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96刑初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4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容城县，系本案被害人刘某2之父。 诉讼代理人魏永良，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占雪，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容城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户籍地及案发前住址容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容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华，河北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以雄安检业务部刑诉 〔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占雪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以要求被告人侯占雪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指派副检察长杨静、检察官孙娟、检察官助理李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魏永良，被告人侯占雪及其辩护人杨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10日早，因被害人刘某2怀疑其丈夫侯占雪有外遇，要调取侯占雪的银行卡流水对账，刘某2自己驾车到容城县奥威路建设银行查询账单未果后驾车回家。其后，被告人侯占雪跟随刘某2一起去容城县的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查询并调取了侯占雪银行卡近五年的交易明细，后二人开车回家。同日上午，侯占雪与刘某2在家中客厅对账过程中发生争执进而打斗，侯占雪用手掐刘某2的脖子，后又用手捂住刘某2口鼻，致刘某2死亡。随后，侯占雪在餐厅用一把刀割破自己左手腕意图自杀，至6月11日上午9时许，侯占雪发现自己未死后走出家门，在胡同口告知他人自己杀人和割腕自杀的情况，要求路人报警。路人梁某随后报警。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符合被他人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侯占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 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考虑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人侯占雪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1095元，并提出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予严惩。 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被告人侯占雪因身体原因不具备逃跑的能力，在他人报案后不得不在现场等待，故其行为不属自动投案并构成自首；其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请求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侯占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无实质辩解，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处理不当而引发，被告人侯占雪一时冲动实施杀人犯罪并自杀未遂，求助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在本案审理期间取得其女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判处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侯占雪与其妻刘某2结婚多年，因性格等方面原因，时常为生活琐事发生争吵甚至冲突，刘某2对侯占雪亦时有猜疑，但二人并无实质性感情问题。2020年6月10日上午，因刘某2怀疑侯占雪有外遇，二人调取了侯占雪的银行交易记录后，回到位于容城县的家中进行核对，后发生争吵继而撕打，侯占 雪一时激愤，用手先后掐压刘某2颈部并捂闷刘某2口鼻，致刘某2窒息死亡。随后，侯占雪持刀割破自己左手腕企图自杀，至次日9时许仍自杀未过，遂走出其家，告知他人自己实施杀人和自杀的情况并请求报警，公安人员接他人报警后赶到现场，将侯占雪送至医院救治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其供认杀死刘某2的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出生于1947年6月5日，其妻已去世，育有包括被害人刘某2在内共四个子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到案的证据及相关身份证明 1.公安机关接处警综合单载，2020年6月11日9时18分接电话136××××1987报警称，在容城县军转路川菜馆有一个人躺在路边，身上有血。 2.容城县公安局城区刑警队、容城镇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出警经过证实，容城镇派出所及城区刑警队先后派员赶赴现场后，发现一男子手腕处有割伤及大量血迹，经询问该男子名叫侯占雪，自称6月10日中午将妻子刘某2在自家掐死后割腕自杀。公安人员赴西关村国税1巷8号侯占雪家中，发现客厅有一女子已死亡。在民警看守陪同下将侯占雪送至容城县中医院救治，后对其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 3.容城县公安局容城镇派出所户籍证明信证实，侯占雪 公民身份号码为1324351962××××××××，住容城县；刘某2公民身份号码为1324351964××××××××，住容城县，户主为侯占雪。 4.容城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出具的证明载，侯占雪系该单位职工，担任宿管工作；容城县中医院出具的证明载，刘某2系该院职工，2019年1月退休。 （二）现场勘验、物证提取、辨认等笔录 1.容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容城县刘某2家，胡同口地面有血迹。起居室东南墙角、南侧地面各有一血泊，南侧地面有三行血字，分别为“掐死11：5”“割腕12：10”“17：32喝水”；东墙木桌上有两张打印纸，木桌北侧电脑桌上有半张白纸，均写有字迹；北侧地面有一血泊，血泊西侧写有血字，内容为“死也难十分钟了这么血”“2小时还不死”；西北角黑色电脑转椅上放有一把匕首；厕所马桶内有华为、苹果两部黑色手机；客厅双人沙发西侧玻璃茶几上放有银行流水账单，北侧地面有一具女尸。 