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82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55年3月1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系被害人王某5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汉族，1974年11月11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系被害人王某5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汉族，1976年9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系被害人王某5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汉族，1979年9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系被害人王某5儿子。被告人王某12，男，汉族，1948年4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榆中县，文盲，户籍地及住址甘肃省榆中县。2020年3月22日因本案被拘留，同年4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妮娜,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2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小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被告人王某12及其辩护人王妮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2与被害人王某5因生活琐事长期存在矛盾，双方积怨日深，王某12产生了杀死王某5的想法。2020年3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王某12在榆中县连搭乡肖家咀村胡家湾社的农田里与王某5发生口角，其持钉耙和镰刀打击王某5头部、背部、臀部、腿部等多处部位，致王某5当场死亡。当日12时许王某12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5符合他人持锐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脊髓断裂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2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诉请被告人王某12赔偿23341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79742元，丧葬费38668元，交通、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被告人王某1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属临时起意，系激情犯罪，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12与被害人王某5（殁年73岁）系兄弟关系，二人因生活琐事长期存在矛盾，双方积怨日深，王某12产生了杀死王某5的想法。2020年3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王某12在榆中县连搭乡肖家咀村胡家湾社的农田里与王某5发生口角，被告人王某12持钉耙和镰刀打击王某5头部、背部、臀部、腿部等多处部位，致王某5当场死亡。后王某12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经鉴定：死者王某5符合他人持锐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脊髓断裂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王某5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经济损失共计43668元，其中丧葬费38668元，交通、误工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说明，证实2020年3月22日12时11分，号码为133××××****的电话报警自称叫王某12，在××乡××村××号杀人了，要求自首。民警到达现场，经初步调查后将王某12带至办案区讯问。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作案时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3、现场勘验记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镇××村××社“长嘴巴”地，中心现场位于“长嘴巴”王某5承包地内。田地内距离东侧地埂2.9ｍ、北侧土路7.9ｍ处右侧卧男尸一具，尸体头北脚南，上身着灰色毛衣，下身着黑色外裤，足着黑色布鞋。