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5刑初36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本案被害人），女，1975年5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纳雍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1（被害人郭某1之夫），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特别授权），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应军，男，1983年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小学文化，汽车修理工，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芸，贵州辰胜思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某某，女，1988年11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纳雍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雍熙镇工贸街工贸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722180525W。 负责人陈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禹（特别授权)，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特别授权），该公司员工。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刑检刑诉（2020）34号起诉书、纳检刑检刑变诉（2020）Z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应军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20年1月17日、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和变更起诉。诉讼中，被害人郭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告人张应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彭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民保险纳雍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禹、杨光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张应军驾驶贵FJC9**号长安牌CX20越野车从纳雍县文昌办事处张维路口往纳雍县居仁办事处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纳雍县文昌办事处珙桐大道小公底路段时，被告人张应军为了避让路边砂石，将被害人郭某1撞倒在离左边边沟一米远的公路上，被告人张应军撞倒人后刹了三四米远才将车停下来。被告人张应军下车看到郭某1被撞倒后，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将被害人郭某1及其所背的物品移至现场旁的边沟内隐藏，遂驾车逃离现场，直至次日6时38分许被害人郭某1才被发现。被害人郭某1先后在纳雍县人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金阳医院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救治，现尚处于中度昏迷中。 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因外伤致颅脑损伤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目前属重伤一级；郭某1因外伤致颅脑损伤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目前属一级伤残。 经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鉴定：郭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后10余小时未得到及时救治与郭某1重伤一级、一级伤残的评定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经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事故认定，被告人张应军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被害人郭某1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应军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隐藏，致使被害人得不到及时救助而严重残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之间对被告人张应军判处刑罚。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诉称：被告人张应军的行为致使郭某1严重受伤和残疾，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应军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判令被告人张应军赔偿医疗费540851.45元、误工费81750元、护理费317916元、交通费347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0元、营养费54500元、病历复印费40元、残疾赔偿金688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505元、后续治疗费75000元，共计赔偿1837319.95元（其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病历复印费的计算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11月5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某某和人民保险纳雍支公司作为贵FJC9**号车的所有人和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张应军表示认罪，辩称其行为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应构成交通肇事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当庭提交证据2份，请求从轻处罚。民事部分，无赔偿能力。 指定辩护人彭芸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应军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郭某1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交通肇事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张应军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张应军系初犯，其对自己的行为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应军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保险纳雍支公司辩称：人民保险纳雍支公司已按规定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全额赔付了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2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张应军酒后驾驶贵FJC9**号长安牌小型轿车从纳雍县珙桐大道六纳线路口往蟠龙路口与珙桐大道交叉路口方向行驶。当日19时许，该车行驶至珙桐大道六纳线路口至蟠龙路口路段1公里加300米（小地名:小公底路段）处时，将路上行人被害人郭某1撞伤。被告人张应军下车查看后，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将郭某1移至现场旁边的公路边沟内掩藏后逃离了现场。次日6时40分许，张某2晨练时发现躺在边沟内的被害人郭某1后报警。被害人郭某1受伤后，先后在纳雍县人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和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和住院治疗，现仍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郭某1因外伤致颅脑损伤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属重伤一级和一级伤残，同时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其后续医疗费用合计约需人民币6.50万元至7.50万元。经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郭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后10余小时未得到及时救治与郭某1重伤一级、一级伤残的评定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应军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郭某1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应军主动到纳雍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投案，并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12月12日，被害人郭某1分别在纳雍县人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和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6天，共计支付医疗费539654.85元，其中纳雍县人民医院94042.40元，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56187.88元，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389424.57元。