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初622号 原告：聂义民，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系烟台烟成东创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杰，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烟台烟成东创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MA3C1BFL6U。 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光勤。 被告：王光勤，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系烟台烟成东创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住东营市垦利区。 被告：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唐延路**陕西邮政信息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1735084671X。 法定代表人：丁奇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男，山东睿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聂义民与被告王光勤、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邮证券公司）、烟台烟成东创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烟成东创中心）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义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杰、赵林，被告王光勤及烟成东创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光勤，中邮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徐亚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义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烟成东创中心、王光勤、中邮证券公司签署的《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无效；2.判令烟成东创中心、王光勤、中邮证券公司赔偿聂义民损失894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烟成东创中心、王光勤、中邮证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4日，王光勤在聂义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烟成东创中心合伙人决议及签字样本并以烟成东创中心的名义与中邮证券公司签订了《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烟成东创中心将持有的山东新潮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潮公司）的股票（股票代码600777）质押给中邮证券公司、质押股权份额为74074074股，融资金额1.1亿元，期限为2017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3日，约定年利率6.2%，结息方式按季。王光勤提供的烟成东创中心合伙人决议及相关资料中的聂义民签字均为仿造，聂义民对此毫不知情。烟成东创中心、王光勤、中邮证券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伪造签字、文件等，损害了聂义民利益。 王光勤、烟成东创中心辩称，王光勤是代山东英达钢结构有限公司持有烟成东创中心的股权，对本案情况王光勤、烟成东创中心均不清楚。 中邮证券公司辩称，一、中邮证券公司与烟成东创中心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7年9月4日，烟成东创中心与中邮证券公司签订了《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中邮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烟成东创中心将持有的新潮公司74074074股限售股票质押给中邮证券公司，向中邮证券公司融资1.1亿元。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9月4日，购回交易日为2020年9月3日，购回利率6.2%，限售股解禁日期为2020年8月22日。2017年9月5日，双方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中邮证券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向烟成东创中心账户放款1********.59元，烟成东创中心自2017年9月22日开始还息，2020年第一季度开始逾期。购回交易日到期后，烟成东创中心也未能按期购回。综上，上述两份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聂义民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烟成东创中心办理股权质押融资的合伙人决议中聂义民的签字是否系代签不影响两份协议的效力。王光勤作为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其有权代表合伙企业签署办理股权质押融资的文件，无需经过聂义民同意。中邮证券公司已按约将融资款1.1亿元打入烟成东创中心账户，在交易发生已三年且临近到期时聂义民称交易时的签字系伪造，显然不是事实，其理应知晓此次交易且未提出异议。三、聂义民要求中邮证券公司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邮证券公司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烟成东创中心未按期回购，已构成违约。聂义民要求中邮证券公司赔偿损失毫无依据。 聂义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8年7月19日烟成东创中心合伙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聂义民实缴出资额8940万，占出资总额的44.6108%，是烟成东创中心的合伙人。 证据二、烟成东创中心和中邮证券公司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协议编号为201708）、烟成东创中心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伙人决议、烟成东创中心签字样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烟成东创中心和中邮证券公司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时提交的烟成东创中心合伙人决议中“聂义民”的签字并非是本人所签，烟成东创中心与中邮证券公司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已损害聂义民的利益。 