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建国，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成，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燕，女，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华俊，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小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张小燕与雷建国之间是人身依附关系的准个人合伙，不是一般法律意义上的普通合伙，不当然享有退伙财产结算、退还财产份额的权利。张小燕退伙时，雷建国已将其应分配盈余份额（分红利润）结清并支付完结，双方基于合伙关系的全部权利义务已完结。2.一审判决根据月份比例来倒推计算2016年张小燕退伙时的投资残值没有合理性，且2016年张小燕退伙时的合伙财产价值47.16万元违背基本常识。 张小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8）川01民终13105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可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张小燕入伙投入的财产应当返还。 张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雷建国退还张小燕投资款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建国在简阳市、资阳市××先后开办七家餐饮服务企业，均为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多为雷建国，包括在资阳市雁江区开办的“银桥老菜馆”、在简阳市开办的“绿豆养生汤锅店”。张小燕为雷建国在资阳市雁江区开办的“银桥老菜馆”雇员，担任该餐馆大堂经理职务。2011年5月，雷建国、杨晋川、庄勇三人口头商议合伙成立“绿豆养生汤锅店”。三人口头商定：该店共计出资80万元，由雷建国担任总经理，负责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及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杨晋川负责财务兼出纳；雷建国一方占股50%，其中雷建国占股25%，另外25%的股份分配给其餐饮店的管理人员张小燕等人；杨晋川、庄勇一方占股50%，其中杨晋川占股20%，庄勇占股15%，另外15%的股份分配给杨晋川、庄勇的朋友徐思华等人；双方负责将投资款收齐后统一交给杨晋川。三人达成一致意见后，没有召集所有人员开过会，也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后张小燕向雷建国交纳4万元合伙投资款。雷建国、杨晋川、庄勇将80万元筹齐后，租赁位于简阳市××街××号××楼××号门市，作为汤锅店的营业用房。2011年6月6日，雷建国与门市房东签订《租房协议》，租期5年，从2011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止。2011年7月20日，“绿豆养生汤锅店”开业，于2011年8月2日办理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从2011年7月20日开始至2016年11月20日止，张小燕没有在该店上过班，但雷建国一直都按5%的投资款比例将分红支付给张小燕。2016年11月，张小燕因病离开“银桥老菜馆”。2016年11月20日，“绿豆养生汤锅店”5年租赁期到期，雷建国没有再支付分红给张小燕。2017年8月，张小燕找雷建国协商未果，于2017年11月20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雷建国归还其在绿豆养生汤锅店中的5%股权，并支付其在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的利润425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7）川0180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小燕的诉讼请求。张小燕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31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确认“张小燕与雷建国系个人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于2016年12月终止”。一审另查明，绿豆养生汤锅店总共投资80万元，其中雷建国投资40万元（包括张小燕所投4万元）、占合伙店份额50%。80万元于2011年7月20日前全部用于支付房屋转让费、房租金、房屋装修（包括水电、店内外装修等）、购置厨房前堂用品、天然气改管等。张小燕与雷建国合伙期间为2011年6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此后雷建国、杨晋川、庄勇三人继续合伙经营“绿豆养生汤锅店”至2019年11月20日，雷建国退伙。2019年11月19日，杨晋川、庄勇支付雷建国退伙费用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小燕投资的40000元截至双方终止合伙时的价值如何确定。首先，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张小燕与雷建国系个人合伙关系，于2016年12月终止。合伙时张小燕投入的4万元及其他合伙资金共计80万元已通过租赁门市、日常店铺经营等情形，转化为合伙资产进行了开支，张小燕与雷建国终止合伙时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资产残值进行清算。雷建国抗辩终止合伙时评估残值为100000元，并退还了张小燕应领取的残值费用5000元，张小燕对此不予认可。因雷建国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其次，张小燕与雷建国自认从2011年7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绿豆养生汤锅店”经营状况良好，只有盈利没有亏损，雷建国自认其在退伙时按其合伙份额收取退伙费用150000元。故雷建国于2019年11月19日收取的150000元为雷建国在八年半合伙期间投入400000元的残值，该费用应包括张小燕投入40000元合伙五年半的残值。结合雷建国从2011年5月入伙40万元，至2019年11月退伙时获得15万元，其入伙投入均用于店铺转让、租赁以及装修等支出，而后期第二次装修等大额费用均由留存利润支付的事实，可以推定张小燕退伙时即2016年12月雷建国在“绿豆养生汤锅店”合伙投资部分的残值为：40万元-（40万元-15万元）×67个月（2011年5月至2016年12月）/102个月（2011年5月至2019年11月）=23.58万元，张小燕投入4万元，占雷建国投入40万元的10%，即2.358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1.雷建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小燕23580元；2.驳回张小燕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张小燕负担323元，雷建国负担477元。 二审中，雷建国提交了照片，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合伙店铺的残值为235800元明显过高。张小燕质证认为该照片与本案无关，不能显示是案涉合伙店铺，且雷建国已在2019年11月退伙，后续经营情况与雷建国无关。张小燕提交工资表一份，拟证明张小燕在2016年12月仍是雷建国员工。雷建国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单上记载的张艳与张小燕名字不符且无法证明是案涉合伙店铺。本院经审查认为，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雷建国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工资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张小燕与雷建国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6年12月终止。合伙关系终止后，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事项进行清算。雷建国主张双方是一种人身依附关系的准个人合伙、不是普通合伙关系、张小燕不享有退伙财产结算及退还财产份额，对此，本院认为，张小燕与雷建国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在张小燕作为雷建国餐饮店雇员、雷建国为激励员工而将其名下合伙份额拿给张小燕入股形成，但该合伙份额并非雷建国无偿赠与张小燕，而是张小燕向雷建国支付40000元投资款所获，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雷建国主张张小燕不享有退伙财产结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雷建国退还张小燕投资款金额的问题。雷建国、张小燕均认可双方未进行合伙结算，但均认可2011年7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合伙店铺的经营状况良好，只有盈利没有亏损,且按月分得利润。因雷建国作为合伙店铺“绿豆养生汤锅店”的总经理，负责店铺日常经营管理，其对合伙店铺的经营情况应十分了解，在雷建国未举证证明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时合伙店铺存在亏损的情况下，张小燕要求雷建国返还投资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计算合伙残值的计算方法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时合伙店铺的财产价值，本院不予认可，但因张小燕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退还金额予以认可，本院对雷建国向张小燕返还投资款23580元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雷建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雷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史 洁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罗晓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辛 田 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