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3刑初13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女,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被害人杨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7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系被害人杨某4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被害人杨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系被害人杨某4之次女。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龚广晓，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人柳自海，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7月23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8月28日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双香（指定），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靳三军，河南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明军，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6月22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监视居住；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监护人孙明安，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辩护人张明宗（指定），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一部刑诉〔2019〕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自海、孙明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一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龚广晓、被告人柳自海及其辩护人李双香、被告人孙明军及其监护人孙明安、辩护人张明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12月4日晚，被告人孙明军酒后在刘庄村村部附近与被害人杨某4发生厮打，高义德（已死亡）和被告人柳自海听到厮打声后，高义德上前让柳自海脱下上衣盖住杨某4头部，后三人对杨某4继续殴打，三人殴打后逃跑。杨某4当晚被送往原南阳地区人民医院（现南阳市中心医院）救治，于1995年2月5日因救治无效死亡。根据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杨某4因颅脑损伤合并脑膜炎、脑积水死亡，杨某4左侧枕骨骨折并外伤性气颅，双额叶及右颞叶脑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自海、孙明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七年以上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请求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4244.97元、误工费8159.13元、护理费16318.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275.94元、死亡赔偿金439431.4元、丧葬费22960元、鉴定费70元、精神抚慰金124501.8元，共计70万元。被告人柳自海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赔偿对方家属。被告人柳自海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也认识到自己错误，认罪认罚；当时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明军因脑出血、脑梗死后遗症等无法自己表达。被告人孙明军的监护人辩称，对事情经过不太清楚，出事后孙明军就跑了，这次投案才回来，对民事部分家里现在也没有能力。被告人孙明军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发生于1994年，已过25年，因当时拘留通知书上程序不完善，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人孙明军是主动投案，系自首，希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4年12月4日晚，被告人孙明军酒后在刘庄村村部附近与被害人杨某4发生厮打，高义德（已死亡）和被告人柳自海听到厮打声后，高义德上前让柳自海脱下上衣盖住杨某4头部，后三人对杨某4继续殴打，三人殴打后逃跑。