烟成东创中心、王光勤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均不清楚。 中邮证券公司质证认为，聂义民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聂义民的证明目的看，因聂义民是有限合伙人，其出资以及合伙决议签字的问题，不影响烟成东创中心的实际经营，也不影响烟成东创中心与中邮证券公司签订协议的效力，上述证据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 烟成东创中心、王光勤提交代持协议一份。证明：王光勤在英达公司上班期间，代英达公司持有烟成东创中心的股权。 聂义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据聂义民委托代理人了解，案外人孟龙起因涉嫌诈骗罪被立案，广饶县经侦大队以及滨海公安局立案侦查，孟龙起涉及多起诈骗案件，也包括本案所涉及的1.1亿元，王光勤在公安机关侦查询问笔录中，称其是代替案外人孟龙起代持烟成东创中心股权，并不是代英达公司代持股权。 中邮证券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内容看该代持协议与本案股权质押融资法律关系无关，王光勤到底是为英达公司代持还是为孟龙起代持与本案无关，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中邮证券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补充协议》、《中邮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证明：2017年9月4日，烟成东创中心与中邮证券公司签订了《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中邮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约定将其持有的上市公司新潮公司74074074股股票质押给中邮证券公司，取得融资款一亿一千万元，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9月4日，购回交易日为2020年9月3日，利率6.2%。同日，烟成东创中心、中邮证券公司、英达公司签订《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补充协议》，英达公司对上述《业务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证据二、中邮证券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投资者申请材料一宗。证明：烟成东创中心按照中邮证券公司办理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要求提交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申请表、融资需求申请表、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合伙人决议、资金使用计划、还款来源说明等申请材料。 证据三、股票质押凭证。证明：2017年9月5日，烟成东创中心质押给中邮证券公司的股票已经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办理质押登记。 证据四、《烟台烟成东创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证明：王光勤、王建、聂义民和李静签署《烟台烟成东创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王光勤作为普通合伙人，担任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建、聂义民和李静作为有限合伙人，其中聂义民认缴出资额8940万元。合伙协议第19条规定，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第21条规定，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签署有限合伙企业的法律文件，履行与有限合伙企业的管理、控制、运营、决策有关的全部权利。 证据五、中邮证券资金账户流水清单。证明：中邮证券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向烟成东创中心资金账户（98×××81）放款109987992.59元，扣除登记费用12007.41元后实际到账为109987992.59元，烟成东创中心自2017年9月22日开始还息，2020年第一季度开始逾期。 证据六、《股权质押业务利息延期申请》、《关于新潮能源股票质押业务融资人申请延期付息的回复》。证明：2020年3月，烟成东创中心的合伙人叶海防向中邮证券山东分公司提出延期支付2020年3月20日利息的申请，同时申请免除各项罚息。由于质押项目低于155%平仓线，长期处于违约状态，中邮证券山东分公司驳回了延期申请。 证据七、2020年7月3日烟成东创中心的函件、中邮证券山东分公司《回函》。证明：2020年7月3日，烟成东创中心在收到中邮证券公司《项目利息催收通知书》后，合伙人聂义民、王建、王光勤三人明确表示将继续履行自己股权对应比例的利息及本金支付义务。合伙人叶海防未做明确表态，但表示在中邮证券公司处理叶海防相应股份时，聂义民愿意优先购买其股份，并承担该股份业务到期所欠的所有利息及到期本金。 聂义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的补充协议及《中邮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其中加盖的烟成东创中心的印章及王光勤的签字无法确定真实性。2017年9月4日的协议与聂义民提交的复印件一致，聂义民对该协议不知情。证据二中的业务申请表、融资需求申请表以及调查报告均是中邮证券公司单方出具，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二中烟成东创中心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合伙人决议中加盖的烟成东创中心印章是否真实，以及加盖人员是否有权利加盖公章无法确定，合伙决议中聂义民的签字不是聂义民本人所写。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聂义民是实际出资8940万元，而不是认缴。证据五均是中邮证券公司山东分公司出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六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中叶海防的签字并非叶海防本人所签。对证据七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中中邮证券公司的回函仅是其单方陈述，回函中所加盖的烟成东创中心的印章无法确定真实性，另外回函中也没有相关的原件确认，不符合证据形式。根据该两份函件无法证明合伙人聂义民、王建以及王光勤三人明确表示继续履行。 