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106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艾云，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高中文化，福建省隆裕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省永隆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执行董事，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8月24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8日在缅甸木姐地区被缅甸警方抓获后移交云南省瑞丽市公安局，同日被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同月10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鹤铃，女，1966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高中文化，福建省隆裕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省永隆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皮慧英、谢莉莉，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连卫东，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中专文化，汉族，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1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12日被永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连卫民，男，1979年9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中专文化，福建省永隆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因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永泰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0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20日被永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鲍艾云、张鹤铃、连卫东、连卫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闽0125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鲍艾云、张鹤铃、连卫东、连卫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闽01刑终15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1日作出（2020）闽0125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鲍艾云、张鹤铃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3月，福建省隆裕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鲍艾云，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鲍艾云、张鹤铃、刘某2。2011年4月，福建省永隆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鲍艾云，总经理连卫民，注册资金5000万元，股东鲍艾云、连卫东（挂杨朋名下）、连卫民、张鹤铃、刘某2。2011年4、5月间，被告人鲍艾云、张鹤铃、连卫东、连卫民经事先共谋后，以要偿还因通过“过桥”缴交的永隆达公司注册资金借款以及经营隆裕公司、永隆达公司需要资金和以经营隆裕公司、永隆达公司名义对外放贷并收取利息营利需要资金，通过发动各自亲戚、朋友及公司职员进行融资并向社会进行宣传，同时允诺给予月利率1.5%－2％的回报。2011年至2015年间，通过向下列125名被害人出具“理财投资协议书”或“借款协议书”等借款凭证，并允诺给予月利率为2％回报、按季度或半年结算支付一次利息，让被害人将资金存入鲍艾云或张鹤铃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利息和返还所吸收的资金也通过被告人鲍艾云或张鹤铃个人银行账户发放的方式，向下列125名被害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606万元。期间，2011年5月27日被告人连卫东向福建省永隆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利率3%）。后被告人鲍艾云、张鹤铃、连卫东、连卫民因经营不善，在向上述被害人返还本息共计2264.4783万元后，尚余2474.6384万元被吸收资金未偿还。