杨某4当晚被送往原南阳地区人民医院（现南阳市中心医院）救治，于1995年2月5日因救治无效死亡。2019年8月20日，根据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杨某4因颅脑损伤合并脑膜炎、脑积水死亡，杨某4左侧枕骨骨折并外伤性气颅，双额叶及右颞叶脑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至。被告人柳自海于2019年7月19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民警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至2019年7月22日，次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刑事拘留。另查明，1994年12月4日晚案发后被害人杨某4被送至原南阳地区人民医院（现南阳市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1、左侧枕骨骨折并外伤性气颅；2、外伤性脑肿胀；3、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4、头面部多发性外伤。于1995年2月5日救治无效死亡，住院63日，花费医疗费14363.4元；误工期、护理期均为63日（1994年12月4日-1995年2月5日）；花费法医鉴定费70元。被害人杨某4，男，汉族，1952年5月15日出生，案发时42岁，与闫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三人，长女杨某1，案发时已满18岁，儿子杨某2，案发时13岁，次女杨某3，案发时11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柳自海、孙明军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南阳市公安局谢庄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柳自海于2019年7月19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民警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至2019年7月22日，后被南阳市公安局谢庄派出所民警押解回南阳；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孙明军到南阳市公安局谢庄派出所投案的事实。（3）南阳市公安局谢庄派出所出具的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柳自海、孙明军无前科的事实。（4）南阳市公安局谢庄派出所出具的注销证明，证实高义德因死亡注销户口的事实。（5）南阳市公安局谢庄派出所出具的提取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南阳市公安局对被拘留人家属或单位的通知书、拘留证通知书存根，证实1995年5月20日对孙明军、柳自海家属通知拘留二被告人的事实。（6）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2019年8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侦办的1994年12月4日南阳市卧龙区谢庄乡杨某4被故意伤害案件，此案由原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分局刑警大队立案侦办，因年代久远，当年受案手续不完善，后该局于2019年6月21日在南阳市公安局警综平台对该案进行登记受理，登记受理后直接显示办理拘留证续，故无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的事实。（7）南阳市看守所暂不予收押情况说明书、被告人孙明军的病历，证实被告人孙明军1.多发性脑梗塞；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该所暂不予收押的事实。（8）接受证据清单、杨某4身份证复印件、南阳市卧龙区谢庄乡刘庄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4，男，汉族，1952年5月15日出生，与闫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儿子（杨某2，案发时13岁）、女儿杨某3（案发时11岁）、杨某1（案发时已满18岁）的事实。（9）原南阳地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发票、住院收费发票，证实被害人杨某4花费医疗费14363.4元。（10）南阳市公安局谢庄派出所2020年1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民警到南阳市公安局法医档案室调取1995年法医活体检验登记表两张，登记表上被检验人“杨克金，男、40岁、卧龙区谢庄“由于当时未达电脑办公条件，“杨克金”为误写情况，又经民警核实，被检验人实为杨某4，卧龙区谢庄乡刘庄人的事实。