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7民初2822号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墨客凡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开发区一纬路**帝达东谷中心**楼****。法定代表人：赵宝红，董事长。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天汽模飞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现代产业区海航西路**div>法定代表人：杨宝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义，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茜，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墨客凡达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天汽模飞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墨客凡达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天津天汽模飞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义、许玉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墨客凡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客凡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天津天汽模飞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悦汽车）支付资产交割款共计人民币3,554,936.58元；2．请求判令飞悦汽车支付违约金350,000元，根据《资产收购协议》约定延迟支付价款按每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飞悦汽车自2018年1月26日起每日支付违约金至支付全部交割款为止；3．诉讼费用由飞悦汽车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达成《资产收购协议》，墨客凡达按照要求于2017年12月26日开始将全部资产由东丽开发区搬迁交付至飞悦汽车所在的宁河区现代产业区海航西路1号工厂内，2018年1月20日搬迁工程竣工并恢复生产，至此墨客凡达已完成全部资产交付工作。《资产收购协议》明确总收购价款为4,734,936.58元，截止到目前墨客凡达共收到飞悦汽车资产收购交割款1,180,000元，飞悦汽车还有3,554,936.58元未支付。飞悦汽车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给墨客凡达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飞悦汽车答辩称：墨客凡达要求支付收购款以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全部驳回。事实与理由：一、飞悦汽车不存在违约行为。2018年1月，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双方在该协议约定：（1）协议总收购价格为4,734,936.58元；（2）墨客凡达应于2018年1月26日办理将已签订未开始执行的合同部分按合同原价转移至飞悦汽车名下。如后期因特殊原因以墨客凡达的名义接到新订单，墨客凡达将无条件按合同原价转移至飞悦汽车名下；（3）墨客凡达在册的所有核心人员（包括核心技术人员、核心管理人员）全部与墨客凡达解除劳动关系，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4）墨客凡达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完成标的资产交付之日起30日内，且赵宝红与飞悦汽车签署为期至少五年的《劳动合同》后，飞悦汽车向墨客凡达支付全部4,734,936.58元收割款。从以上条款中可以看出：合同双方履行义务过程中存在明确的先后顺序，墨客凡达应当先交付标的资产、转移业务合同及工作人员。然而直至目前，上述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墨客凡达始终未将相关业务合同转移至飞悦汽车名下，其核心工作人员亦未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在墨客凡达尚未履行完毕上述合同义务之前，飞悦汽车的付款义务未达成，亦不构成违约。因此，墨客凡达要求飞悦汽车支付剩余收购款以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二、墨客凡达交付的标的资产不符合合同约定。墨客凡达在起诉中表示已经完成全部资产交付工作，但是该情况并不属实，主要存在的问题如下：1．截至本次庭审日，墨客凡达未将全部标的资产转让给飞悦汽车。《资产收购协议》约定：乙方应当将固定资产清单中所列明的固定资产在甲方的工厂中安装调试完成；对转入的固定资产双方依据《固定资产转让清单》在甲方工厂进行盘点和确认。经飞悦汽车核实，尚有部分焊钳、开水器、车间用电扇、电视、笔记本电脑等价值125,368元的设备未如实交付，故墨客凡达并未履行“将固定资产清单中列明的全部资产交付甲方”的合同义务。2．墨客凡达交付的部分标的资产存在瑕疵。关于标的资产中的叉车，截至本次庭审日，价值165,000元的叉车虽然已经交付至飞悦汽车处，但是未将叉车的相关年检以及年检备案手续交付，导致叉车至今无法使用。《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价值350,000元的移动测量关节臂的名牌校准日期为2016年5月，成新率100%。但是经飞悦汽车核查，移动测量关节臂的实际设备生产日期为2008年，与《资产评估报告》所载内容不符。另外，移动式测量关节臂在转让的过程中，需要在厂商处进行权属变更登记，否则无法进行维修。然而自《资产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墨客凡达始终未履行相关设备的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致使相关设备无法维修、使用。3．验收手续。《资产转让协议》第五条载明：双方应当于2018年1月26日办理固定资产的交接手续，以乙方将固定资产清单中所列明的固定资产在甲方的工厂中安装调试完成，甲方验收合格后视为交接完成；对转入的固定资产双方依据《固定资产转让清单》在甲方工厂进行盘点和确认。截至本次庭审日，双方尚未进行验收、盘点、确认等交接工作，因此不能认定墨客凡达已经履行了合同全部交付义务。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墨客凡达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一：《资产收购协议》一份，证明目的：1．