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1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中天广场**。主要负责人:曾盾，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华，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婷，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旭日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路**湘域中央****iv>法定代表人:彭图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赞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陵，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麻溪铺镇有色金属产业园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吕小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炼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湘文,男,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香，女，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全，湖南泰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旭日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湖南金石锌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石公司）、吕湘文、吕小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金石公司、吕小香对旭日公司所欠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本金32,941,684.59元及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3月28日为14,334,638.34元，2019年3月29日以后的违约金按逾期发生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旭日公司、金石公司、吕湘文、吕小香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偿权）》不是借款合同，是基于应收账款而产生的债权转让合同，保理融资不是借款，与借款合同相比，二者有本质区别。一是二者法律定义与基本特征不同。保理合同是债权人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保理人，保理人向债权人提供资金融通等服务的合同。其合同内容一般包括保理业务类型、服务范围、期限、基础交易合同、保理融资款或报酬及其支付方式等条款。而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其贷款、借款主体、标的物、担保及利率有明确的要求。二是二者融资行为适用的法律不同。借款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等规定，而保理合同适用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的相关规定。三是二者的放款条件不同。保理合同以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为放款条件，而借款合同以信用或办理担保抵押为放款条件。四是二者的融资用途不同。保理合同对融资用途没有严格的限制，而借款合同对用途有严格规定，非经贷款银行同意，不能挪作他用。五是二者还款来源不同。保理合同以保理申请人是否回购应收账款债权来源为还款来源，而借款合同以借款人生产经营收入为还款来源。六是二者对融资的期限要求不同。保理合同的融资期限是预先约定且固定，不能展期。而借款合同的期限可以展期。2.保理合同的融资，不是《贷款通则》所指的“借新”，而《贷款通则》《担保法》所指的“借新还旧”必须是前后两个融资合同必须是借款合同，后一份合同明确约定贷款用途就是“借新还旧”。“借新还旧”是清偿所欠同一银行贷款，并在新的借款合同是明确约定借款用途，若未告知保证人或未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对“借新还旧”贷款不承担责任。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偿权）》的融资用于归还保理申请人之前的借款行为，不是《担保法》所指的“借新还旧”，不要求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保理合同融资用途依法不需要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保证人承担的责任是不可撤销的。其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是应收账款是否真实有效，保理申请人是否有能力回收应收账款债权，保理融资用途不是保证人抗辩的正当理由。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偿权）》应适用《商业银行保理暂行办法》，保理合同为无名合同，不应适用《合同法》分则中借款合同的规定。二是本案不应适用《担保法》第三十条及其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上述两条规定是指前后两个融资合同必须同时是借款合同，新合同的贷款用途明确指明是“借新还旧”，且保证人对此不知情。而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偿权）》不是借款合同，保理融资不是新贷款，当然不能认定为“借新还旧”，银行扣划保理融资款，系根据保理申请人指令收回之前的贷款，属于保理合同的正常融资用途，无需事先经过保证人同意。三是《民法典》规定保理合同、借款合同均为有名合同，分别在专章中进行了规定，且保理合同的相关条款与《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具体规定一致。可见，保理合同不同于借款合同。因《民法典》尚未生效，但对于保理合同的审理依法应当按照其立法精神进行处理。4.根据交易习惯，金石公司与吕小香对保理资金的用途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一是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偿权）》签订时，保证人吕湘文、吕小香分别系旭日公司、金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人系同胞兄妹，住在一起。吕小香及金石公司为涉案保理合同融资进行担保，按照商业交易习惯，不可能不进行尽职调查。二是邱泽登是旭日公司股东，也是金石公司监事，两公司应认定为关联公司，对保理融资款用途应知情。三是吕小香、金石公司多次为旭日公司和吕湘文提供担保及业务合作，对旭日公司的情况非常了解。旭日公司答辩称：1.本案保理融资的实质是“借新还旧”，而吕小香、金石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不是“旧贷”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无法推定吕小香、金石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事实。2.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与旭日公司并未将保理融资款用于“还旧”告知过吕小香、金石公司，且整个贷款发放过程系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单方操作，隐瞒的成分非常大，故吕小香、金石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因本案融资的目的是“借新还旧”，故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偿权）》是双方虚假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要求旭日公司偿还3194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金石公司、吕小香答辩称：1.金石公司出具诉争《不可撤销担保书》前，对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与旭日公司之间原有借款的事实既不知情，更不是原贷款合同中的借款人、担保人。2.金石公司出具诉争《不可撤销担保书》时，旭日公司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之间均未以任何方式、形式将其双方之间原有借款的事实告知金石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旭日公司或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已将上述事实告知了金石公司。