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3刑初31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金善，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住河南省漯河市。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1999年8月10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1月29日被商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2月13日经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商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付奎，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一部刑诉〔20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善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子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善及其辩护人付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黄金善租赁漯河市郾城区淮河路建业森林半岛39号楼39栋1024号房间作为公司办公地点，利用熟人之间相互介绍、宣传，以把钱投放到他公司能得到高额利息为诱饵，取得被害人信任，并利用虚假的“漯河市信达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理财服务凭证（定期）”和虚假的房屋他项权证交给被害人，以用后集资款偿还前集资款的手段，向多名被害人吸纳资金。被告人黄金善先后共骗取三十余名被害人集资款合计300.3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郝某、王某1、王某2、魏某、白某的陈述，证人刘某、薛某、曹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金善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金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至三十万元。被告人黄金善辩称，其不是老板，只是介绍业务，中间吃提成，没有非法集资，也没有对外宣传，没想过逃避责任，不是犯罪。辩护人付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黄金善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1、黄金善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挥霍、隐匿资产，黄金善投资漯河润诚制衣有限公司1580万元，日利息千分之二，月息948000元，如果不出现润诚制衣违约，黄金善能够履行还本付息义务。2、黄金善在润诚制衣1500余万元的债权已经登记，即使债权实现百分之三十，也能够清偿本案全部债务，不属于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情形。3、黄金善的集资对象不是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是自己的亲属，是特定的少数人，且未向社会公开宣传集资。4、黄金善集资诈骗的被害人为28人，除张某2、王某1、白某、魏某、王某2报案外，其余人员均未报案，涉案金额为241.9万元，其中王苹的16万元、刘新田的13万元、郝某18.4万元已按照民间借贷判决生效，不应计入集资款数额；马秀红的债权为正当经济来往，债权已经实现，不应当计入集资款数额。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金善通过刘某租赁漯河市建业森林半岛39号楼803、1024房间作为公司办公地点，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熟人之间相互介绍、宣传等形式，以年利率5.5%至21.6%的利息为诱饵，取得被害人信任，采用虚假的“漯河市信达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理财服务凭证（定期）的方式实施集资诈骗，先后骗取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4万元、王苹人民币16万元、刘新田人民币13万元、王某1人民币6万元、白某人民币25万元、王某2人民币2万元、肖强虎人民币100万元、通过魏某骗取21名被害人人民币65.9万元，以虚假的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给被害人郝某集资诈骗，骗取人民币18.4万元，总计人民币260.3万元。另查明，关于马秀红的人民币40万元，2017年2月28日马秀红已向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以黄金善、薛某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于2017年5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并判令被告人黄金善偿还马秀红人民币40万元，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债务，依法拍卖、变卖薛某所有的房产，马秀红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黄金善的户籍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金善的基本情况、前科情况、抓获情况。