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毓栋，男，195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庭菊，女，195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长伟、姜宁，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杰，男，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闻，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宁市任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修振，济宁太白湖柏景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毓栋、张庭菊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杰、张新闻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9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毓栋、张庭菊上诉请求：在确认原审判决“济郊集建（1991）字第081102300011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所确定之宅基地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的基础上判令被上诉人将占用的宅基地返还给上诉人；判令上诉人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依照房屋鉴定价格67,124.34元支付被上诉人房款，或判决与上诉人原建筑面积相当的被告建造的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适当的补偿；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系案涉宅基地的权利人，在上诉人权利遭受侵害时，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宅基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没有合法法律关系维系的情况下下无权占有上诉人的房屋，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民法“有侵害则有救济”的朴素原理，被上诉人应当将无权占有的宅基地返还给上诉人。宅基地使用权是国家赋予上诉人的一项用益物权，上诉人也是基于此法律关系曾在涉案宅基地上建造了正房三间、配房三间（一间大门）的院落一处，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宅基地建造房屋属于无权占有，应当承担返还宅基地的责任。2、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宅基地上建造房屋的行为属于翻建行为，上诉人原有的建筑物存在紧密的关联，所有权应当归属上诉人，一审法院未认定翻建的建筑物属于上诉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上诉人同意以鉴定造价67,124.34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房款，为更好地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请求理应得到法院地支持。被上诉人以盖房行为表明其将永久性地占用该宅基地，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地情形下，被上诉人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被上诉人具有严重过错，上诉人至今无家可归，只能暂住在女儿家中。上诉人从未同意被上诉人翻建自己的房屋，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翻建房屋是经过上诉人同意或者事后得到上诉人的追认，因此，被上诉人翻建房屋不具有合法性及正当性。被上诉人翻建的建筑物本质上属于在上诉人原有房屋或宅基地上进行的添附，但一审法院却未将涉案房屋认定为上诉人所有，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宅基地使用权属于上诉人所有，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为了达到排除妨碍的使用效果有权让被上诉人拆除翻建房屋。但考虑到节约资源、保护环境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在一审中对翻建房屋申请了鉴定，同意依照鉴定价值67,124.34元向被上诉人支付房款来息讼，也为了让被上诉人减少损失，上诉人处理房屋纠纷的方式及诉讼请求更符合法的价值理念。退一万步，虽然被上诉人翻建后的房屋与土地证上载明的面积不一致，对于一致的部分，法院完全可以判决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也可以给予被上诉人适当补偿。张玉杰、张新闻辩称：1、两上诉人就同一法律事实重复起诉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并给被上诉人造成诉累，一审应按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裁定驳回其诉请。2019年2月21日任城法院（2018）鲁0811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书与2020年10月6日（2019）鲁0811民初9353民事判决书，表面上看两次诉讼案由、标的不同，其实始终是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纠纷问题，即法律基础相同。6468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未能提供交付被告使用时房屋当时状况的证据且原告建设的房屋已被拆除，原房屋已灭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驳回了上诉人的诉求。935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对于涉案宅基地上的现有房屋属农村宅基地纠纷，系被告张玉杰在宅基地上翻建，原告要求将该房屋确认归其所有”，亦属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纠纷。没撤诉，被驳回，不应重复诉讼，当属一事不再理，不应再次立案，应按《民诉法》第124条第五款规定，告知原告其他途径。同一事实，（宅基地）上诉方用两种法律关系（排除妨害、返还原物）进行重复诉讼，以求法院对其同一利益的两次重复保护。一审时，原被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因为6468号被原审判定驳回的是被告“返还原物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而9353号判决书载明“原告张毓栋、张庭菊与被告张玉杰、张新闻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为同一案由、同一标的，后诉与前诉的诉求相同，为同一事实，是同一当事人，当属“一事不再理”（后诉的当事人均包含在前诉的当事人之中）。虽然上诉人有选择法律关系进行诉讼的权利，但这一选择权只能在诉讼前一次性使用，上诉人在6468号已丧失了就同一事实再次启动司法程序的权利，无论上诉人如何选择起诉案由标的，其所依据的基础法律事实仍然是同一事实，表面上是排除妨害、返还原物，但不改变双方基础法律关系是“宅基地使用权纠纷”这一事实，因为“宅基地”是双方法律关系中最基础的法律关系，无论双方起诉和答辩的形式如何、内容如何、庭审如何，这一基础法律关系是一致的，也是客观存在的。