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住所地山东省费县上冶镇翟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5MA3C2M2FX8。法定代表人：林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山东登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守信（刘启刚之子），男，198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茂英（刘启刚之妻），女，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凯，山东慎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刘守信、岳茂英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之亲属刘启刚生前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的亲属刘启刚生前所从事的劳务属性并不是劳动关系，而是承揽关系。一审中，刘启刚虽然在上诉人的养殖场所内工作，但并不接受上诉人的具体管理。鉴于上诉人方养殖场对于养殖场所内消毒杀菌的特殊要求，刘启刚在该场所内遵循上诉人的技术管理，并不是劳动法意义上的用工管理，而是其应当遵照履行的技术性管理要求。另外，从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中，可以认定刘启刚在完成一批次成品鸡的养殖出栏后，其下一批次的养殖业务是不确定的，该两批次之间的间隔期，刘启刚不再接受上诉人的任何管理和约束，其完全自由支配时间和活动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将某一批次的幼鸡委托给刘启刚等人养殖，承揽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完成受托工作，然后向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上诉人按照其交付的工作成果核算并支付报酬。该形态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条件，上诉人与刘启刚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刘启刚等人虽然不提供设备，但其完全依靠自己的技术和劳力来完成养殖工作，这也具备承揽关系的构成要素。另外，也不排除且上诉人也无法限制该间隔期内刘启刚到上诉人之外的养殖场继续承揽业务。如此时间自由、工作不连续、无规律性的养殖工作，根本就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劳动用工。二、被上诉人之亲属刘启刚所获得报酬并非只有建立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一审依此作为认定事实并做出判决明显不当。刘启刚从事养殖工作，其收入是按照养殖出栏的成品鸡数量这一成果来计算，该方式明显属于合同法中的承揽关系计酬模式。该种计酬方式不符合劳动法意义上的工资核算与发放的法定条件，不具备劳动关系中的工资结算特征。一审认为刘启刚参与上诉人的生产经营中，系以劳动报酬为核心利益而发生的用工关系，却忽略了承揽关系中所追求的同样是工作报酬这一客观形态。三、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忽视了刘启刚阶段性务工的客观事实，其状态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形式。一审认定刘启刚自2016年受聘于上诉人，但是，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明确，刘启刚曾经于2016年到上诉人处养鸡，后又离开上诉人处，之后又于2018年再来上诉人处养鸡，该状态显然不具备劳动用工关系的连续性和稳定性特征。刘守信、岳茂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明显的管理与被管理的情况，双方系事实劳动关系。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亲属刘启刚不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系经营肉鸡养殖销售的个人独资企业。岳茂英系刘启刚妻子，刘守信系其儿子。刘启刚自2016年起，由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招聘至其场内从事养殖、后勤等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12月23日中午，刘启刚在资邱工业园路发生交通事故去世。为确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刘启刚亲属岳茂英、刘守信向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费劳人仲案字[2019]第42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刘启刚生前与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书，于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刘启刚与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所谓劳动关系，系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刘启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资格，自2016年刘启刚受聘于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接受原告管理，有每天的基本工资，完成工作好另增加工资，工资按照出栏的成品鸡数量发放，一般50多天鸡苗从入棚到出栏。刘启刚从事的肉鸡养殖或后勤工作，是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生产经营的组成部分，是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为维持生产运营所必需的生产活动，双方系以劳动报酬为核心利益而发生的用工关系，且有劳动仲裁时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应认定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在庭审中，原告认可刘启刚在其场内工作，认为双方为承揽关系，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在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与定作人是平等的合同关系，而本案原、被告之间是管理、命令与服从的隶属关系，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不符合承揽关系的基本特征，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岳茂英、刘守信近亲属刘启刚生前与原告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招用被上诉人亲属刘启刚为其成员，在上诉人的管理下提供由上诉人支付报酬的劳动，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从用工主体资格、刘启刚生前劳动岗位工作性质、劳动报酬支付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被上诉人岳茂英、刘守信近亲属刘启刚生前与上诉人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元，由上诉人费县林瀚肉鸡养殖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张凤芝审判员 蒋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