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林柳，女，汉族，1962年6月25日出生，地址:广东省增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6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广东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成（蔡林柳之子），地址：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之一、901室、902室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92X4。负责人：刘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广东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成巨，男，汉族，1975年6月27日出生，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5。上诉人蔡林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原审被告黄成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林柳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在商业险内赔偿127013.71元，共计247013.71元。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黄成巨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蔡林柳有眼视力无光感是本次事故造成，根据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评定其八级伤残，故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根据医院最早的《出院疾病诊断证明》和从《出院记录》入院诊断针对是右小腿和头部等的损伤，当时上诉人处于昏迷和不清醒状态，医院并未察觉其右眼存在损伤，未进行常规的眼部检查，直至2019年1月16日才对眼睛进行检查，根据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诊断为是本次事故造成的颅脑损伤遗留的右眼神经损伤，故广州正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上诉人右眼视力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关系难以认定错误。且该鉴定意见书并未认定上诉人的右眼受损与本次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对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中的三期无异议，误工期、护理期应算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应计算为90天。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200元，营养费应为1650元，护理费应为108960元、残疾赔偿金应为277635.6元、误工费应为43100元、鉴定费应为4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为50000元，合计总损失应为975793.09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由被上诉人承担50%责任，扣减各方垫付款后，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27013.71元，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黄成巨承担。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被上诉人黄成巨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原审原告蔡林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5711.2元（包括医疗费476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护理费108960元、残疾赔偿金269222.4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鉴定费4200元、误工费43100元，共计971422.4元，其中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2万元，剩余851422.4元按被告黄成巨承担50%的责任即425711.2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黄成巨承担；再扣减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支付的24万元，剩余305711.2元），其中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黄成巨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1月11日7时4分，被告黄成巨驾驶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事发路段北往南方向行驶，行至博罗县****************口，与由东往西进入路口的原告蔡林柳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2[2018]第SWB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成巨、原告各负事故同等责任。2、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医院救治，产生医疗费4028.51元；当日转院至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广州新市医院）治疗，诊断为右小腿远端毁损离断伤、头外伤等伤情，自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月23日共住院73天，产生医疗费351778.66元。出院医嘱为休息3月，加强营养，2-3月视病情行骨折复位内固定术等。原告前往住院产生出车费1020元。此外，原告主张其此次住院期间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14904元，并向本院提供发票予以证明。后因行右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等，原告于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11日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广州新市医院）住院治疗17天，产生医疗费104531.89元。出院医嘱为休息3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陪护2人，1年后视病情取出内固定等。出院后，原告于2019年7月14日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19.71元；于2019年7月16日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14.92元（含挂号费10元）；于2019年8月21日在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广州新市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44元（含挂号费4元）；于2019年10月9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918元；于2019年10月10日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637.8元。起诉前，原告单方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视觉功能、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等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颅脑损伤，遗留右眼盲目5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右小腿远端毁损离断伤，遗留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7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约需22500元；误工期、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90日。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4200元。2020年5月22日，本院依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广东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右小腿远端毁损离断伤、颅脑损伤、右眼视力下降等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临鉴字第05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l、原告右小腿远端毁损离断伤、颅脑损伤等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为全部因果关系；其右眼视力无光感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2、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伤致右小腿远端毁损离断伤，遗留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75%以上，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因交通事故伤致颅脑损伤，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此花去鉴定费2280元。3、事故车辆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黄成巨，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投保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黄成巨向原告垫付了62028.51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除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垫付了1万元外，还垫付了238854.33元，共计向原告垫付了248854.33元。4、原告户籍所在地的城乡规划代码为220，属于农村。原告主张其自2016年3月1日至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穗兴家具发展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3000元，并向本院提供工作证明、营业执照、证明、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认定被告黄成巨、原告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此外，本院依法委托广东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右小腿远端毁损离断伤、颅脑损伤、右眼视力下降等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该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l、原告右小腿远端毁损离断伤、颅脑损伤等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为全部因果关系；其右眼视力无光感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2、原告右小腿远端毁损离断伤，遗留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75%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颅脑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诉前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的诉请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住院共计90天，门诊共计5次，产生医疗费共计478197.49元（4028.51元+351778.66元+1020元+14904元+104531.89元+119.71元+114.92元+144元+918元+637.8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住院天数计算为9000元（100元/天×90天）。3、营养费。事故造成原告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营养费按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为1050元（5000元×21%）。4、护理费。原告第一次住院的医嘱未建议需陪护；第二次住院17天，医嘱建议休息3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陪护2人，住院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为5100元（150元/天/人×17天×2人），出院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为21600元（120元/天/人×90天×2人）。5、交通费。结合原告的住院及门诊情况，交通费依规计算为2850元[30元/天×（90天+5次）]。6、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村居民，主张其自2016年3月1日至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市穗兴家具发展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3000元，并向本院提供工作证明、营业执照、证明、银行流水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事故造成原告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176677.2元（42066元/年×20年×21%）。7、误工费。原告提供了工作证明，证明其月收入3000元，不超过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本院予以采信。其误工时间按住院时间90天、第一次出院至第二次住院期间60天、第二次医嘱建议休息3月、门诊5次计算，共计245天，误工费计算为24500元（3000元/月÷30天/月×245天）。8、鉴定费。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委托鉴定的鉴定费228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9、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原告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精神痛苦，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1000元。原告以上损失共计742254.6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用尽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给原告，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万元给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该限额内赔偿。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622254.69元（742254.69元-12万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被告黄成巨承担50%赔偿责任，再扣减被告黄成巨已向原告垫付的62028.51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向原告垫付的238854.33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鉴定费228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7964.51元（622254.69元×50%-62028.51元-238854.33元-2280元）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7964.51元，共计117964.51元给原告蔡林柳；三、驳回原告蔡林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3元，由原告蔡林柳负担174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中，上诉人蔡林柳提交如下新证据：出院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各一份、病人费用清单一份（3页）、广州通用机打发票联三份。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质证期内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蔡林柳右眼视力无光感与本案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虽然本案一审过程中，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认为上诉人蔡林柳右眼视力无光感与本次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但因果关系难以认定不能等同于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当中，上诉人蔡林柳首次出院时的出院记录记载，其右侧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且本案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蔡林柳在事故发生前已存在眼部问题或本案事故发生后有其他造成其眼部受伤的情形，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右眼视力损害由本案事故存导致的可能性较大，可以认定因果关系成立。二、由于上诉人一审起诉前委托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认定其颅脑损伤，遗留右眼盲目5级，评定为八级伤残，该鉴定虽为单方委托，但该结论符合相关标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三、上诉人第一次住院的医嘱虽未建议陪护，但鉴于上诉人后续住院治疗均有医嘱表明需要陪护，第一次住院时其伤势更为严重，理应有陪护，上诉人请求护理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上诉人在ICU治疗的时间。四、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结合上诉人的伤残情况，其营养费应计算为1650元（5000元×33%），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277635.6元（42066元/年×20年×33%），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计算为33000元，护理费应计算为68100元（150元/天×83天×2人＋120元/天×180天×2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林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85443.69元，共计195443.69元给上诉人蔡林柳。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受理费2881元，由被上诉人黄成巨负担，上诉人蔡林柳预交的二审受理费予以退还28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 戈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张佳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韦翠玲书 记 员  肖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