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圣加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归谷园区创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089461726T。法定代表人：郑之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佳燕，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钊，浙江嘉诚中天（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科欣汽配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灵秀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698267937G。法定代表人：黄建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春，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杰，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善圣加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加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科欣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欣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加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科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关系，双方本案争议的是第三批次合作的产品，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也应遵循之前两次的色差要求。而第三批次的产品与第一批次的产品是一致的，结合第一次签订的加工合同可以看出圣加中公司交付的原料数量，在明确是科欣公司的过错导致产品缺陷的情况下，科欣公司应赔偿圣加中公司的原料损失并将剩余原料全部返还。圣加中公司在一审中要求科欣公司返还300个物流箱的装配配件是基于科欣公司在装配过程中因过错导致的物流箱不符合交付要求，即两侧二维码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科欣公司支付购买激光打标机款项的利息给圣加中公司，对圣加中公司也显失公平。同样，一审法院认为圣加中公司要求科欣公司返还10#边框半成品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科欣公司辩称，圣加中公司主张的科欣公司不归还激光打印机，这完全是因为圣加中公司的过错。事实上，科欣公司只要求圣加中公司提供相应的交接手续即可取走其提供的物品，但圣加中公司迟迟不来配合而导致双方交涉无果进而成讼，而一审法院判决科欣公司承担加工差价及占用损失，并不合理，只是科欣公司考虑到金额也过少，所以没有提出上诉。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的物品，科欣公司会予返还。一审没有判返还的我们不返还，同意一审的理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圣加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装配合同；2.科欣公司返还圣加中公司：铆钉机7台（其中：型号SB-3T-2的1台、型号SB-3T-1的1台、型号SB-3T的1台、型号SB-3的4台）、光纤激光打标机（型号：AJ-LWJ）1台、3030注塑模具（上边框、下边框）2套、塑料粒子（PA66294包、PC+ABS55包）、增韧剂29包；3.科欣公司赔偿圣加中公司“PA6630包、增韧剂3包、色粉30包”；4.科欣公司向圣加中公司交付400个10号物流箱；5.科欣公司赔偿激光打印机全款的80%即31600元及加工费差价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4日圣加中公司为甲方与科欣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装配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装配物流箱，甲方需向乙方提供装配物流箱所需要的所有零件（除了边框，边框由乙方生产），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装配产品，由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将装配的合格成品交付甲方；由甲方提供铆钉机设备、向量读写器设备，乙方提供300平方米的生产场地、流水线配套设施、装配人员5名，甲方每月月头支付乙方包含人工费、场地费、管理费、税费等总费用合计33570元；乙方非因甲方原因所制作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乙方应予以重作，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如重作导致不能按期交货的，按不能按期交货处理；合同有效期一年；另外还对知识产权保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庭审中经双方一致确认，已交付的物流箱均系货款两清，尚未交付的10#物流箱有700个，对应货款6300元尚未支付。2018年11月16日为甲方与科欣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型号30×30的注塑边框”，总金额为12000元，单价3元/个，由甲方提供原材料（塑料粒子、色粉）；第七条约定“乙方所交付产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可收货，甲方验收对产品验收不合格的，由乙方修正或重做；由于乙方原因制造不合格引起的修改、重制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交货期不变。材料清单见附件二，做2000个上边框和2000个下边框，需要52包PA66/GF15材料和色粉”；第九条约定“乙方非因甲方原因所制作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乙方应予以重作，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如重作导致不能按期交货的，按不能按期交货处理。”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2000个上下边框（第一批次）均已经货款两清。之后，双方就加工边框继续合作，但未签书面合同。因后续加工2000个上边框的色差、300个物流箱向量码打印错误等问题，双方产生争议。2019年7月初，圣加中公司陆续向科欣公司发函认为科欣公司逾期交货构成违约，并要求将加工边框的单价调2元/个，交货时间重新设定至7月15日；2019年7月15日，圣加中公司向科欣公司发函要求取回边框模具和激光打标机等物品。2019年7月27日，双方磋商后拟好《移交协议》、《装配设备移交清单》、《注塑模具移交清单》，在准备移交清单所列物品前,科欣公司要求圣加中公司在上述交接材料中加盖公章，因圣加中公司将“注塑模具移交清单”中的加工费由3元/个下调至2元/个，科欣公司不同意，双方僵持下均未加盖公章，后科欣公司拒绝返还相关设备、模具、原材料等案涉物品。科欣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向嘉善县魏塘街道派出所报警无果后，诉至一审法院，并在《移交协议》、《装配设备移交清单》、《注塑模具移交清单》加盖公章后作为证据材料提交。2019年8月份，圣加中公司向科欣公司支付（已交付的）物流箱装配费2432元。另查明：2019年6月27日圣加中公司与案外人余姚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委托加工型号30×30的注塑边框，提供模具加工的单价1.85元/个；2019年7月4日圣加中公司与案外人求精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委托加工型号30×30的注塑边框，不提供模具加工的单价1.9元/个；2019年11月5日，圣加中公司以39500元的价格向上海奥剑激光设备有限公司另行采购一台光纤激光打标机（型号：AJ-LWJ）。