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祥胜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红石路**。 法定代表人：徐来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叶蓓蕾,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敏南，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奕、朱**胜,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祥胜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胜鞋业）因与被上诉人郁敏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7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胜鞋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郁敏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郁敏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祥胜鞋业与郁敏南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更不存在祥胜鞋业拖欠郁敏南货款1677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1、前员工孙某未经授权无权代表祥胜鞋业作出任何表示，故对账单未经祥胜鞋业追认，不具有法律效力。孙某是祥胜鞋业的前员工，于2019年1月20日离职，仅社保挂靠在祥胜鞋业处代为缴纳的，即孙某的劳动关系终止于2019年1月20日，而对账单的落对账单上的签字行为仅是个人行为。祥胜鞋业也质问过孙某为什么会有“对账单”事件，孙某表示郁敏南经常烦他，打扰他的生活，且认为他一个离职员工签字是没用的，才签了对账单，目地是为了打发郁敏南。但没有想到这样做会给祥胜鞋业带来麻烦，故一审后，了解情况的孙某配合出具《说明》，进一步表态该对账单没有进行对帐，签字的目的仅是为了打发郁敏南而已。2、原审庭审时，郁敏南并没有提供其他送货单等凭证证明与祥胜鞋业间存在买卖关系，但出示了与杭州祥发工艺鞋厂买卖记录，所以祥胜鞋业不是合适的主体。郁敏南除了提供无效的对账单外，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祥胜鞋业间存在买卖关系，但自述从2012年始就与祥胜鞋业存在买卖关，而祥胜鞋业是2016年4月7日注册成立，显然与郁敏南的陈述是有明显出入的。另，郁敏南在原审庭审时出示了单方面的电脑记录整理，且不论该份记录的真实性与否，郁敏南记录的是其与杭州祥发工艺鞋厂的往来关系，郁敏南也承认所有的发票抬头也是写杭州祥发工艺鞋厂，那么从合同相对性而言，也是与杭州祥发工艺鞋厂存在买卖关系。杭州祥发工艺鞋厂目前还在经营，虽然杭州祥发工艺鞋厂的法定代表人与祥胜鞋业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但是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能以此来认定杭州祥发工艺鞋厂的责任由祥胜鞋业来承担，所以依郁敏南所出具的电脑记录，祥胜鞋业也不是合适的主体，主体有误，也应当予以驳回。二、原审法院庭审时，剥夺祥胜鞋业向对方发问的权利，程序未到位，显失公平。原审庭审时，没有组织相互发问的环节，郁敏南自述2019年10月对帐，2019年12月31日补签对账单，那么2019年10月份是何时何地，又是如何进行对账的？为什么要与孙某进行对帐？孙某又以什么身份进行对帐？为什么到2019年12月31日才补签对账单？等等一系列问题均未查证，祥胜鞋业认为本案事实是不清的，但郁敏南剥夺了权利，无法进一步查证，有违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郁敏南答辩称：祥胜鞋业与郁敏南间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祥胜鞋业所欠郁敏南的货款也是属实的。1、孙某为祥胜鞋业公司员工。孙某2012年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社保关系在是由祥胜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来祥个人人独资经营的是在杭州祥发工艺鞋厂名下的。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社保关系是在祥胜鞋业公司名下。由此可见，孙某一直在徐来祥名下的公司工作。同时，郁敏南与徐来祥名下的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皆是由孙某负责联系的，由企业担任业务员，故孙某有权对其在担任业务员期间所经手业务尚欠款项予以确认。祥胜鞋业并无证据证明孙某已于2019年1月20日离职。即便如祥胜鞋业所言其已离职，但是祥胜鞋业拖欠郁敏南的货款发生在2018年7月31号间所产生的。2、祥胜鞋业并没有证据证明，孙某是在郁敏南的胁迫，或者是与郁敏南串通的情况之下签订了对账单，故对账单应该是合法有效的。3、祥胜鞋业与郁敏南之间有对账单，该对账单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故祥胜鞋业无需提供送货单等其他凭证。4、郁敏南作为个人与祥胜鞋业的法人徐来祥交易，郁敏南只认准了徐来祥和他的业务员孙某。至于徐来祥使用其名下哪个企业来与上郁敏南结算，郁敏南是不关心的，只要收到货款即可。故祥胜鞋业法人及孙某可以自行选择徐来祥名下的企业来与郁敏南结算。对于案涉款项祥胜鞋业方出具了对账单，故郁敏南认可案涉款项的合同相对方为祥胜鞋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郁敏南一审诉讼请求:祥胜鞋业支付郁敏南货款167700元。 一审法院查明：郁敏南、祥胜鞋业之间素有业务往来。祥胜鞋业公司业务经办人为孙某，孙某自2012年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社保关系在杭州祥发工艺鞋厂（系由祥胜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来祥个人独资经营）名下，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社保关系在祥胜鞋业公司名下，同时其担任业务员，负责郁敏南、祥胜鞋业之间的业务。2019年12月31日，孙某在对账单上签字，对账单载明：“截止2018年7月31日，杭州祥胜鞋业有限公司尚欠郁敏南货款共计167700元整”。后因祥胜鞋业未能及时付款，郁敏南遂起诉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郁敏南、祥胜鞋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祥胜鞋业结欠郁敏南货款属实，其未能及时付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祥胜鞋业辩称孙某在签署对账单时已自祥胜鞋业处离职，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即使如祥胜鞋业所称孙某离职系事实，仅系社保关系挂靠在祥胜鞋业公司名下，亦不足以否认孙某对前期在其担任业务员期间所经手业务尚欠款项的确认。现祥胜鞋业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孙某的对账签字行为系受胁迫或与郁敏南串通，故郁敏南依据对账单要求祥胜鞋业支付相应货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杭州祥胜鞋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郁敏南价款1677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54元，减半收取1827元，由杭州祥胜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有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并予以记录在卷。 祥胜鞋业提交的证据有：1.说明，证明对账单不具有法律效力，2.销售单，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3.证人证言（证人孙某到庭作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认为，郁敏南和案外人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不代表其和祥胜鞋业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孙某到庭作证未否认祥胜鞋业和郁敏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述证据并不能推翻祥郁敏南有理由相信孙某是代表祥胜鞋业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确认欠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主要为，祥胜鞋业是否应向郁敏南履行付款义务。首先，现有证据证明孙某的社保关系曾在祥胜鞋业名下，与郁敏南就涉案业务作为公司业务员进行沟通，郁敏南有理由相信孙某代表祥胜鞋业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对账单确认的欠款金额清楚明确，对应的买卖业务亦是发生在孙某在职期间，故郁敏南亦有理由相信对账单的出具系孙某代表祥胜鞋业确认欠款的职务行为。综上，郁敏南依据对账单向祥胜鞋业主张付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4元，由杭州祥胜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