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敬义，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尚义，男，194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仲义，女，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见义，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某。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远腾，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振汇，男，195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昌勇，都某灌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因与被上诉人董振汇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某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董振汇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董振汇承担。事实和理由：1．《赠与书》对房屋的指向不明，相关部门的情况说明中不含龙池商住城xx后房屋，一审认定其有效错误；一审未对《公证书》的效力予以审查系事实认定不清，公证处对董振汇的谈话笔录形成时间晚于赠与书公证时间，对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及董振汇分别作笔录且未附董振汇受赠房屋平面图均不合常理，故公证书、赠与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纳，且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有权撤销赠与。2．未办理产权过户系董振汇自身原因所致，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在办理案涉房屋继承时并不清楚是否有赠与等情形，不存在过错，而赠与房屋在未办理过户前仍是赠与人的，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游某某、董某遗产错误，现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已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无义务配合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3．本案为赠与合同，董振汇在办理公证后长达21年不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已过诉讼时效。4．案涉房屋只有12平方米的铺面赠与，在游某某、董某生前，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曾听说有对董振汇12平方米房屋的赠与，董振汇认为12平方米之外的系其购买，但依据不足。 董振汇辩称，1．按照法律规定，赠与人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受赠人接受赠与物即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2．公证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且董振汇自赠与人意思表示作出之后，即对该案涉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收益。游尚义也将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等相关证件交付于董振汇，表明其知道赠与行为，其所作的解释不合理。3．本案是物权纠纷，办理产权仅为抗辩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不动产没有时效的问题。4．董振汇取得案涉房屋后，赠与人没有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不是赠与人，不具有撤销资格。5．赠与行为先发生，董振汇实际取得了不动产，无论是否知道该赠与，办理过户都是非法侵占行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主张。 董振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的不动产登记；2、判令将位于都某灌口镇幸福路龙池商住城xx号楼登记于董振汇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承担。一审诉讼中，董振汇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赠与合同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振汇系游某某、董某的侄子，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系游某某（原身份证编号510xx）与董某（原身份证编号510xx）的子女，游某某于2006年去世，董某于2015年去世。 1999年4月1日，董振汇与游某某、董某签订《赠与书》，载明“赠与人：游某某，男，一九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都某。赠与人：董某，女，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一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都某。受赠人：董振汇，男，一九五〇年二月四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都某。我们自愿将属于我们所有的座落在四川省都某幸福路龙池商住城中第xx号房赠送给我们的侄儿董振汇”。《赠与书》尾部有赠与人游某某、董某及受赠人董振云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都某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对游某某、董某进行谈话，并形成《都某公证处谈话记录》，载明“赵某：你们申办何种公证，游某某、董某：赠与书公证，……赵某：房屋的状况，游某某、董某：龙池商住城第x幢第三层的x、x、x、x号房屋和第x幢楼的底层x号房。赵某：赠送情况，游某某、董某：第x幢楼第三层x号房送给游敬义，第x幢楼第三层x号房送给游尚义，第x幢楼第三层x号房送给游仲义，第x幢楼第三层x号房送给游见义，第x幢楼的底层x号房送给侄儿董振汇。赵某：赠与行为是否自愿，有无欺诈胁迫，游某某、董某：是自愿的。