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23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恒，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现住该址。2001年1月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涞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7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涞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2月1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12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涞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20年5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涞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涞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石琰，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连明钢，北京市农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涞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涞检一部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恒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革、张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恒及其辩护人田石琰、连明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28日17时许，李强（另案处理）在得知涞水县色树村村民因土地问题阻拦河北华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时，便纠集被告人李恒及周战浩（另案处理）等人驾车赶往涞水县天鹅湖开发区Ｆ区施工工地，持铁管、砍刀将程某1、程某2、程某3、穆某打伤。期间，被告人李恒参与殴打。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程某1的身体损伤属于轻伤一级；经涞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程某2、程某3、穆某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恒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案发当天系事后去的现场，没有参与寻衅滋事行为。辩护人田石琰辩护提出，被告人李恒不构成累犯，本案起因系因被害人阻工引起，被害人也应承担责任；李强系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李恒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事发后，李强已就民事部分进行了赔偿，李恒是家里唯一劳动力，有老人需要扶养，希望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中被害人陈述及同案犯供述均存在矛盾之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李恒案发当日参与了寻衅滋事行为；且本案因被害人阻工引发，被害人存在先行过错；被告人李恒与李强仅系生意上的合作关系，案发当日李恒只是事后出现在现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恒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17时许，李强（另案处理）在得知涞水县色树村村民因土地问题阻拦河北华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时，便纠集被告人李恒及周战浩（另案处理）等人驾车赶往涞水县天鹅湖开发区F区施工工地，持铁管、砍刀将程树海、程某2、程某3、穆某打伤。期间，被告人李恒参与殴打。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程某1的身体损伤属于轻伤一级；经涞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程某2、程某3、穆某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另查明，民事部分与被害方已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款已履行完毕。 又查明，2001年1月3日李恒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涞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7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涞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3月21日被刑满释放。2015年12月1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12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涞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喝了酒，酒后在刘来生的商店休息，后给李强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李强说他在天鹅湖，后其从刘天生的商店往外走，走到饺子馆时遇见刘某2并打招呼，此时李强赶到，有人给刘某2打电话说他妹夫等人被打了。