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2刑初23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褚明，男，1981年8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住山东省青岛市市**。2019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盖仲先，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成月，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2019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锐，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一部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明、张成月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克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褚明及其辩护人盖仲先、被告人张成月及其辩护人陈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褚明于2019年3月至12月份，在未办理任何环保手续且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张成月非法收集废机油渣230余吨，在莱阳市柏林庄镇桑家夼村萝卜山上安装设备非法炼油，生产过程中使用50余吨废机油渣，非法炼制成品30.99吨，销售后获利132780元。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检测，上述废机油渣为具有石油溶剂毒性的危险废物。被告人张成月于2019年10月至12月，明知被告人褚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联系河南、四川、安徽等地企业将废机油渣230余吨交由被告人褚明收集、处置，非法获利约23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褚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张成月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褚明自愿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褚明判处有期徒刑二至四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没收违法所得132780元；如适用缓刑应当宣告禁止令。被告人张成月自愿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张成月判处有期徒刑二至四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没收违法所得23000元；如适用缓刑应当宣告禁止令。提请法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褚明、张成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褚明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案中涉案的机油渣并未完全被提炼，被查扣部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交非法所得及缴纳罚金，并愿意尽力缴纳处置费，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成月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本案中涉案的机油渣并未完全被提炼，被查扣部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交非法所得及缴纳罚金，并愿意尽力缴纳处置费，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褚明于2019年3月至12月份，在未办理任何环保手续且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张成月非法收集废机油渣230余吨，在莱阳市柏林庄镇桑家夼村萝卜山上安装设备非法炼油，生产过程中使用50余吨废机油渣，非法炼制成品30.99吨，销售后获利132780元。现场查获尚未处置的废机油渣约180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检测，上述废机油渣为具有石油溶剂毒性的危险废物。被告人张成月于2019年10月至12月，明知被告人褚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联系河南瑞油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中久润滑油有限公司及四川等地企业将废机油渣230余吨交由被告人褚明收集、处置，非法获利约23000元。另查明，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阳分局委托烟台龙门润滑油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废物进行处置，收集处置废油桶14.08吨，处置费用63360元；收集处置废机油渣176.98吨，处置费用796410元；收集处置含油废水53.3吨，处置费用239850元；收集处置一般固体废物（热炼废渣）64.02吨，处置费用64020元；整个清理过程机械费、人工费398750元；各类检测费用12000万元，累计发生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574390元。再查明，被告人褚明、张成月的家人代替退交非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132780元、23000元；分别缴纳废品处置费用78000元、77000元，共计155000元。另，河南瑞油石化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危险废物处置费800000元，安徽中久润滑油有限公司预交危险废物处置费620000元，该二笔费用均已交纳到莱阳市财政局环保专用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质证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1）标签为褚明的手机一部，型号为OPPOPBBM00，IMEI:867135045512890。（2）标签为张成月的手机一部，型号为HUAWEIEML-AL00，IMEI:861243040604641。2、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褚明、张成月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承担刑事责任。（2）归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褚明经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张成月被民警抓获归案。（3）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褚明、张成月无违法犯罪前科。（4）莱阳市环保局关于褚明等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案情况说明，证实褚明等人非法购进的废机油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08类废矿物油。