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云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百合嘉苑****。 法定代表人：叶云杰，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云杰，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浙江明其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云锦，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春，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兰溪市欧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西山路四季澜庭**div> 法定代表人：冯献忠，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金华市九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南街永乐苑******v> 法定代表人：陈为林，总经理。 上诉人金华市云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集公司）、叶云杰因与被上诉人潘云锦及原审第三人兰溪市欧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尚公司）、金华市九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集公司、叶云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书第5页中载明“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金五星装饰联盟合伙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而叶云杰未缴的5万元费用也是基于该《金五星装饰联盟合伙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产生，故本案应属合伙协议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在一审判决书第5页，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合同约定，各方需一次性向潘云锦缴纳10万元用于定制精装系统模式创建、设计师培训等费用，结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5611号审理笔录中原告潘云锦的陈述及被告叶云杰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未支付潘云锦模式费用，应认定合作的模式中由原告潘云锦个人提供模式，故原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根据《金五星装饰联盟合伙协议书》的约定，“金五星装饰联盟成员一次性向潘云锦缴纳10万元作为定制精装系统模式创建、产品设计、设计师培训、客服培训等费用。”叶云杰向潘云锦出具的欠条中所指的“还未支付潘云锦模式费用五万元整”，是基于2016年3月15日所签订的《金五星装饰联盟合伙协议书》所产生的，该费用系用于金五星联盟定制精装系统模式创建、产品设计、设计师培训、客服培训等；因此，即使存在该笔欠款，也应该是云集公司、叶云杰欠金五星装饰联盟，而非欠潘云锦。潘云锦仅是金五星装饰联盟合伙人之一的联盟执行组长，仅是该联盟的执行人，资金的保管人而非所有人。在叶云杰出具的欠条中，潘云锦的身份是金五星装饰联盟的执行组长，此时，潘云锦并不能代表其个人，而是金五星联盟的代表，是金五星联盟的执行人和管理人。故叶云锦不具备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向云集公司、叶云杰收取所谓5万元欠款。在合伙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2016年9月29日，金五星装饰联盟的合伙成员又另行成立了金华市直通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五星装饰联盟实际己经解散终止。故潘云锦已不具备“牵头方”地位，在未取得原联盟;地位员的授权下，潘云锦更无权向叶云杰收取所谓的5万元欠款。三、本案实际属于合伙纠纷，该合伙原约定合伙期间为3年，从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缴纳的10万元模式费用是用于原定3年合伙期间的定制精装系统模式创建、产品设计、设计师培训、客服培训等；一审中潘云锦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金五星联盟已经实际履行了“定制精装系统模式创建、产品设计、设计师培训、客服培训”等相关事项；2016年9月26日，该合伙成员另行成立金华市直通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时，该金五星联盟合伙就已终止解散。一审中潘云锦未提交金五星联盟合伙期间的财务审计报告，也未能提供该联盟原成员认可的清算协议，在该合伙未履行清算，合伙的支出、收入、是否盈利或亏损均不明确及合伙仅存续6个月的情形下，要求潘云锦支付用于原定3年合伙期限的模式费用，既不合法，也不符合情理。四、一审判决书第4页，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协议签订后，潘云锦联系第三方开展了培训及促销活动，并于2016年7月14日、8月14日、8月18日、9月12日、10月5日等时间进行了各类业务培训”与事实不符。潘云锦无证据证明其开展了前述培训促销活动，金五星联盟其他成员即本案第三人也从未认可潘云锦曾开展前述业务培训活动。 被上诉人潘云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叶云杰在出具借条时，明确该5万元是支付潘云锦的款项，如果是支付金五星联盟的款项，叶云杰肯定知道应当注明是金五星联盟的款项。叶云杰之所以注明是尚欠潘云锦模式费，是清楚该模式费用是应支付潘云锦个人的欠款，一审中潘云锦接受了法院的询问，且所有的培训活动都是在欠款之前完成的，在看到效果后叶云杰向潘云锦出具欠条。本案是叶云杰没有履行向潘云锦的支付义务所产生的纠纷。其次，欠条就是双方债务的结算凭证，双方经结算确认欠款，以及对欠款的付款时间，不履行义务所应承担惩罚措施等具有客观真实性，与合伙关系不是同一事实。潘云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以及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二、叶云杰多次庭审中明确欠条是本人亲自书写和出具，欠条是双方对结算之前发生债权债务，以及双方履行合同义务所产生的一种事实结果的最终确认。如果云集公司、叶云杰认为潘云锦没有履行合同义务，那么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出具欠条是虚假、不真实的，而不是主张潘云锦对该款项不具有收取资格，所以不应支持云集公司、叶云杰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欧尚公司述称，潘云锦的起诉事实是不成立的，我们是成立了金五星联盟，钱应支付给金五星联盟，不应给潘云锦个人。潘云锦所谓的模式费及培训费，实际上并未培训过。 原审第三人九峰公司述称，潘云锦不应收取模式费，我打进去的20万元不是以模式费打入进去，发票开具也不是模式费，开始成立时，模式费只是作为诱饵，所谓金五星联盟是有五家公司，真正做起来的时候没有五家，不清楚培训是在哪里培训，参加的公司有哪几家。