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322行初423号原告惠州市沣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惠东县**********。法定代表人许福通，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小辉，广东达伦（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立飞，广东达伦（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惠东县************。法定代表人廖育斌，局长。委托代理人刘飞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远鹏，该局工作人员。原告惠州市沣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撤销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小辉、赵立飞，被告委托代理人刘飞杰、罗远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7月7日，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惠东市监处字[2020]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惠州市沣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如下处罚：1.责令退款；2.罚款人民币10万元。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撤销被告于2020年7月7日作出的《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惠东市监处字[2020]232号)。2.请求法院依法对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的《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的通知》(惠东发改[2020]40号)进行附带审查并确认违法。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7日，被告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原告收取容量气价，违反《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的通知》(惠东发改[2020]40号)(以下简称“《通知》”)为由，依据相关规定对原告作出《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惠东市监处字[2020]232号)。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且其所依据的《通知》亦违法，依法应当给予撤销。一、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原告是受建设单位委托进行代收费，款项最终支付给了惠东XX管道燃气有限公司，被告在事实调查过程中已经调查到该情况，且就该问题分别向建设单位及原告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核实，但仍以原告未提供委托书和相关票据为由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以原告代收容量气价进行行政处罚没有合法依据。惠东县发改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的《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的通知》惠东发改[2020]40号(以下简称“惠东发改[2020]40号文”，该文件规定惠东县市场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继续参照《惠州市(惠城区)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方案》惠价[2008]1l0号文执行。惠东发改[2020]40号文未举行价格听证会，程序上不合法，且其依据同级别惠城区的规范性文件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确认违法，不能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三、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在没有召开听证的情况下出具《通知》，显然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政府制定价格听证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并自2008年12月1日起施行，《办法》中规定，制定关系群众切身利益的公用事业价格、公益性服务价格和自然垄断经营的商品价格等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应当实行定价听证。另外，广东省发展改革委印发的《广东省价格听证目录（2016年版)》的通知(粤发改价格函[20l6]5295号)中明确包含居民生活用管道燃气销售价格，《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管道燃气价格的确定和调整，由价格主管部门会同燃气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听证并依法审核后，报同级人民政府批准并公布施行”，《广省物价局关于规范我省管道燃气价格管理的通知》(粤价[2006]297号)第二条规定“各地也可以根据当地的实际采用容量气价和计量气价相结合的两部制气价。选择一次性或数次缴交容量气价的，其方案应举行价格听证会，经过充分论证后才能实施”。上述各项规定充分说明: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要确定惠东县**燃气价格的定价，应当按照程序举行价格听证，并将经听证后确定的定价报同级人民政府批准后方才能实施。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在末按规定在惠东举行任何价格听证程序，也未将该定价内容和方式报惠东县人民政府批准，更未对外进行任何公示程序的情况下，却在《复函》及《通知》中明确惠东县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直接参照《惠州市(惠城区)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方案》执行，可见，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在《复函》及《通知》中对气价的定价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该《复函》及《通知》对惠东县容量气价的定价行为应属无效。庭审时补充以下意见：1.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2020年3月6日立案，2020年7月7日作出处罚决定书，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号令，以下简称2号令）第五十七条关于适用一般程序办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的规定，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已超过90天的期限。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惠东市监处字[2020]232号），证明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不清，依照的文件不合法，处罚决定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2.