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市追栗街镇硝厂村民委大田村小组。负责人：官恒，该村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光亮。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恩明，男，1968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亚，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文山市追栗街镇硝厂村民委大田村小组（以下简称大田村小组）与被上诉人陈恩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2月21日组织上诉人大田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恒、被上诉人陈恩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亚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田村小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陈恩明的部分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陈恩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不清。（1）时任村小组干部官茂胜（盛）、陈恩能、陈恩志、何自明为达到非法侵占集体财产的目的，与陈恩明恶意串通形成的，2018年3月6日《合同书》以远高于市场工价签订，其中砌砖每块砖0.33元，市场价不到0.27元；浇灌地板20元／平方米，市场价14元；地圈梁40元／米，市场价20元／米；浇灌大梁100元／米，市场价40元／米，木工28元／每平方米，瓦工25元／每平方米；市场价的两项加起来均为40元／平方米，神台工价3000元，属砌砖的重复工价，瓷砖55元／平方米，市场价28元／平方米，以上比较，合同书通过低价高报的手段，从而非法侵吞大田村小组集体财产。在两个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官茂胜（盛）负责全部建筑材料的采购，陈恩能、陈恩志、陈恩明负责施工并参与分配。这种恶意串通的情况下，非法签订的所谓《合同》，大田村小组认为官茂胜（盛）等人以大田村小组的名义与陈恩明恶意串通签订施工《合同书》的行为，属恶意串通，应属无效。（2）一审陈恩明提供项目施工统计及总价，只能证明陈恩明等人的施工记录，没有大田村小组任何人的签字，根本不具有工程验收，结算的形式要件，而一审判决却用来作为大田村小组应当付款的依据。（3）关于陈恩明提供的（欠条），试图证明大田村小组经工程验收结算后应付陈恩明的款项，该《欠条》的出具人官茂胜（盛）、陈恩能出具欠条时已经不是村民小组干部，在此情况下该二人无授权出具欠条，这一行为却被一审判决认可，这是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的，应属认定事实错误。（4）《调解处理意见书》只能证明在硝厂村委会主持下，组织过双方调解，经调解并未达成任何调解协议，但是该意见书中却载明“经过调解，现任大田村干部陈某与官某3同意从大田村集体帐上支付陈恩明承包的两个项目尾款”，就此事经上诉人向陈某、官某3核实，该二人当天没同意付款。该意见书是硝厂村民委的个人意见，不能强加于大田村小组的。调解处理意见书，不是调解书，该意见书的内容不真实。（5）一审陈恩明提供的《会议记录》，属于处置大田村集体资产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大田村小组的自治权，不应该得到法律认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官茂胜（盛）、陈恩能出具《欠条》时已经不再担任大田村小组组长、出纳，而当时担任村小组组长的是陈某，出纳是官某3，经查陈某，官某3并没有授权官茂胜（盛）、陈恩能处理涉案工程事务，官茂胜（盛）、陈恩能无权以村小组的名义出具欠条，《欠条》所列债务不应由大田村小组承担。涉案工程立项，施工合同的签定均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按法律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更没有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农户代表参加，也没有建设承包方案，一切都在暗箱操作，官茂胜（盛）、陈恩能卸任时，陈恩明承揽的两项工程并没有完工，时任领导班子并没有对该工程进行验收，更谈不上结算，不知道上诉人的78688欠款从何而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大田村小组没有任理由背这个黑锅，谁出具的《欠条》只能由谁赔。因此，一、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4条的规定。二、一审判决将官茂胜（盛）、陈恩能出具的《欠条》作为合法证据认定，判决大田村小组支付《欠条》确认的工程款，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恩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大田村小组主张《合同书》中的约定的工程单价高于市场价没有依据，大田村小组的市场价来源没有依据，市场价由国家定额，应该到相关部门收集提交，本案中的工棚及庙宇施工是在一审中陈恩明提交图片的山坡上，其工钱还包含搬运的费用，贴瓷砖的单价也包含了塑像的底座部分以及填充部分，大田村小组看到了单价的约定而忽略了过程交付后的实际成果，且因地势的影响，涉案工程都是靠人工完成，大田村小组提出的市场价没有法律依据。