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9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攀枝花市炳草岗。 法定代理人：潘必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其春，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亚巴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潼湖永平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林钦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清，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禄，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亚巴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巴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0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十九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亚巴郎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十九冶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亚巴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亚巴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翁其春是代表亚巴郎公司。截止一审起诉之日，十九冶公司实际已付亚巴郎公司和翁其春2267248.5元，双方对供货金额为1801043元并无异议，因此十九冶公司向亚巴郎公司多支付的货款，亚巴郎公司应予退还。一审判决以案涉的2017年3月1日出具的《公司对翁其春供货商的付款计划》（以下简称《付款计划》）载明的内容确定十九冶公司尚欠360643元存在错误。即便前述《付款计划》是真实的，2017年3月1日以后，十九冶公司又付亚巴郎公司1090000元，因此十九冶公司也只差欠160643元。 亚巴郎公司答辩称：1.十九冶公司有两个项目，即案涉的中惠岭秀项目以及另一个中惠悦峰项目。十九冶公司所主张的其已支付2267248.5元货款系针对该二个项目的货款，而非仅是案涉项目。案涉《付款计划》系中惠岭秀项目部仅针对中惠岭秀项目出具的，其上明确载明截止2017年3月1日尚欠货款1250643元。如果双方仅交易仅有180多万元，在亚巴郎公司起诉后十九冶公司又支付400000元，同时又反诉超付货款，该行为明显不合客观实际及交易流程。十九冶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有着严格的付款审批手续，不可能出现这种多付款的情形。2.十九冶公司主张双方结算后共付款1090000元，但其所提交的转账记录上备注为中惠悦峰花园材料款，与本案项目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亚巴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十九冶公司偿还货款12506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为标准，100000元从2017年4月2日起、200000元从2017年5月2日起、300000元从2017年6月2日起、400000元从2017年7月2日起、250643元从2017年8月2日起，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为85039元，货款和利息暂合计1335682元），并由十九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十九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亚巴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466205.5元，并由亚巴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7日，亚巴郎公司（卖方）与十九冶公司（买方）签订了《物资采购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卖方为买方提供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总金额1762500元；结算方式及期限：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每月结算一次，每月1日至31日为一个结算周期。当月材料到场完毕，经双方确认数量无异议，材料检验合格，卖方提供7%增值税普通发票后，买方在20天内支付全部上月货款（节假日顺延）。 2017年3月1日，十九冶公司中惠岭秀花园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十九冶中惠岭秀经理部）出具《付款计划》，载明：翁其春总计供货金额为1801043元，已经付款为550400元，结欠1250643元，由于工程尚未完工，主体及竣工均未验收，根据合同及公司情况，我方作出以下付款计划：4月1日前支付100000元，5月1日前支付200000元，6月1日前支付300000元，7月1日前支付400000元，8月1日前支付尾款。 2017年8月4日，案外人川强五金建材商行（以下简称川强五金商行）办理了注销手续，其经营者王小强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十九冶公司承建凤岗中惠岭秀花园项目，由亚巴郎公司向十九冶公司提供加气砖，因亚巴郎公司未及时向十九冶公司提供发票，翁其春要求支付货款，我单位按照十九冶公司指示，共向亚巴郎公司支付中惠岭秀花园项目加气砖货款1227250元，上述款项均是十九冶公司向亚巴郎公司支付的货款，我单位只是代付行为。 案外人川建五金商行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其上载明：十九冶公司承建凤岗中惠岭秀花园项目，由亚巴郎公司向十九冶公司提供加气砖，因亚巴郎公司未及时向十九冶公司提供发票，翁其春要求支付货款，我单位按照十九冶公司指示，共向亚巴郎公司支付中惠岭秀花园项目加气砖货款40000元，上述款项均是十九冶公司向亚巴郎公司支付的货款，我单位只是代付行为。 货款记录明细表及银行交易凭证显示，十九冶公司通过川强五金商行向翁其春的付款记录为：1.2016年7月28日，川强五金商行向翁其春转账88700元，备注为：支付凤岗翁其春加气砖款；2016年9月23日，川强五金商行向翁其春转账149600元，备注为：支付凤岗翁其春加气砖款；2016年10月27日，川强五金商行向翁其春转账50000元，摘要为往来款；2017年1月25日，川强五金商行向翁其春转账99900元，备注为：支付凤岗翁其春材料款；2017年9月22日，川强五金商行向翁其春转账50000元，备注为：支付凤岗翁其春材料款；2017年9月27日，川强五金商行向翁其春转账49950元，备注为：支付凤岗翁其春加气砖款；2017年9月30日，川强五金商行向翁其春转账49950元，备注为：凤岗货款。以上，川强五金商行总计向翁其春转账538100元。 货款记录明细表及银行交易凭证显示，2018年2月12日，川建五金商行向翁其春转账40000元。 