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伟，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2011年10月3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同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起斌，广东广大律师所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云，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内江市东兴区。2019年9月19日被抓获，同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丑，男，199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内江市市中区。2017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8日被抓获，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思远（曾用名苏飞），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内江市市中区。2019年10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9月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同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天茂，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绍峰（曾用名吉恩里），男，199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中专文化，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2017年9月13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9月21日主动投案并被刑事拘留，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威，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东（绰号卿四娃），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现住内江市市中区。2017年7月28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7月2日被抓获，同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8月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彪，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现住内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09年11月4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同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7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惠，女，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中专文化，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内江市市中区。2020年3月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2020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维洪，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2006年3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6年6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12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4月30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海波，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内江市东兴区。2019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2020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建国（曾用名刘爱兵），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内江市市中区。2019年9月26日被抓获，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小明，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1996年3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9年9月28日被抓获，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江，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内江市市中区，现住内江市市中区。2019年9月28日被抓获，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伟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刘建国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小明、朱思远、卿东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何江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曾丑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吉绍峰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卿彪、李惠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邓维洪、李海波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川1011刑初131号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林伟、王**、朱思远、吉绍峰、卿东、卿彪、李惠、邓维洪不服，提起上诉，原审被告人曾丑上诉后撤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查上诉状、审阅案件材料，讯问各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熙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兴区人民法院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3年4月至2018年年底，被告人林伟借用四川泰聚劳务有限公司、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内江市德贤劳务有限公司等劳务公司的资质，通过串通投标等方式获取政府工程，参与到内江市市中区××镇××路××红联村、柏树村、千子村、白塔村等村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劳务派遣项目，为获取经济利益，招募被告人刘建国、王**、刘小明等人参与到公司拆迁工作。在林伟的授意和指挥下，由刘建国、刘小明等人具体组织实施，与被告人何江、朱思远、曾丑、吉绍峰等人对被拆迁户实施殴打、滋扰、威胁等手段，迫使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为了树立拆迁公司在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拆迁过程中的权威，维护林伟的形象，王**、何江等人邀约卿东、朱思远、刘小明等人对曾经与林伟发生过纠纷的被害人李某1实施殴打并对其经营的超市进行打砸，造成人员伤害和财产损失。吉绍峰作为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及林伟的司机，在林伟的安排下，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在拆迁过程中，形成了以林伟为首要分子，刘建国、王**、刘小明为骨干成员，何江、朱思远、曾丑、吉绍峰、卿东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公司化的管理形态长期纠集在一起，分别实施了串通投标、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当地被拆迁户的权益和他人人身财产安全，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损坏政府形象和公信力，在当地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劳务合同，证人钟某2、晏某1、沈某、李某3、刘某5、冉某、兰某2、段某3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陈某1、赵某、尤某、张某1、王某1、邓某1的陈述，被告人林伟、王**、刘建国、刘小明、何江、曾丑、朱思远、吉绍峰的供述。 二、在拆迁过程中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一）2013年12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建国、何江等人在内江市市中区××镇××村4组与被拆迁户刘某1一家人商谈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持刀、棍棒追撵、威胁和殴打刘某1一家人的方式，迫使刘某1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征地农房拆迁统一建房安置及构筑物补偿协议，证人刘某6、钟某2、刘建国、张某4的证言，被害人雷某1、杨某、刘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6、钟某2、张某4和被害人雷某1、杨某、刘某1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建国、刘小明的供述。 （二）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曾丑受被告人刘建国安排，在与被拆迁户肖某商谈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路××号××号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滋扰等方式迫使肖某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模拟补偿安置协议，被害人肖某的陈述。 （三）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曾丑受被告人刘建国安排，在与被拆迁户段某1商谈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路××号××号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滋扰等方式迫使段某1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模拟补偿安置协议，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 （四）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曾丑受被告人刘建国安排，在与被拆迁户段某2商谈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路××号××号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滋扰等方式迫使段某2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模拟补偿安置协议，证人段某3、高某1的证言，被害人段某2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 （五）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建国等人在与被拆迁户曾某1均商谈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路××号××号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滋扰、威胁等方式迫使曾某1均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模拟补偿安置协议，证人曾某2、沈某、段某1、晏某1的证言，被害人曾某1均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曾某2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林伟的供述。 （六）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建国、朱思远、何江等人与被拆迁户邓某1商谈租用的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路××号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滋扰、恐吓、打砸等方式迫使邓某1不租用被拆迁房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模拟补偿安置协议，证人刘某5、袁某1的证言，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被告人朱思远的供述。 （七）2013年9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曾丑受被告人刘建国安排，在与被拆迁户尤某商谈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路××号××号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滋扰等方式迫使尤某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模拟补偿安置协议，被害人尤某的陈述。 （八）2013年9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曾丑受被告人刘建国安排，在与被拆迁户王某2商谈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路××号××号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滋扰等方式迫使王某2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模拟补偿安置协议，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九）2013年9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曾丑受被告人刘建国安排，在与被拆迁户蔡某商谈其租住的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路××号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滋扰等方式迫使蔡某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模拟补偿安置协议，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十）2013年8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刘小明、何江等人在与被拆迁户裴某商谈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村3社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威胁、殴打等方式迫使裴某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征地农房拆迁统一建房安置及构筑物补偿协议，证人刘某7、李某4的证言，被害人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十一）2014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小明、朱思远、吉绍峰等人在与被拆迁户王某1、刘某2商谈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村10社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威胁、殴打等方式迫使王某1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刘某2的陈述，证人冉某、王某4、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朱思远、刘小明的供述。 （十二）2014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曾丑受被告人刘建国安排，在与被拆迁户卢某1商谈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村5社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滋扰等方式迫使卢某1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征地农房拆迁统一建房安置补偿协议，证人晏某2的证言，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 （十三）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建国在与被拆迁户刘某3商谈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村5社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迫使刘某3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建国的供述。 （十四）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朱思远等人在与被拆迁户钟某1商谈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村7社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滋扰、威胁的方式迫使钟某1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房屋、其他附属设施及地上构筑物拆除货币补偿协议，证人苏某1、李某5、吴某1的证言，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十五）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林伟、刘建国、刘小明、何江等人在与被拆迁户范某商谈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村5社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滋扰等方式迫使范某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征地农房拆迁统一定房安置补偿协议，证人刘某8、魏某、王某5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被告人何江、刘小明、林伟的供述。 （十六）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小明、何江等人在与被拆迁户兰某1商谈其位于内江市市中区××镇××村的房屋拆迁事宜过程中，采用威胁、殴打等方式迫使兰某1签订拆迁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6、兰某2、魏某、刘某8、晏某1的证言，被害人兰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人李某6的辨认笔录，被告人何江、刘小明的供述。 三、“华宏超市”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为帮被告人林伟出气，邀约被告人何江、何武斌（在逃）以买到假酒为由，到内江市市中区××镇××路“华宏超市”滋事并与超市老板被害人李某1等人发生斗殴。斗殴过程中，何江与何武斌电话邀约拆迁公司人员被告人刘小明、卿东、朱思远、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前来帮忙。刘小明、卿东、朱思远与李某3等人赶到现场后，持铁铲、木棒等加入打斗，李某1及其女婿被害人王某3被殴打致轻微伤，超市内部分物品被损坏。事发后，拆迁公司代表刘建国处理此事，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李某1一方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赔偿损失人民币3.5万元。 