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1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雄，男，汉族，1960年11月28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星，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惠霞，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懿，男，195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梁，福建金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涵琦，福建金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建华，男，汉族，1969年3月27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林康，男，汉族，1972年12月19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 原审被告：刘娟玲，女，汉族，1973年7月24日出生，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被告：林施艳，女，汉族，1971年4月18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程洁，女，汉族，1965年1月2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男，196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系程洁的丈夫，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陈雄与被上诉人王懿、原审被告黄建华、林康、刘娟玲、林施艳、程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王懿对陈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懿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是陈雄与王懿共同出资，以陈雄作为代表，将所集资金与黄建华的出资集合，最终以黄建华作为代表，将全部集合的款项出借给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以（2014）榕民初字第350号案件款项性质（即黄建华向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的出资款项）属于借款，就认定本案款项是陈雄与王懿之间的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启动再审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思路，该二级法院仅是认为黄建华向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款项是借款并非投资款，那么陈雄与王懿集结的款项融入黄建华向守衡公司出具的款项当中，该款项性质也属于借款而非投资款，但该观点并不能直接导出本案讼争款项是陈雄向王懿借款的结论。2、多人出于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目的，归集资金，以其中一人为代表进行民商事交易行为，并不代表共同出资人之间形成了与共同进行的民商事交易行为性质相同的法律关系。（二）黄建华之于陈雄，陈雄之于王懿，对外都是隐名代理关系，即王懿委托陈雄以自己的名义将归集的资金交给黄建华，陈雄再委托黄建华以黄建华的名义将归集的资金再出借给守衡公司。1、基于各方之间的共同投资和代理关系，王懿的债权，可以通过陈雄或者由陈雄再转委托黄建华统一向守衡公司主张。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以及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虽然王懿与黄建华、守衡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签订合同，但法律仍然赋予了王懿向守衡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3、一审法院既已查明，黄建华在向守衡公司主张债权时曾告知王懿一并起诉守衡公司，王懿对此不置可否，也从侧面证明陈雄与王懿之间是平等的共同出资关系，否则作为与守衡公司直接签订《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融资借款本金及欠息确认书》的黄建华没有理由告知王懿一并起诉，也没有理由知晓王懿是众多共同出资人中的一员。（三）陈雄与王懿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也明显反映出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而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共同投资协议书第1条即载明陈雄在黄建华名下对守衡公司“投资款”500万元中王懿占40万元，王懿按比例享有权利和义务，该约定很明显符合“确定个人合伙关系，并确定其中一名合伙人的合伙份额”的特征。2、双方既然能够签署《共同投资协议书》这样的书面协议，如果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王懿直接要求陈雄出具借条即可，陈雄也没必要让王懿知道向守衡公司出具借款的总金额，该行为也证明陈雄与王懿是合伙关系。（四）即便是在一审法院认定陈雄与王懿存在借款关系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利息的认定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在案证据，并不能反映出陈雄与王懿之间存在就讼争款项支付利息的约定，也无法确认利息的标准，应当视为没有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不应当支持王懿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依此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若利息约定不明的，法院不得自行推定利息。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判决陈雄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五）林康正在监狱服刑，原审法院对其适用公告送达没有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王懿辩称，本案已经过一、二审再审，发回重审一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利息计算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懿与林康和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根本不认识，在这期间借款以及付息都是由陈雄直接进行的，王懿是一年之后才认识林康和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都是有陈雄收支的，已经生效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就是借款，该判决中可以显示是陈雄向外界借款10000000多元，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已经返还4000000多元，但陈雄均未收，转股协议规定18个月以后融资未成功就转为借款，这是林康从陈雄和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中签订的，过了一年半才由陈雄确认，陈雄直接赚取了0.4%的利息差。