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再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牟少强，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广智，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豫骊，女，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书林，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梅，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胡馨予，女，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甘肃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建民，男，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牟少强、上诉人李豫骊因与被上诉人胡馨予，原审被告李建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2012）城法民三初字第321号生效民事判决，牟少强、李豫骊不服（2012）城法民三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102民申1号民事裁定，由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再审。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02民再1号民事判决。牟少强、李豫骊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少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广智、上诉人李豫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书林，被上诉人胡馨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原审被告李建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少强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牟少强不承担还款责任并驳回胡馨予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胡馨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牟少强实际使用了胡馨予的借款。2010年7月7日，胡馨予通过岳麟坤账户给李豫骊在农信社贷款账户归还722147元以结清贷款的行为，系受牟少强指令，李豫骊对归还行为背后的借款并不知情。上述贷款属于借名贷款，李豫骊是名义贷款人，牟少强是实际申请人、经办人、使用人、受益人。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牟少强一审提交了从兰州银行大库里调取的两张支票照片，支票的背书信息显示2010年8月23日牟少强委托自己实际控制的甘肃丽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胡馨予归还120万元，向胡馨予指定的案外人韩素红归还6万元，两张支票均标注为还款。胡馨予认可2010年8月16日其与牟少强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清算汇总。一审判决认定牟少强2010年8月23日还款126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与该陈述矛盾。牟少强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如果胡馨予否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胡馨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借款是牟少强与李豫骊共同使用的。牟少强诉称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系对法律理解的错误。胡馨予对722147元和292000元即一审法院认定的100多万的借款都是有打款凭证的，都是通过银行打款，牟少强所举的法律适用与本案有出入。李豫骊同意牟少强的上诉理由。李建民述称，2010年8月16日牟少强向胡馨予出具的两份借条其在保证人处签字，牟少强之后的借款其不知道也不在场，之前胡馨予给牟少强出借50万元，牟少强已还清本金。李豫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李豫骊不承担还款责任并驳回胡馨予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胡馨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豫骊与牟少强不是夫妻关系，没有法律依据错误判决李豫骊与牟少强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李豫骊并非案涉借款的受益人。2010年7月7日，胡馨予通过岳麟坤账户给李豫骊在农信社贷款账户归还722147元以结清贷款的行为，系受牟少强指令，李豫骊对归还行为背后的借款并不知情。上述贷款属于借名贷款，李豫骊是名义贷款人，牟少强是实际申请人、经办人、使用人、受益人。虚假夫妻信息对胡馨予出借借款没有任何影响。民间借贷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是胡馨予与牟少强，李豫骊既没参与也没有在借条、对账单上签字，更不是担保人，如果判决李豫骊承担还款责任，则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牟少强一审时提交了从兰州银行大库里调取的两张支票照片，支票的背书信息显示2010年8月23日牟少强委托自己实际控制的甘肃丽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胡馨予归还120万元，向胡馨予指定的案外人韩素红归还6万元，两张支票均标注为还款。胡馨予认可2010年8月16日其与牟少强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清算汇总。一审判决认定牟少强2010年8月23日还款126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与该陈述矛盾。牟少强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如果胡馨予否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胡馨予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豫骊、牟少强在一审、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李豫骊、牟少强再审申请时主张借款未实际发生，庭审中又主张借款已经还清，前后陈述矛盾。且提供的两份还款转账凭证的时间为2010年8月23日，其书写还款计划的时间为2011年10月16日，通过其书写还款计划的时间，证明2010年8月23日即使发生了还款也与本案案涉借款无关。在整个借款过程中，李建民介绍牟少强与李豫骊系夫妻，且在随后发生的借款中，两人均是出双入对。一审法院认定李豫骊尽管不是欠条的出具人，但其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受益人，并不存在所谓的借名贷款。牟少强认可李豫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建民述称，其不清楚后续的借款事宜。牟少强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1.请求立即撤销（2012）城法民三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2013）城法执一字第00502号执行裁定；2.请求立即纠正将牟少强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错误；3.请求立即解除对牟少强银行账户的查封冻结。李豫骊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1.请求立即撤销（2012）城法民三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请求立即撤销（2013）城法执一字第00502号执行裁定；2.请求立即纠正将李豫骊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错误；3.