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振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金瑞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牛云凤，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荣军，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荷静，女，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上诉人浙江振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荣军、叶荷静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5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振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叶荣军、叶荷静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案外人周建、范海波、郎金惠向叶荣军银行账号转入按揭款共计52400.23元，不能作为公司享有的受让债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在《保证合同》履行期间，振天公司与浙江知本担保公司（以下简称知本公司）达成合意由振天公司代替知本公司按照知本公司及其合作银行的要求垫付《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分期资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该合意只是要求由振天公司支付知本公司应支付的垫付款项，但担保责任并不因此发生转移，担保责任仍然由知本公司承担。在达成此合意后，振天公司指派其员工即案外人周建、范海波、郎金惠向叶荣军银行账户转入按揭款。其后这些款项在振天公司发工资日连同三位案外人的本人工资一并发放到其个人账户。因此，三位案外人支付的转账款项其实是公司所有。并且三位案外人均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转账的行为并非个人意思表示而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该三人向叶荣军银行账户转入的款项的债权应当归属于知本公司。而在2019年5月30日，知本公司将对《购车分期履约保证合同书》项下对叶荣军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了振天公司，因此这笔款项应当作为振天公司享有的受让债权。二、案外人周建、范海波、郎金惠向叶荣军银行账户转账的时间均在每月中旬左右，时间固定，且注明用途为代付银行按揭款。此三人给叶荣军银行账户转入款项的时间均是《垫付函》中垫付日期且转入金额与代偿金额一致。三位案外人向叶荣军转入款项的账户为叶荣军的车贷还款卡，在这三位转入款项期间，该账户并没有其他的款项来源。因此，叶荣军本人并没有把钱按时转入该银行账户中，叶荣军在事实上已经构成了逾期。所以虽然三位案外人在转账时注明的用途是代银行按揭但表述的意思就是叶荣军的逾期还贷。所以周建、范海波、郎金惠转入叶荣军银行账户的款项应当被认定由知本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向银行支付的代偿款。振天公司也依法享有该受让债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 被上诉人叶荣军、叶荷静未发表答辩意见。 振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叶荣军、叶荷静共同支付振天公司代偿款108693.29元；2、判令叶荣军、叶荷静共同支付振天公司代偿款资金占用利息，以自各笔代偿款为基数分别自各笔垫付款垫付之日起按日万分之六点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4日，为29809.21元；3、判令叶荣军、叶荷静共同承担振天公司的律师费1735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叶荣军、叶荷静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23日，知本公司（甲方）与叶荣军（乙方）、叶荷静（丁方）签订《购车分期履约保证合同书》，约定：乙方以按揭贷款的形式购买奥迪牌汽车，委托甲方代办汽车按揭贷款及车辆保险等手续，甲方同意为乙方的汽车按揭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应当按照与银行签订的合同的要求及时归还银行贷款。如乙方未能及时还款导致甲方垫付的，甲方有权没收全部履约保证金，乙方应当及时向甲方归还垫付款并按每日万分之六点五的利息向甲方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用。丁方作为乙方的配偶系乙方按揭贷款之共同债务人。同日，叶荣军、叶荷静与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约定叶荣军通过向联合银行申请办理合同项下的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业务获取分期资金，分期资金金额为人民币166000元，还款期数为36期。叶荣军、叶荷静同意以其购买车辆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联合银行发放贷款后，叶荣军未按期还款。为此，知本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为其代偿56293.06元。银行向知本公司出具一份《代偿证明》，证明知本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已经代叶荣军清偿合同项下当前账单金额、违约金、利息等予以全额代偿，提前结清销户，代偿金额和垫付日期同上。振天公司还提交案外人周健于2018年1月15日向叶荣军银行账号转入银行按揭款4000元、2018年4月14日转入4300元、2018年5月15日转入4100元、2018年6月15日转入4300元、2018年7月15日转入4200元、2018年8月15日转入4200元、2018年9月12日转入7914.11元、2018年10月12日转入3727.56元、2018年11月12日转入3727.57元、2019年2月15日转入3.43元；案外人范海波于2018年2月14日向叶荣军银行账号转入按揭款4100元、2018年3月15日转入4100元；案外人郎金惠于2018年12月12日向叶荣军银行账号转入按揭款3727.56元，上述款项共计52400.23元。案外人都对上述款项分别出具了《情况说明》。为此，振天公司依据与知本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也要求对这笔52400.23元向叶荣军、叶荷静追偿。经核查，本案从知本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案外人网银转账回单凭证来看，该款项收款人均为叶荣军，注明的用途是代付银行按揭。