共同投资协议书只是形式的投资协议，法律规定投资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本案是固定利息风险没有共担，王懿也没有参与共同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 王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雄、黄建华、林康、刘娟玲、林施艳、程洁对王懿的300000元借款及未支付利息121350元[其中2012年1月2日-2012年2月1日的月利息剩余4500元；300000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3月1日（300000×6.15%×4÷12×19=116850元）]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剩余利息按照同期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陈雄、黄建华、林康、刘娟玲、林施艳、程洁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日王懿通过其银行账户4367××××6532向陈雄账户4100××××6999转账300000元。2010年12月5日，黄建华（甲方）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由林康、刘娟玲作为担保方进行担保，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一、乙方与ＢＲＩＬＬＳＥＣＵＲＩＴＩＥＳ,ＩＮＣ.,ｍｅｍｂｅｒ（布里尔证券公司）ＦＩＮＲＡ／ＭＳＲＢ／ＳＩＰＣ及ＨＩＣＫＥＹＦＲＥＩＨＯＦＮＥＲＣＡＰＩＴＡＬ,（海傅资本）ａｄｉｖｉｓｉｏｎｏｆＢｒｉｌｌｓｅｃｕｒｉｔｉｅｓ,ｉｎｃ.,ｍｅｍｂｅｒＦＩＮＲＡ／ＭＳＲＢ／ＳＩＰＣ已签订了ＰＬＡＣＥＭＥＮＴＡＧＥＮＴＡＧＲＥＥＭＥＮＴ（融资代理协议），并已在事实履行该协议；且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的相关内容随乙方签订的《融资代理协议》及其补充条款、协议的有关内容、进度、程序变化而呈正面变化，有关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及其附属公司、关联公司、项目公司、拟借壳公司（指在美国的公司）等名称的具体指代与乙方《融资代理协议》中的名称表述含义相同。二、乙方在履行上一条所提及的协议时，乙方及其控制的项目公司为了满足履行该协议条件，须对项目公司进行重组整合，由此产生资金和股份设置方面的需求和安排；甲方清楚乙方资金需求及募集资金的投向并有合法的资金来源，乙方控制的项目公司如能完成上述《融资代理协议》的进程，在美国证券市场上挂牌交易时，甲方投入的资金无需乙方许可自动成为上市公司的显名股东，且能享有下述双方议定的有关条款的权益。……基于上述前提条件及认知，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进行股权融资借款、融资借款转股等内容达成以下条款，以资双方共同遵守。1、融资借款总额：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17000000元）；2、融资期限、性质：融资期限以第一次资金到位起计的18个月到期。在18个月时间以内，拟借壳上市的公司正式上市之前（两条件同时成立），该项融资款为借款；一旦拟借壳上市的项目公司成为上市公司股东时，该借款自动成为甲方对上市公司的投资款，甲方无条件自动成为上市公司的显名股东；……”。 2011年5月20日作为甲方的黄建华与作为乙方的陈雄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5日签订的《股权融资及转让协议书》已生效且正在执行，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特签订如下协议：1、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向甲方黄建华股权融资总额为17000000元，甲方确认该17000000元中乙方出资5000000元，且资金已全部到位。乙方按比例享有甲方17000000元中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若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甲方要事先告知乙方并与乙方协商。3、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于双方签字后生效。”2011年6月13日王懿（乙方）与陈雄（甲方）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鉴于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5日签订的《股权融资及转让协议书》已生效且正在执行；同时也鉴于甲方陈雄与黄建华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已生效。甲乙双方本着互信互利的原则，特签订如下协议：1、甲方确认甲方投资款5000000元中乙方出资叁拾万元，且资金已全部到位。乙方按比例享有甲方5000000元中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本着高度负责的态度管理好投资款，并定期与乙方做好投资款资金安全方面的协调与沟通。2、甲方之前确认乙方借给林康的借款数额自动失效。3、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于双方签字后生效。” 2012年12月23日，黄建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融资借款本金及欠息确认书》，林康、刘娟玲作为担保方（亦为借款方），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和乙方于2010年12月5日签订的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于2012年6月6日全部到期，为确保甲、乙双方及担保方（亦为借款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不受侵害，特签订如下协议：一、本金确认。乙方确认甲方已按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的融资要求投入乙方的融资借款本金17000000元已全部到位，甲方已按乙方的要求转到担保方（亦为借款方）林康的账户中（户名：林康；账号：4340××××9119；开户行：建设银行城东支行）。原协议已到期，乙方通过林康（亦为借款方）归还融资借款本金4000000元。经三方确认，截至2012年12月23日融资借款本金为13000000元。二、欠息确认。截止2013年1月份止，借款人林康确认欠甲方利息3870000元。其中：（1）2012年6月-9月的利息2310000元；（2）2012年10月到2013年1月份利息1560000元。三、承诺欠息支付时间。借款人林康承诺：（1）2013年1月底之前全额支付所欠甲方2012年6月-9月利息2310000元；（2）2012年10月以后每月10日之前本金13000000元按2分计算的利息不再拖欠，则甲方可减免借款方另计2分的利息1040000元。否则，甲方就不再续签协议，收回投资款及利息。”黄建华在《融资借款本金及欠息确认书》复印件的第一条本金确认末尾签名备注，备注内容为：“其中陈雄450万元人民币。”黄建华将备注后的确认书复印件交付给陈雄。陈雄又将经黄建华备注的确认书复印件复印后，于2013年7月31日同样在确认书上签字备注，备注内容为：“陈雄确认：肆佰伍拾万元中王懿投有叁拾万元整。”陈雄同样将经其备注的确认书复印件交给王懿。