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4077号 原告：陆一峰，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安邦，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磊（ＺＨＵＬＥＩ），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 原告陆一峰为与被告朱磊（ZHULEI，以下称朱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朱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朱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朱磊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浙民辖终18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陆一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安邦、被告朱磊均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一峰诉称，请求判令：一、朱磊归还陆一峰借款本金人民币1150000元、利息人民币476945.21元（暂算至2019年10月30日，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另计），暂合计人民币1626945.21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朱磊承担。庭审中，陆一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朱磊归还陆一峰借款本金人民币1050000元，并对利息的计算基数作相应调整。事实与理由：陆一峰和朱磊系朋友关系。2015年朱磊为投资需要分三次向陆一峰分别借款人民币350000元、人民币600000元和人民币200000元，合计人民币1150000元。双方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年利率10%；又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年利率10%；另外人民币350000元以同样模式于2015年5月9日出借。三笔借款分别按照朱磊的指示于2015年5月9日转账人民币350000元、于2015年10月15日转账人民币600000元、于2015年12月15日转账人民币200000元至胡建萍账户。2015年5月18日，转账的人民币350000元中被返还回人民币100000元，故该笔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50000元。后借款期限届满，朱磊分文未还，故陆一峰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朱磊答辩称：其和陆一峰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双方实际为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即陆一峰委托朱磊投资股权，故陆一峰提起的主张没有依据。 原告陆一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借款协议》，编号[2015]年[MLDC]字第[022]号。拟证明：朱磊于2015年5月25日向陆一峰借款人民币200000元，约定年利率10%； 2.《借款协议》，编号[2015]年[ZBYL]字第[21]号。拟证明：朱磊于2015年10月16日向陆一峰借款人民币600000元，约定年利率10%； 3.转账凭证。拟证明：陆一峰按照朱磊的指示于2015年5月9日转账人民币350000元、2015年10月15日转账人民币600000元、2015年12月15日转账人民币200000元至朱磊公司[红杉树（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财务胡建萍账户； 4.电子邮件。拟证明：胡建萍的账户是朱磊公司的财务账户，钱款最终会汇给朱磊； 5.《借款协议》，编号[2015]年[YMXT]字第[106]号。拟证明：朱磊于2015年5月向陆一峰借款人民币250000元，约定年利率10%。 经质证，朱磊认为：对证据1、2、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三份借款协议及对应补充协议中均明确约定，协议项下的三笔款项是陆一峰委托朱磊进行股权投资，而非借款。对证据3中反映的陆一峰在2015年10月15日转账人民币600000元、2015年12月15日转账人民币200000元予以认可，对其中2015年5月9日转账的人民币350000元，因与编号[2015]年[YMXT]字第[106]号《借款协议》约定不符，故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间每笔委托投资均附《借款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但就陆一峰向胡建萍汇款的人民币350000元朱磊并不知情，但对收到人民币250000元予以认可。经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 被告朱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2015]年[MLDC]字第[022]号《借款协议》和《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拟证明：2015年5月25日，陆一峰将人民币200000元委托给朱磊投资股权，双方就此建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 2.[2015]年[ZBYL]字第[21]号《借款协议》和《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拟证明：2015年10月16日,陆一峰将人民币600000元委托给朱磊投资股权，双方就此建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 3.中冶美利云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第三季度报告。拟证明：依据该报告第二节公司基本情况第二条“报告期末股东总数及前十名股东持股情况表”显示，赛伯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9.79%，持股数量为68093385； 4.上海赛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工商报告、上海赛伯乐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报告、北京赛伯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报告。拟证明：人民币200000元的投资路径所涉三家公司间的关联关系，赛伯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上海赛伯乐投资有限公司、北京赛伯乐科技有限公司持有上海赛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100%的份额； 5.张北云联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报告。拟证明：杭州赛伯乐中赢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张北云联数据服务有限公司6.857%股权； 6.杭州赛伯乐中赢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赛伯乐绿科（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报告。拟证明：人民币600000元的投资路径所涉两家公司间的关联关系，北京赛伯乐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赛伯乐绿科（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95%的股权，赛伯乐绿科（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杭州赛伯乐中赢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 7.