刘某2走后李强说是小葛（庞学武）他们干的。后其和李强赶到现场，将小葛他们叫了回来。当时现场有大周（周战浩）、二串（杜俊杰）、蜘蛛（顾旭亮），他们手里拿着铁管、镐把之类的东西，也可能是刀。不知道小葛他们打的是谁，自己没有参与殴打村民。其与李强只是合作关系，在天鹅湖有工程。 2、同案犯李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邸某给其打电话说天鹅湖小城故事饭店后边工地上有村民阻工，让其带人去把他们劝走，劝不走就把他们打跑。后其先后给李恒和周战浩打电话告知情况，让周战浩带上人。其开车到李恒家中接上李恒与周战浩等人会合后赶往事发工地。其和李恒将车停在山下，周战浩直接将车开到半山腰的现场。在现场工程师指认阻工的人员后，周战浩等人从车上拿出铁管和关公刀，后李恒和周战浩等人就拿着铁管、关公刀分两拨朝阻工的人员跑去殴打阻工人员。因当时在现场有人认出了其，其将脸扭过去并往山下走，后听到打完没有动静后，一姓王工程师告诉其还有一个人呢，其指示李恒和周战浩后，他们就又去追打那个人。当时带着四根铁管和两把关公刀。铁管和关公刀是周战浩他们带去的，铁管和刀片是李恒让其买的，为的就是为华银房地产公司平事时用的。其和李恒是合作关系，周战浩等人是平时跟着其的人。之所以听邸某的，是因为邸某是华银房地产公司的副总，管着工程和钱，其和李恒在天鹅湖拉石头的工程就是邸某给的。 案发后半个月左右，李长生或邸某给其打电话让去天鹅湖项目部处理打人的事。到达项目部办公室后，看到桌子上有三十多万元钱，史某也在场。李长生或邸某说打架的事已经处理了。后史某拿钱走了，同时也带走了协议，但不知道协议的内容。这笔钱是由华银公司赔偿的村民。 3、同案犯周战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夏天的一天，李强给其打电话说天鹅湖工地有阻工捣乱的，让其叫上杜俊杰、郭融金、庞学武等人跟李恒、李强碰面。其拉着杜俊杰等人和李强、李恒在保野路汇合后赶往天鹅湖施工现场。在现场看到有四个村民阻止钩机施工，在李恒指使下，其和庞学武等人强行将挖掘机前的村民拽到李恒、李强面前，期间对村民进行殴打。后李恒对一村民进行殴打，并对阻工村民进行恐吓。在李恒、李强指使下，郭融金、庞学武等人对现场的村民（打电话的程某3、拍照的穆某）进行殴打，打完后就撤离了现场。因为其和庞学武等人是跟着李恒和李强干活的，李强和李恒给其发工资，所以才听从李恒和李强的话。 4、同案犯郭融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夏天的一天，其跟着李强和李恒去天鹅湖工地殴打阻拦施工的村民，在李恒指使下，其和庞学武、周战浩殴打一老头，李恒、于洪殴打另一个老头，于洪使用铁管追着打，但他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 5、同案犯于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夏天的一天，李强给郭融金打电话说天鹅湖有人阻工让其等人带着东西过去。后其和郭融金、庞学武、顾旭亮、杜俊杰、周战浩等人赶到天鹅湖工地，现场看到李强和李恒，还有华银公司的几个领导，在李强、李恒的指使下，其和周战浩等人将阻工的村民打了，其拿钢管打了一个老头腿部一下，有拿镐柄的还有拿钢管的，到场的都参与打架了，期间阻工的一个老头认出了李强和李恒，就开始骂他俩，李恒扇了一个老头几个嘴巴，期间有人说坡下还有一个捣乱的，其就下坡追打那个人，其将钢管扔到对方身上，对方将钢管捡起来给了其，其也没再打他。回去后庞学武等人还打了一个打电话的人，后听说有人报警了，大家就赶紧离开了。 6、同案犯庞学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夏天的一天，在李强指使下，其和于洪、周战浩等人乘车来到天鹅湖工地。见李恒、李强在场，两个老人在挖掘机旁待着。在李强指使下，其和周战浩等人先后殴打四位村民，期间于洪等人使用铁管、镐柄对对方实施殴打，李恒辱骂、威胁一位村民并扇了那个村民几个嘴巴。其和杜俊杰打了一个打电话的村民，于洪还将那个人的手机用钢管怼坏了。 7、同案犯杜俊杰、顾旭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二人均否认自己参与该起案件。 8、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28日16时许，其和程某3、程某2三人因未收到华银地产征地补偿款去拦着华银地产的挖掘机开山施工。华银地产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阻。后一个管事的叫王某的就去打电话了，当时邸某也在旁边。过了时间不长，其正坐在挖掘机前面时，突然身后过来七八个人强行将其拽到北边一平地上，他们手里拿着铁管、砍刀殴打其，其右腿被人用砍刀打成骨折，头被另外一个人打了一拳，当时眼睛模糊，被打倒在地后仍然被拳打脚踢。打其的人中有一人叫“小儿”（李强），程某3、程某2和后来赶到的穆某也被殴打了。其伤的最重，此事后来调解处理，由其儿子程宝义处理的。不谅解本案被告人。 9、被害人程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程某1、程某3发现自己承包的林地旁边（天鹅湖Ｆ区工地）有挖掘机在施工，其和程某1、程某3前去阻止，华银公司的王某就给人打电话，一会儿邸某赶到指挥钩机继续施工，其和程某1等人继续阻拦，随后过来两辆轿车，车上下来七八个人，手里拿着铁管和刀，其中认识的有李强和李恒，对其和程某1、程某3进行殴打，其间李恒用铁管打了其右侧头部、腿部。其他人殴打程某3和程某1，随后穆某赶到，继续阻止施工，对方的两个人又用铁管将穆某打倒在地后开车离开。这些人是庞某让姓王的经理和邸某打电话找来的，是“小儿”（李强）带着来的。案发后一年，收到村长史某代领的华银地产赔偿款五万元。对这些人不谅解。 10、被害人程某3的陈述，证实：因为补偿款问题，2014年6、7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程某1、程某2三人在天鹅湖Ｆ区工地拦着华银地产的挖掘机施工。后李强、李恒带着十来个人开车赶到，手里拿着钢管、砍刀，对其和程某1进行殴打，殴打其的人有三人，先打自己的腿，然后就是拳打脚踢。有五、六个人打程某1，先用钢管打的程某1的腿，对他拳打脚踢，戴白手套的人扇他的面部。程某1额头、眼睛，其胳膊、腿部受伤。其拿出手机准备报信时手机被对方夺走摔在地上。随后穆某赶到和程某2拦着挖掘机施工，对方又把程某2和穆某打了一顿后开车离开。