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6民初449号原告：赵飞，男，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廷锐，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鼎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先锋村。法定代表人：叶仁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雄，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大学，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余杭塘路**。法定代表人：吴朝晖，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敏，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兵，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董岳挺，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原告赵飞与被告鼎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天公司）、浙江大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1日追加董岳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廷锐、被告鼎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统、被告浙江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敏、周怡兵、第三人董岳挺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16日，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徐露熙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鼎天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105077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4月1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被告浙江大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8日，被告鼎天公司与被告浙江大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鼎天公司承建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西区生活区组团1#、2#楼工程。2015年3月15日，被告鼎天公司将其承建工程中主体工程的钢筋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钢筋工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鼎天公司的要求按时按量完成相应的施工，但被告鼎天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在完成全部施工后，与被告鼎天公司原项目负责人董岳挺进行了结算。被告浙江大学作为工程发包人仍拖欠被告鼎天公司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鼎天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鼎天公司答辩称：1、对原告赵飞主张的工程款有异议。原告本案主张工程款的依据系董岳挺出具的结算单，但结算的内容与《劳务承包合同》明显不符，所谓的结算与事实不符。且被告鼎天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本身存疑。退一步讲，根据被告鼎天公司的统计，鼎天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3109980元，也已经超过了应付的工程款。2、原告赵飞与第三人董岳挺以虚构的工程结算进行虚假诉讼，涉嫌刑事犯罪，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浙江大学答辩称：1、被告浙江大学对被告鼎天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分包合同不知情，其双方之间的结算与被告浙江大学无关。2、案涉工程于2019年8月2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5%，计85004325.65元。事实上，截至2018年9月，被告浙江大学向被告鼎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达89383886.30元，超出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因此，被告浙江大学不存在拖欠被告鼎天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此外，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应当进行结算审核、审计，审计价为最终竣工结算价。但本案中，被告鼎天公司至今未向被告浙江大学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剩余工程款及剩余工程款是多少均无法确认。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浙江大学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董岳挺陈述称：对被告浙江大学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向被告鼎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被告鼎天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未及时向项目部支付。因被告鼎天公司存在挪用工程款的情形，故签字确认支付给原告等班组的工程款金额都是虚高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全日制劳动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建行客户专用回单、建行转账支票存根、《已收工程款情况的函》、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赵飞提交的证据。1、《劳务承包合同》。该证据系复印件，且经与被告鼎天公司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对比可以发现，该两份合同最后一页右下角均有加盖骑缝章的痕迹，而原告提交的合同除最后一页，前几页均无骑缝章，被告鼎天公司提交的合同有骑缝章。故从证据的证明力标准分析，被告鼎天公司提交的合同的证明力高于原告提交的合同的证明力。庭审中第三人董岳挺亦陈述，原告提交的该份合同系补签，而原告与董岳挺补签的该合同约定的单价高于被告提交的合同约定的单价；结合第三人董岳挺庭审陈述的其出具的结算单结算的单价系虚高的情形，可以认定该合同约定的单价并非合同签订时双方约定的真实价格，故该合同本院不予确认，不能作为案涉工程款结算的依据。2、《钢筋班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虽然该结算单无原告签字，但第三人董岳挺作为结算确认人签字予以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经上述认定，该结算单价超过当事人的约定，本院不予确认，应当以被告鼎天公司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单价为准。3、（2019）浙01民终260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4、《关于汇入钢筋工班组赵飞工程款实际使用情况说明》。本院对第三人出具该材料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被告鼎天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被告鼎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劳务承包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应以该份合同为准。2、钢筋工人工费结算明细表、款项支付凭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告鼎天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3109980元，至于支付的款项是否能够全部视为被告鼎天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3、由董岳挺签字确认的项目部收到工程款明细表及项目部已付款项统计表。