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字第3175号 原告（反诉被告）周晓英，女，汉族，1945年6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代理人赵梅，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天晴，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莉，女，汉族，1972年9月28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反诉原告）丁贵元，男，汉族，1971年2月21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代理人王砾，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雷，四川雄馍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罗小华，女，汉族，1965年5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第三人罗梅，女，汉族，1970年11月5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 原告（反诉被告）周顺华、周晓英与被告（反诉原告）丁贵元、罗莉、第三人罗小华、罗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0）成民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6月2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终799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受理本诉，2019年1月30日受理反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周顺华于2018年12月5日死亡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后周顺华第一顺位继承人钟晓周、廖俊卿自愿放弃本案诉讼权利不再参与本案审理。2020年6月4日丁贵元解除诉讼代理人杨四维的授权另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雷参加诉讼。发回重审后原告周晓英要求追加丁贵林、郭碧芳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未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2020年5月25日、2020年12月29日召开三次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周晓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梅、马天晴，被告（反诉原告）丁贵元的委托代理人王砾、沈雷，被告罗莉，第三人罗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罗小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周晓英诉称，周顺华与周晓英是母女关系，周晓英与罗莉、罗梅是母女关系，罗莉与丁贵元是夫妻关系，罗小华与周晓英是姐妹关系，丁贵林、郭碧芳是丁贵元的哥嫂。要求追加丁贵林、郭碧芳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周晓英炒股需要向包括周顺华、罗莉、罗梅、罗小华以及廖剑平在内多个家庭成员借用其证券账户炒股，涉及证券公司有大鹏证券、兴业证券、金元证券等。周晓英指定罗莉为其各借用账户的代理人，罗莉为代理人期间丁贵元是证券公司股票经纪人，在周晓英不知情的情况下代罗莉签字，利用职务便利在2004年10月26日至2006年9月5日期间，擅自从周晓英及其借用的周顺华、罗梅金元证券账户中挪用资金到丁贵林、郭碧芳账户，尚有2010807.16元未归还。2008年因股票市场低迷，周晓英要求罗莉将股票资金撤回，二被告先后将其中2720万元转给周晓英，后经核实罗莉认可周晓英该部分证券资金已经挪作他用，用于购房、车辆或者提取现金共计1432.5651万元。请求：1、丁贵元、罗莉返还非法挪用的属于周晓英的资金1423.5652万元（最终金额以诉讼查明的金额为准）；2、丁贵元、罗莉向周晓英返还转移得到丁贵林、郭碧芳证券账户内的属于周晓英资金2010807.1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罗莉、丁贵元承担。对反诉的答辩意见为：2720万元是通过证券交易产生的资金，与罗莉、丁贵元无关，因炒股需要借用周顺华、罗莉、罗梅等多个家庭成员借用证券账户炒股。罗莉是受委托作为周晓英的代理人，丁贵元是股票经纪利用这一身份在股票交易或资金变动上代罗莉签字，但并非是两人资金。 被告罗莉答辩称，罗莉兴业证券账户内资金是来源于周晓英，是周晓英委托自己炒股，丁贵元利用夫妻关系擅自将证券账户内收益，用于消费、购置资产、转款构成侵权。同意周晓英的本诉诉讼请求，丁贵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有的资金都是母亲周晓英的。 