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洪平，男，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仕尧，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宏立方工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路**九龙花园据绿阁幢******。法定代表人：丁孝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贵州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平川，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第三人：丁振华，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谢洪平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宏立方工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立方公司）、原审第三人江平川、丁振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洪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并非借款合同纠纷，系挂靠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都是在案涉车辆被扣押或者须其提供年审手续的情况下签署，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合法，被上诉人需提供借条中借款用途明细的票据，同时提供银行流水，结合上诉人的全部付款银行的全部还款，才能计算出被上诉人是否垫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最早承诺上诉人如果买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处，每月保证纯利润几万元人民币，上诉人举债购买了案涉车辆，双方签订了《普通货车租赁经营合同》，在上诉人支付首付款及相关费用后，由被上诉人操作向南京龙江银行进行汽车按揭贷款，上诉人只负责将归还按揭款的本息支付到被上诉人当年的股东江平川（即本案的第三人）处，由江平川再将还款汇入南京龙江银行，到2014年11月左右，上诉人所有的按揭贷款均还清，上诉人等人每人交纳了24,000元人民币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在上诉人等人支付首付款及相关款项时一并支付，并且每年支付管理费3,600元人民币。后江平川等将股权转让后，本案第三人丁振华就接手原江平川的工作，上诉人的相应款项就支付到丁振华的账户。在此期间，由于货源紧张，上诉人有时资金紧张，未按肘转款，被上诉人将所谓的抢车费、违约金等费用全部强加在上诉人身上，如果不用现金交纳该费用，就别想将案涉车辆开走，因这些非法费用就导致上诉人白白交纳了十多万。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均是被上诉人事先打印好，在上诉人请求其提供委托书及营业执照年审车辆时，必须签署该文书才给上诉人出具年审手续。当年江平川在2014年交接算账时间明确表示，借款协议及借条中金额只是个概数，需要提供完整的财务凭证再最终结算。既然被上诉人借条中写明该款项是上诉人垫付购置税、购买保险、上牌等费用，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请求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当年缴纳购置税、购买保险、上牌等费用的发票，但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是因为这些费用都是上诉人在购车时就已经支付了的，根本无需向被上诉借款。上诉人由于生活在农村，是通过现金存款在案件第三人处，而小票有些已经找不到，故在一审时请求法院调取本案两个第三人的银行记录才能查实上诉人的总付款金额，但一审法院未责令第三人提供，也未调取。宏立方公司辩称，本案款项系上诉人在2014年之前向答辩人多次借款用于支付车辆车款、购置税、上户费、保险费等费用，在答辩人股东变更时，由前股东即第三人江平川组织上诉人在经过结算后才出具了《借条》，且上诉人一年后也再一次签署了《借条》，上诉人自身的行为也反复表明了认可款项的真实性以及具体金额，故此新旧股东得以顺利地完成了公司业务、材料的交接。第三人丁振华、江平川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明了该借条款项的真实性，在第一次借条出具一年后，上诉人再一次签署了《借条》，两次借条均清晰的记载款项的性质、款项的金额等信息。上诉人的自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在经结算出具借条后，答辩人已没有义务保管相应的资料，如上诉人认为借条存在错误，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了足以支撑诉请的证据，两名第三人均对事实予以了澄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丁振华述称，在一审已经说清了，其余与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致。江平川未进行答辩。宏立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归还原告借款97,331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1月2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借款时止，暂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18,743.8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7日，原告宏立方公司（甲方）与被告谢洪平（乙方）签订《车辆代管经营合同》，约定乙方自筹资金购得红岩牌汽车壹辆，车辆号牌为贵Ａ×××**，发动机号：1612Ｊ113421，车架号：ＬＺＦＦ25Ｒ46ＣＤ246021，该车代管在甲方进行经营，车辆产权归乙方，车辆证照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该合同自2012年11月7日其开始生效。合同期内乙方不得将该车抵押、担保或者转售。乙方在提车时必须办理车辆保险，由甲方负责代办。合同期内，乙方应按规定在每年年审前向甲方缴纳服务费3600元。逾期不缴纳，乙方应向甲方每逾期壹日支付50元滞纳金，且甲方有权将车辆留置，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将对乙方作违约处理，并收取违约金。乙方有妥善保管车辆的义务。乙方自愿用贵Ａ×××**作担保，若乙方有违约行为时，甲方有权处置该担保物。担保人自愿为乙方担保，并对乙方因本合同而产生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被告在乙方处签字并捺印。合同签订后，被告将该车交由原告代管并进行经营。其间，原告为被告办理该车辆上户及保险事宜，被告亦交纳了相应的服务费用。2014年11月2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第三人江平川、丁振华在场，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协议》一份，载明：“今借到贵阳宏立方工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现金小写94331元（大写：玖万肆仟叁佰叁拾壹元整）。该款用于支付贵Ａ×××**车辆的购车款、购置税、上户费、保险费等。借款期限：从2014年11月2日至2015年4月28日。从2014年11月28日起每月还款15722元（壹万伍仟柒佰贰拾贰元整），直至全额还清，公司不收取资金利息。逾期未还款的，从借款之日起按借款金额的5%／月计收取违约金，逾期一个月仍未还清全部借款或者未按计划还款的超出两个月的，借款人自愿接受扣贵Ａ×××**车作抵押，借款人自愿承担因扣车和催款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含扣车费贰万元）。且公司有权将扣回的车辆变价处置，处置的价款用于抵偿借款人的全部借款，借款人无任何异议。公司与借款人因借款事宜发生纠纷，由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每10000元借款违约金计算如下：逾期还款时间，违约金1月500元、2月1500元、3月3000元、4月5000元，以此类推。违约金的最终计算结果，将以天为时间单位、月按欠款的5%计算。”同时，“谢洪平”在协议上签字及捺印。2015年11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贵阳宏立方工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现金共计人民币94331元（大写玖万肆仟叁佰叁拾壹元整）。