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7804号原告：广州市人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之一主楼1901（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黄伟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兆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马兴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大同生态产业园**办公楼1-034/div>法定代表人：马兴春。被告：马兴春，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刚，江苏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人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心公司）与被告南京马兴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兴春公司）、马兴春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虹、何兆彬，被告马兴春公司、马兴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刚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兴春公司停止侵犯人心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马兴春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81786.4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700元（包括律师费9500元、公证费1200元）；3.判令马兴春公司立即向人心公司赔礼道歉，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及《广州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因其著作权侵权行为给人心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4.判令马兴春对马兴春公司在上述诉请所涉的赔偿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马兴春公司、马兴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人心公司明确主张马兴春公司侵害了其对涉案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确认被诉侵权心理测评题目已删除，但认为因马兴春公司线下仍在使用该测试题，故坚持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人心公司是国内领先的心理服务平台，是涉案《性取向评估》心理测评试题的合法著作权人。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人心公司在心理学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2.马兴春公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管理的“泛心理”微信公众号（微信公众号：fanxinli01）上擅自对外发布、传播了包括涉案“性取向评估”心理测评试题在内的多部人心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经比对，马兴春公司所发布、传播的心理测评试题不仅在题目内容、编排方面与人心公司的作品高度一致，而且最终测试得出的评语部分也与人心公司的作品构成近似，马兴春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人心公司涉案心理测评试题的著作权。3.马兴春公司侵权恶意明显、侵权影响范围广、非法获利巨大，给人心公司的市场份额带来巨大损害。4.马兴春公司系一家自然人独资企业，马兴春作为马兴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唯一的股东，直接操控公司的日常经营并控制公司的财产，马兴春公司的商业决策、日常运营、资金往来等均系马兴春意志的体现，马兴春作为其唯一股东在本案中应对马兴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马兴春公司、马兴春共同辩称：马兴春公司未侵犯人心公司的著作权，更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另外人心公司的索赔金额过高且要求赔礼道歉并无法律依据。1.依据人心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人心公司仅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属性。首先，作品登记并不代表就享有著作权，仅能证明其登记的时间，另外，基于电子数据的可串改性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人心公司。2.涉案两个作品并不相同，在心理测评领域内涉案作品的问题，属于公知的问题，只是在测评的结果上会略有缺别。故答辩人并不认为构成侵权。3.人心公司索赔金额明显过高，马兴春公司的系统数据支付人数大多是通过刷单和系统修改数据所得，这几乎是所有网络销售所惯用的一种营销手段而已，该数据不能作为定案索赔的依据。如果构成侵权马兴春公司不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因为该行为并未给人心公司造成不良影响或者商誉减值。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当事人主体情况人心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成立于2012年6月15日，注册资本1082621元，经营范围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2015年人心公司获中美健康峰会青年创业创新大赛中国区总决赛一等奖；2016年获评第五届中国创新创业大赛优秀企业；2016年获评列猎云网年度最具潜力创业公司；2017年获评常平杯第四届“创青春”广东青年创新创业大赛成长组一等奖；2017年度健康头条；2017年被胡润研究院评为中国最具投资价值新星企业百强榜广州50强；2018年，其心理在线教育平台产品被广东省高新技术企业协会认定为广东省高新技术产品，有效期三年；同时获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认定的科技创新企业小巨人企业。信息时报、投融资日报、36kr网站、投资界网站等多家报刊、网站对人心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强以及其经营的心理学科服务平台“壹心理”进行过报道。马兴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马兴春，成立于2015年8月26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智能产品、网络技术；市场经营策划；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等。