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荣，男，194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丰，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系张连荣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梓越，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有良，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社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营业场所:海宁市海洲街道钱江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846751297M。负责人：陆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梦姣，女，公司员工。上诉人张连荣因与被上诉人陈有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连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陈有良赔偿张连荣误工费32340元；2.人保海宁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3.二审诉讼费由陈有良、人保海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未予采信不当。张连荣在已撤诉的（2019)浙0424民初2007号案件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明确了事发前张连荣一直在务工的事实。证人虽与张连荣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与本案中投保的农村小额意外伤害保险互为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张连荣虽己退休，但仍在务工，并有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张连荣主张的误工损失应予支持。陈有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连荣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海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由张连荣承担。张连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于张连荣因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合计166381.77元，由人保海宁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陈有良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诉讼费用由陈有良、人保海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2月27日17时20分许，陈有良驾驶浙ＦＲ××**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途经101省道72Ｋｍ＋120ｍ（海盐县通元镇滕泾村）路段时，与张连荣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张连荣、陈有良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2月4日，海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陈有良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超速行驶且未按规定车道行驶，其行为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连荣驾驶三轮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其行为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是导致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三、车辆投保情况：陈有良所驾驶的摩托车在人保海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四、张连荣概况：张连荣户籍所在地为海盐县，事发时已经年满68周岁。五、张连荣就医情况：事发后张连荣在海盐县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等进行治疗，其中在海盐住院14天，在金山医院住院29天。六、张连荣的伤残等级以及休息期、护理期情况：2019年3月15日，嘉兴市康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张连荣为脑外伤后综合征，与车祸系直接因果关系，评定为九级伤残。人保海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另张连荣申请对其休息期、护理期进行鉴定。予以准许，并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张连荣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构成九级伤残。2020年5月，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张连荣于2017年12月27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以21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以9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七、残疾赔偿金：张连荣请求65727.20元（29876元/年×11年×20%）。张连荣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八、误工费：张连荣请求32340元（154元/天×210元）。陈有良、人保海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虽张连荣主张其事发前从事河道运输工作，但是未提供相应的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张连荣请求的本项损失不予确认。九、护理费：张连荣请求13860元（154元/天×90天）。张连荣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营养费：张连荣请求1290元（30元/天×43天）。人保海宁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张连荣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其请求的金额予以确认。十一、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连荣请求1290元（30元/天×43天）。陈有良、人保海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张连荣就医的地点、次数情况，确认本项损失为1080元（15元/天×14天+30元/天×29天）。十二、医疗费：张连荣提供病历资料以及医疗费发票各一组，据此请求医疗费48254.97元。对方对于外购药费用以及就医人为案外人的票据不予认可，另对于张连荣在上海静安老年医院的费用不予认可。张连荣已提供相应的医嘱，故对于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予以确认。至于张连荣在上海静安老年医院的费用，根据病历所载，系治疗肩关节周围炎、骨关节炎，而张连荣因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害部位为头部，并未见肩关节等损伤，且该次治疗与交通事故间隔将近一年，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所涉医疗费不予确认。另张连荣有二份票据就医人为案外人，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经审核，确认医疗费为46284.64元。十三、鉴定费：张连荣请求6220元。根据重新鉴定意见，确认重新鉴定费3120元由人保海宁公司承担。至于张连荣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3100元（2400元+700元）纳入张连荣损失范围，对此予以确认。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连荣请求10000元。陈有良、人保海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受害人的受害后果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本项损失为8000元。十五、交通费：张连荣请求100元。对此予以确认。十六、车辆施救费：张连荣请求150元。对此予以确认。十七、已垫付情况：陈有良、人保海宁公司均未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交通事故各方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分担。本次交通事故系陈有良驾驶的机动车与张连荣骑行的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陈有良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超速行驶且未按规定车道行驶，其行为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确认对于交强险之外的损失由陈有良承担80%的赔偿责任。确定张连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上述事实中的第七项至第十六项，共计139591.84元，应由人保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连荣97837.2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为87687.2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150元】。对于张连荣的剩余损失41754.64元，应由陈有良对此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33403.71元。对于张连荣请求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海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连荣损失97837.20元；二、陈有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连荣损失33403.71元；三、驳回张连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元，由张连荣负担130元，由陈有良负担486元。二审中，张连荣申请两位证人：1.张雪荣，公民身份号码：33042419********；2.黄福良，公民身份号码：33042419********，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张雪荣陈述，其与张连荣一起务工，张连荣在务工结束回家路上被摩托车撞了，被送去医院。张连荣一年大概6、7万元务工报酬，平时发一些生活费，年底一起结算。黄福良陈述，其与张连荣一起务工，张连荣是从事河道疏浚工作，在务工结束回家路上发生了车祸。张连荣一年大概6、7万元务工报酬，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平时发一些生活费，年底一起结算。经质证，张连荣认为，两位证人陈述均为事实，两位证人与张连荣均靠务工维持生计；陈有良认为，张雪荣与张连荣是亲兄弟，存在利害关系，张连荣的老板黄仁良之前曾出庭作证，但本案中未出庭作证，作为开船的船员需要驾驶证，但张连荣未提交相关证据，所以无法证明其从事河道疏浚的事实。从务工报酬来看，两位证人陈述平均每年6、7万元已十多年，不可信。从发放的情况来看，张雪荣讲领取生活费签字，年底结算时不签字，以现金形式发放，不符合常理。从事河道疏浚要与当地政府签订工程合同，公司必须建立财务制度。两位证人证言，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明，不予认可；人保海宁公司认为，两位证人提到发放务工报酬是否签字时的陈述相互矛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两位证人与张连荣具有一定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于张连荣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是否恰当。当事人虽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有证据证明仍从事劳动，且因侵权行为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的，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收入证明，结合当事人的年龄、健康状况和从事的具体行业等因素确定误工费。张连荣在事发时已年满68周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发前有稳定、有效的收入来源，因此，一审对其误工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连荣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连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张连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瑾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杨 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金傅祥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