125名被害人姓名、被吸收资金金额、已还款（含利息）金额及尚未偿还金额情况具体如下：1.于2012年1月、8月、2015年1月分别吸收郑某1资金各20万元共人民币（下同）60万元，已还款276000元，尚未偿还324000元；2.于2012年至2015年1月吸收雷某资金15万元，已还款93000元，尚未偿还57000元；3.于2012年至2015年1月吸收雷燕资金10万元，已还款63000元，尚未偿还37000元；4.于2014年3月、4月吸收连某1资金共30万元，已还款92333元，尚未偿还207667元；5.于2012年4月吸收侯某1资金10万元，已还款71733元，尚未偿还28267元；6.于2015年3月吸收叶某资金18万元，尚未偿还18万元；7.于2014年1月吸收吴某1资金10万元，已还款30000元，尚未偿还70000元；8.于2014年1月吸收何某1资金10万元，已还款30000元，尚未偿还70000元；9.于2012年3月至2013年间吸收檀某资金共48万元，已还款411600元，尚未偿还68400元；10.于2012年4月吸收陈某1资金5万元，已还款33000元，尚未偿还17000元；11.于2012年2月、3月分别吸收张建贞资金各10万元共20万元，已还款96400元，尚未偿还103600元；12.于2015年3月吸收侯某2资金10万元，已还款400元，尚未偿还99600元；13.于2013年6月至2015年间吸收黄某资金共20万元，已还款90400元，尚未偿还109600元；14.于2011年10月、11月分别吸收林某1资金5万元、20万元共25万元，已还款193000元，尚未偿还57000元；15.于2013年11月吸收林某2资金10万元，已还款32600元，尚未偿还67400元；16.于2014年10月、2015年1月分别吸收陈某2资金10万元、40万元共50万元，已还款22533元，尚未偿还477467元；17.于2014年8月吸收陈某3资金30万元，已还款142000元，尚未偿还158000元；18.于2011年5月、7.2012年2月分别吸收郑某2资金8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28万元，已还款268986元，尚未偿还11014元；19.于2014年6月吸收蔡某资金100万元，已还款236667元，尚未偿还763333元；20.于2014年2月吸收张某1资金15万元，已还款39000元，尚未偿还111000元；21.于2012年4月吸收季某资金20万元，已还款24000元，尚未偿还176000元；22.于2013年7月吸收何某2资金15万元，已还款74000元，尚未偿还76000元；23.于2014年1月吸收陈某4资金44万元，已还款63600元，尚未偿还376400元；24.于2014年12月吸收鄢某资金10万元，已还款12000元，尚未偿还88000元；25.于2015年2月吸收吴某2资金10万元，已还款3400元，尚未偿还96600元；26.于2011年11月、2012年5月分别吸收洪某资金6万元、15万元至2015年47万元共68万元，已还款409770元，尚未偿还270230元；27.于2012年吸收杨林资金30万元，已还款170400元，尚未偿还129600元；28.于2014年7月吸收余某资金15万元，已还款33000元，尚未偿还117000元；29.于2013年吸收林某3资金35万元，已还款105000元，尚未偿还245000元；30.于2011年吸收连某2资金30万元，已还款270000元，尚未偿还30000元；31.于2012年吸收连某3资金10万元，已还款54000元，尚未偿还46000元；32.于2011年吸收罗某资金20万元，已还款158267元，尚未偿还41733元；33.于2015年3月吸收连某4资金13万元，已还款2340元，尚未偿还127660元；34.于2015年3月吸收郑某3资金15万元，已还款2700元，尚未偿还147300元；35.于2014年7月吸收鲍某1资金30万元，已还款53400元，尚未偿还246600元；36.于2011年9月吸收鲍某2资金50万元，已还款439000元，尚未偿还61000元；37.于2012年2月吸收林某4资金20万元，已还款144000元，尚未偿还56000元；38.于2013年至2015年吸收刘某1资金共54万元，已还款99200元，尚未偿还440800元；39.于2014年11月吸收连某5资金20万元，已还款18400元，尚未偿还181600元；40.于2012年至2015年1月吸收刘某2资金共415万元，已还款976567元，尚未偿还3173433元；41.于2011年5月、8月，2012年4月、10月、2014年2月分别吸收杨某资金10万元、6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及70万元共290万元，已还款2557900元，尚未偿还342100元；42.于2011年、2015年分别吸收张某2资金21万元、4万元共25万元，已还款119400元，尚未偿还130600元；43.于2014年3月吸收刘福梅资金10万元，已还款24000元，尚未偿还76000元；44.于2015年3月吸收张菁资金13万元，已还款2340元，尚未偿还127660元；45.于2012年吸收任霞儿资金20万元，已还款136000元，尚未偿还64000元；46.于2014年吸收任雪儿资金30万元，已还款32200元，尚未偿还267800元；47.于2014年1月吸收吴学炎资金10万元，已还款50300元，尚未偿还49700元；48.于2015年1月吸收张治平资金10万元，已还款5533元，尚未偿还94467元；49.于2012年吸收戴燕宾资金30万元，已还款146200元，尚未偿还153800元；50.于2014年吸收岳雪容资金30万元，已还款72600元，尚未偿还227400元；51.