赵某：是否清楚赠与行为的法律后果，游某某、董某：清楚，我们不会反悔。赵某：赠与书上的签名，按手印是否属实，游某某、董某：属实”。谈话记录尾部有董某、游某某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 1999年5月14日，都某公证处公证人员赵某对游某某提交的《房屋分户情况书》《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后将复印件加盖审核印章签名并归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都房权证都房监证字第0××6号、房屋权属证明号权0xx7号，包括龙池商住城x幢x层x号住宅房屋（建筑面积45.05平方米）、x幢x层x号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01.34平方米）、x幢x层x-x号住宅房屋（建筑面积337.01平方米）、x幢x层x号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6.25平方米）、x幢x层x号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7.92平方米）。《房屋分户情况书》载明：“游某某的幸福路x号x-x＃住房，因城建改造三羊公司拆建还房，现将三羊公司建龙池商住城后归还六套住房分户如下：游某某，x＃楼x-x＃，45.05㎡（原面积45.05㎡）；游敬义，x＃楼x-x＃，101.34㎡（原面积86㎡）；游尚义，x＃楼x-x＃，109.81㎡（原面积86㎡）；游仲义，x＃楼x-x＃，98.38㎡（原面积86㎡）；游见义，x＃楼x-x＃，128.82㎡（原面积86㎡）；董仲涵，x＃楼x-x＃，44.17㎡（原面积41.85㎡）；合计：527.57㎡，430.9㎡。游某某，1996年9月16日。”同日，都某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对董振汇进行谈话并形成《都某公证处谈话记录》，谈话记录载明“赵某：你来我处有何事，董振汇：来办理赠与公证手续。……赵某：你姑父游某某，姑母董某要将座落在本市龙池商住城第9幢底层2号房赠送给你，知道吗？董振汇：知道，其实这房子原来我父亲一直在居住，后来旧房改造时我又补交了差价。赵某：你是否愿意接受该房产，董振汇：愿意接受。赵某：办完公证手续后，你应持公证书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知道吗？董振汇：知道。赵某：其他还有无说明的，董振汇：无。赵某：以上记录是否属实，董振汇：属实”。谈话记录尾部有董振汇签名捺印。同日，都某公证处对上述董振汇与游某某、董某于1999年4月1日签订的《赠与书》出具（1999）都证字第0897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赠与人游某某（男，一九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都某）、董某（女，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一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都某）与受赠人董振汇（男，一九五〇年二月四日出生，现住四川省都某）于一九九九年四月一日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赠与书》上签名、捺手印。游某某、董某的赠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都某公证处在公证书落款处加盖公章，公证员赵某加盖个人签名章。同时，按照《房屋分户情况书》，游某某、董某将其他四套房产分别赠与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并由都某公证处公证员赵某办理、公证处盖章出具了公证书。 2005年8月4日，游尚义通过私产分割赠与方式取得灌口镇幸福路龙池商住城x栋x单元x楼x号住宅、x栋x单元x楼x号住宅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游见义通过私产分割赠与方式取得灌口镇幸福路龙池商住城x栋x楼x号住宅的房屋所有权证书。 2009年2月16日，游尚义以游某某代理人名义就龙池商住城9栋1单元房屋中度灾损向社区申请地震灾后重建，游尚义在相关受理单上签名确认，申请受理单中载明房屋权利人为游某某。 2018年7月5日，都某公安局南桥派出所（以下简称南桥派出所）、都某灌口街道南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桥社区）共同盖章并出具《地址证明》，证明灌口街道南桥社区原址灌口镇幸福路龙池商住城xx号与现幸福路x号龙池商住城x栋附x号属同一地址。2019年11月5日，南桥派出所、南桥社区再次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灌口街道南桥社区原地址：灌口镇幸福路龙池商住城中第xx号（灌口镇幸福路龙池商住城xx号）与现在都某幸福路x号龙城商住城x栋附x号属于同一地址。（此证明只用于董振汇办理房屋产权相关手续）”。《情况说明》尾部南桥派出所在“情况属实”处加盖其公章，南桥社区书写“情况属实”并加盖其公章。 2019年4月22日，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通过继承共同将位于灌口镇幸福路龙池商住城x号附x号x栋x楼x后住宅房屋（面积26.25平方米）、x号附x号x栋x楼x号商业房屋（17.92平方米），共计44.17平方米房屋的不动产权办理登记在四人名下，四人份额各为25%。 2019年10月17日，董振汇与游见义通过电话协商房屋办证问题，通话内容如下：董振汇“我拟好了一个过户协议，请你叫女儿回来看后念给你听，如果可行，就请在协议上签字，并配合我办理过户手续，协议附后”，游见义“我听懂你的意思了，我建议还是要从老大那里开始，从大到小的规矩还是要做到”，董振汇“今天上午我已去找过老大了，他看了协议后对我说可以，没问题，把其他三姊妹走到后，该出什么手续，就出什么手续，一再叫我放心，不要着急，房子过户是迟早的事，最好大家一起签”。董振汇“我的心是实的，我手里有这套房子的所有合法手续，包括在三羊公司购房的合同，收款凭证都在。原想，今天你女儿回来看后告诉你的”，游见义“上次你就给我说过了，那些资料好像就放在你的包里，我虽然看不见，但相信你，说了就算是”。董振汇“我的急躁，还请你在合适的时候代我向游仲义致个歉，请她大量点，配合我把房子过户手续办了，还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可以提出来，都是可以商量的”，游见义“表哥，我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他，我去找她嘛，虽然我看不见我摸起去嘛，把这个事情给你办一下。两个意思嘛一是把这个事情给他说了，该咋配合一下，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然后把证办到你的名下，二是表示个歉意，把这个话帮你带到”，董振汇“就麻烦你了，谢谢”。 