被告丁贵元（反诉原告）答辩称，本案诉争的证券账户内的资金并不是周晓英的，诉争的资金是丁贵元与罗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周晓英与丁贵元夫妻之间无任何委托关系，更未签订任何委托炒股材料、无任何代理关系。金元周顺华金元账户的实际借用人就是丁贵元、罗莉夫妻两人，产生的收益也归属丁贵元、罗莉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丁贵元、罗莉夫妻二人借用周顺华、周晓英、罗小华、罗梅等人身份证在金元证券开设账户，由丁贵元掌握交易密码，控制资金存取和股票交易进行证券操作，各借用账户内的资金均已经分配完毕，而周顺华金元证券内的资金属丁贵元所有。此外，丁贵林、郭碧芳不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原被告外涉及账户间发生的资金往来人数大概二十余人的借用账户，丁贵林、郭碧芳只是其中两人。其反诉称，本案纠纷发生的起因是丁贵元与罗莉夫妻关系破裂导致的纠纷，周晓英与罗莉恶意串通，将丁贵元与罗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股票账户内资金擅自转入周顺华账户内，严重损害了丁贵元利益。故诉请1、周晓英、罗莉返还丁贵元2720万元（最终以实际查明的金额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晓英、罗莉承担。 第三人罗梅答辩称，兴业证券和金元证券账户均是借给其母亲周晓英的借用账户，并没有参与炒股事宜所有的资金都周晓英的，也没有分得任何利益。廖剑平与罗梅是夫妻关系，廖剑平兴业证券账户从属于罗莉兴业证券账户，而廖剑平兴业证券账户资金是丁贵元擅自从廖剑平大鹏证券账户转户到兴业证券账户之中的，廖剑平大鹏证券账户内资金是全部来源于周晓英的。同意周晓英的本诉请求，丁贵院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罗小华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涉及罗小华股票账户以及银行账户均是周晓英借用账户。周晓英炒股借用了罗小华银行账户和证券账户包括：2003年1月15日成都商业银行开设的储蓄账户、2001年4月25日开设的深圳证券账户、上海证券账户、兴业证券账户以及金元证券账户。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本反诉诉称以及答辩意见，如任何一方诉诉请要得到支持，首先需要证明的是：登记为多人证券账户内资金的权属归属于自己所有。即，是如本诉周晓英所主张，借用周顺华、罗小华、罗梅等金元证券账户并委托罗莉进行股票操作实际权属人是周晓英；还是如反诉丁贵元所主张，丁贵元与罗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用周顺华账户并由丁贵元实际控制用于炒作股票，实际权属人是丁贵元和罗莉夫妻二人。 一、围绕争议各金元证券账户内资金权属问题。 （一）本诉原告周晓英举证： 周晓英提供的《证券公司变动情况简要版》（图示）主张周顺华金元账户内资金原始来源于：罗梅金元、罗莉金元、周晓英金元以及周晓英现金共计四部分。罗梅、周顺华、罗小华均认可金元证券账户是借用给周晓英的，罗莉金元证券账户内资金也是来源于周晓英。 第一、关于罗莉金元证券资金账户权属问题。 周晓英举证路径为：罗莉金元证券账户内原始资金来源于罗莉兴业证券账户资金罗莉兴业证券账户内资金也均是来源于周晓英控制或者指示交易的账户资金。 1、对罗莉金元证券账户内资金是来源罗莉兴业证券资金的事实提供了：（1）20014年1月至2005年12月《金元证券成都营业部证券变动情况表》、《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红星路营业部转托管申请表》，载明将罗莉兴业证券股票中科三环69600份转入金元证券，其后该股票在金元证券账户内被卖出。（2）《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红星路营业部保证金转款取款凭条》、《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明罗莉兴业证券保证金182049.40元进入罗莉金元证券账户内。 2、对罗莉兴业证券内资金来源周晓英汇入资金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1）《罗莉兴业证券资金来源情况说明表》该表汇总从2004年1月30日至2004年9月30日期间共计37笔从廖剑平、罗小华、罗梅、周晓英、梁猷宪、高书强、张德元、王静、高书强、王翠蓉等人存入、取出累计总金额为629066元资金余额情况。 （2）《客服资金划转凭证》、《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红星路营业部保证金内转单》、《四川金剑工商贸易公司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银行营业部银行流水明细单》、《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红星路营业部现金存款单》《罗小华成都商业银行储蓄存折》等证据拟印证证据（1）中《罗莉兴业证券资金来源情况说明表》中存入的资金均是来源周晓英。包括张建华、向培林流入罗莉账户内的资金是来源于周晓英；周晓英从四川金剑工商贸易公司取出款项后交予罗莉存入兴业证券账户；罗小华、罗梅流入罗莉兴业证券资金均是来源于周晓英；罗莉兴业证券账户还存在与梁、梁猷宪、高书强、张德元、王静、高书强、王翠蓉等资金拆借关系。 （3）廖剑平大鹏证券《开户资料表》、《大鹏证券股票交易记录》、《大鹏证券资金流水》、《转托管申请表》、《“一对多”业务申请表》、《罗莉兴业证券开户凭证》、及廖剑平证人证言、《证券买卖明细》（以上证据由周晓英和罗梅共同提供，因证明目的相同从方便论述的角度故合并证据）拟证明廖剑平大鹏证券转入兴业证券账户内的股票，被卖出后资金流入到罗莉兴业证券账户内。而廖剑平大鹏证券初始资金全部来源于周晓英，该账户是借用账户。具体为：2004年1月30日廖剑平大鹏证券账户股票代码125302的“茂炼转债”1500股转入廖剑平兴业证券账户内，廖剑平兴业证券账户从属于罗莉兴业证券账户，2004年2月25日1500股“茂炼转债”卖出后获得181620元进入罗莉兴业证券账户内。廖剑平出庭证言和罗梅当庭陈述证实其大鹏证券是周晓英的借用账户，2001年5月24日两笔资金199900元和100000元廖剑平转存入廖剑平大鹏证券账户，而存入该大鹏证券原始资金是周晓来源于周晓英。 （4）《收入证明》、丁贵元失业证明、2002年、2003年《成都市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通知》以及《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票据》、2005年5月《成都市职工补充医疗保险单》等，拟证明丁贵元、罗莉在2003年至2006年期间收入极低，丁贵元的社会和医保都是由周晓英帮其缴纳，进一步佐证罗莉兴业证券内资金均是周晓英的。 第二、关于周顺华、罗梅、罗小华金元证券资金权属问题。 周晓英出示了： 1、罗小华在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声明》称周晓英借用其身份以罗小华名义开设的账户的资金及其股票与均是周晓英存入并适用，本金与收益属于周晓英，与其本人无关。 2、2007年10月23日周顺华经公证的《声明书》称，2000年6月13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和上海证券交易所内存在的资金均是周晓英存入的。 （二）反诉原告丁贵元举证。 为证明周顺华金元证券账户是丁贵元、罗莉夫妻借用账户用于炒股的事实提供了： 1、2004年10月21日周顺华《金元证券客户开户申请表》、《证券交易委托代理协议书》、《上海指定交易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以上签署材料中均是由均是罗莉以周顺华代理人身份签署。 2、2007年1月5日《金元证券有限责任公司销户申请表》《金元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上交所指定交易撤销申请表》以上撤销周顺华金元证券账户的申请材料均是由罗莉以周顺华代理人身份签署。 （三）对本反诉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 1、对周晓英本诉主张的该部分事实的证据分析： 本院认为，周晓英主张所涉及的罗梅、罗莉、罗小华、周顺华金元账户内的初始资金均是来源周晓英的事实的不能成立。 第一，关于罗莉金元证券账户是周晓英借用且资金全部来源周晓英的证据分析。 罗莉金元证券账户内资金是来源周晓英控制或者持有的资金的事实，周晓英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 首先，罗莉金元证券内初始资金是由罗莉兴业证券购买的中科三环69600份证券和罗莉在兴业证券保证金182049.40元进入罗莉金元证券账户内而形成的。该两笔初始资金从股票持有人和款项存款人看明确的权属人是罗莉。周晓英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中科三环69600份股票”是由周晓英出资购买的，兴业证券保证金182049.40元是由周晓英转入的。 其次，周晓英主张罗莉兴业证券账户内所有资金均是来源于或者受控于周晓英资金而形成的，现有证据尚不足证明。理由为：（1）罗莉兴业证券开设账户时期内初始资金来源是否来源周晓英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均是来源周晓英，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借款关系还是借用账户关系或者是其他法律关系，仅凭资金流向无法得出唯一结论。 （2）除罗莉当庭自认外，周晓英未提供任何直接书证证明罗莉兴业证券账户是其借用的账户，周晓英是实际权属人。周晓英所提供数笔资金流向均是间接证据，且该间接证据仅能证明有数人资金与罗莉兴业证券账户之间相互流动。更何况这些数笔款项均不是从周晓英账户直接转入罗莉兴业证券账户内的，而是涉及代勇、张建华、向培林、罗小华、罗梅、廖剑平等数人汇入款项或者股票转托。 （3）廖剑平大鹏证券账户股票转存入兴业证券账户内，卖出181620元进入罗莉兴业证券账户内。该证据同样反映的是廖剑平兴业证券账户股票卖出后资金进入罗莉兴业证券账户内。书证反映的权属人就是“廖剑平”而非“周晓英”。廖剑平系周晓英女婿，仅凭其证言尚不足证明廖剑平开户资金来源于周晓英。至于买卖股票资金因何原因最终流入到“罗莉”兴业证券账户内存在多种可能性。 （4）周晓英提供第一部分证据第八组兴业证券资金流向证据中，周晓英主张是借用“罗小华”“罗莉”证券保证金拆借给“代勇”、“向培林”，其后“代勇”“向培林”又根据周晓英的安排将资金划入“罗莉”金元证券账户，故资金属于周晓英所有。但从书证反映出“代勇”“向培林”等人的《客户资金划转凭证》、《保证金内转单》中转入或者转出方均是“丁贵元”代表出借人和借用人双方签名而形成的。