[2015]年[YMXT]字第[106]号《借款协议》和《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拟证明：陆一峰将人民币250000元委托给朱磊投资股权，双方就此建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 8.收款回单、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回单、《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20160430）、《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20160505）、《合作协议》、《美利云投资确认书》。拟证明：朱磊已通过朱磊-上海赛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赛伯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冶美利云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路径，完成了陆一峰委托朱磊将人民币200000元投资于美利云股票的事项； 9.中国民生银行杭州解放支行转账记录、宁波赛伯乐瑞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商报告、（2019）粤0106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朱磊已通过朱磊-王世强-宁波赛伯乐瑞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路径，完成了陆一峰委托朱磊将人民币250000元投资于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的事项；由于股权投资在退出时发生障碍，宁波赛伯乐瑞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已起诉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标的公司，要求其履行股权回购义务； 10.中国民生银行杭州解放支行转账记录。拟证明：结合张北云联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杭州赛伯乐中赢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商报告来看，朱磊已通过朱磊-北京赛伯乐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赛伯乐中赢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张北云联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路径，完成了陆一峰委托朱磊将人民币600000元投资于张北云联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事项。 经质证，陆一峰认为：对证据1、2、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补充协议第7.1条约定需由陆一峰通过《还款方式确认书》的形式明确选择何种还款方式，陆一峰选择的是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故双方仅为借贷关系，不是委托合同关系。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美利云投资确认书》附录上的投资人列表清单中并无陆一峰，且根据[2015]年[MLDC]字第[022]号《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朱磊应将款项投资于北京云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但其却将款项转入上海赛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该投资路径与协议约定不符，同时就相应股权转让陆一峰并不知情，由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朱磊将款项投资于中冶美利云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其与陆一峰间是委托投资的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仅由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与王世强、宁波赛伯乐瑞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存在股权投资关系，相应民事判决中亦未认定宁波赛伯乐瑞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间存在股权投资关系，且驳回了有关诉讼请求。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仅凭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朱磊和北京赛伯乐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杭州赛伯乐中赢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张北云联数据服务有限公司间存在股权投资关系。经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证据1、2、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由该证据可以证明陆一峰和朱磊间就案涉三笔款项项下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对其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对证据3-6、8-10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关于案涉三笔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应依据合同约定确定，其次朱磊提交的该些证据无法与其收取的陆一峰的款项相对应，投资的路径亦与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相符，中冶美利云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项下形成的《美利云投资确认书》附录投资人列表清单中亦无陆一峰的姓名，因此不能证明朱磊将从陆一峰处收取的款项用于了其所主张的项目，故对该些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均不予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有效证据和其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5年5月12日，朱磊作为借款人（甲方）与陆一峰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2015]年[YMXT]字第[106]号《借款协议》。约定：陆一峰向朱磊出借人民币250000元，此笔借款用于朱磊对外投资；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2日止；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第五条“还款时间及还款方式”约定：“1.在借款期满前30日内，乙方可在以下还款方式中选择其中之一，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按照乙方的选择方式还款。1）甲方在借款期满后15日内以现金方式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乙方；2）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其他还款方式（第二种还款方式），并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给予明确约定。2.乙方应在确认还款方式后，将签字的《还款方式确认书》原件送达甲方，并由甲方签收。此《还款方式确认书》中所确定的还款方式为最终还款方式，乙方不得再行变更。3.双方一致同意：若乙方选择以上第一种还款方式，则‘借款补充协议’将自动失效并终止，双方无须再另行签订书面文件。若乙方选择以上第二种还款方式，则甲乙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完全按照《借款补充协议》约定执行，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利息。