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源波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双楠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周小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林，四川蜀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美东，男，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市京腾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文昌段**div> 法定代表人：廖涛，职务不详。 上诉人成都鑫源波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美东、原审第三人成都市京腾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腾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源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罗美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鑫源波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波与罗美东的微信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就罗美东介绍客户，鑫源波公司每月返其1600元的事实进行了磋商并在《购车返款协议》中进行了约定，也在事后予以追认，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错误。 罗美东辩称，鑫源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实际，且存在部分内容编造，双方之间并无上诉状所列的谈话内容，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京腾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罗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源波公司继续履行购车还款协议向罗美东支付未支付的费用28800元，并按照协议约定每月15日前向罗美东支付1600元至2021年5月9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4日，罗美东通过微信与周小波进行了如下聊天：罗美东：“你车行哪款斯柯达明锐便宜的行不？”周小波：“你关间是驾龄不够，要跑滴滴，新车过不了”，罗美东：“我能不能跑滴滴吗？”，周小波：“要跑还是可以哈，就是要花钱啊”，罗美东：“周总这个你就要帮忙啊，都是老乡的吗……我买了车我就马上给你介绍人过来买，可以不？”周小波：“罗美东你来吗，到时候介绍一个人过来给你介绍费”，罗美东：“一个人多少钱？”周小波：“这个不一定，一个人最低返给你1000元。也可以返2000钱，只要你有人过来买车成交，钱一定返给你哈！”罗美东：“好吗我明天过来，然后带个人过来买车哈”，2018年8月5日，周小波：“好的过来给我打电话”，罗美东：“你车月供太高了，我认识的司机很多，我也不要你返钱，我一两个月随便介绍一个司机到你哪儿买车，只要我挣到钱”，周小波：“现在跑车有挣到钱的，也有挣不到钱的，只要跑到10个小时以上，一个月随便挣1万多哈……只要你确定一两个月给我介绍一个司机过来买车，我每个月返给你1600元”，罗美东：“这个你放心哈，如果到时候我不介绍人过来买车你可以不给我返钱吗？”周小波：“反正老乡吗我相信你哈”，罗美东：“是公司返还是你私人返？到时候你给签一个协议条款啊”，2018年8月5日，周小波：“公司返吗，因为你介绍的车，钱是公司转了，肯定公司返吗，但是你到时候不介绍人过来买车，这个协议作费啊”。 2018年8月8日，罗美东与鑫源波公司签订《鑫源波汽车订车合同》约定：买方罗美东向鑫源波公司订购斯柯达明锐车辆，首付款48000元，33期月供：2470元。金额合计48000元，定金3000元，余额45000元……2018年8月9日，罗美东与京腾舰公司签订《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约定的部分内容为：罗美东向京腾舰公司租赁斯柯达明锐品牌汽车（车架号：ＬＳＶＮＦ45Ｅ5ＪＮ045307）1辆，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至2021年5月9日，为期33个月，起租日为车辆接收日。罗美东应在每月15号之前将租金存入公司提供账户上，租金4070元……在租期结束前，租赁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在租期内只享有使用权……2018年8月10日，罗美东与鑫源波公司签订《购车还款协议》约定：乙方罗美东在甲方鑫源波公司处购买斯柯达明锐1.6自动豪华型一辆，车架号：ＬＳＶＮＦ45Ｅ5ＪＮ045307，乙方通过以租代购的方式购买车辆，实际33个月每月月供为4070元。乙方提高了首付，甲方承诺33个月每月向乙方指定的银行卡里存入1600元。乙方实际月支出为2470元。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为：×××78，开户行：农业银行南部县伏虎镇支行。甲方每月15日前将1600元存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如果甲方没有在指定的时间前存入相应的款项，造成乙方未能按时还清月供，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必须每月按时全额还清按揭车款。如因乙方没有按时还清按揭车款，甲方将在未按时还车款的月份的次月以后不再给乙方存钱，造成的损失与甲方无关。甲方需连续33个月在每月指定时间前存入相应的款项。还完33个月时，此协议终止。如乙方提前还清贷款，甲方不再向乙方指定账户里存钱，此协议终止。 2018年8月9日，鑫源波公司出具《收据》（以下简称“《收据1》”）：“今收到罗美东斯柯达明锐白色自动豪华版首付款45000元”。2018年8月10日，鑫源波公司出具《收据》（以下简称“《收据2》”）：“今收到罗美东斯柯达明锐首付尾款前置月供7470元。”罗美东提交的其账号为×××7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记录显示，周小波在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仅于2018年11月30日向罗美东转款1600元，此外，无鑫源波公司或周小波向其转款的记录。罗美东、鑫源波公司一致认可2019年之前鑫源波公司已按约定足额支付了5期返款。鑫源波公司与京腾舰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系合作关系，鑫源波公司代京腾舰公司销售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鑫源波公司及京腾舰公司的一致陈述及《购车还款协议》《汽车租赁服务合同》《鑫源波汽车订车合同》等证据可以认定，京腾舰公司才是车辆所有者，罗美东通过以租代购形式向京腾舰公司购买车辆，实际系与京腾舰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现罗美东、鑫源波公司双方争议系因《购车还款协议》而起，罗美东依据该协议要求鑫源波公司按约履行返款义务，争议点并不涉及与京腾舰公司的车辆买卖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鑫源波汽车订车合同》中鑫源波公司与罗美东约定，罗美东在鑫源波公司处购车支付首付款48000元，每月月供应为2470元，共支付33期，如果按照此约定，则罗美东支付48000元首付款及33期月供后，购车实际共花费129510元（2470×33＋48000）；《汽车租赁服务合同》中罗美东与京腾舰公司约定每月支付租金4070元，共33期，如果按照此约定，罗美东在已支付鑫源波公司首付款48000元的前提下还需支付京腾舰公司33期月供，以此计算共计支付购车款182310元（33×4070元＋48000元）；《购车还款协议》中鑫源波公司与罗美东约定，罗美东提高了首付，罗美东实际33个月每月向京腾舰公司支付月供为4070元，鑫源波公司承诺33个月每月向罗美东支付1600元，罗美东实际月支出为2470元，按此承诺计算，鑫源波公司应共退还罗美东52800元（33×1600元）。