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4266号原告：广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温泉镇明月山溪大道及第大街****之二。法定代表人：陈永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师法，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嫚，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龙文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原名称：温州龙文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雪花巷雪景公寓****209div>法定代表人：巴建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兵，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瑶，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龙文公司）与被告温州龙文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龙文公司）知识产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师法、阮嫚，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兵、胡梦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龙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交纳2018年的许可使用费3924500元、2019年的许可使用费3924500元，合计7849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交纳许可使用费的利息（2018年的许可使用费利息以本金3924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108042.0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利息为126277.51元；2019年的可使用费利息以本金39245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利息为65824.08元。以上暂计利息合计为300143.61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违约金1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专业从事为幼儿、青少年、成人提供全方位的教育培训和全日制教育，涉及领域涵盖出国留学、图书出版等多方面的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8月1日签订《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原告将已注册的73个商标许可被告使用在其门店和产品包装上，被告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商标、冠名使用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将73个商标许可被告使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自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2月28日分别向原告交纳了3400000元、4400000元许可使用费后，再没有向原告交纳许可使用费。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对原告财产权利的严重侵害，并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被告温州龙文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根据复印件合同第一条至第五条授权范围及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原告的合同义务包括：1.为被告提供企业形象的产品形象管理;2.帮助被告组建和培训管理团队;3.帮助被告招聘和培训教师;4.为被告提供业务系统的升级改造技术服务;5.授权被告使用“59”错题系统以及错题库资源；6.许可被告使用73个商标；7.不限于上述内容的其他增值服务。原告并未履行上述约定的合同义务。二、59错题系统的著作权归北京龙文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文云公司），相关公司就“59”错题系统以及错题库资源与龙文云公司签署了《59错题系统使用许可及服务合同》。三、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使用涉案商标应属无偿使用，原告没有履行以上七项义务中任何一项，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无权主张合同价款、违约金和利息。在2018年，被告拒绝支付相关合同费用，争议是原告并未为被告提供任何服务，被告支付的合同价款理应返还。经审理查明：广州龙文公司提交的《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记载：广州龙文公司为使用许可人（甲方），温州龙文公司为使用被许可人（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合同法》的规定，以及甲方与乙方母公司已签订的《托管协议》，双方遵循自愿和诚信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签订本使用许可合同。“授权范围”载明甲方将已在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注册登记的73个商标许可乙方使用在其门店和产品包装上，甲方许可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甲方品牌形象和业务系统、“59”错题系统及错题库资源；商标标识（另附页）；许可使用期限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的地域范围为温州；甲方许可乙方使用商标和业务系统的形式为普通许可使用。“双方的权利义务”载明乙方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商标、冠名使用费，费用标准为2016年度每个教学点2万元/月，2017-2019年度每个教学点1.67万元/月，实际使用期限不满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合同终止后，乙方不得在其门店和产品上使用甲方的授权商标、标识，以及冠用＿龙文教育＿为内容的文字，否则甲方有权依法追究其侵权责任；甲方对乙方的授权，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及《托管协议》的规定，为乙方提供企业形象和产品形象管理，帮助乙方组建和培训管理团队，招聘和培训教师，提供业务系统的升级改造技术服务，授权乙方使用“59”错题系统以及错题库资源，不限于上述内容的其他增值服务。“违约责任”载明乙方不得超越《使用许可合同》中规定的商标类别、商品种类、商标使用的地域、使用形式、使用期限等条件使用甲方注册商标，不得在开展教育培训之外的经营活动中使用“59”错题系统；乙方只限于在本企业生产的产品上和门店上使用甲方授权使用的商标、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将甲方授权使用的商标再许可给第三方使用，也不得作为投资与第三方新成立法人机构进行生产销售并盈利；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所有许可使用费，不得以各种理由拒付和拖延，甲方在许可合同存续期间，不能单方面终止乙方的使用权；双方如有违反“违约责任”中条款的，违约方罚款金额为100万元。