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朱思远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朱思远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内江市市中区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白马派出所出警、调查资料以及治安调解协议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刘建国、李某7、张某5、邱某、王某6、陈某2、吴某2、晏某3、贾某、周某、陈某3、卢某2、李某8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王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7、张某5、和被害人李某1、王某3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王**、何江、刘小明、林伟、朱思远和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被告人王**、何江、刘小明的监控视频辨认笔录。 四、敲诈勒索赵某、张某1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林伟因无法联系到欠其19万余元砂石款的被害人张某1，便安排被告人吉绍峰找张某1。2015年6月的一天下午，吉绍峰在内江市市中区永安镇张某1的家中找到张某1及其子被害人赵某后通知了林伟。林伟便安排吉绍峰等人将张某1、赵某强行带至内江市市中区内江宾馆茶楼。在林伟、吉绍峰等人的威胁、恐吓下，张某1、赵某被迫同意林伟提出的将赵某的车牌号为川ＫＺ××××蒙迪欧轿车以8万元的低价抵给林伟。后林伟将该车拿给吉绍峰使用，吉绍峰在驾驶该车辆的过程中将其撞毁。 经内江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蒙迪欧轿车在2015年6月的价值为人民币12.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人高某2、黄某1、刘某9、邓某2、李某9的证言，证人刘某9的辨认笔录，被害人赵某、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林伟、吉绍峰的供述。 五、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林伟借用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四川泰聚劳务有限公司、四川省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江市鑫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江市德贤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安排、指使被告人王**及林晶（在逃）、邱峰乙（在逃）、何武斌（在逃）等人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分多次参与内江市高新区白马工业园区弃土场（白马镇红联村4、5、6社）、内江市高新区白马工业园区企业（搬）拆迁（白马镇黄石社区）、内江市城市过境高速公路白马段项目（白马镇千子村5、7、9社及白塔村1、5、6社）、内江市城市过境高速公路白马段项目（白马镇柏树村4、7、8社和新联村1个社）、内江市经济开发区9号路项目（白马镇湛家村2社）、汉渝大道A段二期安置还房征地拆迁项目（白马镇湛家村1社）劳务派遣的竞争性谈判，最后以王**、林晶分别作为授权代理人的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以每户7920元、5960元或每平米35元的单价获得上述六个劳务派遣合同，自2014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财政所、内江市市中区工业集中发展区白马工业园区管理办公室等陆续向该公司账户汇入拆迁劳务费人民币约600余万元，该拆迁劳务费最终均支付给了林伟。 （一）2014年9月3日，林伟借用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四川泰聚劳务有限公司、内江市德贤劳务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资质制作标书，指使王**、刘友平、邱峰乙分别作为三家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参与内江市高新区白马工业园区弃土场（白马镇红联村4、5、6社）拆迁劳务派遣竞争性谈判。该处拆迁劳务派遣合同以王**所代表的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以单价每户7920元获得。 （二）2014年12月18日，林伟借用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四川泰聚劳务有限公司、内江市德贤劳务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资质制作标书，指使王**、王永强、邱峰乙分别作为三家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参与内江市高新区白马工业园区企业（搬）拆迁（白马镇黄石社区）拆迁劳务派遣竞争性谈判。该处拆迁劳务派遣合同以王**所代表的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以单价每平米35元获得。 （三）2016年4月11日、4月20日，林伟借用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四川省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泰聚劳务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资质制作标书，指使林晶、罗兵、邱峰乙分别作为三家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参与内江市城市过境高速公路白马段项目（白马镇千子村5、7、9社及白塔村1、5、6社）和内江市城市过境高速公路白马段项目（白马镇柏树村4、7、8社和新联村1个社）拆迁劳务派遣竞争性谈判。该两处拆迁劳务派遣合同均以林晶所代表的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以单价每户5960元获得。 （四）2016年5月19日，林伟借用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四川省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泰聚劳务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资质制作标书，指使林晶、罗兵、朱某1分别作为三家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参与内江市经济开发区9号路项目（白马镇湛家村2社）拆迁劳务派遣竞争性谈判。该拆迁劳务派遣合同以林晶所代表的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以单价每户5960元获得。 （五）2016年8月12日，林伟借用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四川省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江市鑫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资质制作标书，指使林晶、罗兵、何武斌分别作为三家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参与汉渝大道A段二期安置还房征地拆迁项目（白马镇湛家村1社）拆迁劳务派遣竞争性谈判。该拆迁劳务派遣合同以林晶所代表的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以单价每户5960元获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公司营业执照、四川省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江市鑫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劳务派遣合同、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人民政府付给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付款凭据、拆迁安置户情况统计表、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建行帐号交易明细、拆迁安置补偿项目劳务派遣竞争性谈判相关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文件等书证，证人刘建国、宋某、陆某、张某6、张某7、黄某2、唐某、童某、刘某10、林某、王某7、朱某1的证言，证人黄某2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林伟、王**的供述。 六、寻衅滋事、强迫交易张某2等人的犯罪事实 2014年3月29日晚，被告人林伟及李翼（另案处理）带领十余人持砍刀、木棒冲进内江市市中区凤鸣镇张某2家中，对张某2及其家人威胁、恐吓，逼迫张某2同意林伟入股其在东兴区中山乡水心坝2组的采砂生意，张某2被迫同意。2014年10月，张某2与郭某1等人避开林伟，租赁了水心坝村2组的河滩地准备开采砂石，直至2016年11月砂石厂建设完成，开始采砂、销售。2017年2月至12月，林伟四次、李翼两次组织人员用车辆堵住运输砂石的道路，其中一次在林伟的指使下，被告人邓维洪安排被告人李海波驾车堵了运输砂石的道路，并以李翼等人的恶名相威胁，强迫张某2、郭某1等人将砂石厂开采的3.768万余吨鹅卵石低价出售给林伟。2017年12月，张某2、郭某1不堪林伟、李翼的长期逼迫，被迫将整个砂石厂（包括已开采出的部分砂石、砂石厂的设备、未开采的河滩地）以35万元的低价出售给林伟。 被告人邓维洪于2019年4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5月3日，被告人李海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张某8、张某9、雷某2、苏某2、张某10、胡某、彭某、袁某2、张某11、李某10、黄某3、张某12、张某13、朱某2、张某14、张某15、张某16、郭某2、郭某3、张某17、高某3、吴某3、李某9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李某2、刘某4、郭某1、谭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8、张某9、张某10、袁某2、李某10和被害人张某2、刘某4、郭某1、谭某1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林伟和同案犯李翼的供述，被告人李海波、邓维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某26227××××8496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让协议，张某2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鉴定意见，接（报）处警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内江川海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 七、非法拘禁陈某1、敲诈勒索陶某、龙某、向某的犯罪事实 2017年8、9月份，被害人陈某1在被告人林伟的妻子被告人李惠的“馨慧烟酒行”赊购了价值人民币3万余元的烟酒后一直未付款。