现王懿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雄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诉讼中陈雄确认收到王懿转账款300000元，提出其在融资借款本金及欠息确认书中已确认王懿投有300000元，黄建华提出其不认识王懿，其不能确认其13000000元融资借款本金中王懿是否占300000元。 一审法院另认定事实：陈雄与程洁系夫妻关系，黄建华与林施艳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应以双方存在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实际交付货币为必要条件，且应同时具备。现陈雄对收到王懿转账款300000元没有异议，因此双方是否存在借贷的真实意思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陈雄、黄建华提出本案讼争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王懿对陈雄提供的《共同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陈雄提供的《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共同投资协议书》以及王懿提供的《融资借款本金及欠息确认书》相互印证了本案讼争借款应为王懿的投资款，而非王懿主张的借款。同时，陈雄在《融资借款本金及欠息确认书》上“陈雄确认：肆佰伍拾万元中王懿投有叁拾万元整”的备注仅能体现在黄建华的13000000元融资借款本金中有300000元为王懿所有，不能体现出陈雄、黄建华、林康、刘娟玲与王懿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陈雄、黄建华又予以否认。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王懿提出的陈雄、黄建华、林康、刘娟玲向其借款300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程洁、林施艳系陈雄、黄建华配偶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亦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0元，由王懿负担。 王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雄、黄建华、林康、刘娟玲、林施艳、程洁负连带责任，共同偿还王懿借款30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汇款转账300000元的事实无争议，但对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借款产生争议。王懿、陈雄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明确约定，鉴于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融资及转让协议书》以及陈雄、黄建华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已生效，陈雄确认其投资款5000000元中王懿出资300000元，且资金已全部到位，王懿按比例享有陈雄5000000元中的权利和义务。据此可认定王懿对于陈雄对外投资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陈雄的对外投资款中含有王懿汇款300000元的相应份额，该汇款性质是投资款，而非借款。上述事实与本案中的《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融资借款本金及欠息确认书》等均可相互印证。陈雄在《融资借款本金及欠息确认书》备注内容“陈雄确认：肆佰伍拾万元中王懿投有叁拾万元整”，也是陈雄对王懿投资份额的进一步确认，而非确认存在借款关系。王懿主张本案款项是借款，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用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用7620元，由王懿负担。 上述判决作出后，王懿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闽民申110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闽01民再5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榕民终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及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王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雄、黄建华、林康、刘娟玲、林施艳、程洁对300000元借款及未支付利息121350元[其中2012年1月2日-2012年2月1日的月利息剩余4500元；300000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3月1日（300000×6.15%×4÷12×19=116850元）]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剩余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陈雄等六人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雄、黄建华、林康、刘娟玲、林施艳、程洁共同连带负担。重审期间，王懿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雄、黄建华、林康、刘娟玲、林施艳、程洁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2年８月２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重审查明事实：2010年12月2日，王懿通过其银行账户4367××××6532向陈雄账户4100××××6999转账300000元。2010年12月5日，黄建华（甲方）与守衡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林康、刘娟玲作为担保方进行担保，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一、乙方与ＢＲＩＬＬＳＥＣＵＲＩＴＩＥＳ,ＩＮＣ.,ｍｅｍｂｅｒ（布里尔证券公司）ＦＩＮＲＡ／ＭＳＲＢ／ＳＩＰＣ及ＨＩＣＫＥＹＦＲＥＩＨＯＦＮＥＲＣＡＰＩＴＡＬ,（海傅资本）ａｄｉｖｉｓｉｏｎｏｆＢｒｉｌｌｓｅｃｕｒｉｔｉｅｓ,ｉｎｃ.,ｍｅｍｂｅｒＦＩＮＲＡ／ＭＳＲＢ／ＳＩＰＣ已签订了ＰＬＡＣＥＭＥＮＴＡＧＥＮＴＡＧＲＥＥＭＥＮＴ（融资代理协议），并已在事实履行该协议；且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的相关内容随乙方签订的《融资代理协议》及其补充条款、协议的有关内容、进度、程序变化而呈正面变化，有关福州守衡公司及其附属公司、关联公司、项目公司、拟借壳公司（指在美国的公司）等名称的具体指代与乙方《融资代理协议》中的名称表述含义相同。二、乙方在履行上一条所提及的协议时，乙方及其控制的项目公司为了满足履行该协议条件，须对项目公司进行重组整合，由此产生资金和股份设置方面的需求和安排；甲方清楚乙方资金需求及募集资金的投向并有合法的资金来源，乙方控制的项目公司如能完成上述《融资代理协议》的进程，在美国证券市场上挂牌交易时，甲方投入的资金无需乙方许可自动成为上市公司的显名股东，且能享有下述双方议定的有关条款的权益。