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之间存在资产收购合同关系；2．双方收购总价款为4,734,936.58元；3．延迟支付价款按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对该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该项协议中对收购价款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该项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二：《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目的：1．墨客凡达委托天津市金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过资产拆解、运输、安装和复产交付工作；2．资产交付工程于2017年12月26日开始至2018年1月20日竣工；3．资产搬迁工程花费480,000元。对该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该份合同中，对天津市金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服务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三：交付资产在飞悦汽车现场的实物照片，证明目的：墨客凡达已经完成资产交付，飞悦汽车持续利用该资产进行经营生产。对该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该项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采信该项证据。飞悦汽车提供的证据一：《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缺漏部分），证明目的：根据合同双方的约定，《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中载明的全部设备资产均应当在2018年1月26日办理交接完毕。然而截至本次庭审日，包括部分焊钳、开水器、车间用电扇等设备依然未交付给被告。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均予以认定，然根据墨客凡达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二，即飞悦汽车杨芝伟与墨客凡达曲天针对标的物进行盘点的记录以及林晨与赵宝红关于标的物盘点情况的微信记录能够证明资产交接时确实存在资产缺失，然墨客凡达已经按照资产评估价格将缺失资产价格扣除，故该项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该项证据。飞悦汽车提供的证据二：《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瑕疵部分），证明目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载明，移动测量关节臂的购置时间为2017年3月，启用时间为2017年6月，成新率100%，但是被告核查，移动测量关节臂的实际设备生产日期为2008年，《资产评估报告》所载内容不属实。对该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予以认定，然该设备实际生产日期以及成新率与本案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资产收购中的资产状况应当以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认定的价值为准。故本院不予采信该项证据。飞悦汽车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飞悦汽车与墨客凡达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2．请求判令墨客凡达向飞悦汽车返还已支付的收购款1,180,000元；3．反诉费用由墨客凡达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5日，飞悦汽车与墨客凡达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双方就墨客凡达名下的资产收购事宜达成合意。该协议约定：1．协议总收购价格为4,734,936.58元。2．墨客凡达应于2018年1月26日办理将已签订未开始执行的合同部分按照合同原价转移至飞悦汽车名下。如后期因特殊原因以墨客凡达的名义接到新订单，墨客凡达将无条件按合同原价转移至飞悦汽车名下。3．墨客凡达在册的所有核心人员（包括核心技术人员、核心管理人员）全部与墨客凡达解除劳动关系，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4．墨客凡达的高管赵宝红个人应当与飞悦汽车签订为期至少五年的《劳动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飞悦汽车向墨客凡达支付了1,180,000元的首期收购款，然而墨客凡达迟迟未将相关的合同与订单转移至飞悦汽车名下，其核心人员也迟迟未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后经了解公司副总经理王雪自己成立了新的公司（天津瑞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与飞悦汽车存在竞争及业务冲突，其他大部分核心人员（财务经理程广松、采购伏耀东、人事/行政冯婷婷、项目经理杨坤、技术范仲鹏、质检耿铭均、谭钊，车间主任贾立旺、焊接操作员杨树奎、曹小华、杨链等）已到其他公司工作。飞悦汽车认为，本协议约定的收购价格，实际远高于墨客凡达固定资产的实际价值。飞悦汽车之所以同意以4,734,936.58元的金额高价收购，主要目的在于取得墨客凡达的核心生产经营技术与市场业务，墨客凡达未将市场经营合同与核心人员按约定转移给飞悦汽车，致使飞悦汽车的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此，为维护合法权益，提出反诉。墨客凡达针对飞悦汽车的反诉诉讼请求进行了答辩：一、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没有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资产收购协议》中没有约定解除条款，飞悦汽车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由于本案交易的特殊约定，在《资产收购协议》第一条和第四条中明确约定墨客凡达在交易完成后退出汽车业务并注销公司，具有不可逆性和不可撤销性，因此《资产收购协议》没有合同约定解除条款。飞悦汽车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没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飞悦汽车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飞悦汽车应尽快履行合同义务而不是要求解除合同。