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田文，男，汉族，1972年11月9日出生，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昭，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雪华，女，汉族，1975年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禄，男，汉族，1965年5月2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祥，男，汉族，1967年9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华林路**。法定代表人：刘满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进（该公司书记），男，汉族，1965年12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玲（该公司副经理），女，汉族1976年7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刘田文因与被上诉人胡雪华、冯永禄、曹建祥、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田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应付胡雪华劳务费的总金额计算有误。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预算书确定的结算总金额为151072元，故对结算单288000元不予认可；2.胡雪华承诺负责维修到交工再不发生任何费用，在其间付款过程中彭必友已付55494元、卢林虎已付6500元；3.在结算单中的288000元中存在结算重复项目。被上诉人胡雪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288000元和我的工程没有关系；2.彭必友、卢林虎付的钱也与我的工程没有关系；3.最终结算金额是双方认可的，不存在重复结算问题。被上诉人建友公司辩称：1.288000元是在竣工验收的时候没有达到验收合格标准的打磨费用，该款项已经支付完毕；2.按最终核算结果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冯永禄、曹建祥经本庭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949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日，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建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海亮地产兰州熙岸华府项目二期总承包工程承包给建友公司，建友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与曹建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海亮熙岸华府9号楼钢筋制作绑扎、模板安拆、混凝土浇筑、外架搭拆等工程承包给曹建祥。2017年4月1日，曹建祥与胡雪华签订《劳务协议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墙面打磨、流浆、接茬转包给了原告胡雪华，并约定了单价。2018年11月23日，就原告所承包工程，原、被告进行了预结算，2020年1月10日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胡雪华班组结算单》，对工程总价、已付工资、剩余工资及未扣税金进行了确认，最终确认应付工资为89921元，胡雪华、曹建祥、刘田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3月1日，被告冯永禄、刘田文、曹建祥签订《三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就上述工程合伙事宜进行约定，并对各自职责进行了分工。涉案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业主。现原、被告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打磨班组)预算书》、《胡雪华班组结算单》、《三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劳务协议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其将劳务作业分包与具有资质的建友公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分包合同系有效合同。被告建友公司将其分包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曹建祥，此后曹建祥又再次将其中的墙面打磨、流浆、接茬部分转包给原告胡雪华，虽然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被告曹建祥并无劳务承包资质而从被告建友公司处转包工程并再次转包与原告，故三者之间的劳务转包均为违法转包，均为无效合同。但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胡雪华与曹建祥已就完工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中确认尚欠原告胡雪华工程款89921元，胡雪华、曹建祥、刘田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故曹建祥应当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曹建祥、刘田文、冯永禄三人系合伙关系，其三人虽然就涉案工程承包进行约定并进行明确分工，但均系合伙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合伙外部第三人，故对上述欠付工程款，三人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关于被告刘田文所持其不知道约定的单价及工程量，其与曹建祥合伙时，原告胡雪华已进入涉案工程，其只承担其参与的10层以上工程的费用的辩解意见，因三人合伙时，并未约定合伙仅对10层以上工程，且原告与曹建祥签订合同时间晚于三人合伙协议签订时间，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曹建祥、刘田文、冯永禄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建友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被告建友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施工过程中，建友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曹建祥，曹建祥又将工程拆分后将其中的一部分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因建友公司与曹建祥对合同无效有共同过错，故被告建友公司应对被告曹建祥、刘田文、冯永禄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建友公司辩称并不认识原告也未与原告形成任何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和原告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的是其他三被告，所以应当由其他三被告给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被告建友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建祥、冯永禄、刘田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雪华工程款89921元;二、被告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被告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曹建祥、冯永禄、刘田文负担1029元，由原告胡雪华负担5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田文出具承诺书一份，证明胡雪华于2019年1月31日承诺，工程欠款下余3万多元。胡雪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否认该承诺书由其书写。建友公司称未参与该核算过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法核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是最终结算金额，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被上诉人曹建祥与胡雪华于2017年4月1日签署劳务协议，将其承包的海亮九号楼打磨工程的内外墙加顶板分包给胡雪华施工。2018年11月23日，经曹建祥、刘田文、胡雪华审核工程总价为151072元，银行卡工资56166元，应付工资为94906元。双方又于2020年1月10日再次进行核量，确定扣除税金外，应付工资为89921元。双方两次进行核算，最终确定欠款数额，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承诺，原判认定由三被告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刘田文所提建友公司支付胡雪华的288000元与本案关系问题。经查，2019年9月19日分包方代理人韩学进、冯艳玲与胡雪华以及工人代表签署的协议书，对于海亮熙海华府9号楼农民工工资支付情况达成的协议，支付胡雪华2019年打磨修补人工费288000元；而本案所涉94906元费用系2018年拖欠人工费，故上诉人所称该288000元与本案所涉标的不同，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其所提彭必友、卢林虎支付给胡雪华的费用，无证据证明系代为上诉人支付给胡雪华的工程欠款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所提胡雪华出具承诺书称欠款下余3万多元的问题。胡雪华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即便该承诺书确系胡雪华本人出具，但因该承诺书的出具对象非本案当事人，具体情形无法审查；而双方欠款问题又于2020年1月10日再次进行确认，上诉人及合伙人曹建祥亦签字确认，故以最后产生的欠款结算单作为双方最终欠款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田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4元，由上诉人刘田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杰文审 判 员 石 浩审 判 员 赵辉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丁 健书 记 员 张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