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7行初163号原告林彦生，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林宝地（原告之父），194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张大伟，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马各庄南街**。法定代表人赵金祥，镇长。出庭负责人陈刚，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岳麒麟，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崔艳霞，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彦生因要求确认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夏各庄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向被告夏各庄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20年11月20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彦生的委托代理人林宝地、张大伟，被告夏各庄镇政府副镇长陈刚及委托代理人岳麒麟、崔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7月15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平谷区夏各庄镇陈太务村北的砖混彩钢结构建筑物。原告林彦生诉称，2000年1月10日，原告父亲林宝地（乙方）与平谷县夏各庄镇经济联合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所属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全部固定资产和全部其它所属的一切财产出售给乙方，参照平谷嘉禾庆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报告，总售价为42万元，甲方负责办理出售给乙方的全部财产的合法手续。随后甲方将此次出售行为上报至平谷县体制改革办公室，于2000年1月17日收到同意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批复。2001年1月1日林宝地将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全部固定资产和全部其它所属的一切财产转卖给原告，2005年8月6日原告（乙方）又与平谷县夏各庄镇陈太务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夏各庄乡建筑一队转制给林宝地所有的房屋、水电设施等财产归原告所有。2001年原告在土地的最南边建设鸡舍及饲料库，总面积为1545.1平方米。2014年1月24日原告将上述承包地中的5500平方米出租给北京久盈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盈天公司)，用于生产经营饲料及饲料原材料，租期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租赁费每年2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出租地上进行了翻建和新建房屋，房屋建筑面积共3600平方米供久盈天公司使用。在建设上述房屋之前，原告曾向被告提出过申请，被告同意原告修建房屋，并在房屋建成后，向久盈天公司出具《企业住所使用证明》，证明原告的房屋为工业用房，不属于违章建筑，符合城镇规划要求。2020年6月24日被告作出京平夏限拆字（2020）31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限期拆除决定），认定原告“未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在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陈太务建有建筑物（构筑物），建筑物（构筑物）为砖混彩钢结构，其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责令原告于2020年6月25日前将上述建筑自行拆除。同日，被告作出京平夏强拆字（2020）第31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强制拆除决定)，认定原告未按照限期拆除决定的规定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经催告后仍未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于2020年6月26日9时对违法建设组织强制拆除。2020年7月2日，被告作出京平夏催字（2020）第31号《催告通知书》（以下简称催告通知），责令原告在接到催告通知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上述建设。2020年7月5日被告作出（2020）15号《限期腾退通知书》（以下简称限期腾退通知），认定原告在夏各庄镇陈太务村村北建有8617.62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责令原告于2020年7月8日24时前将上述建设自行拆除腾退，恢复土地原貌，如逾期不拆除腾退建设，将依法予以强制执行。2020年7月15日被告组织大量人员和机器设备对上述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理由如下：一、原告在承租地上的房屋为合法建设，不应当被拆除。首先，承租地上的围墙是被告在1993年建设的，2000年1月10日，平谷县夏各庄镇经济联合公司转制出售给林宝地（从平谷嘉禾庆评估事务所1999年11月30日作出的评估报告中的固定资产-房屋及建筑物一页即可看出），是被告卖与林宝地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资产，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为合法建设，是原告的合法财产。其次，原告在2014年建设久盈天公司厂房之前曾向被告提出过申请，被告亦同意原告修建房屋，原告在充分信赖政府的情况下，才在承租地上修建了厂房。在房屋建成之后，被告向久盈天公司出具《企业住所使用证明》，证明原告的房屋为工业用房，不属于违章建筑，符合城镇规划要求。最后，2000年1月10日，林宝地（乙方）与平谷县夏各庄镇经济联合公司（甲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明确约定：甲方负责办理出售给乙方建筑一队大院原占地和建筑物的合法手续，即原告的建筑物没有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责任在被告，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为原告办理建筑物的合法手续，而不应以原告的建筑物没有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进行强制拆除。