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273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某1，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辩护人张滔，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某2，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辩护人田其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女，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辩护人段明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文某1，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辩护人曾君，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文某2，女，199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辩护人张晓，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文某3，男，199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辩护人许腾瑶，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桂某，男，199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辩护人朱明瑛，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20〕4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1、潘某2、陈某某、文某1、文某2、文某3、桂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1及其辩护人张滔、被告人潘某2及其辩护人田其锐、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段明佐、被告人文某1、文某2、文某3、桂某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指派的辩护人曾君、张晓、许腾瑶、朱明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日16时许，被告人潘某1、潘某2和文某1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康沈路168弄工地内，因使用吊车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潘某1通过被告人陈某某纠集多人，被告人文某1伙同被告人文某2、文某3、桂某，双方持钢管、木棍互殴。经法医学鉴定：文某1因外伤致头皮创口、面部软组织创、耳廓创，均构成轻微伤；桂某因外伤致下唇粘膜破损，构成轻微伤；文某2因外伤所致损伤，尚不构成轻微伤；文某3因外伤致腹部损伤，未构成轻微伤；潘某1因外伤致头部及左小腿损伤，未构成轻微伤；潘某2因外伤致损伤，尚不构成轻微伤。2020年4月1日，被告人潘某1、潘某2被民警抓获到案；同日，被告人文某1、文某3、文某2、桂某主动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文某2、文某3、桂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同年4月2日，被告人陈某某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潘某1、潘某2、陈某某、文某1、文某2、文某3、桂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文某2、文某3、桂某具有自首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某1、潘某2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潘某1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双方斗殴发生有二个阶段，第一阶段只有潘某1、潘某2和文某1父子，无聚众行为，第二阶段陈某某叫的钢筋工下来后是否有斗殴行为并无证据证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潘某1在其他人员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候，应视为自首行为。潘某2的辩护人提出潘某2只是参与了第一阶段斗殴，且无持械行为，本案发生系临时起意，潘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陈某某提出其接到潘某1电话后是叫人下去了，但没有参与打架。辩护人提出陈没有参与斗殴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文某1提出其没有参与斗殴。被告人文某2、文某3、桂某对上述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基本无异议。文某1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发偶然，不存纠集聚众斗殴行为，文具有自首行为，认罪认罚，请求对文从轻处罚。文某2的辩护人提出文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系自首，建议对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文某3的辩护人提出文系自首，认罪认罚，本次犯罪系偶犯，事出有因，希望对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桂某的辩护人提出桂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希望对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日16时许，被告人潘某1、潘某2和被告人文某1、文某2、文某3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康沈路168弄工地内，潘某2和文某3因使用吊车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推搡扭打，后被告人潘某1、文某1、文某2加入争吵并互殴，被告人潘某1打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某某纠集多人，双方持钢管、木棍互殴，被告人桂某亦加入其中参与互殴。经法医学鉴定：被告人文某1因外伤致头皮创口、面部软组织创、耳廓创，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桂某因外伤致下唇粘膜破损，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文某2因外伤所致损伤，尚不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文某3因外伤致腹部损伤，未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潘某1因外伤致头部及左小腿损伤，未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潘某2因外伤致损伤，尚不构成轻微伤。