借款人从2015年12月22日起按月还9433.1元，并确保于2016年11月7日前全额还清。逾期，借款人则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国家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并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和相关法律后果。借款人自愿用贵Ａ×××**车辆（车架号：ＬＺＦＦ25Ｒ46ＣＤ246021）做担保，若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内无能力还清借款，贵阳宏立方工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有权留置该车辆并依法处置，期间所产生的营运损失及相关费用由借款人自行承担，所处置的价款用于清偿借款人的全部借款和执行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借款人无任何异议。若双方因履行还款协议所产生的争议，由合同签订地法院（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地：贵阳市沙冲南路8号智慧星苑Ｂ2幢3单元7层1号。注：此借款为欠车款，确保在2016年11月7日还清，若每月不按时还款，并在规定时间内未还清借款，违约责任按借条约定利息支付。”被告在《借条》上签字及捺印，并附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归还款项。原告经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另查，第三人江平川原系原告股权转让前的股东，第三人丁振华系原告股权转让后的业务经办人。审理中，原告称被告系贵Ａ×××**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经营者，其需缴纳购置税、上户费、保险费等费用，向原告借款94331元，并由原告垫付该费用。被告表示，《借款协议》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字及捺印，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条》是在第三人丁振华胁迫之下出具的，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19份及《收款收据》1份，用以证明其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462640元，已将购车款全部还清，并不存在原告垫付款项，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仅存在挂靠关系。第三人丁振华表示，除被告交纳的部分款项之外，其向第三人江平川支付的款项，公司并不知情，且第三人江平川与被告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这些款项用于偿还购车款。因被告需上户，并向原告借款，由原告为被告垫付款项94331元。该笔款项系借款，并且双方核对过无异议后，被告才写下的《借条》。同时，第三人江平川表示，原告起诉的借款事实属实。当时，双方进行结算，被告向原告借款94331元，用于支付该车辆的购置税、上户费、保险费等费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车辆代管经营合同》、《借条协议》、《借条》、《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宏立方公司与被告谢洪平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据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代管经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将案涉车辆交由原告代管，并进行经营，其系车辆实际所有权人。该车辆在挂靠原告期间，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第三人江平川、丁振华在场，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协议》一份，载明借款现金94331元，用于支付贵Ａ×××**车辆的购车款、购置税、上户费、保险费等。被告虽对《借条协议》提出异议，但其另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款现金94331元。该《借条》具有合同性质，被告辩称其当时系在第三人丁振华胁迫之下出具的；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第三人江平川到庭证明该笔借款属实。由此表明，《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已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结合本案案情，从借款的形式来判断，可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94331元，由原告为其垫付案涉车辆的购置税、上户费、保险费等费用。显然，被告借款94331元的事实成立。故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被告未及时还款，已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理应支付利息损失。原告持有2张借据，借款金额相同，应以被告最后一次出具的《借条》为准，则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11月7日。由于双方约定利息按国家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进行计算，原告主张从2014年1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与约定标准相当。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酌情考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为宜；从2016年11月8日起开始计付，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谢洪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贵阳宏立方工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94331元及利息（以943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6年11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阳宏立方工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1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贵阳宏立方工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9元，被告谢洪平负担312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然持有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条》，但该《借款协议》、《借条》是基于双方车辆挂靠关系所产生，双方的车辆挂靠关系并非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肯定的行为，会扰乱国家管理秩序，双方订立的《借款协议》、《借条》亦非存在借贷的合意，实际系挂靠关系中产生的各项费用，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为上诉人垫付了借据中的相关费用，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予以采信，双方应合法依规的处理车辆挂靠关系，厘清双方的经济往来，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洪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阳宏立方工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用2,221元，保全费1,520元，由贵阳宏立方工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442元，由贵阳宏立方工程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李齐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