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齐华，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秋渊，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娜，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前进，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琦，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齐华与被上诉人吴前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齐华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吴前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前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却未将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认定为一整体关系，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林齐华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相关的借条、借款合同、收据、专项审计报告，只能证实:林齐华与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等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然民事判决书、借条、借款合同、收据所呈现的事实却是:第一，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对外“行动统一”具体表现为:1、对外使用格式完全一样的合同文本;2、同时到法院起诉，同时被准予免交诉讼费、还同时聘请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3、对外出借款项无不例外地存在利率完全一致的“砍头息”;第二，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相互协作十分紧密，具体表现为:1、何绍辉代何秀强、吴前进收取高达数千万元的款项;2、林新军主张出借给林齐华285万元款项先由吴前进账户汇入林新军账户，再由林新军账户汇至林齐华账户。因此，林齐华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何秀强等人的整体关系，然原审判决完全忽略该些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2）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林齐华与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之间形成的是“一对一”的借款关系，林齐华应分别与他们结算;然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却与最终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吴前进与林齐华之间除其所称的“借贷关系”外，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按照“一对一”的借款关系，林齐华账户收到吴前进账户汇入的款项为3464万元;林齐华及其委托人林惠娟支付到吴前进账户的款项为2475万元、通过何绍辉账户支付给吴前进的款项为1000多万元，双方之间“借”与“还”的款项数据是相持平的，也就是说林齐华已还本付息，然原审判决却判令林齐华仍要向吴前进偿还700多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这显然前后矛盾。（3）原审判决以“吴前进实际持有林齐华签字确认的借条、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为由认定吴前进为实际出借人，该认定亦与事实不符。林齐华与吴前进素不相识，自吴前进主张的出借日至今为止，双方并未对讼争借款事宜进行过当面交谈或电话、短信、微信联系，吴前进不仅将上千万元巨额款项出借给一个陌生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还从不向借款人催讨这符合常理吗？实际上，吴前进未曾与林齐华取得联系是因为吴前进仅仅是被其所在组织填写进《借条》、《借款合同》、《收据》的“出借人”，这恰恰印证了何秀强等人系一整体关系的事实。（二）原审法院未通知重要证人出庭作证、亦未依法调取重要证据，却责成林齐华通知证人及举证，该做法违反了法律规定。1、林齐华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指定收款账户。然吴前进所提交的《借条》中却添加了“指定收款账户”相关内容，该些内容是在林齐华签完字后才打印上去的，完全是伪造的:所指定收款账户的户主“刘某”、“毛某”，林齐华并不认识。原审判决以“林齐华在申请审计报告中已经将刘某、毛某收到的450万元转款作为其收入款项进行审计”为由，认定林齐华认可收到该450万元款项。林齐华之所以委托审计机构将该笔款项列入“收入款”，是为了向法庭强调即使将该款项计入“借款”范围，其也向何秀强所在组织多付款上千万元，并非是对收到450万元的确认，因此，原审认定的该事实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而该笔款项是否实际为林齐华所收取，只有取得刘某、毛某的证言才得以证实。林齐华为此在庭审前向原审法院申请向银行调取刘某、毛振样的通讯信息以通知该二人出庭作证，然原审法院以该取证将侵犯个人隐私为由，未予以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ニ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因此，知晓案情的公民有出庭作证的法定义务;为查清案件事实调取证人的联系方式，这是法院的职权也是职责，并不存在侵犯个人隐私的问题，且刘某、毛某在福清当地银行有开立账户，要想调取该二人通讯信息并不存在困难。原审法院却责成林齐华通知证人出庭作证，这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2、在多次诉讼庭审中，吴前进、何绍辉、何秀强、林新军等人向法院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流水明细中均存在该4人频繁资金往来的情况。该些银行流水不仅能看出吴前进等人“出借”给林齐华的资金来源，还可以看出林齐华所还款项的去向，因此，该些证据可以进一步证实4人同属一组织的事实。林齐华在庭审前向原审法院中请调取吴前进在“借款期间”的银行账户历史流水明细，原审法院仍以调取该些证据将侵犯吴前进个人隐私为由，未予以同意。该理由显然是荒谬的，吴前进是本案的当事人，调取其银行流水明细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何来侵犯隐私之说？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吴前进作为该银行流水明细的持有人，负有提交该些证据的义务。综上所述，林齐华已向何秀强组织还清包括讼争款项在内的全部借款，原审法院未根据证据对事实作出认定、更未调取重要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吴前进辩称，（一）本案的当事人是林齐华与吴前进，审理内容是林齐华与吴前进就2014年1月30日200万元借款、2014年2月14日500万元借款、2014年2月15日500万元，共计120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及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除此外，其它纠纷与本案无关，林齐华主张与案外人何秀强、林新军、何绍辉之间的纠纷应当另行主张，要求在本案一并解决没有法律依据。