二、《资产收购协议》是纯粹的固定资产买卖合同，合同标的物有清晰准确清单，合同收购价格是固定资产价格，价格公允没有溢价，无形资产不是合同标的物，属于合同之外。1．《资产收购协议》第二条“收购标的资产”中有非常清晰准确的界定，具体指：“2.1固定资产：主要指为满足主营业务运营所必需的各类固定资产，主要包括修理车辆的设备设施、办公设备、租赁经营场所的房屋装修费以及其他资产”，没有其他任何无形资产。2．合同总收购价格4,734,936.58元是纯粹的固定资产价格，是与合同标的物清单一一对应，合计得出的，不包含任何无形资产价格。收购价格的确定是由飞悦汽车主导分两步完成的：第一步由飞悦汽车安排的第三方资产评估机构（天津兴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严格依据法律法规对标的物进行客观评估，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了评估报告，确认标的物评估总价格为4,901,123元；第二步是飞悦汽车在2018年5月8日对收到的交付资产进行逐一盘点清算，在盘点过程中共发现有4台焊接机等合计170,000元的资产缺失，均严格在评估价格中予以扣除，最终盘点确认总收购价格为4,734,936.58元。这个收购价格是实实在在的固定资产价格，是依据资产清单到现场一一盘点得出的，是有据可查的，是由第三方评估机构评出的公允价格，没有溢价。3．关于人员、业务合同、核心技术、客户资源等无形资产的处置双方另有约定，不属于本《资产收购协议》买卖交付范畴。2018年12月正值飞悦汽车母公司天津飞悦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上市IPO关键阶段，不允许其财务并表的子公司出现任何瑕疵而影响上市IPO，而无形资产的对价一直以来就无法准确评估，难以确定公允价格，为避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飞悦汽车决定本次资产收购仅限定于固定资产收购，而将无形资产部分另外安排，飞悦汽车提出给予50万股上市公司股份及400,000购车补贴的对价方案。至今飞悦汽车没有支付过一分钱，却一直在无偿使用这些无形资产并获得收益。三、墨客凡达已经将相关合同订单转移给飞悦汽车并支付了价款，飞悦汽车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1．墨客凡达已于2018年1月20日将工厂全部设备搬迁到飞悦汽车车间里，客观上墨客凡达已经关门停业，所有相关合同订单必须转移给飞悦汽车，主观上也不会因小失大影响交割款的支付。2．相关合同订单已经与飞悦汽车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并于2018年10月29日一次性全额支付了1,449,100元合同款。四、有关核心人员已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强制签订劳动合同既不可能亦属违法，飞悦汽车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1．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员工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是员工自己的权利，墨客凡达既不是当事方，也无法强制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只能尽到组织和促成之责，强制要求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既不可能亦属违反《劳动合同法》。2．墨客凡达已于2018年1月与所有员工解除了劳动合同，并积极做工作促成绝大多数核心员工共计32人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另有少数从事碳纤维专业的非汽车业务员工未签，飞悦汽车不做碳纤维业务，这部分员工不属于核心员工，详见名册信息。五、不存在高管赵宝红不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双方存在事实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赵宝红于2018年1月31日主动找飞悦汽车要求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和《劳动合同》被拒拖延，之后又多次找到对方签订合同未果，其真实目的是借此拖延支付资产收购价款。2．飞悦汽车至今从未主动提出要与赵宝红签署《劳动合同》，从逻辑上判断如果飞悦汽车要求签订劳动合同，赵宝红拒绝，他便拿不到合同价款，也将失去工作，故赵宝红不签订劳动合同不是事实。3．赵宝红与飞悦汽车存在事实劳动合同，自2018年2月1日入职至今一直担任副总经理，履行职责开展业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六、墨客凡达已经交付标的物超过两年，飞悦汽车无权解除合同。自2018年1月20日标的物交付到2020年8月诉讼之日时间已超过两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以及最高法院《买卖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据此墨客凡达交付数量或者质量均符合约定，飞悦汽车没有解除合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七、飞悦汽车提出的所有三项反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是合同标的物，须继续履行支付合同收购价款。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因标的物的从物不符合约定被解除的，解除的效力不及于主物”，飞悦汽车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付合同收购款依然有效。八、飞悦汽车违反公平原则，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标的资产交付几年来已为飞悦汽车获得超过五千多万元收入，而标的物经过多年使用已严重磨损，一部分已经变卖损坏，现在标的物已经不是当初的标的物。飞悦汽车要求解除《资产收购协议》并返还已支付的1,180,000元收购款，其目的就是要五千多万元的收益都归己所有，4,734,936.58元的债务全免，严重违反《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九、飞悦汽车要求墨客凡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飞悦汽车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合同与法律依据，因此贵院应驳回其反诉请求，依法保护墨客凡达的本诉，以维护墨客凡达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飞悦汽车提供的证据一：《资产收购协议》，证明目的：1．协议总收购价格为4,734,936.58元；2．飞悦汽车应于2018年1月26日办理将已签订未开始执行的合同部分按照合同原价转移至飞悦汽车名下，如后期因特殊原因以墨客凡达的名义接到新订单，墨客凡达将无条件按合同原价转移至飞悦汽车；3．