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冉，女，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宁革，男，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平，嘉兴市南湖区佳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敏，女，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平，上海市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惠冉、樊宁革因与被上诉人陈惠敏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402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惠冉、樊宁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2019年12月6日的《协议》真实有效，并根据陈某1、卢某的意思，由陈惠冉、樊宁革支付陈惠敏85万元的基础上，陈惠冉、樊宁革2021年、2022年、2023年每年另行支付陈惠敏5万元，共支付1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对陈惠冉、樊宁革提交的《协议》予以认定，该《协议》系姐妹对分割上海市浦东新区申港街道环湖西二路588号612室（以下简称612室）陈惠敏名下138万元价值中的一半的自行确认，但一审又对陈惠冉、樊宁革按照《协议》履行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存在矛盾，于理不通。（一）陈某1于2020年4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陈惠冉、陈惠敏、陈某2均无权对612室陈某1的一半份额进行处分，但陈惠敏处分自己名下的份额不受限制，陈某1将《协议》处分陈惠敏名下一半的份额误解为分割自己名下的一半份额，因此陈某1表示其从未答应将产权给陈惠冉。该《证明》中“该房与陈惠冉无关”系指陈某1名下的一半份额不再处分，需要保留，而非在陈惠敏受赠份额远大于陈惠冉的前提下，干涉姐妹之间的均衡处分。（二）因父母曾多次重申姐妹均衡分割的观点，故姐妹之间就受赠财产进行处分，陈惠敏愿意就曾经先行单独接受的612室赠与及陈惠冉单独接受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季景路259弄24号1401室（以下简称1401室）的赠与进行平衡，双方才签订《协议》，以及产生差额85万元的准确数据。一审无视上述事实，错误认定《协议》内容所处分的系陈某1名下的一半份额，存在错误。（三）一审中，因陈惠冉并无该《协议》原件，而原件在陈某2处，故申请陈某2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证明，但陈某2关于当时处分的系陈某1的一半份额还是陈惠敏的一半份额的事实作了伪证，捏造了“陈惠冉说父亲陈某1的产权份额里应该有自己的一半”“这个四分之一的产权归她（陈惠冉）所有”的虚假证言，造成案件事实错误。一审对上述情况未予审慎审查，不当采信陈某2虚假证言，陈惠冉、陈惠敏、陈某2均无权对陈某1名下的房产份额进行处分，故《协议》所涉的必然系陈惠敏名下二分之一的一半价值的处分，与陈某1名下的另一半份额无关。（四）因陈惠冉受赠实际售价为455万元的1401室房屋，将其中的200万元价款分割给陈惠敏，陈惠敏才肯将之前单独受赠的612室四分之一作价69万元分割给陈惠冉，此为当时陈惠敏、陈惠冉的真实意思表示，体现了姐妹均衡受赠的原则，才形成《协议》。本案无证据显示父母要将房产进行陈惠敏受赠大部分、陈惠冉受赠小部分的倾向性赠与分配，陈惠敏与陈某2串通说了假话。（五）陈惠冉、樊宁革并未对陈惠敏隐瞒任何事实。2019年11月15日姐妹协商卖房并收取15万元定金，但直至2020年1月14日方收到首付款320万元，后随即进行了抵押还款，并无多余现款。2020年1月20日陈惠冉微信通知陈某1、陈某2第二天房产交易，要求其到场陪同办理房产交易，2020年3月4日陈惠冉才收到尾款100万元，2020年3月24日收到尾款20万元，而2019年12月20日陈惠敏即提起诉讼，本案中签订《协议》在先，卖房交接完成收到尾款在后，不存在陈惠冉隐瞒重大事实的情况。另外，陈惠冉是否隐瞒了房款与姐妹之间就受赠份额自行均衡处分系两个法律关系。（六）本案中，只要父母当面或当庭表示，姐妹之间并不存在将两处房产合并份额、差额一并处理，以及陈惠冉应当支付陈惠敏85万元的事实，陈惠冉、樊宁革同意放弃。二、一审采信的定案证据不合法。陈惠敏提交的一纸孤证，无法确认内容的可靠性、指向性，一审未厘清案件事实，在陈某1、卢某均未到庭质证的前提下，认为陈惠冉、陈惠敏、陈某2处分陈某1名下的份额，既不符合实际，也未征得父母对赠与方案的意见。一审采信定案证据不当，应予纠正。（一）因案情复杂，庭审前法院要求陈惠冉、樊宁革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并将内容提交传达陈惠敏。