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岩，男，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航，吉林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高岩，女，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2门**。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淑兰，女，194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住吉林省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2门**div>以上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林张成彦律师是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洪岩与上诉人孙高岩、上诉人齐淑兰物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岩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吉0106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孙高岩、齐淑兰承担。事实和理由：72，000元房屋侵占损失费（暂计72000元，以孙高岩、齐淑兰实际搬离房屋之日截止计算）属于事实存在并产生的侵权损失，理应由孙高岩、齐淑兰承担，该侵占损失不予以支持对张洪岩而言不公平。张洪岩对位于54街区B区65号房屋拥有物权所有权，同时每月承担着按月还贷的义务，但是却没有享受到对该房屋出租、居住、占有、使用的权利，这对张洪岩明显不公平。同时按照该房屋的地段，室内而积按照每月1500元计算侵占损失已经是张洪岩自我约束，否则80平米的房屋每月对外租金2000元都不过分，因此张洪岩认为该房屋侵占损失费应该予以支持。孙高岩、齐淑兰辩称，张洪岩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孙高岩与案外人王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目的不是买卖，是形成非典型担保，孙高岩、齐淑兰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对房屋占有具有合法性，王某直接将涉案房屋据为己有，违反物权法禁止流质抵押的规定，王某无权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给张洪岩，张洪岩对以上事实明确知晓，其应向买卖合同相对方王某以及中介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不应向孙高岩、齐淑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孙高岩、齐淑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张洪岩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以来，宋某、董某（二人系夫妻关系）多次以高回报为诱饵，从齐淑兰处诈骗钱款。1、宋某、董某开设房屋中介和超市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在其多次欺诈下，齐淑兰共被其骗走本金达850，000元之多。2、后宋某、董某趁齐淑兰急需追回850，000元之机，又以自己及张洪岩要在北京开办小贷公司急需资金，且周转后所欠齐淑兰的850，000元即可高回报归还为由，以“交件式抵押”四个月的形式，骗得了齐淑兰的涉案房款。具体程序如下：贷款450，000后，将450，000元借给宋某、董某。宋某曾多次提到和张洪岩在北京开办小额贷款公司并能获得高回报，也就4个月（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3月19）内获得高回报后，就会将所欠齐淑兰的850，000元还给齐淑兰，同时让王某将交件抵押的产权证归还齐淑兰。宋某、董蝉、王某及张洪岩并对此及“交件式抵押”的具体程序进行了如下明确约定：张洪岩与王某订立案涉房屋的《转让协议》，并将此《转让协议》及此房屋的产权证交房屋交易管理中心（即“交件”）。交易管理中心则按照规定发给王某（关于7个工作日后可以来缴纳各种税费后将产权证更名）的书面凭证。4个月内宋某、董某、张洪岩从小贷公司取得的高回报中的450，000元通过齐淑兰归还王某后，王某即到交易中心将《转让协议》解除，原产权证归还齐淑兰。王某承诺（并由宋某、董某保证，有二人书面声明为证）：自“交件”之日起的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为“抵押期间”，王某不得将产权证更名。只有在还款的最后期限2015年3月19日上诉人未能归还450，000元的情况下，王某才可以缴纳税费后将房屋更名到自己名下。转让协议签订及“交件”的当日，王某付给齐淑兰的450，000元房款即被宋某、董某以上述理由当场骗走。2015年1月，王某恶意违约，提前两月到交易管理中心缴纳了税费，将产权证更名到自己名下。为了造成“善意取得”的假象，又暗中不到月余又转到张洪岩名下，以后由被张洪岩向齐淑兰索要房屋，从而造成了张洪岩取得房屋凭证为善意取得的假象。其实，在交件抵押后，齐淑兰因担心案涉房屋安全，即欲提前还款450，000元以取回产权证，但因凭证在王某手中，而王某及宋某、董某三人为了防止,齐淑兰提前还款而消失不见，致使提前还款无法完成。张洪岩为了证明自己为“善意取得”产权证明，所以声称不认识宋某、王某和董某，自己买房和宋某、王某等人的欺诈行为没有关系，可是宋某却多次提到张洪岩为董某和宋某合作关系。张洪岩声称直到房屋更名到自己名下时从未入室看过此房，并声称案涉房屋信息不是王某提供，所有信息均是房屋中介在逃跑前所提供，并于逃跑前带领其去看房，甚至张洪岩律师声称对齐淑兰现住房屋进行撬门、堵锁、威胁恐吓等行为均是此中介所为，种种言行违背常理和日常经验均为掩盖他们认识并合伙诈骗的直接原因。齐淑兰认为，产权证两次更名，是由于宋某、董某、王某以及张洪岩相互恶意串通损害齐淑兰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依法皆属无效。第一次更名到王某名下，是宋某、董某、王某的诈骗行为所致，更名后的产权证事实上是诈骗所得的赃物凭证；第二次更名到张洪岩名下，乃是诈骗所得赃物凭证的再次转移，张洪岩属于恶意取得权属证明。张洪岩及宋某、董某、王某，皆涉嫌诈骗犯罪（宋某、董某在2015年曾因诈骗罪被判刑3年）嫌疑。