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7民初20694号原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96590298B。负责人：孔祥钛，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清，重庆岳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亚，重庆岳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霞，女，汉族，1986年5月28日生，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国，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更雷，男，汉族，1977年11月8日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与被告王霞、李更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六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次开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亚清，被告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周宏国，被告李更雷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亚清，被告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周宏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更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四次开庭，原告的负责人孔祥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亚清，被告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周宏国，被告李更雷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五次开庭，原告的负责人孔祥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亚清，被告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周宏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更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第六次开庭，原告的负责人孔祥钛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亚清、钟云亚，被告王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周宏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更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合计506.0887万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从起诉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且均为原告公司员工，王霞曾任原告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公司财务进出账，李更雷为原告公司重庆地区项目负责人。处于二被告对公司项目开展的重要性以及公司对二被告的信任，自2013年开始。二被告以购买房屋、预支生活费等名义向原告借款，并由原、被告每年进行统计结算，在工资、奖金中予以抵扣作为偿还，截至2018年1月13日止，被告夫妻合计尚欠原告506.0887万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被告王霞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因为原告无独立的财产，且原告提供的主要证据中的银行卡中的款项并非原告享有所有权；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不属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原告也没有出借的能力，也没有出借的事实；原告和被告李更雷的关系特殊，有恶意串通之嫌。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李更雷辩称，最后一年即2017年原告应当给被告李更雷的奖金部分，原告并未给被告李更雷，应当予以扣除；被告李更雷在原告处任职期间应当予以报销的费用，原告并未给予报销，也应当予以扣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更雷从原告公司成立时起就开始担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直至2018年9月5日，天幕集团总公司内部文件免去李更雷的原告公司负责人职务，任命孔祥钛为原告公司负责人。2010年5月10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王霞为我分公司的财务，现我公司委托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将分公司的所有相关款项付至王霞的农业银行******账户。经查询，王霞的上述银行账户的开户时间为2012年7月7日。2016年2月10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宋丽为我分公司的财务，现我分公司委托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将重庆分公司的所有相关款项付至宋丽的农业银行******账户及光大银行******账户。