被害人郭某1在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张应军的亲属支付了1万元医疗费。 被害人郭某1的父母郭加福、朱某某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郭某1、长子郭某2、次子郭某3和三子郭某4，事故发生时，郭加福、朱某某均已年满75周岁。 贵FJC9**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人张应军的前妻卢某某，该车在人民保险纳雍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责任限额为12.20万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民保险纳雍支公司已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全额赔付了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由张某2于2019年4月30日6时40分许报案至纳雍县公安局，被告人张应军于同日主动到纳雍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投案。 2.人员基本信息，载明被告人张应军的身份信息情况。 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9年5月1日，被告人张应军被送入纳雍县看守所关押时，体表检查无异常，检查医生的意见是符合收押条件。 4.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张应军持有合法、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C1证，贵FJC9**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卢某某。 5.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应军的血样进行了提取，对贵FJC9**号小型轿车进行了扣留。 6.呼吸式酒精检测结果单，证实经对被告人张应军进行呼吸式酒精检测，结果为0mg/100ml。 7.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急救情况说明、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病情简介，证实被害人郭某1受伤后在纳雍县人民医院、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急救及住院治疗的情况，其中在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害人郭某1处于中度昏迷状态，病情危重。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证实2019年4月30日，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对位于珙桐大道六纳线路口至蟠龙路口路段1公里加300米（纳雍县珙桐大道小公底路段）处的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的客观情况。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证实经纳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应军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郭某1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10.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送达回执，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张应军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11.鉴定委托书、受理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郭某1因外伤致颅脑损伤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目前属重伤一级和一级伤残；经贵州通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郭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后10余小时未得到及时救治与郭某1重伤一级、一级伤残的评定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1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强制保险标志，证实贵FJC9**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纳雍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15日止，责任限额为12.20万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1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30日6时许，我晨练时发现珙桐大道上的边沟里睡着一个女人。因我当时没有带电话，我跑回家报警后就返回现场。警察和120救护车赶来后，我才发现睡在边沟里的那个女人是我们寨子上的郭某1，当时我还看到有一个背篓和几包小吃整齐的放在边沟里郭某1的脚边。珙桐大道上的边沟有60余公分深，里面长有杂草，稍微离远点就不容易发现边沟里有人。 1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9年4月29日19时30分许，我在地里栽种辣椒时，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后，见一辆车停在路上，车上下来一个人。约3分钟后，那辆车就开走了。次日12时许，我听说我昨天栽种辣椒的地方有人被车撞了。 15.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张应军是我堂哥。2019年4月30日上午七八点钟，张应军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情给我说。我开车到蔡家湾张应军修车的地方后，张应军对我说昨天晚上他酒后开车在纳雍县外环路小地名叫小公底的地方撞到人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开车带起张应军来到事故现场后，我让张应军不要下车，由我下车去查看。我下车后，发现边沟里有一个背篓和一包爆米花，路边有输液管。我返回车上对张应军说你撞到的那个人应该没有死，然后我就开车送张应军到派出所自首了。 16.被告人张应军供述，证实2019年4月29日，我在沙包老家帮人埋坟时喝了白酒和啤酒。当日19时许，我驾驶我的贵FJC9**号长安牌CX20型轿车经珙桐大道返回我位于小干桥（地名）的修理厂。途中，我与对面驶来的一辆车子会车时，发现前方我正常行驶的车道上有一堆沙子，我为了避让就把车子往左边靠，这时我车子的左前部撞到一个人，那人被我撞飞起来打到我的车窗玻璃上后又掉到公路上。我撞到人后就刹车，车子在往前行驶了三四米后才停下来。我下车查看，发现被我撞倒的是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女人，那个女人没有扭动和发出声音，已经没有反应了。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打击，我就把那个女人抱到路边的边沟里掩藏起来，并把她当时背着的背篓以及背篓里的豆芽、豆腐、包谷花等物品捡起来放在边沟里挨着她后就驾车逃离了现场。我驾车逃离的途中，还打电话问张某4纳雍县城区的监控是否启用，张某4回答说纳雍县老城区的监控启用了一半。次日6时许，我驾车行驶到小干桥我修车的地方后，故意开车撞到围墙上，将车子的前保险杠撞坏。张某4开车来接到我后，我让张某4拉我到纳雍县城，途中我对张某4说我昨天晚上在珙桐大道上撞到人，让他开车拉我到事故现场看一下情况。张某4开车拉我到事故现场后，我不敢下去看，张某4看后告诉我人应该已经送医院救治了。后张某4拉我到纳雍县公安局投案。FJC908号长安牌CX20型轿车是我本人的，但落户在我前妻卢某某的名下。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身份证复印件1份2页、结婚证复印件1份2页、证明1份1页，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出生于1975年5月20日，郭某1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郭某1的父母郭加福、朱某某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郭某1、长子郭某2、次子郭某3和三子郭某4，事故发生时，郭加福、朱某某均已年满75周岁。 2.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9页，证实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因外伤致颅脑损伤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属完全护理依赖；郭某1后续医疗费用合计约需人民币65000元至75000元，康复理疗费用不能准确估算，以实际需要产生为准。 3.纳雍佳皓口腔诊所证明1份1页，证实2015年8月至2019年4月1日期间，被害人郭某1之子张某5在纳雍佳皓口腔诊所工作。 4.纳雍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1份8页、证明1份1页、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1份6页、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发票1份3页、费用结算清单1份11页、收据1份11页、ICU病区职业陪伴介绍申请单1份3页，证实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12月12日，被害人郭某1分别在纳雍县人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和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6天，共计支付医疗费539654.85元，其中纳雍县人民医院94042.40元，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56187.88元，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389424.57元。 