烟成东创中心、王光勤质证认为，证据一中的有关王光勤的签字是本人所签。对其他证据的情况不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如下： 除证据二中的协议复印件与中邮证券公司提交的原件一致外，聂义民提交的证据均是复印件，且中邮证券公司不认可，故对协议之外的其他证据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 聂义民、中邮证券公司对烟成东创中心与王光勤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王光勤确认中邮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中烟成东创中心向中邮证券公司提交的材料中，加盖有烟成东创中心公章，聂义民虽对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未提交反驳该公章真实性的证据，对该部分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二中的其他证据虽然系中邮证券公司制作，但能与中邮证券公司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聂义民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中烟成东创中心接收款项的资金账号与证据一《中邮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中载明的烟成东创中心证券账户下挂的中国建设银行资金账号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聂义民对证据六中叶海防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反证证明其主张，且叶海防是烟成东创中心的合伙人，申请也是叶海防个人向中邮证券公司提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七中的函件系烟成东创中心向中邮证券公司出具，且加盖了烟成东创中心的公章，聂义民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回函是烟成东创中心根据中邮证券公司发送的函件作出的回应，二者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 对以上全部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烟成东创中心向中邮证券公司融资的情况 2017年7月5日，烟成东创中心向中邮证券公司提出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融资11000万元的申请，并向中邮证券公司提交了烟成东创中心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执行事务合伙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烟成东创中心资金使用计划、债务状况及还款来源说明》、法人签字和印鉴样本、合伙人决议以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等资料。其中，合伙人决议载明：“本合伙企业于2017年8月10日召开了合伙人会议，会议由代表100%表决权的合伙人参加，经代表100%表决权的合伙人通过，作出如下决议：同意企业在中邮证券公司山东分公司办理股权质押融资，融资金额11000万元人民币。”决议中有合伙人王光勤、聂义民、王建、李静的签名，并加盖了烟成东创中心的公章。 中邮证券公司对业务项目作了尽职调查，并于2017年8月9日制作了《中邮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项目尽职调查报告》。 2017年8月30日-9月4日，烟成东创中心与中邮证券公司签订《中邮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约定烟成东创中心为融入方，中邮证券公司为融出方。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9月4日，购回交易日为2020年9月3日，购回率6.2%。标的证券简称新潮能源，标的证券代码600777，标的证券数量74074074股。烟成东创中心的证券账户为B88×××93，该账户项下资金账号为98×××81，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融入方处有烟成东创中心的公章和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光勤的签名。 2017年9月4日，烟成东创中心与中邮证券公司签订了《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同日烟成东创中心、中邮证券公司、英达公司签订《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补充协议》，约定中邮证券公司向烟成东创中心融入资金11000万元，烟成东创中心以其持有的新潮公司的股票（代码600777）质押给中邮证券公司。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9月4日，购回交易日为2020年9月3日，利率6.2%。英达公司为烟成东创中心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被担保债权到期之日起二年。两份协议均加盖了烟成东创中心的公章，并有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光勤的签名。 2017年9月5日，烟成东创中心与中邮证券公司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对质押股票进行了登记：证券代码为600777，质押数量37037037。 2017年9月5日，中邮证券公司山东分公司向烟成东创中心98×××81的资金账户中汇入1********.59元。 二、烟成东创中心的基本情况 2015年11月30日，王光勤、聂义民、王建、李静签订《烟成东创中心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投资设立有限合伙企业烟成东创中心，王光勤是该企业唯一一个普通合伙人，亦是烟成东创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他人均为有限合伙人。王光勤认缴60万元，出资比例0.3%；王建认缴出资1000万元，出资比例5%；聂义民认缴出资8940万元，出资比例44.7%；李静认缴出资10000万元，出资比例50%；缴付期限均为2016年12月30日。合伙协议约定，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签署有限合伙企业的法律文件；决定有限合伙企业对外投资的有关事宜；编制有限合伙企业年度工作计划、财务预决算和年度财务报告；召集并主持合伙人会议；履行合伙人会议决议；决定发展有限合伙人并确定其出资额；履行其他与有限合伙企业的管理、控制、运营、决策有关的全部权利。 后来，烟成东创中心合伙人及股份占比发生变化：王光勤占股0.5%，王建占股4.99%；聂义民占股44.61%；叶海防占股49.9%。 