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莱阳市风凰路**。法定代表人:耿鉴山，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建，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涛，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莱阳古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住所地:莱阳市荆山路**/div>法定代表人:董学东，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建，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阳市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于建涛、原审被告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莱阳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由莱阳市人民政府与社会资本方山东德济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采用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模式成立并依据合同运营的医院。2016年6月，莱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经莱阳市人民政府授权与社会资本方山东德济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该PPP合同，根据PPP合同约定，本项目由山东德济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融资、设计、建设和采购：项目建成后，由山东德济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运营维护服务，并获取服务费和其他收益：项目合作期结束后，山东德济医疗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将项目资产移交给政府。2018年12月12日，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与代表社会资本方的莱阳市德仁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运营管理协议》，由社会资本方运营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据此上诉人莱阳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4月16日经莱阳市行政审批服务局登记成立。所以，上诉人是基于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合同设立，而非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名称变更。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并不承担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现并未注销，尚有自己的资产，故承担合同义务的应为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而非上诉人，上诉人只应对运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完全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PPP)合同和运营管理协议，足以证实上诉人是社会资本与政府合作并依据运营管理协议进行经营活动，有事实证据依据，且符合依据合同约定合作经营的法律规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关于法人合并后承担权利义务的法律规定错误。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是依据合同合作运营，并不是法人合并，一审认定合并的依据是莱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的通知，该通知仅说明名称变更，并非合并，而且该通知仅是职能部门的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2、一审适用《合同法》关于合同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相关规定，只能得出结论为合同当事人即一审被告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应依法承担债务偿还责任，不能得出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结论。3、一审将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作为诉讼主体，说明其具有法律主体资格，并非因合并而不存在，且其至今具有自己独立的资产及营业场所(一审已提交财产及执照等证据)。故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五十八条、五十九条、六十条关于独立的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后，2020年10月26日莱阳市人民政府第三十八期市长专题会议纪要《关于原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债务问题化解工作会议纪要》，明确作出决定由莱阳市人民政府负责解决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债权债务，所以根据该政府纪要更说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债务不成立。被上诉人于建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告于建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付清货款1558432.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烟台衡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被告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销售药剂共计242000元，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济南名门时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被告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销售药剂共计1316432元，合计1558432元。2019年12月11日，济南名门时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烟台衡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协议中表明，两公司明确将自己享有的被告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债权共计1558432元，转让给原告于建涛，由于建涛全权处理，与二公司无关。2020年6月23日，济南名门时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传胜、烟台衡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玮到庭接受一审法院调查，确认了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债权转让的事实和数额。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莱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莱编【2018】10号莱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更名的通知，将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更名为莱阳市人民医院。二被告注册登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均相同。审理中，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55843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与济南名门时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烟台衡盛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二公司与原告于建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予以认定。被告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认可欠货款1558432元，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本案中，莱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2018】10号通知已将被告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更名为被告莱阳市人民医院，且组织机构代码也相同，莱阳市人民医院作为合并后的法人，应当对被告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权利和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于建涛要求莱阳市人民医院支付货款1558432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莱阳市人民医院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被合并后，虽然没有进行工商注销登记，但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558432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20）鲁0682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莱阳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原告于建涛货款1558432元，并负担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55843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于建涛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26元减半收取计941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莱阳市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莱阳市人民政府市长专题会议纪要，以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债务不成立。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纪要中没有莱阳市人民政府的印章，没有下达单位记载，该会议纪要系2020年10月26日作出的，是本案一审判决之后的时间作出的，不能对抗已下达的一审判决书，该纪要内容仅为莱阳市人民政府表示要对原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债权债务予以协调处理，并不能认为是莱阳市人民政府要对第二人民医院的债权债务予以承担。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债务的转让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方可生效。原审被告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提交莱阳市古柳中心初级中学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其应向原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的查体费用由莱阳市人民医院予以结算；提交2020年6月29日莱阳市人民医院向莱阳市古柳中心初级中学出具的名称变更证明以及2020年7月6日莱阳市古柳中心初级中学向莱阳市人民医院开具的恒丰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共同证明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更名为莱阳市人民医院的事实。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莱阳市古柳中心初级中学向上诉人支付费用是认可的，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6月29日莱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更名材料和莱阳市古柳中心初级中学出具的证明不认可，但对更名材料中上诉人的印章不申请鉴定。上诉人同时称其要求莱阳市古柳中心初级中学将向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的查体费用向上诉人支付，向莱阳市古柳中心初级中学出具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已经交给莱阳市古柳中心初级中学，上诉人手中没有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诉人提交莱阳市人民医院和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2019年10月20日垫付工资保险明细表可以证明2019年4月16日莱阳市人民医院成立后为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垫付职工工资及保险合计1912654.54元，经莱阳市人民医院与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协商同意将包括莱阳市古柳中心初级中学的部分债权转让给了莱阳市人民医院，用于抵顶莱阳市人民医院的垫付资金。被上诉人质证称，莱阳市古柳中心初级中学从未接受到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向学校方面发送的任何债务转让通知的书面材料，仅在本案一审诉讼庭审之后收到莱阳市人民医院向学校发送的名称变更证明一份，并且莱阳市古柳中心初级中学也及时将款项按照要求支付给了莱阳市人民医院。关于垫付工资保险明细表，第一、从证据的页面上来看，该证据有伪造的可能；第二、该证据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账目清算，不能对抗莱阳市编制委员会的更名通知；第三、该证据上并未显示莱阳市古柳中心初级中学的债务转让情况，该证据不应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莱阳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通知明确将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更名为莱阳市人民医院，且莱阳市人民医院和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注册登记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相同，一审法院认定莱阳市人民医院作为合并后的法人对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权利和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上诉人提交的莱阳市人民政府市长专题会议纪要确定由莱阳市人民政府负责解决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债权债务，但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关于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涉案债务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且该会议纪要对于协议中的债务承担也未取得被上诉人的同意，故其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交的莱阳市人民医院向莱阳市古柳中心初级中学出具的名称变更证明，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对证明中的印章不申请鉴定，故对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明可以看出上诉人亦认可莱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更名为莱阳市人民医院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5584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莱阳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6元，由上诉人莱阳市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夏川书记员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