陈惠敏在了解陈惠冉、樊宁革答辩观点后，在开庭前忽悠父母书写《证明》，针对性地提出612室的分割处分问题，违反规定。（二）一审中陈惠敏提交了陈某1、卢某《书面意见》符合实际；陈惠敏提交了陈某1、卢某出具的《证明》，表达父母对612室房屋的另一半份额需要保留，符合实际。当陈惠冉、陈惠敏、陈某2处分“陈惠敏”名下的房产后，在陈惠敏的忽悠下，陈某1、卢某误认为《协议》处分了陈某1名下的份额，才出具该《证明》，该《证明》所表达的内容与实际处分的房产并无关联。三、关于利息问题。陈惠冉、樊宁革确实于2018年5月14日向陈惠敏作出“半年内还清”的承诺，但陈惠冉当时并未按照预估的时间出售房屋，父母及陈惠敏还存在自住的情况，双方也未约定一旦延后出售赠与的房屋，陈惠冉应支付相应利息，一审判决陈惠冉、樊宁革承担利息没有依据。陈惠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官打电话向二位老人确认《证明》的真实性。陈惠冉、樊宁革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围绕陈某1的意思表示，但陈某1并非本案关系人，也未出庭作证，不能围绕陈某1的意思表示审理。本案系民事诉讼案件，赠与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应围绕赠与后果进行审理，赠与合同于签订时生效，陈某1即使存在意思表示，也仅供参考，不能作为审判依据。另外，612室明确登记于陈某1及陈惠敏名下，按照法律规定，不动产产权的确认以不动产登记为准，现陈惠冉、樊宁革未提供证据否定房产登记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陈某1也明确其无权处分612室登记在陈惠敏名下的份额。请求驳回陈惠冉、樊宁革的全部上诉请求。陈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惠冉、樊宁革支付房屋赠与补偿款15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5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自2018年11月30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为64680元，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陈惠冉、樊宁革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陈惠敏、陈惠冉均系陈某1、卢某的女儿。1401室房屋原系陈某1、卢某共同共有。2018年5月14日，陈惠冉以受赠方式获得1401室房屋所有权。同日，陈惠冉、樊宁革向陈惠敏出具欠条，载明欠陈惠敏1401室房屋房款200万元，半年之内还清。2018年10月29日，陈惠敏及陈惠冉、陈某1、卢某共同签署《协议书》，载明1401室房屋原为陈某1、卢某所有，陈某1、卢某将该房屋各50%份额分别赠与陈惠敏、陈惠冉，但考虑到对房屋分割不便，经协商一致同意将该房屋100%份额过户到陈惠冉名下，由陈惠冉给陈惠敏200万元经济补偿。陈惠冉在签订协议书后30日内向陈惠敏支付上述经济补偿款，陈惠冉支付完毕后，陈惠敏不得对上述房屋主张任何权利。2018年10月30日，陈惠敏出具收条1张，载明收到陈惠冉1401室房款46万元。2019年12月6日，陈惠敏、陈惠冉在陈某2的见证下，双方就债务及上海房产有关事宜签署《协议》1份，内容有：1.陈惠冉自愿放弃612室写字楼的股权（注：即612室房屋），由陈惠敏接收；2.1401室房屋，如出售价格450万元，陈惠敏自愿收取85万元，余下部分由陈惠冉自行处理（双方决定少于450万元不出售，如高于450万元多出的部分不管多少由父母收取）；3.当陈惠敏拿到85万元时，在三方的见证下撕掉陈惠冉给陈惠敏写下的200万元欠条，从此陈惠敏放弃追诉的权利；4.陈惠冉在陈惠敏不知道的情况下出售1401室，当收到购房者定金时，陈惠冉无条件第一时间告诉陈惠敏，交易过程中陈惠敏全程陪同；5.1401室出售合同签订时，陈惠冉收取下家购房款的银行卡自愿交给陈惠敏保管（由陈某2、陈某1监督）由双方共同去支付售房时的一切费用。但陈惠冉得保证留足支付给陈惠敏的85万元。2020年2月25日，陈某1、卢某出具书面意见，表述对1401室房屋当时过户给陈惠冉一人的原因，并表示现陈惠冉说卖房得455万元，还是认定给陈惠敏200万，给陈惠冉200万，剩下55万归陈某1、卢某。一审另查明，陈惠冉于2019年11月19日与案外人签署《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1401室房屋出卖给案外人。该合同载明案外人于2019年11月17日支付购房定金15万元，1401室房屋已于2020年2月25日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陈惠冉、樊宁革在庭审中陈述，在签署2019年12月6日的《协议》时，未将1401室房屋已出卖的情况告知陈惠敏及见证人陈某2。