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住所地：剑阁县修成坝剑门关大道北段**。 法定代表人：郑甫松，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君安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冠县烟庄街道办事处烟庄村/div> 法定代表人：刘同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胜，河北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兴辉路安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东三环路二段龙潭工业园成致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剑阁县路政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君安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君安公司）、四川兴辉路安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兴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5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剑阁县路政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被上诉人君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胜，被上诉人兴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剑阁县路政管理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525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义务。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合同的主体认定为买卖合同中的主体，将委托合同认定为债务转让合同，从而导致法律关系中的主体错误。1、被上诉人山东君安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安公司)起诉被上诉人四川兴辉路安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辉公司)与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没有购买君安公司的任何货物。原判决书中君安公司是在2019年11月5日与兴辉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其订购金额为3912523.6元。合同购买主体不是上诉人。2、上诉人与兴辉公司在2019年8月27日签订的村道防护工程安装合同，上诉人是该合同的发包方，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主体。3、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22日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协议，实质是君安的货款(债权人)同意应该由兴辉(债务人)支付的货款，兴辉公司将该付款义务委托给上诉人(受托人)，由上诉人将货款支付给君安公司，其法律性质很明显是委托合同，且各方明确约定是附条件的委托合同。4、原审法院将上诉人作为买卖合同的主体，将2019年11月22日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协议认定为买卖合同中部分条款的变更是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建设安装合同中委托合同的主体，不是买卖合同中的主体，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时君安公司起诉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买卖合同责任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22日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协议，实质是附条件的委托代付协议。1、该协议明确约定写明，丙方同意甲乙上述协议，但丙方必须见到乙方与甲方的付款委托书才能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的相关义务。2、原审法院认定兴辉公司又再次通知上诉人付款，直到2020年6月19日开庭，兴辉公司已经在上诉人处领走该二标工程款478万，下欠工程款还有181万，按照委托代付协议约定，其他事项按照原合同约定事项履行，原合同就是建设工程安装合同，该合同第4-2条约定，工程竣工并验收、审计部门审计后支付到审定价款的95%，余5%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为验收后一年。这些事实、因素及条款，直接影响到兴辉公司的工程价款。因为三方的委托协议明确写明“由丙方在二标工程价款中支付”，原审法院应查明。三、二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出具付款委托书，约定的条件未具备，是二上诉人自己的过错行为导致该委托事项未履行。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四川兴辉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是明显地错误理解。庭审中君安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图片不能证明就是交给上诉人付款委托。该聊天图片，从证据上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聊天图片内容是三方在债务转让协议后及时共同磋商，互相在微信上转发供参考的意向性的图片，同时内容上也没有请求履行转付的意思表示，也没见到证据的合法来源，委托书连日期都没有，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在证据的关联性上，190余万元的金额支付就算要支付，肯定在财务上没有书面委托书的原件，财务上是不会接纳，况且领款人有了委托书，还要在上诉人财务上填领款书等签字确认环节，二上诉人根本没有拿付款委托到上诉人处来办理过该笔债务委托支付事宜。所以该图片证据不符合最高法证据规则的规定，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所谓的通知义务纯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兴辉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以兴辉公司在庭审中出具了2020年5月30日证明一份为依据，证明该公司与君安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8日将授权委托书及支付货款委托书交给了剑阁县路政所，是邮寄还是当面交给谁的?如果邮寄就应向法庭提供依据，那君安公司为什么不办理领款手续事宜?试想一下，如果真的把这些手续交到上诉人处，该工程款又不是上诉人的，且三方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的义务，上诉人有什么理由不支付?