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2刑初68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大刚，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系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周雷，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三部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大刚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2020年1月27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大刚及其辩护人周雷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20年4月27日和8月2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5月27日和9月27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斗殴罪：2017年9至10月期间，张某、党某某、徐某（均另案处理）因竞争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村的弃渣外运工程,与张某某等人产生矛盾，遂联系钟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提供帮助。经预谋,双方达成由钟某某迫使张某某等人退出竞争，并获取部分工程利润作为报酬的约定。 2017年10月24日19时许，钟某某纠集被告人徐大刚等二十余人，携带镐把、工兵锹等工具，从位于高新区某某大厦的办公室出发，与张某等人在某某村某某饭店汇合。汇合后，被告人张某安排被告人党某某、徐某赶至上述工地打探情况。张某某得知上述情况，遂躲某某村加油站，并打电话约人企图对抗钟某某等人。被告人徐大刚与张某、钟某某等人赶至工地，因未找到张某某，遂对堵在工地附近路上的张光圣（张某某的父亲）的皮卡车进行打砸，并有人殴打该车乘坐人党允明。随后，钟某某等人带领二十余人追某某村加油站，找到张某某，并威胁其退出弃渣外运工程。 事后，小槲疃村工地弃渣外运工程由张某和钟某某一方实际控制。 （二）寻衅滋事罪：钟某某等人控制弃渣外运后，因“风化料”无销路，钟某某先后两次打电话威胁张某某，并约其至钟某某公司“谈谈”。2017年12月25日10时许，张某某来到钟某某位于高新区某某大厦的办公室，被告人徐大刚、钟某某等人采取由刘祥伟（另案处理）持刀抵在张某某脖子上的方式，逼迫张某某对“风沙料”销售提供帮助。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大刚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大刚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徐大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辩解和异议。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徐大刚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 2.徐大刚主观恶性小、社会危险性小、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罪：2017年9至10月期间，张某、党某某、徐某（均另案处理）因竞争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某村的弃渣外运工程,与张某某等人产生矛盾，遂联系钟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提供帮助。经预谋,双方达成由钟某某迫使张某某等人退出竞争，并获取部分工程利润作为报酬的约定。 2017年10月24日19时许，钟某某纠集被告人徐大刚等二十余人，携带镐把、工兵锹等工具，从位于高新区某某大厦的办公室出发，与张某等人在某某村某某饭店汇合。汇合后，被告人张某安排被告人党某某、徐某赶至上述工地打探情况。张某某得知上述情况，遂躲某某村加油站，并打电话约人企图对抗钟某某等人。被告人徐大刚与张某、钟某某等人赶至工地，因未找到张某某，遂对堵在工地附近路上的张光圣（张某某的父亲）的皮卡车进行打砸，并有人殴打该车乘坐人党允明。随后，钟某某等人带领二十余人追某某村加油站，找到张某某，并威胁其退出弃渣外运工程。 事后，小槲疃村工地弃渣外运工程由张某和钟某某一方实际控制。 （二）寻衅滋事罪：钟某某等人控制弃渣外运后，因“风化料”无销路，钟某某先后两次打电话威胁张某某，并约其至钟某某公司“谈谈”。2017年12月25日10时许，张某某来到钟某某位于高新区某某大厦的办公室，被告人徐大刚、钟某某等人采取由刘祥伟（另案处理）持刀抵在张某某脖子上的方式，逼迫张某某对“风沙料”销售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济南东鼎建筑公司与葛洲坝公司签订的黄沙合同、土方工程开挖交接明细表、徐某夜班运土石方结算表、徐某外运土石方结算表、葛洲坝公司与宜昌天泽公司的工程合同及碎石清理合同、总账、风化沙记录证明：工地实际是由张某一方在得到钟某某的帮助下实际经营的。 2.证人张涛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一天跟随史春华等十余人一起到南部山区的事实，后来直接乘坐车辆离开。 3.证人施伟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崔维春叫去吃饭，后来跟着车一起去了工地，但没下车，到了加油站，钟某某一方下来十来个人，拿镐把等工具跟对方七八名男子短时间对峙的事实。 4.证人丁峰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怀峰峰叫去，到达现场后才知道是站场子。自己这方有七八个人拿镐把等下车和对方对峙，看到怀峰峰和“鹏鹏”下了车，自己、胡磊磊、吴正明没下车。 5.证人高兴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4日，被徐大刚打电话叫到钟某某公司一起去南部山区吃饭，到了饭店听钟某某、徐大刚讨论才知道是争抢工地。 6.证人胡廷磊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4日晚，被怀峰峰叫着去了现场，在工地呆了十分钟未下车，后来车辆被放上镐把，加油站发生双方手持凶器对峙事件。 7.证人吴正明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4日，怀峰峰以站场子的名义叫胡廷磊和吴正明一起去南部山区工地，后车里被扔进镐把，开车到加油站，其余车里人员跟对方发生对峙。 8.证人胡德华的证言证明：张银子（张某某）与韩东（钟某某）和一个村主任在工程上存在争执，2017年10月24日听王义波说钟某某和张某某在柳埠打架。 9.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从中介绍冯莹和张某合伙干工程及在其公司让张某某帮张某卖沙子的情况，但未供述自己参与争夺、经营工程以及强迫张某的帮助其卖沙子的行为。 10.证人冯莹的证言证明：胡德华与韩东参与南边沙场经营的事实。 11.证人史春华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下旬，受钟某某指使纠集人到工地，并携带工具到达现场，在加油站发生双方持械对峙的事实；另，2017年12月25日张某某被叫去钟某某办公室，被刘祥伟用刀架在脖子上威胁的事实。 12.