墨客凡达在册的所有核心人员（包括核心技术人员、核心管理人员）全部与墨客凡达解除劳动关系，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4．墨客凡达的高管赵宝红应当与飞悦汽车签订为期至少五年的劳动合同。对该项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上述内容均在合同中进行约定，故该项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飞悦汽车提供的证据二：飞悦汽车与墨客凡达程广松的聊天记录以及墨客凡达的核心人员名单（墨客凡达11月、12月份员工工资表），证明目的：1．墨客凡达总经理赵宝红、财务经理程广松、采购伏耀东、人事/行政冯婷婷、项目经理杨坤、技术范仲鹏、质检耿铭均、谭钊、车间主任贾立旺、焊接操作员杨树奎、曹小华、杨链等13名核心人员与墨客凡达解除劳动合同后，均未与飞悦汽车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墨客凡达已严重违约。对该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然该项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哪些员工为核心员工，哪些员工为非核心员工，该项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以采信。飞悦汽车提供的证据三：飞悦汽车与墨客凡达程广松的聊天记录以及墨客凡达应当转移至飞悦汽车名下的六份合同，证明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墨客凡达与中国汽车技术研究中心等单位签订了共六份业务合同。按照《资产收购协议》之约定，该六份合同应当按照原价转移至飞悦汽车名下，墨客凡达至今未履行上述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对该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然飞悦汽车不能证明六份合同均符合“未开始执行”条件，该项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墨客凡达未履行义务且构成违约，故本院不予采信该项证据。飞悦汽车提供的证据四：飞悦汽车向墨客凡达出借款项的合同及借款凭证以及飞悦汽车与赵宝红的聊天记录，证明目的：1.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飞悦汽车共向墨客凡达出借880,000元，后墨客凡达同意以该借款抵资产收购款；2．总收购价格4,734,936.58元包含应返还飞悦汽车的借款880,000元。对该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在双方达成的《资产收购协议》中第七条7.1.4约定，乙方在资产交割后对甲方的欠款不再归还，视同设备的首付款，同时借款合同作废。故880,000元借款应包含在4,734,936.58元总收购价格中，该项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飞悦汽车提供的证据五：银行付款凭证，证明飞悦汽车向墨客凡达支付300,000元资产收购款。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该项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采信该项证据。飞悦汽车提供的证据六：天津睿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资产收购协议签订后，墨客凡达的核心人员非但没有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其副总经理王雪更是另外成立了新的公司（天津睿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与反诉原告存在竞争及业务冲突。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然飞悦汽车不能直接证明王雪为墨客凡达的核心人员，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飞悦汽车提供的证据七：天津仲裁委员会出具［2020］津仲裁字第0340号裁决书。证明目的：1.2018年1月，飞悦汽车与墨客凡达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时，王雪已经不是墨客凡达的员工，根本不可能履行将全部在册核心人员转移至飞悦汽车的合同义务；2．《资产收购协议》签订后，墨客凡达与北汽公司有关的业务尚未完成，依照协议约定，相关业务应当转移至飞悦汽车名下，但墨客凡达却将相关业务交由王雪成立的睿恩公司继续完成，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3．王雪本人能够负责与车身焊接相关的工作，其工作范围与反诉原告的主营业务一致，墨客凡达所述的“王雪系碳纤维业务工作人员，不属于飞悦汽车所需要的核心业务人员”这一表述不属实。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均予以认定。针对第一项证明目的，首先王雪是否为核心人员在所不问，王雪自认其在2017年底与墨客凡达解除劳动合同，然本院认定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资产收购协议最后签字生效日期应为2018年7月19日（生效日期的认定详见下文），即便按照《资产收购协议》制式记载日期2018年1月25日来看，该协议仅约定：“墨客凡达方目前所有在册的核心人员”，王雪于2017年离职，显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在册核心人员”范围，飞悦汽车不能以此来证明墨客凡达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本院对该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针对第二项证明目的，因飞悦汽车提供的证据八直接证明北汽整车焊接项目全部由墨客凡达独立承接完成，不涉及其他公司和个人，故本院对该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针对第三项证明目的，根据对第一项证明目的论述，王雪已不属于墨客凡达在册登记人员，《资产收购协议》从未明确约定核心人员的具体姓名，亦未明确约定王雪必须入职飞悦汽车，其属于何种操作工种已无论证必要，故本院对该项证明目的不予以采信。飞悦汽车提供的证据八：关于北汽C40DB整车焊接项目有关事项的证明函，证明目的：1．《资产收购协议》签订后，墨客凡达非但没有启动公司注销程序，反而与王雪、睿恩公司共同在市场上从事同类业务经营，与飞悦汽车存在明显的业务冲突和市场竞争；2．飞悦汽车进行本次资产收购的主要目的是取得墨客凡达的人员、技术与市场业务，墨客凡达与案外人王雪、睿恩公司的有关行为，不但与《资产收购协议》订立的初衷相悖，也违反了其合同义务。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均予以认定。