（11）辨认笔录、辨认说明，证实刘某辨认出3号、9号男子是当年打杨某4的男子；闫某辨认出3号、9号男子是柳自海的事实。（12）收据，证实法医鉴定费用70元。2.鉴定意见（1）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宛）公（物）鉴（毒物）字[2019]117号鉴定书，证实未检出甲拌磷成分的事实。（2）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9年8月20日作出的（宛）公（刑）鉴（尸）字[2019]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一、绪论（一）委托单位:南阳市公安局谢庄分局；（二）送检人:杨申张乾；（三）受理日期:2019年8月6日；（四）案件情况摘要:据办案民警介绍:1994年12月4日晚，在南阳市卧龙区谢庄乡刘庄村村部附近受害人杨某4（当年42岁）被人致伤，住院治疗两个月后死亡；（五）检材与样本:物证①、杨某4白骨化尸体（男，1952年5月15日生，1995年2月5日死亡。户籍地:南阳市卧龙区谢庄乡刘庄村刘庄组）②、南阳地区人民医院诊断证2份③、南阳地区人民医院CT报告单1份④、南阳地区人民医院MR报告单2份⑤、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法医门诊验伤证明1份⑥、南阳地区人民医院会诊记录1份⑦、关于杨某4故意伤害案中杨某4住院后的调查报告1份；（六）检验要求:尸体检验并分析死亡原因；（七）检验日期:2019年8月6日；（八）检验地点:南阳市卧龙区谢庄乡刘庄村刘庄组；二、检验（一）衣着情况:头戴深蓝色鸭舌帽，上穿黑毛呢色大衣，下穿黑蓝色长裤，脚穿布鞋、白色长袜。所穿衣物已腐烂。（二）尸体检验:尸体已白骨化，骨骼完整。颅骨呈冠状锯开状，原始锯痕边缘整齐、锐利。左枕骨有一骨折区，可见多处骨折块和多条延伸骨折线。左乳突上方至枕部正中有一长9.5cm横行骨折线，该骨折线的右侧端有两条延伸骨折线，左侧端有一条延伸骨折线。其中向右下方的骨折线长7.5cm，终止于右枕部人字缝。向左上方延伸穿越人字缝的骨折线长6.0cm。向颅底延伸至左侧颅中窝的骨折线长11.0cm。上述骨折断端稍圆钝、不锐利。牙齿完整，2牙冠折，牙髓腔暴露。其余骨骼未见明显骨折。3、提取检材及处理:（1）、提取死者磨牙三颗、右肱骨备检。（2）、提取死者胃、肝区泥土备检。（三）其他相关检验结果:（1）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宛）公（物）鉴（毒物）字〔2019］117号:从2019117-1号检测中未检出甲拌磷成分。（2）南阳地区人民医院病历资料摘抄:南阳地区人民医院CT报告单（时间:1994年12月9日，CT号:20980）CT所见:左侧枕骨骨折，游离一骨片，轻度内陷。左侧头皮软组织肿胀，脑室系统变窄，脑沟消失脑底池闭塞中线结构无位移。骨折部位的颅板下少许积气影。CT印象:左侧枕骨骨折并外伤性气颅，头皮血肿，外伤性脑肿胀。南阳地区人民医院MR报告单（时间:1994年12月14日，MR号:1841）MR印象:1、双额叶及右颞叶脑挫伤2、蝶窦内出血3、右顶枕交界处骨折。南阳地区人民医院MR报告单（时间:1995年1月3日，MR号:1983）MR印象:1、与94-12-14日片对比，挫伤已经吸收2、脑积水（交通性）3、左侧乳突炎。南阳地区人民医院诊断证（姓名:杨某4住院号:9411576时间:1994年12月17日，诊断:1、左侧枕骨骨折并外伤性气颅。2、外伤性脑肿胀。3、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4、头面部多发性外伤。南阳地区人民医院会诊记录（1995年元月18日8时）诊断:1、脑积水。2、蝶窦血肿。3、乳突炎术后。检查摘要:患者因外伤致脑积水、颅内血肿及外伤性乳突炎。已行乳突根治术。目前患者仍有意识障碍、头痛、恶心、高烧。南阳地区人民医院诊断证（姓名:杨某4时间:1995年1月23日）诊断:双额叶、右颞叶脑挫伤；左侧枕骨骨折；右侧顶枕骨骨折；外伤性气颅；外伤性脑肿胀；左中颅凹底骨折；右乳突炎；脑膜炎；脑积水（3）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法医门诊验伤证明（时间1994年12月17日）检验情况:外伤史:13天前被他人用砖头砸伤头面部，伤后即昏迷约2小时，即到地区医院就诊。临床资料:伤后2小时到地区医院，病历:呈昏迷状，Bp13/8kpa，R21次/分，头面部多处挫裂伤。左侧脑脊液耳漏。MR:1、双额叶及右颞叶脑挫伤2、蝶窦内出血3、右顶枕交界处骨折。CT:左枕骨骨折并外伤性气颅，头皮血肿，外伤性脑肿胀。检查:神清，对昏前受伤经过不能回忆，现头痛、头晕，顶枕部有多处挫裂伤，1-2.5cm不等，左颧部2.5x1cm挫伤，左眼结膜下出血，双瞳孔等大等圆，光反射灵敏，神经系统未见异常体征。左耳道有脑脊液流出。结论意见:颅底骨折致脑脊液耳漏-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两处颅骨骨折，脑挫伤，根据《重伤标准》第四十条构成重伤。三、分析意见:1、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及送检病历资料、调查报告，杨头部原发损伤为:头皮血肿、左侧枕骨骨折并外伤性气颅、双额叶及右颞叶脑挫伤、蝶窦内出血、外伤性脑肿胀、左中颅凹底骨折、脑脊液耳漏。