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5800号原告：李军，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彪，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麟，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金艳服饰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长红村广安背街自编****。法定代表人兼被告肖燕，女，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宜城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何，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军与被告广州金艳服饰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艳公司）、肖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邓汝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彪，被告肖燕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8090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09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付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肖燕同属湖北商会的朋友。2016年8月15日，被告肖燕向原告提出借款250000元用于被告金艳公司的生产经营，双方无约定利息。随后，原告因资金不足，通过案外人吴强周转后，以转账方式向被告肖燕交付了借款250000元。借款后，被告肖燕于2017年1月26日向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的财务人员于东东归还了借款本金5000元，于2017年3月21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于东东归还了借款本金5000元，于2017年7月26日向原告交付了一张票面金额为96000元的支票（已实际承兑），于2017年10月1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于冬冬归还了借款本金10000元，于2017年11月2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于冬冬归还了借款本金4000元，于2017年8月10日向原告交付了一张票面金额为29093元的支票（已实际承兑）以及一张票面金额为65000元的支票（因余额不足无承兑）。之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肖燕均没有还款。原告曾经通过于冬冬向被告表示可以以其生产的皮具抵偿部分借款，但被告肖燕一直拒绝还款。2020年6月，原告考虑到双方都是湖北商会的朋友，需要了结此事，故向被告出具结清证明，写明被告只需要向原告归还部分借款30000元即可，但考虑到如果在协议期内被告肖燕没有向原告归还30000元，其余借款也不能再要求被告肖燕还款，故加上如果被告肖燕没有在协议期内足额还款的，原告有权追索全部欠款。在出具结清证明时，原告实际上并不知悉被告肖燕实际尚欠款项的准确数额，30000元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之后，被告肖燕于2020年6月20日向案外人曲世海支付了3000元（该款项本应由原告向曲世海支付作为其定期向被告催收款项而支付的报酬，被告肖燕支付给曲世海后，原告也将该款项视为被告肖燕向原告的还款），于2020年6月20日向原告转账归还借款本金17000元。在6月底未能按照结清证明约定足额支付30000元，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肖燕、金艳公司共同辩称：被告肖燕因资金周转需要，确实于2016年8月15日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双方无约定利息。截止至2020年6月15日，被告肖燕已经通过微信、支付宝、支票等多种方式向原告或者原告的财务人员于冬冬或者原告指定的其他人员还清了上述借款本金，并按照月利率3.5%的标准支付利息。但因多笔款项系转至原告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因被告肖燕更换了手机，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均没有保存，故被告肖燕要求原告出具《结清证明》，原告则要求被告肖燕再支付30000元才算结清，并通过微信向被告肖燕出具了一份亲笔签名的《结清证明》。之后，被告肖燕于2020年6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案外人曲世海转账支付3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原告转账支付17000元。剩余10000元，被告肖燕则认为利率标准过高，一直没有向原告支付。现原告又主张被告仍尚欠借款80907元与事实不符。另案涉借款属于原告与被告肖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被告金艳公司无关，原告要求被告金艳公司归还借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金艳公司于2007年9月14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肖燕（持股95%）、肖玉先（持股5%）。原告与被告肖燕通过湖北商会结识。2016年8月15日，被告肖燕以被告金艳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其中国银行62×××53账户向被告金艳公司3602065209200040181账户转账交付借款250000元。双方无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无约定利息。借款交付后，原告由其财务人员于冬冬通过微信与被告肖燕对接。