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雷，男，汉族，1980年1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系贵州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2754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翰林街道团结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337370656Y。法定代表人：黄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朝伟，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111088484。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璐，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5220005。原审被告：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闽商科技产业园孵化器**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20290337458690W。法定代表人：王春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系贵州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275423。原审被告：盘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下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2429350791M。法定代表人：胡鸿，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树林，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王春雷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图公司）、盘州市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春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王春雷不承担支付人工工资659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由盘州市仁和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认定上诉人王春雷应支付被告659000元人工工资，但承诺书上已明确表示：“我公司的在盘州市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聘请员工陈德挺、姚占平、刘江、杨政洪、伍近胜、张年武、姚江等管理人员尚未代发支付的工资659000元由我公司自行解决支付，并同意从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与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退场协议所涉及到的工程尾款中扣除”，上诉人王春雷签字表示其可在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与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所涉及到退场费中代为支付的意思。被上诉人在该《承诺书》中已经明确认定659000元是涵盖在《终止合作协议》退场费8800000元之中，且在同一天被上诉人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表示“我公司的关联公司盘州市仁和商贸有限公司在盘州市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聘请员工陈德挺、姚占平、刘江、杨政洪、伍近胜、张年武、姚江等管理人员尚未代发支付的工资659000元由其自行解决，并同意从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退场协议所涉及到的工程尾款中扣除”。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与盘州市仁和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关联，虽然两份《承诺书》签字盖章主体不同，但可视为被上诉人再三强调该笔人工工资由被上诉人及其关联企业盘州市仁和商贸有限公司自行解决，因此本案所涉及的659000元人工工资不应由上诉人王春雷承担。上诉人王春雷系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行为是代理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认可在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与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所涉及到退场费中代为支付工资659000元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在《终止合作协议》所涉及的退场费外另行支付659000元，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该笔款项的支付责任。被上诉人贵州绿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展图公司、盘州市人民医院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贵州绿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展图公司支付原告退场费281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562000元，代展图公司支付的人工工资659000元，共计4031000元；2.王春雷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盘州市人民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4430元由被告承担；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展图公司自2016年起合作投资建设“盘县人民医院二期工程建设项目”。2018年10月13日，原告与展图公司经协商签订《盘县人民医院二期项目终止合作协议》，该协议确认截至2018年2月止，共完成工程总产值23605303.33元。其中双方确认护坡班组承包人为贵州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班组的工程结算金额为644992元（包含40万元保证金和9万利息），已支付0元，并确认截至2018年春节前未支付任何款项。双方约定：前述已支付款项中有4460400元已由原告或原告协调相关联合投资方支付，其余未支付款项均由展图公司支付，后续未支付款亦全部由展图公司支付。双方确认原告引入盘县仁和商贸有限公司等联合投资人，所涉联合投资人的投资本金及收益均由原告负责处理。另外，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展图公司）支付乙方（原告）一次性退出费用共计880万元整（大写：捌佰捌拾万元整）。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1、合作投资期间乙方及与乙方相关的其他联合投资方所有实投资金及期间利息费用等；2、乙方及与乙方相关的其他联合投资方参与项目管理的所有管理费用(含管理人员工资、差旅、招待、各项补贴费用等)；3.乙方及与乙方相关的其他联合投资方的投资收益；4.乙方及与乙方相关的其他联合投资方为本项目所产生的其他成本费用投入”。该协议第五条费用支付约定“1、2018年10月29日前支付100万（大写：壹佰万元整），2018年10月31日前累计支付至260万（大写：贰佰陆拾万元整）；2、2019年春节前支付330万（大写：叁佰叁拾万元整）；3、2019年6月20日前付清余款290万（大写：贰佰玖拾万元整）；4、所有费用支付期间不再计息；5、乙方指定收款账号信息……6、如甲方未按上述约定的付款期间逾期或未完全履行任一期付款义务，甲方需以所欠下的款项为基数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按年利息15%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双方还约定展图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原告有权提起诉讼，由此所产生的聘请律师所产生的代理费等所有诉讼费用由展图公司承担。2018年10月26日，王春雷及展图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担保承诺书，王春雷承诺按期支付《盘县人民医院二期项目终止合作协议》约定的款项，如款项能按时付清，由王春雷负责支付。签订前述协议后，展图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于2018年11月9日向原告支付200000元、2018年11月29日向原告支付700000元，于2018年12月10日向原告支付700000元，于2019年1月18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于2019年1月22日向原告支付340000元，于2019年2月1日分别向原告支付2200000元和300000元。2020年2月22日，王春雷向原告支付现金340000元，原告与王春雷协商，用一辆车抵扣500000元。在前述期间内，原告与盘县仁和商贸公司作出生声明，确认二者之间为关联企业，任何一方的确认代表另一方的真实意愿，后盘县仁和商贸有限公司制作一份《盘县仁和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发工资表（春节前发放部分）》，委托展图公司代为支付陈德挺、姚占平、刘江、肖支虎、杨政红、伍进胜、张年武等人的工资共计833000元。后展图公司委托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前述工资，此外，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还根据展图公司的委托，代盘县仁和商贸有限公司向杨政红、肖支虎、张年武支付工资174000元。2018年2月8日，盘州市仁和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盘州市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部或项目工程相关方代发陈德挺、姚占平、刘江、肖支虎、杨政红、伍进胜、张年武、姚江的工资，后盘州市仁和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盘州市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工程相关方发出《委托代发工资终止函》，终止代发剩余工资659000元。同日，盘州市仁和商贸有限公司向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盘州市人民医院二期建设项目工程相关方作出承诺，保证剩余工资的发放，如发生因拖欠工资造成上访，按拖欠工资金额的双倍进行处罚，并同意从展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退场协议所涉及到的工程尾款中扣除。王春雷在该承诺书中确认“2019年4月30日支付2个月的工资，2019年6月30日再支付余下的工资。”。2018年2月8日，原盘县仁和商贸有限公司为处理退场事宜，与贵州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盘州人民医院二期综合住院楼项目锚杆格构桥梁工程退场结算协议》，约定由原盘县仁和商贸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各项费用共计644992元，并约定在2018年春节前支付550000元，剩余款项在2018年4月30日前付清。2018年2月9日，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向贵州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了5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三被告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2.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退场费及其他费用为多少。