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54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栾某某，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张廷南，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黎武明，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吕长社，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辩护人张敏俊，上海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俞某某，男，199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人陆某某，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被告人张某，男，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被告人甄某(曾用名甄晓斌)，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告人栾某某、赵某、王某2、杨某于2020年5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被告人俞某某、陆某某于2020年5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依法逮捕，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某、甄某于2020年5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8683号起诉书指控上述被告人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1月，被告人栾某某、杨某、伙同马健(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告人赵某、王某2、俞某某、陆某某、张某、甄某等人合谋，采用虚假投保、恶意退保的方式，骗取保险机构业务佣金。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八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张某部分犯罪系未遂，八名被告人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八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被告人栾某某伙同马健，与被告人赵某合谋，采用虚假投保、恶意退保的方式，骗取保险机构业务佣金。由马健等人提供投保资金，被告人赵某充当保险投保人于2019年12月14日，通过上海汇中保险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中经纪)购买由工银安盛承保的1份缴费期为20年的“鑫富贵终身寿险”人寿保险产品及1份缴费期为20年的“御享康健重大疾病保险”重疾保险产品，每期标准保费合计人民币100,255元(以下币种同)。因前述虚投业务，汇中经纪支付首年保险佣金合计97,895.8元。骗得款项后，被告人栾某某指使被告人赵某虚构保险机构误导投保的事实，进行恶意投诉退保，并于2020年3月20日获全额退保。2019年10月，被告人栾某某伙同马健，与被告人王某2合谋，采用虚假投保、恶意退保的方式，骗取保险机构业务佣金。由被告人栾某某指使他人提供投保资金，由被告人王某2充当保险投保人于2019年12月14日，通过汇中经纪购买由工银安盛承保的1份缴费期为20年的“鑫富贵终身寿险”人寿保险产品及1份缴费期为20年的“御享康健重大疾病保险”重疾保险产品，每期标准保费合计77,855元。因前述虚投业务，汇中经纪支付首年保险佣金合计77,511.8元。骗得款项后，被告人栾某某指使被告人王某2虚构保险机构误导投保的事实，进行恶意投诉退保，并于2020年3月20日获全额退保。2019年10月，被告人杨某伙同马健，与被告人俞某某合谋，采用虚假投保、恶意退保的方式，骗取保险机构业务佣金。由马健指使他人提供投保资金，由被告人俞某某充当保险投保人于2019年11月28日，通过汇中经纪购买由工银安盛承保的1份缴费期为10年的“鑫丰瑞年金保险产品计划”人寿保险产品及1份缴费期为20年的“御享康健重大疾病保险”重疾保险产品，每期标准保费合计99,435元。因前述虚投业务，汇中经纪支付首年保险佣金合计84,338.95元。骗得款项后，被告人杨某指使被告人俞某某虚构保险机构误导投保的事实，进行恶意投诉退保，并于2020年3月20日获全额退保。2019年11月，被告人杨某与被告人陆某某合谋，采用虚假投保、恶意退保的方式，骗取保险机构业务佣金。由被告人杨某提供投保资金，由被告人陆某某充当保险投保人于2019年11月29日，通过汇中经纪购买由工银安盛承保的1份缴费期为20年的“鑫富贵终身寿险”人寿保险产品及1份缴费期为20年的“御享康健重大疾病保险”重疾保险产品，每期标准保费合计99,285元。因前述虚投业务，汇中经纪支付首年保险佣金合计97,203.45元。骗得款项后，被告人杨某指使被告人陆某某虚构保险机构误导投保的事实，进行恶意投诉退保，并于2020年3月20日获全额退保。2019年11月，被告人杨某与被告人张某合谋，采用虚假投保、恶意退保的方式，骗取保险机构业务佣金。由被告人杨某提供投保资金，由被告人张某充当保险投保人于2019年12月7日，通过汇中经纪购买由工银安盛承保的1份缴费期为20年的“鑫富贵终身寿险”人寿保险产品及2份缴费期为20年的“御享康健重大疾病保险”重疾保险产品，每期标准保费合计99,160.6元。因前述虚投业务，汇中经纪支付首年保险佣金合计102,066.3元。骗得款项后，被告人杨某指使被告人张某虚构保险机构误导投保的事实，进行恶意投诉退保，后因案发尚未获得退保。2019年11月，被告人杨某与被告人甄某合谋，采用虚假投保、恶意退保的方式，骗取保险机构业务佣金。由被告人杨某提供投保资金，由被告人甄某充当保险投保人于2019年11月29日，通过汇中经纪购买由工银安盛承保的1份缴费期为20年的“鑫富贵终身寿险”人寿保险产品及1份缴费期为20年的“御享康健重大疾病保险”重疾保险产品，每期标准保费合计100,029元。因前述虚投业务，汇中经纪支付首年保险佣金合计97,360.14元。骗得款项后，被告人杨某指使被告人甄某虚构保险机构误导投保的事实，进行恶意投诉退保，并于2020年3月20日获全额退保。2020年5月22日，被告人栾某某、赵某、王某2、杨某、俞某某、陆某某、张某、甄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栾某某、赵某、俞某某、陆某某、张某、甄某分别向汇中经纪退出钱款12万、10万、10万、10万、5万、10万，取得汇中经纪的谅解。王某2、杨某向法院退出钱款1万、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栾某某、赵某、王某2、杨某、俞某某、陆某某、张某、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犯罪事实；2.被害单位汇中经纪公司员工王鑫蕾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被害单位因虚假投保导致财产损失的情况；3.同案关系人余杰、陶莉、马健、马汉、陈雪、李康的供述，证实本案事实经过；4.证人钱某某、王某1、黄某的证言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详单等书证，证实保费的流转情况；5.相关保险单、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投诉记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赵某、王某2、俞某某、陆某某、张某、甄某虚假投保、恶意退保的事实；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证实被告人栾某某、赵某、王某2、杨某、俞某某、陆某某、张某、甄某以及钱某某、王某1的移动电话被依法扣押；7.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钱某某手机中提取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情况；8.上海汇中保险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复星保德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被诈骗案司法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骗得佣金的金额；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收到被告人栾某某、赵某、张某、陆某某、俞某某的退赃及谅解材料；10.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八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栾某某、赵某、王某2、杨某、俞某某、陆某某、张某、甄某受他人指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杨某实施的部分犯罪系未遂，张某实施犯罪系未遂，均依法从轻处罚。八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均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本院为保护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八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王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俞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陆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甄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九、已经退出的钱款依法发还被害单位。上述八名被告人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人民陪审员  蒋美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主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