后林伟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寻找陈某1的信息，并承诺向找到陈某1的人支付一定报酬。2017年11月26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卿彪、王**等人在内江市市中区“上上东方”小区外找到了陈某1，并对其进行控制。后卿彪电话联系李惠赶到现场，便让陈某1带其找所赊购的烟酒下落。李惠、卿彪、王**等人在陈某1的带领下来到位于内江市东兴区××附近被害人龙某、向某经营的“华利烟酒行”。期间，得知赊购的烟酒是经被害人陶某的介绍才卖到该烟酒行，卿彪又带人将陶某找到并带至该烟酒行。与此同时，林伟在接到卿彪的电话后也赶到了该烟酒行，在该烟酒行林伟强迫陈某1跪在自己面前，并对其进行了殴打和威胁。随后林伟因有事离开现场，便安排李惠、卿彪处理此事。在卿彪等人的威胁、恐吓下，强行让龙某、向某、陶某与陈某1达成协议，由龙某、向某将陈某1变卖的烟酒全部退还给李惠，龙某、向某收购烟酒支付给陈某1的现金人民币10600元，由陈某1向介绍人陶某出具一张10600元的借条，陶某拿出5300元支付给龙某、向某，龙某、向某自己负担5300元的经济损失。因陈某1还有一部分烟酒的去向未解决，卿彪、李惠便把陈某1带至内江市市中区玉皇观，后又将其带至内江市东兴区××大酒吧，直至2017年11月27日凌晨左右，陈某1才得以离开。期间，卿彪还通知了陈某1的其他债权人到场对陈某1实施了殴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报）处警登记表，证人张云凯、倪某1、倪某2、焦某、段某4、江某、谭某2、金某1、李某11、金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陶某、向某、龙某的陈述，证人江某、谭某2、金某1、李某11、金某2和被害人陈某1、陶某、向某、龙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林伟、卿彪、王**、李惠的供述。 八、非法拘禁张某3的犯罪事实 2017年1月22日下午，吴伟（另案处理）等人在威远县一茶楼内以要账为名将被害人张某3强行带至内江市市中区××座××楼，张某3给吴伟写下40万元的欠条，给林晶（在逃）写下25万元的欠条，吴伟将张某3车牌号为宁Ａ8××××的奥迪牌轿车一辆扣下。2017年1月22日晚，为迫使张某3还钱，吴伟指使赵浩学、张兴全（二人均另案处理），林晶指使被告人曾丑将被害人张某3带至内江市市中区白马镇东马宾馆、富豪宾馆等地看守，直至2017年1月26日13时许，张某3的妻子徐某先后送来15万元给吴伟、林晶后，张某3才得以离开。期间，曾丑等人逼迫张某3下河泡冷水，张兴全对张某3实施殴打，被害人张某3在宾馆内被淋冷水。 上述事实，被告人曾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且有调取证据清单、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借条、车辆抵押贷款逾期变卖委托书、机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收条、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徐某、焦某、钟某3的证言，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被告人曾丑及同案犯吴伟、林晶、赵浩学、张兴全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 另查明，2020年5月13日，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林伟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14××××4098）的存款118534.85元；2020年5月14日，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林伟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22××××1212）的存款20075.84元；2019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登记在被告人林伟名下的车牌号为川ＫＬ××××大众辉腾轿车一辆、车牌号为川Ｋ2××××帕杰罗越野车一辆、车牌号为川ＫＬ××××雷克萨斯轿车一辆，登记在被告人李惠名下的车牌号为川Ｋ0××××奔驰轿车一辆，登记在被告人林伟、李惠名下坐落于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路××号××幢××单元××号房屋一套（权证号:川（2××7）内江市不动产权第0××4号），登记在被告人李惠名下的坐落于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道××段××号××栋××单元××楼××号房屋一套（预售证号：××）。查封、冻结的上述财产均系被告人林伟、李惠的夫妻共同财产。 原判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还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相关文书，到案说明、挡获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冻结、查封通知书、随案移交清单，视听资料。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查证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判不予采信。 东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林伟、刘建国、王**、刘小明、何江、朱思远、曾丑、吉绍峰、卿东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林伟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刘建国、王**、刘小明系该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何江、朱思远、曾丑、吉绍峰、卿东系该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 被告人林伟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及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强迫他人出售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串通投标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林伟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林伟在聚众斗殴、敲诈勒索赵某、张某1、强迫交易、串通投标中系主犯；林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林伟在聚众斗殴中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林伟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刘建国纠集他人一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及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建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及签署具结书，依法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邀约他人且持械积极参加斗殴；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串通投标罪。王**在聚众斗殴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串通投标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王**在聚众斗殴中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刘小明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刘小明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刘小明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刘小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及签署具结书，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刘小明在聚众斗殴中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江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邀约他人且持械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何江在聚众斗殴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及签署具结书，依法从轻从宽处罚；何江在聚众斗殴中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何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曾丑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曾丑在非法拘禁中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曾丑在寻衅滋事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曾丑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曾丑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思远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朱思远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朱思远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及签署具结书，依法从轻从宽处罚；朱思远在聚众斗殴中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 朱思远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漏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后数罪并罚。 