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75号 原审原告：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中山路**商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江晓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汝彪，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仲才，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祥勇，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艾运富，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原审被告：江西大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黎川县城郊余庆亭 法定代表人：巫晓斌。 原审原告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商业集团）因与原审被告罗仲才、艾运富、江西大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大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的（2018）闽01民再89号民事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闽民再8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1民再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商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汝彪、林钦、原审被告罗仲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祥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艾运富、大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业集团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艾运富立即向商业集团支付货款本金11253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012815元（违约金自2012年6月21日暂计至2012年12月21日，2012年12月22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违约金另计）；二、判令大通公司、罗仲才为艾运富履行前述支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判令由艾运富、大通公司、罗仲才连带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46800元及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等。 本院原审查明：原告商业集团与被告大通公司、艾运富因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煤炭协议书》建立了煤炭经销业务往来关系。2012年6月11日，商业集团与大同煤矿公司（买方）签订了编号为ＦＪＳＹ-2012-06011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商业集团向买方供应煤炭15000吨，单价710元／吨；交货期限为2012年6月12日至2012年6月15日；付款期限为煤炭装船平仓后5个工作日内，如买方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付款的，商业集团有权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欠息并追究责任。同日，大通公司出具一份《煤炭购销确认函》，承诺为上述《煤炭买卖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6月17，涉诉煤炭15850吨从秦皇岛港口运至宁波港口并办理了交接手续。2012年10月26日，商业集团与艾运富签订《协议书》一份，艾运富在该《协议书》中确认其系以大同煤矿公司的名义与商业集团签订了上述《煤炭买卖合同》。协议还记载合同生效后，商业集团已向艾运富交付了15850吨煤炭，单价710元／吨（货款为15850＊710＝11253500元），艾运富未按约定支付煤炭货款，截止2012年10月26日，尚欠煤炭货款本金1125350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708970元。艾运富承诺在2013年2月12日前分3期返还商业集团全部煤炭货款及支付违约金，如有任何一期逾期还款，则债务视同全部到期，同时约定被告艾运富将其所有的位于福州市、秦皇岛市、厦门市××的房产作为还款担保。同日，罗仲才出具《承诺函》，同意将其位于厦门市海沧区××东里××号××号××层两个车位第558、551车位的房产，通过办理抵押等方式融资为大通公司欠商业集团贷款还债，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如融资不成，同意以上述房产抵债交给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处置。2013年1月5日，商业集团因本案诉讼与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146800元。另外，在本案审理中，艾运富曾持大通公司和罗仲才授权其代理本案诉讼的《授权委托书》至本院，确认尚欠商业集团的所诉本息并申请本院组织调解。 本院原审认为：涉诉《煤炭买卖合同》系由商业集团与案外人大同煤矿公司签订，但商业集团声称该合同的实际买方系艾运富，被告艾运富亦在其签订的《协议书》中自认系涉诉合同的买方，并确认截止2012年10月26日尚欠商业集团煤炭货款本金112535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案外人大同煤矿公司亦具函确认被告艾运富为实际买方。以上各方陈述及书证可以互相印证，证明涉诉《煤炭买卖合同》的买方确系艾运富。因此，艾运富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涉讼货物于2012年6月17日运至宁波港并交接，根据合同约定的煤炭装船平仓后5个工作日付款的约定，被告艾运富应于2012年6月22日付款，其未按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偿付货款11253500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日万分之五利率低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予以许可，艾运富应向商业集团支付以112535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自2012年6月22日起算的逾期支付违约金。商业集团主张为实现诉争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46800元，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艾运富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通公司在《煤炭购销确认函》承诺为本案《煤炭买卖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又授权被告艾运富为其诉讼代理人，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被告大通公司为艾运富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罗仲才称其因受胁迫而出具《承诺书》，但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罗仲才在《承诺书》中表示愿将其名下房产等通过抵押等方式融资还债，因相关房产未办理抵押手续，故该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发生法律效力。罗仲才在《承诺书》中的真实意思系以其房产即位于厦门市海沧区××东里××号××号××层××车位的相当价值的财产为艾运富欠商业集团的债务提供担保，据此可以认定罗仲才在上述房产价值范围内为讼争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因该《承诺书》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罗仲才承担担保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本院原审依法缺席审理后，作出（2013）榕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艾运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125350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12535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被告艾运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146800元；三、被告江西大通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艾运富追偿；四、被告罗仲才在其所有的厦门市海沧区××东里××号××号××层××车位的等值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艾运富追偿。本案案件受理费9627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艾运富、江西大通投资有限公司、罗仲才共同负担。 罗仲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但因其未按通知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49号民事裁定：本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本院（2013）榕民初字第177号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闽01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本院再审中，商业集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2012年6月11日原审原告商业集团系与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艾运富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适格被告。 