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东路创业服务中心大楼西侧临沂软件园（金科财税大厦）内**。负责人：王存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钦旭，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丙芬,女,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峰，费县薛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玉龙，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兰陵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丙芬、杭玉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保险金给付义务；2.由被上诉人承担该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事故认定书已经查实肇事车辆驾驶员杭玉龙无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无证驾驶属于免赔法律事由。因此，上诉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张丙芬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杭玉龙未答辩。张丙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97598.24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事故认定书；二、住院病历；三、医疗费票据；四、诊断证明；五、用药明细；六、司法鉴定意见书；七、鉴定费收据；八、民事判决书；九、原司法鉴定意见书；十、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并提交了损失明细：医疗费12872.74元、残疾赔偿金253974元（846580元×30%）、误工费13110元（4370元/月×3个月）、护理费9751.5元（90天×108.35元/天）、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13天×3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97598.24元。经庭审质证，被告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杭玉龙系无证驾驶，依照法律规定该案损失应由被告杭玉龙承担，我司在该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证据二、三、四、五，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还应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股骨头坏死与该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证据六、七三性均有异议，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我司对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对该次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鉴定费系收据并非发票我司不予承担；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该鉴定书已对原告在该次事故中的身体伤残作出鉴定，原告再次申请鉴定属于重复评定，且未向法庭提交鉴定依据证实股骨头坏死与该案具有关联性；证据十无异议。损失明细：均不予认可，因原告未在该案中提交或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股骨头坏死与该案事故关联性予以鉴定，原告所主张的误工期、护理期未有鉴定予以支持，其在该案中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不应支持。被告均未举证。被告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申请对原告的股骨头坏死与该案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进行鉴定，并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后，经鉴定机构向被告保险公司发出缴费通知，并多次联系催促，被告保险公司回复不再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7日15时20分许，被告杭玉龙驾驶鲁Ｑ1××**小型汽车，在费县××镇××米路段，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原告受伤，车辆部分受损。事故经费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杭玉龙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等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2017年10月26日，原告之夫委托的临沂西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等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丙芬系骨盆多发骨折并左侧髋关节脱位、左胫腓骨下段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择日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为20000元。如发生股骨头坏死，提供相关材料，可另行评定伤残。原告曾于2017年9月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9日作出（2017）鲁1325民初40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61082.26元、误工费20998.8元（116.66元/天×180天）、护理费5787.9元（64.31元/天×90天）、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30元/天×34天）、残疾赔偿金47966元（城乡结合）、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200元、评估费400元、车辆损失2770元、复印费44元，未予认定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丙芬医疗费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丙芬误工费20998.8元、护理费5787.9元（64.31元/天×90天）、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47966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76252.7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丙芬剩余医疗费5108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车辆损失2770元，共计54872.26元。被告杭玉龙垫付的医疗费22800元在赔偿义务中予以折抵；被告杭玉龙赔偿原告张丙芬鉴定费2200元、评估费400元、复印费44元，共计2644元。被告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被告杭玉龙无证驾驶，投保单虽非本人签名，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张丙芬未提供劳动局备案的劳动合同，也无相关纳税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4370元/月不当，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案经审理，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鲁13民终70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8日，原告在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行取出内固定装置术。2019年9月9日，原告之夫委托的临沂西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丙芬系骨盆多发骨折并左侧髋关节脱位遗留股骨头坏死难以行置换构成八级伤残。二、被告杭玉龙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尹然然，其在发生事故时与杭玉龙系夫妻关系，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不计免赔。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医疗费12872.74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正规票据等证据，认定为12852.94元，其余20元应系复印费，不应计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253974元（846580元×30%），被告保险公司虽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予以认定。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应为238253.32元(790980元×30%＋47966元×2%)，但应扣除已判决的47966元，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90287.32元；误工费13110元（4370元/月×3个月），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一审法院在上次判决时已按鉴定结论认定了180天的误工期，并认定按116.66元/天计算，现原告再主张3个月的误工期于法无据，应按其该次实际住院天数13天计算，误工费应为1516.58元；护理费9751.5元（90天×108.35元/天），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一审法院在上次判决时已按鉴定结论认定了90天的护理期，并认定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现原告再主张90天的护理期于法无据，应按其该次实际住院天数13天计算，护理人为农村居民，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计算标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981.89元；交通费500元，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原告未提交票据，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认定为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13天×3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原告伤情评定为八级、十级伤残，且原告该次住院医疗机构出具了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对原告该次住院期间的营养费390元予以认定，其余不予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原告伤情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应为3200元，一审法院上次判决已认定了1000元，应予扣除，故精神抚慰金应为2200元；鉴定费1300元，系原告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予认定。综上，原告的损失应为：医疗费12852.94元、残疾赔偿金190287.32元、误工费1516.58元、护理费981.89元、交通费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390元、精神抚慰金22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10048.73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杭玉龙驾驶机动车与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已经生效判决认定，被告杭玉龙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应予采信。被告杭玉龙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不计免赔，依据生效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剩余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认定的原告的保险外的损失，被告杭玉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丙芬损失：精神抚慰金2200元、残疾赔偿金31547.3元，合计33747.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丙芬损失：医疗费12852.94元、剩余残疾赔偿金158740.02元、误工费1516.58元、护理费981.89元、交通费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390元，合计175001.43元。三、被告杭玉龙赔偿原告张丙芬损失：鉴定费1300元。四、驳回原告张丙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如向一审法院账户（户名：费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临商银行费县支行行号:313474200089账号：8000********）汇入案款，应注明案号，并自履行之日起三日内将汇款回执交付该案审判人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4元，减半收取2882元，由原告张丙芬负担848元，被告杭玉龙负担20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还查明，一审判决后，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1325民初1088号民事裁定书：(2020)鲁1325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4页“故残疾赔偿金应为238253.32元(790980元×30%+47966元x2%)，但应扣除已判决的47966元，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90287.32元。”补正为“故残疾赔偿金应为246887.2元(790980元x30%+479660元x2%)，但应扣除已判决的47966元，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98921.2元。”第5页“综上，原告的损失应为：医疗费12852.94元、残疾赔偿金190287.32元、误工费1516.58元、护理费981.89元、交通费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390元、精神抚慰金22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10048.73元。”补正为“综上，原告的损失应为：医疗费12852.94元、残疾赔偿金198921.2元、误工费1516.58元、护理费981.89元、交通费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390元、精神抚慰金22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218682.61元。”第6页“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丙芬损失：医疗费12852.94元、剩余残疾赔偿金158740.02元、误工费1516.58元、护理费981.89元、交通费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390元，合计175001.43元。”补正为“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丙芬损失：医疗费12852.94元、剩余残疾赔偿金167373.9元、误工费1516.58元、护理费981.89元、交通费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390元，合计183635.31元。”。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上诉人应否免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应当对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就本案而言，业已生效的(2018)鲁13民终704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案涉车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两处“尹然然”署名字迹均不是尹然然本人所签，上诉人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故，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