即：金元证券账户资金的流入和流出均是由“丁贵元”控制，而非是周晓英主张的根据“周晓英”安排或者指示而来的。 （5）从周晓英提供的2005年4月4日丁贵元向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红星路营业部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本人对下列全权代理账户进行销户、结息，若因此产生法律纠纷将对上述行为负责。账户为：周晓英、郭碧芳、罗小华、周顺华、罗莉、肖海东、丁贵林、罗梅。”该证据系书证形成于2005年来源于兴业证券成都航空路证券营业部具有客观性。该表明涉及罗莉、周晓英、罗梅等数人兴业证券账户均是由丁贵元控制和全权代理。 《客户资金划转凭证》、《保证金内转单》《情况说明》以上证据均反映出罗莉兴业证券内资金与其他相关人员资金之间的流动无法排除丁贵元的实际控制和操作，故无法证明周晓英这些账户资金登记人是受周晓英安排和指示，周晓英是罗莉兴业证券账户资金所有人的结论。 （6）对周晓英提供的第（4）部分证据，丁贵元与罗莉在2002年至2006年期间经济状况证据，罗莉与丁贵元离婚诉讼期间主张的家庭共有财产分割和债务数额是远远超出《失业证明》所涵盖的范围。因该组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 综上，周晓英主张流入罗莉兴业证券账户内的数人资金和账户均是由其控制或者指示交易的，但除罗莉自认以外均是间接证据。在缺乏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证明罗莉兴业证券账户是周晓英借用账户，实际权属人为周晓英的事实成立。反而从部分书证中显示出丁贵元、罗莉控制数人证券交易账户内资金，在各账户之间进行资金拆借用于购买股票所需。 第二、关于罗小华、周顺华、罗梅金元证券账户权属问题分析。 1、罗小华、周顺华虽出具《声明》表明其是将身份证据借用与周晓英个人炒股所用，罗梅自认是借用证券账户给周晓英，但考虑罗小华、周顺华、罗梅与周晓英之间亲属关系，而现有书证表明周顺华、罗小华、罗梅、周晓英金元证券开户均是由罗莉作为代理人进行办理，而周顺华、罗小华、周晓英的证券账户内资金拆借的《金元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划转单》、《金元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内转单》中的部分证据反映是罗莉、丁贵元签名代为办理的。故以上《声明》和自认与申请开办证券账户和用于购买证券时证券资金拆借行为的客观书证之间存在差异，故再无其他证据印证时证明效力较低。 2、周晓英主张是委托罗莉控制并使用周顺华、罗梅、罗莉、罗小华金元证券账户进行股票操作的事实，但除罗莉本人自认事实外，周晓英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对母女二人之间的委托炒股行为是无偿还是有偿未作出任何表述，在该委托行为涉及离婚后的丁贵元利益时，罗莉的自认行为外其可信度较低。 以上周晓英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及周顺华、罗莉、罗小华、罗梅金元证券是周晓英借用他人证券账户并全权委托罗莉进行股票操作的事实成立。即现有证据尚不足证明周晓英对案涉数人金元证券账户享有所有权。 第三、对丁贵元主张其与罗莉是周顺华金元证券账户权属人的证据分析。 经审查认为，虽周顺华金元证券账户的开户和销户均是罗莉作为代理人开户的，但是该开户和销户行为并不能直接证明该账户权属就是归属于罗莉、丁贵元所有人。证券账户实行实名制登记制度，并不允许个人之间借用证券账户利用监管漏洞获取利益。《证券登记结算管理办法》第22条明确规定“投资人不得将本人的证券账户提供给他人使用”证监会《关于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意见》第5条规定“证券投资者应当按照法律法规和中国证监会的有关规定，严格遵守证券账户实名登记制要求开立证券账户。任何机构和个人不等出借自己的证券账户，不得借用他人证券账户买卖证券。”本案中罗小华、周顺华、罗梅所自认和声明所表述的是借用证券账户，但无论是借用给周晓英还是借用给丁贵元、罗莉，该借用行为也不应当获得法律上的肯定性评价，更何况该借用行为还是涉及到从事证劵交易的从业人员丁贵元。2004年修订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三十七条明文规定：“证券交易所、证券公司、证券登记结算机构从业人员、证券监督管理机构工作人员和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参与股票交易的其他人员，在任期内或法定期限内，不得直接或者化名、借他人名义持有、买卖股票、也不得收受他人赠与的股票。任何人在成为前款所列人员时，其原已持有的股票，必须依法转让。”即证券交易法是明文禁止，证券从业人员利用借用他人名义开始股票账户持有，买卖股票的行为。故即便丁贵元主张的借用股票账户的事实成立，但借用行为也不应当获得法律肯定性评价。 以上，丁贵元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在与罗莉夫妻关系存续借用周顺华金元证券账户的事实成立。 经审理查明，丁贵元与罗莉在1997年登记结婚，1997年至2010年期间系夫妻关系。2004年丁贵元在金元证券股份公司任职。