同样，上诉人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证明，证明没有收到付款委托书，法庭却不予认可，而上诉人作为收件方就不予认可，二被上诉人就必须举出合法的证据才能证明收到的观点。四、被上诉人兴辉公司在三方委托代付协议后，多次在上诉人处领取工程款，在上诉人不支付时还让实际施工人在剑阁县法院起诉上诉人支付下剩的181万余元的工程款，这实际是兴辉公司对关于剑阁县2018年村道安全生命防护工程一、二标采购安装合同协议(债务转让协议)阻止反悔该三方协议的履行行为。在三方委托协议签订后，由于被上诉人君安公司没有提供转付委托书，也没有到上诉人处办理转付款事宜，兴辉公司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支付工程款，最后还以民工工资为由强行要求支付，上诉人支付兴辉公司工程款240万元后，兴辉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夏正建就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该工程下剩的工程款182万余元，(夏正建是兴辉公司该工程的全权委托代理人)因为上诉人已经支付兴辉公司478万元的工程款，是兴辉公司既没有向原告支付买卖合同的材料款，也没有将应支付款实际施工人款项转付实际施工人，才发生实际施工人的起诉和冻结上诉人的账户。这就说明兴辉公司明知有委托代付协议而不顾，还想把二标段的工程全部款拿走，这是明显以法律上不可阻却的事实，阻止了三方协议的履行，实际是兴辉公司对三方债务转让协议的反悔。该工程款直接影响到委托协议能否全部履行。原审法院确以该诉讼行为与本案无关而一笔代之，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五、上诉人处现在可能还有二标工程款下剩180万左右的工程款，具体金额必须以审计后的金额为准，上诉人不可能承担多余或双重翻倍的付款履行义务。1、三方委托协议明确写明，在二标工程款中支付，由于二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债务转让委托，截止到现在上诉人将二标工程款按照结算价还下剩180余万元未支付兴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要审计，且该工程系国家财政资金，按照《审计法》规定也必须进行审计，审计可能增多也可能减少，(二标段工程款金额只有以最后的审计金额为准)上诉人多次向兴辉公司发出通知，让其提供工程资料进行审计，兴辉公司直到现在还没有提供，这就说明该工程合同还没有履行完毕。2、上诉人不可能承担多余或双重翻倍的付款履行义务，不论是委托协议的履行还是兴辉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起诉，二标工程款一经审计确定后，只能在该工程款审计后的金额中履行。六、原判决书上认定被二上诉人的买卖合同价款为3912523.00元，而兴辉公司用在上诉人的建设安装合同中的材料款为3595030.00元，还有317493.00元材料款未用在上诉人的工程中。原审判决书上，二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的合同编号：HL2019090708，合同最终协定产品价格为391.2523万元，根据兴辉公司与上诉人2020年4月8日的结算书上材料的数量，用在上诉人村道工程二标段现场实际工程数量所有材料款合计359.5030万元。买卖合同材料数量减少317493.00元，用在上诉人二标工程处的材料款下欠金额应为1602507.00元，而不是192万元材料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三方委托付款协议中，是明确写明转付的是该工程(即二标工程)的材料款，那么委托代付的只能是二标工程中的材料款，金额应为1602507元，而不是192万元，该协议不难看出，上诉人只认可二被上诉人材料款的委托转付行为，至于材料款到底金额是多少，必须以兴辉公司在二标中的实际安装使用的材料款多少来计算出材料款的金额再支付，工程没完工，上诉人怎么也不能计算出二标所需要多少材料，也计算不出材料款的金额，不在二标工程内且多余的材料款不属于上诉人委托代付的范畴。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君安公司的材料款及利息、诉讼费是错误的。1、三方债务转让协议中明确写明乙方自愿同意将该工程款中全部材料款192万元(实际该标段材料款为1602507元)委托给上诉人代为支付。是在兴辉公司的二标工程款中转付，但因为兴辉公司的阻却事项，加之二被上诉人不按照委托协议的条件提供转付委托书，致使上诉人到现在没有履行支付义务，造成这样的后果是二被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无任何过错。2、该委托代付协议，三方所附条件未出现，从上诉人与兴辉公司的建设安装合同上对审计的约定也还未完成，那么被上诉人君安公司只有在拿上转付委托书到上诉人处，且上诉人在审计完后按照审计金额将下剩的工程款给予支付都是合法的履行，被上诉人君安公司明显的是过早地、错误地行使诉权。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君安公司的材料款及利息、诉讼费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合同事由在买卖合同中并案处理错误，将附条件的委托行为错误的扩大解释为通知，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显然是错误的。 君安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剑阁县路政管理所不能拒绝履行代付义务。三方签订的委托代付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愿的表示，无论是认定委托合同还是债务转让合同，在合同条件达成时，上诉人均应承担代付义务。在君安公司履行完与兴辉公司的买卖合同后，兴辉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给上诉人送达了支付货款委托书，后来君安公司职工刘辉也给路程所朱庆华所长送达了支付货款委托书，但上诉人拒绝履行代付协议，属于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主张审计的拒付事由不成立。上诉人与兴辉公司签订的合同与君安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上的关联性，其审计事由是其资金审批的内部程序，且在委托代付协议中未约定该情形，不能以该事由对抗三方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三、君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主张的事实有紧密的关联性。君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图片是公司员工梁法民与剑阁县路政所朱庆华2019年11月26日的微信聊天截图，是朱庆华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对代付款项义务再次进行了确认，而三方协议签订时间是2019年11月22日，该聊天截图与三方的委托代付协议相互印证，上诉人主张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兴辉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已将192万支付货款的义务转移给上诉人，同时三方约定无论答辩人是否付款，路政管理所均享有要求君安公司及时供货、发货的权利，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属于债权债务的转让协议，而非单纯的委托付款协议。