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88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51年3月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为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云飞，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七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猥亵儿童罪，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新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云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系被害人隋某1（女，5岁）的祖母的同居男友，二人于2019年初来到隋某1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x家中，和隋某1及其父母共同生活。2020年1月10日17时许，王某某趁家中无人之际，将隋某1的裤子脱至大腿处，用右手食指抠摸隋某1阴部。王某某于2020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已构成猥亵儿童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某某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猥亵过被害人，其和被害人奶奶生活在一起后，家庭关系处理得很好，其对孩子也很负责，接送孩子上下学。其辩护人李云飞发表的辩护意见为，王某某作为一个老年人没有犯罪的动机，已经没有性冲动了；被害人前后陈述矛盾，询问录像可以看出唐某给被告人贴上了不好的标签，不排除打击报复的可能；孩子的伤情不能证明是外力造成的；不能排除是家庭偶发矛盾及小孩在幼儿园受到侵害的可能。综上，应认定王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系被害人隋某1祖母的同居男友。2019年初，二人来京与隋某1及父母一同居住在北京市海淀区xx室。由于隋某1父母工作原因，王某某与隋某1的祖母在工作日共同照顾隋某1日常生活，至晚上隋某1父母回家后再将隋某1交由父母照顾。2020年1月10日17时许，王某某趁家中无人之际，将隋某1的裤子脱至大腿处，用右手食指抠摸隋某1阴部。后隋某1将此事告知母亲。经家人再三确认后，隋某1的母亲报警。王某某于2020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其和隋某12没有领结婚证。2020年1月6日至1月10日，其每天早上7:20送隋某12的孙女隋某1去幼儿园，下午16:50去幼儿园接隋某1放学，17:00隋某1放学后其带她回家。每天放学后其把成语和唐诗编成故事教隋某1学习，之后陪隋某1玩积木、画画，玩完吃晚饭，20:30隋某1睡觉。隋某1在她父母房间睡觉，由隋某12哄睡，她的父母每天回家特别晚一般都在22:00之后才回家。周末，唐某在家休息就自己带孩子。1月10日周五，其和往常一样接隋某1放学。隋某12当天一早就去燕郊了，所以当天是其一个人带着隋某1。隋某1曾说她阴部痒，然后就把手伸进裤子里挠，大概有半年时间了。唐某知道这个情况，但她很少关心隋某1，一般都是隋某12在管。隋某12每两三天给她洗洗。其和隋某1一家人关系很好，唐某和隋某13经常吵架，其之前劝架的时候比较偏向隋某13，其认为是唐某对其不满。2．被害人隋某1的陈述，证实“上周四”放学之后，爷爷接其放学，然后再路上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回到家之后，奶奶在收拾屋子做饭，爷爷提出玩“抠屁股”的游戏。然后在客厅里爷爷就直接用手一点点脱其裤子，将裤子脱到其大腿的地方，屁股没有衣物遮挡了，爷爷把手从其屁股后面伸进去抠其屁股，抠了大约几十次左右，其跟爷爷说妈妈教过这里只能女生碰，男生不能碰，爷爷说“男人可以抠屁股，女人不可以抠屁股”“男生有才艺，女生没有才艺”“哈哈，真酷”，然后爷爷每把手指头伸进其屁股就读一个数，过了20分钟左右，爷爷抠了其50次，最后数到了50。这个游戏结束后其就写作业吃饭了。这几天，其屁股和肚子都疼，其就告诉了妈妈，妈妈还带其去了医院。“然后这是一个坏秘密，爷爷是一个很坏的爷爷，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记得清楚，因为我很聪明也很懂事”“这是一个坏事，我想把坏人抓起来，让狮子吃掉他，用枪打死他”。爷爷就是碰其屁股的人。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2日，女儿隋某1跟其说屁股痛，其发现孩子外阴部红肿。其平时跟孩子说过不能让人碰这个部位，孩子说是爷爷碰了她的屁屁。其当时很吃惊，孩子说爷爷用手伸进了她的屁股里，直接碰到了她的大肠。孩子说爷爷当时提出来玩“扣屁股”的游戏，然后在客厅里爷爷就直接用手一点点地脱她的裤子，将她的裤子脱到大腿的地方，然后爷爷把手从屁股后面伸进去抠她的屁股，抠了大约几十次左右。孩子还跟爷爷说妈妈教过这里只能女生碰男生不能碰，爷爷说“男人可以抠屁股，女人不可以抠屁股”“男生有才艺，女生没有才艺”“哈哈，真酷”等等。其当时特别气愤，但是其爱人劝其冷静。后来，孩子又和爸爸说了这个事情，描述的情况一致。孩子还说爷爷抠了她50次，爷爷每次进去一次就读一个数，最后爷爷数到了50。后来，其又叫孩子奶奶一起到儿研所给孩子看病，因为孩子一直说屁股疼、肚子疼。最终检查结果是孩子外阴部红肿、充血、损伤。事后为了控制其的情绪，家里人给孩子奶奶爷爷在兴豪酒店开了一间房，让他们住在那里。孩子奶奶说让跟爷爷的家里人说一下这个事情，但是爷爷始终没有认错，也不承认这个事情，所以其就报警了。平时由于其夫妻工作太忙，基本都是奶奶和爷爷在照顾。2019年4月，爷爷和奶奶一同来到其家中居住，他是奶奶的后老伴，之间就见过两次。直到案发后其才知道他的名字和年龄。最近几个月没听隋某1说过隐私部位痒，也没听奶奶说过，都是正常洗。事发后，其在酒店跟王某某谈，他说“不可能，你有证据吗，胡说八道”。其后来追问过隋某1，爷爷伸进去的地方时尿臭臭的地方（阴部），还是拉臭臭的地方（屁股）。隋某1说是尿臭臭的地方。4．