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缪五培，男，汉族，1988年9月5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高明，男，汉族，1976年9月10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兆峰，男，汉族，1981年4月20日出生，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布心社区大井山宝石路蓝坤集团**A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7547047G0。法定代表人：张士英原审被告：深圳市广盈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吉文博宫****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395614B。法定代表人：孙录海。原审被告：陈义如，男，汉族，1976年6月7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渠县鹤林乡新桥村****。上诉人缪五培与被上诉人尹高明、孙兆峰、原审被告深圳市瑞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瑞云装饰公司）、深圳市广盈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广盈建设公司）、陈义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缪五培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4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五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缪五培对债务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尹高明、孙兆峰承担。缪五培陈述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缪五培未举证证明己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孙兆峰，上诉人有能力有义务证明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发放情况，故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尹高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上诉人已将应付的工程款全部向被上诉人孙兆峰付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能力有义务证明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发放情况，实属强人所不能。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尹高明直接受雇于被上诉人孙兆峰，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劳务费请求，应由被上诉人孙兆峰向其清偿。上诉人已履行其支付工程款的全部义务，故不应对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外人深圳融汇鼎诚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深圳融汇公司）与广盈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其主要内容为：深圳融汇公司为发包方,广盈建设公司为承包方，工程名称为“深圳融汇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地址在深圳市南山区，工程造价为270万元，广盈建设公司指派缪五培为代表，负责履行合同。该《施工合同》的首部载明瑞云装饰公司为施工方，施工负责人为缪五培的字样，但在合同的条款中没有再出现过与瑞云装饰公司相关的内容，该合同尾部的签章处仅加盖有深圳融汇公司和广盈建设公司的公章，没有瑞云装饰公司的公章。缪五培曾与陈义如签订《协议》，约定由陈义如负责涉案工程的现场施工事务以及工程造价的预算，缪五培负责涉案工程的项目对接、材料、工人工资以及项目定价等。2018年2月24日，孙兆峰与陈义如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孙兆峰具体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缪五培在一审庭审时主张如下事实：1、其为广盈建设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承包涉案装修工程而使用瑞云装饰公司的名义与深圳融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瑞云装饰公司没有承包涉案工程。缪五培随后又通过陈义如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孙兆峰，孙兆峰又雇佣尹高明在内的多名包工头负责具体施工；2、涉案工程完工后，缪五培已将工人工资全部支付给孙兆峰，其不应向尹高明支付劳务费；3、尹高明受雇于孙兆峰，应由孙兆峰来确认劳务费的金额;4、因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未通过承包方的验收，给缪五培造成了经济损失。尹高明主张其受孙兆峰的雇佣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其被拖欠的劳务费为82200元，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为：1、尹高明与孙兆峰于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该证据载明：工程款共计259670元，孙兆峰在2018年5月3日前结清其中的90%，剩余的10％于2018年5月31日结清，如到时未付，由孙兆峰承担后果。2、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3日的《天健创智中心6、7楼木工数量》，该证据载明22项施工项目的名称与计量单位，尾部有缪五培、陈义如的签名。3、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5日的《天健创智中心五楼、六楼、七楼（木工、电工、油漆工）班组剩余人工费明细》，该证据载明尹高明剩余的人工费为122212元。4、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3日的清单（复印件），该证据为手工书写，最后一页载明的合计款项为239240.20元，倒数第二行有“已付完”的字样。尹高明主张上述费用再加上大门套的费用即为尹高明应得的劳务费，扣减孙兆峰已支付的173000元后，剩余未支付的劳务费为82200元。瑞云装饰公司、缪五培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并辩称证据没有原件，且该证据的尾部注明“已付完”的字样。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高发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曾组织包括尹高明在内的各施工人员与缪五培、孙兆峰和陈义如等协商涉案工程施工人员的工资纠纷，并为此制作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瑞云装饰公司共计拖欠尹高明在内的施工人员工资72万元，瑞云装饰公司同意支付其中的80%，剩余的15％待发包方验收后七个工作日付清，还有5％的工资待验收后二个月内付清。尹高明曾向缪五培借款3万元，并向缪五培出具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的《借条》，该《借条》的尾部载明：“工程人工费结算清后，借款从工程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尹高明受雇于孙兆峰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尹高明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孙兆峰欠付其劳务费82200元。缪五培以瑞云装饰公司名义并通过陈义如将涉案工程的劳务转包给孙兆峰，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孙兆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对孙兆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尹高明出具给缪五培的《借条》来看，其已通过借款的形式向缪五培预支工程款30000元，故尹高明有权主张的劳务费为52200元。因无证据证明瑞云装饰公司、广盈建设公司、陈义如应对尹高明的劳务费承担民事责任，故尹高明要求上述三被告向其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一、孙兆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高明支付劳务费52200元；二、缪五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尹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缪五培是否应当对孙兆峰拖欠的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上诉人缪五培应承担不举证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明加以证明。缪五培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如果确已向转包人孙兆峰等人付清了施工费用,应当保存有相关支付凭证、收据等。其明显具有举证能力和条件,而在一、二审期间不举证,故其关于已付清涉案费用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缪五培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缪五培的自认和现有证据,缪五培是广盈建设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以该公司名义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之后将工程转包给陈义如,陈义如再转包给孙兆峰，孙兆峰又雇佣尹高明在内的多名包工头负责具体施工。缪五培转包工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缪五培应当对履行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确定的原则,一审判决缪五培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缪五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元，由上诉人缪五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罗    巧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修俊（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