5.火车票1份16页、客车票1份32页、交通费发票1份34页、病历复印费发票1份1页，证实被害人郭某1的亲属为治疗郭某1，用去交通费3938元，另外还因复印病历用去费用40元。 （三）被告人张应军当庭出示离婚证1份1页、离婚协议1份1页，证实被告人张应军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某某已于2018年11月19日协议离婚。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保险纳雍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禹、杨光当庭出示委托书1份1页、申请垫付（抢救费用/丧葬费用）告知书1份1页、使用救助基金承诺书1份1页、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用/丧葬费用申请表1份1页、交通事故抢救费用垫付申请表1份1页、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1份1页、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2页，证实人民财产保险纳雍支公司已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全额赔偿了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2万元。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提出请求追究被告人张应军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的意见。经查，本院将在查明被告人张应军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的基础上，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以及是否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依法作出判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某某作为贵FJC9**号车的所有人，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某某虽系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其与被告人张应军已于2018年11月19日协议离婚，涉案车辆实际由被告人张应军管理和使用，且郭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卢某某对本次交通事故负有过错。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应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彭芸提出被告人张应军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郭某1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交通肇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或者严重残疾的，应当分别按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或者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具体到本案中，被告人张应军驾车撞伤被害人郭某1后，将郭某1移至现场旁边的公路边沟内掩藏后从现场逃离，致使郭某1在10余小时后才被发现，并造成郭某1重伤一级和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张应军定罪处罚。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彭芸提出被告人张应军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应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在发生将被害人郭某1撞伤的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郭某1移至现场路边的边沟内掩藏后从现场逃离，致使郭某1在10余小时后才被发现，并造成郭某1重伤一级和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应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案发后，被告人张应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张应军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郭某1医疗费人民币1万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张应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彭芸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之间对被告人张应军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应军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造成的损失及费用为：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受伤住院之日至2020年11月5日产生医疗费凭票据认定为539654.85元；2.误工费，其未提供受伤前工资收入证明，则参照贵州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0757元计算，郭某1于2019年4月29日受伤，2020年6月23日鉴定伤残等级，其误工期确定为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日，误工费为421天×（50757元÷365天）=58544.38元；3.护理费，鉴于被害人郭某1受伤严重，处于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其主张由2人护理符合客观实际，郭某1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5日共557天，郭某1之子张某5从事卫生和社会工作，但因郭某1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张某5的收入情况，故对其按贵州省2019年卫生和社会工作年收入标准91883元/年计算557天为91883元/年÷365天×557天=140215.98元，另一护理人员应按贵州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年收入标准46821元/年计算557天为46821元/年÷365天×557天=71450.13元，护理费共计为140215.98元+71450.13元=211666.11元；4.交通费凭票据认定为3938元，该数额已超出其请求数额，故按主张数额3477.50元赔付；5.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每天按100元计算，被害人郭某1的住院时间为226天，即为226天×100元／天＝22600元，该数额已超出其请求数额，故按主张数额22200元赔付；6.营养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未提交其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的证明，故对郭某1主张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7.病历复印费40元；8.残疾赔偿金，应按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404元/年计算，该项费用计算为34404元/年×20年=68808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郭某1的父母郭加福、朱某某共生育了四个子女，事故发生时，郭加福、朱某某均已年满75周岁，需要抚养的年限为5年，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为21402元/年×2人×5年÷4人=53505元；10.后续医疗费，本院结合鉴定意见支持7万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647167.84元，扣除被告人张应军亲属已经赔付的1万元和人民财产保险纳雍支公司已经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全额理赔的12万元，即被告人张应军还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赔偿1517167.84元（1647167.84元-10000元-120000元）。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应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8年4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张应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复印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517167.84元（其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复印费的计算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11月5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晓 人民陪审员 李 梅 人民陪审员 赵英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