3.《招商银行国内保理业务转账凭证》足以证明该凭证除由旭日公司盖章外，包括款项用途在内的内容均由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填写。该款项的用途可证明该分行在发放涉案保理融资款时，确定其用途为归还旭日公司的前期借款。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在非营业时间发放涉案融资款，旋即又收回还贷资进一步证明，旭日公司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恶意向金石公司隐瞒将涉案保理融资款用于提前归还旭日公司所欠未到期借款，即“借新还旧”。4.金石公司、旭日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两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互相之间没有持股关系，人员不存在交叉任职。吕小香系金石公司小股东、法定代表人，未在旭日公司任职。吕湘文与吕小香虽系兄妹关系，但并不是吕小香、金石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借新还旧”法定情形。此外，债权转让合同一旦向债务人通知转让，债权人不可以向原债务人主张债务。且该笔债权的基础合同货物交付无凭证，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疏于审查，明知涉案保理融资款提前用于偿还旭日公司未到期借款，其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湘文未提出答辩意见。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旭日公司偿还编号为658BL130003《国内保理业务协议》项下收购本金32,941,684.59元及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3月29日为14,234,638.34元；2.判令金石公司、吕湘文、吕小香对旭日公司所欠的债务在本金32,941,684.59元及违约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暂计至2019年3月29日为14,334,638.34元；3.判令旭日公司、金石公司、吕湘文、吕小香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为此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江西煤业物资供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煤业公司）与旭日公司签订一份《2013年年度锌精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MXR-2013-01）。约定：需方江西煤业公司采购供方旭日公司锌精矿产品，以上海有色金属网1#锌锭周均价作为结算参考价格。价格为含税价格，旭日公司应向江西煤业公司提供符合国家税务机关规定的增值税发票。本合同数量约2000金属吨每月。旭日公司所交产品品位在45%以上为合格产品。低于45%江西煤业公司有权拒收并由旭日公司承担所有费用开支。江西煤业公司货物验收后提供货物合格的验收单据。付款及结算方式约定为货到泸溪兴业硫酸厂，待验收报告及旭日公司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六个月内付清货款。交付方式为旭日公司送货至泸溪兴业硫酸厂或双方认可的其他交货地点。双方约定以泸溪兴业硫酸厂磅房计量所得重量作业为计价重量，有包装扣袋重0.5%。双方约定合作期限2014年5月30日。江西煤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强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江西煤业公司合同专用章，旭日公司委托代理人宋柏林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旭日公司合同专用章。2013年10月8日，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应收账款受让方，甲方）与旭日公司（应收账款转让方，乙方）在长沙签订一份《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索权）》（编号：65ＢＬ130003）。约定：鉴于旭日公司根据业务需求，就其在相关商务合同项下对商务合同买方的应收账款债权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申请融资业务，即旭日公司将其对商务合同买方享有的尚未到期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支付给旭日公司约定的融资额受让该债权。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同意为旭日公司提供“有追索权国内保理服务”。旭日公司需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申请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的，旭日公司应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提交《额度申请书》及买卖双方签订的贸易合同、与买方历史交易情况及买方付款记录以及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要求的其他相关资料，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提出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的授信额度申请。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经审查并审批通过后，与旭日公司签订相关授信文本和本协议。保理合作期间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2月16日。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同意办理公开型保理业务。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向旭日公司提供的收购款（即转让价）包括基本收购款和追加收购款。本协议项下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同意向旭日公司提供最高额不超过人民币34824403.92元的基本收购款。基本收购款为所转让应收账款金额的80%；旭日公司授权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在基本收购款内扣除融资费、保理管理费、单据处理费、回购款后，所剩金额向旭日公司实际支付后，应收账款转让价即视为支付完毕。本协议涉及费用包括：融资费、保理管理费、单据处理费、提前回购费、其他费用及逾期支付违约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和旭日公司一致同意，上述费用的收取与否并不影响应收账款转让的完成。融资费率为5.6%，计费从基本收购款发放至旭日公司账户之日起至逐笔应收账款国内保理期间届满日止；融资费由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按实际已发生的费用在收购款发放日一次性收取；保理管理费的费率为所转让应收账款金额的0.125%；逾期支付违约金以基本收购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按保理期间逾期实际发生天数由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向旭日公司收取。在授权额度项下旭日公司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提交下列所规定的单据后，相应应收账款即已经转让给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一）国内保理业务申请书；（二）商务合同的真实复印件；（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清单正本；（四）商业发票；（五）商务合约规定提交的其他商业单据（包括但不限于运输、保险单据等）；（六）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所要求提供的其他单据及文件。旭日公司有义务配合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对上述转让给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应收账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操作规则》的要求，在“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中办理登记事宜。发放收购款先决条件：1.商务合同各方之间无违约事件和／或争议和／或纠纷发生或正在持续；2.《国内保理业务申请书》已经旭日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后生效；3.旭日公司已将商务合同、商业发票正本等交易凭证交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收执；4.