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肃宁县九龙彩钢厂，注册号：130926600027553,住所地：肃宁县河定东路南。 经营者：高俊杰，男，汉族，1965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丹，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顺芳，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高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荣，男，汉族，1954年4月8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系村委会推荐。 上诉人肃宁县九龙彩钢厂（以下简称彩钢厂）因与刘顺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6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彩钢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 增加给付上诉人货款96317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2月19日欠条中的欠款，被上诉人已向韩艳威支付了10万元予以全部结清是错误的。1、上诉人2019年1月20日催要货款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日期为2018年12月26日韩艳威书写的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顺芳九龙彩钢欠款10万元整，以前欠条欠款全部结清。2018年12月26日”上诉人当即表示，韩艳威已在此条书写之前退股。之后在（2019）冀0926民初373号案的庭审中被上诉人便又拿出了日期与上述收条其他内容一致，仅时间改为2018年2月26日的收条，而对上述两张欠条被上诉人亦均认可其真实性，并称2018年2月26日的收条是改动之后的。显然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已还给韩艳威10万元的还款时间主张不一致，违反了“禁止反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89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认可的证据反悔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29条的规定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应责令被上诉人说明理由并提供证据。而被上诉人以2018年12月26日的条是“写错了”为由搪塞，理由显然不可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责令其提供转款、支款证据予以来证明具体收款时间，在一审法院未责令其提供，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转款时间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本应认定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认定，认定收条书写时间形成于2018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反而认定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认定，认定收条形成于2018年2 —3— 月26日，这显然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2、韩艳威作为本案中的证人，因与上诉人负责人产生意见分歧退伙，为此韩艳威与上诉人关系恶化，因此韩艳威属于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对其出具的收条，应视为“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该收条的款项在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实际付给韩艳威的情况下，对高达10万元的巨额收款，被上诉人应提交相应的转款、支款证据印证其真实性。被上诉人未提供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90条第（三）项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3、上诉人提交2018年8月16日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除了2017年所欠48000多元之外，之前还有欠条未结清的事实。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庭审中主张其已将欠条上的99000元欠款给付韩艳威10万元予以结清与一审法院认定的韩艳威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收到条，均不具有真实性，如果其在2018年2月已还清此欠款上的款项，不会在2018年8月还认可欠条上的欠款没有还清。二者是明显矛盾的。4、从被上诉人主张的还款金额上看，韩艳威书写的2018年2月26日的收条也不具有真实性。因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写的欠条中的欠款数额是“99000元”，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此款已还3300元，因此此条上的欠款仅剩95700元，而被上诉人主张其为还此款向韩艳威支付10万元，亦明显不合常理。