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1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产业功能区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东城根上街**。 法定代表人：郑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雄，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四鑫通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镇永盛场社区十三组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新宿墙体材料应用发展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上升街**玉龙综合商场** 法定代表人：张健一，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蓉清，四川典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古万明，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伟，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产业功能区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四鑫通达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四鑫公司）、成都市新宿墙体材料应用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新宿公司）、原审第三人古万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5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成都产业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5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成都四鑫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向上诉人归还其非法占有的位于温江区××镇××村××组（土地证号温国用【2008】第235**），并将该土地恢复原状；同时判令被上诉人成都四鑫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其侵权期间的土地使用费并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成都新宿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表见代理，成都新宿公司无权将案涉土地租赁给成都四鑫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成都新宿公司无权代理正确；2.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3.被上诉人在主张其合法占有土地的过程中所提出的抗辩权是善意取得还是表见代理，系两个不同的陈述，表见代理对应主观上认为在与成都产业投资公司签订合同，善意取得主观上认为在与成都新宿公司签订合同。 被上诉人成都四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表见代理成立的前提条件是取得是善意的，要构成表见代理，取得或占有也必须是善意的，如果是恶意取得不会构成表见代理；2.虽当时签订的合同不是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而是以成都新宿公司名义签订，但是本案属于隐名代理中的表见代理。 被上诉人成都新宿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出租的地块在历史上一直属于成都新宿公司所有，办理至上诉人名下后，也一直由成都新宿公司使用、管理；2.上诉人本身就是成都新宿公司的上级单位，成都新宿公司将该地块进行出租是向上诉人进行了书面汇报，并将所收到的成都四鑫公司支付的租金用于在大丰厂区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 原审第三人古万明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古万明认可一审判决。 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都四鑫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向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归还其非法侵占的位于温江区××镇××村××组地块（土地证号：温国用【2008】第**），并将该地块恢复原状；2.判令成都四鑫公司向成都产业投资公司支付其侵权期间的土地使用费并赔偿给成都产业投资公司造成的损失，截止2015年4月30日，应支付土地使用费5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成都四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5日，古万明与成都新宿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成都新宿公司将位于温江区××镇××村××组的两块场地（50亩）出租给古万明，租期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10年）；租金前三年为每年50万元，后七年为每年60万元。古万明与成都新宿公司在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时，成都新宿公司向古万明出具了成都产业投资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温国用：温国用【2008】第**积：19806.7平方米，约29.73亩）的复印件，在该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上盖有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成都工投公司”）的印章。2014年3月7日，韩高虎通过银行向成都新宿公司转账50万元。2015年6月22日，成都万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作出情况说明，韩高虎系其公司会计，与成都新宿公司签订案涉地块的《场地租赁合同》后需交租金，因成都四鑫公司的营业执照尚在办理过程中，委托韩高虎代为缴纳租金50万元，韩高虎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庭审中，成都四鑫公司确认古万明系代其与成都新宿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案涉地块的《场地租赁合同》签订后，2014年6月成都四鑫公司在该地块上搭建了建筑物。 另查明，2000年3月24日，成都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发文件，委派邢晓峰为成都新宿公司董事长。2000年6月6日，成都新宿公司、成都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向成都市工商局出具证明，邢晓峰为成都新宿公司董事长。2006年7月26日，成都和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选举邢晓峰等为该公司董事会成员；同天，召开董事会选举邢晓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任总经理。2006年9月11日，成都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发出通知，免去邢晓峰成都新宿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决定委派张健一出任成都新宿公司法定代表人。2006年11月20日，邢晓峰、张健一、姚惠蓉参加成都新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召开的董事会，选举邢晓峰为该公司董事长、经理；同天，召开股东会，成都和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受让成都新宿公司79.5万元股权，股权转让后，同意成都新宿公司退出股东会，成都和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有成都新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72.27%股权，重新选举邢晓峰、张健一、姚惠蓉为公司董事。2007年5月9日，成都和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成都新宿公司发函，将成都新宿公司的员工苗勇借调到成都和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专职驾驶员及车辆管理工作，苗勇的基本工资及社保保留在成都新宿公司。2007年8月31日，成都和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成都工投公司。2007年10月10日，成都工投公司召开股东会，选举邢晓峰等为该公司董事；同天召开董事会，聘任邢晓峰为该公司总经理。2008年9月18日，2009年4月30日，成都工投公司（邢晓峰、姚惠蓉）与成都新宿公司（张健一、谢植林）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成都新宿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清算解散，成立清算小组。2014年2月27日，成都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工投公司向成都市工商局作出说明，成都工投公司是成都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国有控股公司，免去邢晓峰成都工投公司总经理职务。