二、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之规定，被告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前必须为原告留足法定权利救济期限。而本案中被告在2020年6月24日同时向原告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和强制拆除决定，并在原告向平谷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期间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被告的行为显然有违前述法律规定，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平谷县夏各庄镇经济联合公司与林宝地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00年1月10日，平谷县夏各庄镇经济联合公司与林宝地签订协议书，将其所属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一切财产出售给林宝地，林宝地对涉案土地及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2.平谷县体制改革办公室出具的平体改字[2000]7号关于夏各庄镇建筑一队出售的批复，证明平谷县体制改革办公室同意夏各庄镇经济联合公司与林宝地签订的协议书，林宝地受让合法；3.夏各庄镇一队财产移转契约，证明2001年林宝地将所属涉案土地及房屋转让给林彦生，现原告为合法的所有权人，起诉主体适格；4.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书，证明2005年8月6日，平谷区夏各庄镇陈太务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书，承认原夏各庄乡建筑一队转制给林宝地的财产归原告所有，原告起诉主体适格；5.厂房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原告与久盈天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涉案房屋租给久盈天公司用于生产经营；6.企业住所使用证明，证明被告出具证明认定涉案房屋符合城镇规划要求，为合法建筑，现被告的拆除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7.限期拆除决定，证明2020年6月24日被告作出限期拆除决定，认定原告涉案建筑违法；8.强制拆除决定，证明2020年6月24日，被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将于2020年6月26日9时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拆除；9.催告通知，证明2020年7月2日，被告作出催告通知，责令原告在接到催告通知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上述建设；10.限期腾退通知，证明2020年7月5日被告作出限期腾退通知，责令原告于2020年7月8日24时前将上述建设自行拆除腾退，恢复土地原貌，如逾期不拆除腾退建设，将依法予以强制执行；11.强拆现场图片，证明2020年7月15日被告组织大量人员和机器设备对上述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12.林宝地投资入股资产评估报告，证明承租地上的围墙是被告在1993年建设的，2000年1月10日平谷县夏各庄镇经济联合公司转制出售给林宝地；13.建筑图片3张，证明围墙、西厢房、石棉瓦棚、大门柱及水泥地坪均是被告转制给原告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被告夏各庄镇政府辩称：一、被告具有查处、拆除本辖区内违法建设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据此，被告对本辖区内违法建设的查处、拆除具有法定职责。二、被告实施强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接到线索后进行现场勘验、调查，调取了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以下简称原国土平谷分局）对原告违法占地的询问笔录，原告未能提供审批手续。经被告向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平谷分局（以下简称规自平谷分局）去函查询，原告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按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全部为规划区，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农村建设项目应当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许可的内容进行建设。原告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在陈太务村北建砖混彩钢结构建筑物，其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的规定，建设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属于违法建设。被告向其作出限期拆除决定，责令其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原告未自行拆除，被告进行了催告，原告仍未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强拆前，被告与久盈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群询问相关情况时，李群明确表示清理物品，被告在其清理了涉案建筑内的物品后，实施的拆除行为。综上，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夏各庄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依法立案；2.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草图、现场照片，证明被告立案后履行调查职责，组织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检查、勘验、测量；3.被告从规自委调取的询问笔录，证明涉案建筑系林彦生于2014年建设，涉案建设无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4.与村干部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履行调查职责，涉案建筑系林彦生建设；5.《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书》，证明被告履行调查职责；6.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关于违法建设认定申请函、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原告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7.