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966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苗，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五常市，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2007年9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2017年10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6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8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冀0102刑初4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常苗，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18日20时许，在石家庄嘉和城底商墨凡美食城，被害人陈某找其前妻孙某商量子女抚养等问题发生纠纷，之后被害人陈某上二楼西边孙某和被告人常苗伙开的饭店找孙某理论，被告人常苗将被害人陈某拉至西头储物间，二人发生打斗，致被害人陈某头部流血。2019年7月18日石家庄市医院门诊病历记录，半小时前不慎外伤；诊断证明书诊断，左颅骨开放性骨折，左顶部头皮血肿伴皮下积气。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鉴伤检字［2019］7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论证，1、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陈某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2、锐器致陈某左侧顶骨外板骨折，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鉴定标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常苗的供述（2019年7月19日供述）：2019年7月18日晚上八点多，我和合伙人孙某说她舅妈去世的事情，然后说到她开大儿子的汽车，车刮坏了被她前夫骂了一顿，她和她前夫吵了架，正说着她前夫就进店里来了，气呼呼的要拉她出去说事。我当时怕他在饭店影响了生意，然后我说你俩去隔壁屋里说吧，别影响生意，说完我就把他前夫陈某拉至隔壁屋里，他嫌我拉他了挺生气的，他说关你啥事，然后推了我一把，我就警告他你别闹事，他就打了我太阳穴一下，我就出来了。大概两分钟的样子他也从里面出来了手捂着头有血，他说你给我等着，我怕他一会来找我的事，我就离开了饭店。之前没注意到陈某来的时候头上是否有血，他应该是穿白色的衣服。他头上的伤不是我造成的，可能是倒地撞到杂物上造成的。当时我俩动手的时候，他前妻在场，还有两桌客人，请客的人我认识，客人看没看见我就不清楚了。请客的人叫梅姐，就住在附近，大概60多岁，有微信号。孙某当时全程在场，当时没有动手。孙某当时离得最近看没看见打架我也不清楚。隔壁屋里都是杂物，垃圾挺多的，没有刀等凶器，刀都在厨房里。有个像铡刀的东西它固定在地面上，离我俩十几米远在屋子北侧。 （2019年8月7日供述）：我怕他俩吵架影响生意就拉他进储物间，这个储藏室门一直是用铁丝和锁鼻挂着，里面都是档口老板们放在此处的杂物，一般没人来，也没灯，我想给他调解一下，进去时就我俩人，没有其他人，孙某是后来进去的，进去之后陈某就推了我一下，然后他就摔倒了，起来后他就打了我一拳，然后我就跑出来了，接着陈某捂着头，头上有血出来了，一边打电话一边对我说让我等着，我在陈某受伤之后去医院之前出了饭店，在北宋路金山街口的九色虹网吧住了一夜。 2.被害人陈某陈述：2019年7月18日晚上八点左右，我接了孩子一个视频电话后我就过去接他，我先到了店楼下跟我前妻孙某微信联系拿到了汽车钥匙后我就问她孩子在吗，我想上楼看看去，结果我一到楼上刚坐下打算跟前妻商量一下车子被刮和孩子的事情，从里屋突然出现一个男人他的名字叫常苗，把我拉到储物间，不知道他用哪只手持电棍电我，我确认是电棍，电棍看不清，应该是20厘米左右，颜色看不清，在电我的时候我感到身上麻了一下，他用电棍电到了我左腹部，电完之后他用手掌推了我一下，再加上地上有瓶子之类的应该是踩住瓶子了，我没站稳就摔倒了，我摔倒后紧接着就站起来了，他拿着啤酒瓶应该是右手吧抡向我，我用右手拳头挡住了啤酒瓶，顺势就用右手拳头打到了他的面部，应该是左眼的眉骨上，接着他就出去拿了切菜刀冲我头部砍了一刀，砍到了我头部左侧。我确认是常苗用刀砍的我，具体是什么刀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我估计他是从厨房拿的切菜刀，储物间是否有金属铁器的物品，太黑了看不见。我就抱着头跑到大厅里坐下来拨打的120并报了警，120车赶到后我就去了医院，这段时间我前妻孙某跟常苗都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孙某一直都在大厅没进去，没有看到我俩的打架过程。 3.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言：我和陈某于2019年7月2日离婚，有辆宝马车当时协议给了孩子，但是我和陈某都可以开，由于我开车时发生了挂蹭涉及到保险公司赔偿事宜，陈某要和我谈赔偿的事，且要将车钥匙取走，在2019年7月18日晚上八点左右，我和陈某在美食城门口见面，由于谈到我俩抚养孩子的事情我想回去住照顾孩子，但是陈某称自己已经有了女朋友，我怀疑他婚内出轨，我很生气就直接上楼了。坐下后常苗坐我对面问我怎么了，我说前夫陈某来了可能要找我说事。后来陈某就直接上来找我，常苗看客人挺多的怕影响生意就对陈某说来来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呀，接着常苗商量着叫他去旁边的储物间说话，想跟我俩解决一下矛盾。后来我听到储物间有叮叮当当的声音，我就开门进去了，发现陈某捂着头，身上有血，紧接着从储物间出来了，后来有几个服务员拿着毛巾过来给他处理伤口。接着陈某拨打的120并报了警，120车赶到后陈某就去了医院，我当时站在厨房边呆着。陈某和常苗在储物间冲突期间，我在大厅坐着没动。陈某和常苗进储物间时,双方都没拿着家伙。他俩打架期间没有人进过储物间，打架持续了也就两三分钟，储物间里有做门窗的铝合金，玻璃，大花盆等杂物，因为没灯，其他也看不清。我没有看见常苗身上带着刀具和电棍，并且他的身上也没兜。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一直就没注意到常苗，常苗去哪了我也不知道，120走了之后，发现常苗不在，然后我就给他打了电话，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常苗说陈某一进来就对他说你多管闲事，然后就给了他一拳，我问他陈某的头怎么破了，常苗说是陈某摔倒磕的，储物间杂物多，磕到哪了也不知道。 （2）证人花某（墨凡店二楼保洁）证言：我不认识陈某，常苗和孙某认识，就是同事关系，就是见面打个招呼。