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10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玲，女，196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娟，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勇，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娟，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月，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水华，女，196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泽荣，四川明炬（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某，男，194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上诉人邱玲、邱勇、李水华因与被上诉人邱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玲、邱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娟，上诉人李水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泽荣，被上诉人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玲、邱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邱玲、邱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李水华、邱某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18万元的赠与合同无效，但邱玲、邱勇只能在继承份额内主张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无效应该全部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一审判决直接对共有财产进行分配并判决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对遗产的分割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一审认定2015年7月25日和2015年11月20日的赠与合同有效错误。该两次赠与系在邱玲、邱勇母亲去世不久产生，继承人并未对遗产进行分割确权的情况下进行，邱某的赠与并没有征得邱玲、邱勇的同意或者追认，该两次赠与也应确认为无效，李水华应当返还25万元。 李水华答辩称，邱玲、邱勇未就一审判决第一项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该项判决。其主张的合同无效情况不符合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况，李水华与邱某的赠与合同是有效的。邱玲、邱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故请求驳回邱玲、邱勇的上诉请求。 邱某辩称，43万元是我写了承诺赠送给李水华的，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赠与的财产应当如何认定，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阐述的很清楚，应该是由我起诉李水华。 李水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邱玲和邱勇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邱玲、邱勇、邱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邱玲和邱勇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错误。邱玲、邱勇和邱某在一审中没有将朱某某的遗产范围进行确认，也没有进行分割，邱玲和邱勇没有获得18万元的权利。2.一审认定2015年4月3日邱某支付给李水华的18万元为邱某和朱某某的共同财产的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赠与合同形成时间错误。赠与合同成立和生效的时间不是邱某转款的时间，而应该是邱某向李水华作出承诺的时间。4.一审法院判决2015年4月3日的18万元赠与合同无效错误。邱某赠与李水华18万元的时间应该是2019年9月6日，邱某在该时间不存在婚姻关系，其赠与行为有效。 邱玲、邱勇辩称，1.邱玲、邱勇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确认合同无效的主体是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邱玲、邱勇是作为与邱某赠与财产的共有关系人这一利害关系人的身份提起的诉讼。2.2015年4月3日的赠与违背公序良俗，一审认定为无效正确。邱某与朱某某2002年离婚不离家，没有分家，邱某在再婚前的账户中的钱与本案审理没有关系，再婚后的财产赠与给李水华，不能证明是邱某的个人财产。3.朱某某去世后，邱玲、邱勇并没有与邱某就朱某某的遗产进行分割，财产属于共有状态，2015年7月25日和11月20日的赠与侵害了共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认定该赠与合同成立和生效的时间正确。故李水华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邱某辩称，对李水华的上诉没有意见。 邱玲、邱勇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邱某赠与李水华的行为无效；2.判令李水华返还赠与的43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邱某、李水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玲、邱勇系邱某与朱某某的子女。邱某与朱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后因琐事离婚，又于2012年7月30日再次登记结婚。2020年4月10日，邱某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宇（系李水华儿子）返还借款43万元，该院经审理查明后作出（2020）川1002民初8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邱某未向该院提交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邱某的诉讼请求。已生效的（2020）川1002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直接作为本案查明的事实，该案查明的事实为：邱某与李水华是恋爱关系，其间，邱某分别于2015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款将18万元转入李宇账户，同年7月25日通过银行转款将15万元转入李宇账户，同年11月20日通过银行转款10万元转入李宇账户，共计43万元。