马兴春公司微信公众号“泛心理”宣传称“平台至今已有800余万的注册用户，新媒体矩阵粉丝累计2000万，公益社区免费回答求助者100余万次，已帮助千万余人走出心灵困境，实现自我成长与完善”。二、涉案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8月10日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者人心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创作完成了《性取向评估》，著作权人为人心公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L-00594155，作品类别为其他，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人心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电子版文件及文件的属性截图，并当庭展示了《作品登记证》后所附的盖有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印章的文件光盘。2017年12月14日，人心公司将《性取向评估》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壹心理测评”中发布。《性取向评估》包括测试题目和评语两部分。根据测试者对两性所产生的“情感归属”“性欲望”以及“性魅力”三个方面，判断出测试者的性取向，并结合性取向行为及性取向态度中所包含的“性取向识别度”“性取向灵活度”“性取向接受度”“性取向表达度”“性取向重要度”“性取向优越度”“性取向认知度”这七大维度，详细分析测试者的性取向。本院要求人心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的创作过程。人心公司称，其公司的测评研发团队的成员包括英国杜伦大学等专业学府心理学硕士，均有8-12年心理学从业经历。研发团队的多个成员同时具有心理咨询师、美国NGH催眠师、WISC-IV持证测评师等资质。在涉案作品的创作中，人心公司以人的性取向为切入点，结合国内外心理学理论进行深入研究，如MichaelD.Storms的无性恋理论（Storm’model）,分别从多个维度及角度创作了“性取向评估”的题目并反复对题目进行修改与验证。与此同时，人心公司会根据题目撰写相关评语，并有针对性的提供专业指导意见。测试者在测试过程中针对题目的选项进行选择，不同的选项将对应不同的分数，测试者在完成测试后将会得到一个综合的分数，不同的分数区间将对应不同的评语及指导意见，从而使测试者充分了解自身的性取向情况，摆脱固有思想的束缚。作品完成后，人心公司会组织公司员工、志愿者、心理咨询师等进行线下测试论证，人心公司也会将该试题上传至其经营管理的公众号上进行收费测试。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12月11日，人心公司委托代理人何某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何某在上述公证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其移动电话进入“泛心理”微信公众号支付19.9元后购买《性取向测评》并完成该测试题。公证员对何某的操作过程进行截屏及录像，并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238225号公证书。公证书附图显示微信公众号“泛心理”的账号主体为马兴春公司，一张截图显示上述测评题目的售价为19.9元，在测评试题名称下方标有“58道精选试题、5页专业报告、33212人已测评”；另一张截图显示售价为19.9元，49336人已测评。人心公司指控《性取向测评》即为本案被诉侵权测评试题。马兴春公司确认涉案公众号由其运营，被诉侵权测评试题由其上传。将被诉侵权测评试题与涉案作品进行对比，人心公司认为两者的测评题目和测评评价均构成实质性相似，马兴春公司认为两者的测评题目实质性相似，但测评评价不同。经法院核查，被诉侵权测评题目在内容、编排方面与涉案作品高度一致，最终测试得出的评语部分也近似，二者整体构成实质性相似。四、马兴春公司、马兴春的抗辩为证明被诉侵权测评试题的实际销售情况，马兴春公司、马兴春提交了以下证据：1.后台修改视频。上述视频显示，登陆涉案公众号管理后台，点击任一心理测评题目，可以将售价及测评人数进行修改更新。拟证明在其公众号上展示的心理测试数据可以修改。2.财务利润表。拟证明2019、2020年公司经营均属于亏损状态。3.测试试题后台销售记录。拟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人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询问马兴春公司能否提供其登陆公众号后台进行查询的视频记录，马兴春公司称因已将涉案试题链接删除，故无法再进行核验。五、人心公司的索赔依据人心公司提交了（2020）盈广州民事GZ3297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与金额为76000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金额为12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证明其维权支出。委托代理合同中记载，人心公司委托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其与马兴春公司、马兴春的8个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每个案件一审阶段律师费用为9500元，八案总计76000元。关于经济赔偿数额，人心公司主张按照被诉侵权心理测评的售价及测评人数进行计算。六、其他案件事实人心公司另提交“泛心理”公众号内容截图一张，拟证明马兴春公司在线下课程中仍在使用被诉侵权心理测评题目。经查，上述截图未显示存在被诉侵权心理测评试题。人心公司以马兴春公司、马兴春为被告，就不同心理测评试题在本院提起8宗诉讼，本案为系列案之一。本院向微信公众号运营主体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发函调查该8案所涉及心理测评试题的销售数量及销售额，腾讯公司回函称该数据属于外部网页信息，并未保存于其公司服务器，故无法协议提供。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心理测评试题是否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二、人心公司是否是涉案心理测评试题的著作权人；三、马兴春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心理测评试题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四、如构成侵权，马兴春公司、马兴春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涉案心理测评试题是否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本案中，人心公司主张的《性取向评估》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第四条第（一）项规定，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应具备两大特征：第一，须是文学、艺术或科学领域内可被客观感知的人类智力成果的外在表达；第二，须具有独创性。本案中，首先，《性取向评估》类心理测评试题属于科学领域内可被客观感知的人类智力创作成果的外在表达。心理测验是通过观察人的少数有代表性的行为，对于贯穿在人的全部行为活动中的心理特点做出推论和数量化分析的一种科学方法。按测验的材料可将心理测验分为文字测验和非文字测验。本案中的《性取向评估》是根据科学方法编制的进行心理测验的文字施测材料。