2、诉讼程序不合法。按照上诉人的诉求，本案案由应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规定，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对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处理决定通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该规定行政处理是前置程序、必经程序，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或依法驳回。退一步讲，如果诉讼也应该按行政诉讼，故一审应驳回上诉人诉请。而9353号判决书判决“济郊集建（1991）字第081102300011号集体土地建设土地使用证所确定之宅基地使用权归原告张毓栋、张庭菊所有”，超出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应裁定撤销（2019）鲁0811民初9353号民事判决书。土地证有效、无效是政府决定，法院无权揽政。3、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绝对时效。自1997年被上诉人在支付给上诉人3,000元购房款后就已占有使用涉案翻建房屋，在建房和张新闻举办婚礼时上诉人都到过现场，十分清楚。我通过村里同意楔橛子、翻建房子，二十多年来没有任何人和组织提出过任何异议和要求，同时两上诉人还亲口夸赞我翻建的房子不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7条、《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人民法院可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是否延长。根据这一规定，最长的诉讼时效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权利享有人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时效最长是二十年，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被上诉人根据法律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权，但一审置若罔闻，无任何理由一言以蔽之“对被告抗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故应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改判，发回从审。4、基本事实。1997年被上诉人以3,000元购得房屋并一同转让的宅基地（1978年建的土坯房，当时房屋已倒塌，已无任何利用价值），转让交易时，因双方系同村、同生产组、同宗同族，同时还有本村的同族张玉国（和上诉人辈分近、有利害关系）中间人在场，而且交易3,000元转让款时还在上诉人家吃的饭，当时被上诉人要求打个收据，但上诉人急于卖房和转让宅基地，说“就咱这关系，没必要”，所以也就没出什么手续。当时3,000元能盖一出像样的院，而一审法院偏袒，双方都无证据，却支持不是买卖是租赁，故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应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经庭审查证：上诉人全家户籍已于1973年全部随军迁出，土地是集体的。根据国家政策规定，宅基地闲置两年即可收回重新分配给本村成员，上诉人早已不是该集体组织成员，不应再享受村里的待遇，时过境迁上诉人所持农村土地使用证自然失效，故应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5、2019年9月13日，被上诉人庭审期间为求得本案公正解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请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剥夺了其权利，没作调查。被上诉人亲自调查，取得了新的证据即与书记的谈话录音，根据证据规则规定亦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村书记张显伦代表的是上级和村集体组织领导，他证明被上诉人建房是他亲自砸的橛子，是经过上边同意的，如果政府不同意，村里不同意，也砸不了橛子，也盖不了房子，只要有住宅号的房子都是其个人的。6、根据司法的稳定性和当前的社会现实及形势，很多城里人绞尽脑汁回农村盖房以备国家拆迁，获取最高利益。本案不是个案问题，牵涉影响到千家万户，如果都像上诉人这样，不尊重事实，与当前维稳形势格格不入，与习主席的指示精神背道而驰，纯属浪费国家资源，故应撤销一审判决。张毓栋、张庭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所占原告宅基地，并将被告在该宅基地上的所建房屋折价给原告，并赔偿原告该宅基地上房屋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毓栋、张庭菊为夫妻关系，二人户籍原在济宁市任城区，1972年原告张毓栋参军离开原籍，张庭菊于1985年随军，户口亦迁出。原告张毓栋于1973年在取得划拨宅基地，建造正房三间、配房三间（一间大门）的院落一处，1991年6月5日取得济宁市郊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济郊集建（1991）字第081102300011号，载明用地面积为289.8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为49.4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四至为东路、南闲地，西场、北张显金。1997、1998年前后，原告将该院落交由被告张玉杰使用，张玉杰给付原告3,000元。后被告将该院落房屋拆除进行翻建后由被告张新闻居住至今。原告曾于2018年6月5日以张玉杰为被告诉至本院，案号：（2018）鲁0811民初6468号，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要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原物。被告张玉杰辩称其不是涉案宅基地现实际居住人，没有侵权。且被告没有租住原告的房屋，而是在1998年2月份以3,000元价格购得原告转让的该房产，到现在已20余年，已超出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就该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鲁0811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原告张毓栋在有宅基地院落一处，取得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被告在支付3,000元后使用该宅基地院落后对院落进行了翻建，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给付3,000元的性质出现争议。原告主张被告系租用房屋，支付的是三年租金，被告认为是购买原告房屋的价款，双方均未提供书面合同证明该款的性质。本案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原告张毓栋名下，张毓栋取得宅基地使用证，该登记至今并未变更。