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3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冲，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刚，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审被告：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城。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强，江西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冲因与被上诉人何刚及原审第三人江西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城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合同标的范围认定错误。1.根据《金堂县龙泉山脉“百湖”工程碧山湖大坝渗漏处理的建议》（以下简称《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载明的“渗漏水区域初步处理建议”，案涉《金堂县碧山湖大坝渗漏处理施工协议》（以下简称《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的合同标的并非仅为灌浆处理，还包括灌浆在内的堵漏。“渗漏水区域初步处理建议”中表明，对所述渗漏水出露部分进行灌浆处理，只是何刚堵漏工作的一部分，其还应查明详细原因后进行针对性调整，解决“绕坝渗漏”等可能存在的问题，何刚应发挥专业技术能力，审查核实该判断及处理建议的准确性和可行性，并查明分析原因，提出方案解决大坝渗漏问题。2.何刚知晓赵冲先后三次委托其他主体解决渗漏问题而未成功，同时何刚亦知晓《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内容并踏勘了现场。在何刚向赵冲作出能够解决大坝渗漏问题的承诺后，双方才签订《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综上，《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的标的范围不仅是灌浆处理，还包括根据《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分析大坝渗漏原因、制定方案并实施，最终解决大坝渗漏问题。二、一审认定何刚已履行合同义务错误。1.案涉《四川省金堂县龙泉山脉“百湖”工程碧山湖项目大坝安全评价报告》（以下简称《大坝安全评价报告》）针对“绕坝渗漏问题”的内容与《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载明内容一致，说明缔约之初已明确大坝渗漏可能与坝肩有关，何刚应准确判定并采取针对性措施进行堵漏。现大坝渗漏问题未解决，其原因系何刚仅对“大坝右肩至坝体渗漏水出露部位进行灌浆处理”，未全面采取措施完成堵漏工作所致，何刚应对大坝渗漏问题未能解决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工程质保金已付不能证明何刚已履行合同义务，成都天府水城城乡税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向江西城建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赵冲不应向何刚支付工程款180000元。1.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合同约定的“施工完成”，并非完成灌浆，应以大坝渗漏问题解决为标准。现大坝渗漏问题未解决，赵冲亦多次催促何刚全面履行义务，承担修理或重做的责任，但何刚置之不理，因此何刚未完成合同义务。2.赵冲已付何刚100000元足够何刚实施灌浆工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何刚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不符合合同要求，且未修理重做，应承担违约责任。赵冲依法减少其报酬符合法律规定。 何刚辩称：1.其是按照与赵冲签订的案涉合同及《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等进行施工。3月份施工完成后，将施工的所有资料在3月14日已移交给赵冲，3月份及5月份两次施工检测，业主及监理、赵冲均在场，且检测合格，业主方聘请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均系合格。2.关于质保金的问题，江西城建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渗漏未处理完之前，不能退质保金，经过我方处理渗漏后，业主才将质保金退还给江西城建公司，可以证明其施工完成且质量合格。3.针对赵冲提出的工程还存在渗漏的问题，在3月份及5月份经过检测，已经初步判定大坝渗漏属于超出原大坝设计问题，其就以就赵冲的名义打报告给业主，有短信及微信、邮件的记录可以证明。 江西城建公司未到庭答辩，其提交书面意见述称：一、赵冲的上诉请求与江西城建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由于二审审查的内容是针对上诉请求，因此，二审应当仅就上诉状中涉及的赵冲与何刚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审理、裁判。二、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对江西城建公司的认定。 