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3民初22655号原告：陕西煤业化工贸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杨廷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玮玮，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城市公用集团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诉讼代表人：沈阳城市公用集团煤炭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孙百如，沈阳城市公用集团煤炭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肇铁军，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盛京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诉讼代表人：沈阳盛京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孙百如，沈阳盛京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婷婷，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煤业化工贸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煤业公司”）与被告沈阳城市公用集团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煤炭公司”）、沈阳盛京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盛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煤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龙玮玮、被告沈阳煤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肇铁军、被告沈阳盛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婷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陕西煤业公司诉称，2019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沈阳煤炭公司签订《保供煤购销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50万吨（±10%）冬季供暖有烟煤，由双方协商确定每个月保障煤的供应数量和价格，原告以汽车或铁路运输至被告新民兴隆店煤场；按2000吨（±10%）为一批次进行结算和支付，每批次进场检验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双方应完成结算并盖章确认，被告在每批次完成进场和化验后60天内以电汇方式付清该批次货款，如被告支付是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沈阳煤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备注协议一），约定对双方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保供煤购销协议》进行补充，将原合同第2.1条款修改为：“2019年10月23日至2019年11月30日，原告发运的国内煤5000卡到被告交货地全票含税价（现金）为650元／吨，对应热卡单价为0.13元／卡；原合同第2.2条款修改为：国内煤的约定，批次加权平均热值在4800-5500卡，结算价格为该批次加权平均热值×0.13元／卡，批次加权平均热值在4600-4800卡，结算价格为该批次加权平均热值×0.129元／卡，以上价格从2019年10月23日开始执行”。同日，原告与被告沈阳煤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备注协议二），约定新增到站地为锦州铁北热源厂的5000卡煤炭，单价为629元／吨。2019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沈阳煤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备注协议三），约定原《保供煤购销协议》中2.1条的供煤价格做了调整，并新增到站地为沈空热源厂（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3500卡褐煤和新增到站地为新民煤场（兴隆店）的喷吹煤。2019年9月12日，被告沈阳盛京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函》，约定被告沈阳盛京公司对原告与被告沈阳煤炭公司签订的《保供煤购销协议》项下，应付账款的全额提供担保，担保函有效期为9个月，担保函中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据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被告沈阳盛京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沈阳煤炭公司供煤，且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沈阳煤炭公司于2020年6月2日出具《结算说明》，2019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8日运至兴隆店煤场的国内高卡煤的数量为3500.49吨（52车），635元／吨，结算金额为2222811.15元。被告沈阳煤炭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且经多次催告无果，其行为已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沈阳煤炭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222811.1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27811.64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两项共计2350622.79元；2.被告沈阳盛京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沈阳煤炭公司辩称，1.被告已于2020年11月申请重整，根据破产法规定，原告作为债权人，应该在申报债权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原告诉请支付煤炭货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原告无权主张支付；2.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此次结算的总金额为2222811.15元，原告于2020年11月2日才将结算的煤炭采购确认单发送给被告，且至今未向被告开具发票，故不具备付款条件，原告无权主张给付；3.原告所述逾期付款利息127811.64元，即自2020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对涉案货款是在2020年11月2日予以最终决算确认，因未开具发票，被告有权拒付货款，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按年利率10%计算违约金，该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4.根据破产法有关规定，如需被告承担利息也应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被告重整之日起停止计息。