2020年4月11日，陈某1、卢某出具《证明》，表示陈某1从未答应将612室房陈某1的产权份额给陈惠冉，该房与陈惠冉无关。同日，出具另一份《证明》，表示陈惠冉转账给陈惠敏的三笔共计22000元（2019年7月的9000元、2019年12月的5000元、2019年10月21日的8000元）系612室房屋的租金，实际为陈某1收取。陈惠冉向陈惠敏汇款情况如下：2018年5月22日转账15万元，2018年6月9日转账2万元，2019年7月14日转账9000元、2019年9月12日转账5000元、2019年10月21日转账8000元。一审另查明，612室房屋系陈惠敏、陈某1于2010年3月与开发商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于2012年3月5日进行了权属登记。陈惠冉、樊宁革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陈惠冉从父母陈某1、卢某处获赠了1401室房屋的全部产权后，陈惠冉、樊宁革夫妇因此同意支付陈惠敏200万元该房屋50%的产权折价款，有当事人的陈述、欠条、《协议书》等证据证实。现陈惠冉已支付46万元，应当按时支付余款154万元。陈惠冉合计转账19.2万给陈惠敏，其中15万及2万的转账时间均早于2018年10月30日陈惠敏出具收到46万元收条的日期。对其余共计22000元的转账亦由父亲陈某1出具证明表示系转交给陈某1的租金，与本案无关，且证人陈某2亦陈述除46万外，陈惠冉未支付其他款项。因此对于陈惠冉主张除46万元外另行支付过19.2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陈惠冉应当支付陈惠敏余款154万元。樊宁革系陈惠冉丈夫，与陈惠冉共同出具《欠条》，对案涉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利息，《欠条》约定陈惠冉、樊宁革半年内还清房屋补偿款，陈惠敏要求利息自2018年11月3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并以15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最高以年利率4.2%为限。关于双方于2019年12月6日签署的《协议》，首先，陈惠冉在与陈惠敏签订2019年12月6日的《协议》前已经将1401室房屋出卖给案外人但在签订协议时却未将该情况告知陈惠敏及见证人陈某2，存在隐瞒的故意。其次，陈惠敏与陈惠冉2019年12月6日签署的《协议》中表示“陈惠冉放弃612室房屋股权，由陈惠敏接收。”经查明，该套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陈某1、陈惠敏。陈某1出具《证明》表示从未答应将该房陈某1的产权份额给陈惠冉，该房跟陈惠冉无关。陈惠冉、樊宁革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陈某1或陈惠敏曾作出将612室产权份额赠与陈惠冉的意思表示。因此，2019年12月6日陈惠冉、陈惠敏签署的《协议》是在陈惠冉隐瞒重大事实的情况下签订的，且实际无法履行。现陈惠敏亦明确表示对此持有异议，陈惠冉、樊宁革要求按协议履行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陈惠冉、樊宁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惠敏154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5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至陈惠冉、樊宁革实际清偿之日止，最高以年利率4.2%为限］。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2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4621元，由陈惠冉、樊宁革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陈惠冉、樊宁革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证据一、陈某1与陈惠冉的谈话录音及文字记录各一份，证明陈某1同意陈惠冉、陈惠敏于2019年12月6日达成的《协议》的意见，要求陈惠冉去筹款；证据二、陈某1、卢某于2020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父母对陈惠敏、陈惠冉于2019年12月6日自行协商的《协议》无意见，亦证明612室陈惠敏二分之一的份额中确有陈惠冉的份额，仅是登记在陈惠敏名下，若按照一审判决处理陈某1、卢某不同意，父母基于对子女的特殊关心、家庭关系，建议陈惠冉在支付陈惠敏85万元的基础上，再支付陈惠敏15万元；证据三、陈某2与陈惠冉2020年1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两张，内容为第二天1401室房屋要进行交易，陈惠冉请陈某2到场，陈某2同意，证明陈惠冉在签订《协议》时并无隐瞒重大事实的故意；证据四、2019年11月19日陈惠冉与陈惠敏微信聊天记录两张，证明陈惠冉已将1401室出卖的事宜于2019年11月19日告知陈惠敏，其并无隐瞒陈惠敏重大事实。