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法定代表人：肖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某，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织金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织金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海龙，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周，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2016年1月2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法定代理人：唐某，女，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刘某之祖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斌，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88年5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敏，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某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男。上诉人贵阳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房开”）与被上诉人卢某某、杨某某、刘某、刘某某，原审被告贵州某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物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黔0102民初6466号民事判决，刘某某、刘某、某某房开、宏立物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黔01民终32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0102民初13570号民事判决，某某房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某某房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作为房屋开发商，在进行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首先，事发地点既不是公共场所也非生活所需场所，是尚未交付使用的建筑工地，有安全门隔离，安全门上有避火间字样。正因为该场所非施工人员不会进入，故上诉人在进行施工时，才未设立警示标志和采取防护措施，且现场发生事故的洞口是位于距离地面15公分的墙面上，不会有人因为疏忽大意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只能是明知不能进入故意进入才会导致发生事故，故上诉人根本无需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其次，死者卢某和被上诉人刘某某是智力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是建筑工地及避火间，墙面上的洞可能存在危险，在不清楚安全状况的情况下贸然进入，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在无过错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3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平也不合理。二、一审判决赔偿标准错误。一审判决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而事实上原告于2018年起诉，同年第一次开庭，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应该适用2017年的赔偿标准。一审判决所认定的2019年11月14日是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开庭时间和法律上规定的上一年度时间不能简单划等号，如果因为法院的工作导致当事人获利，必然对其他方当事人不公平，对法律的运用也不严谨。被上诉人卢某某、杨某某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某某房开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案件被发回重审的，应当以重新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作为计算赔偿的标准。从司法解释规定的目的来看，应当理解为“最后作出判决时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统计年度”，以更好地保护受害人利益和利于其今后生活的保障。上述时间节点更靠近受害人实际获得赔偿的时间，更符合当前的经济生活状况。如果赔偿义务人因为发回重审而获得额外的利益，违反了公平正义，势必鼓励赔偿义务人尽量拖延诉讼。案件被发回重审，意味着第一次审理已经无效，有效的一审应当为重新审理的一审。发回重审均首先应当撤销原判，这就表明了对原审的审理过程和原判决的否定。发回重审后按照的统计数据，客观上可能导致义务方赔偿数额有所增加，但这并非法院职权行为所造成，而是某某房开行使上诉权所产生的结果。综上，上诉人上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某辩称：本案安全事故在上诉人施工收尾时发生，主观上对于现场存在的安全隐患未采取积极主动防止危险现实化的措施，而是处于放任、侥幸心态，应承担全部责任，不应当减轻或者免除责任。以上意见均有南明区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资料和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予以佐证。一审计算方式正确并无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改判由上诉人以及物业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某某辩称：一、本案被上诉人刘某某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刘某某非本案事故发生的侵权人，与原告没有直接的侵权法律关系，之所以造成死亡的后果，是因该小区的管理人未尽到公共区域的管理与安全保障义务而导致，作为死者的丈夫对于死者的死亡也是受害方，更无需对该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是认为死者与刘某某应该分担该事故的部分责任，纵观其二人的行为我方认为共同承担30%的责任足矣。在事故发生后，刘某某前期已经垫付了共计98398元的相关费用，应当从刘某某承担的赔偿责任中进行抵扣。二、原审法院对各方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某某房开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仅承担30%的责任不当，某某房开系事故发生地楼房的开发方，对该楼层的使用管理负有法定责任；认定某某物业公司未对物业提供服务因此不承担责任存在错误。该案虽发生于2017年8月4日，但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小区系2017年7月就已交付并有业主使用，而某某物业公司系该小区聘请的管理者，对自己管理的区域共同负有安全管理、定期排查、清理安全隐患的注意义务。某某房开和某某物业公司的过失行为是导致死者卢某跌下负四楼并致死的直接原因，至少应列为主要原因，某某房开和某某物业公司应共同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刘某某与死者未尽到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注意的义务，任何人在此漆黑无灯的通道内通行，都可能会发生危险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原审被告某某物业公司述称：1.本案上诉人的上诉状中罗列的被上诉人中无我方，应视为上诉人认可一审对我方的判决。2.一审判决关于我方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我方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应当予以维持。原告卢某某、杨某某、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3146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本息事故及伤葬费事宜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1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共计67360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刘某另行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抚养费167871元。庭审中，三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变更为736000元，丧葬费变更为55900元；原告刘某撤回对被告刘某某要求其支付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卢某某、杨某某系夫妻关系。卢某系卢某某、杨某某之女，1997年8月19日出生。刘某系被告刘某某与卢某所生之女,于2016年1月25日出生。2017年8月4日，被告刘某某到贵阳市南明区看望在某火锅店打工的卢某，当时下午14许，被告刘某某向卢某提出进行性行为的要求，二人来到贵阳市南明区平台寻找隐蔽场所，看到某单元南侧有一门，遂推门进入，进入后为过道，在过道北侧有一高106ＣＭ、宽62ＣＭ，据地面15ＣＭ的洞口，洞口内可见一处宽80ＣＭ，长30ＣＭ的平台，在平台东侧有一长76ＣＭ，宽80ＣＭ的空缺口，二人进入洞口后因内部黑暗无光，卢某不慎从该缺口坠入负4层地下停车场死亡。另查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系被告某某房开开发建设，由被告某某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案发洞口系某某房开为将该栋房屋的油烟管道和通风管道隔离而砸开。