（5）褚明、张成月微信聊天记录，褚明、高某2微信聊天记录，张成月、静大山聊天记录，证实运输的废机油的品质和重量。（6）张成月农业银行卡62×××40账户交易明细、褚明建设银行62×××53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褚明、张成月购进废机油、支付运费、出售提炼机油获利情况，张成月获利2300元、禇明获利132780元。（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1张，证实莱阳市公安局扣押禇明尚未处置的废机油渣52桶（105吨左右）。（8）接受证据清单，高某1提供给莱阳市公安局的石化销售单记载：净重30.99吨。（9）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阳分局出具的关于禇明等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案情况说明及应急处置费用鉴定费用清单、危险废物利用服务合同、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环境污染事件固费明细表，证实烟台市生态环境局莱阳分局委托烟台龙门润滑油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废物进行处置，收集处置废油桶14.08吨，处置费用6.336万元；收集处置废油渣176.98吨，处置费用79.641万元；收集处置含油废水53.3吨，处置费用23.985万元；收集处置一般固体废物（热炼废渣）64.02吨，处置费用6.402万元；整个清理过程机械费、人工费39.875万元；各类检测费用1.2万元。目前累计发生各项费用157.439万元。废物已处置完毕。（10）办案说明及交款凭证，证实涉案企业河南瑞油石化科技有限公司预交危险废物处置费800000元，涉案企业安徽中久润滑油有限公司预交危险废物处置费620000元，该二笔费用均已交纳到莱阳市财政局环保专用账户。3、勘验笔录，证实莱阳市柏林庄街道办事处桑家夼村萝卜山炼油现场情况。4、辨认笔录（1）经褚明辨认，张成月即本案叫做张**的男子。（2）经褚明辨认，高某1为收购提纯机油的人。5、电子数据莱公［2020]电检字第030号莱阳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笔录及光盘2张，褚明、张成月微信聊天记录，褚明、高某2微信聊天记录，张成月、静大山聊天记录，上述聊天记录证实废机油渣的来源、重量、销售情况。6、鉴定意见（1）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褚明污染环境案中废机油渣样品性质检验意见》，证实废机油渣样品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2）嘉兴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属性鉴别报告》，证实受莱阳市公安局委托对涉案企业安徽证久润滑油有限公司费润滑油利用处置过程中产生的油渣进行取样和危险废物属性鉴定，通过取样全部样品属于危险废物HW11精（蒸）馏残渣，废物代码772-001-11废矿物油再生过程中产生的酸焦油。7、证人证言（1）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褚明以存储防水材料名义租用其土地，到9月份褚明开始建设加工点，非法炼油五六天，其让褚明停了不要干了，褚明答应停几天，褚明把铁罐里的东西清理出来以后，又把外面铁桶里黑乎乎的油一样东西弄到铁罐里还要再干，结果被查获了。（2）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其经张成月介绍，从莱阳市禇明处以每吨4000余元价格购买过废柴油，用于烧锅炉。（3）鲍某的证言，证实现场加热罐中查获约100吨渣油原料，未发生物理特性或者化学特性的改变。（4）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开始，为禇明提供吊车建设黑作坊加工点、装卸废油桶。（5）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开始，根据孙某1的安排为青岛的老板驾驶吊车装卸废油桶。（6）姜某1、姜某2、姜某3、姜某4、贺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工地老板安排土法炼油。7、被告人的供述（1）褚明的供述，证实为谋取利益，在未取得任何手续，未办理环保手续的情况下，明知道利用废机油渣炼制油系违法而在张述刚介绍下，在莱阳市柏林庄镇桑家夼村西南边的萝卜山下租赁刘某一亩多地，建立非法炼油加工点，由“张**”介绍分7次共购买废机油164.92余吨，雇佣金顶吊车公司进行装卸，雇佣工人向加热罐里加注废机油，采取自己烧锅炉土法炼制加工提纯机油32余吨。后由“张**”联系买家出售32吨，获利12余万元。褚明于2020年10月15日的供述，证实张成月给其从四川、安徽等地联系大约8车废机油渣，约有230吨左右。（2）张成月的供述，证实其为谋取利益，明知褚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联系四川、河南、安徽三家企业分7次共出售给褚明废机油160余吨的事实。张成月于2020年10月14日、26日的供述，证实其从四川、河南、安徽等地企业给褚明送了大约8车废机油渣，约有230吨左右。从中获利23000元左右。本院认为，被告人褚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成月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公安机关查获部分尚未处置的废物，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褚明、张成月归案后及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交违法所得及交纳部分环境污染处置费，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褚明、张成月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成月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中涉案的机油渣并未完全被提炼，查获部分应构成犯罪未遂；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交非法所得及缴纳罚金，并愿意尽力缴纳处置费，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褚明、张成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褚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成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褚明退交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32780元、被告人张成月退交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3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在审理期间交纳的危险废物处置费人民币155000元，交付给烟台市环保局莱阳环保分局。四、公安机关扣押由河南瑞油石化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危险废物处置费800000元、安徽中久润滑油有限公司预交的危险废物处置费620000元，共计人民币1420000元，由收交机关依法交付给烟台市环保局莱阳环保分局。五、禁止被告人褚明、张成月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高强人民陪审员  孙孟勇人民陪审员  董喜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慧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