……基于上述前提条件及认知，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进行股权融资借款、融资借款转股等内容达成以下条款，以资双方共同遵守。1、融资借款总额：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17000000元）；2、融资期限、性质：融资期限以第一次资金到位起计的18个月到期。在18个月时间以内，拟借壳上市的公司正式上市之前（两条件同时成立），该项融资款为借款；一旦拟借壳上市的项目公司成为上市公司股东时，该借款自动成为甲方对上市公司的投资款，甲方无条件自动成为上市公司的显名股东；……4.融资条件：本次融资款专用于履行上述《融资代理协议》中规定的乙方或其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工程招投标和项目建设之用，享受乙方或项目公司优先股的权益。如果该拟借壳公司如期在美国证券市场转板上市成功，则该项目公司在未上市之前的18个月时间里，甲方的17000000元融资借款按固定收益年18%的利率按月计算利息（无论该项目公司盈亏及盈亏数额），该利息由林康先生承担，……如该融资借款18个月期满，乙方公司未仍未上市，乙方应在一个月内无条件归还甲方全部本金，并须按年固定利率24%的比例计算所借款项的利息，一次性补足融资借款的利息（扣除已支付部分）。在融资期满到融资本息归还前的时间内，未还的融资本息每年按48%计算固定利息，按月支付。……”。 2011年5月20日，黄建华（甲方）与陈雄（乙方）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5日签订的《股权融资及转让协议书》已生效且正在执行，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特签订如下协议：1、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向甲方黄建华股权融资总额为17000000元，甲方确认该17000000元中乙方出资5000000元，且资金已全部到位。乙方按比例享有甲方17000000元中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若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甲方要事先告知乙方并与乙方协商。3、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于双方签字后生效。” 上述协议订立后，陈雄（甲方）与王懿（乙方）于2011年6月13日亦签订了一份《共同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鉴于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5日签订的《股权融资及转让协议书》已生效且正在执行；同时也鉴于甲方陈雄与黄建华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已生效。甲乙双方本着互信互利的原则，特签订如下协议：1、甲方确认甲方投资款5000000元中乙方出资叁拾万元，且资金已全部到位。乙方按比例享有甲方5000000元中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本着高度负责的态度管理好投资款，并定期与乙方做好投资款资金安全方面的协调与沟通。2、甲方之前确认乙方借给林康的借款数额自动失效。3、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于双方签字后生效。” 2012年12月23日，以黄建华为甲方、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为乙方、林康与刘娟玲为担保方（亦为借款方），三方签订《融资借款本金及欠息确认书》，确认书的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和乙方于2010年12月5日签订的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于2012年6月6日全部到期，为确保甲、乙双方及担保方（亦为借款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不受侵害，特签订如下协议：一、本金确认。乙方确认甲方已按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的融资要求投入乙方的融资借款本金17000000元已全部到位，甲方已按乙方的要求转到担保方（亦为借款方）林康的账户中（户名：林康；账号：4340××××9119；开户行：建设银行城东支行）。原协议已到期，乙方通过林康（亦为借款方）归还融资借款本金4000000元。经三方确认，截至2012年12月23日融资借款本金为13000000元。二、欠息确认。截止2013年1月份止，借款人林康确认欠甲方利息3870000元。其中：（1）2012年6月-9月的利息2310000元；（2）2012年10月到2013年1月份利息1560000元。三、承诺欠息支付时间。借款人林康承诺：（1）2013年1月底之前全额支付所欠甲方2012年6月-9月利息2310000元；（2）2012年10月以后每月10日之前本金13000000元按2分计算的利息不再拖欠，则甲方可减免借款方另计2分的利息1040000元。否则，甲方就不再续签协议，收回投资款及利息。”黄建华在《融资借款本金及欠息确认书》复印件的第一条本金确认末尾备注“其中陈雄450万元人民币。”后，将该确认书复印件交付给陈雄。陈雄又于2013年7月31日将前述复印件复印后，备注“陈雄确认：肆佰伍拾万元中王懿投有叁拾万元整。”，交付给王懿。 陈雄与程洁系夫妻关系，黄建华与林施艳系夫妻关系。 一审重审另认定事实：王懿于2010年12月2日向陈雄转账付款300000元，而后陈雄分别于2010年12月7日、2011年1月7日、2011年2月1日、2011年3月7日、2011年4月6日、2011年5月6日、2011年6月7日、2011年7月6日、2011年8月6日、2011年9月6日、2011年10月8日、2011年11月7日、2011年12月6日、2012年2月6日、2012年3月6日、2012年4月6日、2012年5月7日向王懿转账付款4500元，并于2012年6月20日、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1月20日分别向王懿转账付款27000元、6000元、6000元。诉讼中，王懿提出，陈雄转账的上述款项均系支付其提供的3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其中：2010年12月7日至2012年5月7日，陈雄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了2010年12月至2012年5月间（共计18个月，自2010年12月2日起至2012年6月1日止）每月利息4500元；2012年6月20日的27000元，系陈雄按月利率2%的标准，补足2010年12月至2012年5月共计18个月尚未支付部分的利息（即300000元×0.5%/月×18个月=27000元）；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1月20日的两笔6000元，系陈雄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300000元借款2012年6月、7月（2012年6月2日至2012年8月1日）的利息。王懿确认陈雄已付清300000元借款至2012年8月1日之前产生的全部利息。 一审法院重审又认定事实：黄建华因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4）榕民初字第350号。黄建华请求判令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300000元以及利息人民币4259000元，以上本息共计16559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承担。黄建华诉称：刘娟玲、林康系夫妻关系，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后分别为刘娟玲母亲陈莲金和林康外甥女陈丹。