2020年7月2日，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共同向都某公证处提出申请，请求对（1999）都证字第0897号公证书予以复查。都某公证处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都证复通字第01号《不予公证复查通知书》，载明“……经审查，自上述公证事项的公证书出具之日（1999年5月14日）起至你（们）向我处提出公证复查之日（2020年7月2日）止已超过20年。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我处决定对你（们）的公证复查申请不予复查”。 一审审理中，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提交了由范立国、范雪鹏、王荣刚、舒建梅、熊艳华、赵光丽、赵蓉、王龙英、罗瑞芬、周**等人签名捺指纹的形成时间为2020年7月1日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讼争房屋中从来没有叫董仲函、董振汇的人居住过。 一审审理中，董振汇称，现案涉房屋的钥匙在其手上，现由其占有、使用，并称房产证、土地证原件是游尚义亲自转交给自己的，还附有办证的收费票据，其一并把钱给了游尚义。游尚义认可其将案涉房屋拿给董振汇住，且将产权证交给董振汇，董振汇于2018年底将垫付的登记费用和评估费6000元左右给了游尚义，但称产权证交给董振汇是方便房屋管理使用或出租等，董振汇对房屋有使用权，但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登记在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名下的龙池商住城x栋x楼x后、x号房屋的信息（建筑面积总计44.17平方米）《房屋分户情况书》所载x＃x-x＃面积情况，都某公安局南桥派出所、都某灌口街道南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5日出具的《地址证明》及2019年11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成都个人住房信息系统中龙池商住城x栋x楼x后、x号房屋即游某某、董某赠与董振汇的房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赠与书》是否有效；2、董振汇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3、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是否应协助董振汇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 关于争议焦点一，《赠与书》的效力问题。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捺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案中，赠与人游某某、董某与受赠人董振汇于1999年4月1日签订《赠与书》，该《赠与书》尾部“赠与人”处有游某某、董某以及董振汇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该《赠与书》经都某公证处公证，公证员亦对赠与人和受赠人进行了谈话询问，综合《房屋分户情况书》其他房屋经同个公证员办理赠与公证、都某公证处出具公证书、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持公证书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等事实情况，能够证明游某某、董某将讼争房屋赠与董振汇系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游某某、董某与董振汇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成立。虽董振汇表明接受讼争房屋的赠与后未办理所有权登记，但游某某、董某未撤销赠与，根据游尚义的陈述，讼争房屋及产权证已交付董振汇，并向董振汇收取了其垫付的登记费用和评估费，游尚义对交付房屋及产权证的理由解释为便于管理出租不符常理和逻辑，一审法院对该解释理由不予采信，对讼争房屋及房屋产权证已交付董振汇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提交的2020年7月1日《证明》属于书面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的规定，对董振汇与游某某、董某之间签订的《赠与书》成立并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董振汇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董振汇的诉请实际是主张讼争房屋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规定，董振汇与游某某、董某之间关于讼争房屋的赠与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董振汇请求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时效应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在游某某、董某去世后于2019年4月22日将讼争房屋所有权通过继承登记在四人名下，董振汇对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主张应自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将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四人名下时起算诉讼时效，故董振汇主张房屋所有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是否应协助董振汇办理讼争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董振汇与游某某、董某之间关于讼争房屋的赠与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即讼争房屋不属于游某某、董某的遗产范围，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于2019年4月22日将该房屋所有权通过继承登记在四人名下，于法无据，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作为讼争房屋现登记产权人，应当协助董振汇办理讼争房屋不动产权登记在董振汇名下的手续。 另，关于董振汇诉请撤销不动产登记，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游某某、董某与董振汇于1999年4月1日签订的《赠与书》有效；二、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董振汇办理位于都某灌口镇龙池商住城x幢x楼x号、都某灌口镇龙池商住城x幢x楼x后房屋（原权0xx7）的不动产权登记手续；三、驳回董振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650元，由游尚义、游仲义、游敬义、游见义负担。 