对于科学方法本身，并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但心理测评试题是这种科学方法的可被客观感知的外在表达，且可进行各种方式的复制。其次，《性取向评估》具有独创性。心理测评试题的编制需要根据测验目的，依据心理学理论或编制者的实践经验确定测评题目，并按照实际测验的效果对题目进行调整和完善。本案中，人心公司详细阐述了其创作过程，分别从多个维度及角度创作了《性取向评估》的题目并反复对题目进行修改与验证。根据测试者对两性所产生的“情感归属”“性欲望”以及“性魅力”三个方面，判断出测试者的性取向，并结合性取向行为及性取向态度中所包含的七大维度，详细分析测试者的性取向。《性取向评估》在题目的创作、选择、编排上均充分体现出人心公司的个性，且通过环环相扣的试题最终得出内容翔实、具有针对性的评语分析，其题目与评语构成统一的整体，属于具有独创性的表达。马兴春公司、马兴春辩称涉案心理测试题目属于社会公知，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性取向评估》试题整体上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二、人心公司是否是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人心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版权登记证书、作品文件及属性截图，并当庭展示了版权登记证书后所附的盖有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印章的文件光盘，另提交了涉案作品在微信公众号“壹心理测评”中的发表记录。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人心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三、马兴春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诉侵权测评试题与涉案作品比对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涉案作品发表在先，马兴春公司具有接触的可能性。马兴春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将与涉案作品实质相似的心理测评试题上传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并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侵犯了人心公司就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四、马兴春公司、马兴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人心公司确认被诉侵权测评试题已删除，而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马兴春公司仍在线下使用该测评，即马兴春公司已主动停止了侵权行为，故对于其主张判令马兴春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主要是对信誉、名誉及精神等与人身权或人格权相关的非物质性权利受到侵害而承担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人心公司仅主张马兴春公司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马兴春公司的侵权行为致使其声誉受损或产生不良社会影响，并且通过停止侵权和赔偿经济损失的措施，足以消除涉案侵权行为对人心公司造成的损害，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人心公司主张依据公证书中显示的被诉侵权测评试题的测试人数及售价作为马兴春公司侵权获利的证据，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人心公司公证取证的关于被诉侵权测评试题的测评人数在不同页面显示的数据有所不同，不具有唯一性；其次，马兴春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通过涉案公众号的后台管理系统，可以对测评试题的售价及测试人数进行修改；再次，因被诉侵权测评试题已删除，马兴春公司提交的后台销售数据已无法进行核验，而该数据与人心公司公证取证的数据亦不同。综合上述情况，被诉侵权测评试题的实际测试人数即实际销售数量无法确认，且营业收入并非利润，不宜直接以此作为马兴春公司获利的依据。本院依法酌定本案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1.涉案作品为心理测评试题，其创作过程较为复杂，创作成本较高，亦具有较高的独创性。2.人心公司及其经营的心理学科服务平台“壹心理”在相关领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3.马兴春公司经营的“泛心理”公众号亦从事心理学科领域，作为同行业的经营者，对“壹心理”应有一定的了解，但其在公众号中使用的被诉侵权测评试题与涉案作品实质性相似，主观过错明显。4.公证取证的被诉侵权试题测评人数是相关公众在涉案公众号上欲进行该项测试时可直观看到的数字，是马兴春公司以公开的方式宣传的销售数量，对于相关公众而言，该表述内容既是对心理测试题的售价及人气的描述，亦具有一定的宣传作用，测评人数多的题目会起到正外部性，吸引更多的用户进行消费测评，为经营者带来更高的收益。虽然现有证据显示该数字真实性不能确认，但该宣传数字应作为法院判赔的考量因素。5.被诉侵权试题对公众进行收费提供，题目定价为19.9元，马兴春公司依此进行获利。6.人心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并聘请律师出庭，已实际支出律师费9500元、公证费1200元。7.本案为系列案之一，判赔数额应综合考量。据此，本院酌情确定马兴春公司赔偿人心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75000元。人心公司所主张赔偿金额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马兴春为马兴春公司的唯一股东，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应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南京马兴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马兴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广州市人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75000元；驳回广州市人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62元，由原告广州市人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62元，被告南京马兴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马兴春负担3700元（该受理费已由广州市人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由南京马兴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马兴春在上述履行期内向其直接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戴瑾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