然该项证据仅能证实北汽C40DB整车焊接项目全部由墨客凡达独立承接并完成，不涉及其他公司和个人，王雪及天津睿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认可该事实并盖章，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一：资产评估报告书（津兴泰评报字第200090号和第200003号），证明目的：1．标的物资产收购价格的确定是由第三方资产评估机构天津兴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严格依据法律法规对标的物进行客观评估得出的，是公允没有溢价的；2．收购价格只包含固定资产价格，没有无形资产价格；3．标的物评估价格是4,901,123元。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该项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二：杨芝伟与曲天标的物盘点记录、林晨与赵宝红关于标的物盘点情况的微信记录，证明目的：1.2018年5月8日对收到的交付资金进行逐一盘点清算，发现有4台焊接机等合计170,000余元的资产缺失，均严格在评估价格中予以扣除，最终盘点确认总收购价格为4,734,936.58元；2．总收购价格是纯粹的固定资产收购价格，不含无形资产。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通过赵宝红、林晨的聊天记录与杨芝伟、曲天盘点记录相结合，能够证明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已经针对交付资产进行了盘点并扣除缺失资产价格，该项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三，《承揽合同》一份，证明目的：墨客凡达已经将有关合同订单转移给飞悦汽车。对该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该项证据能够证实墨客凡达委托飞悦汽车对GE11车型样车试制白车身焊接技术，并将1,449,107.70元支付给飞悦汽车。该项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项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四，已经签订劳动合同与未签订劳动合同员工明细以及与王雪的聊天记录，证明目的：1．有关核心人员已经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2．少数没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不属于核心人员；3．王雪为碳纤维相关工作，飞悦汽车不存在碳纤维相关工作。员工明细虽然能够详细表示员工工作职责，然其为墨客凡达自行统计，故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以认定，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以采信。针对与王雪的聊天记录，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该项证据能够证实王雪从事碳纤维相关工作，结合庭审中飞悦汽车自认，其经营范围不再涉及碳纤维工作，该项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五，赵宝红2018年1月31日主动要求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和《劳动合同》微信记录，证明目的：赵宝红在2018年1月31日主动找到飞悦汽车要求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和《劳动合同》被拒，是飞悦汽车不签订劳动合同。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该项证据能够证实赵宝红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飞悦汽车相关负责人提出签订《资产收购协议》与《劳动合同》等的意思表示，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六：工作调动、晋升、工资调整批准执行单，证明目的：赵宝红于2018年2月1日入职，至今一直担任副总经理，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结合庭审中飞悦汽车的自认，赵宝红自资产收购后一直在飞悦汽车就职至新冠肺炎疫情爆发，该项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七：财务报表，证明目的：固定资产已经验收移交入账。135三坐标、137叉车入账日期是5月16日，138移动测量关节臂已经入账，上述设备都是完好的，不存在缺失叉车手续、三坐标、移动测量关节臂损坏的情况。虽然该项证据能够证实资产状况明细，然无法确认该项证据来源于飞悦汽车，故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定，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以采信。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八：重要事件时间轴，证明目的：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进行资产收购的时间节点。该项证据虽然能够明确表述资产收购的相关活动时间节点，但其中一些活动缺少证据支持，故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不予采信该项证据。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九：其与妻子的聊天记录，证明目的：资产收购协议是在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中记载的1月25日是因为合同本身是制式条款，7月19日该协议才盖章生效。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该项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采信该项证据。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十：微信聊天群以及聊天记录，证明目的：资产收购协议的制定是通过核心四位领导实际控制人赵文杰、秦累、张文娜和赵宝红共同协商签订的。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该项证据能到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采信该项证据。