货款记录明细表及银行交易凭证显示，十九冶公司向翁其春公司的付款记录为：1.2016年9月14日，十九冶公司向亚巴郎公司转账100000元，付款审批单上备注（凤岗翁其春加气砖）；2.2017年11月30日，十九冶公司向亚巴郎公司转账199999.94元，上备注“付中惠岭秀花园材料款”；3.2018年2月6日，十九冶公司向亚巴郎公司转账199999.94元，上备注：中惠悦峰花园项目加气砖款；4.2018年5月11日，十九冶公司向亚巴郎公司转账99999.55元，上备注“材料款”，翁其春的收款收据中备注名称为“凤岗工地十九冶付亚巴郎”，金额10万；5.2018年10月16日，十九冶公司向亚巴郎公司转账399998.62元，上备注（工程款：中惠岭秀花园项目）。十九冶公司共计向亚巴郎公司转款999998.50元。 2018年12月1日，翁其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亚巴郎公司委派翁其春与十九冶公司中惠岭秀花园项目部进行对接并安排发货、催款等事宜。付款计划上的货款1250643元，实际上是十九冶公司中惠岭秀花园项目部欠亚巴郎公司的货款。 翁其春作为本案证人经一审法院通知出庭作证，其陈述称，其是亚巴郎公司的员工，但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与亚巴郎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在中惠岭秀项目中是送货人，其与建达实业也是业务关系，十九冶公司与亚巴郎签订合同是针对凤岗中惠岭秀花园项目，建达实业与十九冶公司的合同是针对中惠悦峰花园项目，十九冶公司把项目转包给了川金劳务公司，所以是川金劳务公司和我代双方签订的合同，十九冶公司和亚巴郎公司的合同是我亲自办理的，送货时十九冶公司需要货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再送，王小强、王建、陈昌礼、十九冶公司的经理吴军签收。 建达实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十九冶公司承建中惠悦峰花园项目由我司供货金额是2100978元，发票已开，我司已收款是1000000元，委托翁其春已收款1060500元，供货余额40478元委托翁其春收款。另附数张中惠悦峰花园的工程款审核单，上载明轻质砖等工程材料的数量及金额，工程名称为中惠悦峰花园，申请人大多为翁其春。 另，亚巴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其陈述2015年7月17日其与十九冶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就十九冶公司中惠岭秀花园项目购买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事宜达成协议，亚巴郎公司委派翁其春与十九冶公司接洽供货事宜，后由十九冶公司的中惠岭秀花园项目部与委托人员翁其春进行结算，其结算后的付款计划，其予以认可。 一审庭审中，亚巴郎公司陈述，对川强五金商行、川建五金商行支付给翁其春的款项不予认可；关于十九冶公司支付给亚巴郎公司的款项，其中：2016年9月14日的款项是在双方结算之前；2017年11月30日的款项已开具发票，计入已付款款项；2018年2月6日的款项已收到，但备注是案外项目方向，与本案无关联；2018年5月11日款项的备注是材料款，不是货款，与本案无关联，亚巴郎公司对以上款项不予认可。对2018年10月16的款项，予以认可，尚未在诉讼金额中扣除。另，十九冶公司在东莞有两个工地，一个在凤岗，一个在虎门。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仅针对中惠岭秀这个项目，合同上虽然没有约定，但实际上是翁其春在负责收货。另一个中惠悦峰花园项目实际上是十九冶公司与另一个公司签订的合同，还没有进行对账，但也是翁其春在负责，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一审庭审中，十九冶公司陈述，《购销合同》包含了东莞的两个项目，一是凤岗的中惠岭秀项目，一是虎门的中惠悦峰项目。亚巴郎公司对两个工地共计供货180余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及反诉的货款问题。亚巴郎公司与十九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有效。亚巴郎公司依照合同向十九冶公司完成了送货义务，十九冶公司应当向亚巴郎公司支付货款。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十九冶公司是否尚余1250643元货款或者多支付了466205.5元货款。根据购销合同、付款审批表、银行转款凭证、双方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十九冶公司在东莞市有两个工程项目，一是位于凤岗的中惠岭秀花园项目，一是位于虎门的中惠悦峰花园项目，亚巴郎公司委托翁其春向中惠岭秀花园项目送货并收取货款。十九冶中惠岭秀花园项目部于2017年3月1日出具《付款计划》确认翁其春总计供货金额1801043元，已付款为550400元，结欠1250643元，付款计划为4月1日前支付100000元，5月10日前支付200000元，6月1日前支付300000元，7月1日前支付400000元，8月1日前支付剩余尾款（250643元）。十九冶公司抗辩称认可亚巴郎公司的供货金额，不认可其中惠岭秀项目经理部出具的欠款金额，因为项目部不知道公司付款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十九冶公司的中惠岭秀项目经理部是针对该项目实际收货、用货、申请十九冶付款的部门，另外，翁其春另代表建达实业对十九冶公司在虎门中惠悦峰花园项目也进行送货、代收货款的行为，十九冶公司委托川强、川建五金商行向翁其春支付货款，对上述两个项目均进行付款，付款行为有所混同，其自身也无法明确在对账之前自己委托川强、川建五金商行向两个项目分别付款的金额，所以其既认可自己的项目部确认的收货金额又不认可欠款金额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中惠岭秀项目经理部确认的截止2017年3月1日十九冶公司欠付货款1250643元予以确认。至于已付货款金额，首先，双方于2017年3月1日对账，之后，首先川强五金商行代十九冶公司在2017年9月22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7年9月27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货款50000元，川建五金商行在2018年2月12日代十九冶公司向翁其春支付了40000元，亚巴郎公司对川强、川建五金商行向翁其春支付亚巴郎货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亚巴郎公司在自己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示翁其春系其公司委派人员，与十九冶公司接洽供货事宜，公司认可十九冶公司与翁其春对货款的结算，因此亚巴郎公司在此已经明确了翁其春的身份，同时在十九冶公司的记账凭证和银行凭证中大部分备注了货款的名称为“中惠岭秀”或“凤岗”等，因此亚巴郎公司不认可川强、川建五金商行代为转给翁其春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其中几笔实际到账金额与货款记录表中金额有50元不等的差额，依据翁其春陈述，差额为扣转款手续费金额，翁其春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均按照整数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为亚巴郎公司承担手续费用，故对于亚巴郎公司收到的货款一审法院按整数予以确认。