根据于冬冬与被告肖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被告肖燕于2017年1月2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于冬冬支付5000元，于2017年3月2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于冬冬支付5000元。2017年7月25日，被告肖燕向于冬冬表示将交付支票一张，要求于冬冬在31号再去承兑，于冬冬表示其已经转付出去了。7月31日，被告肖燕向于冬冬表示其担心客户款项不能按时到账，要求于冬冬于次日下午再去承兑支票，于冬冬对此提出异议。2017年8月9日，被告肖燕向于冬冬表示之前的支票已经承兑了，另外10号的两张支票可能还是要晚10天，任何一张支票估计都没有资金，等有钱的时候再通知于冬冬。于冬冬表示65000元支票和此前支票的收款人是同一人，难以协调，29093元支票的收款人比较好协商，但是也不能晚10天，估计5-6天是可以的。但被告肖燕坚持需要10天的时间，于冬冬表示没有办法，支票有效期都已经超过了并表示65000元的14号必须承兑，2万多的16号也必须承兑。8月23日，于冬冬向被告肖燕表示是否可以补个借条，但被告肖燕未作回应。9月28日，于冬冬向被告肖燕询问支票的款项这两天能否支付，但被告肖燕同样未作回应。11月24日，于冬冬向被告肖燕发送中国民生银行滨江东路支行的账户，表示被告肖燕可以转账至上述账户，同日，被告肖燕通过支付宝向该账户转账支付4000元。2018年4月11日，于冬冬向被告表示：8月10日支票65000元，10月13日收到1万元，8月10日至10月13日利息4777元，本5223元，余欠本金59777元；11月25日收到4000元，10月13日至11月25日利息应付2929元，余1071元为还本金，本金余额58706元，之后一直按照月利率3.5%的标准计算利息至2018年3月24日，累计利息为8220元，本金为58706元。2019年9月13日，于冬冬向肖燕表示原告的意思是尽量还款，如果实在还不了，可以用包抵债，但是要用最低优惠价，被告肖燕表示年底前再联系，其安排还款。于冬冬则表示其已经很久没有给被告肖燕打电话，最近确实是困难才联系，被告直接说到年底才还款不太合适。被告肖燕未作回应。2020年1月，案外人曲世海通过微信向被告肖燕发送票面金额为65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一张，向被告表示该支票是吴强交给其的。被告肖燕表示其不认识吴强。曲世海表示原告的款项被告尚欠部分尾款未结，其代为询问一下，被告肖燕表示其正在住院，出院后再联系。3月10日，曲世海希望约被告肖燕见面协商，被告肖燕表示月底或者下月初。4月2日，曲世海再次找被告肖燕，被告肖燕表示非常忙，约15号左右。4月28日，曲世海向被告肖燕表示有时间可以把皮包产品样式发图片，其有几个朋友卖包的，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帮助被告销售货物。5月6日，被告肖燕向曲世海发送了“深圳直播样板”。5月16日，曲世海向被告肖燕催款，被告肖燕要求其下周二再联系，客户没有回复汇款时间。曲世海表示被告肖燕一直拖延还款期不好交代。5月17日，于冬冬向被告肖燕询问为何在协商好的情况下一直没有转款，但被告肖燕无作回应。5月29日，被告肖燕向曲世海表示下周还款，其也每天在催款，曲世海表示已经拖延了好几次了，其无法交代。6月6日，被告肖燕向曲世海表示要求原告写个单据，曲世海表示同意并询问被告肖燕是否可以保证有足够的资金还款，被告肖燕在原告出具书面文件后其就会安排款项，不出具书面文件其无法安排。曲世海表示希望被告肖燕拟写一个草稿，被告肖燕则表示有原告方拟写即可。随后，曲世海表示其明天让会计到被告肖燕处提供款项结清证明，被告签完后就支付款项，被告肖燕表示其15号才回到广州并表示其先转一些钱给曲世海，等其回来以后再让会计把写的资料交给其，其把剩下的钱再转给曲世海。曲世海询问先支付多少，被告肖燕表示5千或者1万都可以。曲世海表示先转8千到或者10000，其可以帮被告肖燕再延长部分时间。6月7日，被告肖燕向曲世海转账5000元并表示其他回广州，单据写好处理。曲世海表示是否可以再转3000元，因为其向原告方表示过八千或者一万，被告肖燕表示回来处理。最后，曲世海向被告肖燕发送由原告签认的协议图片，内容为：“李军借钱给肖燕事宜，现双方协商如下：肖艳如于2020年6月8日前支付李军款项27000元（以实际转账到账为准），双方了结此事，互不相欠，否则李军有权追诉当初转账给肖燕的25万元并追诉利息！以上，吴强无异议，如有异议，李军承担责任。”该协议下方负李军的收款账户62×××60。被告肖燕当即对追诉25万元表示异议，认为其不欠原告款项。曲世海表示该款项为之前的所有款项，被告肖燕予以否认并表示不要在联系。同日，曲世海向被告肖燕发送打印版本的协议，部分内容变更为“支付李军部分欠款”、“协议期间未收到款项，此协议自动作废，李军有权追诉所有欠款”，询问被告肖燕的意见，被告肖燕表示可以。6月20日，被告肖燕向曲世海表示把打印版本的协议打印出来，让原告签名后拍照发送，其到时候就会安排支付款项。同日，曲世海向被告肖燕发送了《结清证明》照片，记载“李军借钱给肖燕事宜，现双方协商如下：肖燕如于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8日期间支付给李军部分欠款款项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以实际到账为准），双方了结此款，互不相欠，以上协议，吴强无异议，如有异议，李军承担责任。协议期限内未收到款项，此协议自动作废，李军有权追诉所有欠款。”该协议附有原告的收款账号，原告在该协议中签名捺印，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被告要求曲世海将日期写到6月底之前，其担心这两天不能足额支付款项并表示现在可以支付20000元，在月底结清10000元。曲世海表示所有款项都支付后，其再把该结清证明交给被告肖燕，被告则表示要先交付书面的文件。6月20日，曲世海认为被告肖燕一直在拖延还款，被告肖燕表示款项未到全，曲世海要求被告肖燕先付20000元，月底再结清10000，其会给被告肖燕收款证明。被告肖燕坚持要求原告先出具签名的单据并拍照。同日，曲世海向被告发送了结清证明照片，被告肖燕提出日期已经经过了，曲世海表示日期没关系。被告肖燕表示其和于冬冬联系。之后，被告表示其没有找到于冬冬微信，曲世海建议被告肖燕不要再和于冬冬联系，由其处理即可。被告表示当天21点之前付款后截图给曲世海，曲世海表示先向其支付3000元，剩下的转给原告，因为有3000元是应该向其支付的款项。随后，被告肖燕向曲世海微信转账3000元，并通过支付宝向原告账户转账支付17000元。6月29日，曲世海询问被告肖燕剩下的款项是否可以结清，被告肖燕表示钱没到。6月30日，被告肖燕向曲世海表示其不想再支付款项了。现原告认为被告肖艳未归还全部借款，亦无根据双方约定足额支付30000元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诉至本院。