本院再审后作出（2018）闽01民再89号再审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商业集团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符合起诉条件，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裁定驳回商业集团的起诉，适用法律不当，故裁定撤销本院（2018）闽01民再89号再审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本案。 本院再审重新审理时，商业集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与本院原审及原再审一致。 罗仲才辩称，一、商业集团就本案纠纷起诉艾运富为虚假诉讼，艾运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诉争《煤炭买卖合同》和商业集团提供货运单据等，都可以证明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卖方商业集团和买方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艾运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艾运富与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关系不能仅凭后者一张证明予以确认。二、罗仲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不承担担保责任。全案与罗仲才有关的就是商业集团提交的证据四《承诺书》，罗仲才出具该《承诺书》系因为商业集团威逼要去公安机关告艾运富诈骗。罗仲才作为艾运富的亲属，按照商业集团提供样本抄写了该《承诺书》。而《承诺书》内容是表述将罗仲才名下房产等通过抵押等方式融资为大通公司欠商业集团贷款还债。因罗仲才没有办理抵押手续，前述承诺无效。因此，该《承诺书》不能作为罗仲才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三、罗仲才曾于2013年4月25日委托艾运富代理本案，但由于艾运富是普通公民并非罗仲才的近亲属或律师，不能担任罗仲才的诉讼代理人。且艾运富与罗仲才存在利益冲突，艾运富作为罗仲才的诉讼代理人不妥当也不符合规定，对此罗仲才已书面要求撤销艾运富代理人的资格；四、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对商业集团和艾运富进行民事调解并制作笔录，艾运富未经罗仲才许可做出严重违反代理本意的表示，罗仲才不予认可。 艾运富、大通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原审中，原告商业集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1、《煤炭买卖合同》；2、《煤炭购销确认函》；3、《协议书》；4、《承诺函》；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6、各被告身份证明；7、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港口内贸货物航次作业委托单》、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港航货物（煤炭）交接清单》、《水路货物运单》；8、商业集团开具给大同轩岗公司的增值税发票；9、商业集团与大通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煤炭协议书》；10、商业集团与上游企业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及相关《明细分类账》、《大同项目商品库存账》、《记账凭证》、《商品入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煤炭价格确认函》；11、商业集团与下游企业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及相关《商品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2、商业集团已支付的各种港口杂费凭据等；13、大通公司的营业执照。本院原审曾向涉诉买卖合同记载的买方大同煤矿集团轩岗煤电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同煤矿公司”）发出《调查函》，要求该司函告本院涉诉合同即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FJSY-2012-06011《煤炭买卖合同》是否属实，及艾运富是否系挂靠该司与本案商业集团发生经营关系。该司于2013年8月8日回函称“由于具体负责煤炭买卖合同的谈判、签订等事宜的主管人员住院治病，无法辩识确认合同真伪”，也未回答艾运富与该司是否存在经营关系；于2013年8月28日回函称：“曾有艾运富以个人名义挂靠我公司，艾运富于2012年6月11日以个人名义代表我司与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号：FJSY-2012-06011），此份合同所有的经济责任与其它责任均由艾运富个人承担，我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再审重审时，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据商业集团的申请，发函给案外人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核实商业集团提交的证据《港口内贸货物航次作业委托单》、《港航货物（煤炭）交接清单》的真实性。秦皇岛钢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9日回函称，根据该公司规定，账目和重要货运单证保存3年，本院调查涉及的资料距今已经超过7年，涉及到作业公司也已于2013年关停，故无法核实该资料的真实性。 商业集团对于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罗仲才认为原审遗漏查明：1.港口作业单基础交易事实未认定，所有单据表格体现的都是大同煤矿公司。2.罗仲才向法院申请撤销对艾运富的委托的事实未认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再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在案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再审另查明： 2013年12月12日，罗仲才向本院出具《声明函》及《撤销委托的函》称，罗仲才对于调解笔录中关于“本人罗仲才同意对被告艾运富履行本协议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陈述不予认可，并于同日撤销艾运富诉讼代理人的资格。 本院再审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艾运富是否为诉争《煤炭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以及该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以及罗仲才是否承担担保责任。诉争《煤炭买卖合同》记载的交易方系大同煤矿公司而非艾运富，故商业集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艾运富系该合同的实际交易方。大同煤矿公司称艾运富曾以个人名义挂靠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函件中声称的“艾运富以个人名义代表我司”签订诉争合同的文字仅能说明艾运富代理大同煤矿公司签订合同，亦不足以证明艾运富系诉争合同的实际交易方。而且，商业集团提交《港口内贸货物航次作业委托单》、《港航货物（煤炭）交接清单》等证据证明诉争合同项下货物已经实际交付，但该证据在几次审理过程中商业集团均无法提供原件。商业集团主张上述证据原件在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处保管，经由本院发函调查，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函复本院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时，上述证据中的收货人均体现为大同煤矿公司，无法反映出艾运富为实际收货人。商业集团主张《水路货物运单》中的收货人电话号码为艾运富的手机号，但该份证据亦没有原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相反，罗仲才的《承诺函》记载的“融资为大通公司欠商业集团贷款还债”等内容，却证明了诉争款项是大通公司欠商业集团的贷款，而非艾运富与商业集团之间的买卖货款。虽然艾运富在调解时曾经自认为诉争合同的实际买受人，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本院对艾运富的自认不予采信。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煤炭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为艾运富，及该合同项下煤炭已经实际交付给艾运富。 另外，被告大通公司在《煤炭购销确认函》中仅承诺为大同煤矿公司履行案涉《煤炭买卖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罗仲才在《承诺函》中仅承诺以其房产为大通公司欠商业集团款项抵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大通公司、罗仲才系艾运富的担保人。因此，商业集团诉称大通公司、罗仲才应对艾运富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 再次，艾运富虽曾持大通公司和罗仲才授权其代理本案诉讼的《授权委托书》至本院调解，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关于“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艾运富系大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或罗仲才的近亲属，其也未获得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之后罗仲才亦书面告知本院解除艾运富的委托权限，故艾运富代理罗仲才签署调解笔录的行为对罗仲才不发生效力。 综上，商业集团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艾运富、大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榕民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9627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亚希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薇 书 记 员 陈吓芳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