侦查机关通过使用提取的华为、苹果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方式，确定两部手机号码为130××××2872和132××××6162。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于2020年6月12日在容城县中医院病房提取侯占雪血液样本及十指指缝中生物物证；在城区刑警队采集侯某血液样本。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于2020年6月12日在容城县中医院病房对侯占雪体表进行检查，其左前臂石膏外固定，左肩部、左胸部、左腹部、中胸部、颈部有多处划伤，右肩部有擦伤和划伤。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见证下，于2020年6月26日陪同侯占雪对现场进行指认，侯占雪指认其家南边与军转路交叉胡同口为其报警位置，其家餐厅靠近客厅门口的躺椅上为割腕的位置，客厅靠北位置为掐死刘某2的位置。 （三）书证 1.侦查机关现场勘查提取的木桌上两张打印纸上黑色手写字迹分别为“爱的越深恨的越深，一怒之下杀了妻子共同赴死吧，存款有刘敬25万，最难舍的是嘟嘟，占雪绝笔，2020.6.10，余款不给侯某和王朋两个白眼狼！”“建行50万定期支付宝共约60万，余款充公吧，侯某和王朋都是白眼狼！！！”等；电脑桌上的半张白纸上黑色手写字迹为“我的骨灰二彪负责，不让佳丽、王朋跟着，嘟嘟必须去，房产给嘟嘟”等。 2.侦查机关现场提取的户名为侯占雪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9张9页、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2张24页，起止日期均为2015年6月11日至2020年6月10日。 3.侦查机关调取的容城县中医医院2020年6月11日出 具的侯占雪的诊断证明书载，诊断为左侧中指、拇指肌腱部分断裂，掌长肌肌腱断裂，桡侧腕屈肌肌腱断裂，左侧正中神经部分断裂，桡动脉断裂，桡神经断裂；建议住院治疗。 4.侦查机关调取的中国联通河北雄安新区分公司出具的书证载，号码132××××6162、130××××2872的客户名为侯占雪。 （四）法医、物证鉴定 1.容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本案尸体所作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右口角下方有表皮剥脱，右唇肿胀，唇粘膜下出血；左肩、右肩有多处表皮剥脱，颈部、胸部、上肢等部位有大量皮下出血。根据尸体检验情况，颈部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肌层多处出血，双侧肺脏外膜出血点、双手指甲紫绀，分析符合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符合他人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经对本案提取的相关物证进行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前提下，北房东数第一间室内现场血、转椅左扶手上血迹、国税1巷口南侧地面现场血、匕首上血斑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侯占雪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77×1021；北房东数第二间地面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刘某2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47×1018；不排除侯占雪与刘某2是侯某的生物学父母。 3.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对本案现 场提取的三份书证上手写字迹与侯占雪样本字迹进行比对，结论为三份书证上字迹与侯占雪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五）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调取的建设银行雄安分行和工商银行容城支行监控视频显示，侯占雪与刘某2于2020年6月10日10时14分至41分、10时43分至49分分别到两家银行调取交易清单。 （六）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11日9时许，其走到军转路交叉口西北角时，看到一男子在胡同口躺着，左手腕有凝固血迹，其与另一围观人询问，该男子说他是自杀，在胡同西边家里还掐死一人。其用手机136××××1987拨打110报警。 2.证人李某1证言与证人梁某证言一致，另证实，当时该男子坐起来说让人报警。 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11日9点多，其出来倒垃圾，看见胡同口坐着一名男子，左手腕有伤，身上有血，对其说快报警，里边还有个死人。后从西面走来一男子，其离开。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系容城县中医院急诊科医生。2020年6月11日9时22分，其接到急救电话随救护车来到现场后，见一男子仰躺在地上，左手腕内侧有一伤口。胡同 内一户人家屋内地上躺着一名50多岁妇女，经查看已无生命迹象。 5.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闻讯来到现场后，看到其姐夫侯占雪穿着短裤在路边躺着，手腕有伤，其到其姐刘某2家客厅看到刘某2在地上侧躺着，大夫说已死亡。刘某2、侯占雪脾气都不好，经常为家庭琐事争吵，但没有实质性矛盾。前一天上午刘某2找其帮忙查看其单位在军转路的监控录像，二人到军转路和永贵大街路口的饭店查看监控，没有查出来。 6.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其姐夫侯占雪性格比较暴躁，爱计较，与其姐刘某2结婚后经常为琐事吵架。 7.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其父侯占雪、母刘某2都脾气不好，二人经常为琐事打骂。2015年二人曾吵架后，其父把煤气罐打开要一起死，后又和好。七八年前其母在其父钱包里发现一张其父单位女教师的照片，后一直怀疑其父有外遇。2020年正月十五左右，其母说他俩打架了，其将其母接到石家庄，后其父向其母道歉，其母5月23日从石家庄回家。这次吵架后其母看到其父以前使用的手机里有几条转账短信不对劲，怀疑与其父的外遇有关，让其帮助查询，但未查出来。 8.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其大舅侯占雪与其舅妈刘某2平时关系很好，但也常因琐事打架，其大舅脾气急，其舅妈脾气倔，打架原因一般是互不相让，打完架过几天又和好了。最近半年其舅妈疑心较重，总是怀疑其大舅背着她做一些事。 9.证人刘某6证言证实，其与侯占雪是同事。2020年6月9日晨，侯占雪发微信让其给138××××2470打电话，告诉她侯占雪的手机在他媳妇手里。其未打通该电话，给侯占雪打电话告知，在电话里听到侯占雪媳妇抢电话的声音，然后挂了电话。 10.证人刘某7、李某2、李某3证言证实，均与侯占雪系同事。侯占雪平时与教师、学生关系较好，爱好运动，没有不良嗜好，精神方面没有问题，就是脾气有些大。 11.证人段某某（女，54岁，住容城县）证言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38××××2470，侯占雪是其初中老师，七八年前二人取得联系，2016年开始通过微信聊天，遇有烦恼互相安慰、倾诉，二人互有好感，但从未约会过。