大田村小组陈述存在诬告、侮辱。2.陈恩明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并不是孤证，是在村小组以及村委会上多次召开群众会议后，由村集体代表一同测量得出的结果，与陈恩明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是最终工程量的统计情况记录，都是同一个村小组的村民，为了方便结算所做的记录，没有签字是符合常理的。3.官茂胜（盛）、陈恩能出具的《欠条》给陈恩明收持时，已经不再任村小组组长，但是，因涉案工程是两人在任职期间承榄给陈恩明的工程，在出具《欠条》时也是在村里召开多次会议并经过村委会领导同意后出具给陈恩明收持，该《欠条》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涉案工程的实际欠款金额。4.《调解处理意见书》是由陈恩明在多次追要工程款无果的情况下，向上一级村委会领导反映后，由村委会及村小组召开群众会议并经在场的大部分村民同意又经当时任职的村小组组长陈某以及官某3同意后作出的，大田村小组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5.陈恩明在一审中提交的《会议记录》是经过村民召开会议后签字确认的，并没有处置大田村小组的集体权利，陈恩明是为村集体建盖庙宇及工棚，也是经过村委会多次讨论决定，在村里实施工程，如果没有经过村民同意，是不可能建盖完成。没有任何侵犯村集体的自治权，庙宇的使用以及工棚的建盖均是对村民有利的事项，并没有损害村民的集体利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由村小组将村内的庙宇及工棚承榄给陈恩明施工。因施工过程中经历了村小组组长的换届，致使陈恩明至今未能领取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并没有任何人对涉案工程进行过阻挠或者提出异议。在经过集体村民口头授权同意并经上级村委会领导同意的情况下行使的权利仍然代表村小组的集体意志。2018年11月5日，欠条出具是因为官茂胜（盛）在施工过程进行了管理等，陈某、官某3是当时任村小组组长、财务。陈某、官某3同意后才出具的欠条给陈恩明收持。陈恩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田村小组向陈恩明支付工程款73,688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大田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3月6日，大田村小组与陈恩明签订《合同书》，约定大田村小组将修建大田村庙宇及高速公路工程队工人宿舍承包给陈恩明施工，并对施工项目及单价进行了约定，时任大田村小组组长官茂胜（盛）、出纳陈恩能，队委陈恩志、何自明在合同书中签字按印。陈恩明按照约定将修建工程完工后与大田村小组结算，大田村小组组长官茂胜（盛）、出纳陈恩能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欠条》一份给陈恩明收持，《欠条》上载明：“大田村陈恩明建盖大田村庙宇的工钱合计128688元，已付50000元，还欠78688元。”2019年11月26日文山市追栗街镇硝厂村委会讨论大田村庙与工棚施工工钱拨付问题，经讨论全部同意划拨，林绍发、陈恩文、冯育彩、闻恩华、官贞勇、马朝勇、李友会、李发兵签字确认。2019年12月10日支款审批表中载明：“单位名称：大田村小组；用途：大田村小组建设庙、高速公路工棚工钱；陈某在村（组）长意见处签字请求审批；林绍发在村民委意见处签字情况属实；闻恩华在村务监督委员意见处签字情况属实。”另查明，大田村小组无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大田村小组与陈恩明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恩明已按合同约定修建工程完工。2018年11月5日，时任大田村小组组长官茂胜（盛）、出纳陈恩能出具《欠条》给陈恩明收持，《欠条》上载明“大田村陈恩明建盖大田村庙宇的工钱合计128,688元，已付50,000元，还欠78,688元。”故大田村小组应支付陈恩明78,688元。现陈恩明要求大田村小组支付工程款73,688元，系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予以支持。关于大田村小组认为陈恩明起诉所依据的《合同书》是官茂胜（盛）、陈恩能所签，没有通过村民会议同意，不是代表村民小组村民的意志，与大田村小组无关，依法应驳回陈恩明起诉的辩称，因《合同书》系时任大田村小组组长官茂胜（盛）、出纳陈恩能代表村小组与陈恩明签订，而大田村小组所称没有通过村民会议同意不是代表村民意志属村小组内部的管理行为，不能对抗签订合同的相对方陈恩明，故不予支持。依法判决：大田村小组支付陈恩明工程款73,688元。案件受理费1640元，减半收取计820元，由大田村小组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证据。大田村小组提交证据如下：1.会议记录3份，证明陈某在2018年10月之前就担任大田村小组组长，官某3担任出纳，官茂胜（盛）、陈恩能不再任职。2.陈某《证实》、官某3《证实》，证明陈某、官某3于2018年9月份被群众选举担任村小组组长、出纳，上任时涉案工程并未完工。3.陈恩明建设工程实际丈量统计，证明陈恩明承揽两项施工工程量。4.陈恩明建设的庙宇丈量时间实况照片，证明陈恩明承揽庙宇两间房门被锁着，并未交付使用。5.临时住房用地租赁协议、收条，证明工程地板的平整及硬化由工程队负责，工程队已经向陈恩明支付68040元。6.证人官某1、官某2、陈某、官某3的证言，证实当时的市场工价，贴瓷砖每平方米26元，粉两次墙每平方米14元。