（二）林齐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刘某、毛某出庭作证，应当向原审法院提供证人的身份信息与联系方式，便于原审法院通知证人出庭，但林齐华在开庭审理前还未提供，为此，原审法院驳回林齐华的申请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三）本案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林齐华与吴前进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借款合同、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足以认定，林齐华虽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有异议，但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林齐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林齐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前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齐华偿还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利息从2014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款目止，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款目清偿时止，另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款目清偿时止，并由林齐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齐华于2014年1月30日出具借条、借款合同向吴前进借款200万元，当日，吴前进按约定将款汇入林齐华指定接收人叶苏明账户，上述借条、借款合同由林齐华签名、捺印确认后交吴前进收执。借条内容为“借条林齐华（身份证号码：350127197305××××）于2014年1月30日向吴前进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此笔借款期限为壹个月，还款之日为2014年2月28日，到期一次性还本金。特立此据，以兹证明！备注：此笔借款贰佰万元整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户名：叶苏明账号：6217××××6999开户行：建设银行福清分行借款人：林齐华2014年1月30日”。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4年2月13日林齐华又向吴前进借款5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同日吴前进将款汇入林齐华指定账户林惠娟账户后，由林齐华签名、捺印确认向吴前进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借条林齐华（身份证号码：350127197305××××）于2014年2月13日向吴前进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此笔借款期限为壹个月，还款之日为2014年3月12日，到期一次性还本金。特立此据，以兹证明！备注：此笔借款伍佰万元整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户名：林惠娟账号：6214××××588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福清分行借款人：林齐华2014年2月13日”，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14年2月14日林齐华向吴前进出具了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据再向吴前进借款500万元，吴前进将款汇入林齐华指定的刘某、毛某账户，《借条》内容为“借条林齐华（身份证号码：350127197305××××）于2014年2月14日向吴前进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此笔借款期限为壹个月，还款之日为2014年3月13日，到期一次性还本金。特立此据，以兹证明！备注：此笔借款其中伍拾万元整以现金方式支付，贰佰伍拾万元整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户名：刘某账号：6217××××0985开户行：中国银行贰佰万元整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户名：毛某账户：6217××××7533开户行:中国银行借款人：林齐华2014年2月14日”。《收据》内容为“兹从吴前进收到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元）特此立据！收款人签名：林齐华日期：2014年2月14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率3%。借款期限届满，吴前进向林齐华催讨，林齐华未予偿还，故吴前进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林齐华偿还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利息从2014年1月30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款目止，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2月1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时止，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时止，并由林齐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林齐华通过自己在建设银行的账户于2014年1月30日、5月21日汇至吴前进账上2笔共计1500万元，林齐华主张系与案外人何秀强、叶苏明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林齐华向吴前进借款1200万元，有林齐华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据》及吴前进的银行汇款凭条为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林齐华应当偿还。吴前进主张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以月利率3%计付利息偏高，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以月利率2%计息，吴前进主张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诉讼费用应由吴前进承担。林齐华主张借款合同、借条内容和收据在未看清内容情况下签名且不认识吴前进，未向吴前进借款的抗辩，其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林齐华通过建设银行福清支行于2014年1月30日、5月21日转账共计1500万元至吴前进账上，主张系与案外人何秀强、叶苏明之间林齐华偿还及借贷的款项，吴前进认可该款系其于2013年1月7日转账564万元、3月1日转账950万元、12月29日转账300万元至林齐华账上，系林齐华偿还何秀强、叶苏明的借款，故原审法院可认定林齐华偿还吴前进本案另外的款项。