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1028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户籍地：太原市，现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2020年2月2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9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0月23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王某。委托代理人惠某，山西唐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李某2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李某2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晋0105刑初4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了各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1月2日被告人李某1经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排，14时55分许其驾驶×××1×××号×××开沃牌轻型封闭货车在太原市××区由东向西行驶至长风桥东北匝道口向北右转弯时，与被害人李某2驾驶的太原市331668号雅迪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上述地点时发生碰撞。碰撞发生后，李某1将李某2送至山西省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李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4日死亡。经依法鉴定，李某2符合车祸致其颅脑损伤而死亡。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二大队于2020年2月18日出具第14010512020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某1承担全部责任，李某2不承担责任。另查明，李某2受伤后在山西省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产生医疗费用56346.18元。案发后李某1赔偿给李某2家属3000元。肇事车辆×××1×××号×××开沃牌轻型封闭货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仅投保交强险，被保险人陕西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2020年3月13日，李某1、陕西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李某3（李某2）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达成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据保险条款赔偿李某3（李某2）共计12万元。2019年5月9日李某1与陕西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山西甲马物流新能源车合作合同》。2020年2月21日，小店法院依法查封被申请人陕西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车牌号为×××1×××号×××的轻型封闭货车一辆（查封期限为2020年2月21日至2022年2月20日）。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警情信息证实，2020年1月2日15时25分报警平台接警（匿名报警）的事实。2.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二大队出具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2日15时25分该队民警接指挥中心报警后，到达事故现场并口头传唤李某1到案接受调查。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4.扣押物品清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留了涉案机动车及非机动车事实。5.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李某1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案发时该驾驶证在有效期内。6.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1×××号×××轻型封闭货车登记所有人陕西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7.山西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20年1月2日李某2前往山西省人民医院就诊，2020年1月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8.（并）公（交）鉴（尸）字[2020]2号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李某2（男，公民身份号码×××）符合车祸致其颅脑损伤而死亡。9.汇通司鉴[2020]车安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号牌号码为×××1×××开沃牌轻型封闭货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均工作正常，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10.汇通司鉴[2020]车痕鉴字第003号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经对涉案车辆车体痕迹进行检验鉴定，痕迹是×××号开沃牌轻型封闭货车右前端与太原331668号雅迪牌电动自行左前侧及软性客体（如人体）发生碰撞、擦蹭所形成。11.汇通司鉴[2020]车速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1×××号×××开沃牌轻型封闭货车开沃牌轻型封闭货车通过监控录像范围时的行驶速度为36km/h。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李某1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2不承担责任。13.证人李某3证实，系被害人李某2儿子。事发前，我们家属不知道他准备去干什么。是发生事故当日我爸打电话告诉我母亲，我母亲告诉了我。我父亲是独子，其父亲已去世，母亲曹某83岁。我也是独子，我母亲梁某57岁。14.被告人李某1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我去山西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班，没有签订用工合同，签了租赁合同。平时不确定开哪辆车，公司安排开那辆就开哪辆。平时开车就是拉货营运，由公司派活，车辆统一管理、统一调度，报备公司考核，公司发放工资，人员管理。2020年1月2日，公司让我把车开到小店区北格镇的张花营村。2020年1月2日15时30分许，我驾驶×××1×××号×××开沃牌轻型封闭货车在太原市××区由东向西行驶至长风桥东，由东向北右转弯上滨河东路匝道处。当时我在最左边的右转车道行驶，右边有两辆车突然停下来，我没有停继续开，突然由东向西窜出来一辆电动自行车，当时他撞击到我右侧大灯处，碰撞之后我立马停车，下车查看情况。我看到一名老年人倒在地上，旁边还倒着一辆电动自行车。这时巡逻民警也到了现场，旁边围观群众拨打120。伤者缓了一会说自己的腰疼，我询问其是否要去医院，他说缓一缓，我就把他扶到我的车上坐了会。救护车过来了，我们说要先去医院做检查，伤者不去，之后事故民警到达，询问伤者后，我就同伤者一起去了山西省人民医院。当时伤者意识清醒，在车上和我交谈，说自己是公交公司员工，准备去河西安装窗帘，后在省人民医院做了检查，中间还给其家人打电话安慰，说一会就回去了。伤者到某夫办公室开始呕吐昏迷，后来我哥及伤者家属来到医院，我给保险公司和我们公司打电话。等了会就开始动手术，我筹借了3千元给家属，又打122报了警。交警到了医院并口头传唤我到交警支队小店二大队接受调查。15.山西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李某2受伤后支出的医疗费用。16.保险单证实了涉案车辆仅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被保险人为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事实。17.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证实，2020年3月13日，李某1、陕西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被保险人）、李某3（李某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达成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依据保险条款赔偿李某3（李某2）共计12万元。18.（2020）晋0105财保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20年2月21日本院依法查封被申请人陕西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车牌号为×××1×××号×××的轻型封闭货车一辆。查封期限为2020年2月21日至2022年2月20日。19.《山西甲马物流新能源车合作合同》、调配单、调度管理司机群及甲马报单群的聊天记录、排班表、费用分成明细表等证据证实，2019年5月9日李某1与陕西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合作合同，李某1按照公司安排拉运，按照运单费用分成的事实。20.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实了被告人、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1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李某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事故发生后李某1未及时报警，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65240元、丧葬费36103.5元、医疗费56346.18元、误工费2985元、重症护理费360元、交通费183.58元、故障电动车维修费1400元、故障手机维修费533元，共计763151.3元，核减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20000元及被告人李某1赔偿的3000元，剩余的640151.3元，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1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提出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作为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与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梁某、李某3经济损失共计64015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三、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认为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减轻处罚。上诉人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认为其公司与李某1系合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李某1所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1的行为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自首。原判在量刑时，已据其认罪悔罪等情节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上诉所提“二者间系合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据在案证据印证及二审询问，印证了上诉人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提供车辆，李某1属于该公司的司机之一，行驶的地方、运输的货物、出行的次数、司机的管理及收入的发放，均由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决定。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李某1之间，虽对利润分配比例进行约定，但二者间对外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合作关系，对外甲马智慧物联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应承担实际的法律责任。原判对此查明并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不再赘述。故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智维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