灰色毛衣衣领处可见30×25（ｃｍ）疑似血迹，黑色外裤左臀部可见10×12（ｃｍ）疑似血迹，尸体头部下方距离东侧地埂3.2ｍ、北侧土路7.9ｍ处遗留一处血泊，面积为40×40（ｃｍ），尸体腰部下方放置一把十齿钉耙，钉耙头宽45ｃｍ（共有十个齿钉），钉耙柄部长30ｃｍ，耙头朝东、齿钉朝下压于身体下侧，钉耙柄部向上呈悬空状；距离东侧地埂2.9ｍ，北侧土路4.6ｍ田地泥土内插有一把铁锹；距离东侧地垄6ｍ、北侧土路4.6ｍ田地泥土内插有一把铁锹；距离东侧地垄6ｍ、北侧土路4.6ｍ地面放置一黄色布袋（布袋内装有塑料瓶、苹果、饼子等物品）、一把铁锹（头部朝东北、柄部朝西南平放于地面）、一双黄色手套；距离东侧地垄6.5ｍ、北侧土路2ｍ地面放置一灰色外套，外套口袋内装有手机、水杯、钥匙、纸巾等物品。现场原物提取灰色毛衣衣领、黑色外裤臀部疑似血迹，转移提取尸体头部下方血泊中血迹、尸体下方十齿钉耙一把。4、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提取被告人王某5作案时所穿外衣、外裤各一件，提取镰刀、钉耙各一把，依法扣押。5、鉴定意见，证实（1）经甘肃省榆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王某5尸体检验：死者头颅左额颞部发际边缘与左眉弓上侧及左颧部区域内由上至下依次呈线性分布4处、3处裂创，裂创两创角均钝、创缘均有挫伤带、创腔均深及骨质。该区域内上侧4处裂创间间隔由右至左依次为3ｃｍ、3ｃｍ、5.5ｃｍ、下侧裂创间间隔由右至左依次为3ｃｍ、3ｃｍ。左侧颊粘膜2×2ｃｍ区域内有三处小片状、大小不等、不规则挫裂创，创腔均深达肌层，有血液渗出。头颅枕部左侧有一横行4×1ｃｍ开放性裂创，创角左锐右钝，创缘整齐，其上侧创缘有纵行长0.6ｃｍ裂口。该裂创创腔内见碎骨片，创腔与颅腔相通。枕部有一横行4.3×0.7ｃｍ裂创，创角左锐右钝，创缘整齐，创腔深达颅骨，创腔内可见枕骨骨折。枕外隆突下至项部区域内由上至下依次排列4处开放性裂创，裂创长分别为5.5ｃｍ、6.8ｃｍ、7ｃｍ、6.5ｃｍ，裂创创角均左锐右钝，创缘整齐，创腔内肌腱、组织断裂，创腔深达骨质，创腔内骨质断裂。该区域内由上至下第二个裂创右侧创角向右延伸有长7ｃｍ线行表浅划伤。颈椎触及骨折。左腋窝前侧有1×0.6ｃｍ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已结痂。左肩胛内侧由上至下依次有1×0.2ｃｍ、1.2×0.5ｃｍ、1.3×0.6ｃｍ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已结痂，三者间间距为3.6ｃｍ。右项背部间有斜行1.3×0.6ｃｍ裂创，裂创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腔由浅入深、深达肌层、创腔有新鲜血迹。左手第二掌指关节背侧有片状0.4×0.2ｃｍ表皮剥脱。左手食指中、远节指骨陈旧性缺失。右手中指近节指骨背侧有斜行线状1ｃｍ、0.6ｃｍ表浅划伤。十指甲床轻度紫绀。左臀部外侧至左大腿根部由上至下依次横行分布4处开放性裂创，裂创分布不规则，裂创大小分别为6.5×0.7ｃｍ、7.7×0.7ｃｍ、6.8×0.7ｃｍ、9.5×0.7ｃｍ，创角均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腔深达肌层、创腔内肌束及组织断裂。左大腿根部内侧有3×1.5ｃｍ裂创，创缘整齐，皮瓣形成，创腔深及皮下。左大腿中段后侧有一横行4.3×1ｃｍ裂创，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深及皮下。左大腿中段后段有一横行4.3×1ｃｍ裂创，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斜行向下深达6ｃｍ，创腔内肌束无断裂。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额部左侧帽状腱膜下及相对应骨膜处片状出血、淤血，骨膜淤血处由左至右依次有0.5×0.6ｃｍ孔状骨折和1.7×0.6ｃｍ凹陷性骨折。孔状骨折边缘毛糙，与颅腔相通。凹陷性骨折处见颅骨外板粉碎，碎骨块陷入板障内，与其相对应位置内板呈凹陷性骨折。两侧颞肌无出血。枕骨由上至下依次分布两处横行骨折，骨折线分别长14.5ｃｍ、7ｃｍ。该两处骨折之间有一斜行线状骨折，骨折线分别向上、向下与枕部两处骨折处相截断。枕骨处上侧骨折线横斜向右延伸达人字缝处、向左延伸经过左侧人字缝向左侧顶骨中间部位延伸，该骨折在左侧顶骨处分叉后又分叉向左侧颞骨延伸未达颞骨处、向左顶部延伸未与冠状缝相衔接。枕骨下侧骨折处有碎骨屑。左枕部硬脑膜有斜行长6ｃｍ裂口，裂口内脑组织裂创，创壁整齐，创腔深6ｃｍ。左额叶脑组织有1×1ｃｍ挫伤灶。延髓斜行断裂，断端整齐。鉴定意见：死者王某5符合他人持锐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脊髓断裂死亡。