（2）理财服务凭证（定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黄金善银行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黄金善以“漯河市信达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出具理财服务凭证，向28名被害人集资人民币241.9万元。被告人黄金善银行开户情况和银行交易明细。（3）漯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档案查询回执单2份。证实经查询河南信达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漯河市信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漯河信达担保有限公司均未在数据库中检索出来，该公司不存在。（4）房屋他项权证2份、漯河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表、登记记载表各1份。证实郝某在漯河市无不动产登记，被告人黄金善提供给郝某的不动产权证号20130012025号房屋（嵩山路西支路松江芳圆5号楼1单元2楼）系罗秋红所有，郝某不具有他项权利，该两份房屋他项权证是虚假的。（5）黄金善出具的借条复印件5份、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实被告人黄金善以虚假的房屋他项权证作抵押先后骗取被害人郝某总计人民币18.4万元。（6）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证实韩建军租赁刘某位于漯河市郾城区淮河路建业森林半岛39号楼39幢1024号房屋办公使用。（7）商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2份、说明1份。证实被告人黄金善开办投资理财公司在漯河市建业森林半岛39号楼39幢803（房主张某1）、1024号（房主韩建军）房屋，为黄金善公司的人员刘某签订的合同，公司没有挂牌，黄金善自称没有公司账户，挂靠的李晓萍（音）的公司；该两处房屋物业谁租房谁交，不管理出租房屋的用途。说明1份证实漯河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处无法提供2015年房他证的样本和印章的使用情况，无法对公章进行鉴定。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在黄金善的投资担保公司干了半年，名字叫信达投资担保公司，在建业森林半岛上面的写字楼上，其任出纳，黄金善让给谁转钱就给谁转钱。当时公司的还有王某1、张培、李亚杰。和黄金善一起去过商水两趟，一起去的有黄金善、张培，去的是一家理发店其和张培在屋里坐着，黄金善和别人在里面谈事，具体谈的啥不知道。别人把钱放在公司里刚开始是其开手续，后来是黄金善的外甥女李亚杰。其在公司干了半年公司就关门了，不干之后还有很多人找其联系黄金善，黄金善的公司欠别人很多钱，别的就不知道了。（2）证人薛某证言。证实黄金善是其前夫，2015年离婚了，漯河市嵩山路西支路松江芳圆5号楼1单元2楼原来是其住的地方，离婚后搬走了，房子卖给薛汪志了，房子有房产证，号记不住了。不认识罗秋红，认识的人中也没有叫罗秋红的人。（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罗秋红，其家的房屋有房产证，号码多少记不住，房产证是在其母亲罗秋红名下，房产证办有五六年了，没有办理过他项权证，也没有借给他人使用过，其不认识薛某，其母亲也不认识一个叫薛某的人。（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漯河市嵩山路森林半岛39号楼8楼803的房子在2015年的时候，租赁给了刘某，9月份又租给了徐良，刘某的租房合同弄丢了。（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漯河森林半岛开的有一家贸易公司，认识黄金善的时候，黄金善还和刘杰一块开公司，其丈夫肖强虎在黄金善和刘杰处放100万元，后来黄金善和刘杰分开了，搬到8楼和10楼两处房子，黄金善找到其丈夫肖强虎说他公司刚开，叫支持支持他，之后肖强虎就把存在刘杰处的100万元取出来，分3次转到黄金善的公司名下，给的有理财服务凭证，约定的有利息。黄金善开的是理财公司，给的凭证上写的是漯河信达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郝某陈述。证实其在商水郝岗街上干理发店，王某2经常来理发，2015年通过王某2认识了黄金善，黄金善说手里有钱了可以放到他那里，利息比银行高，当时不愿意，后来黄金善办了两个房屋他项权证，名字为郝某，其就相信了，在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分5次借给黄金善18.4万元，黄金善出具的都有借条。后来黄金善一分钱没给，打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找不到黄金善，就到漯河房产局窗口查询，房产局工作人员告诉其房屋他项权证是假的，工作人员还要没收，后来其称被骗了不能没收，房产局工作人员就在假证上盖了注销章，实在联系不到黄金善，也要不来钱就来报警了。黄金善使用的房屋他项权证上的两套房子是真的，黄金善拉着其和王某2去过他的房子。黄金善老家是张明乡闫庄村的，户口迁到漯河了。（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认识黄金善，与黄金善是姑表关系，老家是商水县张明乡闫庄行政村的，现在户籍迁到漯河市了。黄金善开的公司名字叫漯河市信达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其在2015年2月份到黄金善的公司干的，主要是开车，干有7个月，2015年9月份，因为给黄金善要欠款，黄金善不给，发生争吵不干了，到现在还欠其50万左右。认识郝某是商水县郝岗乡的，带着黄金善到过郝某家去过一两次，其在车里等着，黄金善与郝某说的啥不清楚。2017年其和郝某一块到漯河市郾城区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报警时见过郝某拿过房产抵押证，登记的是郝某的名字，郝某说黄金善把房子抵押给他了。黄金善公司人员有刘某、张培主要负责公司账务，张亚杰比其去的晚有一个月，具体干啥不知道。黄金善的公司名字是漯河市信达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实际上干的高息贷款事，黄金善还从亲朋好友处高息吸纳资金，从我这拿走110万元，到现在还有49万元没有给，说好的利息是百分之一点八。