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志昂，男，199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霞，系任志昂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克军，系任志昂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五女冢路**宇龙花园******。法定代表人：李留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来蓓蕾，河南五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河南松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任志昂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志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霞、任克军、被上诉人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来蓓蕾、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志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一、二项对借款利息的认定，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照一审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支付借款期间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至（至2020年6月11日暂计185935.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自然人与企业法人之间，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导致了不公平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对收据一—收据三共3笔收据，产生的前因后果没有认真梳理，仅凭多次更换后的最后一张收据，认定无明确约定利息，不支持上诉人提出的“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其母亲原是被上诉人的单位职工，因洛河提升改造5个项目施工资金紧张，被上诉人领导多次在会议上倡议职工及亲属、朋友借钱给公司，并承诺“月息2%什么时候要钱什么时候还”，但在给职工开具的收据上均未明确利息；被上诉人还按照“年底本息合计，年初重开收据”的操作习惯和方式，每笔借款按照月息2%年底计息后，次年1月1日本息后合计重新开具新的借款收据。收据一、二、三共3笔借款(569253元)分别是在2013年、2014年不同时间段借出的5笔款项，其被上诉人每笔借款按照年底月息2%计息，本息合计后于2014年1月1日更换了借款收据，2014年底又本息合计后于2015日1月1日重新开具收据3张。由于在更换新收据时，被上诉人要求必须将旧收据收回，所以导致上诉人无法直接向法院提供原有的收据；但从上诉人的收据记录和附件《收据更换明细一览表》中可以清楚的看出:该3笔收据是由编号为1-5共5笔自2013年1月23日-2014年2月10日不同时间段内出借给被上诉人的;5笔借款从每笔出借资金的起始时间,资金使用的天数、年底本息合计后重新更换的收据等，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是按照月息2%支付上诉人利息的。以上3笔借款借期满一年后即2016年1月1日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其操作习惯，重新更换收据，但由于被上诉人自身经营的原因，自2015年底后公司再也没有对其借款收据更换过；之后，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要还款。上诉人认为:该借贷发生在自然人与企业之间,上诉人自5笔借款借出后,被上诉人按照月息2%每年底本息合计后形成了一、二、三共3张收据;就本案借贷行为而言,多次更换收据其本身就是原借款合同的延续,且更换收据对上诉人来说并不是其主观意思的真实表达,实属拿不到借款本息的无奈之举;一审判决以最后更换的收据认定该3笔借款未明确约定利息,不同意上诉人一审对借款年息6%的诉讼请求过于片面化。同一笔借款年底本息合计后重新更换收据是被上诉人为缓解自身资金危机而采取的一种方式，而收据中不明确借款利息也是被上诉人使用的一种习惯；上诉人本可以月息2%提起上诉，考虑到多种因素，一审中提出了按照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上诉人认为:收据一、二、三共3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2015年1月1日)，按照年息6%由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既符合事实又于法有据。上诉人提出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判决中诉讼费5675元，保全费4295元，共计997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漏掉了诉讼保全保函保险费用1133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共1110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地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对于利息的判定符合法律规定，保障了双方的合法利益。双方对于借款569253元的利息并无书面或口头约定，答辩人对于借款并无月息五厘的意思表示。被答辩人提供的三张收据仅能证明答辩人群安公司收到的金额，收据上面并无明确的利息的约定，且被答辩人任志昂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约定利息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判定于法有据，事实清楚，应当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二、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的认定有理有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被答辩人要求法院支持保函保险费用1133元，被答辩人必须提供费用的发票。若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保函费用的发票，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支持完全正确。其次，被答辩人所支出的包保函保险费用并非其实现债权担保的唯一途径，也并非必要支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任志昂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69253元及利息185935.2元（169253元、300000元、100000元共三笔借款，均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息6%向原告支付利息）以上利息均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志昂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若干份，显示：任志昂分别于2013年的1月23日、9月22日、12月5日向群安公司转账40000元、70000元、50000元，于2014年的1月20日、2月10日向群安公司转账60000元、230000元，上述转款金额合计450000元。2015年1月1日，群安公司向任志昂出具三份加盖该公司公章的《收据》，内容分别为：“今收到任志昂交来借款169253元”、“今收到任志昂交来借款300000元”、“今收到任志昂交来借款100000元”。上述三份《收据》中的借款金额合计为569253元，《收据》中均未注明借款利息。任志昂还向本院提交上述转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清单明细一份，并称，2015年1月1日，群安公司经过核算，就所借款项出具收据，重新出具的收据中总金额569253元系对上述转账的450000元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5年1月1日的本息合计。庭审中，群安公司对于上述450000元的转款事实以及上述三份《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称任志昂诉求的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自其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6%计息。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群安公司借任志昂569253元的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计算清单、群安公司向任志昂出具的《收据》在卷佐证，虽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但任志昂可以随时主张其权利，故对于任志昂要求群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6925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任志昂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酌定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任志昂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1日）起计算至群安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任志昂借款本金569253元及利息（利息以56925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6月11日起计算至被告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任志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为5675元，保全费4295元，共计9970元，由被告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任志昂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且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承认约定了利息，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任志昂出具的收据亦未明确载明利息转存和换收据，但结合本案为企业法人向自然人借款以及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在借贷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并无不当。因案涉借据出具于2015年1月1日，故本案以案涉借据记载之日起计算利息为宜。任志昂上诉称一审遗漏诉讼保全保函保险费用，因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费用发票，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利息部分处理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为：利息以56925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任志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4019元，由洛阳群安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15元，由任志昂负担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豫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岳瑞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