2014年3月13日，成都新宿公司召开公司领导班子会议，为解决公司资金等问题，一致同意将公司管理闲置至今的温江基地对外出租。 再查明，1997年4月29日，成都新宿公司与温江县永盛镇政府签订《关于永胜建材厂资产收购协议》，2005年4月1日，成都新宿公司取得了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镇××村××组（土土地证号：温国用【2**温国用【2005】字第**，Ｎ0-017612705806.7平方米，约29.73亩）的土地使用证。2006年4月28日，成都新宿公司与温江区永盛镇政府签订《关于永胜建材厂资产收购协议》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1997年温江区永盛镇政府将永胜建材厂的50.7亩土地等资产转让给成都新宿公司，温江区永盛镇政府只办理了其中的29亩土地使用证，另外21.7亩的土地使用证一直未办理，现双方商定，成都新宿公司支付20万元给温江区永盛镇政府后，由温江区永盛镇政府将21.7亩的土地使用证办妥后交给成都新宿公司。2007年4月18日，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07）成铁中执字第123-2号和（2007）成铁中执字第123-3号民事裁定，将成都新宿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镇××村××组【温国用（2005）字第2××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9806.7平方米，以及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镇原永胜建材厂【温国用（94）字第1××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4199.9平方米等抵偿给申请执行人成都和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3月31日，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取得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镇××村××组（土土地证号：温国用【20**：温国用【2008】第**6.7平方米，约29.73亩）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7月2日，成都新宿公司向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发出《关于温江土地授权使用的函》，该函件载明“温江土地的转移是成都市国投公司为了保护我公司资产于2006年、2007年将我公司大丰和温江土地转移给和诚公司（现为成都工投公司）名下，后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转移土地的无偿使用协议；2010年为了盘活温江闲置土地又向我公司提供了盖有贵公司鲜章的温江土地证复印件，从而成为我公司对大丰和温江土地管理授权的主要依据。我公司在取得贵公司合法授权的基础上实施对大丰和温江土地实际经营管理权至今。在我公司经营转型过程中合理合法对大丰和温江土地进行招商引资。”2014年7月22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做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于2014年7月4日控告成都四鑫公司非法侵占土地，不构成犯罪。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提出复议，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于2014年8月5日做出复议决定，维持原决定。2015年7月13日，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在案涉土地处张贴通知，该通知载明，本区域地块上的所建设厂房不具备建设手续，存在安全隐患，按照市政府关于安全生产有关规定，近期将对区域设施进行整改，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特此告知在本区域内厂房中生产企业立即停产，并于2015年7月31日前尽快完成生产设施的搬离。2017年1月9日，成都市温江区××镇政府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成都新宿公司从其收购的了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镇××村××组原永盛建材厂直到成都四鑫公司租赁使用前，一直由成都新宿公司使用、经营和管理。后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该地块的使用权市场租金价格进行评估，四川大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土地估价报告，载明评估面价：19806.7平方米（合29.71亩），租赁单价：1.42万元／亩.年，并请求如上所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以及原审第三人的工商营业执照、身份证、《场地租赁合同》、温国用【2008】第235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盖有成都产业投资公司的印章）、银行转账、情况说明、照片、股东会董事会会议记录、证明、说明、会议纪要、《关于永胜建材厂资产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07）成铁中执字第123-2号和（2007）成铁中执字第123-3号民事裁定、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关于温江土地授权使用的函》、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做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及复议决定、2015年7月13日的通知、成都市温江区××镇政府出具证明、土地估价报告及当事人的一审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行使物权保护而引发的诉讼，通过庭前会议、庭审调查并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成都新宿公司与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就案涉土地是否存在权属争议；2.成都新宿公司是否有权将案涉土地租赁给成都四鑫公司；3.成都四鑫公司是否系合法占有案涉土地。 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场地租赁合同》中涉及到的是两块土地：其中一块土地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镇××村××组（土土地证号：温国用【2008】第2**温国用【2008】第**方米，约29.73亩），另外一块土地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镇原永胜建材厂【温国用（94）字第1××7号】，面积为14199.9平方米。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的案涉土地指向的是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镇××村××组（土土地证号：温国用【2008】第235**：温国用【2008】第**29.73亩）的地块，其依据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07）成铁中执字第123-2号民事裁定，于2008年3月31日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 其次，在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系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的情况下，成都新宿公司是否有权将案涉土地租赁给成都四鑫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是指虽然行为人事实上无代理权，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代理。表见代理从广义上看也是无权代理，但是为了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与交易的安全，法律强制被代理人承担其法律后果。表见代理制度是基于被代理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而与之为民事法律行为，代理行为的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一种特殊的无权代理。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仅应当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诸如合同书、单位部门、项目章、印章等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结合本案庭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做出如下分析和认定。第一、①本案中成都新宿公司在与成都四鑫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时，在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上载明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系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②成都新宿公司向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发出的《关于温江土地授权使用的函》中载明成都新宿公司与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就案涉土地签订了转移土地的无偿使用协议，但成都新宿公司并未提供与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就案涉土地签订了转移土地的无偿使用协议的相关证据，即无证据证明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就案涉土地的出租使用明确授权给成都新宿公司，不构成隐名或者间接代理；③庭审中，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对《关于温江土地授权使用的函》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保留意见，即使是真实的，也是成都新宿公司希望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授权其管理闲置土地，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并未同意。