何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冲、江西城建公司给付何刚工程款180000元，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损失37406.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赵冲、江西城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水务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与江西城建公司（原名称为江西省建设施工有限公司）签订了《金堂县龙泉山脉“百湖”工程碧山湖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江西城建公司承建金堂县龙泉山脉“百湖”工程碧山湖项目，合同价款为9563067元。金堂县龙泉山脉“百湖”工程碧山湖项目于2012年4月开工建设，至2012年12月竣工完成，水务公司组织相关单位对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 2017年2月9日，何刚（乙方）与赵冲（甲方）签订了一份《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其内容为：甲方将金堂县龙泉山脉“百湖”工程碧山湖大坝渗漏处理工程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双方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守信原则，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条款：1.技术要求：依据《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和水工建筑物水泥灌浆施工技术规范DL/T5148-2012。2.承包范围：水库帷幕灌浆、高喷灌浆、检查孔、所有关于灌浆工作的资料填写、收集、成果资料整理。3.计量及计价：甲方以总价280000元承包给乙方（该单价包括水泥费、电费、劳务工资、机械设备费、进出场费、临建费），该单价为税后单价乙方不承担任何形式的税费。4.甲乙双方责任和义务：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所需图纸及相关资料，甲方负责提供主电源至变压器，从变压器至施工场地线路及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按协议规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乙方须严格按照施工图纸和施工规范保证工程质量，按有关规程规范及技术要求进行施工，乙方负责场地看守、搬迁、施工用水、人工生活和住房，乙方确保施工现场的文明施工，做到施工场地整洁、安全、施工完成向甲方移交清洁的场地。5.协议签订后，甲方先支付乙方费用50000元，其余款项在处理施工完成后，按完成工程量办理完结算，成果资料移交时支付。6.其余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可另签订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本协议一式2份，甲乙双方各1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完成结算、并支付后，合同自行失效。 《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内容载明：一、基本情况。碧山人工湖属小（2）型水库，主要由大坝、溢洪道和放空管等组成。大坝为粘土心墙石渣坝，最大坝高15.5m，坝轴线长度为137m，坝顶宽度5m，上游坝坡1：2.2，下游坝坡1：2.2，坝顶高程为686m，下游马道高程为681m，马道宽度2m。大坝心墙顶部高程为685.5m，上下游坡比均为1：0.25m。二、现场踏勘情况。2016年12月13日，业主方召集该水库参建各方于水库现场踏勘大坝渗漏情况。根据现场踏勘，渗水主要出现在大坝距右岸坝肩约10m处，自马道以上坡面约1m，至下部排水棱体，发现多处渗水集中出露区域，坡面土体明显湿润。经各方共同于马道处观察右岸岸坡排水沟，沟内有小股水流疑似从坝体方向溢出。应业主方要求，2016年12月16日，本方会同监理方共同对大坝库水位和下游马道高程进行测量，经现场测量结果显示，当日库水位比下游马道高程高约1.2m，且经观察，当日几处渗水区域的渗漏量较前次有所增加。三、渗漏水区域初步处理建议。经各方共同对该水库现场踏勘和测量库水位结果显示，上述部位渗漏明显，初步判断大坝坝体靠右岸局部区域存在较大渗漏可能，同时不能排除右坝肩共同作用导致，详细原因不明，需进一步准确确定。本方仅按现场踏勘结果提出初步处理建议，建议对大坝右岸坝肩至坝体渗漏水出露部位进行灌浆处理，并应在进一步查明详细渗漏原因后进行针对性调整。1.在坝顶从右岸坝肩挡墙开始沿公路方向延伸10m布置防渗帷幕，沿帷幕轴线向河床延伸约30m布置防渗帷幕和高喷板墙孔，距轴线上、下游各0.4m（即排距0.8m）双排布孔，孔距1.5m，孔深入基岩10m。2.钻孔：坝体采用干钻至基岩面，并跟入套管护壁；基岩采用清水回转造孔之终孔。3.灌浆孔按II序施工，先I序，后II序逐渐加密。4.为了解坝体深度、填筑质量、见基面深度及渗漏水情况，在I序孔施工中，选择具有代表性部位的3个钻孔作先导孔基岩取芯，作五点法压水试验，其它孔基岩段只作简易压水试验。5.灌浆施工方法，均采用自上而下分段灌浆，基岩分2段，其段长按接触段4m，以下段6m，灌后形成防渗幕体；坝体采用高压摆喷灌浆形成防渗板墙。6.初拟压力：帷幕灌浆基岩第1段0.1～0.25MPA，2段0.25～0.45MPA；坝体高喷灌浆3～6MPA；灌浆压力应由施工方按试验确定，并在施工中加强检查观测坝体变形情况，及时调整处理。7.灌浆施工检查孔布置及要求、内业资料分析及整理均按DL/T5148-2012规范执行。何刚按约进场施工后，于2017年3月14日将施工资料交付给赵冲。赵冲合计向何刚支付工程款100000元。 