被告人吉绍峰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吉绍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卿东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卿东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卿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及签署具结书，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卿东在聚众斗殴中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卿彪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卿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卿彪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惠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李惠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李惠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邓维洪参与强迫他人出售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邓维洪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邓维洪在其参与的强迫交易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维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海波参与强迫他人出售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李海波在强迫交易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李海波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及签署具结书，依法从轻从宽处罚。 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以林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五万元。以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何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以刘建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朱思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原犯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以刘小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以曾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以吉绍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邓维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以卿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以卿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李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李海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责令被告人林伟、李惠、卿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龙某、向某财产损失人民币五千三百元、退赔被害人陶某财产损失人民币五千三百元。责令被告人林伟、吉绍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张某1、赵某财产损失人民币四万六千元。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被告人林伟、李惠的相关财产以供执行，在执行相关财产刑后，剩余财产部分由查封、冻结机关依法予以发还（详见查封、冻结在案财物处置清单）。 上诉人林伟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其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做违法犯罪活动，也从未欺压百姓；2.其不构成寻衅滋事，就算构成，应负次要责任，一审量刑过重；3.其对聚众斗殴不知情，也未参与，不构成聚众斗殴罪；4.对张某1的是正当债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5.陈某1骗取李惠烟酒，其是在主张债权，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一审判决其和李惠构成敲诈勒索罪错误；6.其没有限制陈某1的人身自由，其与陈某1见面时间最多半小时，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错误；7.其向张某2等人购买原石是正常交易，堵路事件与其没有关系，堵路目的绝非要低价购买原石，而是要求他们打扫公路，其并未要求甚至强迫他们卖原石和砂石厂给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8.其只是按政府要求办事，政府项目负责人让其办完事后去有关部门补手续，并不知这样做属于违法行为，希望宽大处理。 上诉人林伟的辩护人提出上诉意见：1.一审判决上诉人林伟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虚假，认定上诉人林伟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劳务合同”、“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等24个证据，在庭前会议上和庭审中均未进行辨认和质证，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2.《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发生拆迁纠纷的主要原因是白马镇政府未按规定支付拆迁补偿费，以及这16户被拆迁户未在法律规定时限内向政府提出异议，白马镇政府对纠纷激化有主要责任；3.一审判决被告人林伟及其有关劳务公司员工犯寻衅滋事罪有误，起诉书中指控的寻衅滋事行为，均是为了完成白马镇政府委托的房屋征收，并非为了寻求刺激、发泄情绪等，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4.一审判决被告人林伟承担聚众斗殴刑事责任有误，林伟当时既不知道也未参与；5.敲诈勒索罪的主观方面要件不成立，林伟追偿债款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在张某1无现金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同意张某1提出的以张某1儿子开的福特蒙迪欧轿车用于抵债的事，并言明随时偿还货款，随时取回抵押的福特蒙迪欧轿车；6.林伟犯“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不存在，一审判决上诉人林伟串通投标罪没有证据，在庭前会议和庭审中，均未见到公诉人拿出具体有关串通投标的证据予以证明、质证、辩论；7.一审判决上诉人林伟对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超过了追诉期限，上诉人林伟与张某2一直以来的工作交往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的正常活动，卷宗中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强迫交易行为，张某2与林伟的水心坝河滩地《转让协议》证明是张某2与其他合伙人发生矛盾后自愿转让的；8.上诉人林伟不构成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罪，其和李惠没有对陈某1实施限制在一定空间以内，使陈某1不得自主脱离该空间的行为和事实，非法拘禁的客观方面不成立，林伟和其妻李惠，在主观方面自始至终不具有将陶某、龙某、向某的私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被告人林伟和李惠并不具有敲诈勒索陶某、龙某、向某的主观故意。 上诉人王**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王**并未受林伟指使串通投标，与其他参加竞标人刘友平、王永强等人亦不认识，所以不存在串通的行为；2.对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王**与李某1属于买卖引发的治安纠纷，后经白马派出所调解，王**积极赔偿，此次事件已私下和解了；3.上诉人王**到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事实情况，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公诉机关指控的林伟等人非法拘禁陈某1一案，王**并未参与，亦不在场，无法证明王**在场或参与了非法拘禁的实行行为。 上诉人朱思远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思远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错误，上诉人虽然当时到了现场，但并未持械也未参与打斗；2.对上诉人的量刑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案情，量刑过重，上诉人朱思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朱思远在聚众斗殴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朱思远当庭认罪悔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据相关规定也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原审判决中对参与了打斗的其他部分被告人在聚众斗殴罪上判得更轻。 