于2012年吸收黄永光资金50万元，已还款321000元，尚未偿还179000元；52.于2011年吸收张善安资金30万元，已还款369500元；53.于2014年吸收鲍思钻资金125万元，已还款375000元，尚未偿还875000元；54.于2012年吸收卓丽淮资金10万元，已还款60000元，尚未偿还40000元；55.于2012年吸收陈奇资金20万元，已还款132000元，尚未偿还68000元；56.于2012年吸收方昌平资金20万元，已还款311600元；57.于2013年吸收陈春龙资金50万元，已还款98万元；58.于2011年吸收鲍仕跃资金10万元，已还款81000元，尚未偿还19000元；69.于2014年吸收潘春英资金20万元，已还款32800元，尚未偿还167200元；60.于2012年吸收詹烽资金30万元，已还款268300元，尚未偿还31700元；61.于2013年吸收林惠明资金10万元，已还款54000元，尚未偿还46000元；62.于2011年吸收张兆森资金30万元，已还款204750元，尚未偿还95250元；63.于2014年吸收卓向宁资金20万元，已还款53867元，尚未偿还146133元；64.于2014年吸收侯玉珍资金20万元，已还款29266元，尚未偿还170734元；65.于2012年吸收林健资金30万元，已还款233600元，尚未偿还66400元；66.于2015年4月吸收林玉英资金15万元，已还款9000元，尚未偿还141000元；67.于2012年吸收鲍一举资金15万元，已还款127000元，尚未偿还23000元；68.于2014年2月、8月分别吸收鲍江贵资金22万元、13万元共35万元，已还款80213元，尚未偿还269787元；69.于2014年吸收黄志坚资金45万元，已还款69000元，尚未偿还381000元；70.于2011年9月、2013年3月分别吸收鲍协洲资金30万元、20万元共50万元，已还款318000元，尚未偿还182000元；71.于2013年7月吸收陈小丽资金6万元，已还款25600元，尚未偿还34400元；72.于2014年2月吸收邹春玲资金10万元，已还款27333元，尚未偿还72667元；73.于2014年2月吸收邹霞彬资金5万元，已还款13667元，尚未偿还36333元；74.于2014年2月吸收檀金乐资金10万元，已还款26667元，尚未偿还73333元；75.于2014年吸收王爱英资金20万元，已还款144000元，尚未偿还56000元；76.于2014年吸收唐为群资金30万元，已还款90000元，尚未偿还210000元；77.于2011年吸收苏诚资金120万元，已还款787500元，尚未偿还412500元；78.于2015年吸收林春光资金10万元，已还款6000元，尚未偿还94000元；79.于2015年吸收柯家举资金10万元，已还款5533元，尚未偿还94467元；80.于2011年吸收谢革新资金167万元，已还款1293866元，尚未偿还376134元；81.于2015年吸收朱良年资金10万元，尚未偿还10万元；82.于2014年吸收范福珠资金37万元，已还款86200元，尚未偿还283800元；83.于2015年2月吸收连长顺资金100万元，已还款31333元，尚未偿还968667元；84.于2015年吸收王丹资金100万元，已还款120000元，尚未偿还880000元；85.于2015年吸收鲍丽锋资金70万元，已还款84000元，尚未偿还616000元；86.于2014年10月吸收永泰县同安镇人民政府英才教育理事会资金65万元，已还款61100元，尚未偿还588900元；87.于2015年1月吸收张示南资金65万元，已还款78000元，尚未偿还572000元；88.于2014年6月、9月分别吸收廖初勇资金40万元、20万元共60万元，已还款104133元，尚未偿还495867元；89.于2015年吸收张兆敏资金48万元，已还款28800元，尚未偿还451200元；90.于2015年1月吸收张兆进资金50万元，已还款60000元，尚未偿还440000元；91.于2013年吸收张志芳资金50万元，已还款85000元，尚未偿还415000元；92.于2015年1月吸收张鹤萍资金35万元，已还款42000元，尚未偿还308000元；93.于2014年吸收杨惠敏资金38万元，已还款73973元，尚未偿还306027元；94.于2015年1月吸收王鹤莲资金30万元，已还款36000元，尚未偿还264000元；95.于2014年吸收林峰资金30万元，已还款72800元，尚未偿还227200元；96.于2014年吸收邹燕婷资金30万元，已还款80000元，尚未偿还220000元；97.于2013年吸收鲍菊香资金28万元，已还款67200元，尚未偿还212800元；98.于2011年吸收林大运资金100万元，已还款795653元，尚未偿还204347元；99.于2012年、2014年分别吸收鲍修淼资金40万元、46万元共86万元，已还款384507元，尚未偿还475493元；100.于2013年吸收鲍菊英资金34万元，已还款172800元，尚未偿还167200元；101.于2012年吸收林帅资金50万元，已还款360000元，尚未偿还140000元；102.于2014年吸收洪敏资金15万元，已还款14200元，尚未偿还135800元；103.于2014年吸收张秀敏资金15万元，已还款15880元，尚未偿还134120元；104.于2013年吸收鲍菊莺资金17万元，已还款41040元，尚未偿还128960元；105.于2013年吸收林秀华资金25万元，已还款135000元，尚未偿还115000元；106.于2015年7月吸收林昕资金10万元，尚未偿还10万元；107.于2015年吸收刘积山资金10万元，已还款6000元，尚未偿还94000元；108.于2015年吸收张春平资金10万元，已还款6000元，尚未偿还94000元；109.