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73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照杰，男，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因盗窃于2006年1月1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1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到2013年3月19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剑峰，北京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健，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兴城市；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亮，北京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照杰、冯健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照杰、冯健及其上述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吴照杰、冯健伙同张某、杨某、高某、罗某（均已起诉）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地B座903号北京某劳务派遣公司内，以提供国际劳务派遣为名，骗取林某某（男，51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葛某某（男，42岁，江苏省人）等37名被害人办理签证押金共计人民币1058300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吴照杰、冯健的行为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照杰、冯健当庭辩称没有参与犯罪；被告人吴照杰、冯健之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照杰、冯健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吴照杰、冯健伙同张某等人(均已判刑)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地B座903号北京某劳务派遣公司内，以提供国际劳务派遣需要交纳签证办理费等费用为由，骗取林某某（男，51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葛某某（男，42岁，江苏省人）等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10余万元。被告人吴照杰后被查获归案，冯健后自动投案。上述赃款已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闫某等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通过赶集网等网络平台看到出国劳务的招聘信息，通过联系张某、罗某、高某等人后到上述地址所谓“北京某劳务公司”签订了海外劳务派遣合同，对方以中介费、办理签证等需要费用为由通过银行卡刷卡、交纳现金骗取被害人钱款，之后就让被害人回家等消息，后来发现被骗。被害人共被骗110余万元，对方公司经理是“张鹤”，接待、联系的有“高可可”、“王浩阳”、“杨齐”、“周海涛”等人。2、被害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POS刷卡记录、合同、收据等凭证及与被告人聊天记录证明：各被害人具体被骗的金额及联系的过程。张某等人对被害人进行了接待，被害人通过现金、刷POS机等形式交纳涉案款，被骗金额共计110余万元。3、证人宗某证言证明：其公司叫北京某派遣有限公司，其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因为没有好的业务，公司就一直没有展开经营，也没有办公地。其公司的证照及印章都在其朋友吕某处。后来其给吕某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吕某说证照和印章就放在他家里。吕某让他爱人把营业执照和公司的印章拍照后给其发了过来，其发现其营业执照和公司印章与本案受害人的合同上的印章不一样。其公司的印章和营业执照被冒用了，其就和受害者一起来派出所了。4、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其与宗某是朋友关系。北京某派遣有限公司法人是刘某，宗某是最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本来宗某说要做劳务派遣的项目，但是后来没做。宗某跟其说想把这个公司卖了，正好其有一个朋友想买，宗某就把这家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暂时放在了其这里。后来其那个朋友又不买这个公司了,宗某也没有把公章和营业执照拿走，仍由其继续保管。证照、印章一直在其手里，没有其他人使用过，包括宗某。5、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北京某派遣有限公司以提供国际劳务派遣为名骗取客户钱款。大概在2018年的6、7月份，地点在朝阳区某广场吴照杰的金融公司，当时在场的有其和吴照杰、冯健、高某、杨某、罗某、王某。因为当时其进屋后就去打游戏了，后来其知道他们聊好了。业务员只负责聊客户，其他的事由冯健负责，收客户的钱四六分，业务员分四成，吴照杰六成。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的电子版，冯健给其发过一次，业务员也给其发过一次。公司的印章和营业执照是其和高某去吴照杰的金融公司拿的，冯健告诉其东西放在哪里，其就进公司拿走了。其将涉案POS机收款小票及员工工资核算单发给吴照杰的妻子胡某，是吴照杰、冯健要求其这样做的，因为吴照杰是公司老板，公司收款的情况需要向他们汇报，冯健也去公司看过这些POS机收款小票。吴照杰和冯健吩咐过她客户刷POS机的小票不要给客户。交现金的，其收上钱后交给冯健。骗的客户的钱应该是都给了吴照杰。张某辨认出吴照杰就是某公司的老板；辨认出冯健就是参与诈骗的“三哥”；还辨认出了其定期通过微信进行报账的女子胡某。6、证人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对以上述形式参与诈骗的事实供认不讳。老板是吴照杰，内蒙人，与其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其是通过吴照杰认识的张某，然后张某联系其参与诈骗活动。成立北京市朝阳区某地B座903号涉案公司的钱都是吴照杰出的，吴照杰也知道公司骗客户钱的事，有什么事吴照杰都是通过张某通知下面的业务员。其和张某去吴照杰在朝阳区某广场的公司拿的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好像是冯健给的张某。公司的POS机有一个是于某的，于某是给吴照杰开车的。公司共骗了五六十人共一百多万元，其中40%分给业务员了，剩下的钱吴照杰都拿走了。其听张某说吴照杰给了她10万元。其在公司见过“三哥”，有一次，公司这边员工有矛盾，吴照杰让“三哥”去处理这件事。“三哥”的角色就像是吴照杰公司的大管家，吴照杰公司有事都是“三哥”过去帮着摆平。