被告沈阳盛京公司辩称，1.2020年10月23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对我公司破产重整，根据破产法第44条规定，破产程序开始后债权人债权应当转为破产债权，应当向管理人进行申报，被告沈阳煤炭公司认为煤炭货款2222811.15元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原告无权主张给付，故被告沈阳盛京公司也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沈阳盛京公司为一般保证，而不是连带保证，担保函约定了我方监督两家单位严格履约并提供担保，只有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担保人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17条的规定，在未确定被告沈阳煤炭公司不能履行债务之前，不能向被告沈阳盛京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债务是被告沈阳煤炭公司的债务，而不是保证人的债权，保证责任只是补充责任；2.本案的诉讼请求超出被告的担保范围，担保函仅对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保供煤购销协议提供担保，协议2.2条约定保供煤的热值在4800-5500的0.126元每卡，热值在4600-4800的0.125元每卡，补充协议的约定超过了担保函的担保范围，根据担保法解释第30条规定，改变原合同加重担保人责任的担保人对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3.原告主张按年利率10%支付货款利息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4.保函费是原告自行处分其权益，与被告无关。经审理查明，被告沈阳盛京公司系被告沈阳煤炭公司全资控股公司。2019年9月12日，原告（供方）与被告沈阳煤炭公司（需方）签订《保供煤购销协议》（协议编号SJMT-SMWL-201901），该协议载明：“被告沈阳煤炭公司向原告采购50万吨（±10%）冬季供暖有烟煤，交货地为需方新民兴隆店煤场，双方按20000吨（±10%）为一批次进行结算和支付，每批次进场检验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双方应完成结算并盖章确认，供方在完成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开具该结算批次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需方，需方在每批次完成进厂和化验后60天内以电汇方式付清该批次货款，需方对供方的应付账款由需方上级主管集团（沈阳盛京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违约计息，以法院判决为准，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购销协议具有优先的法律效力”。同日，被告沈阳盛京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函》，载明由被告沈阳盛京公司对原告与被告沈阳煤炭公司签订的《保供煤购销协议》（协议编号SJMT-SMWL-201901）项下，应付账款的全额提供担保，担保函有效期为9个月。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陆续供应煤炭。另查明，2019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沈阳煤炭公司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对《保供煤购销协议》进行补充约定，协议一将原合同2.1条款修改为：2019年10月23日至2019年11月30日，供方发运的国内煤5000卡到需方交货地全票含税价（现金）为650元／吨，对应热卡单价为0.13元／卡；原合同2.2条款修改为：国内煤的约定，批次加权平均热值在4800-5500卡，结算价格＝该批次加权平均热值×0.13元／卡；批次加权平均热值在4600-4800卡，结算价格＝该批次加权平均热值×0.129元／卡。协议二约定需方新增到站地为锦州铁北热源厂的5000卡煤炭，单价为629元／吨（现金价格，一票结算），暂定数量85000吨，到货煤炭数量，以需方委托的最终用户汽车衡检斤为结算依据，其他条款以原合同为准。2019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沈阳煤炭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将原合同2.1条修改为4600-5000卡到需方交货地（兴隆店货场）一票含税价（现金）为635元／吨（对应卡值5000卡），对应热卡单价为0.127元／卡，按卡计价：实际卡值×0.127元／卡结算，所检煤炭热值加权平均值高于该品种煤炭的规定低位发热值（5000卡）时，按该品种煤炭的合同单价635元／吨结算，低于4600卡，视为不合格产品，依照原合同第5条约定处理，执行日期自12月1日起，新增到站地为新民煤场（兴隆店）的喷吹煤，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每5000吨结算一次，收到货物60天，需方向供方支付全部货款。再查明，2020年3月13日，被告沈阳盛京公司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决定事项二为：煤炭公司尚欠陕西煤业化工贸易物流有限公司的煤炭采购款，按年利10%（按日计息）的利率向对方支付利息，等集团资金压力缓解后立即偿还欠款。该会议纪要无被告沈阳煤炭公司及沈阳盛京公司签章。2020年6月2日，被告沈阳煤炭公司向原告出具《结算说明》，载明：“根据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保供煤购销协议和2019年12月1日的补充协议，对2019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8日到我公司兴隆店煤场的国内高卡煤炭作如下结算:2019年12月27日至2019年12月28日到我单位兴隆店煤场的国内高卡煤数量为3500.49吨（52车），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204卡，结算单价为635元／吨，结算金额：3500.49吨×635元／吨＝2222811.15元；请贵方在确认煤炭数量与质量及价格后，按照上述批次向我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查明，2020年10月23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破申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对被告沈阳盛京公司的重整申请；该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辽01破11-1号决定书，指定沈阳盛京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被告沈阳盛京公司管理人，清算组组长孙百如为管理人负责人。2020年11月1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1破申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对被告沈阳煤炭公司的重整申请；该院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辽01破15-1号决定书，指定沈阳城市公用集团煤炭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被告沈阳煤炭公司管理人，清算组组长孙百如为管理人负责人。