于2013年吸收叶贤越资金15万元，已还款75000元，尚未偿还75000元；110.于2012年吸收吴淑玲资金17万元，已还款109200元，尚未偿还60800元；111.于2013年吸收鲍艾明资金8万元，已还款19200元，尚未偿还60800元；112.于2012年吸收黄春莲资金10万元，已还款42667元，尚未偿还57333元；113.于2013年吸收张立旺资金10万元，已还款45133元，尚未偿还54867元；114.于2015年1月、3月各吸收谢爱珠资金5万元共10万元，已还款3733元，尚未偿还96267元；115.于2013年吸收陈峰资金10万元，已还款54000元，尚未偿还46000元；116.于2014年1月吸收罗燕霞资金6万元，已还款17200元，尚未偿还42800元；117.于2014年吸收周榕峰资金5万元，已还款12133元，尚未偿还37867元；118.于2013年吸收鲍道澎资金5万元，已还款27000元，尚未偿还23000元；119.于2012年吸收张子金资金3万元，已还款21600元，尚未偿还8400元；120.于2011年吸收林榕生资金30万元，已还款294000元，尚未偿还6000元；121.于2011年吸收檀承灿资金15万元，已还款169000元；122.于2011年吸收张仁明资金10万元，已还款126000元；123.于2012年吸收叶贤如资金15万元，已还款219000元；124.于2011年吸收林在宁资金160万元，已还款1769667元；125.于2011年吸收胡凌云资金120万元，已还款1586400元。 被告人鲍艾云以公司资金周转需要，以个人名义允诺给予月息3％的回报并出具借条方式：于2013年7月、8月分三笔吸收张某3资金共1300万元，已还款660万元，尚未偿还640万元；于2014年5月吸收吴某3资金700万元，已还款426万元，尚未偿还274万元；于2013年至2016年间吸收鲍某3资金2100万元，已还款1319万元，尚未偿还781万元。 2018年8月14日，永泰县公安局查封被告人鲍艾云出资购买挂在其女儿鲍某4名下的位于永泰县樟城镇吉祥温泉小区33栋1501单元及地下1层11号附属间、33栋1502单元及地下1层10号附属间、33栋9号附属间的房产。 原审查明，本案尚有被告人鲍艾云通过诉讼程序而获得的执行款3782229.5元（系梁某向隆裕公司的借款）未发放。 被告人张鹤铃、连卫民因本案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公安机关调查。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隆裕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省永隆达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等相关材料、于鲍艾云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线索移送函、中国银行单位定期存款（质押贷款专用）存单、解冻通知书、临时存欠凭证、贷款还款凭证、中国银行单位定期存款（质押贷款专用）存单、质押合同、贷款卡基本信息，企业基本信用作息报告、单位定期存单确认书、永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借据，借款发放赁证，有价证券质押贷款质物登记止付通知书、担保品入库通知书，出质协议书，单位定期存单质押清单（质押权利清单），股东会（董事会）同意担保决议书及权利质押合同等材料、借出资金审批单、借条、借款协议书及农村信用社个人网银电子回单、永泰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房屋登记簿附件及永泰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被害人郑某1、雷某、连某1、侯某1、叶某、吴某1、何某1、檀某、陈某1、侯某2、黄某、林某1、林某2、陈某2、陈某3、郑某2、蔡某、张某1、季某、何某2、陈某4、鄢某、吴某2、洪某、余某、林某3、连某2、连某3、罗某、连某4、郑某3、鲍某1、鲍某2、林某4、刘某1、连某5、刘某2、杨某、张某2；张菁、刘福梅、吴学炎、黄爱琴（林榕生）、张治平陈述、汇款凭证、记账凭证；接受证据清单及2011－2015融入投资款利息表、借款暨担保确认书、银行ＤＣＣ历史流水及被害人张某3陈述、借条、银行ＤＣＣ历史流水及被害人吴某3陈述、民事调解书及被害人鲍某3陈述、证人连某6、鲍某4、梁某、张某4证言、被告人鲍艾云、张鹤铃、连卫东、连卫民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福建国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视听资料光盘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鲍艾云、张鹤铃、连卫东、连卫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共同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4606万元，被告人鲍艾云个人还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41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鲍艾云、张鹤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连卫东、连卫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鲍艾