二、一审法院对欠款数额的认定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被告称欠原告11万元，给付10万 —4— 元清帐符合商业交易常理”也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11万已结清。而在该内容下方又写“被告欠原告4.8万元”并据此判令被上诉人还款4.8万元。这明显是先后矛盾的。那么一审法院到底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多少，一审判决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上诉人手中持有被上诉人书写的欠据，且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8月份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明确认可欠上诉人48000多元和之前书写的欠条上的欠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款144317元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出具的韩艳威的一纸收条即认定被上诉人已结清欠条，认定欠条上的欠款已还清违反证据的审查规则，从而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刘顺芳答辩称，一、九龙彩钢厂不诚信。1、一审庭审时彩钢厂在我提出充分证据证明韩艳威系合伙人的情况下仍称韩艳威不是合伙人，在彩钢厂诉曹永强买卖纠纷一案中也不认可韩艳威系合伙人，但在本案庭审后认可韩艳威是合伙人。2、一审法院在庭审后询问彩钢厂代理人时，彩钢厂代理人认可2018年2月16日韩艳威出具的收到条的真实性，而在上诉状（上诉理由一4）中又不认可收到条的真实性。彩钢厂出尔反尔，已充分说明自己不诚信。关于彩钢厂上诉理由一、1，我在庭审时已说明，当时就是韩艳威写错了。二、关于彩钢厂上诉理由一、2，我给付韩艳威的10万元不是一次付清的，是分好几次给的，给的是现金，只不过是韩艳威总的给我写的条。当时韩艳威称你欠彩钢厂所有的款都清了。彩钢厂要求我提供转款、支款的证据没有法律依据，我与韩艳威又不是民间借贷，要提 —5— 供履行出借义务的证据。我做生意手中有钱就给韩艳威（彩钢厂）一部分，没有就拖拖，这是做买卖的常规，都这么办。彩钢厂与韩艳威出现纠纷不能把责任放到我身上。四、关于彩钢厂上诉理由一、3、4，2018年8月16日通话录音我认可欠彩钢厂4.8万元，是我当时没有听清高俊杰说什么，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即使在99000元欠条（已还3300元）之外还有其他欠款也正说明当时是我用10万元还清的11万元债务。因为我的欠条和我签字的彩钢厂的送货单均在彩钢厂手中，我还款并不是一次还清一张欠条或一张送货单，而是有钱就给一部分。我欠多少，我有记载，当时韩艳威说你再给我点，加上以前给的，凑10万元，你欠的11万元算清账，韩艳威给我写了收条。韩艳威与彩钢厂发生了什么纠纷我不知道，如果彩钢厂另往外拿我的条可能还不止一审提交的这些。我确实跟韩艳威结清了我欠彩钢厂的债务。五、关于彩钢厂上诉理由二，韩艳威给我的收到条充分说明我已还清了彩钢厂的所有债务，我认为一审此认定也是矛盾。但一审法院将“以前欠条欠款全部结清”解释成我的欠款包括欠条和送货单两部分，确实从彩钢厂提交的证据来看是包括这两部分，一审法院的解释我有口难辩，但当时韩艳威确实是和我讲的我支付的10万元是还清所有债务。 刘顺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韩艳威的收到条，也认定韩艳威系彩钢厂合伙人，收到条已写明“以前欠条欠款全部结清”。上诉人签字的两张收到条系 —6— 2018年之前的送货单，这一点被上诉人是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彩钢厂4.8万元，属于自相矛盾。望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彩钢厂答辩称，高俊杰与刘顺芳2018年8月16日的通话录音中，刘顺芳明确认可2017年尚欠彩钢厂货款四万八千多元未偿还的事实，且庭审中其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认可，那么一审法院根据该通话录音，认定刘顺芳所拖欠彩钢厂2017年48000元的货款未偿还是正确的。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2月26日的收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更不具有关联性。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 彩钢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彩钢款144317元（庭审后原告不再要求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艳威系彩钢厂合伙人，2018年2月26日韩艳威给被告出具收到条，收到条的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刘顺芳九龙彩钢欠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以前欠条欠款全部结清”。2018年8月16日录音谈话被告认可欠原告四万八千多。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原告认可韩艳威系彩钢厂合伙人，被告提交的2018年2月26日的收条能够证明被告已给付韩艳威10万元，但2018年2月26日的收 —7— 条上所称“以前欠条欠款全部结清”，并没有指明具体哪些欠条欠款，是指的欠条所欠还是包括订货单所欠没有说清。原告认可只欠被告11万元，原告提交的2016年2月19日的欠条原被告均认可应扣除3300元，欠款数额为95700元。因被告欠条、送货单在原告手中，原告是否完全提交不得而知，被告称欠原告11万元，给付10万元清账符合商业交易常理。