……”同日，朱磊作为借款人（甲方）与陆一峰作为贷款人（乙方）就该《借款协议》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借款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补充约定为“乙方基于对甲方的信任，有意将其向甲方提供的上述借款转为‘委托投资款’，全部委托甲方投资于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而甲方同意接受乙方的委托，按乙方的意愿投资于优迈信通”；“本次委托的事项是通过乙方将提供给甲方的借款人民币250000元整转为委托投资款，委托甲方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该资金专项运用于投资入股优迈信通，本轮以每股80元的价格转让，共计持有3125股优迈信通的股票，依照本协议的规定对委托投资而取得的标的股权进行管理”。第9.1条同时约定：“本协议为《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乙方一旦通过《还款方式确认书》形式选择《借款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还款方式，即将提供给甲方的借款转为‘委托投资款’，则甲乙各方之间关于借款债权债务不再存在，且甲方不再基于借贷关系向乙方支付任何利息。乙方将按照凭本协议约定享有委托甲方投资优迈信通的收益及相应权益。”2015年5月9日，陆一峰将人民币350000元汇至指定的胡建萍账户，之后又于2015年5月18日收到返还的人民币100000元。朱磊确认收到了人民币250000元，但至今未向陆一峰支付任何款项。 2015年5月25日，朱磊作为借款人（甲方）与陆一峰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2015]年[MLDC]字第[022]号《借款协议》。约定：陆一峰向朱磊出借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5月25日止，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其他约定与上述[2015]年[YMXT]字第[106]号《借款协议》相同。随后，朱磊作为借款人（甲方）与陆一峰作为贷款人（乙方）就该《借款协议》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借款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补充约定为“乙方基于对甲方的信任，有意将其向甲方提供的上述借款转为‘委托投资款’，全部委托甲方投资于北京云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股权；而甲方同意接受乙方的委托，按乙方的意愿投资于北京云诺”；“北京云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中冶美利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深证证券交易所主板上市公司）签订了《中冶美利纸业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股份之认购协议》，认购美利纸业非公开发行的33073930股A股股份，价格为每股人民币5.14元”；“本次委托的事项是通过乙方将提供给甲方的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全部转为委托投资款，委托甲方以其自己或其他自然人（法人/有限合伙企业）的名义将该资金专项运用于投资入股北京云诺，并通过北京云诺间接持有美利纸业38910股股份，价格为人民币5.14元/股”；除将上述[2015]年[YMXT]字第[106]号《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第9.1条的编号变更为7.1条以及投资项目作调整外，其余内容约定一致。2015年12月15日，陆一峰将人民币200000元汇至指定的胡建萍账户，朱磊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但至今未向陆一峰支付任何款项。 2015年10月16日，朱磊作为借款人（甲方）与陆一峰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2015]年[ZBYL]字第[21]号《借款协议》。约定：陆一峰向朱磊出借人民币600000元，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0月16日止，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0%，其他约定与上述[2015]年[YMXT]字第[106]号《借款协议》相同。随后，朱磊作为借款人（甲方）与陆一峰作为贷款人（乙方）就该《借款协议》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借款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补充约定为“乙方基于对甲方的信任，有意将其向甲方提供的上述借款转为‘委托投资款’，全部委托甲方投资于张北云联数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而甲方同意接受乙方的委托，按乙方的意愿投资于张北云联”；“根据北京赛伯乐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张北云联数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张北云联现估值20000万元人民币，拟增资50000万元人民币为其在张北县的数据中心项目提供后续资金支持，北京赛伯乐绿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持有张北云联100%的股权”；“本次委托的事项是通过乙方将提供给甲方的借款人民币600000元全部转为委托投资款，委托甲方以其自己或其他自然人（法人/有限合伙企业）的名义将该资金专项运用于投资入股张北云联，占张北云联0.085%的股份”；除将上述[2015]年[YMXT]字第[106]号《借款协议》项下《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第9.1条的编号变更为7.1条以及投资项目作调整外，其余内容约定一致。2015年10月15日，陆一峰将人民币600000元汇至指定的胡建萍账户，朱磊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但至今未向陆一峰支付任何款项。 本院认为，因朱磊为美利坚合众国公民，故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明示选择应当适用的法律。本案中，当事人于庭审中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 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委托投资关系，以及朱磊是否应向陆一峰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就案涉三份《借款协议》和三份《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应认为是陆一峰和朱磊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应内容合法、有效，对陆一峰和朱磊均具有约束力。首先，由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来看，依据第一笔借款即人民币250000元所涉《借款协议》和《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落款时间来看，两份协议为同一天签订，由三份《借款协议》第五条第3款“若乙方选择以上第一种还款方式，则‘借款补充协议’将自动失效并终止”的约定来看，双方应是在签订《借款协议》的同时签订了《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故不应仅以补充协议中约定有投资事项来认定双方为委托投资关系。依据《借款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朱磊系赋予陆一峰在借款到期时选择是否将借款转化为补充协议所约定投资款的权利。