三、其他情况 2020年3月，烟成东创中心合伙人叶海防向中邮证券公司提交《股权质押业务利息延期申请》，称烟成东创中心于2017年9月5日在中邮证券公司办理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对烟成东创中心的正常经营和现金流造成巨大影响，申请给予临时性延期偿还安排，同时申请免除各项罚息。 2020年3月18日，中邮证券公司向叶海防回复，称：截至2020年3月18日收盘，该质押项目履约保障比例为118.74%，低于155%平仓线，长期处于违约状态。鉴于此情况，经过公司研究决定，对本次延期申请予以驳回，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利息。 2020年7月3日，烟成东创中心向中邮证券公司发送函件，称中邮证券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邮寄的《项目利息催收通知书》已收到，烟成东创中心各合伙人达成如下意见：一、烟成东创中心合伙人聂义民（股份占比44.61%）、王建（股份占比4.99%）、王光勤（股份占比0.5%）明确表示将继续履行自己股权相对应比例的利息及本金的支付业务，按期如数支付，直至业务结束。但要看合伙人聂义民在广饶县公安局涉及内部之间经济案件的进展情况而定。二、烟成东创中心合伙人叶海防（股份占比49.9%）在针对本业务其所承担相对应比例的还款义务上没有明确表态，希望中邮证券公司能派人主动联系叶海防已明确其态度。三、如业务到期，烟成东创中心合伙人叶海防仍未对其股权所对应的债权比例进行还款，中邮证券公司可自行处理其相对应股份，以清偿中邮证券公司的欠款。但根据合伙人协议，烟成东创中心其他合伙人有优先受让的权利。所以希望中邮证券公司能将上述股权转卖到合伙人聂义民名下，聂义民表示愿意支付上述股份业务到期所欠的所有利息及到期本金。 2020年7月9日，中邮证券公司向烟成东创中心回函，称烟成东创中心股东之间纠纷不属于公司业务范围，建议烟成东创中心主动履约偿还中邮证券公司项目本金及利息……另外，由于本项目合约履约保障比例已连续超过10个工作日低于155%平仓线，烟成东创中心未能按期进行提前购回或进行补仓操作……请烟成东创中心最晚2020年7月23日支付所欠利息及到期本金，否则，按照协议约定，中邮证券公司将启动违约处置程序，处置烟成东创中心质押在中邮证券公司的标的证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烟成东创中心、王光勤、中邮证券公司签署的《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的效力问题；二、聂义民要求烟成东创中心、王光勤、中邮证券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涉案烟成东创中心、王光勤、中邮证券公司签署的《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合法有效。1、烟成东创中心是有限合伙企业，王光勤系该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根据合伙协议其有权利对外代表烟成东创中心签署法律文件。2、涉案《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有烟成东创中心的公章及执行合伙人王光勤的签字，且王光勤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3、涉案协议签订时，烟成东创中心向中邮证券公司提供了包括合伙人决议在内的相关资料，且中邮证券公司对涉案股票质押式回购项目也作了尽职调查，履行了必要的谨慎审查义务。4、涉案《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签订后，中邮证券公司按照约定将款项打入烟成东创中心的有关账户，履行了合同义务；而烟成东创中心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已构成违约。5、王光勤作为烟成东创中心登记在册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该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王光勤是否代他人持股，代何人持股都不能影响涉案协议的效力。6、聂义民主张烟成东创中心向中邮证券公司提交的相关资料中聂义民的签名均系伪造，但涉案协议中不仅加盖了烟成东创中心的公章，亦有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光勤的签名,故无论资料中聂义民的签名是否伪造均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聂义民与烟成东创中心及其合伙人内部的纠纷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且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另案解决。 关于争议焦点二，1、如前所述，涉案《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合法有效，聂义民主张该协议无效并要求烟成东创中心、王光勤、中邮证券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2、聂义民主张涉案《中邮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是案外人孟龙起与中邮证券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本院认为，不管孟龙起与中邮证券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都不能证明涉案协议是烟成东创中心与中邮证券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的，故聂义民要求烟成东创中心、王光勤、中邮证券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聂义民向本院申请调取东营市广饶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关于孟龙起诈骗案的卷宗材料，主张因案外人孟龙起与中邮证券公司工作人员相互串通的笔录，恶意串通损害聂义民的利益，故涉案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即使案外人孟龙起与中邮证券公司串通，亦不能据此认定烟成东创中心与中邮证券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恶意串通损害聂义民的合法利益，故对聂义民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聂义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聂义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8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聂义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李 宁 人民陪审员  杜桂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张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