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兰，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誉，巴中市恩阳区雪山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繁城鑫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外西街189号3幢1层8号。 法定代表人：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四川治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科，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徐兰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繁城鑫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城鑫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4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繁城鑫众公司一审全部诉请，繁城鑫众公司向徐兰返还12000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徐兰通过借款形式支付了案涉车辆的首付款，虽案涉车辆已登记至徐兰名下，但案涉车辆并未实际交付，徐兰从未使用过；此事涉嫌套路贷，徐兰拒收了工商银行寄来的还款银行卡，徐兰曾向派出所报案；徐兰缴纳了1000元居间费和 12000元购车款。 繁城鑫众公司辩称，1.繁城鑫众公司与徐兰于2018年11月8日签订案涉《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服务合同》，约定繁城鑫众公司为徐兰在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办理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后徐兰未按期向银行还款，致使繁城鑫众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代为向银行还款 6511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徐兰应当向繁城鑫众公司支付代偿款。2.繁城鑫众公司从未收取过徐兰请求返还的 12000元，如徐兰认为应当由繁城鑫众公司返还，请另案起诉。徐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繁城鑫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兰、刘科向繁城鑫众公司偿还代偿款本金65111元；2.判令徐兰、刘科自2019年2月16日起，以代偿款本金1333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利率向繁城鑫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至本息结清之日止；自2019年5月16日起，以代偿款本金1332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利率向繁城鑫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至本息结清之日止；自2019年8月16日起，以代偿款本金 1333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利率向繁城鑫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至本息结清之日止；自2019年11月16日起，以代偿款本金1333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利率向繁城鑫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至本息结清之日止；自2020年3月15日起，以代偿款本金5717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利率向繁城鑫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至本息结清之日止；自2020年4月16日起，以代偿款本金606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利率向繁城鑫众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至本息结清之日止（截止2020年5月8日，徐兰、刘科暂应支付繁城鑫众公司资金占用利息10224.77元）；3.判令徐兰、刘科向繁城鑫众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4.判令徐兰、刘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1月8日，繁城鑫众公司（甲方）与徐兰（乙方）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服务合同》，协议约定乙方拟通过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申请信用卡以支付购买汽车款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推荐的银行进行信用卡申请业务，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就本协议载明的汽车购置款项未付部分协助乙方向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业务，甲方同意接受乙方申请，为乙方在银行办理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提供连带保证。合同第九条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违约责任第4项约定乙方未按时或未足额向发卡银行偿还分期款，甲方代为偿还的，乙方应承担甲方的代偿款项和甲方为挽回损失而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损失和费用：（1）乙方未按时或未足额向发卡银行偿还分期款，导致甲方保证金或其他款项被划扣造成代偿的，乙方应立即向甲方返还该代偿款，该代偿款项包括乙方拖欠甲方本金、利息、复息、罚息、手续费、追偿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2）乙方未按时或未足额向发卡银行偿还分期款，甲方即可采取其认为一切必要合理手段或方式维护自身的权益，乙方必须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资金占用费、差旅费等。资金占用费按乙方贷款总额的每日3‰计算，差旅费按每人不低于500元/天、每次不低于三人计算；（3）无论何种原因，乙方任意一次未按时或未足额向发卡银行偿还分期贷款，甲方有权选择为乙方代偿或者结清，并对乙方进行催收、诉讼或申请强制执行。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5项约定，因乙方未按时或未足额向发卡银行偿还分期款，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乙方贷款总额的30%。 二、2018年11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分期款项发放人、抵押权人、债权人）、徐兰（分期付款申请人、抵押人）、刘科（分期付款共同申请人）、繁城鑫众公司（保证人）签订了《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分期付款申请人通过分期款项发放人申请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剩余购车款，透支金额为 135100元。分期付款申请人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分期款项发放人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计分36期，分期偿还金额为4150.58元，分期付款申请人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的15日前偿还。分期付款申请人应按分期收取的方式及10.6%的分期付款手续费率向分期款项发放人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14320.6元。