上述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日，并显示有广州龙文公司及温州龙文公司公章及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广州龙文公司表示由于其股东发生变更，公司未做好资料交接，故无法提交《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原件予以核对。温州龙文公司表示上述合同没有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6年12月6日，广州龙文公司从北京龙文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处（以下简称北京龙文公司）受让第9661301号“环球龙文”、第9663168号“九州龙文”、第9663127号“龙文环球”、第9668944号“华夏龙文”、第9668982号“龙文人”、第9668776号“天下龙文”、第9669052号“龙文一对一”、第9669085号“龙舞九霄，文行天下”、第9669121号“北京龙文环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第9674982号“九州龙文”、第9674906号“环球龙文”、第9674950“龙文环球”、第9675048号“华夏龙文”、第9686868号“龙文人”、第9790370号“龙文”、第6457175号及第6457176号“”等上述《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附页所载73个注册商标。2016年12月28日，温州龙文公司向广州龙文公司转账支付共计3400000元，转账附言记载“品牌使用费”；2017年12月28日，转账支付4400000元，转账附言记载“冠名许可使用费”。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的（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4395号《公证书》证实：2020年5月19日，两名公证员在公证处对广州龙文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静烛提供的手机的清洁性进行检查，监督冯静烛登录微信，浏览相关内容进行截屏、打印；在微信中搜索“温州龙文教育”，点击进入“温州龙文教育”微信公众号，查看该公众号账号主体，显示账号主体为被告；该微信公众号中相关内容显示，该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6月27日、6月30日发布文章中记载了20个校区的具体地址和联系电话，2018年8月15日发布文章中记载了19个校区的具体地址和联系电话；该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发布文章中使用了“龙文”“”标识。温州龙文公司为证明其系无偿使用“龙文”商标，提交了《托管协议》复印件、《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商标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复印件及《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关于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的补充法律意见书之四》（以下简称法律意见书）复印件。1、《托管协议》复印件记载：北京龙文公司为甲方，广州龙文公司为乙方，杨**为丙方；鉴于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和支付现金购买乙方100%股权，为保证品牌的良好维护和有序使用，甲方、乙方及丙方经过友好协商，根据有关规定，就甲方委托乙方托管经营甲方及其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的分支机构事宜，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丙方为甲方在本协议中相关责任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承诺共同遵守。第一条“托管经营范围”载明甲方及其分支机构的全部经营活动，甲方目前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的分支机构包括东莞、深圳、温州、西安、廊坊等城市的16家分支结构，其中温州的分支结构为温州龙文公司、瑞安市龙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温州龙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第二条“委托期限”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经营管理的期限为从乙方完成股东变更为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第四条“委托经营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乙方为甲方所委托资产提供日常性经营管理而收取的费用，为每月每城市1万元，不足1个月的按照1个月收取。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日，并显示有广州龙文公司与北京龙文公司的公章。2、《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记载：广州龙文公司为商标使用许可人（甲方），北京龙文公司为商标使用被许可人（乙方）；甲方将已在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注册登记的第41类共计10个商标许可乙方使用在其日常经营中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无限期（长期），许可使用地域范围为我国境内；甲方许可乙方使用商标的形式为在我国区域（全日制学校、课外辅导、教育培训、教育咨询）行业内普通许可使用；乙方每年支付甲方商标许可使用费10元；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将甲方授权使用的商标再许可给第三方使用，也不得作为投资与第三方新成立法人机构进行生产销售并盈利。上述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加盖有广州龙文公司与北京龙文公司公章。3、《商标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复印件记载：甲方为广州龙文公司，乙方为北京龙文公司及北京市海淀区龙文文化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海淀龙文学校）；自上述73项商标权利转移至甲方时，甲方许可乙方各方免费使用上述73项商标，使用期限截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各方保证合理使用上述商标，维护商标的品牌价值，如甲方认为乙方不能合理的使用上述商标，有权利单方面解除协议；北京龙文公司承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每年投入的品牌维护和宣传费用不低于上一年度的投入等。该补充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并加盖有广州龙文公司、北京龙文公司及海淀龙文学校公章。4、法律意见书复印件记载：根据《中国证监会行政许可项目审查一次反馈意见通知书》（以下简称“反馈意见书”）的相关要求，本所律师在对相关情况进一步查验的基础上，出具本补充法律意见书。本所律师同意本补充法律意见书作为本次重组所必备的法定文件随其他材料一同上报中国证监会、深圳证券交易所及其他证券监管机构，并依法对本补充法律意见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防止未来可能的同业竞争，北京龙文公司、广州龙文公司和杨**已签署《托管协议》，约定从广州龙文公司完成股东变更为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将北京龙文公司及其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的分支机构的所有经营管理权托管给广州龙文公司，并由北京龙文公司定期向广州龙文公司支付托管费用。