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8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勇，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富有，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钊，四川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女，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凌云，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晋荣美，女，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张家勇因与被上诉人凌富有、陈丽、凌云、晋荣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2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凌富有、陈丽、凌云、晋荣美共同支付张家勇货款15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凌富有、陈丽、凌云、晋荣美承担。事实与理由：1.凌富有、陈丽、凌云、晋荣美共同购买张家勇瓷砖，应当共同支付货款。2012年签订的《买卖合同》中，购买人是“八一”饭店，但签字实际购买人是凌云、凌富有。其中，凌富有在加工协议中签字确认，可见双方的交易主体是张家勇与凌云、凌富有二人。因此，张家勇的货款应当由凌富有、凌云共同支付；2.虽然张家勇曾经与凌云达成了由凌云支付货款的协议，但该协议并未排除凌富有的付款义务，且该协议实际上是凌富有为了逃避责任而采取的手段。从目前的情况看足以证明凌云没有履行能力，而凌富有有足够的能力支付张家勇货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使张家勇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家勇的上诉请求。 凌富有辩称，1.凌富有与张家勇没有经济关系，凌富有只负责装修工作。凌富有与凌云不是合作关系，不应当承担责任。2.案涉买卖合同系张家勇和凌云之间签订，合同实际履行也是张家勇与凌云进行履行，包括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支付货款等事宜均是由张家勇与凌云履行，并且（2017）川0180民初5065号民事调解书就双方债务进行了处理，张家勇主张凌富有、陈丽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3.张家勇诉称凌富有与凌云合伙经营“八一”饭店，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凌富有与凌云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凌富有仅仅在凌云经营的“八一”饭店装修期间从事装修工作，帮忙挑选建材等事宜，并没有作为“八一”饭店合伙人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张家勇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凌富有与凌云系合伙关系。 陈丽、凌云、晋荣美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家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凌富有、陈丽对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民初506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货款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5日，凌富有以买方名义出具《加工协议》，载明共用墙砖、地砖的数量、种类、成色等内容。2012年2月6日，简阳市罗兰建材经营部（甲方）与八一饭店（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甲方代理人张家勇，乙方代理人凌云。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的建筑材料用于八一饭店装修，写明了建材品牌、系列、数量、价格、金额，付款方式为签订之日交纳订金30%，到货付货款30%，完工付10%，剩余30%欠款分别于2012年5月30日付10%、2012年6月30日付10%、2012年7月30日付10%，过期未付款按欠款每月10%支付违约金。 2012年2月26日，八一饭店工程部（甲方）与王长洪（乙方）签订《简阳市武装部八一饭店泥工合同书》，甲方代理人凌富有，乙方代理人王长洪。2012年3月6日，张家勇（卖方）与凌云（买方）签订《买卖合同书》，约定购买“鹰田”加工砖，签订之日交纳定金50%即100,000元，到货付货款50%，过期未付款按欠款每月1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简阳市罗兰建材经营部根据《买卖合同》《买卖合同书》的约定提供了相关建材用于八一饭店装修，凌富有于2012年8月4日在欧罗兰瓷砖卫浴送货单签字。2012年9月20日，经双方结算，凌云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张家勇材料款238,000元，欠款期内按月息2分计”。2014年8月14日，凌云在该欠条签字；2016年7月16日，凌云在欠条下方备注“最终欠款金额以八一饭店财务为准”。后凌云支付了部分欠款及利息。 2017年12月11日，张家勇以买卖合同起诉凌云、晋荣美支付拖欠货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川0180民初5065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凌云、晋荣美于2018年1月31日前给付张家勇货款16万元，此事一次性了结；二、若到期被告未兑现给付义务，被告凌云、晋荣美认可拖欠张家勇货款15万元和拖欠利息4.9万元，并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分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三、本案案件受理费2,140元，若被告凌云、晋荣美按第一项约定履行义务，则受理费由张家勇负担；若未按期履行，则受理费由被告凌云、晋荣美负担”。因凌云、晋荣美未按照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张家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川0180执76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张家勇实际受偿2,140元。因凌云、晋荣美在经营八一饭店期间所欠债务较多且资不抵债，导致张家勇的权益不能实现，张家勇诉讼至一审法院。 以上事实，有张家勇陈述以及其提供的证据：第一组：1.张家勇身份证、2.凌富有、陈丽身份证、3.凌富有、陈丽身份信息，拟证明本案张家勇、凌富有、陈丽及凌云、晋荣美主体资格适格；第二组：买卖合同、加工协议，简阳市武装部八一饭店泥工装修合同书及结算清单、送货单，拟证明凌云、凌富有在张家勇处购买材料的事实；第三组：人民法院调解书、录音光盘6张及其录音内容文字整理材料、微信截屏，拟证明凌富有和凌云共同经营八一饭店的装修，在张家勇处购买材料用于八一饭店的装修；第四组：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凌富有、陈丽系夫妻关系；第五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019）川0180执76号，证明张家勇（2017）川0180民初5065号民事调解书至今未执行到一分钱。