邱某的妻子朱某某因病于2015年4月13日去世。邱某于2017年8月23日向李水华出具书面信函，承诺邱某与李水华在共同生活期间所支出的所有款项均系邱某完全自愿的，并向李水华承诺保证不再涉及两人的经济问题。2019年7月8日，邱某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宇归还借款43万元，后于2019年9月6日撤诉，该院作出了（2019）川1002民初236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同日，邱某再次向李水华出具书面承诺书，载明，诉争的三笔共计43万元打在李宇卡上的款项，转赠给李水华，与李宇无关。2019年9月24日，邱某再次向李水华出具承诺书，载明自愿将三笔款项共计43万元转账至李宇的卡上，自愿赠送李水华，与李宇无关，以及自己及子女都无权起诉李宇及李水华。 另查明，邱玲、邱勇陈述在2019年法院审理邱某与李宇民间借贷一案中才得知邱某对李水华的赠与行为。邱某陈述，其于2000年与朱某某离婚，但是没有离家，于2012年7月与朱某某复婚，双方没有对夫妻婚姻财产作出约定，其赠与给李水华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李水华陈述其与邱某同居生活近五年，其不知邱某已经与朱某某复婚，在同居期间对邱某生活上照顾得无微不至。邱某是第三者插足，邱某要求其离婚，其于2015年4月与前夫离婚。邱某赠与的18万是用于对其前夫的离婚补偿。李水华认为邱某在复婚前其中一个银行的个人账户余额就有75万余元，赠与给李水华的财产系其个人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三个赠与合同，第一个是2015年4月3日，邱某赠与给李水华18万元的赠与合同；第二个是2015年7月25日，邱某赠与给李水华15万的赠与合同；第三个是2015年11月20日，邱某赠与给李水华10万的赠与合同。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该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邱某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婚外情人的赠与合同是否有效；邱玲、邱勇是否具有主张确认该赠与合同无效的主体资格。该院认为，2015年4月3日邱某赠与18万元给李水华时，邱某和李水华各自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均系婚内出轨，该行为违反了社会公序良俗，故相应的赠与合同依法应确认为无效。确认合同无效的主体应当是合同的主体或利害关系人，本案主张2015年4月3日赠与合同无效的利害关系人本应属邱玲、邱勇的母亲朱某某，其可以李水华侵犯其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向法院主张该权利。然而，朱某某在其有生之年未向法院主张该权利，其子女能否成为合同的利害关系人？该院认为，邱玲、邱勇可以成为确认该赠与合同无效的利害关系人。第一，邱某和李水华的行为损害了朱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邱某与朱某某没有进行夫妻财产约定，且邱某在庭审陈述该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李水华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这笔款项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故邱某、李水华的行为侵犯了朱某某的财产权利。第二，邱某、李水华的行为损害了朱某某的财产权利，势必损害了作为朱某某继承人的邱玲、邱勇的财产权利。庭审查明，朱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邱玲、邱勇和邱某，前述当事人均称18万元是邱某与朱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前述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利，均一致同意邱玲、邱勇向李水华主张赠与财产的返还（邱玲、邱勇主张全部返还，邱某要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份额），本院认为邱玲、邱勇基于朱某某继承人的身份，与赠与合同有利害关系，享有确认邱某、李水华违反公序良俗侵害其继承权的赠与合同无效的权利，是本案适格主体。 二、邱玲、邱勇主张返还2015年4月3日赠与合同标的18万元，是否应当支持，应当支持多少。邱玲、邱勇作为朱某某的继承人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后果与朱某某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不同，朱某某与邱某系夫妻关系，在没有夫妻财产约定的情况下，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应当取得一致意见。如果单方面处分的行为被确认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返还后又恢复成为夫妻共同财产。邱玲、邱勇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权基础源于其作为朱某某继承人身份而取得的。邱玲、邱勇的主张必然在其应继承份额范围内主张，不能超越范围主张。朱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邱某和邱玲、邱勇。邱玲、邱勇应继承的份额为18万元的一半的三分之二即6万元。对于邱玲、邱勇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后，李水华应返还全部赠与款项给邱玲、邱勇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邱某既是朱某某的继承人又是赠与合同的主体，其在对李水华赠与财产后多次出具承诺称无权起诉李水华，对于其能否要求李水华返还因该赠与合同无效的财产，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该院不予评价。 三、对于朱某某去世后，邱某对李水华的两次赠与行为是否有效。2015年7月25日和2015年11月20日的赠与合同系邱某配偶去世后对他人的赠与，赠与合同并不违反公序良俗原则，不论赠与的标的是个人财产还是与其配偶的共同财产均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合同无效的情形进行了列举，合同无效的情形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邱玲、邱勇没有举证证明前述两个赠与合同存在无效合同的情形，故该两个赠与合同应属有效。如果邱玲、邱勇有证据证明邱某的赠与行为侵犯了其继承财产，可另案主张。 四、邱玲、邱勇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李水华认为邱玲、邱勇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邱玲、邱勇陈述在2019年法院审理邱某与李宇民间借贷一案中才得知邱某对李水华的赠与行为，故诉讼时效应从知晓权利被侵害时起开始计算。