如为公开型保理，则旭日公司已将旭日公司发出并由商务合同买方签收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或发票复印件清单交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收执，或送达《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公证文书或律师函或寄送凭证交由招商银行长沙分行；5.下列材料的真实性已经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初步确认：旭日公司《国内保理业务申请书》；旭日公司合法性的法律文件，包括：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验资报告、成立批准证书、合资合同、公司章程等；旭日公司经会计师事务所审核的上年度财务报表和近期财务报表等；旭日公司关于所涉及交易真实性的交易凭证（包括但不限于商务合同、商务发票等）；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要求的其他有关材料、前述材料范围或数量可以根据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要求增加或减少，惟以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要求为准。上述放款先决条件为旭日公司的义务，是否完全具备并不影响国内保理协议的效力。本协议基本收购款发放日在旭日公司提交《国内保理业务申请书》并办妥转让手续，经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审批后确定，收购款项入旭日公司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处开立的结算账户，账号为：7319********。基本收购款发放日即为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日。自实付基本收购款发放入旭日公司上述账户起，商务合同项下旭日公司享有的对商务合同买方的应收账款债权即转让给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国内保理的保理期间参照商务合同中商务合同买方付款的期限，并根据本协议第一条（九）、（十）定义条款确定。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指定应收账款回收专户，户名：湖南旭日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账号为：7319********。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旭日公司双方同意上述应收账款回收账户为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委托旭日公司回收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所受让的应收账款的专用账户。旭日公司应对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未按时受偿的应收账款债权承担回购责任。要求旭日公司对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未按时受偿的应收账款债权承担回购责任是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权利，本条约定并不影响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作为应收账款权利人向商务合同买方主张应收账款支付的权利。在下列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时，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有权向旭日公司发出《国内保理回购通知书》，要求旭日公司立即回购全部未偿付的应收账款余额及相应逾期支付违约金及费用，或依法对旭日公司进行追索。1.旭日公司、商务合同买方发生贸易争议，或旭日公司所提供的商务合同及其他资料存在虚假情况；2.因商务合同买方本身财务状况变化或其他任何原因而导致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已受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未及时足额收回；3.商务合同买方已将应收账款金额支付给旭日公司，但旭日公司未全额转付给招商银行长沙分行；4.旭日公司发生本协议约定的违约事件；5.发生本协议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情形。旭日公司在收到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发出的《国内保理回购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内，必须以货币资金方式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回购商务合同买方未付应收账款。回购金额计算方式为：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基本收购款＋基本收购款逾期支付违约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所实际发生的所有管理及追索费用；回购金额以《国内保理回购通知书》载明的为准，旭日公司放弃任何抗辩和异议。旭日公司应将回购款项付至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指定账户。超过此期限而旭日公司仍未回购的，旭日公司授权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在其结算账户中扣除相应款项。即使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未出具《国内保理回购通知书》，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亦有权在保理期间逾期而未足额受偿时直接对旭日公司行使追索权，即包括但不限于采取扣收旭日公司有关存款、采取诉讼等法律手段向旭日公司进行追索（追索金额与旭日公司应回购款项相同）。旭日公司完成应收账款回购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将对商务合同买方的应收账款债权转回至旭日公司。《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索权）》签订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旭日公司向江西煤业公司致送《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公开型）》（编号：2013年保字第01号）并附有2013年01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清单》。《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公开型）》载明：根据权利转让方旭日公司与权利受让方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65BL130003号《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权利转让方和权利受让方共同通知如下：权利转让方旭日公司已将下列《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清单》项下贵司应当向权利转让方支付的应收账款的权利转让给权利受让方。附件《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清单》载明：按照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签署的授信文本（如有）以及65BL130003号《国内保理业务协议》/《国内池保理业务协议》的约定，现申请将下表中应收账款转让给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应收账款明细清单载明：买方名称江西煤业公司，合同编号JMXR-2013-01，开票日期分别为9月17日、9月29日、10月8日的发票38份，发票总金额43,530,504.90元，应收款总额34,824,403.92元，付款日均为签收之日起4个月内。附加约定：上述表中所列明的应收账款贸易背景及内容真实、合法，清单要素记载正确，我司将履行与贵行所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我司拟转让给贵行的应收账款以本清单为准，一旦贵行确认该清单，则本清单所列应收账款视为已转让给贵行。我司将结合转让应收账款的需要不定期向贵行提交拟转让的应收账款清单，新清单经双方签署后形成对原清单的自动更新。本清单自我方签署并经贵行确认之日起生效。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旭日公司均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公开型）》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清单》上加盖公章，但均未署日期。