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玉麟，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荣良（系金玉麟姻亲），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井冈山大道******店面（第**）。 负责人：苏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阳，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逸，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荣良，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刚，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被告：胡琴芳，女，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系胡琴芳丈夫），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被告：施有姣，女，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荣良（系施有姣弟弟），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金玉麟因与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施荣良、吴刚及原审被告胡琴芳、施有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7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玉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违背了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一、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未归还，与事实不符。施荣良共计还款2007056.39元，分别是：2015年2月15日100万元、同年4月2日182686元、同年6月19日324370.39元、2017年7月5日50万元，证据确凿。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相关材料商的1003027元、同年4月2日支付上饶中院执行款182686元、同年6月19日支付上饶市信州区法院执行款50万元，与本案无关。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如何处理施荣良的还款，施荣良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二、施荣良的同一笔借款在2015年2月9日签订了二份相同的借款合同，这样的合同是无效的，故不存在吴刚和金玉麟的担保责任。另，金玉麟从未到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签过字，其无需承担还款或担保责任。三、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8日，施荣良、吴刚的催款通知单分别是2017年6月17日、同年2月21日，本案是在2020年7月29日起诉，已经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一，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施荣良对借款合同、委托支付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人和担保人依法应归还本息。本案借款关系与双方内部承包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案涉工程由施荣良盈亏自负，其作为内部承包人在资金不足时负有垫资义务。2015年2月15日100万元转账凭证载明是“自筹资金”，并非还款；2015年4月2日182686元转账凭证载明是“预交案件受理费”，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于同日向上饶中院支付182686元。施荣良所谓的还款实际都是自筹款，用于工程开支，并非还款。对相关支出如有异议，施荣良可以通过内部承包关系另寻救济途径。其二，金玉麟、吴刚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中，金玉麟、吴刚对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合同合法有效。二人曾在催款通知单中签字，表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金玉麟主张保证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金玉麟在一审中对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也未要求鉴定。实际上，相关材料均是金玉麟本人签字、捺印。其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金玉麟在一审中未到庭，也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二审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已过诉讼时效。金玉麟已丧失请求权基础。本案借款至2015年8月8日到期，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同年6月17日、8月6日分别向吴刚、施荣良、金玉麟催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另，2020年2月20日，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就案涉借款起诉过施荣良、吴刚、金玉麟，案号（2020）浙0783民初1423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北京高院邮寄立案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当事人向法院邮寄立案材料的，自信件寄出之日起，视为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于2020年2月20日再次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施荣良辩称，同意金玉麟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款项未归还，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吴刚辩称，对金玉麟的上诉无意见。 原审被告胡琴芳、施有姣均表示对金玉麟的上诉无意见。 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施荣良归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251.5万元（已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此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由吴刚、金玉麟、胡琴芳、施有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审中，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变更利息部分诉请为支付利息194.7万元（已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此后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荣良系吴刚连襟、施有姣之弟，吴刚和胡琴芳、金玉麟和施有姣系夫妻。施荣良系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承建的江西上饶青蓝国际工程经营承包人。因资金周转需要，2015年2月9日，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与施荣良、吴刚，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与施荣良、金玉麟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施荣良向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借款200万元，归还期限为2015年8月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按季计息；逾期利息按逾期本息总额的10‰计算；吴刚、金玉麟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逾期利息、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二年内等。当日，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将200万元款项转入施荣良指定的银行账户，并由施荣良出具收款确认单。借款到期后，2017年2月21日、6月17日和8月6日，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的总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先后向担保人吴刚、借款人施荣良、担保人金玉麟催讨。其中，送给施荣良的催款通知单写明“你于2015年2月9日向我公司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已于2015年8月8日到期，要求你在收到本通知单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以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本借款发生法律诉讼的由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管辖”。此后，施荣良未还款，吴刚、金玉麟也未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施荣良向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转账2007056.39元，分别是：2015年2月15日100万元、2015年4月2日182686元、2015年6月19日324370.39元、2017年7月5日50万元。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已用于与施荣良承包工程有关的项目开支，具体如下：2015年2月15日支付相关材料商1003027元、2015年4月2日支付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182686元、2015年6月19日支付江西省财政厅国库处324370.39元、2017年7月11日支付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执行款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与施荣良、吴刚、金玉麟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施荣良向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借款200万元未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就同一笔借款，分别与吴刚、金玉麟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由于法律对两个以上保证人是一起还是分开签订保证合同并未明确规定。而且，基于血亲及姻亲的特殊关系，施荣良、吴刚、金玉麟应当清楚吴刚、金玉麟共同为施荣良提供保证的事实，分开签订保证合同不影响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故施荣良对此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施荣良提供的还款2007056.39元的依据，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提供反驳证据，认为上述款项用于施荣良经营承包的工程开支。从收付款时间、金额、用途上分析，上述款项系双方关于工程款的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且施荣良在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催讨时也未提出异议，故施荣良辩解借款已归还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5年8月8日，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内。