《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的通知》（惠东发改[2020]40号），证明被告在没有召开听证会的情况下出具《通知》，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3.委托书，证明原告受惠州市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收取燃气容量气价；4.收据，5.转账记录，证据4至5证明原告代为收取的燃气容量气价均支付给惠州市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最终支付给惠东运**道燃气有限公司；6.商品房买卖合同（1），7.商品房买卖合同（2），8.商品房买卖合同（3），证据6至8证明在惠东县发改局于2020年4月20日出台惠东发改[2020]40号文之前，开发建设单位已经完成了空壳山御公馆（沣盛帝景花园）商品房的销售，基于广东省物价局粤价[2012]266号文的规定，建设单位未将容量气价纳入建设成本，在销售定价时也未考虑容量气价的成本，商品房销售价款中并未包含容量气价；9.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期），10.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3期），11.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4期），证据9至11证明空壳山御公馆（沣盛帝景花园）2、2、3、4期项目在惠东发改[2020]40号文出台前早已完成竣工验收，建设单位未将容量气价纳入建设成本；12.委托书，证明原告受建设单位惠州市承*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收取燃气容量气价；13.收据，14.转账记录，证据13至14证明原告代为收取的燃气容量气价支付给惠州市承*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承*实业有限公司最终支付给惠东运**道燃气有限公司；15.商品房买卖合同（1），16.商品房买卖合同（2），17.商品房买卖合同（3），证据15至17证明在惠东县发改局于2020年4月20日出台惠东发改[2020]40号文之前，开发建设单位已经完成了沣盛花园（沣盛凤凰城）商品房的销售，基于广东省物价局粤价[2012]266号文的规定，建设单位未将容量气价纳入建设成本，在销售定价时也未考虑容量气价的成本，商品房销售价款中并未包含容量气价；18.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19.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期），20.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1期），证据19至20证明沣盛花园（沣盛凤凰城）1期和2期项目在惠东发改[2020]40号文出台前早已完成竣工验收，建设单位未将容量气价纳入建设成本；21.河源12345政府服务案例，证明河源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燃气初装费的答复明确由业主一次性缴纳或分月缴纳容量气价；22.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政府热点回应，证明阳春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取业主容量气价的答复，明确燃气公司可以向用户收取容量气价。被告辩称，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衡量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有效的唯一标准主要是看该处罚决定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2号令)(以下简称第2号令)规定。概括地说，即合法的行政处罚决定必须符合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法准确，处罚恰当，手续完备。纵观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第一，就事实而言是事实清楚的。原告是2020年2月18日开始向沣盛凤凰城和沣盛帝景小区业主收取1200元/户的燃气容量气价费。沣盛凤凰城和沣盛帝景小区属于新建商品房，根据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和惠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复函，新建的商品房，配套建设有管道燃气基础设施，购房者购买商品房的房价款中实际已包含容量气价。原告在没有法律依据，且未经物价部门核准备案，已构成违规收费行为。至于听证中，原告提交的授权书、收取燃气容量气价费手续凭证，一方面这些证据并非在被告完成调查终结前提供的，其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存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另一方面上述证据即使真实合法，但也并不能排除原告己经构成的违法收费行为。且原告与惠州市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公司)、惠州市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理应承担各自因违法行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此外，对原告认为是承*公司、鸿*公司授权申请人代收燃气容量气价费手续和已经收取了原告代收的燃气容量气价费的行为，这是另一行政处罚的法律行为。被告对此也已立案调查，一经查证属实，被告将另案对承*公司、鸿*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第二，就定性而言是定性准确。被告定性原告的上述行为属于《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第(五)项所指的自立收费项目或者自定标准收费行为。根据原告的违法事实，该定性是准确无疑的。第三，就证据而言是证据充分。被告证明原告构成自立收费项目或者自定标准收费行为的证据有:1.惠市信网[2020]300号、359号信访件及投诉人李师煌的询问笔录各1份;2.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现场检查笔录2份、询问通知书2份、证据提取单2份;3.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平、富某波、傅某龙、林某平的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询问笔录各1份;4.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协助调查管道燃气容量气价问题的复函》、惠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协助调查管道燃气容量气价问题的复函》;5.惠东运**道燃气有限公司《燃气管道工程整改施工合同》2份、《关于我县管道燃气容量气价的收费说明》及该公司经理徐周顺的询问笔录I份等。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原告行为属于自立收费项目或者自定标准收费行为。第四，就程序而言是程序合法。从案卷材料看，本案从受理、立案、现场检查、调查取证、完成调查终结、法规核审、告知听证等程序合法。听证中，原告亦承认本案程序合法。第五，就适法而言是适法准确。被告是认为原告向沣盛凤凰城和沣盛帝景小区业主收取l200元/户的燃气容量气价费属于《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第(五)项所指的自立收费项目或者自定标准收费行为的，并依据《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被告的上述适法依据是准确的。第六，就处罚幅度而言是恰当无疑的。