同时，北京龙文公司与广州龙文公司、杨**签署的《托管协议》约定：“北京龙文公司委托广州龙文公司托管经营北京龙文公司及其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的分支机构事宜，广州龙文公司独立、自主经营管理委托资产，杨**为北京龙文公司的相关责任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委托经营期限从广州龙文公司完成股东变更为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9年12月31日前，北京龙文公司及其下属分支机构从事K12课外辅导业务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活动应当以公允的价格和条件出售给广州龙文公司，或在承诺不再继续使用“龙文”字样商标商号开展业务的前提下经广州龙文公司同意出售给第三方，或关闭并停止经营活动”……2016年3月23日，广州龙文公司与北京龙文公司、海淀龙文学校共同签订《商标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广州龙文公司自上述73项商标权利转移变更完成后，许可北京龙文公司、海淀龙文公司免费使用上述商标，使用期限截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后北京龙文公司、海淀龙文学校使用该等商标的具体事项，将与广州龙文公司另行协商确定。广州龙文公司对前述《托管协议》、《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商标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法律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结束后，温州龙文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代理意见，表示1.涉案《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未签署，原告主张许可使用费无依据。2.温州龙文公司从注册成立至今就一直使用“龙文”这一商号，其有权使用“龙文”商号。3.2016年、2017年已支付费用，属于支付错误，故请求广州龙文公司返还。另查明，广州龙文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2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600万元，经营范围为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教育咨询服务等；2016年8月10日该公司股东由北京龙舞九霄股权投资中心、北京龙啸天下教育咨询中心、北京信中利股权投资中心、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创东方富凯投资企业、杨**、曾勇、张晶、朱松变更为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龙文公司为2010年8月1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经营范围为学生课后看管服务、教育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等，2019年7月22日该公司股东由北京龙文公司变更为陆亚军、王秀里。广州龙文公司于2020年6月4日，在本院对绍兴市越城区环城北路龙之文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宜宾龙文投资有限公司、廊坊市龙文一对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西安龙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太原龙文培训学校、深圳龙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泉州龙文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厦门龙舞九霄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龙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及温州龙文公司分别提起知识产权合同纠纷，温州龙文公司与上述公司均属于涉案《托管协议》中记载的“北京龙文公司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的分支机构”。上述十个案件中，除广州龙文公司起诉宜宾龙文投资有限公司案件外，其他案件中广州龙文公司提交的《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与涉案《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落款时间相同，内容除许可使用范围约定不同外，其他合同条款均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州龙文公司与温州龙文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合同关系；二、如双方建立了合同关系，温州龙文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一、广州龙文公司与温州龙文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合同关系本案中，广州龙文公司依据其提交的《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复印件，主张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虽《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为复印件，但该合同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理由如下：首先，温州龙文公司在答辩时并未对该合同内容提出异议，相反依据该合同具体内容，主张广州龙文公司未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故其拒绝支付相关合同费用。可见，温州龙文公司对合同文本内容予以认可。其次，广州龙文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温州龙文公司在2016年及2017年分别向广州龙文公司转账支付附言注明为“品牌使用费”“冠名许可使用费”的款项，上述费用的支付与该合同所约定内容相符，温州龙文公司虽否定上述款项系涉案合同项下款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支付的依据，亦未做出合理解释。再次，（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4395号《公证书》证实，温州龙文公司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实际持续使用该合同所约定的“龙文”“”商标。最后，广州龙文公司在相关案件中提交的同日与属于涉案《托管协议》中记载的“北京龙文公司实际开展经营活动的分支机构”的其他公司签订的《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内容与涉案合同内容，除许可地域不同外，其他内容完全一致，可见该合同应为格式合同。