2020年4月1日，被告人潘某1、潘某2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文某1、文某3、文某2、桂某主动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文某2、文某3、桂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年4月2日，被告人陈某某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日16时许，其在周浦镇年家浜东路XXX号工地巡逻到塔吊指控的地方，看到一名男钢筋工和一名女木工在争吵，旁边两个男木工在看，一个岁数大的是女木工父亲，岁数轻的是哥哥，女木工说对方打了她一巴掌，其说算了把女木工拉走，但男钢筋工依旧指着女的骂，女木工的父亲就回骂了，和钢筋工打起来，兄妹俩看到父亲被打就过去，被其拦下，钢筋工打了个电话让所有钢筋工都下来，随后钢筋工哥哥带了二、三个人过来，钢筋工一方一名矮矮胖胖的男子用拳头打了木工老头，老头有儿子也还手用拳头打胖子钢筋工，随后几个人扭打在一起，被其等人拉开，此时又过来二个年轻男木工在旁边看，钢筋工这边也不断有人过来。矮矮胖胖的钢筋工从地上捡了木条砸向旁边观看的年轻男木工，场面彻底失控，几乎所有人一拥而上扭打在一起，他们拿起地上的钢管和木棍互相打起来，老头木工被打得满脸是血倒在地上，后有人报警。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日16时30分左右，其在周浦镇年家浜东路XXX号工地3号楼，突然之间楼顶的钢筋工都下楼了，其老婆陈某某也下去了，其也下楼发现3号楼角的地方有好多人，还有警车，大家在说打架了。当天晚上，其从陈某某处得知当时潘某1打她电话说他和潘某2两人被人打了，让楼上钢筋工下去。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日16点多，其在周浦镇年家浜路XXX号工地的木工宿舍看到丈夫文某3、公公文某1、小姑子文某2在一楼塔吊处和很多钢筋工在一起，工地负责人暂时将双方劝开，其就冲出去，远远看到十几个钢筋工和文某3、文某1、文某2打了起来，对方有四、五个人拿了钢管，其中有两个拿钢管的钢筋工围着其公公，其冲到现场时看到公公头部受伤流血躺在地上了。4.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日下午16点40分左右，其在周浦镇年家浜东路XXX号工地干完活准备回宿舍，经过塔吊时看到文某3和他父亲文某1、妹妹文某2和工地上十几个钢筋工打起来了，对方有三、四个拿了钢管，其和路边的桂某上去劝架，其头部被人打了一下，其没有注意桂某是否动手。5.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双被告人的伤势情况。6.民事和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双方被告人达成谅解，被告人潘某1一方赔偿被告人文某1一方人民币3万元。7.案发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潘某1、潘某2、陈某某、文某1、文某2、文某3、桂某到案的情况。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潘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9.被告人潘某1、潘某2、陈某某、文某1、文某2、文某3、桂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双方被告人对互相动手参与打架的人员进行了辨认，其中文某1、文某2、文某3、桂某还分别辨认出欧国力、赵某某、潘红雨等人也动手参与打架。10.被告人潘某1、潘某2、陈某某、文某1、文某2、文某3、桂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1、潘某2、陈某某、文某1、文某2、文某3、桂某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潘某1一方致对方4人受伤，其中二人轻微伤，文某1一方致对方二人受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两者在逞强斗勇、殴打打人等方面具有重合性，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表明，本案系双方被告人在工作中因偶发矛盾纠纷进而引发事端，随后双方先后有人员逐步加入，从言语冲突、推搡、扭打到最终升级为持械互殴，即便陈某某接到潘某1电话纠集人员到场参与斗殴，也属临时纠集，本案的发生具有临时性和突发性，且在人员纠集、工具选择等方面都具有很大的临场随意发挥的不特定性，因此对本案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更为妥当，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陈某某提出其纠集人员到场时打架已结束的意见，经查，证人施某某系工地安全员，与双方被告人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客观地证实潘某1打了电话之后不断有钢筋工到场，在矮矮胖胖的钢筋工持木条砸向年轻男木工时在场几乎所有人员持钢管、木棍等参与互殴，被告人文某1、文某2、文某3、桂某也均证实潘某1一方钢筋工从楼上陆续下来十多人，现场的人基本都动手，有三、四名钢筋工拿着钢管、有几人拿木棍打人，证人吴某1、吴某2进一步证实有十几个钢筋工参与斗殴并有人员持钢管、木棍的事实，故陈某某纠集人员持械参与互殴的事实足以确认。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潘某1、潘某2到案后对于之后纠集到场的钢筋一方人员参与斗殴的事实不予供认，文某1当庭否认本人动手参与斗殴的事实，故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不符合自首或坦白的认定条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文某2、文某3、桂某具有自首行为，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名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行为、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二、被告人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三、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四、被告人文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五、被告人文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六、被告人文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1月31日止。)七、被告人桂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李文君人民陪审员  李跃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敏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