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十一：关于同意天津飞悦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天津飞悦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票挂牌的提示性公告、关于天津飞悦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终止挂牌的公告，证明目的：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资产收购时，飞悦汽车的母公司天津飞悦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准备上市，对该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然该项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十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飞悦汽车向墨客凡达提供300,000元交割款。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认定，结合飞悦汽车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五，该项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采信该项证据。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证据十三：墨客凡达参与［2020］津仲裁字第0340号仲裁的代理意见书，证明王雪及睿恩公司没有参与北汽加工。对该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该代理意见中与0340号仲裁裁决认定相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一致或者未提及的部分本院不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日、2018年1月15日墨客凡达向飞悦汽车借款700,000元，2017年12月7日墨客凡达与天津飞悦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飞悦汽车在出借方盖章，该份协议借款金额为180,000元。上述借款金额累计880,000元。2017年12月18日，墨客凡达委托天津兴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针对墨客凡达的固定资产进行评估，并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墨客凡达资产评估价值净值为4,901,123元。墨客凡达与天津市金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桁架、水电气、焊钳等拆、装；工程地点：东丽开发区一纬路24号；全部工程开工日期：本工程定于2017年12月26日开工；全部工程竣工日期：本工程定于2018年1月20日竣工”。2017年12月26日，墨客凡达委托天津市金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资产拆解、运输、安装和复产交付工作，该工程于2018年1月20日竣工。2017年12月27日，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负责人赵文杰、秦累、张文娜就资产收购进行商讨并拟定初稿。2018年1月31日，墨客凡达法定代表人赵宝红与飞悦汽车相关负责人提议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和《劳动合同》。2018年1月20日，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签订了《承揽合同》，该份承揽合同约定飞悦汽车承揽墨客凡达GE11车型样车试制白车身焊接项目，合同价款为1,449,107.7元。墨客凡达于2018年10月29日将合同约定价款1,449,107.7元打入飞悦汽车账户。2018年5月8日，墨客凡达员工曲天与飞悦汽车员工杨芝伟针对墨客凡达的固定资产进行盘点，并署名签字。同日，墨客凡达员工林晨通过微信向赵宝红汇报盘点情况，明确表示有四把焊钳缺失，价值108,000元。2018年7月19日，飞悦汽车在墨客凡达与其达成的《资产收购协议》上签字盖章。该《资产收购协议》载明：“……第二条收购标的资产。各方约定，本次收购的标的资产为墨客凡达主营业务所必需的资产及相关资源，具体指：2.1固定资产：主要指为满足主营业务运营所必需的各类固定资产，主要包括修理车辆的设备设施、办公设备、租赁经营场所的房屋装修费以及其他资产；第三条收购价格。总收购价格为4,734,936.58元。……第五条标的资产交付。5.1固定资产的交付。5.11双方定于2018年1月26日办理固定资产的交接手续；以墨客凡达将固定资产清单中所列明的固定资产在飞悦汽车的工厂中安装调试完成”，飞悦汽车验收合格后视为交接完成。5.1.2对转入的固定资产双方依据《固定资产转让清单》在飞悦汽车进行盘点和确认。5.1.3对于转入的固定资产墨客凡达需提供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3其他相关资源的交付。（1）双方定于2018年1月26日办理将已签订未开始执行的合同部分按合同原价移至飞悦汽车名下。如后期因特殊原因以墨客凡达的名义接到新订单，墨客凡达将按合同原价转移至飞悦汽车。（2）在产的合同未完成部分双方以外协合同的形式，由飞悦汽车继续完成在产的合同。（3）飞悦汽车目前在册的所有核心人员（包括核心技术人员、核心管理人员）全部与飞悦汽车解除劳动关系，与飞悦部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墨客凡达转移过来的人员的薪酬待遇按飞悦汽车的工资标准重新协商确定。……第七条、付款条件与付款方式。7.1收购资产价款的支付。7.1.1墨客凡达按照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完成标的资产交付之日起30日内，且赵宝红与飞悦汽车已签署为期至少5年的《劳动合同》后，飞悦汽车应向墨客凡达支付标的资产的收购价款共计4,734,936.58元。……7.1.4墨客凡达在资产交割后对墨客凡达的欠款不再归还，视同设备的首付款，同时借款合同作废。……第十条违约责任。10.1出让方违约责任10.1.1如果出让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或未按本协议履行义务，而使收购方遭受损失，则收购方有权要求出让方予以全面赔偿。收购方有权从尚未支付的收购价款中抵扣相应的赔偿金额；10.1.2在按本协议约定将标的资产交付给收购方之前产生的对任何第三方或政府的责任、罚款、赔偿或税收负担等由出让方承担。如果收购方由此遭受损失，出让方应予以赔偿，赵宝红承担连带责任；10.2收购方违约责任10.2.1如果收购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收购价款，则对迟延支付价款应按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10.2.2如果收购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或其他义务，而使出让方遭受损失，则出让方有权要求收购方予以赔偿。