2019年11月22日，上诉人与君安公司、答辩人三方签订《关于剑阁县2018年村道安全生命防护工程一、二标采购安装合同协议》，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答辩人）因该工程的材料在甲方（君安公司）采购，至今未向甲方支付采购合同标的的材料款，乙方必须在2019年11月26日前向甲方转付前期材料款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同时乙方自愿同意将工程款中全部的材料款包括1920000.00元，大写壹佰玖拾贰万元整，委托给丙方代为支付，由丙方在二标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甲方。若乙方到时不向甲方打入该期材料款，甲方在该协议生效后仍将一、二标的材料及时供货发货，确保一、二标合同的履行；”第三条：“丙方（路政管理所）同意甲乙方上述协议……。”即答辩人通过三方协议的方式将合同的部分权利义务转移给了上诉人。换言之，从2019年11月22日后，由以前答辩人包工包料变成了由发包方（上诉人）供料。另外，上诉人当庭也承认了三方签署的协议属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其上诉状的后半部分也是陈述三方签署的是债务转让协议，其在二审中又提出仅仅是一份委托付款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和君安公司已履行了通知路政管理所付款的义务，路政管理所理应向君安公司支付货款。根据一审的庭审记录，上诉人在一审当庭承认君安公司将答辩人盖章的付款委托书通过手机发给了其负责人（朱所长），只是否认其没有收到书面的付款委托书，而协议中约定路政管理所只需见到付款委托书才履行支付货款，并未约定必须收到书面的付款委托书才付款，而且三方在开庭时，上诉人也见到了答辩人盖章的付款委托书，理应履行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君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所欠原告材料款1920,000元，及逾期材料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9年11月5日至偿清之日止以19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2019年11月27日LPR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四川兴辉公司于2019年9月7日签订产品加工合同，内容为：“甲方：山东君安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四川兴辉路安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编号：HL2019090708，合同签订地：扫描签订；一、1.产品名称：十孔普板，规格：4320*85*310*2.6，单价：290，数量：5834，合计：1691860；2.产品名称：十孔加强板，规格：4320*85*310*2.6，单价：290，数量：2227，合计：645830；3.产品名称：十孔调节板，规格：2320*85*310*2.6，单价：165，数量：待定；4.产品名称：立柱，规格：114*4.65*2100，单价：160，数量：6106，合计：976960；5.产品名称：立柱，规格：114*4.65*1100，单价：84，数量4,182，合计351288；6.产品名称：国际热镀大托架，规格：4.5，单价：6.5，数量：10,288，合计：51,440；1-6项备注：热镀锌600ｇ；7.产品名称：柱帽，规格：114*100*3，单价：5，数量：10288，合计：51440，备注：热镀锌350ｇ；8.产品名称：普通粉镀高锌螺栓，规格：M16*150，单价：2.2，数量：10,288，合计：22,633.6；9.产品名称：普通粉镀高锌螺栓，规格：M16*42，单价：1.3，数量：20,576，合计：26,748.8；10.产品名称：普通粉镀高锌螺栓，规格：M16*35，单价：1，数量：64,488，合计：64,488；11.产品名称：垫片，规格：3，单价：0.7，数量：20,576，合计：14,403.2；8-11项备注镀锌银白色；12.产品名称：端头，规格R160*3.0，单价：65，数量：待定，备注：热镀锌600ｇ；13.合计：3912526.6；14.备注：含税含运费货到四川剑阁县不含分段产生的端头，立柱及配件；二、最终协定产品价格为3,912,523.6元，定金10万元，定金到账合同生效。每月发货至25号截止，所发货物的75％的货款，在次月5号内将计量款转到甲方指定账户，定金留作最后一批材料抵清；三…；四…；五、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并作为合同附件；六…；七、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如有争议，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八…；九…，2019年9月7日，后双方在合同上盖章确认。” 2019年11月22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关于剑阁县2018年村道安全生命防护工程一、二标采购安装合同协议》，内容为：甲方：山东君安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一标承建方）；乙方：四川兴辉路安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二标承建方）；丙方：剑阁县路政管理所；因甲乙方在2019年与丙方签订《剑阁县2018年村道安全生命防护工程一、二标采购安装合同》由于甲乙方施工速度缓慢，且合同期限临近，经丙方亲临公司所在地核实其履约的能力，各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对该工程的履行，能够完成合同的权利与义务；二、乙方因该工程的材料在甲方采购，至今未向甲方支付采购合同标的材料款，乙方必须在2019年11月26日前向甲方转付前期材料款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同时乙方自愿同意将该工程款中全部的材料款包括1,920,000.00元，大写壹佰玖拾贰万元整，委托给丙方代为支付，由丙方在二标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甲方。若乙方到时不向甲方打入该期材料款，甲方在该协议生效后仍将一、二标的材料及时供货发货，确保一、二标合同的履行；三、丙方同意甲乙方上述协议，但丙方必须见到乙方与甲方的付款委托书才能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的相关义务；四、其他事项按原合同约定事项履行。三方在协议中签字并加盖公章。 被告四川兴辉公司于2020年5月30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与山东君安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护栏板买卖合同，山东君安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将所有货物履行完毕，在履行过程中，剑阁县路政管理所要求我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手续，并承诺将剩余192万元货物直接付给山东君安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剑阁县路政管理所承诺保证按时付款。我公司与山东君安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于2019年11月28将授权委托书及支付货款委托书交给剑阁县路政管理所，剑阁县路政管理所至今未付款。