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三立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天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2750923808J。法定代表人：徐智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兵，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红，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旭森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安宁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宋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甘肃三立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旭森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5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后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双方发生实际业务而开具取得，而且被上诉人已将14张增值税发票全部抵扣，从大唐电厂调取的供应协议也可以间接证明上诉人向大唐送过煤的事实。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只是主张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但是没有说明上诉人向其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原因，而且也没有证明向连城电厂供煤的来源。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旭森公司辩称，三立公司和旭森公司之间不存在以发票证明存在合同关系的交易习惯，三立公司与旭森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纠纷的事实。三立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与其诉讼请求及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应依法驳回三立公司的诉讼请求。三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混煤供应款1556887.5元；2.判令被告支付迟延给付以上煤款的利息损失179042.06元（计算办法：本金1556887.5元×年利率5.75%÷12月×24个月=179042.06）；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0日甘肃龙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5月7日变更为甘肃嘉昶能源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3月3日又变更为甘肃旭森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系甲方与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系乙方签订煤炭供应协议，约定供货数量为3万吨，以乙方过磅数据为结算依据，基本煤价执行385元/吨，于次月15日进行结算，甲方对煤款部分按17%的税率提供增值税发票，实行一票结算。本合同自2012年12月10日起执行，2012年12月31日终止。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甘肃龙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共向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煤99车，4700.54吨。2014年1月15日，甘肃大唐国际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向甘肃嘉昶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煤款610167.65元。另查明，2013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甘肃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共计155688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提供的《中国大唐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存款支取凭证》、《数量台帐》、《煤炭供应协议》、《付款通知单》及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证明原告向甘肃大唐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煤的事实，缺乏相关原告供煤凭证。依据其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被告委托原告将煤供应至甘肃大唐连城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甘肃三立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12元，由原告甘肃三立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三立公司提交了22张过磅单，证明三立公司曾以龙洲公司的名义向连城电厂供煤的事实，还申请了王潇、杨增良、唐福海出庭作证，证明三立公司曾用王潇公司的场地重新将煤装车后以龙洲公司的名义把煤拉往大唐电厂。旭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成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我们买煤的习惯都是一票制，看上煤以后先付定金，把煤送到电厂后，过磅单出来就把款付至80%，开了票就付剩余的款。对过磅单也不予认可，认为三立公司在诉状中主张13年发生的买卖关系，现在拿12年底的过磅单，而且没有电厂的章子。旭森公司申请了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明采购煤都是现金交易，看上私人手里的煤以后，就把定金交了，他们当场往电厂拉，吨位一出来就给卖方付钱，票开回来以后付剩余的钱。三立公司对郑某的证人证言也不认可。另查明，经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兰州市城关区水务局核实，三立公司向旭森公司出具的涉案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旭森公司的前身甘肃嘉昶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抵扣。再查明，梁成系旭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旭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芳的丈夫。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三立公司为证明其与旭森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原件、部分过磅单原件、王潇、杨增良、唐福海的证人证言，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中虽无买卖合同直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但是增值税发票通常均以真实的买卖交易为基础，增值税发票对买卖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根据三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内容，再结合旭森公司与大唐电厂的《煤炭供应协议》、付款通知单以及供煤时间等证据，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规则，在旭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虚构交易、代开发票等情形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三立公司与旭森公司在2012年底存在煤炭买卖关系，三立公司以龙洲公司的名义（旭森公司的前身）向大唐电厂供煤4700.54吨的事实。三立公司在认可向大唐电厂所供应的煤系自由采购、但否认与三立公司成立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应举证证明其自由采购的煤炭来源以及向其他购买人付款的相关证据，但旭森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因此本院对旭森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现三立公司向旭森公司主张煤炭供应款，旭森公司有责任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全部款项。但旭森公司作为一个商事主体，既无付款后对方向其出具的收据、也无自己公司的会计凭证、打款记录等证据，不符合商事主体之间的交易模式。因旭森公司未提交任何能证明自己支付款项的证据，故对旭森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货款数额问题，三立公司按照增值税发票记载的金额主张1556887.50元货款以及延迟给付利息179042.06元，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无书面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旭森公司所提出的时效问题，三立公司在2013年6月28日仍在出具增值税发票，于2015年6月26日起诉主张货款，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三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5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二、甘肃旭森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三立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1556887.50元以及迟延给付利息179042.06元；三、驳回甘肃三立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2224元，由甘肃三立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96元，由甘肃旭森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9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晖审判员 王锡东审判员 金文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