《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执行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原告是2020年2月l8日开始向沣盛凤凰城和沣盛帝景小区业主收取1200元/户的燃气容量气价费，截至2O2O年4月7日，共收取85户，合计违法所得102000元。而被告仅对原告作出l0万元罚款是偏向从轻处罚，且这一处罚幅度与原告构成的违法事实和主动配合调查是一致的，并无偏重或不当之处。第七，就手续而言是完备的。对被告的案卷手续的完备，原告在听证时也没有指出被告手续存在哪些不完备之处。基于以上事实，被告依据《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符合《行政处罚法》和第2号令规定，以及行政处罚的七大原则。二、原告主张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的通知》违法没有事实依据，且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的通知》(惠东发改[2020]40号)(以下简称《通知》)虽是2020年4月20日颁发的，但实际执行时间是2OO8年，这份《通知》只是进一步强调而已，且针对的对象仍然是县内各供气企业。因《通知》颁布者系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原告在本案主张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实属不当。理由:1.因《通知》并非被告颁布的，与本案合并审理实属不当。一方面这是另一法律行为。另一方面，如果硬是合并审理，至少属于遗漏利害关系人。2.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因《通知》并非对惠东县2008年已经明确作另外的规定，也不改变惠东现有的管道燃气容量气价的实施管理。涉案《通知》只是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依职权向县内各供气企业进一步对惠东管道燃气容量气价、管道燃气价格执行情况的说明，并未对原告在内的其他公众送达该文件，更不是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行使行政权力的行为，对行政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未产生实际影响。据此，原告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驳回原告这一诉求。3.《通知》涉及的事项超过诉讼时效。自2008年至今，惠东县按照《惠州市(惠城区)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惠价[2008]1l0号)执行燃气价格，执行过程中未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人向政府部门提出行政撤销，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不是该文件的制定主体，其依据行政管理职权依法作出涉案《通知》是对已经且仍在执行的惠价[2008]1l0号文件事实进行强调说明，不属于对管道燃气价格的重新定价或调整。从另一法律层面上讲，原告主张撤销，早已经超越《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起诉期限。综上所述，被告依据《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认为是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得当，处罚幅度适宜，程序合法。为此，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据《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维持被告2020年7月7日作出的惠东市监处字[2020]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补充答辩如下：根据上述2号令，应扣除听证时间，被告已按照法定程序延长期限，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组织代码，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据1至2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3.案卷，证明符合《行政处罚法》和《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的规定；4.听证材料，证明听证程序合法；5.判决书，证明原告起诉的第二、第三观点不成立；6.追加第三人请求，证明本案与第三人存在因果利害关系；7.承*公司、鸿*公司另案立案材料，证明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委托当事人证据作出另案立案调查处理的事实，查明事实成立，被处罚的主体包括原告在内有三个的事实；8.有关法律依据摘录，证明有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在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13年8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房产经纪、企业形象策划、经济信息咨询等，营业期限为2013年8月14日至2023年8月14日。2020年2月18日，原告开始向沣盛凤凰城和沣盛帝景小区业主收取1200元/户的燃气容量气价费，截至2020年4月7日，共收取85户，合计102000元。经群众投诉原告涉嫌违规收取燃气容量气价费用问题，2020年3月3日，被告对沣盛凤凰城物业服务中心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该中心主任陈某平陈述，物业公司收款后统一交给开发公司。2020年3月6日，被告对原告进行立案调查。2020年3月11日，被告执法人员对沣盛帝景物业中心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该中心主任富某波陈述，受开发商（惠州市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公司）委托，沣盛帝景小区收取了燃气容量气价费。2020年4月7日，被告向原告公司总经理傅某龙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傅某龙确认原告公司向凤凰城和沣盛帝景的业主收取燃气容量气价费，收费标准为1200元/户的，共收取了85户，合计102000元，收取费用后交给开发商惠州市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公司）和鸿*公司，开发商再交给惠东运**道燃气有限公司。2020年4月29日，被告向承*公司、鸿*公司、惠州市*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理林某平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林某平陈述，上述三家公司委托原告向业主收取燃气容量气价费。2020年5月12日，被告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20年5月15日，被告制作《案件审核表》，审核人为“张某”。2020年5月28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2020年6月1日，被告收到原告的《听证申请书》。2020年6月19日，被告组织举行了听证会。2020年6月30日，听证员作出《惠州市沣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违规收费一案的听证情况报告》。2020年6月30日，被告决定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20年7月7日，被告作出惠东市监处字[2020]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作如下处罚：1.