……”2019年7月26日，飞悦汽车向墨客凡达支付资产收购款300,000元。赵宝红未与飞悦汽车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赵宝红2018年2月1日入职飞悦汽车，一直在飞悦汽车担任副总经理一职，直至2020年7月，飞悦汽车不再向赵宝红支付薪酬。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达成的《资产收购协议》标的物为何，合同约定价款的确定以何种标的物为基础；2．是否存在墨客凡达核心员工流出的情况；3．墨客凡达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将已经签订未开始执行的合同部分按合同原价移至飞悦汽车名下；4．《资产收购协议》能否被飞悦汽车申请解除；5．赵宝红未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影响飞悦汽车支付资产收购款。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达成的《资产收购协议》标的物为何，合同约定价款的确定以何种标的物为基础。该《资产收购协议》第二条收购标的资产明确写明：“各方约定，本次收购的标的资产为墨客凡达主营业务所必需的资产及相关资源，具体指固定资产：主要指为满足主营业务运营所必需的各类固定资产，主要包括修理车辆的设备设施、办公设备、租赁经营场所的房屋装修费以及其他资产”。此外，天津兴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针对墨客凡达的固定资产进行评估，并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墨客凡达资产评估价值净值为4,901,123元，墨客凡达员工曲天与飞悦汽车员工杨芝伟通过该评估报告书的记载进行盘点，通过二人的盘点记录以及林晨向赵宝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固定资产存在缺失，并且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均认可盘点表中打勾的为资产存在，没有打钩的为资产缺失。扣除该部分金额，剩余资产价值约为4,734,936元，剩余资产价值正为《资产收购协议》的价款，故本院认定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达成的《资产收购协议》约定的标的物仅为合同约定的固定资产，合同约定价款的确定是以墨客凡达固定资产价值为基础。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是否存在核心员工流出的情况。《资产收购协议》第五条5.3（3）中约定墨客凡达在册的所有核心人员（包括核心技术人员、核心管理人员）全部与乙方解除劳动关系，与飞悦部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墨客凡达转移过来的人员的薪酬待遇按飞悦汽车的工资标准重新协商确定。该条款是对核心员工的签约的预定，飞悦汽车认为墨客凡达的核心员工存在流出情况，飞悦汽车应当对其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飞悦汽车欲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王雪为核心人员并成立天津睿恩汽车技术有限公司，然假设王雪在［2020］津仲裁字第0340号案件中的证言具有真实性，王雪在2017年便从墨客凡达辞职，即便按照《资产收购协议》制式生效时间2018年1月25日来看，因王雪2017年便不再是墨客凡达的员工，其不再属于《资产收购协议》中载明的“在册的所有核心人员”范围。通过王雪与赵宝红的聊天记录来看，能够证实王雪的主要工种为碳纤维业务，而飞悦汽车明确表示其没有该项业务。《资产收购协议》并未明确注明哪些人员为核心员工，哪些人员为非核心员工且飞悦汽车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为核心员工，飞悦汽车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后果，故本院认定墨客凡达不存在核心员工流出的情况。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墨客凡达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将已经签订未开始执行的合同部分按合同原价移至飞悦汽车名下。飞悦汽车主张并提供证据欲证实墨客凡达尚有六份已经签订未开始执行的合同未转移至飞悦汽车名下，然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墨客凡达曾经于2017年9月13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7月24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5月24日、2017年7月17日签订过该六份合同，却无法证实该六份合同尚未开始执行。庭审中，赵宝红自认其中仅有一份合同未开始执行，且赵宝红提供证据证明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就未完成的合同订立《承揽合同》，并将合同款1,449,107.7元转入飞悦汽车账户，该《承揽合同》涉及的标的物与赵宝红自认的未完成合同的标的物一致，本院有理由相信墨客凡达已经将已经签订未开始执行的合同转移至飞悦汽车名下，飞悦汽车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后果，故本院认定墨客凡达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已经签订未开始执行的合同部分按合同原价移至飞悦汽车名下。针对第四项争议焦点，《资产收购协议》能否被飞悦汽车申请解除。飞悦汽车认为《资产收购协议》远高于墨客凡达固定资产的实际价值，飞悦汽车之所以同意以4,734,936.58元的金额高价收购，主要目的在于取得墨客凡达的核心生产经营技术与市场业务，墨客凡达未将市场经营合同与核心人员按约定转移给飞悦汽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主张解除诉讼请求。结合对争议焦点一、二、三项的论证，首先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达成《资产协议》的合同价款的确定以墨客凡达固定资产价值为基础，其固定资产价值为4,734,936.58，合同价款并未远超于固定资产实际价值；其次该《资产收购协议》只是对固定资产进行收购，合同未明确约定资产收购的主要目的为取得墨客凡达的核心生产经营技术与市场业务，且飞悦汽车亦不能举证直接证明其未取得墨客凡达的核心生产技术与市场业务，飞悦汽车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举证后果；再次，墨客凡达员工在与墨客凡达解除劳动合同后，部分员工与飞悦汽车签订了劳动合同，部分员工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飞悦汽车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为核心人员。