上述事实，有《保供煤购销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担保函、结算说明、煤炭采购确认单、（2020）辽01破申18号民事裁定书、（2020）辽01破11-1号决定书、（2020）辽01破申22号民事裁定书、（2020）辽01破15-1号决定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二被告重整是否影响本案审理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本案中，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1月1日作出（2020）辽01破申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对被告沈阳煤炭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20年11月2日为其指定管理人；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辽01破申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对被告沈阳盛京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当日为其指定管理人，且上述二被告的管理人在本案开庭审理前均向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可视为管理人已接管二被告的财产，不影响本案继续审理。二、关于被告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保供煤购销协议》4.2条“每批次进场检验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双方应完成结算并盖章确认，供方在完成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开具该结算批次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需方”及4.4条“需方在每批次完成进厂和化验后60天内以电汇方式付清该批次货款”的规定，购销协议并未明确约定须先开具发票后付款，被告沈阳煤炭公司公司认可案涉该批次煤炭收货时间为2019年12月28日，依据购销协议第4.4条规定，被告理应于2020年2月27日前付清该批次货款；被告沈阳煤炭公司于2020年6月2日向原告出具结算说明载明“请贵方在确认煤炭数量与质量及价格后，按照上述批次向我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据此可知双方对案涉批次煤炭的结算确认在2020年6月2日之后，依据购销协议4.2条之规定，原告应在结算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开具发票义务属买卖合同的从给付义务,与被告所负有的货款支付义务不具有对价性,故被告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作为其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第4.5条明确约定“违约计息”，但并未明确约定计息标准，原告以被告沈阳盛京公司内部会议纪要按年利率10%主张利息，因该会议纪要系被告沈阳盛京公司内部文件，无相关人员签名及公司盖章，被告沈阳煤炭公司亦未对此盖章确认，故原告据此会议纪要按年利率10%主张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购销协议“违约计息”的约定及原告实际受损情形，结合本案基本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5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3.85%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确定以年利率5.775%作为本案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之规定，利息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止。四、关于被告沈阳盛京公司的担保责任如何承担，争议在于担保方式和担保范围的认定。关于担保方式，《保供煤购销协议》第4.5条约定“需方对供方的应付账款由需方上级主管集团（盛京能源公司）提供担保。违约计息，以法院判决为准”。沈阳盛京公司向陕煤物流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载明，盛京能源公司对案涉《保供煤购销协议》“提供以上二家单位对贵方应付账款的全额担保和清洁型煤委托加工过程中贵方资金和财产损失的全额担保”。由此可见，被告沈阳盛京公司为案涉交易提供的担保并未明确是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其承担保证责任，对其担保方式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关于担保范围，沈阳盛京公司称其仅对《保供煤购销协议》提供担保，对补充协议及超过供货时间，改变交货地点、结算方式、结算价格的部分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保供煤购销协议》第7.1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购销协议具有优先的法律效力，而之后双方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均载明是经双方协商对原合同进行的补充，表明案涉三份《补充协议》的签订符合主合同《保供煤购销协议》的约定；其次，《保供煤购销协议》第1.3条货物规格约定了煤炭的发热范围，第2条约定“供方价格不得高于当期市场价。需方通过其他供应商询价，取平均作基价，双方协商确定每个月保障煤供应数量和价格”，第2.1条、2.2条、2.3条等又约定了煤炭价格以每批次加权平均热值计算。以上条款体现了案涉煤炭交易的特殊性，允许合同双方根据市场报价并结合煤炭规格对批次供货价格进行调整，而案涉三份《补充协议》对部分批次供货的规格和单价进行略微调整符合《保供煤购销协议》约定的计价方式。第三，《保供煤购销协议》第1.2条约定的供应数量为50万吨±10%，而本案所涉的所有供货总数并未超过合同约定数量。因此，本案所涉交易并未超出被告沈阳盛京公司承诺的担保范围，被告沈阳煤炭公司和原告在合同履行中对《保供煤购销协议》所做的变更未加重被告沈阳盛京公司的担保责任，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0月23日裁定受理案外人沈阳国际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对沈阳盛京公司的重整申请，故被告沈阳盛京公司仅对被告沈阳煤炭公司应承担的货款及截止2020年10月22日之前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城市公用集团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煤业化工贸易物流有限公司货款2222811.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7004.53元（利息以2222811.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利率5.775%为标准，自2020年2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止）；二、被告沈阳盛京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2222811.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3438.77元（利息以2222811.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利率5.775%为标准，自2020年2月28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22日止）承担连带担保给付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沈阳城市公用集团煤炭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陕西煤业化工贸易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605元，依法减半收取12802.5元，由被告沈阳城市公用集团煤炭有限公司、沈阳盛京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将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涵打印：相丽华校对：焦阳宁20**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