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鹏媛，女，汉族，1970年5月17日出生，住甘肃省敦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晏家坪五村**。法定代表人：吴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君，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传刚，男，汉族，1977年11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应水，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鹏媛与上诉人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肖传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鹏媛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并依法合理作出判决；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二建公司、肖传刚承担。事实和理由：祁鹏媛要求二建公司、肖传刚承担支付124793.80元欠款的责任，具有法律依据。首先，双方交易具有真实性。二建公司认可在酒泉市肃州区××小区施工期间，其项目负责人肖传刚从祁鹏媛处购入防火门的事实，且肖传刚在酒泉市肃州区××小区防火门计划表中签字确认供货数量。其次，祁鹏媛与二建公司之间存在酒泉项目和敦煌项目两个项目合作。根据双方长期合作的交易习惯，二建公司每支付一笔款项，祁鹏媛均书写借条或收款凭证。此笔10万元并没有相应备注或收款凭证，违反双方交易习惯，且截止目前敦煌项目还未进行结算，故一审认定ｌ0万元为本案项目已付款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针对祁鹏媛的上诉，二建公司辩称，肖传刚向祁鹏媛出具欠条后，二建公司又向祁鹏媛支付10万元，故剩余4793.80元未予支付。针对祁鹏媛的上诉，肖传刚辩称，肖传刚出具对账单后，刘畅支付给祁鹏媛10万元。按照祁鹏媛主张的交易习惯，其应当向二建公司出具10万元的收款凭证，但祁鹏媛没有出具。肖传刚于2016年9月12日支付给祁鹏媛2万元的付款凭证上标注为酒泉项目，故本案尚欠货款4793.80元。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祁鹏媛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二建公司与祁鹏媛打款记录频繁，其向祁鹏媛出具欠条时未将2万元从余款中扣除，不能否定二建公司已经给祁鹏媛还款的事实。一审查明二建公司已经向祁鹏媛支付2万元货款的事实后，仍认定二建公司承担该2万元款项，与事实不符。2、祁鹏媛与二建公司之间因多笔转账存在忘记的情况，导致祁鹏媛起诉二建公司支付建材款l24793.80元。一审查明，祁鹏媛认可收到二建公司12万元。祁鹏媛认为该两笔还款均为另一项目的货款，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祁鹏媛应对该两笔l2万元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祁鹏媛辩称二建公司支付款项为另一项目的货款，一审应查明二建公司与祁鹏媛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另外的项目。一审以二建公司出具欠条时忘记已经转款2万元为由否定二建公司已经支付款项的事实，加重了二建公司的付款责任，有违公平原则，故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针对二建公司的上诉，祁鹏媛辩称，二建公司有两个项目，双方混淆了两个项目的付款。欠条出具后支付的10万元是支付给敦煌项目的，本案中不应进行扣减。针对二建公司的上诉，肖传刚辩称，二建公司的上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二建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肖传刚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祁鹏媛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二建公司与祁鹏媛打款记录频繁，其向祁鹏媛出具欠条时未将2万元从余款中扣除，不能否定二建公司已经给祁鹏媛还款的事实。一审查明二建公司已经向祁鹏媛支付2万元货款的事实后，仍认定二建公司承担该2万元款项，与事实不符。其次，祁鹏媛与二建公司之间因多笔转账存在忘记的情况，导致祁鹏媛起诉二建公司支付建材款l24793.80元。一审查明，祁鹏媛认可收到二建公司12万元。祁鹏媛认为该两笔还款均为另一项目的货款，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祁鹏媛应对该两笔l2万元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祁鹏媛辩称二建公司支付款项为另一项目的货款，一审应查明二建公司与祁鹏媛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另外的项目。一审以二建公司出具欠条时忘记已经转款2万元为由否定二建公司已经支付款项的事实，加重了二建公司的付款责任，有违公平原则。2、一审判令肖传刚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查明肖传刚系二建公司工作人员，肖传刚是以二建公司名义进行职务代理行为，且肖传刚也是在职权范围内进行职务代理。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肖传刚的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针对肖传刚的上诉，祁鹏媛辩称，二建公司有两个项目，双方混淆了两个项目的付款。欠条出具后支付的10万元是支付给敦煌项目的，本案中不应进行扣减。针对肖传刚的上诉，二建公司辩称，肖传刚的上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肖传刚的上诉没有异议。祁鹏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建公司、肖传刚支付建材款124793.80元；2.二建公司、肖传刚支付祁鹏媛借款利息（以124793.80元为本金，利率为24%，自2016年10月29日计算至实际借款归还之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建公司、肖传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6年，二建公司在酒泉市肃州区××小区施工期间，从祁鹏媛处购入防火门、窗、玻璃等建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祁鹏媛陆续向二建公司供货，2016年9月12日，王金环向祁鹏媛付款2万元，2016年10月20日，刘畅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祁鹏媛付款20万元。