2013年10月10日，江西煤业公司签署《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公开型）》的《确认回执》。载明：我司已经收到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于2013年10月8日向我司发出的编号为2013年保字第01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编号为2013年01号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清单》。我司谨确认上述应付款项并承诺将按上述通知要求对贵行履行付款责任。江西煤业公司在回执签收方栏和骑缝处加盖公章。2013年10月21日，金石公司、吕湘文、吕小香分别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编号：65ＤＢ131307、65ＤＢ131308、65ＤＢ131309）。均约定：鉴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同意向旭日公司提供借款／商业汇票承兑／票据贴现，金额总计为人民币叁仟肆佰捌拾万元整，并于2013年10月8日和旭日公司签订编号为65ＢＬ130003号的国内保理业务协议。经旭日公司请求本保证人同意出具本担保书，自愿为旭日公司在国内保理业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方式：在国内保理业务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时，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向旭日公司提供而未获偿还的贷款、承兑垫款及／或贴现款由本保证人在本担保书第2条所确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国内保理业务协议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前，如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根据国内保理业务协议约定提前向旭日公司追索，本保证人亦在本担保书第2条所确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和旭日公司之间就国内保理业务协议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利率、金额等达成展期协议书或变更有关条款，或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在国内保理业务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内根据国内保理业务协议规定调整利率的，无需征得本保证人的同意或通知本保证人，且本保证人均予以认可，不影响本保证人依据本担保书所承担担保责任。保证范围：本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国内保理业务协议项下旭日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国内保理业务协议项下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保证责任期：本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垫款或其他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另加两年。通知：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与本保证人之间关于本担保书的通知、要求等应以书面形式发送。由专人递送的，收件方签收视为送达（收件方拒收的，于拒收日视为送达）；以邮政信函方式递交的，寄出后满七日视为送达；以传真方式递交的，收件方传真系统接收传真后视为送达。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以在公众媒体上公告的方式向本保证人催收的，自公告之日视为送达。金石公司的联系地址为：沅陵县××镇××村××组。吕湘文的联系地址为：长沙市天心区××路××段××号××庄××栋××室。吕小香的联系地址为：长沙市天心区××路××段××号××庄××栋××室。2013年10月21日23时25分01秒，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向旭日公司在该行的7319××××0306账户转入********.93元，款项用途为“偿还我行垫款和其他已有信贷敞口金额”。旭日公司在该笔转账的《招商银行国内保理业务转账凭证（代借方传票）》加盖了公章、财务专用章、吕湘文印章，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加盖了放款专用章。当日23时41分42秒，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将旭日公司在该行7319××××0306账户上的********.00元划转至旭日公司在该行731902912810903结算账户。2013年10月30日19时41分51秒，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向旭日公司在该行的7319××××0306账户转入8801254.74元，款项用途仍为“偿还我行垫款和其他已有信贷敞口金额”。旭日公司在该笔转账的《招商银行国内保理业务转账凭证（代借方传票）》加盖了公章、财务专用章、吕湘文印章，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加盖了放款专用章。当日20时05分14秒，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将旭日公司在该行7319××××0306账户上的8801254.74元划转至旭日公司在该行731902912810903结算账户。又查明，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索权）》签订时，旭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吕湘文。2018年11月2日，旭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吕湘文变更登记为彭图德。还查明，2014年1月3日，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以旭日公司、金石公司、吕湘文、吕小香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申请，追加江西煤业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江西煤业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查认为，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与旭日公司、金石公司、吕湘文、吕小香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与江西煤业公司之间系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分别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和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两法律关系之间性质完全不同，彼此独立且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在一个诉讼中管辖不当；同时旭日公司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书面通知了江西煤业公司，因该债权是基于旭日公司与江西煤业公司之间所签订的锌精矿购销合同产生的，且需依附该合同实现。故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诉江西煤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应根据旭日公司与江西煤业公司双方所签锌精矿购销合同确定管辖，因双方约定管辖无效，故该案应由江西煤业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为此，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湘高法立民终字第7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146-1号民事裁定；二、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诉江西煤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由一审法院移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7月15日，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诉旭日公司、金石公司、吕湘文、吕小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2016年4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146-04号民事裁定：准许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撤回对旭日公司、金石公司、吕湘文、吕小香的起诉。