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鹤铃因本案经公安机关侦查人员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连卫民因本案经公安机关侦查人员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鲍艾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鹤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连卫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连卫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永泰县公安局查封在案的由被告人鲍艾云出资购买挂在其女儿鲍某4名下的位于永泰县樟城镇吉祥温泉小区33栋1501单元及地下1层11号附属间、33栋1502单元及地下1层10号附属间、33栋9号附属间的房产依法予以处理，所得款项按比例发还各相关被害人（详见附表）。六、在案执行款人民币3782229.5元，按比例发还给各相关被害人（张某3、吴某3、鲍某3除外）。七、责令被告人连卫东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500万元，按比例发还各相关被害人（张某3、吴某3、鲍某3除外）。八、责令被告人鲍艾云、张鹤铃、连卫东、连卫民继续向各相关被害人（张某3、吴某3、鲍某3除外）退赔剩余款项。九、责令被告人鲍艾云继续向被害人张某3、吴某3、鲍某3退赔剩余款项。 鲍艾云上诉理由认为，一、本案属单位犯罪，125名投资者中有83名系其与张鹤铃亲友，应予以扣除；二、发回重审期间，法院依法追回执行款378万余元，其没有逃避债务；三、没有证据证明其利用公司资金为女儿购房，应予以解除查封。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张鹤铃上诉理由认为，一、其在本案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二、其具有自首情节；三、其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四、其具有认罪认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鲍艾云、张鹤铃、原审被告人连卫东、连卫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鲍艾云、张鹤铃、原审被告人连卫东、连卫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扰乱金融秩序，共同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结合在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本案的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1999)14号）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隆裕公司、永隆达公司成立主要从事融资担保业务，经营所需的资金大都来源于社会公众吸收的钱款，符合上述特征，不属于单位犯罪。故鲍艾云提出的关于单位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上诉人张鹤铃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张鹤铃系隆裕公司、永隆达公司股东，负责管理各股东对外吸收的资金，提供本人银行账户用于接收公众存款，确认接收钱款后，出具财务凭证、签订借款协议书或委托理财协议书等。张鹤铃在与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过程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张鹤铃及其辩护人提出属于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最后，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扣除亲友吸收的数额、解除查封房产等意见。经查，原判已就相关问题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在共同犯罪中，鲍艾云、张鹤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连卫东、连卫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鲍艾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鹤铃因本案经公安机关侦查人员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鹤铃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鲍艾云、张鹤铃、连卫东、连卫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故鲍艾云、张鹤铃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金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