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帅良，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波，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钱柜电气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章潘桥村（姚家畈）。 法定代表人：杨佳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丹丹，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帅良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钱柜电气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5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王杨沁如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何帅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波，钱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丹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帅良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未依法追加案外人浙江申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盛公司）为本案被告，程序违法。1、钱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具有恶意，何帅良不是适格被告。从钱柜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购买货物的一方不是何帅良，而是申盛公司，故钱柜公司应该起诉申盛公司。现因申盛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并被受理，钱柜公司考虑起诉申盛公司即使胜诉，受偿率也不高，故仅仅起诉何帅良一人，而不起诉合同相对人，其起诉具有恶意。2、萧山区北街道城北村中村改造安置房项目的总承包是申盛公司，钱柜公司供货的项目正是该项目，故合同相对人是申盛公司，虽然钱柜公司仅对何帅良提起诉讼，在何帅良提出申请追加被告时，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被告，不予追加的行为违法。申盛公司承建了萧山区北街道城北村中村改造安置房项目工程，该工程涉及钱柜公司起诉的配电箱等材料工程，何帅良在涉案工程上负责劳务承包管理，钱柜公司向该工程供货时与申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钱柜公司故意不提供该合同。既然该工程是由申盛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材料是钱柜公司提供，钱柜公司与申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何帅良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应依法追加申盛公司为被告。3、从钱柜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备注内容以及何帅良签字为“由公司支付”能看出，合同的相对人是申盛公司。钱柜公司提起诉讼的主要证据“对账单”备注一栏上，钱柜公司明确“请贵公司......”由此可见，钱柜公司送货相对方是公司，而非何帅良。同时，从“对账单”何帅良签字内容“由公司支付”也能看出，虽然何帅良签字但是也明确付款义务人是公司，该公司指的是申盛公司。所以，单独起诉何帅良存在错误，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追加申盛公司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何帅良并不是合同相对人。1、一审判决认定何帅良与钱柜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何帅良在涉案项目负责的是劳务承包的内容，不包括钱柜公司送货电器的安装，何帅良也无需购买这类设备，故不存在合同关系。2、钱柜公司应一审法官要求当庭提交的《送货单》抬头收货单位均是申盛公司，并没有写收货单位是何帅良。既然钱柜公司不提交合同，那么《送货单》可以视为合同，如前所述，与钱柜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并不是何帅良，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何帅良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同时本案应依法追加申盛公司为被告，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何帅良的上诉请求。 钱柜公司答辩称，钱柜公司与申盛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即便案涉工程系由申盛公司承建，也与本案无关，与钱柜公司达成买卖合同合意且实际履行的相对方是何帅良，通过钱柜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银行转账明细，以及当庭提交给法庭查看的送货单可以证明这一事实。而何帅良至今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实则上也可以说是何帅良因为知道了申盛公司已经申请破产，试图将自己的债务转移给申盛公司，从而规避付款责任。从以上情况可以看出，何帅良是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法庭驳回何帅良的上诉请求。 钱柜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何帅良支付货款35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8年12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钱柜公司将配电箱、柜等设备送至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城北村城中村改造安置房二标段项目，上述货物累计款项为1042708元。何帅良于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陆续支付货款共计692700元。就上述送货、付款的交易过程，钱柜公司制作详尽的《对账单》，备注载明：请（贵公司）何帅良老板核对清楚并签字盖章，案外人何明在收货人处签字，何帅良在（确认签名）处签字并写明“货款由公司支付”。上述事实，由钱柜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汇款凭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另，钱柜公司于庭审中出示案涉买卖业务的《送货单》，抬头均显示“杭州萧山北干安置房二标何帅良”，签收人有案外人何明、案外人汤德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钱柜公司、何帅良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交易虽无书面合同，但结合钱柜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汇款凭据，且钱柜公司当庭出示了《送货单》，《送货单》抬头显示有何帅良名字，何帅良陆续付款，且针对钱柜公司核实的送货、付款情况，何帅良亦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另钱柜公司已对《对账单》中备注载明的内容作出较为合理的解释。综上，针对本案货物的送货、付款、对账等的交易过程，钱柜公司的举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何帅良辩称案涉买卖合同发生在钱柜公司及申盛公司之间，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并对何帅良关于追加申盛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钱柜公司、何帅良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何帅良尚欠钱柜公司货款35万元属实。钱柜公司要求何帅良支付欠款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钱柜公司主张欠款的逾期利息损失，案涉交易并无书面合同，且双方亦未约定履行期限，结合本案经诉前调解无果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自2020年5月14日（即本院立案之日）起开始计算欠款的逾期利息损失。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帅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柜公司货款35万元及此款自2020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钱柜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72元，减半收取3486元，钱柜公司负担286元，何帅良负担32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何帅良是否为与钱柜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相对方。根据钱柜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其中明确载明“请何帅良老板核对清楚，并签字盖章，此据作为欠款凭证”等，何帅良在收货人处签字并确认情况属实。据此，钱柜公司主张何帅良系本案买受人并应承担付款义务，依据充分。何帅良虽主张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另一方主体系申盛公司，但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综上，何帅良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何帅良负担。何帅良已向本院预交6972元，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