本合同的担保方式为：本车抵押+繁城鑫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如分期付款申请人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存入还款资金，或者分期付款申请人用于汽车专项分期付款的账户被法院等有权机关采取冻结、扣划等强制措施导致分期款项发放人无法扣款受偿的，分期款项发放人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分期付款申请人收取透支利息、复利、违约金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以下任一事项的，有权要求分期付款申请人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直至取消本合同项下的汽车专项分期，将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分期付款申请人信用卡账户，且无须为正当行使上述权利所引起的任何损失负责。1.分期付款申请人违反本合同分期付款申请人的权利与义务；2.分期付款申请人与汽车销售商提前解除或终止购车合同；3.分期付款申请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手续费；4.分期付款申请人资信或财务状况发生恶化；5.分期付款申请人丧失或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6.本合同项下之担保发生了不利于分期款项发放人债权的变化，且分期付款申请人未能按照分期款项发放人要求及时另行提供令分期款项发放人满意的担保；7.分期付款申请人以车辆抵押的，分期付款期间未能如期续保并将保险单正本交付分期款项发放人；8.分期付款申请人交易、还款记录情况异常或出现突发性欺诈风险等情况；9.发生其他可能影响分期款项发放人实现债权的事件。 保证人自愿向分期款项发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保证人不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担保责任的，保证人同意分期款项发放人可从保证人开立在中国工商银行的所有本外币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用以清偿，直至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为止。 三、上述《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服务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签订后，徐兰未按约定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支付分期付款，导致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向保证人繁城鑫众公司扣款13338元、于2019年5月15日向保证人繁城鑫众公司扣款13326元、于2019年8月15日向保证人繁城鑫众公司扣款13333元、于2019年11月15日向保证人繁城鑫众公司扣款13332元，于2020年3月14日向保证人繁城鑫众公司扣款5717元，于2020年4月15日向保证人繁城鑫众公司扣款6065元，以上合计 65111元。 四、繁城鑫众公司为向徐兰、刘科主张本案代偿债权，委托四川经实文远律师事务所代为起诉，产生律师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代偿本金。徐兰与繁城鑫众公司、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服务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与其年龄、智识相适应，徐兰抗辩该欠款与其无关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徐兰提供的其与四川通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通成信息金融居间服务协议》，系徐兰与四川通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繁城鑫众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承担了部分保证责任而使徐兰、刘科免除了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的责任，故繁城鑫众公司可以向徐兰、刘科追偿代偿费用，繁城鑫众公司持《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服务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主张徐兰、刘科应偿还65111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资金利息。繁城鑫众公司与徐兰、刘科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服务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已约定“资金占用费”按贷款总额的每日3‰计算，繁城鑫众公司自认该主张过高而自愿调减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不违反违约损失应以赔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一审法院综合徐兰、刘科的违约情形及繁城鑫众公司的损失，对繁城鑫众公司的损失以利息的形式依法认定为：以1333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此款应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则应支付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以1332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此款应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则应支付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以1333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此款应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则应支付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以133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此款应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则应支付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以5717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5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此款应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则应支付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以606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6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此款应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则应支付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三）关于繁城鑫众公司主张律师费2000元的问题。繁城鑫众公司（甲方）与徐兰（乙方）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服务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4项约定“乙方未按时或未足额向发卡银行偿还分期款，导致甲方保证金或其他款项被划扣造成代偿的，乙方应立即向甲方返还该代偿款，该代偿款项包括乙方拖欠甲方本金、利息、复息、罚息、手续费、追偿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该约定已明确繁城鑫众公司为追偿代偿款产生的律师费由徐兰承担。现繁城鑫众公司以徐兰、刘科应偿还代偿款65111元及利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与四川经实文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律师办理本案事宜，繁城鑫众公司已实际支出了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2000元。