我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的总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2月21日至同年8月6日分别向借款人和担保人催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的总公司，其向施荣良、吴刚、金玉麟催讨的效力，当然及于分公司即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向吴刚、施荣良催讨在前，向金玉麟催讨在后。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于2017年8月6日向金玉麟催讨，对金玉麟产生在保证期限内要求保证的效果；对吴刚、施荣良而言，是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主张权利的表现，则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自2017年8月6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7月29日止，未过三年。故施荣良提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吴刚、金玉麟为他人提供保证，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且胡琴芳、施有姣未作保证的意思表示，故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要求胡琴芳、施有姣承担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变更借期内利率按月利1.2%计算，逾期利率按1.5%计算，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施荣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借款200万元，支付利息194.7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此后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吴刚、金玉麟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88元，由施荣良负担，吴刚、金玉麟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EMS寄送材料、（2020）浙0783民初142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2020年2月20日，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曾就涉案借款起诉施荣良、吴刚、金玉麟，诉讼时效自2020年2月20日中断，应重新计算，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 2.转账凭证二份，证明2015年2月15日100万元转账凭证记载用途是自筹资金，2015年4月2日182686元转账凭证记载用途是预交案件受理费，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于同日向上饶中院支付182686元。施荣良所谓的还款，实际自认是自筹款，用于工程开支，并非还款。 对被上诉人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金玉麟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金玉麟未签过字，不存在担保责任。证据2的款项是还款，与工程款无关。被上诉人施荣良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金玉麟的意见一致。备注内容系因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要求每次汇款都要写几个字，这是公司财务的要求。被上诉人吴刚及原审被告胡琴芳均表示，质证意见与施荣良的意见一致。原审被告施有姣表示，质证意见与金玉麟的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施荣良向本院提交施荣良与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的资金来往汇总单一组，证明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尚欠其工程款94959631.3元，施荣良对该公司不存在欠款，案涉款项已还清。上诉人金玉麟、被上诉人吴刚及原审被告胡琴芳、施有姣均表示对施荣良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借贷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无关，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技术专用章实际由施荣良控制，该事实在上饶市广信区法院王国利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春仙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案件中已经查明。该些材料系施荣良单方制作、盖章形成，是其单方意思表示，与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无关。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与发包方尚未就项目工程进行结算，与施荣良更不可能进行过结算。项目工程总造价在一亿元左右，施荣良主张我方欠付9400多万元工程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事实情况。经我方初步核查，2013年12月3日发包人转给我方的6000万元和3620万元，合计9620万元工程款系错汇，我方已于同年12月3日、12月4日分97笔全部汇回，不属于已付工程款。 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1.被上诉人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因其他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另，证据1可以证明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曾于2020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证据2可以证明2015年2月15日施荣良向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转款100万元时记载用途为“自筹资金”；同年4月2日施荣良向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转款182686元时记载用途为“预交案件受理费”的事实。2.被上诉人施荣良提交的证据材料，施荣良主张该些材料系其与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核算后制作形成，但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不予认可，鉴于该些材料涉及双方的工程款纠纷，施荣良确认本案200万元借款未结算在内，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针对案涉借款纠纷，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曾于2020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寄送起诉材料，案件于2月25日立案受理，后因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未预交案件受理费，该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20）浙0783民初14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2015年2月15日，施荣良向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转款100万元的凭证中，客户附言栏记载“用途：自筹资金”；同年4月2日，施荣良向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转款182686元的凭证中，客户附言栏记载“用途：预交案件受理费”。 本院认为，本案施荣良、吴刚因未在法定上诉期限内递交上诉状，故依法视为二人未提起上诉。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需中止诉讼的情形，对金玉麟等人提出的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金玉麟针对诉讼时效所提上诉意见是否成立；2.金玉麟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3.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关于争议焦点1，金玉麟在一审期间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现其上诉认为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所提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结合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向金玉麟等三人催讨本案借款的证据，以及该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在2020年2月20日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相关证据，金玉麟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金玉麟虽认为其未在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催款通知单中签字，但并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结合金玉麟在一审中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且未对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所举证据提出异议的情形，金玉麟所提该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金玉麟关于施荣良就同一笔借款在同一天签订了二份借款合同，合同应属无效，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依据现有证据及案件审理情况，金玉麟、吴刚分别为施荣良向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所借的2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清楚，二保证人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并不影响其保证责任。故一审认定金玉麟应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金玉麟所提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3，金玉麟上诉认为案涉借款已由施荣良偿还，即施荣良在2015年2月15日至2017年7月5日汇付给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的2007056.39元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针对施荣良汇付的款项，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该公司收款后用于施荣良承包工程有关项目开支的证据，结合双方收付款的时间、金额，以及施荣良向中天建设江西分公司转款的凭证中备注“自筹资金”、“预交案件受理费”的内容，双方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等情况，一审认定施荣良汇付的2007056.39元款项是双方的工程款往来，不属于归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妥。 综上，金玉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76元，由上诉人金玉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强 审 判 员 高丽霞 审 判 员 覃仕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