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1民初713号原告：胡建华，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原告：熊辉，男，198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武，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国友，男，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黎明，江西惟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引计，江西惟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熊国林，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第三人：刘桂林，男，195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第三人：江西省世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五纬路********店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46072748N。法定代表人：刘桂林。三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林，江西惟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建华、熊辉与被告熊国友、第三人熊国林、刘桂林、江西省世能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世能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建华、熊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毛建武，被告熊国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黎明、章引计，第三人熊国林、刘桂林、世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义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建华、熊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被告熊国友与第三人熊国林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判令第三人熊国林将其持有的世能公司90%的股权返还给被告熊国友，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三、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7日，案外人江西省合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合园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世能公司返还3100万元及利息。2019年7月1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合园公司主张民间借贷依据不足，涉案3100万可依据事实另行主张。2019年8月30日，原告依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及其他证据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熊国友，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赣0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熊国友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3100万及相应利息，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民终52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2020年8月15日，原告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被告熊国友进行强制执行，但被告熊国友名下财产不足以偿还前述债务。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第三人世能公司现有股东刘桂林持股10%，第三人熊国林持股90%。被告熊国友为了逃避人民法院将来执行其持有的世能公司90%股权，曾于诉讼期间即2016年12月15日将该股权无偿赠与给第三人熊国林（两人为亲兄弟关系），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熊国友与第三人熊国林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熊国友辩称，一、在本案中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驶。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原告在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时提供了第三人世能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当时第三人世能公司的股权已不是熊国友的，熊国友已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熊国林，也就是说原告最迟应当在2019年7月17日知道其将90%的股权转让，虽原告在提交起诉状时并没有填写时间，但无论如何都超过了一年的时间。因此，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撤销权一年的除斥期间，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其与第三人熊国林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时，其对外并没有债务，也不是涉及相关诉讼的当事人。原告对其提起诉讼实际是在2019年7月17日，此时股权转让已过将近三年，其不可能知道三年后有个判决需要熊国友返还股权转让款，熊国友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熊国林时并未损害任何第三人的权益，包括本案原告，该协议合法有效，不应当撤销。三、（2019）赣0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其向两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3100万元及利息。对于该判决其不认可，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现已立案再审阶段，在再审没有判决之前，其所欠原告债务是否成立还是未知数，即使债务成立，熊国友现名下的财产足以覆盖所欠原告的债务，理由如下：1、（2019）赣0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中，已执行到位现金：330604.29元，交割其名下的股票、有价证券共：2048354.17元；冻结其在中信证券的股票、有价证券的资产：6163777.96元，共计：8542736.42元。2、其名下有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房屋，市场价值约3万元／平方米，房屋价值660万元。3、其名下有洪土国用登经2006第037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面积38035平方米，该土地上有厂房及仓库，价值约5000万元；4、其持有江西凯文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凯文公司）90%股权，该公司名下有5000平方米的房产，房产市场价值约1亿元。四、其向第三人熊国林转让世能公司90%股权，不会损害原告的利益，且其所有的财产能够覆盖对外的所有债务。五、两原告根本无权提起本案的撤销权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转让90%股权时，被告不是债务人，也不知道其是潜在的债务人，原告胡建华及熊辉不是债权人，也不知道其是债权人，因其在（2019）赣民终215号案件中是第三人，参加该案的全部诉讼过程，因胡建华在该案的答辩意见是“合园公司主张的借款关系是真实的，同意合园公司的上诉意见”，由此可见，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胡建华始终不认可也不认为其是债权人。因此：其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的债务人应当以债务成立之日起计算，或债务被主张之日起算，对之前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溯及力。