原告再给被告催要货款时并未提到欠14万多元的事，仅提到了四万八千多元，若是被告欠原告14万多元，原告仅催要4万多元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韩艳威收到被告10万元。原告应当清楚韩艳威何时退伙，要求被告证明韩艳威何时退伙显然有些苛刻，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26日韩艳威尚未退伙，被告向韩艳威履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不能再要求被告承担已向韩艳威履行的义务的债务。当2018年2月26日后彩钢厂催要时，被告在与原告谈话时认可欠四万八千多，加之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字表明被告是认可这两张送货单没有结清货款，这也说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欠原告4.8万元。原告提交的另一张送货单没有被告的签字且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言，仅凭一人证言即使证人出庭也不能证实送货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送货单不予认定。原告认可韩艳威是合伙人，认可收到条的真实性，被告申请韩艳威出庭已无意义，故一审法院不再通知韩艳威出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4.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 —8— 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3元由被告承担500元，由原告承担109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彩钢厂提交第一组证据：1、2018年3月8日高俊杰、韩艳威、李国卿签署的退股协议。2、2020年10月12日肃宁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该组证据欲证实：韩艳威于2018年3月8日退股后，因其心存不满，不断给上诉人制造麻烦及事端，所以其应属于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第二组证据：3、2018年3月27日高俊杰与刘顺芳的通话录音及书面录音资料1份。4、2018年8月16日高俊杰与刘顺芳的通话录音及书面录音资料1份。5、2019年1月10日高俊杰与刘顺芳的通话录音及书面录音资料1份。该组证据欲证实：在2018年3月27日上诉人的经营者高俊杰在向被上诉人催要货款时，对被上诉人刘顺芳明确说明韩艳威已经撤股的事实，且在高俊杰表明韩艳威已经撤股了以后，刘顺芳也并未表示已经将欠款支付给了韩艳威，而是同意等下来钱先把拖欠的上诉人的欠款给偿还了。在2018年8月16日高俊杰向刘顺芳催要货款时，被上诉人刘顺芳明确表示“怎么也得给你安排，三万、五万的怎么也得给你安排，这么着行呗，给你安排多一半”如被上诉人不欠上诉人货款或仅欠上诉人48000元货款的话，那么其不会明确表明会给上诉人安排五万元欠款。且在录音中上诉人明确向被上诉人催要的是2017年所欠的四万八千多元的货款以及2016年欠条中的欠款。2019年1月10日上诉人经营者高俊杰与被上诉人刘顺芳协商见面结算时，高俊杰明确表示结算时带着2016年的欠条及2017年的三 —9— 张订货单去找被上诉人，截止到此时被上诉人也并未表示欠款已经支付给了韩艳威。以上三段录音可以证实2018年2月韩艳威书写收条后在高俊杰催要货款时被上诉人还认可欠款的事实。上诉人刘顺芳质证意见：1、对于彩钢厂提交的退股协议2018年3月8日，真实性有异议，我们在一审时提交的韩艳威的收条，韩艳威的签名与退股协议的签名明显不一致，该退股协议刘顺芳不知情，该证据不属于第二审的新证据。2、对于上诉人彩钢厂提交的出警经过与刘顺芳是否欠款没有关系。3、彩钢厂提交的三段录音真实性认可，但是三段录音因为刘顺芳事情比较多没有听清楚，就随便回答了。 另查,上诉人彩钢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1、2016年2月19日的欠条复印件（原件已退回原告）一张；2、订货单复印件（原件已退回原告）3张；3、郭某证言一份，证人郭某未到庭，法庭可向证人郭某核实该内容；4、2018年8月16日录音一份。5、原告经营者高俊杰与被告刘顺的通话录音4段，该录音是自2018年3月份到2018年12月份原告经营者在向被告催要货款时所录，录音中显示被告刘顺一直认可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但是其因没有钱暂时无法支付。如象被告所述其在2018年2月26日已经偿还了欠款，那么在原告向其催要时，其应当向原告说明已经将欠款支付给了韩艳威，而不是一直认可还欠原告货款只是没钱偿还的事实。6、（2019）冀0926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冀09民终712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中法院也并未认定韩艳威与原告的经营者高俊杰存在合伙关系。7、（2019）冀 —10— 0926民初37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第七页倒数第七行被告质证中认可韩艳威曾给其出具了一张2018年12月26日的收条。8、2018年12月26日韩艳威为被告出具的收条照片1张。刘顺芳辩称，我只欠原告11万元左右，后来这11万元左右，我已经给了九龙彩钢厂韩艳威了，现在我不欠原告的钱了。提交的证据有：收到条一张、韩艳威入股单据5张、现金日记账2页、2007年1月20日韩艳威入股收到条一份、九龙彩钢厂退股协议一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一份，以上证据欲证实韩艳威是股东，我把钱给了韩艳威了我已经不欠九龙彩钢的钱了。 