涉案地房屋于2018年2月5日交付使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明、某某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某某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立案复议决定书、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答复函》、询问笔录、残疾人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卢某于2017年8月4日于贵阳市南明区平台缺口坠入负4层地下停车场死亡，相关侵权责任主体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某某房开系事故发生地楼房的开发方，其在进行油烟管道和通风管道隔离施工工程时，未在施工现场采取张贴警示标志、设置隔离保护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某某物业公司的职责为提供物业服务，卢某坠亡发生于2017年8月4日，某栋所在物业于2018年2月5日交付使用，某某物业公司在卢某坠亡时尚未对物业提供服务。原告主张某某物业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某某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地为尚未交付使用的建筑施工工地，刘某某应当对擅自进入建筑施工工地存在的安全隐患有充分的认识、预见，刘某某带卢某进入建筑施工工地，致卢某坠楼身亡，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卢某坠楼身亡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卢某虽存在语言功能障碍，但并不影响其对擅自进入建筑施工工地存在的安全隐患的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卢某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某某房开承担本案30%责任、被告刘某某承担35%的责任，卢某承担35%的责任。关于损失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开庭，故应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592元、2018年度贵州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7952元、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0788元计算相关费用。原告主张的损失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确认：1、死亡赔偿金：31592元×20年＝631840元；2、丧葬费：67952元÷12月×6月＝33976元；3、精神抚慰金：因被告侵权行为客观上会对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10000元；4、原告主张处理本次事故及丧葬事宜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等费用1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共计680816元，某某房开承担其中30%即204245元，被告刘某某承担其中35%即238286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67871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某某房开承担其中30%即50361元，被告刘某某承担其中35%即58755元，鉴于原告刘某撤回对被告刘某某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从其自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卢某某、杨某某、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食宿、误工费用238286元；二、贵阳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卢某某、杨某某、刘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食宿、误工费204245元；三、贵阳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某被扶养人生活费50361元；四、驳回原告卢某某、杨某某、刘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6元，由原告卢某某、杨某某、刘某承担4013元，被告刘某某承担2408元，被告贵阳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6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刘某某提交：殡葬相关服务发票3张，拟证明该事故发生后，刘某某垫付了丧葬费98398元。上诉人某某房开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卢某某、杨某某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产生的费用远高于丧葬费的标准，对于超出部分应自行承担；该费用在原审中刘某某并未主张，二审中不应进行主张；对于丧葬费，卢某某、杨某某与案外人刘某刚达成协议，已经对丧葬费进行了处理；我方不同意在本案中对该笔费用进行抵扣。被上诉人刘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该证据可证明本案侵权事故中的受害人不仅是刘某还有刘某某，刘某某丧失妻子，刘某丧失母亲，过程中有人员和财产损失，该侵权行为导致受害人家庭痛苦。原审被告某某物业公司质证认为，该三张发票出具时间均是2019年，本案涉及的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且本案经过原一审、二审发回、一审再到本次庭审共4次诉讼程序，刘某某有充足时间准备证据，不应作为新证据采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3张发票未提供相应的付款证明，真实性存疑，根据三张发票时间及刘某某代理人陈述，2019年3月30日产生火化费用，2019年4月2日产生殡葬费用，一年二个月后产生公墓费用与生活常理不符，故对该证据合法性、合理性不予认可；刘某某与死者卢某系夫妻关系，其作为死者的配偶，在死者死后支付相应的丧葬费用系作为夫妻一方的应尽义务，如果在赔偿款中予以抵扣不符合我国的公序良俗。被上诉人卢某某、杨某某提交卢某某与刘某某的父亲刘某刚达成的处理丧葬费的《协议书》，拟证明就本案丧葬费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刘某某再主张丧葬费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某某房开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刘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权利人、义务人均为本案参与人，刘某刚没有得到刘某某的授权处理丧葬费用事宜，其协议行为仅为其本人的意志，并非刘某某的意志；但该证据可证明本次侵权事故给死者亲属包括几位被上诉人及刘某某的父亲带来极大的痛苦，客观显示由于上诉人的疏忽大意过失行为致使被上诉人等人精神上、物质上遭受极大的损害。被上诉人刘某某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刘某刚作为刘某某的父亲，并非本案事故当事人，没有得到授权委托办理此事和签订协议，该行为系无权代理；同时该协议书可以间接反映对于丧葬费的事宜及费用，我方是有承担的，因此对于该协议书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某某物业公司质证认为，我方并非该协议的相对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若该协议真实有效足以证明刘某某的父亲刘某刚为儿媳的死亡及儿子的责任积极与卢某的父亲沟通协商，尽自己的一份力，相反，刘某某在本次庭审中提出将相应的费用抵扣，是在规避作为丈夫、父亲及侵权人的责任，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对于该协议书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对于事故发生地无需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刘某某和死者卢某明知事故发生地可能存在危险而故意进入，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事故发生地楼房的开发方，对施工地点提供安全保障是其当然义务，不能因为刘某某和死者卢某存在过错就否定上诉人未履行上述义务而应当承担的过错责任。现上诉人在进行油烟管道和通风管道隔离施工工程时，未在施工现场采取张贴警示标志、设置隔离保护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未举证应在上述责任比例基础上减轻或免除其责任，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标准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应该根据2017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作为赔偿标准。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规定中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理解，因原判（2019）黔0102民初13570号一审是一个全新的审理程序，之前的（2018）黔0102民初6466号一审程序已确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判按照其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本案各项损失符合上述规定，且更接近受害人实际获得赔偿的时间，更符合侵权损害赔偿填平原则的立法精神，本院予以维持。若因为侵权人迟迟不履行应负的赔偿责任，而损害受害人的利益，才是对公平正义精神的损害。至于被上诉人刘某、刘某某对一审判决提出的异议，因其二人均未上诉且刘某某所提出应抵扣的丧葬费用在之前的诉讼程序中均未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某某房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210元，由上诉人贵阳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邱翠雪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