故在对账后，十九冶公司通过川强、川建公司向亚巴郎公司支付货款190000元；其次，十九冶公司在对账后的2017年11月30日转款200000元，2018年2月6日转款200000元，2018年5月11日转款100000元，2018年10月16日转款400000元，上述转款均系十九冶公司向亚巴郎公司的转款，其中2017年11月30日的转款，亚巴郎公司称该笔款项虽然在结算之后支付，但之前就开具了发票，已经在之前结算了，亚巴郎公司的上述说法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且十九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8年2月6日的材料款中十九冶公司转款凭证中备注系“中惠悦峰花园”的材料款，故该笔转款不能认定为其支付“中惠岭秀花园”项目的货款；2018年5月11日支付的款项，亚巴郎公司主张十九冶公司备注仅为“材料款”，与案涉货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在十九冶公司提交的付款审批单上工程名称已经备注了“凤岗项目”，翁其春在领款人处签字确认，故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为支付“中惠岭秀花园”项目货款。另亚巴郎公司对于2018年10月16日收款十九冶公司40000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十九冶公司在对账之后向亚巴郎公司直接付款700000元。故双方对账后，十九冶公司向亚巴郎支付货款共计80000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1250643-890000=360643元。因此，亚巴郎公司主张十九冶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250643元，一审法院按360643元予以支持；同时，十九冶公司反诉主张亚巴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466205.5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二）关于违约金。依据《付款计划》，十九冶公司应于4月1日前支付100000元，5月10日前支付200000元，6月1日前支付300000元，7月1日前支付400000元，8月1日前支付剩余尾款（250643元），但其实际于2017年9月22日之后才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故，亚巴郎公司关于对违约金的主张即：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以250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为：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日，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17年6月1日，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7年8月1日，以1250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以1200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以1150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1100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以900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以86064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76064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以3606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因双方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亚巴郎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并以6%为限。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惠州市亚巴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欠付货款360640元及逾期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日，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17年6月1日，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日起至2017年8月1日，以1250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以1200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以1150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1100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以900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以86064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76064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以3606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并以年利率6%为限）；二、驳回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在二审中，十九冶公司、亚巴郎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系十九冶公司与亚巴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十九冶公司主张中惠岭秀项目部对公司的付款情况不了解，因此案涉《付款计划》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二审中，十九冶公司当庭对案涉《付款计划》上所加盖的“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中惠岭秀花园项目经理部”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项目经理部是十九冶公司针对中惠岭秀项目的收货、申请付款的部门，其理应知晓项目的供货和付款情况。因此前述《付款计划》对十九冶公司具有约束力。十九冶公司主张案涉《付款计划》出具之后，其又向亚巴郎公司支付了1090000元，前述款项应在所欠货款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案涉《付款计划》载明尚欠货款金额为1250643元，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充分阐述因前述1090000元转款中，有200000元在转款凭证中备注为“付中惠悦峰花园项目加气砖款”，因此该付款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确定在《付款计划》出具后十九冶公司又向亚巴郎公司共计支付890000元，且也已将前述890000元从所欠货款中予以了扣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十九冶公司尚欠亚巴郎公司货款360643元，认定事实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十九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最终判决结论正确，因此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35元，由上诉人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