（2）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5、王某1是王某4的生物学父、母亲，累积亲权指数为6.0761×1010；在送检的“王某5灰色毛衣上沾有可疑血迹的布片”、“王某5黑色外裤上沾有可疑血迹的布片”、“镰刀刃上可疑血迹”、“王某12外裤上沾有可疑血迹的布片”、“王某12鞋面上沾有可疑血迹的布片”、“现场可疑血泊擦拭棉签”、“王某12外衣上沾有可疑血迹的布片”、“十一齿钉耙头上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中检出相同男性个体人血ＤＮＡ分型，与王某5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ＤＮＡ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827×1028；送检的“王某12双手指甲擦拭棉签”检出一个男性个体ＤＮＡ分型，与王某1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ＤＮＡ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638×1027；在送检的“镰刀”柄部擦拭棉签中检出两个个体混合ＤＮＡ分型，其中包含王某5、王某12的ＤＮＡ分型；在送检“十齿钉耙”柄部擦拭棉签中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其中包含王某12的ＤＮＡ分型；在送检“十一齿钉耙”柄部擦拭棉签中未检出有效ＤＮＡ分型。（3）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2、王某11是王某6的生物学父亲、母亲，累计亲权指数为4.5736×108。（4）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被害人王某5心血中未检材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照片说明，证实从王某6处调取了其住宅院内及门口的视频资料和其手机内相关短信、微信内容。视频显示3月22日11时04分,王某12回到家里，这时王某6开车到达家门口；11时06分王某12在院子里打电话。手机短信与微信内容证明王某6先后给王某4、王某7、王某8发短信及微信，称王某12告诉其杀了王某5，让三人去看被害人王某5情况。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证实王某8提交其与王某6的微信聊天截图四张，证明王某6让其去找一下王某5，之后得知王某12将王某5杀死在地里。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机主信息、通话记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王某12使用的133××××****手机号码的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明该号码机主姓名王某6。该号码于2020年3月22日11:16分、11:26分、12:18分拨打110报警电话。9、治安案件当场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证实2019年10月6日9时许，王某5与其弟王某12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王某5与其妻王某1被王某12打伤住院，在派出所的调解下，王某12赔偿对方人民币16000元整。2007年7月11日晚，王某5、王某12打架将王某12致伤。经调解，王某4赔付7000元整。10、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中午，其在看见父亲王某12刚从门口的坡上下来，进门之后，其父亲说他把人杀了，说完就开始换衣服，并说要等派出所的。后来其父亲说他把王某5一顿镰刀，剁了三四下，剁在头上了。其看到他父亲的布鞋上有血迹才觉的他说的是真的。后来其父亲拿手机给110打电话说他把人杀了。之前王某5因为门口排水沟的事将其父亲打了，后来调解了。去年其父亲把王某5打了一顿，后来也和解了。可能因为盖房子的事，其父亲和王某5有矛盾。其父亲脾气比较古怪，经常打骂家人，平时也不和他人交流，有点古板。133××××****这个手机号码是用其身份证办理的，但是其父亲王某12一直在使用。（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9时许，其和丈夫王某5到村上的场嘴坝地里去干活，当时其到较远的一处地里拾草，王某5到另外一块地里挖地。其干了会活后儿子王某4打电话问其和王某5好着没有，说王某5和他四爸王某12在地里打架，我赶紧给王某5打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其赶过去看见王某5侧身栽在地里，脖子里有几道口子，鲜血把脖子和头染了，人已经死了。还证明其与王某5和王某12打过两次架，在派出所调解下赔了医药费和解。（3）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12时17分，王某8给其打电话说其四爷王某12闹腾的不行，其三爷在长嘴巴的地里。其到了后看到地里躺着一个人，走近一看是王某5，王某5后脑勺至脖子有三四个刀口，人蜷缩着趴在地里，其用手指在王某5鼻子上试了一下，王某5已经没有呼吸了。王某5和王某12之间的关系不好，王某12经常闹腾着说要把王某5杀了。他们两个人都闹腾了好多年，这几年他们两个人都打了好几次架，有两次派出所的都来调解了。王某12在庄子上比较蛮横，不讲道理，王某5经常躲着王某12。（4）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12时9分，王某6发消息让赶紧去找一下王某5，还说王某12说他把王某5杀掉了。其赶紧给王某5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其就给其三奶和王某7打电话让过去看一下。过了一会王某7给其打电话说三爷王某5在长嘴巴地里没了。