原国土平谷分局关于夏各庄镇陈太务村林彦生非法占地案的函，证明林彦生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属于非法占地，应受到行政处罚，原国土部门责令其退还非法占用土地，，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交被告处置8.限期拆除决定，证明被告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并送达；9.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被复议机关维持；10.与李群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履行调查职责，告知久盈天公司清理物品，久盈天公司同意清理涉案建筑内的物品。《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系被告夏各庄镇政府行使职权的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中原告是合法所有权人的表述不认可，因为原国土部门已经对原告进行了行政处罚，并且将地上建筑物及其他设施交由夏各庄镇政府和土地所有权人处置，文件中土地所有权人并不是原告；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涉案建筑取得合法规划审批手续；证据7真实性认可，限期拆除决定已经被行政机关予以维持；证据8-10真实性认可，其中证据10也证明了被告在强拆前作出过限期腾退通知，告知原告清理建筑物内的物品，而非原告质证中所述没有通知清理物品；证据11对拆除的事实认可；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涉案建筑取得规划审批手续；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是现场的情况。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持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立案审批表上无公章,承办人和工作人员没有附工作证件，无法证明其具有查处、立案的职权；案件来源不是规自委移送，是被告主动申请认定并进行的查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从证据2可以看出被告进行现场检查是在9时10分至9时15分之间,根据证据1可知被告是在9时15分后立案，并非被告在立案后履行调查职责；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证据3并未加盖规自委公章，无法看出是规自委做的询问笔录，其次询问笔录中提到的建筑主要是厂房，该厂房是在2014年修建的，但厂房只是被强制拆除建筑物中的一小部分，有很多建筑是在转制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从询问笔录中看不出被询问人是陈太务村的村干部，其次笔录中说签订协议时没有建筑物是错误的，当时是有房子存在的，再次被告询问日期为2020年6月11日，被告立案日期为2020年6月18日，说明被告不是在立案后进行的调查；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该证据中看不出土地承包合同书是被告调取的，也看不出被告履行了调查职责；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原告修建的建筑物并非9000平方米，只有3600平方米，其次2018年5月17日被告就申请规自委对原告在2014年建设的房屋进行认定，并不是被告在证据1中所述案件为规自委移送；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2016年2月24日，原国土平谷分局告知原告以处罚代替征地补办手续，不是真的要处罚原告；其次函中所述将林彦生在非法占用土地建设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交由贵镇和原告协商处置，并非交给被告处置，原告并未丧失对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所有权，原告有提出赔偿的主体资格；再次原、被告双方2000年1月10日签订的转制协议书中写明由被告办理相关手续，被告没有办理，涉案建筑被拆除的责任在于被告而非原告；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的建筑物系合法建设，被告不应作出限期拆除决定；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于2020年7月1日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期间，被告拆除涉案建筑，被告的行为违反《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原告没有关联，被告未告知原告清理物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4真实，可以证明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来源，但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系合法建筑；证据5-6真实，但与被诉强拆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11真实，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2能够证实涉案建筑中的围墙是1991年建设的，对原告证明涉案围墙系1993年建设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3证明目的时间跨度较大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系其执法过程中收集、形成，能够证明案件来源，被告进行现场检查、勘验情况，向规自部门询问原告建设房屋的审批及回函情况，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及强制拆除决定，并将拆除事项与承租方沟通落实的具体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但不能证明被诉强拆行为合法，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00年1月10日，原告之父林宝地与原平谷县夏各庄镇经济联合公司签订协议，购买原平谷县夏各庄镇经济联合公司所属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全部固定资产和全部其他所属的一切财产，约定由原平谷县夏各庄镇经济联合公司负责办理转制出售给林宝地镇建筑一队大院原占地和建筑物的合法手续，费用由林宝地承担。2000年1月17日，原平谷县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平体改字[2000]7号关于夏各庄镇建筑一队出售的批复，同意夏各庄镇一队以42万元的总价出售给原告之父林宝地。2001年1月1日，原告之父林宝地因身体原因，将平谷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全部固定资产和全部其它所属的一切财产转卖给原告林彦生。