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22民初1409号 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香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50223736M。 法定代表人:董俊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程,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微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清源路**中铁广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RLW8WXN。 法定代表人:李英,执行董事。 被告:刘华义,男,汉族,1963年3月28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项目经理。 上列两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华,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一公司）为与被告安徽微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华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电建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锋、马云程，微星公司和刘华义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雨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建一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微星公司和刘华义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253315元；2、微星公司和刘华义支付逾期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325331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4.7%计算的利息，至起诉日暂计息14243.28元。审理中电建一公司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为：1、微星公司和刘华义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652860.1元；2、微星公司和刘华义支付逾期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5652860.1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4.7%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 事实和理由:电建一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与微星公司于2018年9月5日签订“阳光半岛36地块11#~23#楼、24#综合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主体劳务1#标段《劳务分包合同》”。电建一公司将位于寿县的“阳光半岛36#地块11#~23#楼、24#综合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主体劳务工程”分包给微星公司施工。合同约定以综合单价清单计价方式,签约合同价为23990600元。合同同时约定了施工过程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生效后,微星公司进场施工,并安排刘华义为现场的项目经理,电建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至2020年1月22日,电建一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1947400元。2019年底,因微星公司和刘华义挪用工程进度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2020年春节期间,微星公司和刘华义雇用人员在施工现场多次发生农民工讨薪事件,2020年2月27日微星公司和刘华义雇用的约30余名农民工管部门讨薪。2020年2月27日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寿县人社局）给微星公司下达《劳动保障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微星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但微星公司拒不执行指令。为避免矛盾激化、维护社会的稳定,寿县人社局要求电建一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先行垫付微星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电建一公司按要求实际支付到寿县人社局指定的账户总共6520245元,现已实际支付给农民工工资5654334.1元。2020年3月3日,经电建一公司、微星公司双方对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结算,确认合同造价为24767236元(含未完成的尾工1933480元),扣留5%的质保金1238400元,涉案合同工程应支付微星公司工程款23528874元。电建一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1947400元,加垫付微星公司和刘华义拖欠的农民工工资4834789元,合计已支付26782189元。电建一公司多支付微星公司5652860.1元(未含尾工1600000元),该款项因微星公司和刘华义违约导致,微星公司和刘华义应连带返还电建一公司多支付的款项。 微星公司、刘华义辩称：电建一公司提交的结算表结算合同造价与事实不符，该固定单价合同中电建一公司对案涉工程量并未据实核算，也未提交相关的结算基础资料予以印证，该结算表是在电建一公司与刘华义就工程款发生纠纷期间，双方做的初步结算，其中工程量并未按照现场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核算，其中遗漏了大量的图纸外施工量。因为固定单价合同除了需要结合施工图纸，还需要结合实际的工程量，所以合同造价与事实不符；电建一公司提交的农民工工资的大部分票据由刘华义签字确认，但是该垫付的工资与实际工资产生额也明显不符，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存在管理失职，并没有人脸识别和实名认证的系统，导致微星公司、刘华义在结算农民工工资时，特别是农民工暴力讨薪期间无法核实具体的农民工出工量，最后农民工在寿县人社局闹事时仅凭农民工单方提出的工作量作为标准，直接导致多支付农民工工资。因为电建一公司少算了工程量的管理失职，导致多支出了农民工工资，微星公司、刘华义在这个工程里面亏了500多万；电建一公司提出的垫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从其实际垫付款扣除次日计算。 电建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电建一公司的主体资格； 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打印件，证明微星公司的主体资格； 3、劳务分包合同,证明电建一公司与微星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 4、现场负责人任命书、授权委托书,证明微星公司于2018年任命刘华义为现场负责人及授权权限，2020年1月1日又授权刘华义的权限内容； 5、已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证明至2020年1月22日已支付微星公司21947400元，其中支付到微星公司账户9笔共313万元、代发农民工工资18789200元、违约扣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万元、暂扣税金22.22万元； 6、主体一标段劳务分包合同完工结算表,证明双方于2020年3月3日就涉案合同达成完工结算，包括尚未完成的尾工,结算价为24767235.65元，双方约定如微星公司不能将尾工施工完毕,电建一公司有权扣除尾工价款； 7、恒大阳光半岛1#劳务现场剩余项目盘点,证明双方于2020年3月20日对微星公司尚未完成的尾工范围及工程量予以确认； 8、寿人社新桥监令(2020)11号复印件,证明寿县人社局2020年向被告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寿县人社局认定微星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4520245元； 9、“汇款凭证”,证明按照寿县人社局要求,电建一公司将垫付微星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汇至寿县人社局指定账户，汇款数额为6520245元； 10、垫付农民工工资发放凭证,证明电建一公司垫付微星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4834789元； 11、尾工情况证明,证明尾工没有施工,应当扣除160万元； 12、垫付农民工工资凭据，证明垫付农民工工资200000元； 13、从寿县人社局调取的材料，证明被告确实拖欠农民工工资。 微星公司、刘华义对电建一公司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电建一公司所举证据1、2、3、4、7、11、12无异议。