上诉人朱思远的辩护人提出朱思远未持械也未参与打斗，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上诉人具有自首、从犯、当庭认罪悔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没有对被害人财产和人身造成直接的损害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吉绍峰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对起诉书所认定的上诉人为从犯做出评判和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错误，且鉴定意见是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对案涉二手车进行的鉴定，只能作为法庭认定车辆价格的参考，而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有“认罪认罚从宽”情节是错误的，上诉人应当认定具有认罪认罚从宽情节。 上诉人吉绍峰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从犯的法定从轻情节、认罪认罚从宽情节，错误认定犯罪金额，错误认定其为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并由此对上诉人做出较重处罚。 上诉人卿东的上诉理由：1.其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在白马上班期间从未参与违法乱纪的事情；2.在聚众斗殴中其并未持械，对受害人的危害是微乎其微的，一审量刑过重；3.一审判决上未见到其的口供。 上诉人卿彪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其敲诈龙某夫妻以及陶某不属实；陈某1将从李惠处所赊烟酒伙同陶某卖给龙某夫妻，是因为欠陶某钱，陶某并非是介绍人；其只是帮助要回其表姐李惠的部分烟酒，其并未获得一分钱的利益，且在事发时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立案后并未侦查此事。 上诉人李惠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错误。上诉人客观上未实施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拘禁他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即便被认定为非法拘禁，陈某1被拘禁的时间没有超过十二个小时，不能达到入罪标准；2.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错误。上诉人对被骗烟酒具有正当权利，主观上不具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邓维洪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只是一个打工人员。 上诉人曾丑以寻衅滋事罪认定缺乏有效证据，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于2020年10月7日提起上诉，后于2020年10月28日考虑其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申请撤诉。 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评判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集团认定及成员认定的问题 1.关于上诉人林伟是否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问题。经查，林伟为获取经济利益，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获得拆迁工程项目，采用公司化运作方式，先后招募刘建国、何江、刘小明等人参与到公司拆迁工作，在林伟的授意和指挥下，刘建国、刘小明、曾丑等人采取殴打、恐吓、持续滋扰等手段对被拆迁户施压，迫使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为树立林伟及拆迁公司的非法权威，王**、何江等人邀约刘小明、卿东、朱思远等人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殴打并对其经营的超市进行打砸，造成人员伤害和财产损失。吉绍峰作为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及林伟的司机，在林伟的安排下，伙同林伟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以上九人联系紧密，分工明确，以公司化管理形态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长期纠集一起，先后分别实施了串通投标、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影响当地被拆迁户的权益和他人人身财产安全，严重扰乱当地正常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首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特征明显，林伟是拆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顺利完成拆迁任务，安排刘建国、刘小明等拆迁小组组长组织何江、曾丑等人具体实施恐吓、殴打、滋扰被拆迁户等违法犯罪活动，在进行寻衅滋事及其他违法犯罪活动中，形成了由林伟指挥安排，刘建国、王**、何江、曾丑、刘小明、朱思远、卿东、吉绍峰按照林伟指挥安排积极参与实施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较为固定的组织体系；其次，从行为特征看，该犯罪集团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再次，从危害性特征看，该犯罪集团实施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影响当地被拆迁户的权益，危及人民群众人身财产安全，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具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书证、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林伟等九人的违法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林伟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刘建国、王**、刘小明发挥重要作用，负责安排何江、朱思远、曾丑、吉绍峰、卿东等其他成员，认定为骨干成员，何江、朱思远、曾丑、吉绍峰、卿东在林伟、王**、刘建国、刘小明的指挥安排下参加犯罪活动，认定为一般成员。上诉人林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吉绍峰是否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问题。经查，吉绍峰明知林伟在市中区白马镇做拆迁、砂石等，并为林伟开车，林伟每月支付其工资，其对林伟行为十分明知，且在拆迁过程中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吉绍峰受林伟安排找到张某1后，与他人将张某1强行带至宾馆茶楼，与林伟等人对张某1、赵某共同实施敲诈勒索。吉绍峰以替林伟开车的公司人员身份，与以林伟为首且公司化管理模式运行的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之间形成了固定关系，且参加了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故上诉人吉绍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卿东是否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问题。经查，卿东参与“华宏超市”聚众斗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朱思远、何江的供述、被害人王某3陈述及其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3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卿东是其中一名殴打他们的男子，且朱思远、何江证实参与人员均是拆迁公司的人。在拆迁公司上班的卿东与以林伟为首且公司化管理模式运行的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之间形成了固定关系，且参加了该次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上诉人卿东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上未见到其的口供，并不影响本案对其犯罪行为的查实。故上诉人卿东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林伟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晏某1、沈某的证言，林伟、王**、刘小明、何江、曾丑、朱思远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在遇到不配合拆迁的情况，刘建国等拆迁组长都会向林伟报告，林伟就安排拆迁组长采用恐吓、威胁等手段，让被拆迁户害怕而答应拆迁，林伟也知道组长安排曾丑去堵锁芯、爆火炮、烧香烛钱等。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人王某5、魏某、刘某8的证言和林伟、何江、刘小明的供述也证实林伟纠集拆迁公司的人威胁、恐吓被害人范某。经查实，为达到迅速完成拆迁任务，谋取更多经济利益的目的，在林伟的授意、安排下，刘建国、何江、曾丑等人采取殴打、恐吓、滋扰等方式迫使刘某1、尤某等被害人签订拆迁协议。在2013至2017年间，在林伟授意安排下，刘建国、何江等人共实施16起寻衅滋事，其中2013年下半年，刘建国纠集他人持凶器殴打、恐吓刘某1及其家人，破坏社会秩序，该行为已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另外15起寻衅滋事行为中，2013年下半年共计9次，2014年共3次，2016年下半年1次，2017年下半年2次。另经查实，2014年3月29日晚，林伟纠集十余人持砍刀、木棒到张某2家中，对张某2及其家人进行恐吓、威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综合全案查实林伟等所犯寻衅滋事罪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上诉人林伟辩护人所提林伟对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林伟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及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华宏超市”聚众斗殴的认定与量刑问题 1.