现场的人其认出李强，没看到李强手里拿东西，看到李恒拿着砍刀比划来着。当时其和程某1等人都受伤，后此事与李强调解处理并签有协议。 11、被害人穆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28日下午5点左右，程某3给其打电话后其赶到天鹅湖工地，见程某1和程某3在地上躺着，程某2在一旁报警。随后，其给村长打电话告知情况，其正打电话时，打程某1他们的人又返回现场，他们将其手机抢过去摔了，还打了其和程某2，对方的人都拿着铁管、扎抢和片刀。事发后，其和程某3等人到天鹅湖的一间办公室，与李强签订了调解协议，李强对其进行了赔偿。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底开始，华银地产天鹅湖黄金海岸Ｆ区出现村民阻工的情况。7月底的一天下午，村民再次阻工其进行劝阻未果。后将情况电话告知邱斌，邱斌随后过来让其撤到一边，说会让公司处理。其离开时见到李强等人开车上来，车上下来几个人拿着棍子冲着阻工的人跑过去，其感觉要打架，后听到后面有喊叫声，快走到坡底时李强呼唤自己，李强称是被人叫来的，并询问阻工人员有几个人。其抬头看了一眼坡上，说上面西侧的那个人也是，其就离开了。后来民警调查此案时，由于害怕华银公司和李强报复，所以开始时跟民警说了假话。 13、证人邸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其接到现场工程师的电话，说有村民阻工，向庞某汇报请示后，庞某说“让施工单位自行解决，劝不走就打跑”。后其将庞某意思电话告知项目经理王保民和李强。随后其赶到现场时发现王某打电话，王会杰说已经催促李强。正说话时阻工现场就打起来了，见一村民被打伤躺在地上，穆某在场打电话。后来此事由华银公司处理，由李强垫付赔偿费用，再由华银公司补给李强。 14、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知道程某2等人多次阻工，案发当天自己不在现场，不知道李强打人这事，打人时没在现场。是邸某处理的。邸某向其汇报过，是不是当天汇报的记不清了。其让邸某和色树村一块解决，没说具体怎么解决。是谁叫李强去的不清楚。听说有人受伤。后赔偿了被打的人，钱是李强或史某先垫付的，最后由公司补偿。 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有三个村民去现场阻工，其做工作但三人没听。后其向王某汇报，王某到现场后也给这三个人做工作，也没做通，王某可能给邸某打了电话，邸某到现场后继续做工作，仍然没有做通。后其和王某、邸某离开现场，刚走没多远看到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从车上下来几个小伙子手持棍棒。没有见到是否打村民，等再次回到现场后，看到那三个村民躺在地上。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8日下午，在天鹅湖Ｆ区工地，见有人拿着棍子打三个人，后两个打人的人把两个被打的人抬了上去，另外一个人在南边也被打。 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Ｆ区施工，看到程某2等四人在现场阻拦施工。后去另一工地看施工进展，半个小时以后经过Ｆ区山下时看到李强、李恒在路边，之后上山到Ｆ区，看到程某3、穆某、程某1三人被打躺在地上，有七八个年轻人手拿铁棍、砍刀往山下跑，几分钟后看到程某2从Ｆ区大坑里走过来，他的手受伤，程某2说几个年经人拿刀追他，要是不跑就被砍死了。当时庞某、邸某在离现场二、三百米远的地方，应该是他俩叫的人对程某2等四人进行殴打。后来听说是李强、李恒带人打的程某2他们四人。 其向侦查机关提供了穆某、程某3、程某1三人被李强、李恒带人打了之后躺在地上的三张照片，照片是其去了现场后用手机拍摄的。同时其还证实李恒是自己的表外甥，案发当天下午在饺子馆处看到李恒并说话。后自己赶到工地看到程某1等四人被打躺在地上，有五、六个年轻人逃走，应该是这些人打的程某1等四人。没有发现李恒有异常。 18、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8日下午五点左右，在天鹅湖Ｆ区工地，见三个青年与两名男子推搡到坡上，其中两名青年追打另一名背包男子，后又来一名男子拿石头阻止施工。 19、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穆某给其打电话说被人打了，其赶到现场时发现程某1、程某2、程某3、穆某躺在地上，程某1伤的重，没有看到打人的人。其打120将伤员拉到县医院治疗。自己给四人十万元钱用于看病治疗。后四人找其要求华银赔偿，经过协调，最后赔偿程某118万、程某3、穆某各7万、程某25万。赔偿款是李强拎着去的办公室，但不知道这钱是谁出的。后来将自己垫付的10万元从他们的工程款中扣除。 20、证人程某4的证言，证实：在程某1四人被打之前，庞某曾找到其让其协调他们经常去阻工的事情，其对庞某说其已经不是村干部了，管不了这事。程某1四人被打时其不在场，事后听说的。四人之所以去阻工，是因为华银地产施工的地方有程某1他们的地，华银要搞房地产开发，四人觉得破坏了生态环境，之前给的补偿也少，其实四人的补偿款已经领了，不存在补偿不均的问题。 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银公司的副总，其向侦查机关提供声明、协议书、收条及便条等书证。其个人认为赔偿被打村民的赔偿款是由华银公司出的。所以史某将这些收据给了其。 2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穆某、程某2还有另外两个村民因土地赔偿不到位总是去工地阻碍施工。有几次庞某和张某通知其劝解他们，在第一次劝离后其写过一个情况报告交给庞某。后来有几次劝解他们，他们不走，其还报过警。这次他们被打时其没有在现场，具体情况不清楚。后来听说以李强的名义赔偿了被打的人，还给穆某他们一些工程让他们干。其判断赔偿的钱是华银公司出的，只是以李强的名义赔偿的。 23、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关于程某1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程某1的损伤属于轻伤一级。 涞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三份，证实：程某2、程某3、穆某的损伤均属于轻微伤。 2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 25、程某2、程某3、穆某辨认李恒辨认笔录，三人分别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恒。 