陈惠敏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谈话背景前因后果不明，仅是截取了一段，从录音内容看，该录音系2019年9月20日在陈惠冉工作下，陈某1同意以85万元让陈惠敏、陈惠冉和解，仅为与本案无关联善后的对话；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此《证明》仍为争议发生后、一审判决后陈某1、卢某关于善后的单方面意思表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陈某2从未受陈惠敏的委托成为1401室房屋买卖的代理人，当时85万元的《协议》系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交易时间在2020年1月20日，相差一个月，一审时陈惠冉、樊宁革明确表示关于1401室买卖交易情况不能让陈惠敏知晓，陈惠冉、樊宁革故意隐瞒陈惠敏交易时间，因法院将陈惠冉、樊宁革名下财产进行了查封，才由陈某2告知交易的情况；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已经过了举证期限，陈惠冉、樊宁革名下的财产被法院查封后才将相关情况告知陈惠敏，且仅告知定金合同，买卖合同未告知。本院认证意见：陈惠敏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系陈某2、陈惠冉2020年1月20日微信聊天情况，证据四系陈惠敏、陈惠冉于2020年1月19日的聊天情况，而案涉《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签订时的情况，不予认定。二审中，陈惠敏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2020年10月22日，陈某1、卢某出具《证明》，载明：陈某1、卢某同意姐、妹俩2019年12月6自行协商《协议》内容。由陈惠冉找补陈惠敏85万，陈某2也同意，按85万和解。让陈惠冉准备85万元放到小叔陈荣那里。就此结案。在以上的基础上明年给伍万元正，后年再给伍万元，大后年再给伍万，以此了结。二审庭审中，陈惠敏、陈惠冉一致认可以下事实：在涉及1401室房屋的《协议书》中，约定由陈惠冉支付陈惠敏200万元，之后陈惠冉支付了陈惠敏46万元，剩余154万元，当时自行评估612室房屋的市场价为276万元，612室房屋的四分之一价格为69万元，后154万元减去69万元达成2019年12月6日《协议》中涉及的8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是陈惠冉与陈惠敏应否按《协议》及陈某1与卢某于2020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欠条及《协议书》，陈惠冉从陈某1、卢某处获赠1401室全部产权后，由陈惠冉、樊宁革支付陈惠敏该房折价款200万元，上述欠条及《协议书》系陈惠冉、樊宁革与陈惠敏真实意思表示，明确约定了陈惠冉、樊宁革需支付陈惠敏200万元以及款项的支付期限，后陈惠冉、樊宁革仅支付了46万元，其尚欠154万元款项的事实是清楚的。虽然根据《协议》，陈惠冉自愿放弃612室房屋的份额，由陈惠敏接收，1401室房屋如出售价格为450万元，陈惠敏自愿收取85万元，但实际上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案涉1401室房屋已经出售，双方未完全按照该《协议》履行，且关于612室陈惠冉放弃的为谁名下的份额，双方存在争议，陈惠冉、樊宁革认为陈惠冉放弃的为陈惠敏名下的二分之一份额，而陈惠敏认为陈惠冉放弃的系陈某1名下的二分之一份额，而612室房屋涉及案外人陈某1的利益，仅凭证人证言及陈某1、卢某出具的《证明》，尚无法确定《协议》中关于612室房屋所涉份额处理的认定。因此，陈惠敏与陈惠冉就612室房屋处理的约定不明确，但可以确定的是陈惠冉在《协议》中放弃的612室份额实际上对应的是1401室房屋尚欠陈惠敏154万元中的69万元，故一审判决陈惠冉、樊宁革支付陈惠敏154万元，不损害陈惠冉的合法权利。至于612室房屋，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陈惠冉、樊宁革主张依据《协议》及陈某1、卢某出具的《证明》来履行、其无需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陈惠冉、樊宁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陈惠冉、樊宁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倪 勤审 判 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旖辰书 记 员  黄晓琴书 记 员  胡玉婷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