2010年12月5日，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与黄建华签订《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约定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向黄建华融资借款17000000元（其中包括了余林钢、王懿投资的700000元），该协议还就融资期间及期满后的利息计付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黄建华依约向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提供了融资借款共计17000000元。因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未按约偿还本息，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于2012年12月23日再次订《融资借款本金及欠息确认书》，确认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尚欠黄建华本金13000000元（余林钢、王懿未要求还款）及至2013年1月利息3870000元。该确认书签订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仍然未按约定偿还本息。截止起诉日，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只支付了部分利息就未再支付，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尚欠黄建华、余林钢、王懿共计借款本金及利息17536667元，上述款项中黄建华本金为12300000元，利息4259000元，共计16559000元。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欠余林钢、王懿本金700000元及利息277667元共计977667元，黄建华已通知余林钢、王懿共同起诉，但两人不置可否，故对本金70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黄建华与余林钢、王懿保留对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另案提起诉讼的权利。该案经审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依据黄建华自认及其提交的《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融资借款本金及欠息确认书》和黄建华汇款凭证，一审法院确认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上述协议已确认林康、刘娟玲在合同中“亦为借款方”，且林康实际接收了借款，故黄建华诉称林康、刘娟玲和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均系本案的借款方，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诉争协议除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外，双方均应按有效约定依法履行合同义务。黄建华已按《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约定向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指定账户汇款17000000元，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在借款到期后未全部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付息的法律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融资借款本金及欠息确认书》和黄建华自认，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尚欠黄建华借款本金13000000元，但因黄建华在本案中仅主张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欠其本金12300000元，该诉请系黄建华对其诉权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案外人“余林钢、王懿”并未参加本案诉讼，黄建华关于另700000元借款系“余林钢、王懿”相关权益的诉讼意见，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诉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黄建华在本案中仅主张尚欠本金和按月2%计算的利息，该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应向黄建华偿还尚欠本金12300000元和利息（以12300000元为本金，按月2%自2012年7月10日起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但应按先息后本的原则扣除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已归还的620000元）。据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榕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判令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偿还黄建华借款本金12300000元及相应利息。 此外，就本案纠纷，一审法院经审理（原审一审），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台民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懿的诉讼请求。王懿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1月16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原审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懿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2010年12月5日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林康、刘娟玲签订《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及2011年5月20日黄建华与陈雄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后，2011年6月13日王懿（乙方）与陈雄（甲方）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明确约定：‘鉴于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5日签订的《股权融资及转让协议书》已生效且正在执行；同时也鉴于甲方陈雄与黄建华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已生效。甲乙双方本着互信互利的原则，特签订如下协议：1、甲方确认甲方投资款5000000元中乙方出资叁拾万元，且资金已全部到位。乙方按比例享有甲方5000000元中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本着高度负责的态度管理好投资款，并定期与乙方做好投资款资金安全方面的协调与沟通。