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琴，女，1966年10月23日 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公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学军，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 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北辰广场****。 负责人：史黄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 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水线路2号增1号于家堡金 融区服务中心101-30。 法定代表人：王毅。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剑飞，女，1994年 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桥南1号。系华夏人寿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员工。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松波，男，1983年 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小区××幢×× 室。公民身份号码330602198311××××。系华夏人寿保险股 2 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文琴因与被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人寿绍兴支公司）、华夏人寿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人寿）人身保险合同纠纷 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民初11147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 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琴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602民初11147号 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解除编号为 ×××88号保险合同即华夏常青树重大疾病保险 （2016）及华夏医保通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并 判令被上诉人履行保险合同义务，支付保险理赔款合计人民 币243264.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 由：一、【2020】文书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 定案的依据，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原 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1.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对鉴 定材料进行质证。对鉴定机构获取的检材及笔迹样本没有经 过庭审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 规定》第三十四条，不得作为鉴定的依据。上诉人不知道鉴 定意见书中检材的复制件出自何处，对此在庭审质证过程中 鉴定机构人员没有作出明确的答复。2.上诉人认为杭州华硕 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根据《笔迹鉴定技术 规范》关于笔迹特征对比表的制作规定，样本采集时应选取 3 在书写模式和书写条件上与检材字迹相同或者近似的样本字 迹比对，并制作对比表。然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没有采用 相同的书写模式和书写条件即上诉人的电子签名样本进行比 对。在庭审中出庭接受质证的鉴定人员明确回复之所以没有 采取相同书写模式和书写条件的电子签名进行比对，是因为 其单位不具备采集电子签名的样本进行比对的条件。因此该 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3.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杭 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中违反《笔迹鉴定技术规范》的 规定。采取样本时没有选取与检材字迹在书写模式和书写条 件相同或相近的样本字迹进行比对。检材字迹系电子签名， 鉴定机构没有采取相同的书写模式及书写条件的申请人的电 子签名样本进行比对。复制的检材字迹做单项调整，没有按 照等比例调整，不能真实反映检材字迹的原貌，致使字严重 变形，直接影响鉴定结果。在庭审质证中鉴定人员对检材获 取及复制的检材的缩放情况没有做出具体的说明解释。4.鉴 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根据鉴定意见书记载，“‘文’字的运 笔形态存在差异”，认为系“与手写签字屏上书写时的书写力 度及手写签字屏的自身条件属性有关，其差异属非本质差 异”，认为“检材与样本对比检验，两者字迹的细节写法特征 相符点多于差异点”，从而认定属于同一人书写。上诉人认为 鉴定机构在明知检材与样本存在差异的情况下认定系同一人 书写明显依据不足。同一个人因书写环境、模式不同，笔迹 会有差异，但运笔形态不可能会随之变化。鉴定意见书中对 4 差异的分析不符合客观规律。运笔形态的不同反映了不同人 的书写习惯，鉴定机构枉顾事实把本质的不同解说成非本质 的差异。在庭审质证中鉴定人员并没有对检材与样本两者的 相同点和不同点做出具体的回复，也没有就书面手写与电子 屏书写的笔迹会有何变化做出具体分析说明。可见杭州华硕 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完全是枉顾事实的主观臆测，不具 有鉴定该有的科学性。综上所述，【2020】文书鉴字第27号 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 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重新鉴定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 法支持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二、上诉人不存在故意 或者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无权解除保险 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 在投保前没有对上诉人进行问询。被上诉人的业务员为了推 销业务，擅自让他人代签电子合同，并要求上诉人在电话回 访时承认是本人所签就好。我国立法对如实告知义务采取的 是“询问告知”立法原则，即投保人投保时只有义务对保险 人询问的问题进行回答，对于保险人未询问的问题投保人无 义务进行告知。本案中，保险人并未在投保前对上诉人就其 身体状况进行询问过，上诉人无义务进行告知。上诉人认为 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的电话回访及【2020】文书鉴字第27号 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为依据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履行 过询问义务是错误的。投保单及回执上的电子签名不是上诉 人所签。投保单上的签名与回执上的签名用肉眼明显可以看 5 出系不同人的笔迹，与上诉人的笔迹更是明显不一致。电话 回访上诉人的回复只是被上诉人业务员为了应付单位的业务 流程让上诉人做的虚假回复。而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的鉴 定意见书完全是鉴定机构枉顾事实，凭主观臆测作出的违背 事实的结论，不具有科学性，其在鉴定中明显违反《笔迹鉴 定技术规范》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即使投保单上 签名是上诉人所签，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 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在投保前并没有确诊的疾病。 2018年1月的住院体检结果并没有显示上诉人患有确诊的疾 病。虽然体检结果中有“右肺下叶阴影”，考虑感染。但在 2018年7月住院体检复查时通过胸部CT检查未见明显实质 性病变。到2019年5月上诉人再次住院体检，上诉人也没有 被诊断出患有肺腺癌疾病。上诉人在投保时不可能预见到 2019年7月自己会被确诊患有肺腺癌。上诉人存疑的体检情 况，不是确诊的疾病，不属于重要事项，上诉人在投保时没 有告知不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 况。