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3563号 原告：岳美英，女，汉族，1950年1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章雄，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詹恒毅，男，汉族，1970年2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建瓯市。 原告：詹如珍，女，汉族，1969年11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建瓯市。 原告：詹如玲，女，汉族，1972年4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建瓯市。 原告：詹如丽，女，汉族，1974年9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建瓯市。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刘海，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 法定代表人：魏真，医院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秋渊，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熠，医院工作人员。 原告岳美英、詹恒毅、詹如珍、詹如玲、詹如丽（以下简称“岳美英等五原告”）与被告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省二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岳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章雄、原告詹恒毅、詹如珍、詹如玲、詹如丽及四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刘海、被告省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秋渊、林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美英等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年5月28日岳美英等五原告与省二医院签订的和解协议；2.判令省二医院立即赔偿岳美英等五原告经济损失405593元，其中医疗费43810.4元、死亡赔偿金45620×（20-13）=319340元、护理费200×16=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16=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84374÷12×6=421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6×（20-9）÷5=68081.2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79418.6元，按70%责任比例计算为405593.02元；3.判令省二医院承担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岳美英之夫患者詹滟因身体不适至省二医院门诊就医，因门诊未治愈，于2019年4月25日入院治疗，入院时医院对患者诊断为:1.中医诊断：胆石病；2.西医诊断：（1）胆囊结石；（2）胆内胆总管结石。2019年4月28日，患者及家属要求用好药，医生不接受，说不需要。后经过一段时间治疗仍不见效，此时时间已被拖延两周。后医生改变治疗方案进行手术治疗，并在术前告知家属及患者要进行一个小手术，手术简单，未充分告知手术风险，后患者及家属同意手术治疗。2019年5月9日晚手术开始。不料，手术中家属听到手术室内传来患者惨叫，且术后发现患者因只被做“气管内插管全麻”而痛苦难当，致两颗门牙松动、满口鲜血。因患者怕疼，手术前后患者和家属均明确要求术后对患者使用镇痛棒止痛，但院方未采纳，反而过量使用止痛针。术后患者情况急转直下，5月10日上午出现血压异常，下午5点多家属发现监测设备异常，向护士台反映，未来人处理，仅在次日凌晨3点打了止痛针。不久患者出现呼吸心跳骤停，虽经抢救仍无效，死亡时间为2019年5月11日上午6点（无生命迹象出院）。院方处理态度让人难以接受。家属被迫带患者出院时，省二医院拒绝办理出院手续和出具死亡证明。省二医院诊疗不当，包括但不限于：1.除未充分告知手术风险外，麻醉方法亦失当、与其他相同患者麻醉法不同、未在术前充分告知麻醉方法及风险；2.不排除过度检查造成新的人身伤害等。省二医院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直接导致詹滟死亡，对患者及家属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岳美英无工作，且年老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岳美英和詹滟婚后共育有四个子女詹恒毅、詹如珍、詹如玲、詹如丽。特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省二医院辩称，1.医院在对患者詹滟的治疗过程符合医学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岳美英等五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院在治疗中存在过错，患者的死亡与该院不存在因果关系； 2.双方已于2019年5月28日就本案纠纷的处理事宜签订和解协议书，医院已履行该和解协议书，纠纷已经了结，岳美英等五原告无权再提起本案诉讼。因岳美英等五原告在患者去世后对诊疗过程存在异议，经医院与岳美英等五原告沟通后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遂告知可通过合法途径维权，但岳美英等五原告不通过正常途径维权，反而是到医院辱骂医生，待在医生办公室耍赖，影响了医院及医生的正常医疗活动。医院本着人道主义，同时也为了岳美英等五原告不再到医院闹事，医院及医生能够正常开展诊疗活动，与岳美英等五原告达成和解，并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患方弃医疗损害技术鉴定、司法鉴定及民事诉讼权利，医院一次性支付补偿款20000元，患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方式向医院提出任何主张。签订和解协议书后，医院于当日向岳美英等五原告支付补偿款20000元。至此双方已妥善处理争议，岳美英等五原告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 3.退一万步讲，即便医院需承担赔偿责任，岳美英等五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金额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1）医疗费系为治疗原发病而支出的，不得要求医院赔偿。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医疗费按照医疗事故对患者造成的人身损害进行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计算，但不包括原发病医疗费用。因此，岳美英等五原告无权要求医院承担为治疗原发病而支出的医疗费；（2）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不足。根据岳美英等五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患者属于居民户口，亦无法证明存在可按居民户口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情形，因此依法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金额；（3）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岳美英等五原告所主张的该费用，均发生在患者治疗原发病期间，依法不应由医院赔偿，且金额偏高；（4）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依法应予调减；（5）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任何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患者自身年事已高，自身本就需要子女抚养，已无能力抚养他人；（6）交通费依据不足，不应支持。首先，为处理患者后事的相关费用已列入丧葬费中，无需另行赔偿其他的款项。其次，若岳美英等五原告主张患者治疗期间的交通费，则因该费用系因治疗患者的原发病而产生，也不应由医院承担，且岳美英等五原告还未提供交通费发票；（7）医院承担鉴定费和律师费无任何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8）即便医院需承担赔偿责任，已支付的20000元应扣减； 4.即便司法鉴定意见书最终被法庭采纳，因为该鉴定意见书是针对患者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的损害后果，与医院诊疗行为的因果关系，因为呼吸心跳骤停并不等同于死亡，患方是自动申请办理出院手续，出院时患者尚未死亡，故岳美英等五原告自动申请出院，对患者的死亡也具有过错。不能根据鉴定结论确定被告的责任比例； 综上所述，双方已经和解，争议已经处理完毕，岳美英等五原告无权提起诉讼，又无法证明患者的死亡与医院的治疗具有因果关系，且所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也无依据，其诉请也不能成立。