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427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5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陈军，四川明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4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张某某在驰日(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端眸实业有限公司担任销售总监期间，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许可，通过电话推销、群众口口相传等方式，并承诺年化7-18%不等的收益，与不特定社会公众签订《借款协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等理财合同，累计非法募集资金总计人民币7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总计人民币400余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集资参与人陈述、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书证，据此认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其本人也是受于建森的欺骗，实际上并非是销售总监，其所拿到的提成也支付给了其他集资参与人，本人也在其中遭受了重大的损失。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年纪较大，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张某某在驰日(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端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眸公司)担任销售总监期间，未经国家有关部门许可，通过电话推销、群众口口相传等方式，并承诺年化7-18%不等的收益，与不特定社会公众签订《借款协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等理财合同，累计非法募集资金总计人民币700余万元，未兑付本金总计人民币400余万元。2020年7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在家属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集资参与人吴芹明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协议、借款合同、POS机签购单，证实其通过妻子的小姐妹认识被告人张某某，张某某当时向其等人介绍端眸公司理财产品募集的资金是用于投资“碰碰购”网购平台，还带其等人去松江看了“碰碰购”的仓库。之后，张某某向其等人介绍了产品的基本情况，称产品保本保息、无风险。因为是熟人介绍其就相信并投资了。签订合同的时候，是张某某拿着合同与其在张杨路端眸公司内签订并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的。之后，端眸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其遭受损失。2.同案关系人于建森的供述，证实其系端眸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起，其以端眸公司的名义在没有金融牌照的情况下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公司的业务员都是靠口口相传介绍进来的。端眸公司的销售模式就是客户购买了理财产品就成为了公司的业务员，可以在理财产品利息之外拿到一定的业务提成，其中累计购买、介绍销售金额达到3,000万元以上就可以成为总监级业务员另加每月一万元的奖励。3.同案关系人戴海芳的供述，证实其系端眸公司行政前台，负责台账记录和合同管理。端眸公司是对外销售理财产品的，于建森是实际控制人。根据端眸公司规则，所有购买产品的客户都可以对外发展业务并领取工资提成，有十几个业务员是对外发展业务比较多的，于建森有时会召集他们到公司来开销售会议，每个月这些业务员也会与其核算各自的业务提成。端眸公司累计购买、销售金额达300万元以上的就成为总监级别业务员另加每月一万元的奖励。4.同案关系人陈鸣墨的供述，证实其系端眸公司销售总监。端眸公司是通过业务团队口口相传的方式介绍产品。对销售总监，端眸公司会支付奖励工资，还有当月存量业绩千分之二的提成。其为了拿到总监级别使用了外孙女、女儿、保姆的身份签订了合同。5.同案关系人张磊的供述，证实其系端眸公司销售总监。端眸公司是通过业务员口口相传的方式介绍客户购买公司理财产品，募集的资金是进入老板于建森的账户。端眸公司是按照销售产品的业绩来定业务员的级别并发放佣金，级别分别是普通业务员、团队长、总监，业绩满150万(后来升到300万)就可以升级为总监，获得每月8,000元的佣金。6.证人史佩国的供述，证实其原系端眸公司销售总监、团队长。端眸公司业务员分为三个等级，分别是普通业务员、团队长、总监，所有业务员都可以对外销售理财产品或者自己购买，入金满三个团队长的金额，可以升级为总监，获得每月8,000元的工资。其知道陈鸣墨、张某某等人是公司的总监。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华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2015年2月26日至2017年12月29日，端眸公司台账显示张某某团队共发展17名投资人，涉及投资金额7,550,000元，未兑付投资人金额4,157,311元。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0.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所提辩解，经查，根据在案相关同案关系人的供述可以证实，端眸公司的业务员都是靠口口相传介绍进来的，端眸公司的销售模式就是客户购买了理财产品就成为了公司的业务员，端眸公司根据理财产品的购买数量决定业务员的级别并支付对应的工资及提成。本案中，端眸公司确系根据张某某名下的理财产品购买量以销售总监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及提成，但端眸公司的业务员发展模式及所谓销售总监的职权职责范围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销售总监，故该情节在本案中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所述将端眸公司发放的提成款支付给集资参与人的情况，在案的部分集资参与人书面确认曾收到过张某某转账的提成款，故对该情节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系主犯。被告人张某某虽有辩解，但能够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某在家属帮助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在案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比例发还。张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杰审 判 员  陈玮人民陪审员  林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