故虽《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为复印件，但合同的内容与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可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广州龙文公司提交的《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符合前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广州龙文公司与温州龙文公司签订《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该《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温州龙文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根据《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的约定，温州龙文公司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向广州龙文公司支付商标、冠名使用费，费用标准为2017-2019年度每个教学点1.67万元/月。温州龙文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商标、冠名使用费，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另根据（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4395号《公证书》所载内容，温州龙文公司名下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6月27日、6月30日发布的文章中记载了20个教学点，2018年8月15日发布的文章中记载了19个教学点，在温州龙文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据温州龙文公司名下微信公众号所记载的教学点数量计算许可使用费。经核算，广州龙文公司要求温州龙文公司缴纳2018年的许可使用费3924500元及2019年的许可使用费3924500元，未超过温州龙文公司应支付许可使用费数额，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温州龙文公司辩称广州龙文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广州龙文公司无权主张合同价款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中“授权范围”“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约定内容、合同名称以及“乙方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商标、冠名使用费”表述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再结合相关案件中与广州龙文公司签订《商标、冠名许可使用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另与龙文云公司签订《59错题系统使用许可及服务合同》，并另行支付了59错题系统使用费，可知温州龙文公司支付的商标、冠名使用费应为商标、品牌许可使用的对价，并不包括合同中约定“为乙方提供企业形象和产品形象管理，帮助乙方组建和培训管理团队，招聘和培训教师，提供业务系统的升级改造技术服务，授权乙方使用“59”错题系统以及错题库资源，不限于上述内容的其他增值服务”的对价。温州龙文公司已实际使用合同约定的商标及品牌，温州龙文公司辩称不应支付合同价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温州龙文公司主张其无偿使用涉案商标的问题。温州龙文公司提交的《托管协议》及《商标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均为复印件，但该两份协议的内容与广州龙文公司认可真实性的涉案法律意见书所记载内容相符，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托管协议》中并未约定商标许可事宜，而《商标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仅约定北京龙文公司、海淀龙文学校在2019年12月31日前可无偿使用广州龙文公司73项商标，并未约定温州龙文公司可无偿使用涉案商标。此外，温州龙文公司提交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亦仅约定北京龙文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无限期（长期）普通许可使用广州龙文公司第41类共计10个商标。鉴于温州龙文公司与北京龙文公司、海淀龙文学校均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温州龙文公司可无偿使用涉案商标，温州龙文公司抗辩其无偿使用涉案商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本案中温州龙文公司系使用“龙文”“”注册商标，并非规范使用其注册企业名称，故温州龙文公司辩称其有权使用“龙文”商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温州龙文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后，请求广州龙文公司返还2016年、2017年已支付的费用，但并未在本案提起反诉，本院不予调处，温州龙文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迟延支付许可使用费违约金的问题。虽涉案合同约定温州龙文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许可使用费的，应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但温州龙文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费用，广州龙文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温州龙文公司未按期支付许可使用费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合同约定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予以调整。综合考虑广州龙文公司实际损失客观存在,在兼顾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的情况下,本院酌定本案违约金数额以迟延支付许可使用费金额为基数，自迟延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广州龙文公司主张的利息实质属于迟延支付违约行为导致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已支持违约金，故不再支持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龙文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的许可使用费3924500元及2019年的许可使用费3924500元，合计7849000元；二、被告温州龙文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迟延支付许可使用费的违约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924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3924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849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广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0844元，由原告广州龙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755元，被告温州龙文艺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72089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马 星审 判 员  李文君人民陪审员  杨小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诗冰书记员陈益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