请求立即解除对李豫骊名下房产的查封冻结。胡馨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牟少强、李豫骊共同偿还借款2347000元，李建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6日，牟少强向胡馨予借款2,347,000元，随后书据借条一张并承诺于同年12月16日前归还，并由李建民为该笔借款提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借款到期后经胡馨予多次催要未果，遂酿成纠纷。另查，牟少强与李豫骊于1985年5月15日在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胡馨予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胡馨予与牟少强的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李建民为牟少强的借款提供保证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理应为牟少强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关于牟少强向胡馨予借款2,347,000元是否属于牟少强和李豫骊的共同债务，由牟少强、李豫骊共同偿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依据该项规定，牟少强与李豫骊于1985年登记结婚。牟少强于2011年向胡馨予借款，其在与李豫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胡馨予借款，牟少强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与李豫骊之间对夫妻财产有书面约定。同时，2011年11月16日牟少强再次向胡馨予借款700,000元，并用其妻子名下的房产作抵押借款。以此可以证明李豫骊对牟少强的借款行为知晓。故该笔借款应属于牟少强、李豫骊共同债务。应由牟少强、李豫骊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牟少强、李豫骊给付胡馨予借款2,347,000元。二、李建民对牟少强、李豫骊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保证人李建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牟少强、李豫骊追偿。案件受理费25,5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牟少强、李豫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0年7月初，牟少强称其爱人李豫骊在信合有一笔70万元的贷款已到期，向胡馨予借70万元以归还银行贷款。2010年7月7日，胡馨予将个人资金通过岳某的账户归还李豫骊名下的银行贷款本息722147元。2010年7月19日，牟少强再次向胡馨予借款30万元，胡馨予通过公司账户扣除了利息、手续费共计8000元，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将292000元支付给牟少强。2010年8月，李豫骊因购买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广场××泉商厦甘肃丽阳物业公司的自用铺面，向兰州市安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飞天信用社申请银行贷款200万元，胡馨予以其在该社的定期存款70万元为该笔贷款作质押。2010年8月16日，牟少强向胡馨予出具两份借条，分别载明借款16.3万元、100万元，借款人处由牟少强签字，保证人处由李建民签字。2011年3月28日，牟少强就前述用作质押的70万元，向胡馨予出具借条。2011年10月16日，牟少强向胡馨予再次出具借条，载明牟少强向胡馨予借款234.7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李建民为担保人。当日，还出具了还款计划，本人牟少强承诺欠胡馨予女士借款人民币叁百零肆万柒仟元，还款计划如下：2011年12月30日归还叁拾肆万柒仟元；2012年3月31日归还贰佰万元；在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30日每月支付100万元的利息6万元；在2012年1月起每月支付70万元的利息壹万肆仟元整。另查明：牟少强与李豫骊不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胡馨予于2010年7月7日、7月19日分别向牟少强出借资金722147元、292000元，两项共计1014147元。后牟少强分别于2010年8月16日、2011年3月28日、2011年10月16日向胡馨予出具借条四张，载明借款金额为16.3万元、100万元、70万元及234.7万元。鉴于胡馨予向牟少强提供了借款，且牟少强向胡馨予出具了借条，故本案胡馨予与牟少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牟少强、李豫骊应当偿还胡馨予款项的金额问题。首先，第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为16.3万元的借条，胡馨予主张该张借条中的借款系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对此牟少强不认可，不予支持。其次，第二张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的借条，胡馨予主张该借条包含的借款系代李豫骊偿还的70万元银行贷款及出借给牟少强的30万元借款，对此牟少强不持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查明事实，胡馨予于2010年7月7日，将个人资金通过岳某的账户归还李豫骊名下的银行贷款本息722147元。2010年7月19日，胡馨予通过公司账户扣除了利息、手续费8000元后，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将292000元支付给牟少强，故该笔借款的实际金额是1014147元。再次，第三张载明借款金额7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中包含的70万元指向的是李豫骊在向银行贷款时，胡馨予所提供的70万元的存单质押，实际并未产生70万元借款，且该笔银行贷款牟少强陈述已向银行偿还，故胡馨予用以质押的70万元存单并未实际使用，即该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至于胡馨予主张因牟少强未按时偿还贷款，产生逾期利息，对其造成损失的理由，因胡馨予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故不予支持。最后，第四张载明借款金额234.7万元的借条，胡馨予主张因牟少强未按时归还前述所有借款，故牟少强出具了第四张借条及还款计划。对此牟少强不予认可，并主张第四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根据上述对借条的分析，结合查明事实，可以认定胡馨予与牟少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1014147元。对于牟少强在开庭时主张借款已还清的理由。其在再审申请中主张借款未实际发生，庭审时又主张借款已还清，陈述前后矛盾，且提供的两份还款的转账凭证，时间均为2010年8月23日，而其书写还款计划的时间是2011年10月16日，如果其两份转账凭证是偿还胡馨予借款的，其应在还款计划中对这两笔款项予以扣除。故牟少强不能证明两份转账凭证就是偿还本次诉讼的借款，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胡馨予与牟少强在2011年10月1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约定在2012年1月至2012年3月30日每月支付100万元的利息6万元，该利息标准明显高于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故对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关于李豫骊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李豫骊虽然与牟少强不是夫妻关系，原审确认其双方是夫妻关系,认定牟少强所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但牟少强所借722147元是替李豫骊偿还银行贷款，且胡馨予出借70万元的存单给银行作质押是帮助李豫骊购房时办理贷款。