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刑初73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秀玲，女，1974年12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邳州市农业农村局党委委员、副局长，住邳州市（户籍地邳州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邳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29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8月30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经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仲伟，江苏仲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长春，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刑二刑诉〔2019〕29号起诉书、邳检刑二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范秀玲犯贪污罪、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秀玲及其辩护人孙仲伟、杜长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2005年至2018年，被告人范秀玲在任邳州市粮食局秘书科副科长、邳州市农业委员会党组成员、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骗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金、以虚列开支的方式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267199.2元（人民币，下同；其中6935.7元未遂），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具体如下：1、2005年10月，被告人范秀玲在担任邳州市粮食局秘书科副科长期间，利用负责本单位企业职工退休档案材料初审、报送审批的职务便利，在明知邳州市粮食局工作人员常某将以机关事业人员身份退休的情况下，擅自又以常某企业职工身份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并将常某企业职工退休养老保险金存折（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0×××78）私自保管。2005年11月至2016年5月，邳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处共计向被告人范秀玲保管的常某企业职工退休养老保险金存折发放养老保险金190263.5元。2008年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范秀玲从该存折中共计取出190700元（含利息），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2016年6月，邳州市实行退休人员养老保险金统一通过社会保障卡发放，同年6月至8月，邳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处向常某社会保障卡（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72）发放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金共计6935.7元。2、2018年6月，被告人范秀玲在任邳州市农业委员会党组成员、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邳州市“2018中国大蒜年会暨首届国际大蒜产业峰会”活动的职务便利，要求活动承接方徐州市龙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宋某乙在合作协议书、报价表中虚列开支，供其使用。宋某乙在收到活动经费后，将虚列的3万元送给被告人范秀玲。被告人范秀玲占有3万元后，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3、2018年11月，被告人范秀玲在任邳州市农业委员会党组成员、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邳州市“2018第六届中国（邳州）银杏节暨第二届国际银杏峰会”活动的职务便利，同意活动承接方徐州市名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在合作协议书、报价表中虚列开支，供其使用。任某在收到活动经费后，将虚列的4万元送给被告人范秀玲。被告人范秀玲占有4万元后，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2019年7月26日，邳州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被告人范秀玲带至徐州市监察委邳州留置点接受调查。被告人范秀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贪污养老保险金的事实，并主动供述尚未掌握贪污公款7万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前，被告人范秀玲于2018年7月31日将197200元退赔至邳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处账户。邳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范秀玲现金10万元、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以上事实，被告人范秀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在调查阶段供述，证人常某、曹某、马某、刘某甲、宋某甲、吕某、户某、鲁某、宋某乙、任某、王某、韩某证言，邳州市监察委员会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常某档案资料，邳州市委组织部职务任免通知，邳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处情况说明，邳州市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银行交易清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诈骗事实被告人范秀玲明知其姐夫高士新（另案处理）因企业破产下岗后不符合退休条件，于2005年从邳州市劳动代理所将高士新的人事档案材料借出并采取修改高士新的出生时间和参加工作时间的方式，使高士新提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资格，后经邳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准，高士新于2005年6月份退休。此后被告人范秀玲帮助高士新进行养老保险待遇人员资格认证并领取部分养老保险金。被告人范秀玲于2010年将领取高士新养老保险金的邮政银行储蓄卡、退休证交于了高士新。高士新明知其不符合领取退休养老保险金金的资格，仍于2017年、2018年在社区进行养老保险待遇资格认证并领取养老保险金。自2005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邳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处发放至高士新的养老保险金账户共计人民币225769.9元。案发后，高士新家人已将领取的养老保险金225769.9元退还至邳州市公安局。以上事实，被告人范秀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同案人高士新供述，证人范某、刘某乙、黄某、宋某甲、刘某甲、姜某、潘某、吕某证言，邳州市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社会保障卡，工人商调存根、介绍信，企业职工个人保险花名册，邳州市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刘某乙出具的情况说明，邳州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处情况说明，社会保障人员个人基本信息，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证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刑事责任年龄证明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范秀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起诉书指控诈骗罪能否成立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范秀玲通过修改高士新档案的方式骗取养老保险金的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与同案人高士新的供述，证人范某、刘某乙等人证言，邳州市企业职工退休审批表等书证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诈骗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起诉书指控贪污罪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范秀玲在办案机关掌握其贪污的部分事实，又如实供述尚未被掌握贪污七万元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但可以认定为坦白。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秀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贪污罪，论罪应处被告人范秀玲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对诈骗罪，论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一人犯数罪，对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范秀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贪污主要罪行，系坦白，结合退缴赃款情况，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中部分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实施诈骗系共同犯罪，在因贪污行为被邳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以后，如实供述尚未被掌握诈骗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结合退缴赃款情况，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范秀玲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对其犯贪污罪，予以从轻处罚；犯诈骗罪，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秀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7月25日止。原留置35日已折抵，罚金四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余罚金十八万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对邳州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范秀玲六万元人民币、价值一万元人民币的购物卡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锋人民陪审员 戴宝亮人民陪审员刘学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韩    召    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