河南灵捷水利勘测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灵捷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8年12月接受水务公司的委托对碧山湖进行大坝安全评价，于2019年1月出具《大坝安全评价报告》。载明：1.2.1文件与资料。本次安全评价是依据《水库大坝安全鉴定办法》（水建管[2003]271号）和《水库大坝安全评价导则》（SL258-2017）的要求，结合碧山湖的实际情况而进行的，主要资料是大坝设计、施工、竣工资料和相关图纸以及地勘、观测、试验等资料。2.1.1大坝。人工湖大坝于2011年10月动工兴建，2012年12月投入运行。大坝为粘土心墙石渣坝。人工湖建成运行至今，出现下游坝脚集中渗漏，右坝肩集中渗漏及散浸现象，建成后，对坝体进行了多次灌浆，目前渗漏仍严重。2.2.4结论与建议。（4）大坝坝基、右坝体、右坝肩存在渗漏现象，建议进行防渗处理。5.渗流安全评价。5.3坝体、坝肩及坝基渗漏。一、大坝坝基和坝肩为白垩系下统天马山组泥岩、砂岩，根据现场检查发现：大坝右坝肩马道高程以上1m范围内出现集中渗漏，渗漏量约为0.05L/S；桩号0＋084.5～桩号0＋123.0，高程678.00m～682.00m范围内出现散浸现象，坝面湿润，水草茂盛，面积约为200㎡。分析原因为：工程设计时将坝顶端点作为了防渗灌浆范围的边界，而未考虑坝肩防渗范围的水平延伸，右坝肩存在绕坝渗漏，而建成后对坝体维护进行的多次灌浆也均以设计灌浆边界为边界，故绕坝渗漏问题一直未解决。 一审另查明，水务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根据江西城建公司的申请，将工程质量保证金465265.03元支付给江西城建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中约定“技术要求为依据《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和水工建筑物水泥灌浆施工技术规范DL/T5148-2012；承包范围为水库帷幕灌浆、高喷灌浆、检查孔、所有关于灌浆工作的资料填写、收集、成果资料整理”，《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载明：建议对大坝右岸坝肩至坝体渗漏水出露部位进行灌浆处理。依据双方上述约定的内容，可以确认约定的技术要求及承包范围是明确具体的，其性质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何刚按《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及水工建筑物水泥灌浆施工技术规范DL/T5148-2012约定内容进行施工后，赵冲认为大坝渗漏问题没有彻底解决，不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针对大坝渗漏问题，双方均提供了《大坝安全评价报告》支持各自的主张，《大坝安全测评报告》中虽说明大坝渗漏严重，但所涉及何刚所施工范围为大坝右岸坝肩至坝体渗漏水出露部位进行灌浆处理，灵捷公司四川分公司对该部位渗漏问题进行了分析认定为“工程设计时将坝顶端点作为防渗灌浆范围的边界，而未考虑坝肩防渗范围的水平延伸，右坝肩存在绕坝渗漏，而建成后对坝体维护进行的多次灌浆也均以设计灌浆边界为边界，故绕坝渗漏问题一直未解决”。依照该结论可以确认何刚按约定的大坝灌浆范围不可能完全解决渗漏问题，其责任不能归责于合同的任何一方，之后双方又未能就扩大大坝灌浆范围及增加价款达成新的协议来彻底解决大坝渗漏问题，反而作为建设单位的水务公司取得《大坝安全评价报告》后，将工程质量保证金465265.03元支付给承包单位江西城建公司，该事实也表明水务公司认可了大坝渗漏问题的现状。一审庭审中，何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量增加的情形，赵冲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量减少的情形，可以确认《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中约定的总价280000元为包干价，依据《大坝安全评价报告》载明的内容及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何刚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未解决大坝渗漏问题也不是何刚一方的责任，且《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中也未明确约定必须完全解决大坝渗漏问题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综上，何刚主张赵冲支付剩余工程款180000元，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由于江西城建公司在事前未授权赵冲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事后江西城建公司也未对《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进行追认，故何刚主张江西城建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欠款的支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何刚自愿放弃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系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刚工程款合计180000元；二、驳回何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1元，由赵冲负担。 