故成都新宿公司与成都四鑫公司就案涉土地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系没有代理权。第二、关于在客观上的构成要件。①成都新宿公司在与成都四鑫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时，成都新宿公司向成都四鑫公司出示了在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上盖有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的印章，且成都新宿公司称向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作了汇报，并告知成都四鑫公司有权代理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对外出租案涉土地；②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曾受让成都新宿公司79.5万元股权；③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的管理人员与成都新宿公司的管理人员包括董事长、总经理等在人员上存在相互任职情形；④成都新宿公司曾于2005年4月1日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证；⑤成都新宿公司向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发出的《关于温江土地授权使用的函》称成都新宿公司与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就案涉土地签订了转移土地的无偿使用协议；⑥庭审中成都新宿公司陈述其从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以来就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该土地，与作为案涉土地的原始出让方的成都市温江区××镇政府证明的成都新宿公司从其收购案涉土地后直到成都四鑫公司租赁使用前，一直由成都新宿公司使用、经营和管理的事实相符合。综上，基于成都新宿公司与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之间存在特殊关系，成都新宿公司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了具有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代理权的表象，成都新宿公司是以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的名义与成都四鑫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符合构成表见代理的客观要件。第三、关于在主观上的构成要件。“有理由相信”是指合同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即相对人在不知道行为人无代理权方面不存在疏忽或懈怠。结合本案案涉土地的历史变化过程以及相关的证明、函件和成都新宿公司的陈述等，致使成都四鑫公司有完全的、充分的理由相信成都新宿公司具有代理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代理权，成都四鑫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并不存在过失行为，符合构成表见代理的主观要件。通过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成都新宿公司与成都四鑫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构成表见代理，成都新宿公司代理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与成都四鑫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代理行为有效，成都新宿公司有权将案涉土地租赁给成都四鑫公司，即行为人成都新宿公司与相对人成都四鑫公司之间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对于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与成都四鑫公司之间产生、变更或消灭《场地租赁合同》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再则，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在案涉土地处张贴通知，该通知内容载明案涉土地上的所建设厂房不具备建设手续，存在安全隐患为由要求相关生产企业停产搬离，并未明确成都四鑫公司系无权占有案涉土地。 最后，成都四鑫公司是否系合法占有案涉土地。因成都新宿公司代理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与成都四鑫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代理行为有效，案涉土地的《场地租赁合同》也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且成都四鑫公司按照《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缴纳租金的主要合同义务。故成都四鑫公司系合法占有案涉土地。 综上，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行使物权保护，主张成都四鑫公司构成侵权，并要求其返还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和赔偿其损失的前提是只能向无权占有人提起，而不能要求有权占有人返还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等，有权占有人在其占有的本权依据存续期间，有权依据其合法占有权抗辩权利人的请求。本案中，成都四鑫公司依据合法有效《场地租赁合同》占有案涉土地，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无权要求成都四鑫公司返还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和赔偿其损失。故成都产业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成都产业功能区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成都产业功能区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29日，经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批准，成都工投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成都产业功能区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经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成都新宿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案涉位于温江区××镇××村××组地块是1997年由成都新宿公司从温江县永盛镇政府收购永盛建材厂资产后获得的。2007年根据成都新宿公司与成都和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的前身）和解协议，经成都铁路运输法院执行将成都新宿公司名下的包括案涉温江地区在内的全部资产抵偿给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该抵偿后行为发生后，案涉温江地块仍是由继续由成都新宿公司无偿占有、使用和管理。在此期间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将加盖有鲜章的案涉登记权属人为成都工投公司的土地复印件交由成都新宿公司。2013年11月成都新宿公司与成都四鑫公司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案涉土地租赁给成都四鑫公司使用，租赁期间为10年，前三年每年为50万元，后七年为每年60万元。二审过程中成都四鑫公司当庭出示了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时，由成都新宿公司交付给成都四鑫公司的加盖有成都工投公司公章的土地使用权证。 综合以上事实，从整个土地来源的历史沿革包括案涉土地抵偿给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后仍由成都新宿公司无偿占有、使用以及原成都工投公司交付加盖其公章的土地使用权证给成都新宿公司的行为看，2013年11月成都新宿公司将案涉土地出租给成都四鑫公司是获得成都产业投资公司（原成都工投公司）授权并且认可的行为。现成都四鑫公司基于与成都新宿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使用案涉土地，是基于合同关系的合法占有。故成都产业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成都产业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成都产业功能区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