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有装配合同关系、加工合同关系。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圣加中公司要求解除《装配合同》、科欣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到庭接受询问时表示同意解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的《装配合同》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案涉合同解除后，经法院释明，科欣公司要求就双方合同结算事项一并处理。关于圣加中公司要求科欣公司返还“铆钉机7台（其中：型号SB-3T-21台、型号SB-3T-11台、型号SB-3T的1台、型号SB-3的4台）、光纤激光打标机（型号：AJ-LWJ）1台、3030注塑模具（上边框、下边框）2套、塑料粒子（PA66294包、PC+ABS55包）、增韧剂29包”的诉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7月27日因双方产生争议后，双方磋商一致后，形成了《移交协议》、《装配设备移交清单》、《注塑模具移交清单》，因细节问题导致最后双方均未在上述三份移交材料上加盖各自公章，本案矛盾亦由此引发；本案诉讼过程中，圣加中公司对上述《移交协议》、《装配设备移交清单》、《注塑模具移交清单》加盖公章后作为证据材料提交至一审法院；科欣公司在接受法院询问过程中，亦认可了《移交协议》、《装配设备移交清单》、《注塑模具移交清单》的内容（仅对加工单价按照2元/个计算有异议），圣加中公司诉请返还的上述物品在《装配设备移交清单》、《注塑模具移交清单》中均有列明，且提供了相关物品的购置凭证予以辅助证明，故圣加中公司上述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圣加中公司要求科欣公司返还“色粉22包”不在移交清单范围内，圣加中公司缺乏购置凭证及交付手续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圣加中公司要求科欣公司返还“10#盆边框半成品（含上边框3358+300个、下边框2644+300个）、（上盆2160+300个、下盆1850+300个）”的诉请，根据《装配合同》的约定，圣加中公司就装配物流箱所需的半成品已经向科欣公司交付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上述请求中增加的300个半成品零部件系装配300个物流箱所需，经过庭审查明300个物流箱属于700个中已经装配完毕尚待交付的成品，系科欣公司基于履行《装配合同》项下的产品交付，并非系原物返还，为此圣加中公司诉请返还，请求权基础不准确；现处科欣公司处的700个物流箱已经装配完毕，处于待交付的状态，故圣加中公司要求返还其中300个装配物流箱的配件，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700个尚未交付的物流箱对应装配费为6300元（折算后装配费9元/个）。现圣加中公司诉请科欣公司交付400个物流箱，予以支持，对应的装配费3600元（400个×9元/个）应由圣加中公司支付给科欣公司。关于圣加中公司要求科欣公司“赔偿PA6630包、增韧剂3包、色粉30包”的诉请，上述物品对应的是加工2000个边框所需的原材料，该2000个边框已经由科欣公司完成加工，但加工事宜双方未另签订书面合同，圣加中公司认为2000个边框色差问题系科欣公司导致，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且2000个边框具体需要相关原材料的配比数量亦无法明确，故对圣加中公司上述诉不予支持。关于圣加中公司要求科欣公司“支付圣加中公司重新购买设备款的80%计31600元、加工差价损失费2500元”的诉请。科欣公司作为加工合同的承揽方，在双方货款两清前，对完成的工作成果即装配好的物流箱享有留置权，但激光打标机并非科欣公司的工作成果，不属于留置权行使的范围，虽经圣加中公司多次催要，科欣公司仍未返还激光打标机，系超越范围行使留置权，由此给圣加中公司造成的损失，科欣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圣加中公司要求科欣公司赔付新购设备（激光打标机）货款的80%计31600元，但圣加中公司新购激光打标机的所有权以及带来的经济效益均归属于圣加中公司，其以“货款的80%”计算损失缺乏依据；考虑到圣加中公司是在多次催讨设备、原材料等未果后，为维持企业正常经营，防止损失扩大重新购置了激光打标机，故酌定由此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1100元（以新购价款39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实际支付之日起算至装配合同解除之日止）由科欣公司赔偿圣加中公司。另由于科欣公司不返还加工边框的模具，圣加中公司为此多支付的加工费差价2500元，属于圣加中公司合理损失，亦应由科欣公司赔偿给圣加中公司。综上，酌定科欣公司赔偿圣加中公司损失合计3600元。综上，经核算，圣加中公司应支付科欣公司400个10#物流箱的装配费3600元，科欣公司应赔偿圣加中公司损失3600元，两项相互抵销。圣加中公司部分诉请有理有据，予以支持；部分诉请缺乏证据证明，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圣加中公司与科欣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的《装配合同》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二、科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圣加中公司如下物品：铆钉机7台（其中：型号SB-3T-2的1台、型号SB-3T-1的1台、型号SB-3T的1台、型号SB-3的4台）、光纤激光打标机（型号：AJ-LWJ）1台、3030注塑模具2套（上边框、下边框）、塑料粒子（PA66294包、PC+ABS55包）、增韧剂29包；三、科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圣加中公司交付400个10#物流箱；四、驳回圣加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2元，由圣加中公司负担326元、由科欣公司负担32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双方对于合作加工、装配等事宜并无异议，且经一审审理，双方亦同意解除案涉装配合同，现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圣加中公司有关科欣公司赔偿其“PA6630包、增韧剂3包、色粉30包”及赔偿激光打标机全款的80%即31600元的诉请能否成立。圣加中公司主张其交付科欣公司前述原料用以加工2000个边框，现因2000个边框科欣公司加工时存在色差问题，则科欣公司不仅应赔偿损失还应将剩余原料全部返还。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并未就色差问题等加工事宜如何处理订立书面合同，况且尚无证据证明该色差问题系科欣公司的过错所致；同时，加工2000个边框所需原料的数量亦无确定标准，故对圣加中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亦无法支持。而科欣公司主张行使留置权虽然对象错误，给圣加中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圣加中公司在继续保有新购激光打标机的所有权并享有其带来的收益的情况下，仍要求科欣公司赔偿其新激光打标机购置款的80%，明显超过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以新激光打标机购置款，参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酌定的损失赔偿金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圣加中公司二审中另主张科欣公司赔偿的部分，因已超出其一审诉请范围，且科欣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圣加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元，由上诉人嘉善圣加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审 判 员 黄 阁审 判 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蔚然书 记 员 吴跇帆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