原告与展图公司因合作投资建设盘县人民医院二期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发生纠纷，原被告为解决纠纷签订的《盘县人民医院二期项目终止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依约履行。该协议约定由展图公司向原告支付退场费用共计8800000元，并约定了付款期限，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展图公司应依约付款。对于该笔款项，王春雷承诺对该款项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王春雷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予以支持。原告对被告展图公司、王春雷已经通过各种方式支付和抵扣6330000元无异议，该款项应从展图公司应退还给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对于展图公司委托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代原告的关联公司（盘州市仁和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1007000元（833000元+174000元=1007000元），展图公司是根据原告的指示委托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该款项也是因涉案工程所产生，故可从展图公司应退还给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659000元人工工资。原告与盘州市仁和商贸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展图公司、王春雷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告与盘州市仁和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即认可该款项可由原告主张，王春雷明确了支付该款项的时间，现付款时间已经届满，故应由王春雷向原告支付该款项。关于向贵州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550000元。《盘县人民医院二期项目终止合作协议》约定2018年2月止未支付的款项均由展图公司支付，原告与展图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2月止，欠付贵州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644992元未支付。根据双方的前述约定，剩余款项由展图公司支付，故欠付贵州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款项应由展图公司支付，展图公司支付后无权从原告应获得的退场费用中扣除。综上，展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退场费1463000元（8800000元-6330000元-1007000元=1463000元）。关于利息，双方约定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全部款项，并约定在此之前不支付利息，故利息应自2019年6月20日起开始计算，双方约定展图公司未按期付款，以下欠的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约定是对展图公司违约时的利息计算进行的约定，应属于违约责任的承担，现展图公司未如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故应按照月利率15%计算。展图公司、王春雷辩解该利率过高，要求予以降低，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约定过分高于原告的损失，故不予支持。据此，展图公司应支付原告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的利息146300元（1463000元×15%÷12个月/年×8个月=146300元），至于由王春雷支付的工人工资659000元是否计算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且不属于《盘县人民医院二期项目终止合作协议》中的款项，故该部分款项不应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关于律师代理费，《盘县人民医院二期项目终止合作协议》中约定，因展图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产生的律师费用由展图公司负担，故本案中原告产生的律师费应由展图公司负担，但诉讼中原告仅提供的委托合同，该证据中明确代理费为134430元，在一审判决后支付。原告并未提交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春雷向原告承诺，在展图公司未能按时付款，由王春雷负责，王春雷的该承诺即视为同意对展图公司欠付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王春雷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予以支持。关于盘州市人民医院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与展图公司因合作投资建设涉案工程发生纠纷，原被告之间应为合作关系，盘州市人民医院并未参与合作，也未参与《盘县人民医院二期项目终止合作协议》的签订，故盘州市人民医院并非该协议的相对方，也不是合作关系的相对方。另外，原告仅为投资进行建设，并非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发包方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发包方主张权利。综上，盘州市人民医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退场费1463000元，向原告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的利息146300元。并以未付退场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向原告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2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二、被告王春雷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被告王春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人工工资659000元；四、盘州市人民医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62元，由原告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38元，由被告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王春雷负担1092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上诉，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的，本院不予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春雷是否应当承担659000元人工工资的支付责任。经查，从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王春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联声明》所载明的内容及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来看，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盘县仁和商贸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具有关联关系，且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盘县仁和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分别出具《承诺书》，承诺案涉659000元人工工资由案外人盘县仁和商贸有限公司自行解决支付，并同意从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与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退场协议所涉及的工程尾款中扣除，该承诺亦经上诉人王春雷签字认可。再结合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的《盘县人民医院二期项目终止合作协议》第四条“乙方退出本项目投资，甲方支付乙方一次性退出费用共计880万元整（大写：捌佰捌拾万元整）。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1、合作投资期间乙方及与乙方相关的其他联合投资方所有实投资金及期间利息费用等；2、乙方及与乙方相关的其他联合投资方参与项目管理的所有管理费用(含管理人员工资、差旅、招待、各项补贴费用等)；3.乙方及与乙方相关的其他联合投资方的投资收益；4.乙方及与乙方相关的其他联合投资方为本项目所产生的其他成本费用投入。……”及第六条第3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除本协议双方约定应付款项或其他协议约定应扣除款项，双方相互再无任何其他应付款项或需承担相关合同项下的责任和义务，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对以上所述事实均予以确认，并无异议。甲方不承担一切与乙方、乙方联合投资方及乙方所属人员有关的经济纠纷及责任。”约定的内容来看，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起诉主张的该659000元人工工资包含在《盘县人民医院二期项目终止合作协议》约定的退场费中，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一方面起诉主张退场费，一方面又起诉主张该659000元人工工资，故其对该659000元人工工资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王春雷向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该659000元人工工资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王春雷主张不承担支付人工工资659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春雷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被告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退场费1463000元，向原告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的利息146300元。并以未付退场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向原告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2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二、被告王春雷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盘州市人民医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即：“三、被告王春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人工工资659000元；五、驳回原告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62元（被上诉人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0元（上诉人王春雷预交），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合计35452元，由上诉人王春雷、原审被告六盘水展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576元，被上诉人贵州绿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8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权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龙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