但一审对此既不调查也不怀疑，反而对上述事实所涉及的诈骗嫌疑人或关键证人宋某、董某、王某仅以“公安机关找不到”的口头方式告知齐淑兰后即结案实为不妥，由此导致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更有甚者，在宋某、董某调查关押期间曾经查出，宋某曾多次给王某转账数额高达1800，000元，宋某更是把自己房产转移给王某名下，几多事实更是有力的证明此四人为诈骗团伙，恶意蓄谋房屋产权和财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事实，本案的两次更名皆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诈骗目的的合同，一审认定更名为有效，既掩盖了诈骗犯罪行为，又保护了诈骗所得.依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此案应移送侦查机关审查，以分清本案性质。否则，此两次更名的法律效力无法确定；退一步讲，亦应追加王某、宋某、董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在王某，宋某，董某等三人在此案中的作用未查清前中止本案审理，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三）齐淑兰为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工薪微薄，案发后几经摧残精神崩溃年迈体弱，案涉房屋为唯一养命居所，如被执行则无法生活。张洪岩辩称，张洪岩与宋某、董蝉不认识，是张洪岩在讨要自己的房屋和齐淑兰、孙高岩发生纠纷时，在派出所调查笔录中，二人向公安局诉说张洪岩才得知的；张洪岩通过多次诉讼，才得知宋某、董蝉系齐淑兰的干儿子、干女儿，因此这属于齐淑兰自己家的事，张洪岩不可能认识宋某、董蝉；通过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移交该案件去公安局，公安局已经明确告知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该案不属于刑事诈骗案件，属于民事案件，因此齐淑兰递交的民事上诉状的内容属于其自身编造和事实完全相悖；张洪岩已经取得该房屋的房产证和水电证、燃气卡等各项能证明张洪岩具有该房屋所有权的证据，而孙高岩却伪造张洪岩的签名，私自去燃气所开通燃气，更加证明孙高岩早就得知该房屋为张洪岩所有，但是拒不退出。张洪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孙高岩、齐淑兰立即搬离张洪岩房屋并将房屋返还张洪岩；二、孙高岩、齐淑兰支付张洪岩房屋侵占损失费72，000元（自2015年3月25日-2019年3月25日），具体租金以孙高岩、齐淑兰实际搬离日为准；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孙高岩、齐淑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5日，孙高岩与案外人毕淑燕签订房屋转让合同，购买了案涉的坐落于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54街区B区65号，建筑面积88.38平方米，丘（地）号为4-104／28-1418号房屋。2014年11月19日，孙高岩将该房屋转让给案外人王某并办理了房产转移登记。2015年3月18日，案外人王某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案涉房屋以615，000元价格转让给张洪岩。张洪岩于2015年3月25日取得案涉房产不动产登记证，产权证号为×××，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繁荣路支行，抵押期间为2015年3月25日至2035年3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张洪岩于2015年3月25日取得案涉房产不动产登记证，为该房产的所有权人，孙高岩、齐淑兰未举证证明其对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孙高岩、齐淑兰一直占用该处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张洪岩要求孙高岩、齐淑兰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洪岩要求孙高岩、齐淑兰支付自孙高岩、齐淑兰使用房屋之日起的房屋侵占损失费7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张洪岩并未举证证明该笔费用的依据及计算标准，故对于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高岩、齐淑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坐落于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54街区B区65号，建筑面积88.38平方米，丘（地）号为4-104／28-1418号，产权证号为×××的房屋返还张洪岩；二、驳回原张洪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张洪岩已预交），由张洪岩负担1500元，由孙高岩、齐淑兰负担10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针对孙高岩、齐淑兰的上诉请求。关于孙高岩、齐淑兰主张案涉房屋是以“交件抵押”的方式向王某贷款，其仅有宋某、董蝉提供的情况说明，无其他证据证明，且孙高岩与王某之间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关于孙高岩、齐淑兰主张案涉房屋的两次更名是由于案外人宋某、董蝉、王某以及本案中的张洪岩相互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上述行为是无效的。但上述事实仅有孙高岩、齐淑兰的口头陈述，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无法认定张洪岩与王某签订的买卖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张洪岩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孙高岩、齐淑兰返还该房屋。故对孙高岩、齐淑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针对张洪岩的上诉请求。一审中张洪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房屋损失费按每月1500元计算的依据，故一审法院未予保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高岩、齐淑兰、张洪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孙高岩、齐淑兰负担100元，由张洪岩负担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大为审判员  齐小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