2、甲方之前确认乙方借给林康的借款数额自动失效。’关于黄建华诉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4）榕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双方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并判令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偿还黄建华借款本金1230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向黄建华的融资借款17000000元中，陈雄占5000000元，陈雄的5000000元中，王懿占300000元，故本案讼争款项的性质认定应与该案相同。一、二审以本案讼争款项为投资款为由驳回王懿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综上，王懿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并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闽民申1109号民事裁定，指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7年12月15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民再5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榕民终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以及（2014）台民初字第676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民申1109号民事裁定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判决、裁定认定：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林康、刘娟玲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黄建华已按双方间订立的《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提供借款17000000元的合同义务，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林康、刘娟玲在借款到期后未全部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付息法律责任；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林康、刘娟玲向黄建华的融资借款17000000元中，陈雄占5000000元，陈雄的5000000元中，王懿占300000元，王懿的300000元款项的性质认定应为借款。根据以上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林康、刘娟玲与黄建华之间成立170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虽然王懿提供的300000元借款包含在上述17000000元中，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认定王懿与林康、刘娟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懿要求林康、刘娟玲承担还款付息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王懿于2010年12月2日将300000元借款转账支付给陈雄，陈雄虽将王懿提供的上述借款连同其他资金合计5000000元支付给黄建华，但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王懿与黄建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黄建华也没有直接向王懿支付过借款利息，故不能认定王懿与黄建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懿要求黄建华、林施艳夫妇承担还款付息责任，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懿于2010年12月2日将300000借款转账支付至陈雄的银行账户中，此后陈雄分别于2010年12月7日、2011年1月7日、2011年2月1日、2011年3月7日、2011年4月6日、2011年5月6日、2011年6月7日、2011年7月6日、2011年8月6日、2011年9月6日、2011年10月8日、2011年11月7日、2011年12月6日、2012年2月6日、2012年3月6日、2012年4月6日、2012年5月7日共计17次每月固定向王懿转账付款4500元，符合支付借款利息的法律特征，与按月利率1.5%计息相吻合，因此，应当认定陈雄、王懿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陈雄应向王懿承担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相关利息的责任。基于上述陈雄于2010年12月7日至2012年5月7日间先后17次的付息情况，并结合诉讼中陈雄所作借款利息是由林康转账给黄建华，黄建华转账给其，其再转账给包括王懿在内的相关出资人的陈述，以及黄建华所作林康起先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向其支付利息，后因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没有在《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约定１年半期限内上市成功，林康遂按该协议的约定，将月息补足至２%的陈述，一审法院对王懿提出陈雄于2012年6月20日转账支付的27000元，系陈雄按月利率2%的标准，补足2010年12月至2012年5月共计18个月尚未支付部分的利息，以及陈雄于2012年10月13日、2012年11月20日转账支付的两笔6000元，系陈雄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300000元借款2012年6月、7月的利息，予以采信。王懿提出陈雄已付清2012年8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陈雄作为借款人，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其在庭审中表示王懿陈述的利息支付情况大致上应该没有错，且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亦未就王懿提出的利息支付情况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王懿主张的陈雄支付利息的情况予以确认。王懿主张2012年8月2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规定，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而此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2015年3月1日以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低于月利率2%，故一审法院准许2012年8月2日至2015年2月28日之间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3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现陈雄应当向王懿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上述借款利息。