2016年10月29日，肖传刚给祁鹏媛出具防火门的欠款单一份，写明余款为124793.08元，落款处有肖传刚的签字。2016年12月16日，刘畅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祁鹏媛付款10万元。后二建公司、肖传刚再未给祁鹏媛支付货款，遂引起纠纷。一审另查明，肖传刚系二建公司职工，刘畅与二建公司为合作关系，王金环是刘畅的财务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欠条、付款凭证、计划表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二建公司、肖传刚存在欠款事实，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买卖关系真实存在，二建公司、肖传刚亦予以认可，因此二建公司、肖传刚应当承担付款的民事责任。肖传刚出具欠条之前向祁鹏媛支付了2万元，祁鹏媛认为系肖传刚支付另一项目的货款，而肖传刚辩称此款项为案涉项目货款，肖传刚理应在出具欠条时将该2万元从余款中剔除，但肖传刚并未扣减，应对其疏忽大意承担相应的责任。肖传刚出具欠条后，向祁鹏媛支付10万元，祁鹏媛亦认为是肖传刚支付另一项目的货款，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祁鹏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祁鹏媛要求二建公司、肖传刚支付欠款124793.80元的诉讼请求，应将肖传刚已支付的10万元扣减，对剩余欠款24793.8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案涉欠条中没有约定违约金及其计算方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祁鹏媛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显属过高，应予以调整，应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加收50%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肖传刚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祁鹏媛货款本金24793.80元;二、被告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肖传刚以未付本金为基数，向原告祁鹏媛承担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7.125%计算）；三、驳回原告祁鹏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原告祁鹏媛负担1188元，被告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肖传刚共同负担2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6年12月16日付款10万元应否从本案尚欠货款中扣除；2、2016年9月12日付款2万元应否从本案尚欠货款中扣除；3、肖传刚对本案货款应否共同承担责任。关于2016年12月16日付款10万元应否从本案尚欠货款中扣除的问题。祁鹏媛分别给二建公司酒泉项目、敦煌项目供货，庭审中，祁鹏媛认可酒泉项目的供货早于敦煌项目，敦煌项目还没有结算。因双方对两个项目供货具体付款时间没有明确约定，酒泉项目已于2016年10月29日进行结算，属于已到期债务，应当优先履行，故双方结算后2016年12月16日付款10万元应从本案尚欠货款中扣除，祁鹏媛主张该10万元付款系支付敦煌项目货款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9月12日付款2万元应否从本案尚欠货款中扣除的问题。祁鹏媛分别给二建公司酒泉项目、敦煌项目供货，双方结算时未将2016年9月12日付款2万元作为已付款从本案酒泉项目尚欠货款中扣除，应视为双方结算时认可该2万元并非支付本案项目货款，故对二建公司要求从尚欠货款中扣除该2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建公司认为借款单及支付凭证载明该2万元系酒泉项目货款的理由不能否定双方结算时出具欠条的效力，且借款单除了载明酒泉项目外，还载明敦煌项目，故对二建公司主张其项目经理肖传刚出具欠条时对2016年9月12日付款2万元不知情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于2016年10月29日结算后尚欠货款124793.80元，扣除2016年12月16日付款10万元后，二建公司尚欠货款为24793.80元。二建公司未于结算后及时支付货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一审判令二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4793.80元，并按年利率7.125%承担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肖传刚对本案货款应否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二建公司认为肖传刚系其员工，祁鹏媛也认可肖传刚系二建公司项目经理，肖传刚对此并不持异议。且本案中祁鹏媛所供货物用于二建公司酒泉项目，并非肖传刚个人使用，故肖传刚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一审判令肖传刚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祁鹏媛货款24793.80元;三、上诉人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诉人祁鹏媛2016年10月30日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7.125%计算）；四、驳回上诉人祁鹏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祁鹏媛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祁鹏媛负担1188元，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元。祁鹏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元，由祁鹏媛负担。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甘肃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肖传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祁鹏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花审 判 员 赵建华审 判 员 宋晓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以轩书 记 员 赵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