责令退款；2.罚款10万元。该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7月7日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在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原告提交了委托书及相关的收据和转账记录。其中，委托书显示2019年12月26日，承*公司、鸿*公司分别委托原告代为收取沣盛凤凰城、沣盛帝景花园的燃气容量气价。相关收据和转账记录显示，承*公司和鸿*公司收到原告代为收取的燃气容量气价费。2020年6月30日，被告基于同一违法事实已对上述两个公司进行立案调查。再查明，2020年4月20日，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向县内各供气企业印发《关于进一步明确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为做好管道燃气价格管理工作，进一步明确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在新的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方案出台前，我县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仍继续参照《惠州市（惠城区）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惠价[2008]110号）执行。县内各供气企业此前在经营过程中参照《惠州市（惠城区）管道燃气价格形成机制》（惠价[2008]110号）执行有关规定，我局予以认可。”庭审时，原告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机关负责人作出决定之前，应当由从事行政处罚决定审核的人员进行审核。行政机关中初次从事行政处罚决定审核的人员，应当通过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取得法律职业资格。被告应对《案件审核表》中的审核人员张某是否具有上述资格进行举证。被告提出，张某是从2014年开始从事案件审核工作，新修订的行政处罚法于2018年1月1日起施行，对张某不具有溯及力。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和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二、是否应对《通知》进行附带审查并确认违法。一、关于被告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问题。（一）涉案行政处罚的程序是否违法。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已超过90日的期限，程序违法。涉案行政处罚程序的时间节点为：2020年3月6日立案，2020年5月28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20年6月19日，被告举行了听证会，2020年6月30日，听证员作出《惠州市沣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违规收费一案的听证情况报告》。2020年6月30日，被告决定延长办案期限30日。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号令）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办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因案情复杂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或者有其他特殊情况，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决定继续延期的，应当同时确定延长的合理期限。案件处理过程中，中止、听证、公告和检测、检验、检疫、鉴定等时间不计入前款所指的案件办理期限。涉案处罚于2020年3月6日立案，2020年5月28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听证期限为中止期间，2020年6月30日，被告对案件办理期限进行了延期审批，2020年7月7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办案期限未超过法定的办案期限，对于原告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工作人员张某是否应取得法律职业资格问题。根据被告陈述，张某并非初次从事行政处罚决定审核工作，新修订的行政处罚法于2018年1月1日起施行，故不具有溯及力。因此，原告认为张某不具执法主体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二）涉案行政处罚违法主体的认定是否准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行政机关不得因当事人申辩而加重处罚。本案中，被告在行政处罚的调查阶段，分别向沣盛凤凰城物业服务中心、沣盛帝景物业中心、承*公司、鸿*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调查询问，上述主体均确认原告是受到承*公司、鸿*公司的委托代为收费，被告认为原告是在其调查终结后的听证程序中提交授权书和收费凭证，证据的三性存疑，且原告、承*公司、鸿*公司为独立的法人资格，理应承担各自因违法行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从而作出涉案违法主体为原告的认定。本院认为，在听证程序中，行政相对人通过举证、质证、辩论等，充分发表辩论意见，有利于行政机关查明案件事实和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原告在听证程序中提交委托授权书、收费凭证等证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基于同一违法事实，以另案已对承*公司和鸿*公司立案为由，作出涉案违法主体为原告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综上，原告提出的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对惠东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通知》进行附带审查并确认违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前款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由于该《通知》并非被告作出诉争《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直接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且该《通知》并非对惠东县的燃气容量气价进行重新定价，《通知》既未增设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也不改变惠东现有的管道燃气容量气价的实施管理。对于原告提出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7月7日对原告惠州市沣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惠东市监处字[2020]2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沣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缴交），由被告惠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彩云人民陪审员  黄玉珠人民陪审员  朱美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卿胡华书 记 员  卢惠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