另查明，本院裁定将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诉江西煤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由一审法院移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于2015年1月4日诉至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30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洪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驳回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诉讼请求。2017年3月20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民终48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3月19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一、江西煤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支付保理融资款12,628,336.38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5月24日起以9,882,505.38元为基数按照《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偿权）》（编号65BL130003）的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本息计算的结果以不超过34,824,403.92元及该款自2014年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限；旭日公司对保理融资款本息的清偿行为，相应减少判决项下江西煤业公司的清偿义务，反之亦然]；二、驳回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2月2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民终506号民事判决，认为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错误，判决：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1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国内保理业务协议的性质及类型。根据原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关于“保理业务是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账款为前提，集应收账款催收、管理、坏账担保及融资于一体的综合性金融服务”的规定，本案保理业务即属于以应收账款合法、有效转让为前提的银行保理融资服务。诉争《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索权）》第一条第（十八）追索权和第三条业务种类的约定，“（一）甲方同意按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为乙方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故本案属于有追索权的保理。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与旭日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索权）》，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未就保理合同作出专门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亦无保理合同纠纷的案由，故保理合同属于无名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关于“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应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参照本法分则或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保理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按照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借款合同的规定确定。关于旭日公司的还款责任。对于有追索权的保理，保理商在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况下，不仅有权请求基础合同的债务人向其清偿债务，同时有权向基础合同应收账款债权的让与人追索。本案中，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同时向旭日公司主张了追索权，又另案向江西煤业公司主张了应收账款债权。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赣民终506号民事判决驳回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要求江西煤业公司支付应收账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影响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对旭日公司行使追索权。依据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旭日公司将其在基础合同《2013年年度锌精矿购销合同》项下对江西煤业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并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申请支付收购款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依约在2013年10月21日和30日分两次向旭日公司发放了两笔收购款24,180,653.93元和8,801,254.74元，合计32,981,908.67元。旭日公司抗辩其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协议融资借款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偿还所欠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原有借款，保理收购款的发放和扣划都是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操作,不影响旭日公司申请并实际取得协议约定的收购款的结果。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已经按照约定向旭日公司支付了共计32,981,908.67元的收购款，其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自认旭日公司2016年6月8日偿还的40,224.08元为本金，予以确认。故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要求旭日公司偿还保理回购款本金32,941,684.59元及暂计至2019年3月29日违约金14,334,638.3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金石公司、吕湘文、吕小香的保证责任。金石公司、吕小香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时，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和旭日公司均未将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与旭日公司存在前期借款债权债务，保理收购款将用于偿还旭日公司前期所欠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借款的事实向金石公司、吕小香告知，且旭日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与旭日公司的前期债权债务情况告知金石公司、吕小香；相反，旭日公司以开展保理业务为名，骗取金石公司、吕小香为其保理借款担保，将保理收购款用于偿还前期所欠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借款。