金五星装饰联盟合作期间，还没有散伙的时候，潘云锦在武义又和别人合作了公司，这是不允许的。 潘云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集公司、叶云杰立即支付潘云锦欠款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起按月息两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现暂算2019年12月16日为33000元。暂合计为8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云集公司、叶云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云集公司系由叶云杰个人独资设立。2016年3月15日，金华市天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作为发起人，与云集公司、九峰公司、欧尚公司四家公司设立“五星装饰联盟”，签署《金五星装饰联盟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人各方本着互惠互利、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合伙原则，在金华地区针对目标小区进行联盟合作，共同组成金五星装饰联盟，筹建金五星家居生活馆；生活馆租金、装修费用先由天一公司缴纳；凡联盟签单业务所有的项目统一施工、管理、发包，项目形象统一包装所有材料统一配送，潘云锦为联盟组长，负责日常运作管理，模式制定，材料整合及培训等，叶云杰负责设计方案制作及设计部管理等有关设计方面的事宜；所有投入以及产生的所有利益由5家公司平均分摊分配，活动及营销人员由5家公司协商安排，合作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如需延期以大家协商为准，进行补充约定；金五星装饰联盟成员一次性向潘云锦缴纳10万元（详见培训清单）作为定制精装系统模式创建、产品设计、设计师培训、客服培训费用等；第三方搞活动、展厅物管费等为运营成本金五星装饰联盟承担，由财务统一核算会计账目，年底分红时扣除运营成本后利润分红等内容。协议还对准入机制、退出机制、协议的变更、争议的解除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潘云锦联系第三方开展了培训及促销活动，并于2016年7月14日、8月14日、8月18日、9月12日、10月5日等时间进行了各类业务培训。2016年5月9日，欧尚公司、九峰公司分别向潘云锦缴纳模式培训费5万元、10万元。因云集公司一直未缴纳10万元费用，2016年9月21日，在欧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献忠等人的见证下，云集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云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叶云杰还未支付潘云锦模式费用伍万元整。以每月扣个人的工资及分红的一半，扣满伍万元整到潘云锦账上，2017年3月15日必须扣足，若没扣足，剩余部分按利息计算（贰分利）”，欠款至今未付。另查明，2016年9月26日，潘云锦、叶云杰、冯献忠、陈为林、汤荣成各占股20%成立金华直通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潘云锦、叶云杰及第三人签订的《金五星装饰联盟合伙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潘云锦的主体是否适格；2.云集公司、叶云杰是否应当支付模式费用。针对争议焦点一，基于合同约定，各方需一次性向潘云锦缴纳10万元用于定制精装系统模式创建、设计师培训等费用，结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5611号审理笔录中潘云锦的陈述及叶云杰出具的欠条中，载明未支付潘云锦模式费用，应认定合作的模式中由潘云锦个人提供模式，故潘云锦主体适格。针对争议焦点二，潘云锦已按约开展各项业务培训，欧尚公司、九峰公司已缴纳相关费用，且云集公司参与了潘云锦组织的各类业务培训，故云集公司应支付约定的费用。云集公司系合伙协议方之一，在云集公司尚未缴纳协议约定费用的情况下，叶云杰作为云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可视为系公司行为，云集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叶云杰未能提供自己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证据，故叶云杰应对云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潘云锦主张按月利率2%计取利息，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云集公司和叶云杰未按期支付模式款，理应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2月16日，利息为33500元，潘云锦主张33000元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此后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一、云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潘云锦模式费用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3000元，利息已按月利率2%从2017年3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6日，此后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叶云杰对云集公司上述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云集公司、叶云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8元（潘云锦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云集公司负担，叶云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潘云锦依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金五星装饰联盟合伙协议书》中第五条第三项约定以及云集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云杰以本人名义出具的欠条主张要求云集公司、叶云杰支付尚欠5万元模式费，故一审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妥。潘云锦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定制精装系统的模式创建、设计师培训等合同义务，叶云杰对尚欠5万元模式费并无异议，因此，一审认定云集公司和叶云杰应向潘云锦支付5万元模式费于法有据。至于天一公司、云集公司、欧尚公司、九峰公司之间成立金五星装饰联盟的纠纷宜由当事人另行处理。综上，云集公司和叶云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上诉人金华市云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叶云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周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