关于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经查，林伟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这一起聚众斗殴，但该起犯罪是由拆迁公司的王**、刘小明、何江等人共同实施的，其行为有为林伟及拆迁公司树立非法权威的动机，林伟供述亦证实不确定是否真的是因为假酒的事情还是因为之前其和李某1差点撞车的事情，其与李某1差点撞车的事情王**想帮忙，但是帮的倒忙，事后其骂过王**。在案发后，林伟通过安排刘建国代表拆迁公司与被害人李某1一方达成调解并赔偿等善后工作予以认可。故该次犯罪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林伟对犯罪集团所犯罪行应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林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本起聚众斗殴罪量刑的问题。经查，该次聚众斗殴行为已经触犯刑法，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证实在聚众斗殴行为中，王**引发并激化矛盾，邀约他人并积极参与持械打斗，上诉人王**的上诉理由及量刑过重意见不成立。 3.关于上诉人朱思远是否应对聚众斗殴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朱思远、李某3、刘小明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朱思远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在聚众斗殴中何江等人用现场的铁铲、木棒进行打斗，朱思远明知同伴持械殴打对方，事中形成共同犯罪故意并参与，共同犯罪中参与人对全部行为及其产生的结果承担责任，因此均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朱思远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林伟敲诈勒索赵某、张某1的认定问题 1.关于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证人高某2的证言“林伟安排他的一个人把赵某的蒙迪欧轿车的钥匙拿着”“我隐约听见林伟那方的人叫赵某和赵某的妈必须还钱，不然就不准走之类的话，我还听见林伟的人要把赵某的白色福特蒙迪欧轿车抵押了，等有钱还了再去赎回来。”“我感觉赵某和他妈想走走不脱，因为林伟那方那么多耍社会的年轻娃儿在，阵势好吓人哦，哪里走的脱嘛，况且赵某的车还在林伟手上”，证人刘某9证言“林伟就对着张某1、赵某说：‘不管如何，今天你们必须想办法找十万元钱先给付砂石款，否则走不到路。’”“是林伟提出的处理方案。方案是张某1所欠20万元的砂石款，将其儿子赵某的小车以8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林伟”，与被害人赵某陈述、证人张某1、黄某1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证实林伟采取威胁的手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迫赵某将蒙迪欧轿车以8万低价抵给他，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在案证据证实林伟取得车后将车拿给吉绍峰使用，吉绍峰在驾驶该车辆的过程中将其撞毁，事实上已因其占有造成该车无法返还赵某的事实。故林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犯罪金额认定的问题。经查，内江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作出程序合法，且经一审举证质证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按涉案车辆的鉴定价格12.6万元扣减已查实所对应抵债的8万元，认定敲诈勒索罪数额亦无不当。上诉人吉绍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非法拘禁陈某1、敲诈勒索陶某、龙某、向某的犯罪认定问题 1.关于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为追回陈某1赊欠李惠价值3万元的烟酒，林伟通过发朋友圈进行悬赏，2017年11月26日，卿彪、李惠等人找到并控制住陈某1，在知道陈某1已通过陶某将部分烟酒以10600元卖给龙某、向某后，又找到陶某、龙某、向某，随后林伟等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龙某、向某将已善意取得的烟酒退还，并强迫陶某付给龙某二人5300元，陈某1打给陶某10600元的借条，实际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让陶某、龙某、向某承担陈某1的付款义务。前述事实有焦某、段某4、谭某2、金某1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陶某、向某、龙某的陈述、被告人卿彪、王**、林伟、李惠的供述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林伟、李惠、卿彪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林伟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卿彪、李惠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2017年11月26日下午13时许，卿彪、王**等人找到陈某1并进行控制后，通知李惠、林伟过来，后又将陈某1带至内江市市中区玉皇观，后又带至内江市东兴区××大酒吧，直到次日凌晨，陈某1才得以离开。期间，林伟强迫陈某1下跪，并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卿彪还通知了陈某1的其他债权人到场对陈某1实施了殴打。根据王**供述“吃完饭之后又到了百大酒吧，直到第二天凌晨1点钟离开。”及陈某1陈述“林伟他们就在酒吧喝酒，一直到了第二天凌晨一点过他们才让我离开的。”“从当天下午1点过被找到之后，一直到第二天凌晨1点过我才离开，前后差不多12个小时。”等证据，可以证明林伟、卿彪、王**、李惠非法剥夺陈某1人身自由已达12小时，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综上，林伟、卿彪、李惠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林伟及其辩护人、卿彪、李惠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王**是否应承担非法拘禁罪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证人焦某、段某4、谭某2的证言和王**的供述相印证，证实王**与卿彪等人共同实施了非法剥夺陈某1人身自由的行为，且达十二小时，故上诉人王**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串通投标罪认定的问题 1.关于上诉人林伟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罪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林伟等人在未投标前实际已在白马镇黄石社区、红联村4、5、6社、千子村5、7、9社、白塔村1、5、6社等从事拆迁劳务，其为获取非法利益，正式获得拆迁劳务工程，在无相关资质情况下，借用内江市聚有源劳务有限公司、四川省勤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江市泰聚劳务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资质，采用围标方式获得拆迁劳务工程，实际上借用劳务公司的投标文件均由林伟制作，王**、邱峰乙、罗兵等劳务公司授权代理人亦由林伟指使，林伟实际操纵了整个拆迁劳务派遣竞争性谈判，价格及中标单位均在其掌控中。前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拆迁安置补偿项目劳务派遣竞争性谈判相关资料、上诉人林伟、王**供述等证据证实，林伟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林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诉人王**是否构成串通投标罪的问题。经查，王**供述“对方派的人有邱峰乙，其余不知道，像邱峰乙这种，有可能是林伟安排的，如果是林伟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项目，不管最后哪家公司中标，都是林伟安排的人，最后项目也是他做”，其对林伟借用劳务公司资质、安排其和邱峰乙等人代表多家公司参与谈判的串通投标行为是知情的，王**明知林伟借用多家劳务公司资质，以围标方式获得拆迁劳务工程，仍听从林伟安排参与竞争性谈判，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王**的相关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强迫交易罪的认定问题 经查，张某8、张某9、雷某2、张某10、胡某、彭某、袁某2、张某11、张某12、张某13等证人证言，被害人张某2、李某2、刘某4、郭某1、谭某1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李海波、上诉人邓维洪的供述，转让协议，李某2、张某2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7年2月至12月，林伟多次安排人堵路阻止张某2等人砂石厂的货车通行，强迫张某2、郭某1等人低价向其出售鹅卵石，并采取挖断砂石台的道路、威胁的手段迫使张某2等人的砂石厂停工，张某2等人被迫将整个砂石厂以35万元的低价转让给林伟。林伟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林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八）关于本案量刑的问题 1.林伟提出，其只是按政府要求办事，政府项目负责人让其办完事后去有关部门补手续，并不知这样做属于违法行为，希望宽大处理。经查，一审已结合林伟的首要分子地位、犯罪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充分考量，作出的具体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2.王**上诉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事实情况，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经查：在一审庭审中，庭审笔录证实王**对聚众斗殴罪的该指控事实及罪名有意见，辩称“是在下楼的时候在楼下超市旁边碰到何江一起去的，并不是给林伟出气和树立权威，不是买到假酒，是买到开过的酒要求李某1换。当时也被打了在医院打电话给林伟，要林伟去派出所给我协调，给李某1的钱也是借的林伟的不是公司支出的。”