丁贵元在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期间，其实际控制周晓英、郭碧芳、罗小华、周顺华、罗莉、肖海东、丁贵林、罗梅等兴业证券账户并向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承诺办理以上账户的销户和结息事务。该事实有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中国证券业协会》查询执业证书、离婚民事起诉状以及2005年4月4日丁贵元向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红星路营业部的《情况说明》的证实。 本院认为，确定诉讼请求基础是案件得以审理的前提。不同的请求权基础所依据的法律不同，需要当事人证明的法律要件事实和需要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也不尽相同。本案中无论是本诉原告周晓英还是反诉原告丁贵元均是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提出返还之诉。其诉讼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均是主张自己是案涉周顺华金元证券账户的实际权属人，借用他人证券账户或者委托他人或者由自己本身操作控制证券账户买卖股票获取收益，并要求侵权人的返还案涉多人金元账户内因股票买卖操作获益的资金款项。但如前所述，如该项主张要获得支持，首先应对自己是证券权属人的事实负担证明责任。如就权属问题都不能够证明，那么对所谓初始资金投入后产生的收益以及应返还的损失金额，也就丧失了主张赔偿的提前条件。如前证据分析，从周晓英和丁贵元提出的证据本身看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登记为罗梅、周顺华、罗小华金元证券账户是借用给本诉周晓英或者反诉丁贵元其中任何一方的。即本反诉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是案涉他人金元证券账户的唯一权属人。 本案发回重审前，原（2010）成民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及多人金元证券账户资金是来源于周晓英、丁贵元和罗莉、罗梅三方共同投入资金形成“周顺华、罗莉、罗梅、罗小华、周晓英”家族证券账户进行股票交易，且该家族账户群与第三方账户群（13个账户）内之间存在资金借用，在罗莉和丁贵元、罗梅以及周晓英三方形成的是合伙关系，并查明家族账户群与第三方账户群资金流转以及证券操作均是由作为证券从业人员的丁贵元实际控制并操作。而各方投入资金从2004年约285万元到2008年产生总收益约为7800万元，产生的收益陆续用于罗莉和丁贵元，罗梅以及周晓英购置资产或者进入各自银行卡账户内。根据以上事实，依据各方投入原始资金比例和实际产生的收益按照共同财产分割的合伙法律关系进行处理。 本案中本诉原告周晓英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基础法律关系，认为案涉金元证券账户中的多人账户内资金均是周晓英个人所有，丁贵元和罗莉是侵害其合法财产所有权。当事人对法律关系的选择并其提出相应诉讼主张，是其自身主张权利的选择，也是民事诉讼处分原则的具体体现，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从形式上看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一项诉讼权利，但最终关涉到实体权利能否实现。如当事人坚持原来的原来的诉讼主张，人民法院不得要求当事人必须变更诉讼请求，并且应当及时作出裁判。 另根据省院发回重审指导意见，查明根据2004年修订的《证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证券交易从业人员在从业期间是严禁借用他人账户操作股票。对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获得的利益不应获得法律保护。本案庭审中罗莉、丁贵元当庭陈述各金元证券账户内资金拆借是用于炒作股票。 对本诉原告周晓英所提在发回重审后要求对丁贵林、郭碧芳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认为，周晓英所提供证据尚不足证明其是案涉金元证券账户周晓英唯一所有人这一待证事实成立的前提下，家族金元证券账户群内资金流转的第三方账户群中所涉丁贵林、郭碧芳无需追加为第三人。 对本诉原告周晓英提出三份调取证据申请书，因该证据申请书中所涉及的证明目的均是证明被罗莉、丁贵元挪用的资金部分，即产生的收益和损失部分。在前提法律要件事实尚不能证明的提前下，该部分事实不是审理本案需要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 因本诉周晓英、反诉丁贵元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证明其是案涉登记为周顺华、周晓英、罗莉、罗梅、罗小华多人金元证券账户唯一权属人，故其主张的要求丁贵元或者罗莉、周晓英返还被侵害财产的前提法律要件事实不能成立。因证据不足对周晓英所提本诉诉讼请求和丁贵元所提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本诉原告周晓英和反诉原告丁贵元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6160元，由周晓英和丁贵元各自承担53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