四川兴辉公司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原告以二被告至今未支付货款为由起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起即产生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应当严格按照约定诚实履行，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四川兴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原告又与二被告签订采购安装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由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代为支付原告与被告四川兴辉公司买卖合同中剩余款项的1,920,000元，并在二标段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辩称三方协议因其未收到付款委托手续，致使协议不能履行，且案外人夏正建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起诉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说明四川兴辉公司未履行三方协议，反悔了该协议的转让。但从原、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可以看出，向原告支付1,920,000元货款的义务已经由被告四川兴辉公司转移给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协议中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必须见到付款委托书才履行支付货款的约定，应理解为被告四川兴辉公司负有向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通知付款的义务，而不是三方协议成立的必要条件，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四川兴辉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且在庭审中被告四川兴辉公司又再次通知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付款。至于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辩称的案外人起诉要求该工程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支付1,920,000元货款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可参照原告起诉时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诉求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君安道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2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9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 二、驳回原告山东君安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被告剑阁县路政管理所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剑阁县2018年村道安全防护工程2标所有材料款数量及金额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该标段所有材料款为3595030元,二标四川兴辉公司只欠山东君安公司1602507元。2.三方协议中的192万元，还有32万余元不是用在工程二标上的材料款。 被上诉人君安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由路政所自己出具，不具有客观性，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兴辉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上诉人单方的制作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没有得到兴辉公司的确认，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君安公司提交证据一：刘辉与路程所朱所长录音一份，拟证明：君安公司员工刘辉给剑阁县路政所所长朱庆华送达过付款委托书，剑阁县路政所付款的条件已经达成。提交证据二：提交剑阁县法院的裁定书一份，（2020）川0823民初1290号，拟证明：剑阁县法院已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实际施工人夏正建对兴辉公司和剑阁县路政所的起诉，本案没有其他的纠纷。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对方的观点不成立，找过并不等于来办理委托转帐的事，且到底是一审诉前找还是诉中、诉后找的，朱庆华是副所长，找拔款肯定应将委托书给法人，由法人签字后，再由领款人办理填写领款书，所有找过并不等于拿上委托书就是来办理付款的事。代表就是来办理划款的事吗，且刘辉近一年的时间在上诉人处，为何不找郑甫松呢？上诉人所在单位就在主管交通局的楼下，一层楼之隔，为何不找主管交通局呢？这就更说明，该案君安公司和兴辉公司没来办理转款之事，所以上诉人没见到委托书。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夏正建起诉兴辉公司在先，君安公司起诉在后，夏正建是兴辉公司二标收款的全权委托人，夏正建的起诉和收款的行为实际上是兴辉公司的行为，阻止了三方转账委托协议的履行。 被上诉人兴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关，该起诉与本案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君安公司支付货款1920000元及相应利息。 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2日签订涉案的《安装合同协议》，约定兴辉公司应当支付君安公司的材料款1920000元由上诉人剑阁县路政管理所代为支付给君安公司。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剑阁县路政管理所应当向君安公司支付该材料款。一审中兴辉公司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剑阁县路政管理所送达了授权委托书和支付货款委托书。上诉人关于其不是买卖合同主体，未收到支付货款委托书，其不应当向君安公司支付材料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因此，上诉人剑阁县路政管理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上诉人剑阁县路政管理所向被上诉人君安公司支付材料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22080元，由上诉人剑阁县路政管理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董慧 书记员冉凡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