另查：原告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交诉讼资料申请立案，本院于当天接收原告的诉讼材料并转入诉前调解阶段。诉讼中，原告提供票面金额为65000元的支票一张，表示因上述票据未予承兑，故于冬冬于2018年4月11日向被告肖燕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记载被告肖燕已经支付的款项有误。被告肖燕则认为虽然该支票确实并未承兑，但其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向原告补足了上述款项，但未能就其陈述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肖燕主张除原告确认的169093元以外，其还通过其他方式向原告或者原告指定的案外人支付款项，但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存在指示被告肖燕向案外人付款的行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的事实。被告肖燕主张其按照月利率3.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于冬冬之所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按照月利率3.5%的标准计算利息，系因为被告肖燕借款后一直未予归还，导致原告产生损失，而实际上原告并未按照月利率3.5%的标准向被告肖燕收取过利息。被告肖燕未能就其支付利息的陈述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原告与被告肖燕均确认被告肖燕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250000元，且借款时表明该借款系用于被告金艳公司的生产经营。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由案外人曲世海于2020年6月7日收取被告肖燕人民币5000元，原告同意在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抵扣后，借款本金为75907元；关于曲世海的身份，原告坚持庭审中的意见，原告早已不再委托曲世海向被告肖燕催款，如曲世海仍与被告肖燕有其他经济往来，均与本案无关。两被告对该情况说明中原告同意以曲世海在2020年6月7日收取肖燕5000元抵扣原告借款本金的意见无异议，但认为于冬冬于2018年4月11日发送的微信内容中显示2017年11月25日收到10000元后，本金余额仅为58706元，核算被告肖燕此前支付的款项，未还金额应为100907元，即原告存在隐瞒被告已还款的事实，应当以原告本人最终出具的《结清证明》作为最终对账凭证。以上事实，有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支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肖燕均确认原告于2016年8月15日向被告肖燕出借250000元用于被告金艳公司的生产经营，双方无约定利息，亦无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与被告被告肖燕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的不定期无息借款。根据原告与被告肖燕均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被告肖燕于2017年1月26日、2017年3月21日、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1月24日向原告的财务人员于冬冬共计支付24000元，通过交付支票方式共计支付了125093元，向案外人曲世海支付了8000元，向原告支付了17000元，以上共计174093元。现原告主张被告尚欠75907元未予归还，与上述证据所显示的事实相符，被告肖燕主张其已经足额清偿上述借款本金，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至于被告肖燕主张于冬冬向其发送微信内容中核算本金余额与被告肖燕实际还款后尚欠借款本金余额不符的问题，经本院核算，被告肖燕于2018年11月25日前向原告归还的借款数额为214093元（含此后未能成功承兑的支票款65000元），尚欠借款本金应当为35097元。不能排除于冬冬将被告肖燕于2018年11月25日之前已支付的部分款项作为借款利息，但现原告已经将被告肖燕支付的全部款项均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抵扣，被告肖燕亦无提供证据证实除原告确认的款项以外，其还存在向原告支付过其他款项的事实，故被告肖燕的辩解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肖燕向原告交付票面金额为65000元支票是否应当认定已经归还借款本金65000元的问题，现原告提供该支票原件，足以证实该支票尚未被承兑，该事实在于冬冬与被告肖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获佐证，现被告肖燕亦确认该支票并未被承兑，其主张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向原告补足支票款项，同样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辩解亦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是否有按照月利率3.5%的标准收取被告肖燕借款利息的问题。虽于冬冬于2018年4月11日曾经向被告肖燕发送含有利息计算标准的微信，但被告肖燕未对该微信内容进行确认，亦无证据显示被告肖燕曾经按照月利率3.5%的标准向原告或者原告指定的案外人支付过利息，故原告主张虽曾经向被告肖燕主张过利息，但实际上并未收取利息显然更为符合客观事实，被告肖燕主张其已经按照月利率3.5%的标准计付利息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签认的结清证明的效力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的财务人员于冬冬确实从2017年开始即要求被告肖燕归还借款，但被告肖燕一直未予还清，即使在交付支票后，仍表示账户余额不足等理由拖延还款。