2013年2月19日，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与李更雷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主要约定：天幕集团总公司依据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和各项管理规定在重庆设立重庆分公司，全称为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由李更雷本人承包该分公司；设立的分公司隶属于总公司，总公司提供办理分公司进经营区所需的一切相关资料，总公司为李更雷提供在经营区开展工程业务的有关资质，李更雷负责办理设立分公司进经营区的有关手续和办公场所，并承担全部费用，在承包经营期间，李更雷只限在天幕集团经营范围内承接幕墙、钢结构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分公司对外开展工程业务，经营区域为重庆、贵阳、天津辖区，李更雷享有分公司独立的人、财、物的管理权，合作期间分公司的财务实行独立核算；分公司承保经营期限定为五年，自2012年10月26日起至2017年10月25日止，到期后总公司有权重新任免分公司负责人；承包经营期间，总公司对分公司的经营行为及财务状况实施监督管理，有权查阅李更雷财务账目；承包经营期间，李更雷有权使用总公司所具备的一切资质证件，对外承揽、承接建筑幕墙、钢结构、网架、采光工程业务，李更雷承担自营工程项目的全部经营风险和管理责任；承包经营期间，分公司的全部经营、财务费用均由李更雷承担；承包经营期间，总公司应当全力支持和配合李更雷开展经营活动，必要时批准为李更雷开设银行账户，未批准开设单独银行账户的，所有工程款全汇入总公司指定账户，凡发现李更雷将工程款未经批准截留者，总公司有权以挪用工程款严厉处罚，或以私干工程论处；凡李更雷经营中形成的债务和纠纷，给总公司造成本金、欠款利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一应费用和损失，均由李更雷承担；本协议签订后，李更雷必须一次性向总公司付清第一年承包费15万元，每年度协议到期后，李更雷向总公司一次性交齐下一年度的承包费用，每年度管理费为15万元；承包经营期间，李更雷在分公司市场经营区域内所有工程项目的完税工作均由李更雷承担；李更雷一次性交清第一年服务费15万元后即办理相关手续。关于上述《承包经营协议》的履行问题双方当事人产生争议。原告以原告总公司是集体企业，性质决定了不允许承包经营或分包挂靠，否认上述协议有过实际履行，并陈述李更雷只是公司的员工，从公司领取工资及相应的提成，只与李更雷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原告并未提供该劳动合同。李更雷也陈述签署过《承包经营协议》，但实际未履行。2017年3月1日，王霞第一次向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更雷离婚。该案庭审中，法庭询问双方婚后共同财产情况，李更雷提到“有应收款大概800-1000万元，具体金额不清楚”，王霞陈述“李更雷以山东天幕集团重庆分公司对外承包工程”，李更雷陈述“签合同一部分是以总公司名义签，一部分是以重庆分公司的名义”。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王霞的离婚请求。该案王霞的代理人也系王霞在本案的代理人。2018年3月16日，王霞第二次向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更雷离婚。王霞的代理人也系王霞在本案的代理人，李更雷的代理人也系本案原告天幕集团重庆分公司的代理人。该案庭审中，王霞陈述“李更雷承包天幕集团重庆分公司，李更雷承包分公司所获得的盈利收入800万元-1000万元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时承包协议上载明期限为5年，管理费是每年15万元，被告有责任将分公司的经营情况及被告应当在分公司所获得的收益向法庭陈述”，李更雷陈述“关于王霞陈述的分公司所获得的盈利收入应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与总公司签的协议只管当年2013年，此后签的是分公司与总公司签订的，而不是与李更雷个人签的，800万元-1000万元的应收账，是分公司的应收账，同时也没有结算，不属于李更雷个人收益，而且我个人的收益现目前也核算不清楚，2013年以前的个人收益已经交给王霞用了，之后的收益因为项目停工无法核算，个人收益核算不出来……”。王霞陈述，第二次离婚庭审中李更雷的陈述至少证明李更雷承包重庆分公司实际履行了。在王霞与李更雷第二次离婚诉讼的庭审中，李更雷举示了系列付款凭证、转账凭证等，拟证明“王霞婚前用我公司的提成款248万元（该笔钱是我自己的提成）买车子和房子及王霞二姐买房的20万元”以及“婚后我通过分公司财务宋丽用财务公共卡（该卡以王霞名义开的）共支付给原告382万元作为王霞家人生活费用……”。2018年12月21日，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决王霞与李更雷离婚。在王霞两次起诉李更雷离婚诉讼时，李更雷一直系原告公司的负责人；且李更雷在离婚诉讼中举示的系列付款凭证、转账凭证等证明其向王霞付款的部分证据，本案原告又作为本案民间借贷的证据。2015年12月3日，贵州红桥矿业集团（发包人）与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承包人）签订了《贵州红桥矿业农业观光产业园多功能展厅工程合同》，约定贵州红桥将多功能展厅项目发包给天幕集团总公司，合同价款暂定7000万元。承包方提供300万元保证金作为本工程的履约担保。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的签约委托代理人为李更雷。被告王霞举示了2015年12月18日李更雷出具的《保证书》复印件一份，载明“贵州红桥矿业农业观光产业园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各种经济损失及安全事故责任，全部由李更雷承担，前期三方协议的费用已全部备齐，与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无关”。李更雷陈述，不是其本人签的，可能是项目经理代签的。2015年12月2日，贵州红桥集团选矿有限公司向王霞开具了收到王霞交来安全保证金10万元；2015年12月3日及22日，六盘水盘龙植物科技有限公司向王霞开具了收到王霞交来的安全保证金75万元、150万元；2015年12月3日，六盘水盘龙植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了收到原告交来的安全保证金15万元。王霞尾号为******的银行卡流水记录显示2015年12月2日向贵州红桥集团选矿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2015年12月2日向六盘水盘龙植物科技有限公司转账75万元、2015年12月21日向六盘水盘龙植物科技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2015年12月22日两次分别向六盘水盘龙植物科技有限公司转账65万元、35万元。