第三人熊国林、刘桂林、世能公司述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规定，本案原告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的时效。二、第三人熊国林与被告熊国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被告对外并没有债务，也不是2016年合园公司诉世能公司一案的涉案当事人。三、被告名下现有资产已足以覆盖原告的债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第三人常住人口信息、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证据目的：原、被告身份信息。2020年9月1日，案外人沈新华将其持有的世能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刘桂林。目前，世能公司已办理公司登记的股东为熊国林（持股90%）、刘桂林（持股10%）。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组证据：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赣民终525号民事判决书。证据目的：1、2016年5月17日，案外人合园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第三人世能公司，要求该公司偿还3100万元。2020年7月1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该公司的诉请，但认定对于已支付的3100万元，可以依据事实另行主张。2、2019年8月30日，原告胡建华、熊辉依据事实及（2019）赣民终215号民事判决书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熊国友向胡建华、熊辉返还31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3、因熊国友未履行生效判决，2020年8月15日，原告胡建华、熊辉依法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熊国友申请强制执行。原告胡建华、熊辉依法对被告熊国友享有债权，债权本金为31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被告熊国友未履行生效判决，未向原告偿还债务。第三组证据：1、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1执386号执行裁定书；2、2016年12月15日，世能公司股东熊国友与熊国林之间的股权变更登记信息（包括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世能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世能公司章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受理通知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据目的：1、2016年12月15日，被告熊国友将其持有的世能公司90%股权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其哥哥熊国林，并于2016年12月20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2020年8月27日，因被告熊国友未履行生效判决，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熊国友进行强制执行。被告熊国友在诉讼期间无偿转让其持有的世能公司90%的股权，导致原告债权至今无法得到清偿，被告熊国友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利益。第三人熊国林作为熊国友的哥哥，明知诉讼期间无偿受让被告熊国友的股权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依然配合熊国友办理工商登记，第三人熊国林存在严重过错。第四组证据：熊国友持有的沪市、深市股票持有信息、《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阿里巴巴及京东大数据询价报告、2020年11月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一宗工业用地成交信息。证据目的：熊国友持有的深市、沪市股票价值共计398万元左右；熊国友所有的海域香庭61栋楼一单元102室房屋市场价为573万左右；熊国友提供的位于南昌经开区38035平方米（57亩）工业用地价值为1500万左右。熊国友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的财产价值共计2471万元，其财产远不足以清偿原告4000万元债权。第五组证据：《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发票、转账记录。证明目的：原告胡建华、熊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诉讼代理人产生律师费20万元。被告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对（2019）赣民终215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中的被告熊国友、第三人熊国林不是案件的当事人，并没有参与案件的诉讼，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被告熊国友将股权转让的第三人熊国林当时并没有损害任何第三人的利益，包含两原告的利益，应当合法有效，且在该案中两原告也不是债权的主张方。对相关判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被告熊国友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现已立案审查，该案的判决结果是有可能改变及变化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熊国友对于本案的执行具有偿还能力，不能到起诉日没有执行到位就认定被告没有偿还能力，因为执行有期限，被告熊国友名下主要是固定资产及股权，例如被告熊国友持有凯文公司90%的股权，该公司名下有房产5000多平方米，房产价值达壹亿元，有足够的偿还能力。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被告熊国友已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被告熊国友名下的资产价值应当以司法鉴定为准，况且原告遗漏了被告熊国友名下持有凯文公司90%的股权这一巨额资产，如果加上这一资产的话，足以覆盖原告持有的债权。第五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委托代理协议》中没有签订时间，且本案中原告是胡建华及熊辉，真实性不可信。发票及转账凭证无法印证就是本案的律师费，况且两原告委托本案中的代理人并不就该一个案件。本案的产生是由于原告滥诉产生的，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鉴定费应当全部由原告自行承担。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告熊国友名下不动产权证复印件一份；被告熊国友名下工业用地土地证复印件一份；凯文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凯文公司章程一份；凯文公司不动产权证两份。证明目的：1、被告熊国友名下有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房屋，市场价值约3万元／平方米，房屋价值660万元；被告熊国友名下有洪土国用登经2006第037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面积38035平方米，该土地上有厂房及仓库，价值约5000万元；被告熊国友持有凯文公司90%股权，该公司名下有5000平方米的房产，房产市场价值约1亿元。被告熊国友名下资产足够覆盖原告的债权，被告熊国友与第三人熊国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行为不会损害债权人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二组证据：中信证券提供的被告熊国友名下有价证券及股票的账单；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供的照片四张。证明目的：（2019）赣0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中，已执行到位现金：330604.29元，交割股票、有价证券共：2048354.17元；冻结在中信证券的股票、有价证券的资产：6163777.96元，共计：8542736.42元。