常苗和陈某在西头储物间里打架时我没有看到，我在吧台看酒呢，我在外面做自己的事呢，店里规定不能来回串。我就看到陈某从常苗的档口用手捂着头，头上有血没有血没注意，到了大厅，我也没往前凑，当时王某1请客过生日客人挺多的，常苗和孙某不知道在哪儿。等会儿120来了之后给陈某做了处理，120拉走陈某后我光见孙某和她孩子了，没看见常苗。大概22时许，常苗在北侧楼梯口的马扎上坐着，穿着工装挺干净的，没看见有血迹，没看见常苗身上和手里有刀和电棍。储藏室里有一个楼梯通往一楼南侧，在我记忆里楼梯处用木板挡着，出一楼处也用木板堵着呢，很难从这进来，储藏室只看见杂物。 （3）证人王某1证言：我不认识陈某，常苗和孙某认识，就是同事关系。案发当晚我在饭店大厅过生日和朋友聚餐有两桌，两桌在最西侧隔断（常苗租的档口处）的东面离得储物间有段距离，因为过生日声音挺嘈杂没有听见储物间的声响。我在隔断的东侧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看到陈某从常苗的档口用手捂着头，头上有血到了大厅，我喝的有点多，只听见别人说赶快拨打120把他送医院，接着我就从大厅桌子上取了抽纸敷到他头上，然后朋友就把我拉到一边坐下，等着120过来。当时常苗和孙某不知道在哪。120来了之后给陈某做了处理后就去了医院。我喝的有点多了，不知道120拉走陈某后常苗在哪。 （4）证人王某2证言：我在的美食城墨凡店二楼工作，在这里做管理工作是这里的经理，当时我刚来两天他们三个我都不认识。我当时在大厅与王某1以及她的客人一起庆祝喝酒，就看到陈某从常苗的档口用手捂着头，到了大厅，我看到王某1的客人们赶紧让陈某坐下来之后手上有血，有人给拨打了120了，120来了之后给陈某做了处理后就去了医院。 4.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鉴伤检字［2019］7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论证，（1）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陈某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2）锐器致陈某左侧顶骨外板骨折，其损伤程度已打轻伤二级鉴定标准。 5.饭店现场监控及截图图片，证明陈某在饭店门口、二楼楼梯口头部未受伤，陈某从储物间出来头部受伤手捂头部。 6.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谈固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110民警在接到该警情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未发现有的酒瓶、刀、电棍等可致锐器伤的作案工具。派出所办案民警后续又对现场进行现场勘验，也没有发现受害人所诉称的酒瓶、刀、电棍等可致锐器伤的作案工具。 另有陈某石家庄市医院病例资料及诊断证明书、常苗前科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苗将被害人陈某拉到饭店储物间内发生打斗，该储物间内仅有常苗和陈某二人，陈某从储物间出来后，头部受伤，且为锐器致陈某左侧顶骨外板骨折，故该伤情应为被告人常苗所致，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苗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常苗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 被告人常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折抵14天。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2年4月20日止。） 判后，原审被告人常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其没有打被害人陈某，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打了陈某。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8日20时许，在石家庄嘉和城底商墨凡美食城，被害人陈某找其前妻孙某商量子女抚养等问题发生纠纷。之后被害人陈某上二楼西边孙某和上诉人常苗伙开的饭店找孙某理论，上诉人常苗将被害人陈某拉至西头储物间，二人发生打斗，致被害人陈某头部流血。2019年7月18日陈某到石家庄市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记录，半小时前不慎外伤；诊断证明书诊断，左颅骨开放性骨折，左顶部头皮血肿伴皮下积气。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鉴伤检字［2019］7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论证，1、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陈某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2、锐器致陈某左侧顶骨外板骨折，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鉴定标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监控视频、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常苗提出的称其没有打被害人陈某，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打了陈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常苗与被害人陈某在饭店储物间内发生打斗，后陈某从储物间出来时头部受伤，且系锐器导致的左侧顶骨外板骨折，经鉴定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常苗致伤陈某，导致其轻伤二级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常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常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常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常苗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常苗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常苗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常苗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莎 书 记 员 王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