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1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灏，女，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岳麓大道**。法定代表人：郑建新，市长。委托代理人：蒋卓高，长沙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侯庆展，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div>法定代表人：许达哲，省长。委托代理人：张银华，湖南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喜灏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湖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行初2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3日，王喜灏以邮寄方式向市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申请公开的内容为：［2007］第06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相对应的“征用土地四至范围、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并备注：另请将“长依申请答复〔2019〕264号”中提供的［2007］第06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加盖与原件核对一致的专用章及提供该信息的具体日期。市政府于2020年1月14日收到了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20年2月17日作出长依申请答复〔2020〕24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以下简称24号《答复》）并邮寄送达王喜灏，答复的主要内容为：本机关未制作或保存你申请公开的信息，建议你向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了解（地（地址:岳麓大道**市××楼××楼××室话：0731-8866****）。王喜灏不服，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20年4月8日收到王喜灏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依法受理后，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送达给市政府。2020年6月1日，省政府作出湘府复决字〔2020〕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给王喜灏，维持了市政府作出的24号《答复》。王喜灏对此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省政府作出的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确认其违法；2.判决确认市政府作出的24号《答复》违法，并予以撤销；3.判决市政府在一定期限内对王喜灏提出的政府信息依法正确予以公开，并重新作出答复；4.判决市政府和省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50元。另查明，[2007]第06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载明：以[2005]政国土字第779号、[2005]政国土字第780号审批单批准征收集体土地，1.建设用地名称：新世纪小区（本次腾地436.083亩）；2.征用土地位置(详见红线图)：芙蓉区东岸乡东屯村、西龙村、张公岭村。另查明，王喜灏于2019年12月2日向长沙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申请公开“长沙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7]第061号)相对应的征用土地四至范围”的政府信息。2020年1月6日，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编号为20190777XXGK)，并将[2005]政国土资字第779号、第780号审批单勘测定界图作为附件。王喜灏不服该告知书，向湖南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湖南省自然资源厅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了湘自然资复决字[2020]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及时完成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违法，责令该局依法重新进行答复。2020年4月9日，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重新对王喜灏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编号：20190672XXGK），提供了(2005)政国土字第779号、(2005)政国土字第780号对应的征地红线图(勘测定界图)：勘测定界图1(征地红线图)47.1874公顷和勘测定界图2(征地红线图)48.8540公顷，并作了情况说明：《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发布时并未有红线图，《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中告知的详见红线图，即为审批单附具的勘测定界图(征地红线图)，现将审批单及附具的红线图提供给申请人。另查明，2020年1月13日，王喜灏向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公开“《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07]第061号)相对应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3月9日作出《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编号：20200031XXGK)并公开了《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2008〕第149号)，王喜灏不服该告知书已向湖南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另查明，根据《中共长沙市委办公厅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长办[2019]75号)第三条第(十五)项、第(十八)项和第四条第(十二)项规定，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责征地拆迁管理，承担长沙市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日常工作。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王喜灏申请公开的内容为：[2007]06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相对应的“征用土地四至范围、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对王喜灏申请公开的相关“征用土地四至范围”信息，虽该《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是以市政府的名义对外发布，但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实施办法》第三条、《中共长沙市委办公厅、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长办[2019]75号)第三条第(十五)项、第（十八）项、第四条第（十二）项的规定，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长沙市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日常工作，该征地信息是由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实际制作或保存，故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应当是负责公开该信息的主体；对王喜灏申请公开的相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该信息的制作和保存机关。综上，市政府收到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建议王喜灏向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咨询了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并无不当。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王喜灏要求市政府在之前提供的061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上加盖原件核对一致的专用章，并提供该信息的具体日期，属于要求行政机关承担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市政府未予处理并无不当。三、王喜灏在提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前，已向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并获取了有关征收土地四至范围、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的信息，其知情权已得到保障。综上，市政府收到王喜灏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24号《答复》，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省政府收到王喜灏的复议申请后，经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维持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王喜灏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喜灏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喜灏负担。王喜灏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根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厅发[2014]29号）的规定，市政府是征地信息公开主体，其负有向王喜灏公开涉案信息的职责和义务，原审法院不能以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制作保存该信息或公开过该信息为借口，否定市政府的义务；王喜灏要求加盖信息公开专用章及提供该信息的具体日期并无不当，更能体现行政机关行为规范、工作认真严谨，且此请求并不属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5]5号）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王喜灏并未就同一信息向同一行政部门申请公开，不属于重复申请。2.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市政府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以非法手段取得证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全盘认定且未对王喜灏的异议进行说理，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王喜灏的诉讼请求；3.判决省政府、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市政府的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省政府答辩称：1.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有关行政复议程序的规定，程序合法；2.省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内容合法，市政府收到王喜灏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法告知该信息负责保存和公开的机关，且要求加盖公章并注明日期让市政府额外承担了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的义务；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王喜灏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市政府在收到王喜灏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20年1月22日向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出长依申请通知〔2020〕3号《长沙市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办理通知》，请其对王喜灏所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甄别、审核，内容为：“1.如该信息为你单位制作或记录保存，请函告我局并加盖单位公章；2.如该信息为你单位代长沙市政府制作或记录保存，请出具长沙市政府答复代拟稿和有关答复资料复印件并报我局备案；3.我局将根据你单位意见以长沙市政府名义统一答复申请人。”2020年2月13日，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了《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办理王喜灏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回复》，说明王喜灏所申请的涉案信息公开内容系该局代为制作和保存，并请王喜灏直接向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获取。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市政府作出的24号《答复》和省政府作出的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市政府作出24号《答复》的合法性。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王喜灏申请公开的相关“征收土地四至范围、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属于涉及土地征收方面的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应为“设区的市级、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实施办法》第三条、《中共长沙市委办公厅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长办[2019]75号）第三条第（十五）项、第（十八）项的规定，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市政府征地办公室的日常工作，负责征地拆迁管理。市政府在收到王喜灏邮寄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后，通知了法律规定履行征地拆迁行政管理职能的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甄别、审核，并根据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答复告知了王喜灏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已尽到了合理的查找检索和告知说明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以及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市政府的答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就市政府答复程序而言，市政府收到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向申请人作出了书面答复。再次，根据《国务院办公厅政府信息与政务公开办公室关于转发的函》（国办公开办函〔2020〕2号）第五条第3项的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包括纸质、电子文档等，不包括申请人提出的“盖骑缝章”“每页加盖印章”等形式），王喜灏在申请中提出的“加盖与原件核对一致的专用章及提供该信息的具体日期”的形式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市政府可不予采纳。因此，市政府作出的24号《答复》内容合法、程序合法、形式恰当。省政府根据王喜灏的复议申请，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24号《答复》的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王喜灏提出撤销24号《答复》及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决市政府重新答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王喜灏认为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存在滥用职权枉法裁定，经查，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无违反法定程序审判情形，王喜灏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喜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喜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坤世审判员  林 芝审判员  李俊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蹇菲书记员李雅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