并且，2015年12月22日向六盘水盘龙植物科技有限公司转账65万元、35万元，均系王霞先从其尾号为******的银行卡转账至尾号为51016的银行卡，然后再从尾号为******的银行卡转账支付给六盘水盘龙植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王霞以此证明王霞当时是在履行被告李更雷与总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承担所有的工程中的付款义务，并非分公司支付。本案中，原告主张二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李更雷向原告的借款，第二部分是王霞向原告的借款。针对第一部分李更雷的借款，原告与被告王霞共同确认2013年3月22日至2017年12月17日，王霞名下尾号为******的银行卡或宋丽名下银行卡（均为原告公司使用）向李更雷共计银行转账2727500元，银行交易明细载明的用途均备注为“备用金”。针对第二部分王霞的借款，原告与被告王霞对于2013年4月16日至2016年2月6日，王霞名下尾号为******的银行卡向王霞其他个人使用的银行卡银行转账无争议的金额共计有4496000元，银行交易明细载明的用途多数备注为“家庭开支”，另有少数备注“车贷”等。针对王霞收款的部分，双方存在争议的有七笔，金额共计48万元。被告王霞辩称，上述资金来源多数是李更雷在履行与总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期间所得的收益，不是分公司的资金。原告陈述，个人不允许承包制，李更雷在经营期间应得的薪酬及奖金，公司也愿意与其进行结算且进行过结算，剩余部分是二被告当时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借款去购房、购车，公司只是年底结算、支付奖金及年薪问题，公司并不是只使用了王霞的银行卡作为公司财务卡，在被告经营即作为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沿用的财务制度就是谁当财务就用谁的卡作为公司的流水卡，方便运营支付。原告有以自己分公司名义开户的银行卡，但至于原告不以自己的银行账户作为经营的主要账户使用的原因。原告陈述，在李更雷担任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不以原告公司的银行卡作为主要的卡使用，分公司都是以会计的账户作为分公司的流水账户，王霞担任会计时就用王霞的账户，2012年10月19日左右开始使用直到2016年2月6日左右结束，后来宋丽成为会计，就用宋丽的账户。被告王霞陈述，分公司有自己的银行卡，因为实际上是李更雷承包经营原告公司，因此其承包经营期间所有的收入实际上是二被告的财产，涉及到对外的开支也是由二被告承担，分公司只是名义上的主体，被告在承包期间每年向总公司交纳15万元的承包费用，原告使用王霞名下尾号为******的银行卡从2012年7月7日开始直到2016年5、6月份。被告李更雷也陈述，公司经营与二被告个人日常开销重叠混淆的部分比较多，二被告占用公司资金比较多，当时是被告王霞抵押了房子贷款，才把项目所需要的款项交齐，经营状况不紧张的时候，这笔钱也通过公司卡还到被告王霞的私人银行卡上。原告与被告王霞共同确认，王霞尾号为******的银行卡从开卡至2013年5、6月份是由被告王霞在掌控，之后由原告公司财务宋丽接管了该银行卡，直到2016年初将该银行卡还给被告王霞。关于王霞在原告公司的任职时间及岗位，原告陈述，王霞在2010年入职，岗位是财务经理，2013年底离职，但离职后劳动关系、社保一直挂靠在公司，王霞离职后由宋丽接管了财务职位。被告王霞陈述，其于2010年入职，2014年初离职，因为分公司是自己家的公司，2013年5、6月由财务工作转做采购工作，由宋丽做财务工作。被告李更雷也认可王霞是原告公司财务，之后由宋丽接替了财务工作。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本案中，首先，虽然有原告公司不使用公司开设的账户，而是使用财务人员王霞、宋丽开设的账户在一定期间段内由原告公司使用，并有多年来多次向二被告转账并且累计金额多达七百余万元的事实，但双方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或者其他任何关于借款的书面凭据，原告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二被告以其他形式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而被告也否认上述转账行为系自己向原告的借款。其次，二被告作为收款人，被告王霞主张李更雷与原告的总公司之间存在承包经营关系，原告起诉主张的款项实际系李更雷在承包经营原告公司期间所取得的收益，承包经营期间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财务实行独立核算，其上述主张有以下证据印证：1、《承包经营协议》，虽然原告与被告李更雷在本案中否认该协议实际履行，但在李更雷与王霞的离婚诉讼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其至少承认承包经营协议履行过；2、贵州红桥集团选矿有限公司向王霞开具的收到王霞交来安全保证金10万元收据，2015年12月2日及3日，六盘水盘龙植物科技有限公司向王霞开具的收到王霞交来的安全保证金收据，尤其是部分保证金直接来源于被告王霞个人。再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并非基于借贷，并且被告也提供了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李更雷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关系；此外，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李更雷在经营期间应得的薪酬及奖金存在结算，李更雷也辩称在任职期间的费用报销、奖金等问题，在离婚诉讼中，李更雷又陈述其从公司有提成款，也即被告李更雷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因此，原告仍应就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有借款合意以及本案所涉转账支付系基于借贷关系，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6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8613元，由原告山东天幕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郑兴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