证人隋某13的证言，证实其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其爱人没有说清楚，孩子也说不清是哪一天。2020年1月10日是一个空档期，其爱人没回家，其是晚上21时到的家，其母亲晚上也没有回家。在17时孩子放学到21时，是孩子和爷爷独处的时间。其他时间其母亲都在家，只有这个时间段可能性最大。2020年1月12日下午，其爱人跟其说孩子说爷爷摸了她的屁股。其问了孩子，孩子说确实是这么回事。接着其就带着孩子和妻子到了车里，又仔细问了一下孩子，孩子和之前说的一样，说爷爷抠过她的下体，抠了50下，爷爷说真刺激，说什么男生可以摸女生，女生不可以摸男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其也没敢问太多。因为都是家里边的至亲，不能冤枉谁，要充分了解情况，于是其就叫上其母亲，让她跟着一起去医院检查。儿研所的最终结果确实是孩子阴部有红肿充血。为了缓和矛盾，就给爷爷奶奶在酒店开了一间房。其妻子也跟爷爷商量这事，但是爷爷根本就不承认，其妻子就报警了。王某某与其没有纠葛，与其妻子关系也挺好。其与妻子感情很好，平时工作都很忙，没有吵过架。王某某没有参与过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情。隋某1在事发前三到四个月没有身体异常，其从没有听过隋某1说隐私部位痒，其母亲也没说过。发生此事后，其侧面问隋某1，她的私处有没有谁摸过，她说“爷爷摸了，奶奶也摸过，但奶奶是洗澡的时候轻轻摸的”。隋某1很聪明很懂事，不会编造没有发生的事情。5．证人隋某12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告人王某某在一起居住2年，在xx住了大约1年。2020年1月10日7时许，其儿子和媳妇陆续上班了，王某某送隋某1上学，其当天没有回来。第二天，儿媳把其叫到车里，两口子抱着小孙女，儿媳让小孙女跟其说，隋某1说爷爷有手指头刺激了她的下体，其当时就明白了。儿媳说孩子说下体难受，在清洗的时候发现下体红肿，孩子说爷爷抠了很多下。然后，三人一起去的儿研所，确实查出来有点问题，有点血丝。儿媳要回去打王某某，其不同意，想先缓一缓商量一下。儿子给其和王某某订了一间房间，其和王某某就去住了，双方一直商量，后来儿媳就报警了。有时候隋某1会说她的隐私部位痒，其会给她洗洗，基本一两周或者她痒痒就洗一下，洗后就没事了。其来了一年基本都是这样，都是其自己洗，王某某没有看过。其告诉王某某搬去酒店的原因是儿子和儿媳吵架了。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x的泌尿外科医师。1月13日傍晚，其在医院急诊外科接诊了隋某1，孩子母亲说孩子下体痒，不舒服。其通过外科查体发现，隋某1的尿道口、阴道口有明显的红肿和充血，未见明显裂伤，结合临床诊断有外阴炎、外阴部软组织感染。隋某1的情况不常见，相对很少。隋某1的情况主要是外表红肿，未见提示性的病菌，病发时间应该不长，是处于新发生的活跃阶段。致伤原因与病原菌入侵、卫生习惯、患者激素水平都有关系，一方面从外界病菌侵入导致，另一方面与患者年龄、生理结构、激素水平有关。表面红肿未见裂伤，但不排除接触性刺激造成的可能性。孩子应该不会自己造成这种情况，如果自己挠只会挠阴唇外部，不会触碰到尿道口和阴道口。用手指抠摸阴部是可以造成这种伤的。7．诊断证明书，证明2020年1月12日被害人隋某1经xx医院检查：外阴红，尿道口周围可见充血，阴道口周围可见红色充血；诊断：外阴炎会阴部软组织感染。同年1月13日被害人隋某1经xx医院诊断为外阴炎，会阴部软组织感染……尿道阴道口周围明显充血水肿。8．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隋某1所受损伤不构成轻微伤。9．电话录音，证明经与唐某联系，确认案发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10．身份信息查询，证明被害人隋某1出生于2014年11月，案发时满5周岁。11．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经唐某报警，被告人王某某于2020年1月13日被抓获。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某某对被害人隋某1的陈述，证人隋某13、唐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被害人是在编造事实，其没有做过猥亵的行为。关于王某某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趁单独照看女童的机会，猥亵不满12周岁的未成年幼女，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称其没有实施猥亵行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隋某1主动告知其母亲身体不适，并向证人隋某13、隋某12、唐某清晰描述王某某对其实施犯罪行为的细节，其自然、连贯的语言表达符合5岁幼童的智力发育与理解能力，结合医院诊断及接诊医生的客观判断，隋某1所受损伤与其描述的行为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王某某实施猥亵行为的事实。同时，隋某1的监护人在得知孩子被性侵犯后，采取冷静、谨慎的方式，多次确认，并主动就医，在了解事实后，亦考虑王某某与其家庭的关系，先与其沟通，后因王某某拒不承认，才选择报警。该处理过程反映出监护人是以事实为依据，避免出现误判为原则处理此事，行为理智且合乎情理。而王某某称隋某1编造事实、隋某13夫妻关系恶劣、唐某故意陷害等辩解，既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的内容不符，亦缺乏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2．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本院依法对王某某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秦 硕人民陪审员 刘 燕人民陪审员 王 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宋小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