关于飞悦汽车提出资产交付中叉车、移动测量关节臂缺失备案手续，无法进行维修、使用等情况，墨客凡达应提供其购买合同及发票的主张，飞悦汽车未提供证据证明叉车、移动测量关节臂等因缺失备案手续无法进行维修、使用的证据，假设飞悦汽车提出的主张具有真实性，资产交付为固定资产的交付，墨客凡达按照协议约定已经将叉车、移动测量关节臂交付于飞悦汽车，其已经将主合同义务履行完毕，转移单据等属于从给付义务，该义务不影响主合同即《资产收购协议》的效力。况且墨客凡达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三能够证明案涉叉车及移动测量关节臂均已投入使用。飞悦汽车与墨客凡达于2018年5月8日进行资产盘点与交付，截至起诉日已超过两年的时间，飞悦汽车未举证其曾针对叉车、移动测量关节臂的质量等提出异议，故应视为交付的固定资产质量符合约定。关于飞悦汽车提出墨客凡达在完成《资产收购协议》后，未按照协议约定启动注销程序的主张，因墨客凡达完成《资产收购协议》后，已经将其全部资产转移至飞悦汽车生产经营场所，客观上已经无生产的可能，亦不会与飞悦汽车存在市场竞争，尽管墨客凡达未注销公司，但并不影响《资产收购协议》的效力。结合墨客凡达提供的证据三以及飞悦汽车的自认，飞悦汽车在进行资产收购后的两年多时间内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生产制造活动。综上，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达成《资产收购协议》进行资产收购的目的已经达到，飞悦汽车提出的主张缺乏事实与证据支持，故本院认定《资产收购协议》不能被飞悦汽车申请解除。针对第五项争议焦点，赵宝红未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影响飞悦汽车支付资产收购款。《资产收购协议》中第七条7.1.1项约定：“墨客凡达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完成标的资产交付之日起30日内，且赵宝红与飞悦汽车已签署至少5年的《劳动合同》后，飞悦汽车应向墨客凡达支付标的资产的收购价款共计4,734,936.58元。”在墨客凡达与飞悦汽车完成资产交付后，赵宝红未与飞悦汽车签订5年劳动合同。庭审中，赵宝红陈述并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资产交付后，一直在飞悦汽车担任副总经理一职，直至2020年7月，墨客凡达因起诉飞悦汽车主张支付收购价款，飞悦汽车才终止向其提供薪酬。飞悦汽车在庭审中自认赵宝红确实在资产交付后一直在飞悦汽车任职直至2020年6月或7月份。结合赵宝红提供的证据五，在赵宝红与飞悦汽车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该项证据能够证明其有明确意思表示并主动要求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按照合同约定，赵宝红签订劳动合同后便能获益4,734,936.58元，对赵宝红而言签订合同是有利的，其对签订合同的态度应当是积极的、主动的、配合的，而实际上赵宝红并未与飞悦汽车签订合同，那么飞悦汽车是否具有为了拖延给付而未与赵宝红签订劳动合同的主观形态应属于无法被排除的合理怀疑，此种情况不能归责于赵宝红。此外赵宝红提出自墨客凡达起诉飞悦汽车索要合同价款时起，飞悦汽车不再向其提供薪酬的表述与常理亦不违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本院认定，赵宝红自资产交付后一直在飞悦汽车任职，尽管其未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但产生该事实的原因不可归责于赵宝红，在举证难度相对较高的情况下，赵宝红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达到其举证目的，赵宝红未与飞悦汽车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不影响飞悦汽车支付资产收购款，赵宝红于飞悦汽车就职时间即2018年2月1日，应视为赵宝红与飞悦汽车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飞悦汽车共向墨客凡达支付1,180,000元。其中880，000元为飞悦汽车向墨客凡达提供的借款，按照《资产收购协议》约定，该880,000冲抵资产收购款；300,000元为飞悦汽车向墨客凡达提供的交割款，该款项亦冲抵资产收购款，飞悦汽车共向墨客凡达支付资产收购款1,180,000元，尚欠收购款3,554,936.58元。故本院对墨客凡达要求飞悦汽车支付资产收购款共计3,554,936.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资产收购协议》第10.2.1条约定：“如果收购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收购价款，则对迟延支付价款应按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赵宝红于2018年2月1日就职于飞悦汽车，飞悦汽车应于2018年2月2日向墨客凡达支付收购价款，然飞悦汽车未按合同约定向墨客凡达履行支付收购价款的义务，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墨客凡达要求飞悦汽车以3,554,936.5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计算标准支付自2018年2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天汽模飞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墨客凡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554,936.58元；二、天津天汽模飞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津墨客凡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以3,554,936.58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一为标准，自2018年2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天津墨客凡达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津天汽模飞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40元，减半收取19，020元，由天津天汽模飞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420元，减半收取7,710元，由天津天汽模飞悦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舒祺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八条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