恳请法院驳回岳美英等五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患者詹滟于2019年4月25日因“食欲减退伴恶心、呕吐1月余”至省二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9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下胆囊切除术”，2019年5月11日出院。 詹滟出生于1945年10月19日，死亡证明记载其死亡日期为2019年5月11日；其父母先于其死亡，其与配偶岳美英育有四个子女詹恒毅、詹如珍、詹如丽、詹如丽；其生前户籍与岳美英等五原告户籍均在福建省建瓯市芝山派出所辖区，属城镇。 2019年5月28日，患方代表詹如玲等人与省二医院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省二医院向患方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款20000元，患方承诺以此了结纠纷，不就此事再以任何理由、方式向医方提出任何主张。同日，省二医院向詹如玲支付2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岳美英等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省二医院对患者詹滟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闽鼎[2020]临鉴字第L6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省二医院对患者詹滟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詹滟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60%-70%。该次鉴定费用为120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省二医院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中心副主任医师张新安出庭接受了质询。 本院认为，虽然省二医院与詹如玲等人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对患方给予了一定补偿，但患方由于医学知识有限等原因，往往对医院有无过错、过错程度等未能作出准确判断，本案的损害后果已经远远超出了和解协议的内容，故和解协议书是在患方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现岳美英等五原告要求撤销和解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扩大的损失，患方仍享有诉权。 对于岳美英等五原告主张的赔偿，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医疗行为是一项科学性、技术性、专业性均很强的活动，发生医疗纠纷后，对于医疗行为因技术上的原因造成患者损害的，如何判定医务人员有无过失及过失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有无因果关系、参与度如何，都是较为困难和复杂的，需要通过相关司法鉴定进行认定。本案中，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是必要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中心具有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其鉴定程序合法，真实有效。省二医院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了鉴定人员出庭质询，但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根据鉴定结论，省二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詹滟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60-7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岳美英等五原告因省二医院对詹滟的诊疗行为所引发的相关损失应由省二医院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参照鉴定意见，酌定省二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标准，岳美英等五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省二医院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患者詹滟和岳美英等五原告的户籍信息，可确定六人居住在城镇，故本案赔偿数额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省二医院主张对于系治疗原发病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医疗事故处理不应赔偿，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赔偿纠纷，对因医疗损害导致的损失均应予以赔偿，根据鉴定结论，省二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认为全部医疗费均系治疗原发病的费用，显然不能成立，且其未能举证证明治疗原发病的费用数额，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岳美英等五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詹滟在省二医院住院医疗费43810.4元有票据为凭，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詹滟生于1945年10月19日，2019年5月11日死亡时为73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20-(73-60)]=319340元； 3.护理费。岳美英等五原告主张每天200元已臻合理，本院对其主张该项总额3200元予以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岳美英等五原告主张每天50元已臻合理，本院对其主张该项总额800元予以支持； 5.丧葬费。詹滟属城镇居民，岳美英等五原告主张按上一年度福建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即84374÷12×6=42187元； 6.被扶养人生活费。詹滟死亡时已73周岁，岳美英生于1950年1月7日，詹滟死亡时其已69周岁，两人均早已超过退休年龄，岳美英等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詹滟的收入情况及其对岳美英的扶养情况，故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7.交通费。岳美英等五原告主张2000元，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詹滟出院后转运至长乐区的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以上共计411337.4元。根据鉴定结论，省二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60%-70%，本院酌定按65%计算，即省二医院应就上述项目赔偿411337.4×65%=267369.31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岳美英等五原告主张100000元。本院认为，岳美英等五原告确因省二医院的过错遭受精神伤害，结合医院的过错参与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 关于律师费。岳美英在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由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詹恒毅等另外四名原告则另行委托律师，并支付了律师费。本院认为，律师费系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但并非必要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虽然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被撤销，但省二医院已实际支付的20000元仍应予以扣除。综上，省二医院还需赔偿岳美英等五原告267369.31+60000-20000=307369.3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与岳美英、詹恒毅、詹如珍、詹如玲、詹如丽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 二、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岳美英、詹恒毅、詹如珍、詹如玲、詹如丽各项损失共计307369.31元； 三、驳回岳美英、詹恒毅、詹如珍、詹如玲、詹如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84元，由岳美英、詹恒毅、詹如珍、詹如玲、詹如丽负担1773元，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负担5911元；鉴定费12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均由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任晗婧 审判员  黄人堃 审判员  罗登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柯水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