第三组证据：原告在（2019）赣01民初614号案件中《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证明目的：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原告在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时提供了第三人世能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当时第三人世能公司的股权已不是被告熊国友，被告熊国友已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熊国林，也就是说原告最迟应当在2019年7月17日知道被告熊国友将90%的股权转让。证明原告的起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熊国友名下资产不足以清偿对原告的4000万债务。其中，熊国友名下房产经网络询价为500万元左右，名下土地价值不超过1500万元，股票约为390万，上述财产显然不足以清偿4000万元债务。第二，凯文公司名下房产与熊国友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熊国友的股权价值应当根据凯文公司净资产进行计算，凯文公司名下房产并非公司净资产，不能证明熊国友股权的价值。第三，凯文公司系熊国友与其配偶钟莉共同持股，且其夫妻二人均未实缴1亿6千万的出资，该股权流通性非常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他的股票价值在390万左右，其中190万已经通过招商以及上海证券进行出售，执行价款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账户中，剩余股票价值在200万左右，该股票也在进行出售，该价值是可以确定的，并不存在被告诉称的800万资产。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转让股权行为系知情的，原告在诉前保全的申请中所申请查封的财产为世能公司名下的房产而并非股权，所以原告提出保全申请并不当然能推导出原告对熊国友、熊国林之间无偿转让股权的事实知情。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经过各方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方提交从本院档案室复印的、原告在本院（2019）赣01民初614号案件诉讼中提供的世能公司的信息，以证明原告早在2019年7月16日就知道世能公司股权变更的事情。原告方对此的陈述意见是材料上反映的仅仅是一次股权转让，但不能反映出是无偿转让，我方去工商局调内档之后才知道本案股权转让是无偿转让。本案审理过程中，熊国友向本院申请鉴定，内容为：1、对熊国友名下房产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前湖大道999号海域香庭61＃一单元102室的房产（赣〔2019〕南昌市不动产权第0044448号）价值进行评估；2、对熊国友名下位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原石棉厂）工业用地及房产（洪土国用登经第××号）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3、对凯文公司股东熊国友90%股权价值进行评估。经审理查明：世能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18日，注册资本1900万元。2016年12月15日，世能公司股东熊国友与熊国林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内容，熊国友同意将其所持有的世能公司90%股权无偿转让给熊国林，熊国林同意受让。2016年12月20日，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世能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该局准予变更登记。另查明，2019年8月30日，原告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被告熊国友等人，经过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19）赣0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熊国友须向原告胡建华、熊辉返还股权转让款31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6月30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1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后胡建华、熊辉、熊国友等人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赣民终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原告胡建华、熊辉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赣01执3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熊国友等人在银行的存款84664969.09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冻结、提取熊国友等人相应价值的财产。本案庭审过程中，本院向原告和被告询问（2020）赣01执386号执行案件的相关情况。原告陈述，执行到账的只有32万，在采取措施的大概2000万左右，一套房产500万左右、股票390万左右、熊国友提供的一块土地担保1500万左右。而被告则陈述，执行到现金33万多，交割了股票204万左右，冻结的股票616万多，房产600万，一块土地5000万左右，凯文公司的90%股权，公司价值7000万—1亿左右，本案执行并没有执行终结。原告认为，被告熊国友为了逃避人民法院将来执行其持有的世能公司90%股权，曾于诉讼期间即2016年12月15日将该股权无偿赠与给第三人熊国林，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熊国友与第三人熊国林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是否有害于债权，是债权人撤销权能否成立的一个重要判定标准。所谓有害于债权，是指债务人的行为造成一般财产减少，以致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给债权人实现债权造成损害。一般而言，判定债务人的行为是否有害于债权，需综合主客观情势、考虑债务人是否具备行为目的动机的正当性、是否具备行为手段方法的妥当性等因素具体判断。从客观视角来看，可以从现实和预期两个方面来具体判定债务人的无偿转移财产行为是否具有有害于债权的性质。从现实方面来讲，如果法院强制执行程序终结后，被执行人的财产仍不足以清偿到期债务的，一般可将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作为有害于债权的认定因素之一；从预期方面来讲，虽然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但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明显难以完全覆盖债权，即使经过强制执行后也难以清偿到期债务，则亦可将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作为有害于债权的认定因素之一。本案中，熊国友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执行部门对其部分财产进行了处置，但尚有房屋、土地等价值较高的财产未予处置。本院执行部门虽然对房屋、土地等相关财产进行了网络询价，但被告对网络询价持有不同意见，本院也尚未确定熊国友名下凯文公司股权等财产的价值，在熊国友名下全部财产的价值尚未最终确定的情况下，熊国友的财产能否足额清偿涉案债务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即无论是从现实方面还是从预期方面均无法判断熊国友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是否有害于债权。总之，本院（2020）赣01执386号执行案尚未执行终结，包括凯文公司股权等在内的熊国友名下全部财产价值尚未最终确定，也无法确定熊国友的财产能否足额清偿原告的债务，由此亦无法确认熊国友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否有害于原告的债权，故原告与本案的争议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对其起诉予以驳回。对被告申请价值评估的申请暂不予准许。如原告后期能够充分证明被告的行为符合债权人撤销权成立条件的，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胡建华、熊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24400元（原告胡建华、熊辉预交），退回原告。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治国审判员  王宏瑞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罗展新书记员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