“打架是事实，但不是聚众斗殴”，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是林伟出面处理的，赔偿了对方的钱”“由于参与这件事的人都是我们拆迁公司的人，林伟是老板，我们自己没有能力解决好这件事，所以只有他出面来解决”等相矛盾，避重就轻，故原判综合全案查明事实，未予认定其具在聚众斗殴中有坦白情节并无不当。一审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3.朱思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量刑过重，系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当庭认罪悔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原审判决中对参与了打斗的其他部分被告人在聚众斗殴罪上判得更轻。经查，朱思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查实朱思远在拆迁过程中参与寻衅滋事行为3次，在聚众斗殴罪中，是持械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系从犯，具有自首、赔偿损失从轻、认罪认罚从宽情节。另查明，白马派出所出警、调查资料以及治安调解协议书，包括受案登记表，何武斌、卿东、李某1、王某3、李某7、何江、陈某3、卢某2、王**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治安调解书等证实卿东在该起犯罪事实案发后于2013年11月29日已经接受询问，交代了案发经过及参与的具体行为。朱思远则是2019年9月6日因本案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一审根据朱思远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其在恶势力集团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具有的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及签署具结书等情节，对朱思远作出量刑，亦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朱思远及其辩护人的量刑过重等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4.吉绍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吉绍峰系从犯，其有“认罪认罚从宽”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公诉机关认定吉绍峰为从犯，一审判决虽未叙明对其从犯的认定，但在量刑时已予以确认，并结合吉绍峰的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在一审庭审中，吉绍峰对其认罪认罚进行部分否认，已违背其在庭前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人以吉绍峰在庭前会议及一审庭审的认罪悔罪态度，当庭表示不出示其认罪认罚具结书。故一审综合其主动投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定自首情节，未认定认罪认罚情节，已充分体现了对其依法从宽的处罚，量刑亦在公诉机关与其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的量刑建议范围内，上诉人吉绍峰及其辩护人的量刑过重等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卿东上诉提出其在聚众斗殴中并未持械，对受害人的危害是微乎其微的，一审量刑过重。经查，因共同犯罪中参与人对全部行为及其产生的结果承担责任，在聚众斗殴中何江等人用现场的铁铲、木棒进行打斗，因此均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原判量刑已综合考虑从犯、坦白、认罪认罚从宽等情节，并无不当，故卿东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6.邓维洪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只是一个打工人员。经查，上诉人邓维洪明知堵路是为了强迫张某2等人将砂石低价出售给林伟，仍听从林伟指使，安排李海波去实施堵路，其作用积极，应认定为主犯，原判已综合考虑其具有坦白的从轻情节及累犯从重处罚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邓维洪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伟、王**、吉绍峰、卿东、朱思远、曾丑、原审被告人刘建国、刘小明、何江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林伟的组织、领导下，以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在东兴区辖区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林伟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刘建国、王**、刘小明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何江、朱思远、曾丑、吉绍峰、卿东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 上诉人林伟领导指挥何江、刘建国、曾丑采取随意殴打、威胁、恐吓等手段逼迫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林伟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刘建国纠集他人实施一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及多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曾丑、何江参与实施多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王**、原审被告人何江邀约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朱思远、卿东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王**、何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小明、朱思远、卿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林伟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本次聚众斗殴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卿彪、吉绍峰、李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赵某中，林伟、吉绍峰构成共同犯罪，林伟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吉绍峰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陶某、龙某、向某中，林伟、卿彪、李惠构成共同犯罪，且三人犯罪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上诉人林伟、王**违反国家招投标管理法规规定，利用所借用的多家公司资质参与围标，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且系共同犯罪。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林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伟、李惠、王**、卿彪为追讨欠款，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曾丑非法剥夺他人自由，依法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林伟、李惠、王**、卿彪犯罪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上诉人林伟、邓维洪、原审被告人李海波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出售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了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林伟提出犯意，指使邓维洪组织实施，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海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伟、王**、曾丑、李惠、卿彪、原审被告人何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朱思远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漏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后数罪并罚。 上诉人林伟、邓维洪系累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林伟、卿东、卿彪、邓维洪、原审被告人刘建国、刘小明、何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上诉人曾丑在寻衅滋事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予从轻处罚；上诉人朱思远、吉绍峰、李惠、原审被告人李海波有自首情节，上诉人曾丑在非法拘禁中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林伟、王**、朱思远、卿东、原审被告人刘小明、何江在聚众斗殴中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建国、刘小明、何江、李海波、上诉人曾丑、朱思远、卿东自愿认罪认罚及签署具结书，均依法从轻从宽处罚；上诉人王**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小明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丑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准予上诉人曾丑撤回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强 审 判 员  刘晓瑜 审 判 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任虹燕 书 记 员  兰展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