（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黄金善和其是一个村的，老家离的不远是邻居。2015年夏天的时候见到黄金善了，其拿出2万元准备让黄金善捎给黄金木，因为之前在黄金木那放的有1万元钱，黄金善数数2万元后装起来说，钱放我这一样，黄金善说他开的有公司，也是理财的，当时不放心，说到年底钱还用的，黄金善说随时可以取，黄金善拿走后给了一张理财服务凭证，后有三个月的时候，等阵用钱去找黄金善，黄金善说钱都贷出去了，没有要回来，现在没钱，叫停一阵再过来，过年的时候去还是没有钱，黄金善也不给面见，到现在还没要回来。郝某与黄金善是经过其介绍认识的，并介绍郝某在黄金善处放钱，黄金善安排司机王某1到郝某的理发店拿的钱，当时拿的是6.4万元，之后不知道了。大概一个月左右郝某给其打电话说黄金善给郝某一个房产证。（4）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黄金善的姐夫认识的黄金善，黄金善之前干的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帮他介绍人拉资金，因为利息比较高，自己也把钱放在黄金善的公司了，2015年3月份开始其在黄金善公司放了24万元，黄金善公司出具的有理财服务凭证，陈玉莲、杨宝印放在黄金善那的钱是通过其介绍的，后来公司关门了，其把钱给了二人，二人把理财凭证交给魏某。其所知道的还有杨振伍、杨伟停、穆国耀、刘月莉、刘国中、杨枝妮、杨天才、穆海稳、刘翠英、杨发山、杨耀兴、杨四公、孙玉玲等人，有人放的钱多有人放的钱少，每个人打的都有凭证。黄金善的公司名字叫漯河市信达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是漯河市嵩山路建业森林半岛**租了两间办公室1024、803，现在公司没了。没有费一分钱利息和本金，2015年11月份他公司已经关门了，因为很多人是通过其介绍把钱放在黄金善那的，别人都找其要，2016年3月份把黄金善挤到家里，让黄金善打了一个100万元的借条。这100万是其和杨明坤、郭自忠介绍的，三人都是黄金善公司业余联络员，很多人都是通过三人把钱放到黄金善公司的，公司关门后，他们都在我们三个要钱。（5）被害人白某的陈述。是通过黄金牛认识的黄金善，黄金善说钱存到他那可以拿到高息，是从2012年开始在黄金善和刘杰两个人开的公司存钱的，当时是用其弟弟白会军的名字，到2015年的时候，不知道因为啥黄金善和刘杰分开了，其把存的钱一共25万元，取出来存到黄金善的名下，2015年7月18日黄金善出具的理财凭证，理财凭证是黄金善的弟弟黄金牛给的，上面写的是白会军的名字，理财公司的名字是漯河市信达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的时候经黄金善同意，把白会军名下的25万元转到其名下，这事黄金善打的有借条，后来找黄金善要钱没给，也找不到黄金善，才知道黄金善公司倒闭了，没有给过利息。黄金善的公司在漯河市嵩山路39号公寓，在8楼和10楼，公司没有挂牌。4、被告人黄金善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下半年，我是干投资担保公司的，我吸收资金，给别人的利息比银行高（一般1分5厘），我们村有一个叫王某2认识郝某，王某2告诉郝某说我是干投资公司的，有实力，把钱放到我这还能吃利息，郝某同意了，2015年8月份，我和王某2、公司司机王某1、会计刘某一起到了郝某的理发店，拿了64000元，2015年10月份郝某又准备了2笔75000元，都是他准备好现金我去拿的钱，后来郝某为了吃利息就去找被人借钱放到我这，为了保险，就让我押东西，我说没啥东西就有房子，郝某让把房子抵押给他，但是我住的房子没有房产证，我就安排公司的人去给我办房屋抵押，把我的房子抵押给郝某，给我办证的事记不住安排谁了，应该是张培、王某1、刘某其中的一个人，找的中介，当天证就下来了，后来我把房屋抵押证交给了郝某，郝某接着放了两笔钱，一笔30000、一笔15000，郝某一共放在我这184000元。这两套房子一套是我现在住的没有房产证，在大学路103号1单元1楼东（中原银行家属院2号院1单元一楼东）；另一套是前妻薛某的房子在前妻名下，，地址是嵩山路西支淞江芳圆**楼****西给他们办房屋抵押证时只给了他们一张身份证复印件。郝某提供的两张房产证复印件是我给郝某的房产证。我公司在漯河市政府西边隔一个红绿灯写字楼上租了两间房子，当时投资担保公司手续不好办，我挂靠的别人的公司上的。王某1是我老表，商水县张明乡马庄的，当时在我公司干司机，张培是公司出纳，刘某是公司的会计。我自己没有注册公司，我是挂靠别人的公司，公司名称我现在记不住，但出具的理财服务凭证上有公司印章，当时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这公司的负责人李晓萍（音）。光知道是信阳人，具体地址不知道，姓啥叫啥名我现在记不住了，李晓萍是从郑州过来的，看着有60多岁，具体哪里人不知道，公司在漯河市滨河路昌建外滩的写字楼上，三、四楼都是公司的地方，理财服务凭证上有公司印章，是公司出具的，漯河市信达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应该是挂靠的公司，现在记不住公司名称了，没有见过公司的营业执照，见过公司的法人，光知道姓杨，叫啥名字不知道，在哪注册不知道。与挂靠公司之间没有啥手续，公司只给我理财服务凭证，上边有公司的印章，收取的郝某的现金直接安排会计存到李晓萍提供的账户上了，李晓萍提供的不是一个账户，好几个账户，账号现在记不住，我现在啥也没有，公司连理财凭证也收走了。不认识罗秋红，给郝某的房屋他项权证，是安排公司的人到服务大厅办理的，我不知道是假的，办证花了几百块钱，目的是让郝某继续放钱在我这，我把钱放出去吃利差。李晓萍的公司在漯河市昌建外滩，具体的就在外滩酒店西边的那一幢楼上，二楼或三楼，我去的经理室就在三楼，公司叫啥名字我现在记不住，当时公司外边挂的有牌子，公司账户多少我记不住，从哪个银行卡给李晓萍公司的转账，我现在记不住，银行有交易记录。给付本金和利息我没有存档，都是李晓萍的公司存着。啥时间挂靠的李晓萍的公司我记不住，我就没干几个月，李晓萍公司就不在了，我的担保公司也干不下去了。我有中原银行、中国银行、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工商银行的卡，这些不经常用。