经对以上证据质证，陈恩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会议记录的来源不清楚，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且该三份会议记录与本案无关，该会议记录只是书面记录内容，很有可能是为了诉讼目的而临时制作。2.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陈某、官某3的证实内容与事实不符，在官恒未任职以前，陈某、官某3均同意陈恩明领取尚欠的工程款，且作为会议的主持人，多次召开村民会议协商处理陈恩明索要工程欠款事宜。在《支款审批表》中村组长意见处就有陈某的签字，在《调解处理意见书》中已经明确注明是经过当时任职的陈某、官某3确认同意后作出的。陈某证实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在一审中官某3作为村小组成员参与庭审，其证实内容不应当采纳。3.对陈恩明提交的证据3的三性不认可，是否真实测量，测量工具是否准确均无法印证。且均是书面记录内容，每页页尾均没有签字，无法核实是否真实，不符合证据的提交规则。且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两年多，测量准确性明显降低，单方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恰好证明陈恩明承榄的庙宇已实际建盖完成。门关着有很多可能，只要拍照的时候将门关上即可。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租赁协议恰好证明了当时任职的村小组组长官茂胜（盛）之所以在村里组织建盖工棚就是为了能让修建文马高速的工人有地方居住，同时也能为村民创造收益。而《收条》中的钱是当时任职的村小组组长领取后为了购买建盖工棚以及庙宇的材料使用，陈恩明之所以签字也是因为当时在工地上做工，在公司的要求下作为见证人签字，实际的收款人是村小组与陈恩明无关，因陈恩明承揽工程是包工不包料，材料是由村小组负责购买。6.对4位证人的证言，认为不真实不可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大田村小组提交新的证据中，证据1会议记录3份、证据2陈某《证实》和官某3《证实》，陈恩明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该两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在2018年10月之前就担任大田村小组组长，官某3担任出纳，且与出庭作证的陈某自诉其是2019年被投票选举担任大田村小组组长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陈某、官某3于2018年9月份被群众选举担任村小组组长，不予采信。证据3《陈恩明建设工程实际丈量统计》系大田村小组单方制作，不能直接反映出工程价款情况，且陈恩明对该证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4陈恩明建设的庙宇丈量时间实况照片，因陈恩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系不认可，结合陈恩明二审提供的相片，该证据能够证实陈恩明承揽庙宇两间房门平时被锁着，但不足以证明未被村民使用。证据5临时住房用地租赁协议、收条，因陈恩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陈恩明抗辩称，承租方要求其作为见证人在该收条上签字，实际其没有收款。鉴于该收条上签字的不只有陈恩明，且无其他证据证实陈恩明已经收到了该款项，本院对该证据关于工程队已经向陈恩明支付68040元的证明观点，不予采信。对协议证明工程地板的平整及硬化由工程队负责的证明观点，与协议内容一致，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4位证人的证言，陈恩明认为证言不真实不可靠，因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证人证言的关联性和证明观点不予认可。陈恩明提交四张照片，证明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经质证，大田村小组认为钥匙没有交给村小组。经本院庭审调查，陈恩明、官恒（现任大田村村小组组长）均认可，涉案工程除庙以外，均已经交付大田村村小组使用，庙的钥匙未交付大田村村小组现任负责人。本院认为，该四张照片能够证实该村村民会联系打开庙门使用，除未交付庙的钥匙外，涉案工程均已经交付大田村小组使用，工程全部完工。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陈恩明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大田村小组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官茂胜（盛）、陈恩能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欠条》时，已经不是大田村小组组长、出纳。经本院庭审调查，陈恩明、官恒（2020年任大田村小组组长）、陈某（自认2019年被选任大田村小组组长）均认可，2018年11月5日时，官茂胜（盛）、陈恩能已经不是大田村小组组长、出纳。一审就此认定错误，本院就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2018年11月5日，时任大田村小组组长官茂胜（盛）、出纳陈恩能出具《欠条》给陈恩明收持”，中“时任大田村小组组长……出纳…”的职务认定事实部分予以撤销。