证人蒋昌钢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4日在接到韩东让其帮忙抢工程的电话后，跟随韩东到了工地，韩东、张某、史春华、大刚带10多人在工地打人砸车，在加油站韩东、张某威胁对方退出工程；在韩东公司，伟伟用刀架在张某某脖子上、韩东语言威胁逼迫张某某帮其卖料，其和史春华都在现场。 13.证人王立国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在钟某某的组织下，众人携带镐把到工地，围堵皮卡车，在加油站跟对方持械对峙。 14.证人张雷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在钟某某的带领下，持械到工地及加油站，争抢工程的事实。 15.证人刘祥伟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份其在韩东授意下，在其公司辱骂并用刀架在张某某脖子上质问对方是否捣鬼致使他们的料卖不出去，张某某一直否认并主动提出帮他们联系卖料；以及其在工地上负责计数、结账。 16.证人冯新鹏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一天史春华安排小葵子让其找人帮忙站场子，其打电话让“峰峰”找人帮忙站场子、给“峰峰”分镐把及在加油站手拿镐把跟随“杰哥”等人威胁对方。 17.证人怀峰峰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4日韩新鹏让其帮忙站场子，其又纠集胡磊磊等人去站场子及在加油站与韩东等10多人手拿砍刀或镐把威胁对方。 18.证人杨鑫垚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月底的一天崔维春叫其帮忙站场子，现场聚集三四十人。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受党某某、徐某、徐化某三人委托通过蒋昌钢找韩东，然后通过韩东找胡德华让其不要再参与张某某和上述三人之间的工程。 20.证人党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徐某、徐好星到韩东公司找韩东出面跟张某某抢工程。 2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找韩东参与工程及10月24日当天晚上前去查看工地情况。 22.证人徐好星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5日徐化海被打伤的事实。2017年10月张某带着人去韩东处，希望韩东向张某某施压。听张某说韩东一方要百分之四十的好处费。 23.证人刘京锋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党某某、徐某、张某、徐好星与张某某双方争抢工程的事实。 24.证人张家坤的证言证明：去年11月份因为自己承包的小工地上需要砂石料找张某进过石料，一共支付了两万多块钱。徐某领着人来跟其结账，一共结了四五次。 25.证人张群俭的证言证明：三四月份在济泰高速路工地上拉过风化料，其去拉的时候，徐某或者徐化某在那里。 26.证人张光圣、党允明证明：2017年10月24日在工地被多人殴打的情况。 2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4日，韩东带领20多个人手拿工具到小槲疃村工地及加油站威胁其退出废料外运的工程；2017年12月25日韩东在其办公室语言威胁让其帮着卖掉外运的废料，刘祥伟拿刀架在其脖子上威胁。 28.证人弭庆栋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4日张某、韩东等人在加油站威胁张某某及后来张某某让他们从韩东控制的料场进料，还听张某某说韩东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帮忙卖料的情况。 29.证人杨晓斌的证言证明：听付涛说过韩东带人威胁张某某，后来伟伟到工地来结账的情况。 30.证人王波的证言证明：他们开始从张银子那里进料，每方12元，后从韩东那里进料，每方18元，从2018年2月，都是伟伟来结账。听付涛说张某为争料场叫韩东来帮忙，韩东他们吓唬过、揍过“张银子”，逼着他向外卖料。 31.证人王义波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张某某在他父亲被打后让其帮忙，及后来其介绍张某某和胡德华见面，以及冯莹参与韩东工程的情况。 32.证人刘云龙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韩东让其跟史春华去南山看沙子，在路上遇到了张某某的车，并提醒其别再跟韩东他们打架。 33.证人尹义海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付涛让其买镐把等工具去打架的情况。 34.证人赵元海的证言证明:张某某他们打架后过了一个多月，张某某接到韩东电话被迫去了韩东的公司，被五六个男子围住并威胁，后其被赶出来，但看到有人拿刀进入办公室，后来听张某某说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让他帮忙卖料的情况。 35.证人杨萌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其被徐大刚叫去帮忙站场，在加油站持械对峙，并对张某某一方有言语威胁。 36.接处警记录证明：1306406****报警称柳埠镇窝坡村长城岭位置有五六十个人打群架，手里拿着物品，请民警出警，民警到达报案现场未发现警情，报警人拒不提供个人信息，称未打起来无人受伤。1509899906报警称柳埠沃坡村葛洲坝隧道工地有一帮黑社会的人拿着武器来吓唬工人，要抢夺工地，现在对方已经走了，开着车去了仲宫方向，民警到达现场未发现警情，报警人拒不提供个人信息，称人已经走了，未打起来无人受伤。 37.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大刚系参与2017年10月24日聚众斗殴及12月25日逼迫张某某对“风沙料”销售提供帮助的人。 38.户籍信息证明：徐大刚身份情况，案发时其具备完全刑事能力。 39.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大刚系被抓获归案。 40.被告人徐大刚的供述证实：其受钟某某指使在争抢工地的过程中开车，看到钟某某一方拿镐把等工具威胁张某某一方。张某某被钟某某叫到办公室并被刘祥伟拿刀架脖子上威胁，其对张某某进行语言恐吓。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大刚主观恶性小、社会危险性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大刚聚众斗殴，其虽不是犯罪行为的组织者，但根据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系积极参加者，不能认定为从犯；徐大刚为争抢工程，聚众斗殴，且借故生非，寻衅滋事，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人身危险性、社会危险性较大，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大刚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成立；被告人徐大刚伙同他人持凶器恐吓他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成立。对徐大刚所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均应依法惩处，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徐大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大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孟令昌 审 判 员  王 玉 人民陪审员  王雪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