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和旭日公司盖章的两份保理业务转账凭证载明的款项用途，以及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在非营业时间向旭日公司发放保理收购款并旋即划转该笔保理收购款用于偿还旭日公司的前期借款进一步证明，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明知保理收购款的实际用途为偿还旭日公司前期所欠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借款，但其在金石公司、吕小香签署担保书时没有告知作为保证人的金石公司、吕小香，亦不能举证金石公司、吕小香明知借贷双方“借新还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之规定，金石公司、吕小香对旭日公司偿还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前期债务部分，不承担民事责任。国内保理业务协议签订时，吕湘文作为旭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旭日公司实际经办了本案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申请保理收购款等保理业务，其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出具担保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保理业务项下的债权属于此担保书的保证范围，在旭日公司未支付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回购款的情况下，作为保证人的吕湘文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湘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旭日公司追偿。综上，判决：一、旭日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偿还编号为65BL130003《国内保理业务协议》项下收购款本金32,941,684.59元及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3月28日为14,334,638.34元，2019年3月29日后的违约金按逾期发生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吕湘文对旭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182元，由旭日公司负担。二审中，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旭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金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邱泽登为旭日公司股东，同时又在金石公司担任监事，旭日公司与金石公司系关联公司。旭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邱泽登虽系旭日公司小股东，同时在金石公司任监事，但不能证明旭日公司与金石公司系关联公司。金石公司、吕小香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邱泽登在金石公司不持股，担任监事；在旭日公司仅持股8%，未担任任何职务，故旭日公司与金石公司不属于关联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旭日公司、金石公司、吕小香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达到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和证据综合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另查明：1.吕湘文、吕小香系兄妹关系。2.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旭日公司、金石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邱泽登系旭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持股8%，同时在金石公司担任监事。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金石公司与吕小香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上诉认为，该条司法解释中关于以新贷偿还旧贷是指借款人向银行贷款以清偿先前所欠同一银行贷款的行为，前后的两次融资合同必须是借款合同，而保理合同的融资不属于“借新”，且保理合同与借款合同在法律特征、放款条件、融资用途、还款来源及适用法律上不同，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偿权）》的融资款用于归还旭日公司先前借款，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所指的“借新还旧”，不要求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错误。本院认为，首先，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条、第二条关于立法目的、适用范围及担保方式来看，其立法目的为促进资金融通和商品流通，保障债权的实现，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其适用范围及担保方式是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照该法规定设定担保。本案中，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偿权）》约定的保理融资本质上属于一种资金融通行为，而金石公司、吕小香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出具的《不可撤销担保书》，系为保障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涉案债权的实现所设定的担保。因此，金石公司、吕小香的担保行为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制。其次，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偿权）》主要内容为旭日公司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转让应收账款债权、向招商银行长沙分行借款，主要涉及债权转让及借款两个法律关系。虽然从表面形式来看，上述保理合同的融资方式与单纯的金融借款合同有所不同，但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本案债权源于其向旭日公司所发放的借款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金石公司、吕小香担保的正是上述借款及相关费用不能按期返还所产生的责任。可见，保理融资与金融借款的本质均是资金融通，二者仅是在资金融通的方式上有所区别。一审判决根据金石公司、吕小香所担保债权的性质，认定涉案《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偿权）》约定的保理融资款系用于“借新还旧”并无不当。再次，本案中，《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有追偿权）》《不可撤销担保书》并未约定融资款用途，且招商银行长沙分行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金石公司、吕小香明知涉案保理融资款系用于归还旭日公司“旧贷”。虽然旭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吕湘文与吕小香系兄妹关系，但并不能以此推定吕小香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保理融资系用于“借新还旧”。同时，虽然邱泽登既是旭日公司的股东，又在金石公司担任监事，但亦不能以此认定旭日公司与金石公司之间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关联关系，进而推定金石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保理融资的用途。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称金石公司、吕小香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保理融资款系用于归还旧贷款的主张亦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提出应由金石公司、吕小香对旭日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182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隽审判员 贾小弟审判员 朱湘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罗荇书记员谢宛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