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法律事实依法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书》是否有效。2.涉案工程是否经过双方结算认可。对此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大田村小组主张，涉案《合同书》是官茂胜（盛）、陈恩能、陈恩志、何自明为达到非法侵占集体财产的目的，与陈恩明恶意串通形成，工价远高于市场工价，应认定该合同无效。陈恩明提出《合同书》约定的单价包含搬运费用，贴瓷砖的单价也包含了塑像的底座部分以及填充部分等，大田村小组提出的市场价完全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2018年3月6日，大田村小组与陈恩明签订《合同书》，约定大田村小组将修建大田村庙宇及高速公路工程队工人宿舍承包给陈恩明施工，并对施工项目及单价进行了约定，时任大田村小组组长官茂胜（盛）、出纳陈恩能，队委陈恩志、何自明在合同书中签字按印。官茂胜（盛）、陈恩能、陈恩志、何自明代表大田村小组与陈恩明签订《合同》。大田村小组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市场工价情况，且与本案定价无直接关联性。大田村小组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官茂胜（盛）、陈恩能、陈恩志、何自明与陈恩明有恶意串通行为，由该村小组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关于大田村小组与陈恩明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大田村小组提出的该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经过双方认可结算，大田村村小组应向陈恩明支付多少工程的问题。大田村小组主张，涉案工程未经过结算，《欠条》的出具人官茂胜（盛）、陈恩能出具欠条时已经不是村民小组干部，该二人无授权出具欠条，且出具欠条时，涉案工程没有完工。大田村小组认为，《项目施工统计及总价》《会议记录》《调解处理意见书》不能证实该工程已经过大田村小组认可结算。陈恩明辩称，《项目施工统计及总价》是村小组以及村委会上多次召开群众会议后，由村集体代表一同测量得出的结果。官茂胜（盛）、陈恩能出具《欠条》给陈恩明收持时，已经不再任村小组组长职务，因涉案工程是两人在任职期间承榄给陈恩明的工程，《欠条》是在村里召开多次会议并经过村委会领导同意后出具的。《调解处理意见书》是由陈恩明在多次追要工程款无果的情况下，向上一级村委会领导反映，由村委会及村小组召开群众会议并经在场的大部分村民同意后又经当时任职的村小组组长陈某以及官某3同意后作出。《会议记录》是经过村民召开会议后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九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取得法人资格。法律、行政法规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大田村小组作为农村经济组织依法取得法人资格，该村村小组长作为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大田村村小组长依法作为大田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该村村小组长以大田村小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法律后果由大田村小组承担。2018年3月6日，时任大田村村小组长官茂胜（盛）等村小组领导以大田村小组名义与陈恩明签订《合同书》，将大田村小组的庙宇、宿舍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陈恩明，并约定了各项工价，双方签字按手印。陈恩明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大田村村小组已经支付工钱50,000元，对未支付的尾款应依法承担支付的义务。官茂胜（盛）、陈恩能在2018年11月5日出具尚欠陈恩明工钱78688元的《欠条》时，已经不在该村小组任职，该欠条不能代表大田村小组的意思表示。鉴于陈恩明××小组支付的工钱不是78688元，而是73688元，该金额与大田村小组《支款审批表》的金额一致，该《支款审批表》上有陈某2019年12月10日签字落款并注明“请求审批”。陈某作为时任大田村村小组组长，处理原村小组组长官茂胜（盛）发包工程已完工，未付尾款事项，同意从大田村集体账上支付陈恩明工程尾款工钱73688元，并签字申请审批。该事实有《支款审批表》《调解处理意见书》《会议记录》（2019年11月26日）及陈某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时任大田村村小组长陈某认可大田村小组尚欠陈恩明73688元工钱的事实。陈某的签字认可行为依法代表大田村小组的意思表示。大田村小组对陈某任该村小组组长期间认可尚欠陈恩明73688元工钱的结算债务，依法应承担支付的义务。对该结算是否经村民同意等相关大田村小组内部规范管理的事务，依法不得对抗陈恩明在本案中的债权。故对大田村小组关于涉案工程未经过××小组认可结算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田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文山市追栗街镇硝厂村民委大田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钟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