵权的第一项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项规定，互联网法院受理在互联网上侵害他人人身权、财产权等民事权益而产生的纠纷。对于原告诉请“停止使用肖像、姓名进行任何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于被告生产、销售的任何产品，并召回、回收目前在市面上待售的含有原告肖像、姓名的全部产品”，本院认为，线下生产、销售、召回和回收待售含有范冰冰肖像包装的商品，不属于本院处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格权的管辖范围，对此不予处理。判令被告停止在微信小程序中停止侵权、删除原告范冰冰肖像，即能实现制止被告在网络上继续实施侵权行为的目的，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在微信小程序“轩丝美”中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其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结合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损失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当被他人擅自使用时，不仅侵犯肖像权上承载的人格尊严，也侵犯了权利人自己使用或者许可他人使用的财产上的利益。原告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艺人士，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在本案中将原告的肖像图片修改成品牌代言的广告且配有原告的姓名，发布在微信小程序上吸引公众注意，容易使公众形成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品牌代言关系的误认，侵权主观故意明显。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社会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等因素对原告的经济损失酌情确定。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既未提交委托合同，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就相关数额进行约定，也不能证明有实际支出或可能的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取证费，原告未提交相应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微信小程序“轩丝美”中范冰冰的肖像照片、姓名；二、被告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小程序上连续七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范冰冰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原告范冰冰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三、被告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冰冰经济损失120000元；四、驳回原告范冰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8元，由原告范冰冰负担1184元（已交纳），由被告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4元（原告范冰冰已交纳，被告上海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范冰冰）。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被告黄骅市静轩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