吴前进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的借条，实际交付给林齐华款项于次日，关于利息起算日应为实际交付日，故吴前进请求以2014年2月14日计付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林齐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前进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利息从2014年1月30日起计算，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2月13日起计算，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2月15日起计算，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吴前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1,985元.由吴前进承担27,000元，林齐华负担114,985元。 林齐华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林齐华撤回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闽01民终3248号民事裁定，准许林齐华撤回上诉。后本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闽01民监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作出(2019)闽01民再23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737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吴前进的诉讼请求：1、判令林齐华偿还借款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中：本金200万元从2014年1月30日起计算，本金500万元利息从2014年2月13日起计算，另500万元从2014年2月14日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林齐华承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林齐华与何秀强是朋友关系，吴前进通过何秀强介绍认识林齐华，何绍辉是何秀强的哥哥。自2012年起，林齐华与何秀强、吴前进、吴绍辉之间就有经济往来。2014年1月30日，吴前进转账200万元到林齐华指定的叶苏明（林齐华的朋友）账户，林齐华在200万的借条、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2014年2月13日，吴前进向林齐华指定的林惠娟（林齐华的姐姐）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00万元，林齐华在500万元的借条、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2014年2月14日，林齐华再次向何秀强要求借款500万元，林齐华在500万元的借条、借款合同及50万元的现金收据上签名确认。2014年2月15日，吴前进向林齐华指定的刘某、毛某账户分别转账250万元、200万元，共计转账支付借款450万元。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借款合同均约定月利率3%计。借条、借款合同、收据上空白处“借款人、出借人的姓名”均为吴前进书写的。2014年5月21日，林齐华向吴前进转账还款500万元。上述事实有吴前进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林齐华提交的5月21日其向吴前进转账50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为证，并经原审法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林齐华对2014年2月13日借款500万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另外两笔借款的借条、借款合同及收据均有异议，认为是伪造的，其没有收到相应款项，其基于信任关系，才在何秀强提供的空白条上签字，真实的借条被告的签字是在借款内容的下方，2份伪造的借条林齐华的签字是在纸的右下角，说明借条内容是后期补上去的，其并没有收到现金50万元；对吴前进提交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其不认识毛某、刘某，不可能指定他们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原审法院认为，林齐华称“未收到现金50万元，该50万元现金是砍头息”，吴前进未对现金交付具体情形进行举证，鉴于原告仅提交50万元现金收据，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该50万元现金已交付的事实，故吴前进提交的现金收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一笔借款200万的真实性问题。2014年1月30日林齐华向吴前进账户转账1000万元，当日吴前进向叶苏明转账200万元，吴前进主张“林齐华向其转账1000万元是上午，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下午林齐华又向其借款200万元，其向林齐华指定的叶苏明账户转账200万，该1000万元与本案无关”，林齐华主张“200万借款不是事实，其转给吴前进的1000万元，其中300万元用于偿还林新军的300万借款，200万元是其借给叶苏明的，剩余500万元是借给何秀强”。原审法院认为，从吴前进提交的流水单上可以看出当日林齐华向吴前进转账1000万在前，吴前进向林齐华指定的叶苏明账户转账200万在后，吴前进的主张得到林齐华签字确认的200万借条、借款合同及汇款凭证的印证，林齐华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吴前进的证据，故吴前进提交的该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林齐华对2014年2月14日的500万借条、借款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主张系在空白条上签字，作为常年在外经商的商人，林齐华对签名的含义应该很明确，林齐华称不认识毛某、刘某，但其申请审计报告中已经将毛某、刘某收到的450万的转账款作为其收入款项进行审计，林齐华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转账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吴前进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汇款凭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2014年5月21日林齐华向吴前进转账5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林齐华主张“该500万转账为偿还本案借款，其认为自己是向何秀强借款，故原先陈述为还何秀强借款，如果认定吴前进是出借人，那么该500还款就是归还给吴前进的，款项也是实际支付到吴前进账户的”，吴前进主张“该还款是用于偿还本案之外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林齐华还款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在借款发生之后，吴前进主张与本案借款无关，举证责任在吴前进，吴前进未举证证明除本案外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借贷关系存在，故上述证据应予以采纳，可以证实林齐华于2014年5月21日还款500万元的事实，林齐华提交的该笔转账流水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林齐华提交的账号为6232××××5466的历史流水，只能证实“福清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向林齐华转账退款1088186元，次日，