这证明案外人转账给叶荣军是交纳的银行按揭款，并非是叶荣军逾期还贷，由知本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向银行支付的代偿款。同时，振天公司也无法提供这笔52400.23元由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因此，对振天公司上述事实法院不予确认。 另查明：2019年5月30日，知本公司与振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对叶荣军、叶荷静的债权转让给振天公司，并于2019年6月11日、2019年6月12日通过短信、邮寄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叶荣军、叶荷静。 一审法院认为：叶荣军、叶荷静与知本公司签订的《购车分期履约保证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原告与知本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将债权转让事项通过短信、邮寄方式通知叶荣军、叶荷静，依法取得知本公司对叶荣军、叶荷静的债权。因叶荣军、叶荷静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振天公司依法有权向叶荣军、叶荷静追偿欠款56293.06元。叶荣军、叶荷静未按合同约定返还代偿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振天公司的部分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叶荷静作为叶荣军的配偶系按揭贷款的共同债务人，应对叶荣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振天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17350元要求叶荣军、叶荷静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但振天公司将案外人周健、范海波、郎金惠向叶荣军银行账号转入按揭款共计52400.23元，作为公司享有受让债权，要求向叶荣军、叶荷静追偿，理由不充分，且无相关证据证明，法院难予支持。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叶荣军、叶荷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振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代偿款56293.0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16日起以未付代偿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叶荣军、叶荷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振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7350元。三、驳回浙江振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9元，由叶荣军、叶荷静共同负担1000元，振天公司负担709元。 二审期间，振天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情况说明，证明：案外人周建、范海波、郎金惠对转账款项归属于公司的确认。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认为：结合相关付款凭证及叶荣军、叶荷静未能举证可无偿收取上述相应款项，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周建、范海波、郎金惠分别出具书面说明确认，其分别汇入叶荣军6222××××3068联合银行账号的款项40472.67元、8200元、3727.56元系遵照振天公司委托，按照知本公司要求汇款，对应款项为公司所有。除上述查明的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不一致外，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主要为，振天公司就案外人周建、范海波、郎金惠支付给叶荣军的款项合计52400.23元能否向叶荣军、叶荷静追偿。首先，款项支付人有权对款项的权属作出确认。周建、范海波、郎金惠就其支付给叶荣军的上述款项明确表示并非其本人款项，系按照知本公司要求汇入叶荣军账户，债权转让没有侵犯其权利。可见，周建、范海波、郎金惠就其支付给叶荣军的款项不享有对叶荣军、叶荷静追偿的权利；其次，上述款项支付至叶荣军的账户与知本公司支付给叶荣军的款项账户均一致，从支付的款项金额、时间来看，也与涉案分期付款业务的分期款项较为对应，知本公司就包括上述案外人转款在内的共计108693.29元确认是为叶荣军垫付的款项，银行也确认涉案贷款已经结清。而叶荣军、叶荷静至今未举证其具有无偿使用上述款项的合理合法依据，亦没有举证其自身已清偿对于银行的贷款。结合周建、范海波、郎金惠的确认，该三人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系知本公司代叶荣军、叶荷静垫付的银行贷款；再次，叶荣军、叶荷静一、二审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如上所述，叶荣军、叶荷静因上述款项的收取获取了相应利益且不能举证存在无偿获取的依据，其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知本公司将上述包括案外人转款在内的共计108693.29元债权转让给振天公司，振天公司有权就上述款项向叶荣军、叶荷静进行追偿。综上，振天公司就案外人周建、范海波、郎金惠支付至叶荣军的款项合计52400.23元亦可向叶荣军、叶荷静追偿。相应当事人约定的有关资金占用费用标准为日万分之六点五过高，一审判决对此进行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5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5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5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叶荣军、叶荷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振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代偿款108693.29元，并支付以各笔代偿款为基数，分别自相应垫付日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四、驳回浙江振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9元，由浙江振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76元，由叶荣均、叶荷静共同负担15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叶荣均、叶荷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