可见，按《汽车租赁服务合同》约定的购车费用和罗美东支付的首付款共182310元减去《购车还款协议》中鑫源波公司承诺退还的款项后，罗美东实际购车费用为129510元（182310元-52800元），与《鑫源波汽车订车合同》中约定的购车费用吻合，结合鑫源波公司与京腾舰公司陈述双方系合作关系的事实，对鑫源波公司认为《购车还款协议》约定的返款事项会导致其亏损而不合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鑫源波公司辩称罗美东未按约定跑网约车给鑫源波公司造成了损失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鑫源波公司辩称每月向罗美东返款1600元的前提是罗美东向其介绍新的购车司机，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虽显示了双方就购车返款相关事宜的磋商情况，但双方磋商后签订了书面合同，应以书面合同为准，在双方签订的两份书面合同中并无上述聊天磋商的内容，故不能认定双方就鑫源波公司每月向罗美东返款1600元的前提是罗美东向其介绍新的购车司机达成了合意，该聊天记录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购车还款协议》有各方当事人签字，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其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收据1》《收据2》可以确定罗美东已向鑫源波公司支付首付款48000元，根据京腾舰公司陈述，罗美东按约定每月支付京腾舰公司4070元，故罗美东未存在违约行为，鑫源波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购车还款协议》中约定的终止合同履行的情形，鑫源波公司应按《购车还款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罗美东、鑫源波公司一致认可2019年之前鑫源波公司已按约定足额支付了5期返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美东、鑫源波公司在《购车还款协议》中约定了鑫源波公司转款至罗美东的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南部县伏虎镇支行，卡号为×××78的银行卡，根据该卡转账记录可知，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鑫源波公司仅于2018年11月30日向罗美东转账1600元，且鑫源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之后其按上述协议约定向罗美东每月转款了1600元，故可以认定自2019年以后鑫源波公司未再向罗美东履行返款义务，故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鑫源波公司应按约向罗美东支付18期返款共计28800元（1600元×18＝28800元），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期间，鑫源波公司应按约定每月于当月15日前向罗美东支付1600元（根据双方约定，共还需支付10期，每月为一期，每期16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鑫源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美东支付28800元；二、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期间，鑫源波公司按《购车还款协议》的约定，每月于当月15日前向罗美东支付1600元（共需支付10期，支付至罗美东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南部县伏虎镇支行，账号为×××78的账户）；三、驳回罗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鑫源波公司负担。 二审中，鑫源波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罗美东提交微信记录截图两份，拟证明2018年8月9日前双方之间并无类似提供客户才返还1600元的相关内容。鑫源波公司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罗美东证明目的，该聊天记录不完整，一审已对相关事实作了认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材料未提供原始载体，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鑫源波公司主张案涉《购车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其向罗美东每月支付1600元的前提为罗美东向其介绍客户，罗美东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因其与京腾舰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高于罗美东、鑫源波公司原协商金额故而作此约定，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仍集中在鑫源波公司的前述主张是否成立上。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购车还款协议》明确约定“乙方提高了首付，甲方承诺33个月每月向乙方指定的银行卡里存入1600元。乙方实际每月支出为2470元”“如因乙方没有按时还清按揭车款，甲方将在未按时还车款的月份的次月以后不再给乙方存钱”“如乙方提前还清贷款，甲方不再向乙方指定账户里存钱”前述约定表明，因罗美东提高了首付，鑫源波公司承诺每月向其支付1600元，以使罗美东每月实际支出2470元，而该金额与此前双方签订的《鑫源波汽车订车合同》中约定的月供金额一致，且案涉1600元的支付仅与罗美东按揭车款的偿还情况有关。《购车还款协议》中并无鑫源波公司所主张的罗美东需介绍客户的相关约定，虽然鑫源波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中有关于介绍客户支付佣金的磋商内容，但鑫源波公司未能对其主张的内容与《购车还款协议》约定内容不符作出合理解释，再结合一审法院对案涉几份协议相关金额的计算，亦能够相互对应，本院认为罗美东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更具合理性，综合全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微信记录内容不足以推翻《购车还款协议》的约定，鑫源波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鑫源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成都鑫源波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