对王懿诉讼请求中超出以上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程洁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程洁并未实际接收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王懿亦未举证证明程洁与陈雄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本案借款由程洁支配使用，或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且本案讼争款项为300000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程洁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程洁、林施艳、林康、刘娟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一、陈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懿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300000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其中：自2012年8月2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之间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至陈雄还清以上借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二、驳回王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20元，由陈雄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双方对一审重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王懿提出对一审重审认定事实中遗漏了关于陈雄已经收回了4000000元款项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经陈雄确认于2010年12月2日收到王懿银行转款300000元。陈雄辩称，陈雄与王懿共同出资对外借款，以陈雄作为代表，将所集资金（包括本案讼争款项）与林施艳的出资集合，最终以林施艳作为代表，将全部集合的款项以林施艳的名义再出借给林康，故陈雄与余林钢之间的关系为个人合伙关系。2010年12月5日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林康、刘娟玲签订《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及2011年5月20日黄建华与陈雄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后，2011年6月13日余林钢的配偶王懿以余林钢（乙方）名义与陈雄（甲方）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明确约定：“鉴于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5日签订的《股权融资及转让协议书》已生效且正在执行；同时也鉴于甲方陈雄与黄建华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已生效。甲乙双方本着互信互利的原则，特签订如下协议：1、甲方确认甲方投资款5000000元中乙方出资肆拾万元，且资金已全部到位。乙方按比例享有甲方5000000元中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本着高度负责的态度管理好投资款，并定期与乙方做好投资款资金安全方面的协调与沟通。2、甲方之前确认乙方借给林康的借款数额自动失效。”关于黄建华诉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已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榕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0年12月5日，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林康、刘娟玲共同签订《股权融资及转股协议书》，协议约定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向黄建华融资17000000元，林康、刘娟玲作为担保方（亦为借款方）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融资借款18个月期满，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与其他投资者在美国借壳融资仍未上市的，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在1个月内无条件归还本金，并按国定收益年18%的利率按月计算所借款项的利息等。本院认为，黄建华与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林康、刘娟玲在合同中“亦为借款方”，且林康实际接收了借款，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因黄建华仅主张尚欠本金12300000元和按月2%计算的利息，案外人余林钢、王懿并未参加本案诉讼，黄建华关于另700000元借款系余林钢、王懿相关权益的诉讼意见，本院不予审查。本院判决由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偿还黄建华借款本金12300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福州守衡机械有限公司、刘娟玲、林康向黄建华融资借款17000000元中，陈雄占5000000元。本案讼争的300000元借款本金包含在陈雄的该5000000元之内。 本案讼争的款项往来均由发生在陈雄与王懿银行账户之间。依据生效判决的认定陈雄自林康处收取的利息为月息4%，原审法院重审时按照陈雄收到王懿的借款后每月固定向王懿支付以及补足款项，与月息2%计息相吻合，符合支付借款利息的法律特征。本案法律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2015年3月1日以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低于月利率2%，原审法院准许2012年8月2日至2015年2月28日之间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3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本案陈雄、余林钢之间不具备共同投资、共同管理、风险共担的特征，且共同投资的项目亦不存在，对此，原审重审认定双方之间就本案款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陈雄应向余林钢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应属正确的。关于陈雄提出基于各方之间的共同投资和代理关系，余林钢的债权可以通过陈雄或者由陈雄再转委托林施艳统一向林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信。因陈雄不能就每月向余林钢支付固定金额作出合理解释，故陈雄提出双方不存在约定利息也无法确认利息标准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由上诉人陈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