该款转给林宁婷”的事实，吴前进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林齐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该笔款项用于本案借款的还款，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林齐华提交的其与林惠娟的银行账户历史流水明细，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林齐华与吴前进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林齐华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亦无关，故除了上面采纳的“2014年5月21日林齐华的账户向吴前进转账500万元”外，其他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在不当得利案件中，林齐华提交的庭审笔录中何绍辉陈述吴前进代收1000多万元，但是没有陈述具体收款时间及用途,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林齐华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及相关的借条、借款合同、收据、专项审计报告，只能证实“林齐华与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等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双方之间未进行过对账或结算，何绍辉、吴前进、林新军起诉要求林齐华返还借款，其中何绍辉、吴前进诉林齐华借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已经被撤销，现在再审程序。林齐华起诉何绍辉要求返还不当得利，被中院驳回诉讼请求”。林齐华提交的民事诉状等诉讼资料复印件，民事裁定书体现因吴兹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被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与林齐华所述事实不符，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林齐华主张“其是向何秀强借款，何秀强为实际出借人”，吴前进向林齐华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4笔借款共计1150万元，吴前进实际持有林齐华签字确认的借条、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故可以认定吴前进为实际出借人，林齐华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林齐华向吴前进借款1150万元的事实，有吴前进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认定。关于借条中约定现金支付的50万元借款是否已支付问题。林齐华辩称50万元是“砍头息”未收到该部分借款。吴前进称已现金交付。吴前进虽然提交了林齐华签字确认的收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证据予以佐证。鉴于本案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本金，并未约定利息，利息是在借款合同中另行约定的，当地民间借贷中确实存在“砍头息”的作法，该笔借款中将利息预先从本金中扣除的可能性较大，故原审法院认为吴前进主张已现金支付50万元的证据不足，林齐华提出“未收到现金支付的50万元借款”的主张成立，吴前进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4年5月21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1150万元利息共计114.4万元（其中200万元本金利息为22.2万元、500万元本金利息为49万元、450万本金利息为43.2万元），2014年5月21日林齐华向吴前进还款500万元，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计算方式，林齐华已还利息114.4万元、本金385.6万元，尚欠本金764.4万元及2014年5月22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吴前进起诉时已将借款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保护范围，吴前进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有误，依法予以改正。原审法院重审判决：林齐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前进借款本金764.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5月22日起计至款目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1,985元，由吴前进负担56924元，林齐华负担8506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林齐华认为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中遗漏了对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系整体关系，林齐华已实际还清借款的认定，另对林齐华转账给案外人林宁婷的100多万元款项未认定为林齐华的还款。吴前进对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有30万元、50万元现金部分都未认定。吴前进认为林齐华不承认借贷发生在双方之间，但林齐华对还款给吴前进钱的事实又予以认可，故林齐华诉求不成立。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吴前进以其持有的借条、借款合同以及向林齐华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4笔款项共计1150万元转账凭条等主要证据提起本案之诉，其提供的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林齐华向吴前进借款1150万元的事实。至于借条中约定现金支付的50万元借款是否交付问题，林齐华辩称50万元是“砍头息”并未实际收到该部分借款，原审法院重审采纳林齐华提出“未收到现金支付的50万元借款”的主张，对何绍辉该项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林齐华提出何秀强（何绍辉的弟弟）为本案的实际出借人，讼争借款系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属于同一整体关系组织放贷的主张，因在本案诉讼期间并没有发现公安机关对此利害关系人进行立案侦查信息，目前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该4人有大量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重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依据现有证据，认定2014年5月21日林齐华向吴前进还款500万元，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计算方式，林齐华已还利息114.4万元、本金385.6万元，尚欠本金764.4万元及2014年5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未支付，应属正确的。 综上，上诉人林齐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85元由上诉人林齐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