从受伤到死亡的2个月的时间相继出现脑积水（交通性）、左侧乳突炎、脑膜炎。症状体征为:意识障碍、头痛、恶心、发热（高烧）。综上原发损伤及病理演变过程分析:杨某4符合颅脑损伤合并脑膜炎、脑积水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左枕骨骨折呈多发性，并向右侧及颅底均有延伸骨折线，结合影像学检查报告:左侧枕骨骨折并外伤性气颅，头皮血肿，双额叶及右颞叶脑挫伤。上述骨折形态及脑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柳自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1994年12月份一天晚上的时候,当晚到高某家去拿钱然后吃饭,吃完饭就到刘庄村部西边黑蛋(大名高义德)家里喝茶,后听到外边有人吵架,其与黑蛋儿出门看到村部西边墙角孙明军和杨某4在吵架，但是没有动手,后孙与杨二人沿着公路向东走,之后就看不到二人。后听到孙明军在大叫，就下去看，等到自己和黑蛋过去之后二人已经打起来了。当时天下过雨，孙和杨身上都是泥，其与黑蛋走到跟前，黑蛋让其将衣服脱下来包住杨某4的头，为了不让杨某4看到是谁在打他，然后黑蛋先上去打，其也上去打杨某4，孙明军也去打，三人打完之后，杨某4一直躺在地上叫，三人离去；孙明军和杨某4刚开始打的时候，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的，只看见他俩打成泥人了，都在地上；后来其和黑蛋去后，打的也是杨某4上半身，都是乱打，但是具体打的哪儿，还有当时打几下，现在真的说不清了。其和黑蛋打杨某4纯粹是上去帮忙的，没有啥别的原因。孙明军和杨某4受伤了，孙明军的脖子有点淤青，杨某4也被打成泥人了，就在地上躺着。其和黑蛋没有受伤，自己当时没有喝酒，打完之后，盖在杨某4头上的衣服自己拿走了，现在不知道这件衣服弄哪里去了。自己和黑蛋到达打架现场后当时孙明军在地下，杨某4在上面，他俩在打，和高黑蛋到跟前以后，黑蛋上去打杨某4的同时让自己用衣服蒙住杨某4的头，然后三人上去都打杨某4，把杨某4打到地下了。记得当时自己穿的是一个带拉锁的薄外套，灰色带黑花的，因为当时就这一个好布衫，现在能记住；当时穿的裤子和鞋现在都忘记了。对杨某4殴打有三四分钟的样子。从听见他俩吵架到打架，这中间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过了1995年的春节，大约有2个多月的时候，听说杨某4在医院死了。他不死，自己和孙明军也不会跑，这个事的主要在孙明军，后面听孙明军说和杨某4有矛盾，自己和黑蛋是帮忙。（2）被告人孙明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二十多年前晚上的时候打了谢庄乡刘庄村干部杨某4。其称和柳自海两个打的。柳自海是谢庄乡孙庄村人。打杨某4是用拳头。打的杨某4头。打人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当时打完后杨某4住院了。不知道谁把杨某4送到医院的，打完之后杨某4躺在地上，打完杨某4后都跑了。杨某4和自己没有仇。后来知道杨某4住院后没有治过来死了。对被害人什么时候死亡、跑之后和家里联系过否、对打人事情有什么看法，被告人均沉默不语。3.证人证言（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4是夫妻关系，1994年12月4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以他当年病历时间为准）的晚上，大概十一点多，其在家睡觉，同村唐湾组的七儿（具体不知道大名，现已去世）告诉其丈夫杨某4出事了，已经被送往南阳专医院。其赶紧乘坐邻居的三轮车到南阳专医院。到那儿后赵某和杨某4的哥哥吴金昌（已去世）已经在专医院给杨某4办理住院手续，其才知道是赵某开着自己车拉着我丈夫去的医院，之后他们就走了，杨某4在医院抢救，大概三、四天后醒了,后来一直发烧，住院两个月，过完年也就是在1995年正月初六（阳历2月5日）在医院去世了。他当时是刘庄村会计，当天晚上他走之前给自己说去村里开会，他开完会在回家路上，也就是唐湾庄上被人打倒。此事当时去谢庄派出所报过案。杨某4在医院醒来后说是刘庄村孙明军、孙庄村柳自海（音）干的，但是这两个人一直没有得到处理。这两个人当时都跑了，听别人说派出所也来抓过孙明军，一直没抓到。其不清楚这两个人为啥要打杨某4，杨某4也想不通因为啥，与他们之间没有啥矛盾。当时杨某4做了法医鉴定。杨某4伤在头部。其丈夫杨某4住院期间都是自己和他哥哥吴金昌（也已经去世）在照顾着，对住院后情况都了解。当天夜里到医院后，医生就说伤怪重，并且伤还主要在头上，抢救过程中没有做手术，看着也就是缝缝头上的伤口然后再包扎一下，然后就住进病房了，住进病房的时候人是昏迷状态，喊他也喊不醒，昏迷了三四天后醒了，医生还说这种醒了早的状态不多好，一般是一个星期后人苏醒的话，状态会好些。醒后就说了打他那两个人的名字，然后眼就耷拉着，不精神，也不说话，看他的表情感觉他也很难受。醒之后就一直发烧，最高时能烧到39度，医生给没给自己说发烧的原因记不清，刚开始发烧时医生就给了一些药和每天输水来治疗，给药吃和输水一直持续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发烧的情况依旧治不住，医生就决定开始动开颅做手术，开颅后医生怎么治疗的，也不懂。第一次手术后，人的状态还是比较昏迷，有时难受了会眉头皱着，喊他也不凑腔，但是还是一直烧不退，医生还是让每天输水治疗，还说实在退不了烧就用白酒抹身子来退烧，无论何种办法，发烧的情况还是一直控制不住。