根据《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川发改价格〔2018〕93号）的规定，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和市场调节价管理，本案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不属于政府指导价的范畴，繁城鑫众公司与四川经实文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产生的律师费遵循了协商确定收费的标准，符合市场调节管理的规定，故繁城鑫众公司主张徐兰支付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刘科支付繁城鑫众公司律师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徐兰、刘科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向繁城鑫众公司支付65111元及利息（以13338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6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此款应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则应支付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以1332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此款应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则应支付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以1333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此款应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则应支付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以133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6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此款应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则应支付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以5717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5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此款应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则应支付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以606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6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此款应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利息则应支付至此款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六计算）；二、徐兰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繁城鑫众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元；三、驳回繁城鑫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徐兰、刘科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徐兰向本院提交：1.号牌为川Ｂ8××××的车牌一副，拟证明：繁城鑫众公司未交付车辆，徐兰未实际控制车辆，徐兰只购买了一副车牌。2.案涉车辆的14份违章记录，拟证明：上述违章记录非徐兰处理，车辆仍由繁城鑫众公司控制。3.徐兰名下尾号为8372的工商银行卡还款记录2份，拟证明：上述款项非徐兰偿还，银行卡在繁城鑫众公司处。繁城鑫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根据车辆登记证书可知案涉车辆于2018年11月9日已转移登记至徐兰名下并交付。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不能够证明车辆由繁城鑫众公司控制，不能达到徐兰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徐兰的证明目的。徐兰向工行贷款135100元，现剩余贷款仍未还清，繁城鑫众公司仍在履行合同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达到徐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繁城鑫众公司向本院提交：1.繁城鑫众公司向包括徐兰在内的其他客户代偿款项的统计表，拟证明繁城鑫众公司对徐兰进行了案涉代偿；2.繁城鑫众公司向徐兰交付案涉车辆时的照片一张及视频一份，拟证明：繁城鑫众公司向徐兰实际交付了案涉车辆；3.情况说明一份，陈述徐兰办理案涉贷款及后续事宜的情况。徐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份表虽有徐兰的名字，但不能证明什么事；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只能证明徐兰在现场，不能证明车辆交徐兰实际控制、交付，而且该二手车收条证据没有时间落款。情况说明自相矛盾，不合常理，车辆由繁城鑫众公司以假牌照使用至今。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为：证据1和情况说明系繁城鑫众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视频和照片中徐兰手持本人身份证和签名捺印的《提车确认书》，表明自己已提车，能证明繁城鑫众公司向徐兰实际交付了案涉车辆，该事实与案涉争议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徐兰认可签订了案涉《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服务合同》，但主张其签订时为空白合同；徐兰主张自己签订案涉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贷款而非购车；工商银行向徐兰寄送案涉尾号为8372的银行卡时徐兰予以拒收；繁城鑫众公司向徐兰实际交付了案涉车辆；徐兰至今未向繁城鑫众公司或银行支付过任何款项；徐兰陈述向四川通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元居间费，向另一担保公司支付了 12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徐兰是否应向繁城鑫众公司支付诉争的代偿款及相应利息，是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 徐兰本人签署案涉合同，繁城鑫众公司依约向徐兰交付了车辆，但徐兰拒收用于还款的银行卡，且至今未向贷款的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或繁城鑫众公司还款，繁城鑫众公司依约代徐兰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偿还了诉争款项，依法取得了向徐兰追偿的权利，徐兰应当向繁城鑫众公司支付诉争的代偿款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徐兰主张签订案涉合同时系空白合同，却无相应证据证明，亦与徐兰后续提车等协议履行情况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使真签署了空白合同，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空白合同上签章，亦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徐兰主张自己签订案涉合同的真实目的是获取贷款而非购车，仅系其单方陈述，无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且其真实合同目的不影响繁城鑫众公司案涉追偿权的成立，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徐兰上诉要求繁城鑫众公司返还12000元，但其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该项诉请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且二审中徐兰亦陈述该12000元是交付给另一担保公司，不能证明繁城鑫众公司应为该 12000元承担责任，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徐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