原告于2020年1月开始委托案外人曲世海向被告肖燕催促还款，被告肖燕仍以各种理由拖延还款，由此可见，被告肖燕存在明显怠于履行清偿债务的行为，导致原告在借款交付后将近四年的时间仍未获足额还款，故原告主张其主动减少债权以期结清双方长达四年的债权债务纠纷具有合理性。从结清证明的形成过程显示：原告于2020年6月7日在被告肖燕的要求下书写协议，确认收到被告肖燕27000元后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否则将追讨全部借款250000元及利息，被告肖燕对该协议的违约条款提出异议后，案外人曲世海拟写了结清证明并发送给被告肖燕审查。被告肖燕亦就结清证明中的付款时间提出过异议，且要求曲世海向其发送已由原告签认的结清证明后才支付款项20000元。被告肖燕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人，从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商事交易角度，在支付款项之前，不可能不审查结清证明内容的公平性或利己性。现其主张其未审查结清证明中30000元款项为“部分借款本金”，且否定该结清证明中关于未按期限支付30000元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与常理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肖燕主张结清证明中记载的30000元属于额外支付的利息，但该主张与结清证明中记载的内容不符，而根据被告肖燕与于冬冬、曲世海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肖燕从未向于冬冬或者曲世海表示其已经足额归还借款本金，亦无主张过结清证明中约定的款项性质为利息。综上，被告肖燕的辩解存在诸多不合常理支出，且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认定原告签认的结清证明属于原告与被告肖燕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肖燕具有约束力。现被告肖燕未能按照结清证明的约定以及其与曲世海口头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足额支付30000元，该结清证明违约条款生效，原告要求被告肖燕归还尚欠借款75907元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利息问题，因原告与被告肖燕之间的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的不定期无息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虽现有证据显示被告肖燕曾经于2017年1月26日向于冬冬支付了5000元作为对案涉借款的还款，但无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肖燕重新商定了还款期限，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与被告肖燕一直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故原告主张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利息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交诉讼资料，被告肖燕则于2020年6月30日向曲世海明确表示拒绝继续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故本院根据被告履行结清证明义务的期限，认定被告应当以75907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超出上述期限的利息，本院则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金艳公司是否应当与被告肖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与被告金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肖燕均确认案涉借款系用于被告金艳公司的经营，且案涉借款支付至被告金艳公司的账户，被告金艳公司亦曾经出具支票用于归还案涉借款。兼之被告肖燕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曾表示因客户未支付款项，故无法向原告归还借款。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虽案涉借款系以被告肖燕的名义借取，但用于被告金艳公司的生产经营，现原告要求被告金艳公司与被告肖燕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肖燕向李军归还借款本金7590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75907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广州金艳服饰皮具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肖燕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08元，由李军负担710.32元，由肖燕、广州金艳服饰皮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97.68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已经由李军预交，李军同意由肖燕、广州金艳服饰皮具有限公司于履行本民事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李军。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级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项内容在判决生效后即视为执行通知，违反本项通知的，人民法院在权利人申请执行立案或移送执行后，可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依法对相关义务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邓汝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叶炜书记员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