以及证人王长洪证言在案予以佐证，张家勇提供的第一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能够达到张家勇的证明目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不能达到凌云、凌富有是共同经营八一饭店合伙人，应当对（2017）川0180民初5065号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相反张家勇提供的第五组证据证明了均是凌云、晋荣美夫妻二人对外所欠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案涉《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2017）川0180民初5065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债务作出处理，且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张家勇因申请强制执行不能实现权利，要求人民法院确定凌富有与凌云是合伙人，请求凌富有、陈丽对一审法院（2017）川0180民初5065号民事调解书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凌富有与凌云系合伙购买其货物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张家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家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公告费用600元，共计4,880元，由张家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家勇提交以下证据：1.王长洪出具的证明书；2.张家勇与雷英通话录音。拟证明：凌富有是“八一”饭店的老板。 凌富有质证意见为：证据1内容的真实性不清楚，王长洪只是带班的工人，该证据不能证明凌富有为“八一”饭店的老板。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该录音形成的文字内容仅是录音的部分摘抄，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张家勇没有提交通话对象雷英身份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该录音是张家勇与案外人的通话，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能对凌富有发生法律效力，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审查认为，1.关于王长洪出具的证明书。王长洪出具的证明书内容与王长洪一审出庭作证证言相互矛盾。二审审理中，王长洪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以证明书方式提供的证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对王长洪出具的证明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张家勇与雷英的通话记录。该通话录音中，通话对象雷英的身份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便雷英身份真实，该通话录音也不能达到证明凌富有与凌云系合伙关系的证明目的。对该通话录音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审理中，凌富有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中，凌富有对张家勇一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送货单》《买卖合同》《加工协议》。《买卖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张家勇与凌云，凌富有作为第三人不能确认真实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送货单》《加工协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送货单》《加工协议》虽有凌富有签字，但均系作为装修施工人员对施工材料的确认，并不是合伙人的确认。2.《泥工合同书》及结算单。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但是不能达到张家勇证明目的。《泥工合同书》载明的甲方为“八一”饭店工程部，而不是凌富有。凌富有在合同甲方位置及结算书签字系作为装修人员范围内的确认，而不是张家勇所称的合伙人买方。3.张家勇与蔡小玲微信聊天记录。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对话可以看出，该聊天记录形成系张家勇在诉讼中有针对性的制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且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形式。4.张家勇与谢大学、王洪通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谢大学、王洪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具有证明力。对于张家勇一审出示证据的意见，本院在评析部分进行论述。 本院二审审理中，凌富有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张家勇主张凌富有、凌云系合伙关系，二人共同购买张家勇瓷砖，应承担共同支付张家勇货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人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张家勇为证明凌富有与凌云系合伙关系，提交了相应证据进行证明。经审查张家勇提交的证据，案涉几份买卖合同的买方分别为“八一”饭店或凌云，凌富有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对于凌富有在《送货单》《泥工合同》《加工协议》上的签字，凌富有陈述其是作为装修施工人员对施工材料的确认和接受，张家勇提交的张家勇与蔡小玲微信聊天记录、张家勇与谢大学的通话录音也能印证凌富有在“八一”饭店施工中从事装修工作情况，故凌富有的该解释具有合理性。张家勇提交的与谢大学、凌姐、王洪的通话录音，通话对象身份无法确认，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便通话对象谢大学、凌姐、王洪身份真实，但是通话录音中有关凌富有为老板，有参股的内容，均为通话人员的个人臆测，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述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凌富有与凌云系合伙关系。综上，根据张家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凌富有与凌云系合伙关系或二人共同购买案涉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家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家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家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张家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