其怀疑侯占雪的妻子知道此事，向侯占雪提出结束这种关系。 （七）被告人侯占雪供述和辩解 其与刘某21984年结婚，二人脾气都不好，爱较劲，结婚至今刘某2经常猜疑其有外遇，二人为此经常发生争吵，有时还动手打架，但夫妻感情挺好，平时在生活中也互相关心。刘某2自从退休后经常翻看其手机。几年前其与原来的学生段某某开始联系，通过微信经常说一些互相慰藉的话，二人是好朋友关系，没有发生男女之间的实质关系。2020年农历二月一天，其因故与刘某2发生矛盾，且开车时不小心把刘某2的手挤了，其女儿女婿把刘某2接到石家庄，其认为妻子对其不理解，女儿女婿对其不尊重。同年5月经其劝说，又与刘某2和好，刘某2回到家，后来通过看其微信， 又怀疑其有外遇，并把其手机收走，段某某给其发了一条信息被刘某2看到了，其给同事刘某6发微信让他给段某某的手机138××××2470打电话告诉她其手机在刘某2手上，担心段某某把与其平时说的话发到微信上被刘某2知道，后来刘某2还是知道了，就检查其手机的所有记录，后来又调其银行流水查账。6月9日晚刘某2提出查看其银行流水，其答应。6月10日上午二人到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调取了两张银行卡五年的流水，回家后在客厅里，刘某2拿着银行流水逐条对账，问其每笔钱是怎么花的，有的说不清，刘某2就怀疑其有外遇，二人发生吵骂，继而撕打起来，其非常生气，掐住刘某2的脖子把她按在沙发上，刘某2挣扎并向其抓挠，二人翻腾到地上，其一直掐着她的脖子，不知掐了多长时间就不挣扎了，其怕她活过来，用右手在她的口鼻上捂了一会，确定死了之后才把手拿开。之所以掐死刘某2，是因一时生气，火气上来就不想活了，就想把她掐死后再自杀，在餐桌上写了几封遗书，内容大概是遗产如何处理，中午12点10分左右从餐厅拿了一把刀，坐在餐厅的躺椅上，右手拿刀在左手腕内侧割了一刀，血流出来，其坐在躺椅上等死，过了一会用血在客厅地上写了一些字，在餐厅找了一个水杯喝了两口水又晕过去，有意识时发现自己在客厅地上趴着，杯子也摔了，此时是下午5点多，其趴在餐桌边用右手蘸着血写字，内容是掐人、割腕、喝水的时间。第二天早上其再次苏醒，想到反正死不了，就出去报警，用尽力气走到胡同口，当时意识模糊，好像有一扔垃圾的女子过来，其对她说报警，又过来两个男子，隐约听见“报警”“录像”之类的话，清醒 时已在医院了。 （八）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并提交下列证据： 1.原告人刘某1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出生于1947年6月5日。 2.容城县晾马台镇南剧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刘某1之妻早年去世，其育有包括刘某2在内共四个子女。 根据上述证据，案发时原告人刘某1为73周岁，应认定其被扶养期间为7年，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483元，据此计算被告人应赔偿原告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83元×7（年）÷4（人），即41095元。 另，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侯占雪之女侯某向本院提交书面谅解书，称其父侯占雪因家庭琐事将其母杀害，其不想再失去父亲，对侯占雪表示谅解，请求对侯占雪从轻处罚。 对庭审中公诉人、诉讼代理人、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控辩及代理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侯占雪是否构成自首，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因身体原因不具备逃跑的能力，在他人报案后不得不在现场等待，故其行为不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作案后自杀未果，走出其家请求路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待，虽然此时其不具备逃跑的能力，但仍具 备继续在家中躲避或继续实施自杀行为的条件和可能，故应当认定其具有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主观意愿，属自动投案，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认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 2.关于对被告人侯占雪的量刑，公诉机关考虑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构成自首，建议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请求对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其女谅解，请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经查，被告人供述及大量证人证言体现，被告人与被害人结婚多年间并无原则性感情矛盾，仅因性格等原因导致二人常有磕绊，被告人供述、部分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所留遗言的部分内容证明二人确有一定感情基础，遗言中部分内容体现了被告人对部分亲人的留恋，被告人供述的案发前被害人对其猜疑，亦有相应证人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印证，故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与被害人均不能妥当处理夫妻关系，尤其是被告人对妻子的猜疑不能给予更多的理解和包容，直至失去理智将被害人杀死。综合考虑本案系婚姻家庭关系处理不当而引发，被告人投案自首并认罪悔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但考虑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之女对被告人表示谅解，故可在量刑建议的基础上进一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占雪不能正确面对夫妻矛盾并妥善处理夫妻关系，不能对妻子的猜疑给于充分的理解和包容，一时失去理智，使用掐压颈部、捂闷口鼻方式非法剥夺其妻 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综合考虑本案具体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占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侯占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1095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忠 审 判 员  聂晓方 人民陪审员  赵保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王一凡 书 记 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