本院对第三人出具该两份材料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不能证明本案系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事实。4、《结算单》。该结算单系从西湖区劳动监察大队调取，内容、格式与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一致，且落款有原告赵飞的签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结算单价，同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7月8日，被告浙江大学（甲方、发包人）与被告鼎天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西区学生生活区组团1#、2#楼施工总承包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价款为100005089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为：⑴经发包人审核确认后5天内，按发包人审查确认的当月投标书中工程量清单范围内已完成合格建筑工程价款的85%支付；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5%；⑶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审核单位由发包人指定委托，审核时间为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提交之日起6个月）支付至审核价的89%，审计价作为最终竣工结算价，审计结束后支付至审计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后，承包人应在90天内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同时承包人必须根据发包人的要求履行相关配合工作，因承包人不按时提交竣工结算报告、资料或者不配合审核审计，导致无法及时完成造价审核审计的责任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014年7月1日，第三人董岳挺与被告鼎天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董岳挺从事工程管理工作，工作地点在杭州市。2016年7月25日，被告鼎天公司发布《关于调整充实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西区学生生活区组团1#、2#楼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任免的通知》（鼎集字[2016]第7号），任命陈辉为项目副经理；免去董岳挺项目副经理职务，负责该工程后勤保障工作。被告鼎天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其中的钢筋工施工内容分包给原告赵飞，并由第三人董岳挺作为代表，以“鼎天建设集团浙大项目部”的名义于2015年3月15日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浙江大学学生组团1、2#楼工程施工图、图纸会审纪要、变更联系单范围内所有钢筋分项工程中的所有钢筋工工作；承包内容为从承包范围内的基础工程至工程至主体结构工程及二次结构工程中的所有钢筋制作、绑扎、套筒机械连接、翻样、调直、成型、机械、排放、点（对）焊、支架焊接及墙体拉结筋制作等；承包单价按基础及地下室（±0.000以下）按用量560元/吨结算，±0.000以上按建筑面积34元/㎡结算（二次结构已包含在此单价中，不再另行计算）；工程劳务付款方式为：±0.000完成后支付该部分劳务费的60%；±0.000以上按月完成量的60%在次月15日左右支付；主体砼封顶后付至所完成总工程量的70%；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80%；抹灰结束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0%；余款10%竣工验收合格审计结束后付清。《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赵飞组织钢筋工班组进场施工，并完成约定的钢筋工施工。2016年4月10日，经原告赵飞与第三人董岳挺结算，双方签订《结算单》，内容为：“1、地、地下室765吨×700元/吨=1235500元；2、地、地上主体33655㎡×39元/㎡=1312545元、电渣压力焊：38548只×2.3元/只=88660元；4、连接套筒及套丝：52768只×6.5元/只=342992元；5、合计2979697元”。另查明，根据被告鼎天公司提交的《钢筋工工程款结算明细表》，其向原告赵飞及其钢筋工班组成员共计付款3109980元。第三人董岳挺陈述，原告赵飞的一张银行卡由其持有，其通过该卡收到的180万元（分别为：2015年9月18日收到40万元、2015年10月28日收到30万元、2015年10月30日收到30万元、2015年11月24日收到35万元、2016年1月4日收到25万元、2016年1月29日收到20万元）工程款实际并未支付给原告赵飞。另，第三人董岳挺确认共计支付给原告赵飞的工程款为1854620元。还查明，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西区学生生活区组团1#、2#楼施工项目于2019年8月27日经验收合格，但该工程项目至今未经审核审计。另，截至2018年9月29日，被告浙江大学共计向被告鼎天公司支付工程款89383886.30元。本院认为，被告鼎天公司在承包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西区学生生活区组团1#、2#楼施工总承包工程后，将其中的钢筋工工程分包给原告赵飞进行施工。因原告系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但案涉工程最终经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本案中，第三人董岳挺在与原告结算并出具《结算单》时仍为案涉工程部的负责人，且案涉《劳务承包合同》系由第三人董岳挺代表被告鼎天公司与原告签订，其有权且原告也有充分理由相信第三人有代理权，故该结算单确认的工程量本院予以确认，但结算单价经本院认定，应当以被告鼎天公司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为准，即地下室用量按560元/吨结算，地，地上主体按建筑面积34元/㎡结算于《结算单》结算的电渣压力焊及连接套筒、套丝的款项。根据《劳务承包合同》，原告赵飞的施工内容为“从承包范围内的基础工程至工程至主体结构工程及二次结构工程中的所有钢筋制作、绑扎、套筒机械连接、翻样、调直、成型、机械、排放、点（对）焊、支架焊接及墙体拉结筋制作等”，上述结算的内容应当包含在套筒机械连接、点（对）焊、支架焊接等施工内容，不应当另行计算费用。故该两部分款项的结算内容及单价无合同依据，且被告鼎天公司不予确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赵飞施工完成的工程对应的价款共计2132670元（1765吨×560元/吨+33655㎡×34元/㎡）。关于被告鼎天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被告鼎天公司向原告赵飞及其下属的钢筋工班组支付的款项共计3109980元。虽然第三人陈述，原告赵飞的一张银行卡由其持有，其中被告鼎天公司支付的180万元实际由其收取并支配用以支付其他班组的工程款等用途，但经审查，该180万元均直接支付至原告赵飞名下的银行账户。现原告赵飞自愿将其银行卡交由第三人董岳挺，系其自由处分权利，且现无证据证明被告鼎天公司对此知情，相应的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故该180万元仍应当视为被告鼎天公司支付原告赵飞的款项。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被告鼎天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其实际应当支付的款项，其并不存在拖欠原告赵飞工程款的情形。至于第三人董岳挺向被告鼎天公司虚报工程款，导致被告鼎天公司多支付的款项，以及原告赵飞将其银行卡交第三人董岳挺，第三人在收到款项后未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等纠纷，当事人之间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经上述认定，被告鼎天公司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形，故无论被告浙江大学是否存在拖欠被告鼎天公司工程价款，本案中其也无需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综上，原告赵飞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6096元，由赵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徐露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政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