王某12和王某5两个人关系一直不好，从年轻的时候两个人就爱吵架，最近这十年左右，打打闹闹几回了，王某12在庄子上比较横，爱骂人，爱闹腾，其三爷经常躲着我四爷。（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11时56分，王某6发信息让打电话问其父亲的情况，说两个人又打架了。其就赶紧给母亲王某1打电话，她说其父亲在场嘴坝的地里，其又给王某8打电话让他到家里去看一下。其回到家大概到下午4点多，才知道父亲王某5被王某12杀死在场嘴坝的地里了。王某12和王某5最近这三年打了两次架，两次都调解了，他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就是王某12一直闹着找事。（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12点左右，王某8打电话让其过去，说其岳父死在地里了。其到地里后看见其岳父在地里趴着，头上有血。（7）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22日十二点过点，社长王某7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2把王某5杀掉了。王某12喊着要杀王三次的次数多了。平时他们兄弟俩经常闹矛盾，打过几次架。王某12性格不行，话少，爱跟别人找事情，动不动就打人，要把人杀掉呢。（8）证人王某10的证言，证明王某5之前因为排水的事和其父亲王某12打了架，去年的时候其父亲又把王某5打了一顿。其父亲脾气古怪，和人都合不来，动不动就打其母亲。（9）证人王某11的证言，证明王某5和其丈夫王某12长期不投脾气，有矛盾，两家的关系不好。他们夫妻俩也因为琐事关系不好。2018年、2019年王某12和王某5打过两次架，派出所处理过。年轻的时候，王某12经常打她。11、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王某12指认，确认榆中县连搭乡肖家嘴村胡家湾社“场嘴坝”王某5家耕地就是其杀死王某5的作案现场。（2）王某12分别混杂辨认出其杀死王某5时所使用的镰刀和钉耙。（3）证人王某7、王某8分别混杂辨认出被告人王某12。（4）经证人王某4辨认，尸体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父亲王某5。（5）经证人王某6辨认，家门口监控视频中，2020年3月22日11时04分出现的人就是其父亲王某12。12、被告人王某12供述，证实2020年3月22日8点多，其拿着镰刀和耙子走到场嘴坝地时，王某5在他的地里耙地，其走到王某5地边，两人发生了口角。王某5举起耙子要打其，其将镰刀扔在地上，拿着耙子打他，他没有打上，其用耙子在他的头上还是肩膀上打了一下，他就斜着倒在地上了。其想着被他欺负了一辈子，想一下子把他“结果”了，就拿起镰刀在他的头上、脖子上、屁股上剁了几下，当时想的就是把他剁死，其也不活了。剁完后估计他应该死了，活不了了，其没有再看他，拿上镰刀和耙子回家了。刚到家门口，其儿子开着车也回来了，其到院子里，把镰刀顺手扔到大门背后，耙子扔到大门墩子跟前，接着把穿的外套和裤子都换掉了，干活穿的布鞋也换成了皮鞋。然后打了110报警电话，儿子进来问其怎么了，其给儿子说把人杀了。110报警电话接通后，其把杀死人的事情都说了。过了一会，民警就来了，他们了解了一下，就将其带到现场，之后其带领民警在家里找见了杀死王某5的镰刀和耙子，还有作案穿的衣服和鞋。其杀死王某5是因为一直被王某5欺负。因为两家盖房子的事情两个人打过架，之后又因为改水路的事情，王某5将其打了，打的比较严重，其两个肋骨都断了，后面派出所处理后，他们赔了医药费。但是王某5两口子却给外人说是其把他们讹了，这口气其咽不下去，就有了杀他的心思。去年其和王某5又打了一架，后来其儿子给他们两口子都赔了医药费。就这样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就想着找个机会把王某5弄死。今天他往过来走的时候，其就给他说，想送死了就过来。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户口簿、身份证等证明其诉讼主体身份适格。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2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12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属激情杀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2因其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鉴于系合理损失，予以支持。据此，为保障他人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2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某1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66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张 瑜审 判 员 马慧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许高一书 记 员 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