2005年8月6日，原告林彦生与平谷区夏各庄镇陈太务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原夏各庄乡建筑一队转制给林宝地的所有房屋、水、电设施等财产仍归原告林彦生所有，原告林彦生对财产有处置权，平谷区夏各庄镇陈太务村民委员会不得侵犯上述私有财产。2015年12月24日，原国土平谷分局第三国土所工作人员对原告林彦生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6年2月24日，原国土平谷分局就原告林彦生非法占用土地建房一事向被告夏各庄镇政府发送关于夏各庄镇陈太务村林彦生非法占地案的函，建议被告夏各庄镇加强巡查监管。2018年5月17日，被告夏各庄政府向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平谷分局发送京平夏政文[2018]367号关于违法建设认定申请函，要求对夏各庄镇陈太务村原告林彦生2014年建设的彩钢及砖混结构房屋是否取得规划审批手续予以认定。2018年5月18日，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作出京规平执函[2018]第730号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确认上述建筑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20年6月11日，被告夏各庄镇政府工作人员对夏各庄镇陈太务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对原告取得土地使用权及签订协议情况进行了解，并确认涉案建筑系2014年由原告林彦生建设。2020年6月18日，被告夏各庄镇政府工作人员对陈太务村北存在的建筑物进行现场检查，原告未能出示乡村规划许可证，执法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对上述情况予以立案审查。2020年6月18日，被告夏各庄镇政府进行现场检查和勘查，拍摄现场照片并制作勘查草图。2020年6月24日，被告夏各庄镇政府作出限期拆除决定，责令原告林彦生于2020年6月25日24时前将涉案违法建设自行拆除。2020年6月24日，被告夏各庄镇政府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决定于2020年6月26日9时对涉案建筑组织强制拆除（回填）。2020年7月2日，被告夏各庄镇政府作出催告通知，责令原告于2020年6月25日拆除涉案建筑。2020年7月1日，原告不服限期拆除决定，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20年7月5日，被告夏各庄镇政府作出限期腾退通知，责令原告于2020年7月8日24时前将上述建设自行拆除腾退（回填）。2020年7月9日，被告夏各庄镇政府对久盈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群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20年7月15日至22日，2020年10月9日，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平谷区夏各庄镇陈太务村北的建筑物。2020年8月24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夏各庄镇政府的限期拆除决定。另查，本案的涉案建筑为原告于2001年和2014年翻建或新建，原告主张涉案建筑中西北角的房屋系1989年建设，围墙系1993年建设；被告主张上述建筑的建设时间为1992年左右。本院认为，《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根据《城乡规划法》，结合本市实际情况制定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对本辖区内建设情况进行巡查，发现违法建设行为的，应当予以制止，并依法予以处理。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夏各庄镇政府有权查处本辖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违法行为。关于涉案建筑是否系违法建设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结合本市实际情况制定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全部为规划区；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第三款规定，城镇建设项目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农村建设项目应当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本案中，涉案建筑的建设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应属违法建筑。关于原告对被告夏各庄镇政府拆除西北角房屋及围墙所提异议，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夏各庄镇政府将其院内西北角的房屋、围墙强制拆除，被告予以认可，但根据被告提交的现场草图，被告对拆除的西北角房屋和围墙并未进行测量勘验，故应认定被告拆除西北角房屋和围墙的行为主要依据不足。关于执法程序问题，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符合正当程序原则。本案中，夏各庄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前，并未比照正当程序原则对涉案建筑进行现场检查、勘验，向原告本人或其成年家属进行详细调查，未告知原告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亦未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在合理期限内书面催告原告自行拆除，且被告在限期拆除决定复议期间内实施拆除，侵犯了原告依法取得救济的权利。同时，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过程中充分履行了《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程序和义务。因此，被告夏各庄镇政府的执法程序违法。鉴于涉案建筑已经被拆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已经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至二十二日、二〇二〇年十月九日强制拆除原告林彦生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陈太务村北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查金枝人民陪审员  郭春丽人民陪审员  张丽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悦书 记 员  谭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