26、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程某2于2014年7月28日15时许报案至涞水县公安局，在涞水县一施工工地，程某1、程某2、程某3、穆某四人被人打伤。涞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侦查。 27、被告人李恒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恒的主体身份。 28、涞水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20年3月30日，涞水县公安局从保定市公安局“4.03”专案组调取程某1、程某3、穆金立、程某2被寻衅滋事案案件卷宗；2019年9月9日，涞水县公安局从高碑店市公安局调取李恒寻衅滋事案中程某2等人被寻衅滋事案相关材料。 2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8月23日，高碑店市公安局接受刘某2提供的穆某、程某1、程某3被殴打后躺在地上的照片3张；2019年8月6日，高碑市公安局接受张某提供的程某2等四人的声明4页、协议书8页、收条4页、便条1页。 30、程宝义（程某1儿子）、穆某、程某2、程某3声明四份，证实：四名被害人给华银地产的声明，表示诚挚的歉意，保证以后绝不再发生此类事件（阻挠施工）。 31、四名被害人的住院病历资料，证实：四被害人被打受伤后住院治疗情况。 32、涞水县公安局传唤证，证实：被告人李恒于2020年5月28日被涞水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33、涞水县公安局石亭派出所于2020年6月24日出具前科证明、涞水县人民法院（2000）涞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涞水县人民法院（2006）涞刑初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刑初字第988号刑事判决书、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恒于2001年1月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涞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6年7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涞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2月1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12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涞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34、涞水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河北省太行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2020年7月8日，涞水县公安局从河北太行监狱调取李恒释放证明书，证明李恒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06年3月22日始，因2008年12月被减刑一年，2009年3月21日刑满释放。 35、协议书复印件四份、收条复印件四份、便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证实：2015年1月7日，李强分别与程某1、穆某、程某3、程某2签订民事调解协议，赔偿程某118万元、穆某7万元、程某25万元、程某37万元（甲方：李强，乙方：四名被害人，丙方：史某，丁方：河北华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款已支付到位。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恒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涞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矛盾，被告人李恒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李强、周战浩、郭融金、庞学武、于洪的供述，被害人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李恒伙同周战浩等人在李强的纠集下参与殴打被害人程某1等人的事实，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恒系从犯，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恒与李强一同赶到现场后，李恒伙同周战浩等人持械殴打被害人，系本案的积极参与者，被告人李恒所起作用较大，依法不构成从犯，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恒曾因犯罪被判处过刑罚，2009年3月21日被刑满释放。2014年7月28日再次犯罪已超过五年，不符合累犯的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前科。对公诉机关关于李恒构成累犯的指控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恒具有犯罪前科，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鉴于本案民事部分已达成调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3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华 审 判 员  石晶晶 人民陪审员  李可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邢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