二审中，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1999年5月14日公证处谈话记录，拟证明董振汇是在1999年5月14日才在赠与书上签字。2．房产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1999年、2000年、2005年游某某分三次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董振汇知道这个情况也没有提出为他自己进行产权登记。3.2000年6月22日房产证，拟证明该房产证已经将1999年的房屋信息进行了相应变更。董振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系在赠与行为发生后，再次对真实性的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已在一审中出示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房屋的面积是45.05㎡，并非12㎡。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不能达到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审：四被告是否按照1999年4月1日公证处与游某某、董某的谈话记录所在的房屋分配情况各自办理了产权登记？游仲义：是的。被代：代理人确认当时董振汇办理公证的时候，四被告也是办理了公证。”2．案涉房屋在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办理继承过户曾层经信息变动三次，分别为1999年1月20日、2000年6月22日、2005年8月4日，其中，2000年6月22日都房权证都房监证字第0××3号、房屋权属证明号权0xx7《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灌口镇幸福路龙池商住城x号x层x后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6.25平方米），x号x层x号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7.92平方米）。3.2005年8月4日房屋权属证明号权0xx7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灌口镇幸福路龙池商住城x号x层x后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6.25平方米），x号x层x号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7.92平方米）。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赠与书》及相应的公证书是否有效。2．董振汇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是否应协助董振汇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赠与书》及相应的公证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董振汇办理案涉房屋公证赠与的时候，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也同样对游某某、董某的其他相关房屋的赠与办理了公证，赠与人相同，且均为同一公证员办理，同时，四川省都某公证处也因案涉公证书出具已超过20年，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的相关规定对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的公证复查申请不予准许。一审中查明的相关公证资料较为完备，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案涉公证赠与，故其认为《赠与书》及相关公证书无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赠与书》房屋指向是否明确的问题。《赠与书》载明赠与的房屋为“座落在四川省都某幸福路龙池商住城中第**房”，根据已查明的案涉房屋的历史沿革，结合公证处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表明，案涉房屋由最初始的1999年公证处保留的编号为都房权证都房监证字第0××6号、房屋权属证明号权0xx7《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灌口镇幸福路龙池商住城”x幢x层x号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6.25平方米）、x幢x层x号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7.92平方米）《房屋分户情况书》载明董仲涵，x＃楼x-x＃，44.17平方米；其后，2000年6月22日都房权证都房监证字第0××3号、房屋权属证明号权0xx7《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灌口镇幸福路龙池商住城x号x层x后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6.25平方米），x号x层x号商业房屋（建筑面积17.92平方米）；2005年8月4日《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案涉房屋内容与2000年一致。前述事实表明《赠与书》中提到的房屋从始至终虽房号略有变动，但面积、设计用途均未发生变化，再结合一审已查明的公安机关及社区居委会出具的相关证明，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认为《赠与书》房屋指向不明或仅为12平方米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实际应为不动产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认为董振汇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 关于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是否应协助董振汇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综上，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游敬义、游尚义、游仲义、游见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