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称，我认可9.9万元的欠条，扣除3300元，这张条我还欠原告95700元；1张订货单上没有我的签字，我不认可，剩余2张订货单上钱，都包含在我写的9.9万元的欠条中了。2019年1月20日高俊杰与刘秋梅去找我要账，我说钱已给韩艳威了，他们让我在这两张订货单上签的字，说是先签字，以后再核实，我就给他们签了。我不认可郭某的证言，证言不真实。对原告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我不认可4.8万元，因为我给韩艳威这钱就已经清了。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称，对被告提交的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被告提交的2007年1月20日韩艳威入股收到条、被告所谓的退股协议、日期为06.2.6号的入股资金记录、现金记账2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不认可，因均未加盖九龙彩钢厂的公章，九龙彩钢厂也没有收到过入股资金，对提交的5张收据均为复写件，其应当提供原件，故我方对其真实性、合法 —11— 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提交的韩艳威书写的收条中并未加盖原告的公章，原告及经营者高俊杰均未收到该款，不能证实刘顺已经偿还了10万元。原告的经营者高俊杰与韩艳威并非为合伙关系，原告为个体工商户，一直由高俊杰个人经营，高俊杰并不存在合伙人。之前原告的经营者高俊杰就该欠款曾以个人的名义起诉要求被告还款，案件号为（2019）冀0926民初373号，在该案庭审中，被告明确认可韩艳威曾在2018年12月26日为其出具了一张收到条，现又向法庭提交2018年2月26日的收条，主张2018年2月26日向韩艳威偿还了10万元的欠款，这明显存在矛盾之处，被告应当向法庭提交相关的转账记录，证实其付款时间。对邮政储蓄银行的对账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账单中的用户名是韩晶曌，2018年11月26日显示的为存款并非为转款，不能证实为韩艳威的退股股金。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6、7、8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4份录音我不认可，因为我们之间有方言差异，所以有的时候高俊杰说的话我也听不清楚，就随声应下了，当时我已经把钱给了韩艳威了。对（2019）冀0926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冀09民终71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我认为韩艳威就是彩钢厂的股东。对笔录没有意见，我现在还认可笔录上我的陈述。对于2018年12月26日的收条我已经在开庭笔录上作了解释，我现在还是这个意见。 一审庭审后，高俊杰称，认可韩艳威是九龙彩钢厂的合伙人，2018年韩艳威退的伙，具体月份记不清了，我认可退股协议和2007年1月20日资金收到条是我写的。原告代理人称， —12— 认可2018年2月26日的收到条的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关联性，若刘顺芳主张将货款转给韩艳威了，那么他应当提交相应的转款记录。 本院认为，彩钢厂主张刘顺芳给付其彩钢款144317元并提交刘顺芳2016年2月19日出具的欠条一份及订货单三张（其中二张载明“刘顺欠2019.1.20”，另一张没有刘顺芳签字）。刘顺芳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只欠彩钢厂11万元左右，且该款项已与彩钢厂股东（合伙人）韩艳威结清并给付韩艳威10万元，韩艳威于2018年2月26日为刘顺芳出具收条。对该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欠条在登记经营者高俊杰处的事实，刘顺芳应对其是否已经给付韩艳威欠款及韩艳威是否有权代彩钢厂收取欠款的事实负举证责任。根据刘顺芳提交的2018年2月26日韩艳威出具的收条与其曾向彩钢厂经营者出示的2018年12月26日韩艳威出具的收条载明日期不一致，尤其是根据彩钢厂提供的录音资料，2018年3月后高俊杰向刘顺芳催要货款时，刘顺芳一直认可拖欠彩钢厂货款的事实，并明确表示“三万、五万的怎么也得给你安排……给你安排多一半”，且对“年上个四万八千多货款”亦予以认可。2019年1月10日高俊杰与刘顺芳通话协商结算时，高俊杰明确表示拿去年欠的三笔和原先的欠条，刘顺芳表示“对对对”，其并没有表示欠款已经支付给了韩艳威。综上，上诉人彩钢厂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刘顺芳拖欠其货款95700元＋48617元，共计144317元，刘顺芳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对抗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且不能自圆其说，故对刘顺芳的抗辩本院不予支 —13— 持。综上所述，肃宁县九龙彩钢厂的上诉请求成立，刘顺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6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顺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上诉人肃宁县九龙彩钢厂货款14431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元，均由上诉人刘顺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赵文甲 审判员 位海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