对电建一公司所举证据5异议认为，微星公司认可21947400元中的21919200元，其余的不予认可；对电建一公司所举证据6异议认为，该结算表只是电建一公司单方和刘华义根据施工图计算出的工程价款，在结算时电建一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基础材料作为依据，也没有根据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进行结算。因此有一些遗漏的工程量没有计算进去，导致结算的工程款和实际工程款不符，电建一公司扣除的外借费用和水电费用，在结算的时候都没有相关的凭据，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电建一公司所举证据8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异议认为，农民工工资最终金额不应当由人社部门确定，而应当由微星公司与农民工核算确定后，确定最终的农民工工资金额，电建一公司提交的工资金额是人社部门作为案外人单独依据农民工提供的信息作出的工资认定，与事实不符；对电建一公司所举证据9、10异议认为，应以实际代付数额为准，对244532.4元这部分，实际支付了173550.4元，剩余部分还没有付，不能计算在内，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共计5434334.10元，看不到任何真实的农民工的出工量，基本上都是电建一公司和寿县人社局以及农民工确定的金额，然后刘华义签字盖章的，具体有没有实际支付这么多，微星公司不清楚，电建一公司应提交相关的农民工领取工资的明细；对电建一公司所举证据13的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材料里面提到应发工资总额是901万，与事实不符，按此计算，农民工工资就已经超过了整个的合同总价款。 微星公司、刘华义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电建一公司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如下：电建一公司所举证据1、2、3、4、7、11、12，微星公司、刘华义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电建一公司所举证据5，本院结合微星公司、刘华义的质证意见，本院对电建一公司已付微星公司涉案工程款合计219192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电建一公司所举证据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电建一公司所举证据8、9、10，本院综合评判，对电建一公司为微星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予以确认；电建一公司所举证据13，本院对其真实性和电建一公司证明微星公司确实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电建一公司与微星公司于2018年9月5日签订“恒大阳光半岛36地块11#~23#楼、24#综合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主体劳务1#标段《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电建一公司将位于寿县的“阳光半岛36#地块11#~23#楼、24#综合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主体劳务工程”分包给微星公司施工；签约合同价为23990600元；暂定开工日期2018年09月05日，竣工日期2019年9月15日,实际开工、竣工时间应满足现场施工需求,以现场实际开、竣工日期为准；分包合同价款暂定总价23990600元，其中增值税(3%)暂定税额为69.87万元,安全生产费用为47.98万元，合同价格包括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地方教育费附加关税费，微星公司向电建一公司开具增值税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价款支付，采取进度款支付方法，最高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 涉案合同签订后,微星公司任命刘华义为现场负责人，全权代表微星公司负责涉案合同工程有关所有合同履行、工程管理、工程款结算等事宜。微星公司进场施工后，电建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因微星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期间拖欠农民工工资，2020年2月27日寿县人社局给微星公司下达《劳动保障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微星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但因微星公司未予支付，寿县人社局要求电建一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先行垫付微星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款。2020年03月04日至2020年08月10日，电建一公司先后九次为微星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5563352.1元（2020年03月04日垫付2203489.20元、2020年03月06日垫付734514.60元、2020年03月11日垫付951588.00元、2020年03月11日垫付881634.00元、2020年03月19日垫付63567.00元、2020年03月20日垫付173608.50元、2020年04月02日垫付181400.40元、2020年06月11日垫付173550.4元、2020年8月10日垫付200000.00元）。 2020年3月3日,电建一公司和微星公司对涉案劳务分包合同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合同造价为24767236元。2020年3月20日双方对未完成的尾工范围及工程量作价确认为160万元。按合同约定合同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应为1238400元（24767236元×5%）。电建一公司实际应支付微星公司总工程款21928836元（24767236元-160万元-1238400元）。 截止2020年3月3日，电建一公司已支付微星公司工程款21919200.00元（通过转账支付微星公司工程款313万元、通过农民工工资专户支付18789200.00元）。 电建一公司总共已支付微星公司27482552.1元（工程款21919200.00元+垫付农民工工资5563352.1元）。电建一公司实际多支付微星公司5553716.1元（已支付27482552.1元-应支付21928836.00元）。 本院认为：电建一公司与微星公司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阳光半岛36地块11#~23#楼、24#综合楼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主体劳务1#标段《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电建一公司在合同在履行中多支付给微星公司5553716.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微星公司应当将电建一公司多支付的5553716.1元返还给电建一公司。关于电建一公司对垫付款主张自2020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4.7%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的请求，本院认为，电建一公司对垫付款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电建一公司与微星公司于2020年3月3日对案涉工程总造价进行了结算，至结算当日，电建一公司并没有为微星公司垫付工人工资，2020年3月3日结算后，电建一公司才陆续为微星公司垫付拖欠的工人工资款，直至2020年08月10日。因此，电建一公司主张多支付款的利息损失，应以实际多支付的5553716.1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关于电建一公司要求刘华义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刘华义是微星公司任命的现场负责人，全权代表微星公司负责涉案合同工程有关所有合同履行、工程管理、工程款结算等事宜，刘华义是微星公司的受委托人，电建一公司主张刘华义承担给付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徽微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5553716.10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5553716.1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370.00元（电建一公司已预交50070.00元），其他诉讼费5000.00元（电建一公司已交5000.00元），合计56370.00元，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安徽电力建设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4.00元，安徽微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67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传宏 审 判 员  樊远广 人民陪审员  陶良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余晴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