被告抗辩购买原告的房屋，其应对买卖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提供证人证言用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但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原告也不予质证，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张毓栋名下宅基地登记手续一直存在并未更名，被告主张购买房屋，没有提供明确证据证实，被告在1998年后就开始使用涉案房屋院落，直到原告起诉，被告也未办理宅基地更名手续，虽然被告辩称其进行翻建经过了村委规划同意，但也没有提供相应批准、规划等建设手续，因此被告主张的房屋买卖关系，证据不足，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翻建后的房屋由其儿子使用，其并非侵权人，但被告支付3,000元后占有并使用原告建设的房屋，其对翻建房屋的行为也未提供相应规划建设手续，因此原告作为房屋所有人向被告主张物权之诉，并无不当，被告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支付3,000元后占有并使用原告的房屋，是经原告同意，并非无权取得，但被告在使用房屋后，将房屋拆除并在原址上进行翻建，被告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权拆除房屋并在原址上进行建设，因此被告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交付被告使用时房屋当时状况的证据，且原告建设的房屋已被被告拆除，原房屋已灭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就房屋受到的损失，可依照相应法律规定另行主张。综上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本案审理过程中，应原告申请，本院技术室委托山东明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造价进行了鉴定，山东明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了鲁明管字【2020】24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总造价为67,124.34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本院（2018）鲁0811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的认定：“原告张毓栋名下宅基地登记手续一直存在并未更名，被告主张购买房屋，没有提供明确证据证实，被告在1998年后就开始使用涉案房屋院落，直到原告起诉，被告也未办理宅基地更名手续，虽然被告辩称其进行翻建经过了村委规划同意，但也没有提供相应批准、规划等建设手续，因此被告主张的房屋买卖关系，证据不足，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亦未提供证据来推翻该生效判决作出的认定，因此对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归属应以土地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即归原告所有。对于涉案宅基地上的原有房屋被拆除的损失，因原有房屋已灭失，且原告未能证明原有房屋的具体情况及价值，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拆除原有房屋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宅基地上的现有房屋，系被告张玉杰在宅基地上翻建，原告要求将该房屋确认归其所有，其按照鉴定的造价支付被告相应价款，被告不同意该处理方式。考虑到该房屋翻建后与济郊集建（1991）字第08110230001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建筑面积已有了较大变化，故该翻建后的房屋可能涉及是否符合建设规划的问题，因此对该现有房屋的归属问题本案中不宜直接做出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济郊集建（1991）字第081102300011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所确定之宅基地使用权归原告张毓栋、张庭菊所有；二、驳回原告张毓栋、张庭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张玉杰、张新闻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张毓栋、张庭菊的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张玉杰、张新闻主张其占有使用涉案院落的基础系从上诉人处购买，但该主张已经被生效的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所否定，因此其该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现涉案宅基地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也为一审判决所认定，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予以返还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宅基地是集体的，所有权是集体的，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应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以涉案宅基地的集体所有权来否认上诉人的使用权，系混淆概念，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添附，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宅基地上翻建的房产，双方没有具体约定现又协商不成，而拆除又会造成不必要的财产损失，上诉人同意折价补偿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该主张符合物尽其用的经济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的当事人和具体诉讼请求与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6468号民事案件的当事人和具体诉讼请求并不完全一致，因此本案并不构成一事不再理，被上诉人主张本案构成一事不再理，系重复起诉，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不动产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的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即为不动产物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不适用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毓栋、张庭菊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935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玉杰、张新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毓栋、张庭菊返还济郊集建（1991）字第081102300011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所确定的宅基地，该宅基地上的房产折价归张毓栋、张庭菊所有，一并交付，由张毓栋、张庭菊同时支付张玉杰、张新闻房产折价补偿款67,124.34元。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玉杰、张新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