二审审理中，何刚提交了施工整改情况汇总表、碧山湖渗漏处理情况说明、碧山湖大坝绕坝渗漏处理方案及相应方案的施工报价、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完成了案涉合同约定的承揽义务。赵冲质证认为，何刚提交的证据系单方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但何刚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何刚施工完成后仍存在坝体渗漏的问题，并针对渗漏问题提出了方案和报价，则何刚未履行完案涉《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约定内容。 本院经审查认为，何刚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未得到赵冲的确认，故对于何刚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中，何刚、赵冲、江西城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冲是否应向何刚支付工程款180000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首先，赵冲上诉认为，《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载明“对大坝右岸坝肩至坝体渗漏水出露部位进行灌浆处理，并应在进一步查明详细渗漏原因后进行针对性调整”，而何刚并未就此查明大坝渗漏的详细原因以及提出针对性解决方案，其未全面采取措施完成堵漏工作，因此，何刚并未完成《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案涉《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对于何刚的“承包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水库帷幕灌浆、高喷灌浆、检查孔、所有关于灌浆工作的资料填写、收集、成果资料整理”，对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何刚已按照案涉协议约定的技术要求完成了上述“承包范围”内的合同义务，且赵冲亦认可何刚完成了灌浆工作及提供了灌浆工作的施工资料。因此，何刚已完成《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约定的承揽义务。针对赵冲关于何刚应负有“在进一步查明详细渗漏原因后进行针对性调整”的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对于《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约定为“技术要求”，而非具体的承揽工作，且如前所述，何刚已按“技术要求”完成了约定的灌浆工作。同时，案涉《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均未将前述“针对性调整”工作约定为何刚一方的义务，且《碧山湖渗漏处理建议》中对于“在进一步查明详细渗漏原因后进行针对性调整”并未约定“针对性调整”的具体内容，赵冲、何刚亦未针对该项工作达成新的协议。因此，赵冲以何刚未履行“在进一步查明详细渗漏原因后进行针对性调整”的义务抗辩何刚未完成《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约定义务，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赵冲上诉认为，何刚应准确判断并采取有针对性措施进行堵漏处理，现案涉大坝渗漏问题仍未解决，其原因系何刚未全面采取措施完成堵漏工作所致，则何刚应就大坝渗漏问题未能解决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何刚的施工范围为大坝右岸坝肩至坝体渗漏水出露部位，如前所述，何刚已按约完成该范围内的灌浆工作。灵捷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案涉《大坝安全测评报告》中对前述部位渗漏问题进行了分析，并认定“工程设计时将坝顶端点作为防渗灌浆范围的边界，而未考虑坝肩防渗范围的水平延伸，右坝肩存在绕坝渗漏，而建成后对坝体维护进行的多次灌浆也均以设计灌浆边界为边界，故绕坝渗漏问题一直未解决”，由此可知，大坝仍存在的渗漏问题，并非何刚完成的承揽工作不符合案涉《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约定的“技术要求”所致，而系大坝工程设计时未考虑相关问题所致。故赵冲将案涉大坝仍存在渗漏问题归结于何刚未全面采取措施完成堵漏工作所致，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何刚已按《碧山湖渗漏处理协议》约定的技术要求完成协议约定的承揽工作，而赵冲关于何刚未履行“在进一步查明详细渗漏原因后进行针对性调整”的义务以及大坝仍存在渗漏问题系何刚未全面采取措施完成堵漏工作所致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同时，双方亦未将完全解决大坝渗漏问题作为支付何刚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因此，赵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主张减少何刚的报酬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认定赵冲应向何刚支付工程款1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赵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900元，由赵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