就这样治疗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医生决定开始第二次开颅手术，但是手术后还是发烧不退，还是输水和用酒抹身子来治疗，情况不见好转，就这样住了半个月后人就不在了，人是在医院去世的。每次手术后，都会从他耳朵里边流出来血水一样红色的液体，还用棉棒给他擦擦。杨某4清醒后问他谁打的他，他就说了孙明军和柳自海两个人的名字，其它时间基本不说话，给他说话，他也不接腔，整天眉头皱着，看着怪难受。当天晚上没有顾得上报警，估计第二天是杨某4的哥哥吴金昌（已经去世三四年了）报的警，当时应该也是立案了，不然后来也不会有法医来家里解剖。1995年阴历正月初六人在医院去世以后，拉到家忘记是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的时候，公安机关来了人，在院子里对其丈夫杨某4进行了尸体解剖，后来听公安机关机关说把脑子给取走了。（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孙明军的母亲，1994年底孙明军出的事家里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后来孙明军就跑了，他媳妇也去打工了，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当时出事后，不知道是公安局还是派出所的民警来家里找过他很多次，其也不清楚孙明军在哪儿的事实。（3）证人柳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柳自海的兄弟，他跑了二十多年没有和家里联系过，也不知道柳自海的情况；柳自海出事后谢庄派出所到家里找过几回，都是问柳自海的情况，当时有两三个人，不知道叫啥的事实。（3）证人赵某的证言，当年杨某4被打后是自己开着农用三轮车把他送到南阳专医院（原南阳地区人民医院）。大概是1994年12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记得当时天很冷，当天晚上都已经睡了，我听见吴金昌（杨某4的哥哥）在喊门，出门后就听见吴金昌说杨某4被人打倒了，让帮忙把他送到医院。当时自己开着农用三轮车到杨某4被打的路边马路上，没有下车，吴金昌和另外一个人把杨某4抬到我的农用三轮车上。吴金昌和另外抬杨某4的那个人我们一起到了医院。到了医院后，杨某4需要抢救治疗，吴金昌都没敢在抢救单子上签字，当时没办法，自己就在上边签了字，签完字后到医院交费的时候，杨某4的媳妇闫某来了，之后就闫某在医院陪着照顾杨某4了。当时自己开着车在路边等着吴金昌还有另外一名抬杨某4的人，具体啥名字忘了，具体还有谁现在没有印象了。到了医院之后，下车的时候看见杨某4满头都是血，人是昏迷状态的。当时还不知道是被谁打的，后来才听说是孙明军和柳自海打的。（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杨某4被打大概就是1994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当时天还很冷。当时是前一天自己父亲去世圆坟之后，喊了附近帮忙的人和柳自海在当时街上的一家饭店吃饭，喊柳自海的原因是之前自己托柳自海的关系贷有两千块钱的样子，父亲的事忙完之后，想着就是趁着手里有俩钱还给柳自海了，当晚还有孙明军也在饭桌上，柳自海喝酒没喝酒忘了，但是其他人都喝酒了，吃完饭就都散场了。后来过了有一段时间，才听说杨某4被打了，是被孙明军和柳自海打的。高义德算是自己一家子的哥。其想着高义德应该不会打，没听说他们有啥怨气和仇恨，高义德2012年的时候已经因病去世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1995年4月25日调任谢庄派出所任所长，至1999年4月29日调离。任职谢庄派出所所长期间指导员张某1，副所长王双成，民警魏保成、金明建、张建立，1996年又调去两名民警，张自晓、姬明镜。治安员有谢庄街的张小八（好像叫张荣）、赵金富、张荣坡、李万有。其到任谢庄派出所所长之前所内所长是李永学、副所长张某1、民警魏保成、金明建、张建立。其知道谢庄乡刘庄村杨某4被伤害致死案。不清楚该案的具体案情，但是在工作交接中知道该案有两名嫌疑人，是孙庄村的孙明军和刘庄村的柳自海。这两个人因为故意伤害杨某4，导致杨某4重伤后死亡，二人一直在逃。具体为什么确定孙明军、柳自海是嫌疑人，不太清楚。该案按照当时案件办理机制应由卧龙区刑警队办理，但具体承办人不清楚，就是了解到这两个在逃的嫌疑人后负责抓捕，人员到案后会移交卧龙区刑警队办理。1994年、1995年卧龙区刑警队大队长可能是李富生或者段大军。当时没有上网追逃机制，自己到任后组织民警先后赴嫌疑人家里、南阳、外地30余次对两名嫌疑人进行研判抓捕，但均无果。（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1991年4月初调任谢庄派出所任副所长，至1997年3月8日调离。其知道谢庄乡刘庄村杨某4被伤害致死案。在任职谢庄派出所期间先后经历三任所长，第一任所长是裴新广，大概1992年李永学所长到任，1995年4月份李所长调离后，由李某所长接任谢庄派出所所长。杨某4被伤害致死案发期间谢庄所民警有魏保成、金明建、张建立，1996年又调去两名民警，张自晓、姬明镜。治安员有谢庄街的张小八（好像叫张荣）、赵金富、张荣坡、李万有。其当时没有参与该案办理，该案可能是卧龙区刑警队确定两名嫌疑人分别为孙明军和柳自海，但二人作案后已经逃跑。