当时吴照杰说公司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通过张某找冯健，由冯健来解决。有一次罗某他们因为工资的事的说不干了，张某就给冯健打电话，冯健过来与罗某聊工资的事。其将拍的刷POS机收客户钱的小票照片给胡某发过，胡某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给其发工资。骗的客户的钱应该是转到老板吴照杰或者老板娘胡某手里了。高某辨认出老板吴照杰；还辨认出冯健就是“三哥”。7、证人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公司老板是吴照杰；经理是张某；其和王某、高某、杨某是业务员；“三哥”和“宝哥”负责摆平张某办不了的事情。高某和张某管吴照杰叫“大哥”，张某平时总向吴照杰汇报工作。吴照杰基本不去公司，都是张某管公司，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就叫“三哥”或“宝哥”来帮忙处理。罗某辨认出了老板吴照杰；还辨认出了“三哥”冯健。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系涉案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6月份，高某跟其说有一个叫张某的朋友想干劳务派遣，让其跟着一起干。之后高某带着其和罗某一起见了张某的老板吴照杰，一起商量怎么干劳务派遣。公司老板是吴照杰，成立北京市朝阳区某地B座903号涉案公司的钱都是吴照杰出的，吴照杰也知道公司是骗被害人的钱。经理和实际经营人是张某。9、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对其以上述形式参与诈骗的经过供认不讳。老板叫“杰哥”，内蒙人；还有一个老板叫“三哥”，是东北人。杨某辨认出冯健就是公司老板“三哥”。10、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是吴照杰的妻子。于某是在吴照杰公司做厨师的。11、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其跟吴照杰是朋友关系。2018年6、7月份，吴照杰借了其名下的POS机使用。12、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涉案人员手机及电脑进行数据提取，提取出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被害人提供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其中，有冯健发给张某的合同模板及张某发给冯健的装修费用清单截图，二人还聊到客户收费及公司其他事宜；张某发给吴照杰及其妻子胡某的部分收款账单和发放员工工资账单截图，涉及多名被害人；张某还将骗取的被害人款项给胡某转账；吴照杰向张某微信转账了部分报酬；高某通过微信向冯健发送出国务工标准话术范本及收入和支出照片；其他内容等。13、涉案POS机交易明细证明：开户人为于某。涉案被害人刷POS机的款项后转账给了吴照杰、胡某（吴照杰妻子）、高某等多人。14、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扣押被害人护照、国际派遣服务合同、收据等情况。其中从被告人张某处起获《国外派遣服务合同》、收据与被害人提交内容相同。15、到案经过证明：冯健于2019年12月5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吴照杰于2019年11月1日被查获。16、本院（2019）京0105刑初154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以诈骗罪对张某、罗某、王某、高某、杨某判刑并责令退赔的情况。17、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吴照杰、冯健身份信息情况。18、被告人吴照杰供述称：其与张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张某以开公司为名向其借款10万元，其通过冯健给了张某。其对张某公司的事情不知情。19、被告人冯健供述称：其外号“三哥”。其跟吴照杰在2003年就认识了，2018年5月、6月份，其跟着老板吴照杰一起干。吴照杰有一个做中介和金融的公司，其当时是总经理。2018年5、6月份，吴照杰告诉其说有人借钱，让其准备好一笔钱。之后张某和高某就来到了公司，其按照吴照杰说的将15万元给了张某。2018年8月份，吴照杰告诉其说朝阳区某地开了一家劳务派遣公司，让其没事去看看。其就联系了高某，在他们公司聊了一些关于业务方面的内容，之后还见了他们公司的几个员工。之后其再也没去过他们公司，也没有跟他们公司的任何人联系过。后来其知道警察找他，2019年12月5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除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对被告人供述中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与事实不符的部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照杰、冯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伙同他人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刑法，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照杰、冯健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没有实施诈骗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吴照杰、冯健实施诈骗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活动，依法从重处罚。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责令退赔。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照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前被羁押的35日，亦予以折抵。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31年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冯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9年1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吴照杰、冯健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名单另附，与本院（2019）京0105刑初1540号刑事判决书第（六）项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崔光同审判员  王 杨审判员  孙高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孟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