贷款材料中牟少强与李豫骊以夫妻相称，且牟少强承认在李豫骊向银行贷款时提供的其与李豫骊的结婚证是其伪造的，因此，向胡馨予出具借条的人虽然是牟少强一人，但李豫骊在借款的过程中是实际受益人，其与牟少强对胡馨予的借款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牟少强、李豫骊利用假结婚证向兰州市安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飞天信用社申请银行贷款200万元的事实，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追究其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2）城法民三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二、牟少强、李豫骊共同偿还胡馨予借款本金1014147元，利息485806元（其中借款722147元的利息自2010年7月7日计算至2012年6月28日，借款292000元的利息自2010年7月19日计算至2012年6月28日，以年利率24%计）；此后以1014147元为基础，以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三、李建民对牟少强、李豫骊应付所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牟少强、李豫骊追偿。四、驳回胡馨予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55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胡馨予负担15230元，牟少强、李豫骊、李建民共同负担1534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5576元，由牟少强、李豫骊负担。以上款项合计1515299元，由牟少强、李豫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胡馨予。李建民对牟少强、李豫骊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建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牟少强、李豫骊追偿。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再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牟少强、李豫骊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及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关于案涉的722147元借款的问题。李豫骊陈述该笔722147元系其在甘肃省农村信用社的贷款本金7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该笔借款是以李豫骊的名义借贷的，但实际使用人是牟少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李豫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牟少强，且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显示的贷款户名也为李豫骊，牟少强、李豫骊均认可该笔贷款到期后由胡馨予予以偿还，因此，李豫骊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010年8月16日，牟少强向胡馨予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胡馨予女士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牟少强陈述该笔100万元其中包括了胡馨予归还李豫骊在甘肃省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其出具借条的行为可以视为对该笔债务的自愿承担，故牟少强亦应对案涉的722147元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案涉的292000元借款由谁偿还的问题。根据牟少强陈述，2010年8月16日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条中除了李豫骊在甘肃省农村信用社的70万元贷款外，还包括胡馨予出借给其的30万元。根据卷宗中的证据材料显示以及当事人陈述，胡馨予扣除利息、手续费8000元后，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实际向牟少强个人账户付款292000元，对此牟少强予以承认。由于该笔款项并未直接汇入李豫骊的个人账户，胡馨予亦未提交证据证明292000元实际由李豫骊个人使用，且2010年8月16日的借条系牟少强个人签字，李豫骊并未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故对该笔292000元李豫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李豫骊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偿还清楚的问题。牟少强称其已于2010年8月23日向胡馨予归还了126万元，案涉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牟少强提交了2010年8月23日还款的两张转账支票，金额分别为120万元、6万元，由甘肃丽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胡馨予支付。2011年10月16日，牟少强向胡馨予出具《还款计划》，牟少强对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辩称该《还款计划》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对其辩称牟少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牟少强的辩称不予采信。两张支票转账发生的时间是2010年8月23日，牟少强出具《还款计划》的时间为2011年10月16日，如果该份转账支票是用于偿还胡馨予的借款，在通过公司账户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归还126万元如此大额还款的情况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牟少强出具《还款计划》时不可能对该笔大额还款不予扣除，对其辩称其基于错误的认识未予扣除的理由，本院亦不予认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牟少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胡馨予已经偿还完毕案涉借款，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牟少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李豫骊的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牟少强、李豫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胡馨予借款本金722147元，利息343307元，自2010年7月7日计算至2012年6月28日共计723天，以年利率24%计；此后以722147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四、牟少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胡馨予借款本金292000元，利息136512元，自2010年7月19日计算至2012年6月28日共计711天，以年利率24%计；此后以292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五、李建民对上述三、四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牟少强、李豫骊追偿；六、驳回牟少强的上诉请求；七、驳回李豫骊的其他上诉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上诉人牟少强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576元，由牟少强负担；上诉人李豫骊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576元，由李豫骊负担17903元，由胡馨予负担76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蕾审判员 张海东审判员 周瑞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