同时，根据《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第9.1/7.1条约定，该种选择是通过陆一峰出具《还款方式确认书》的形式进行，如其选择将借款转化为投资款，则陆一峰将无权继续要求朱磊返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但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陆一峰通过出具该确认书或以其他形式向朱磊表示要将案涉三笔借款转化为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投资款，其反而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要求朱磊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故朱磊关于双方已将借款转化为投资款的主张不具有相应依据。其次，由朱磊提交的证据来看，相应投资路径复杂，且与三份《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朱磊亦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将陆一峰支付的款项用于了相应项目，其中朱磊主张于投资中冶美利云产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项目所形成的《美利云投资确认书》附录投资人列表清单中，陆一峰也未在其列，故由朱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将案涉三笔款项投资于补充协议所涉项目。因此，从合同的签订、履行等过程来看，不能认定陆一峰和朱磊协商将案涉三笔借款转化为了投资款，双方仍应按借款合同项下所作约定来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在三份《借款协议》项下，陆一峰已按朱磊指示支付了借款，朱磊亦确认收到，故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朱磊应在借款到期时向陆一峰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自三笔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至借款到期之日按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的期内利息，但其未按约履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利息。陆一峰主张该逾期利息以年利率10%继续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暂算至2020年12月29日为人民币554698.63元，自2020年12月30日起至朱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以欠付的三笔借款本金之和人民币1050000元继续计付。 综上，陆一峰要求朱磊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朱磊关于案涉法律关系为委托投资合同关系以及其不应还本付息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磊（ZHULEI）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一峰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50000元； 二、朱磊（ZHULEI）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一峰支付利息人民币554698.63元（暂算至2020年12月29日，自2020年12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继续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3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3139元，由被告朱磊（ZHULEI）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陆一峰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朱磊（ZHULEI）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案件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 审 判 长  李洁瑜 审 判 员  章保军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景挺 附：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自动履行指引及拒不履行后果预告书 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自 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将对其予以正向激励；一方当事人未履行的， 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法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该院同级的被执行 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 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依法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和间接执行措施。 一、自动履行可获得正向激励 法律文书生效后，一方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直接向对方当 事人履行，也可联系审理法官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履行的，审 理法官应及时告知收款账号，并在收款后及时发还对方当事人。 对自动履行完毕、不需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当事人，人民法 院可通过出具自动履行证明、发布诚信履行名单等方式进行正向 激励。 二、拒不履行的将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对于符合执前督促条件 的，人民法院可先行执前督促其履行，通过自动发送短信、语音 智能外呼、人工干预介入等方式执前督促履行。执前督促不履行 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 义务，人民法院将采取以下措施： （一）要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查封、扣押、冻结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 （三）根据情节轻重，实施拘传、罚款、拘留措施； （四）联合信用惩戒。包括纳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限制 出境等，不得乘坐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不得在 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不得参团旅游，子女不得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不得乘坐G字头 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作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高消费及 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执行人及 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 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 人民法院可以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 息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还可以将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 履行义务的信息向其所在单位、征信机构以及其他相关机构通 报。 （五）对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妨害公 务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诚实守信是最好的通行证，失信违法者将寸步难行！ 10-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