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借款合同复印件六份（收据、收条、转账凭证），总计1580万元，证实黄金善在出具理财凭证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当时有能力履行理财凭证上的本金和利息。上述证据，公诉人提出异议，认为借款合同都是发生本案在指控案件的时间以前，且合同有修改的地方，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认定集资诈骗罪中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坚持主客观相统一的认定标准，既要避免以诈骗方法的认定代替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又要避免单纯根据损失结果客观归罪，同时也不能仅以被告人自己的供述，应当根据案情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本案中，被告人黄金善以高息为诱饵，以出具理财凭证的方式，向被害人进行集资，通过侦查机关调取的企业信息查询档案可以证实，漯河市信达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是虚假公司；向被害人郝某出具的房屋他项权证，通过侦查机关调取的房产信息登记档案，可以证实两份房屋他项权证是虚假的，应当认定被告人黄金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进行非法集资。被告人黄金善在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客观上又致使260.3万元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后果，被告人黄金善到案后亦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通过黄金善的银行开户和交易明细未能查询到资金去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可以认定被告人黄金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被告人黄金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公开宣传和向不特定的人集资的辩护意见。经查，向社会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而非集资诈骗罪的必要构成要件。本案中，被告人黄金善虽未公开宣传，但其通过熟人等口口相传，租赁的办公地点为幌子，未经相关金融部门批准，以虚假公司出具理财凭证、虚假房屋他项权证为抵押，骗取被害人信任，公开非法吸收资金，其主观上对虚假公司和虚假房屋他项权证是明知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大多为不特定的人，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金善在漯河润诚制衣有限公司1500余万元债权已经登记，如不出现润诚制衣违约，不会导致资金不能兑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金善所提供的润诚制衣的债权凭证均发生在本案集资诈骗款之前，其债权能否实现处于不确定状态，亦不是其不能返还集资款的正当理由和法定阻却事由，且与本案无关联，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余人员未报案，其中王苹的16万元、刘新田的13万元、郝某18.4万元已按照民间借贷判决生效，不应计入集资款数额。经查，其余人员虽未报案，因是通过被害人魏某等人介绍而参与的，魏某已经报案，且有相关理财凭证能够证实参与人数和涉案金额，被害人是否报案不影响其数额的认定，该部分应当计入其集资诈骗数额；王苹、刘新田、郝某的款项虽经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但因被告人黄金善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该16万元、13万元、18.4万元属于以诈骗的方法取得的集资款，应当计入集资数额，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金善与马秀红40万元为正当经济来往，且债权已经实现，不应当计入集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金善在对马秀红借款时有其前妻薛某提供的房屋担保，且在民事判决的判项中已明确，黄金善不履行判决义务时，依法拍卖、变卖薛某名下的房产优先受偿，可以认定为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与本案的集资诈骗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应当在指控的犯罪数额300.3万元中予以扣除，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金善犯集资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集资诈骗犯罪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各被害人。根据被告人黄金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金善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32年1月28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黄金善退赔被害人孙爱体人民币14万元、王苹人民币16万元、刘新田人民币13万元、王树立人民币6万元、白会巧人民币25万元、王金木人民币2万元、肖强虎人民币100万元、通过魏重阳骗取21名被害人人民币65.9万元、郝彦领人民币18.4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裕审判员 张丽亚审判员 殷晓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宁华书记员翟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