具体承办人时间长了，记不起来了。杨某4应该进行法医鉴定了。1994年、1995年卧龙区刑警队大队长可能是李富生或者段大军。当时没有上网追逃机制，分局、所里面每逢传统节假日、重大活动都会组织对二人进行抓捕，自己亲自也参与抓捕好多次。（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1996年12月到谢庄派出所工作，当时杨某4被致死案件已经发生，对具体案情不清楚，和领导们一起去家里抓捕过几次嫌疑人柳自海、孙明军，但是都没有找到。（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听说是柳自海和孙明军打的杨某4，当时这个事是1994年年底发生的，后来杨某4在医院住院住到过完年就不在了，后来公安机关也多次到过孙明军和柳自海家，孙明军和柳自海打完杨某4后就跑了，这二十多年自己也没有见过柳自海。自己和杨某4儿子杨某2是姨家老表。其与柳自海都是孙庄的，柳自海比自己大三岁，其认得他，那时上小学的时候，柳自海就喜欢打架干坏事。（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杨某4当时那个事出了之后，听说是孙明军和柳自海打的，柳自海是谢庄孙庄的，孙明军是刘庄的。1994年的时候，杨某4是大队会计，自己是民兵连长。杨某4是1994年年底的时候被打的，之后被送到医院救治，中间隔了有一个多月时间，等到1995年正过年的那几天，人在医院就不行了，之后就被拉回家了。这个事出了之后，看着他们家里也怪可怜，好像是村里和乡里每年给杨某4的家属都有相应的补助。柳自海和孙明军这两人作案外逃后公安局的组织过到村里抓捕，这个事以后，基本都是每年快过年的时候，自己都带着公安局的人到柳自海和孙明军的家中找他们两人，但是每次去了都找不到，每次去后也是做劝投工作。（10）证人柳某2的证言，证实1994年的时候自己是刘庄村支书，杨某4是村会计。听说杨某4当时被刘庄的孙明军和孙庄的柳自海打的。也不知道他们有啥矛盾。杨某4当晚被打后，便被送到医院了，在医院住院住了一个多月，到1995年刚过年的时候人在医院就不行了。这个事出了之后，好像是村里和乡里每年给杨某4的家属都有相应的补助。派出所基本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让村干部跟着他们一起到孙明军和柳自海的家里找他们，但是每次都找不到，就做他们家里人的思想工作，让他俩回来投案。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经法庭出示、质证，被告人柳自海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孙明军的辩护人对以上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柳自海、孙明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明军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明军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发生于1994年，已过25年，因当时拘留通知书上程序不完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侦查机关从南阳市公安局档案室调取的被拘留人家属或单位的通知书、二被告人拘留证通知书存根及询问案发时案发地所在职的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笔录、询问二被告人亲属的笔录，能够证实公安机关在1995年已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二被告人案发后潜逃，逃避侦查，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综合被害人受伤后花费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实际损失及二被告人的赔偿能力等因素，可酌定予以赔偿。综合考虑二被告人各自所具有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犯罪后果、自首、赔偿情况等量刑情节，依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自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柳自海的刑期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34年7月18日止）二、被告人孙明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人柳自海、孙明军共同向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物质损失1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冯雪松审 判 员  张 涛人民陪审员  刘 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段提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