该院认为，因为邱某的赠与行为具有隐蔽性，邱玲、邱勇作为其子女不能在赠与时就知情合乎常理，故对李水华有关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判决：一、确认邱某于2015年4月3日赠与李水华18万元的赠与合同无效；二、李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邱玲、邱勇返还6万元；三、驳回邱玲、邱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水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3875元，由李水华负担1925元，邱勇、邱玲负担195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9）川1002民初2360号案件的庭审中，李水华作为李宇的代理人，陈述邱某曾说过送李宇一辆车，还说给李宇10万元用于还账，18万元是邱某说用于给她和前夫离婚的补偿。审判员问：“被告（注：指李宇），有证据证明原告（注：指邱某）的打款是赠与吗？”，李水华回答：“是当面口头说的，没有书面证据。是原告说送给我儿子的礼物以及拿钱给李宇还账的。”李水华还陈述：“18万元我不知道是不是原告与原配的共同财产，是原告是给我的补偿我的离婚费。”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邱玲、邱勇是否有主张案涉权利的主体资格；2.案涉赠与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时间；3.案涉赠与合同是否有效；李水华是否应当返还赠与财产以及相应的金额。 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确认合同无效的主体可以是当事人，也可以是与合同内容有关的利益第三人，本案中，邱玲、邱勇作为去世的朱某某的子女，与邱某一起均为朱某某的合法继承人，在朱某某的遗产未进行分割的情况下，二人作为与邱某赠与李水华的财产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认为邱某的赠与损害自己的利益，当然有权利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故李水华认为邱玲、邱勇不具有主张案涉权利的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赠与合同属于诺成合同，即双方当事人表达一致时，赠与合同即成立并生效。本案中，从邱某的陈述以及李水华作为李宇的代理人在（2019）川1002民初2360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邱某和李水华均认可案涉三次转款在转账时就均系赠与，只是邱某认为是附有条件的赠与，当与李水华的感情出现问题，附有的条件受到阻碍时，其便试图改变之前的赠与，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李宇归还款项，被一审法院认定系赠与为由，驳回诉讼请求，该主张并不能改变最初就是赠与的意思表示。邱某分别于2015年4月3日、7月25日、11月20日转款给李水华，李水华对此表示接受，赠与合同在转款的时间即成立和生效。故李水华认为赠与合同的成立和生效的时间应为邱某作出书面承诺书的2019年9月6日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3，首先，关于2015年4月3日的18万元赠与合同，该赠与时间发生在邱某与朱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彼时的李水华同样在自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该合同应确认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全部予以返还。因本案中，李水华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邱某所转款为其个人财产，故应认定为李水华与朱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邱玲、邱勇提起案涉诉讼的权利基础是作为朱某某的继承人来进行的，故二人提起确认合同无效所返还的财产只能在其可继承的范围内主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针对该赠与合同无效，并按照可继承范围的确定由李水华返还邱玲、邱勇6万元正确，邱玲、邱勇认为应该返还全部18万元，一审法院超判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2015年7月25日和11月20日的两次赠与，虽然两次赠与均是在朱某某去世后进行，但因为朱某某去世后遗产并没有进行分割，如前所述，李水华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财产系邱某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邱某在明知朱某某的遗产未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将属于邱玲、邱勇两位继承人的遗产部分一并赠与给李水华，邱某处分邱玲、邱勇的财产也并未得到继承人邱玲、邱勇的认可，该部分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对于本身属于邱某部分的财产，其赠与给李水华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故对该两次赠与，李水华应当向邱玲、邱勇所能继承的部分为25万元的一半的三分之二即83333.33元。李水华认为邱某的赠与合法有效，不应当予以返还的主张不能成立，邱玲、邱勇主张应当将25万元全部返还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邱玲、邱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邱某于2015年4月3日赠与李水华的18万元赠与合同无效，于2015年7月25日赠与李水华的15万元的赠与合同中的5万元部分无效，于2015年11月20日赠与李水华的10万元赠与合同中的33333.33元部分无效； 三、李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邱玲、邱勇返还143,333.33元； 四、驳回邱玲、邱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邱玲、邱勇负担1295元，李水华负担2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邱玲、邱勇上诉部分的费用6450元，由邱玲、邱勇负担4566元，李水华负担1884元。李水华上诉部分的费用1300元，由李水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吴 敏 审 判 员 李 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陈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