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名的《申请书》，证明被上诉人也 认可上诉人并非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无 权解除保险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向原告做出 书面或者口头形式的明确说明，没有向上诉人具体说明过不 告知哪些情况会被解除合同，也没有明确向上诉人说明过未 告知哪些状况属于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中 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向投保 6 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 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 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 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 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投保单中个人情况告知书问 询事项并未将患有“甲状腺结节、胃黄色瘤、肺阴影”的情 形明确列入询问范围。保险条款、投保书、投保提示书及投 保申请确认书均系保险公司为订立保险合同时重复使用的条 款，为概括性条款，投保书中个人情况告知书虽载明了相关 的健康询问事项，但不能完全体现是保险公司询问了投保人 作出的回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 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保 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 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案 证据中并无上诉人在投保前的病历、住院记录等据以判断上 诉人具有确诊疾病及知晓的材料，仅凭上诉人2018年1月在 绍兴市中医院体检的报告，不能推定不具有医学常识的上诉 人具有明知存在疾病的事实，因此作否定回答不构成故意或 重大过失作不实陈述。上诉人2018年1月在医院体检的放射 诊断报告检查结果为：右肺下叶斑片灶，首先考虑感染，建 议三个月后复查。也就是说当时并没有确诊上诉人患有肺部 疾病。上诉人经2018年7月3日胸部CT复查诊断意见为： 胸部CT平扫未见明显实质性病变。上诉人认为不能凭2018 7 年的体检报告推定上诉人2019年7月份确诊的“肺腺癌”与 2018年1月的检查“右肺下叶斑片灶”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 自2018年1月体检至2019年6月期间并没有上诉人门诊或 者住院治疗任何疾病的情况，可见在投保时上诉人客观上不 存在应当告知的重要事项，主观上也不存在明知故意隐瞒之 事实。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立。原审法院仅仅因为 上诉人没有告知2018年1月的体检报告中“右肺下叶斑片影” 认定上诉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履行告知义务，从而确 认被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的效力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另， 原审未查清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21日收取上诉人第二年 保险费的事实，据续保条款约定，上诉人的华夏医保通费用 补偿医疗保险的期满日并非2019年3月2日。综上，原审判 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 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 诉请。 华夏人寿绍兴支公司、华夏人寿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 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有效，均为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上 诉人投保前未如实告知事实明确，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拒付 保险金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 诉请求。 张文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被告解除编号为 ×××88号保险合同（即华夏常青树重大疾病保险 （2016）及华夏医保通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 8 二、判令被告履行保险合同义务，支付保险理赔款合计人民 币243919.7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原告张文琴通过 微信向被告华夏人寿绍兴支公司投保“华夏常青树重大疾病 保险（2016）、华夏医保通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人身保险，投 保人为张文琴，被保险人为张文琴。其中华夏常青树重大疾 病保险（2016）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费8208元，保 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满日2038年3月2日零时；华夏医保 通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保险费833元，保险期满日2019年3月 2.日零时，交费期满日2019年3月2日零时。原告在投保时 填写的个人情况告知书中，对“您最近两年内是否有过头晕、 头痛、胸闷、咯血、腹痛、血尿、便血、消瘦、乏力、产期 发热、不明原因皮下出血等不适？是否曾有过身体检查结果 异常？”、“您是否患有或被怀疑患有高血压、心脏病（包括 冠心病、心肌梗塞、先心病、风心病、肺心病、心肌病、心 脏扩大、心力衰竭、心律失常）、脑血管病（包括脑梗塞、脑 出血）、糖尿病、慢性酒精中毒、××、肝硬化、胰腺疾病、 消化道溃疡、支气管扩张、呼吸衰竭、甲状腺疾病、类风湿 疾病、红斑狼疮、肾脏疾病（包括肾炎、肾功能异常、肾病 综合症、肾功能衰竭、多囊肾）、血液疾病、癫痫、精神疾患、 卵巢/子宫/乳腺疾病、或其他上述未提及的疾病”等问题均 勾选“否”。上述常青树重大疾病保险（2016）条款第8.2条 及医保通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条款第6.2条规定：一、我们就 9 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您应当如实告知。二、 若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 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 解除本合同。三、若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 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并不退还保险费。四、若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 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 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 费。原告在《个人情况告知书》中签字，其投保人声明一栏 载明：本人已知晓投保人应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所有告知事 项以书面告知为准。如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 响贵公司核保结论的，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依 法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同时，原告在《人身保险投保 提示书》中签字，该提示书载明：本人已收到贵公司的产品 条款并详细阅读该条款的产品说明并明确以上事项。上述保 险合同成立后，原告交纳了第一年保险费。另查明，原告张 文琴于2018年1月21日至1月27日于绍兴市中医院住院治 疗，其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弊病、肝肾亏虚。西医诊断：1、 关节炎；2、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3、左膝髌骨软化症； 4、腰椎间盘突出；5、腰椎退行性病变；6、右肺下叶阴影； 7、白细胞减少；8、血小板减少；9、贲门炎；10、慢性胃炎 伴糜烂；11、十二指肠球炎；12、胃黄色瘤；13、慢性乙型 病毒性××；14、双侧甲状腺结节。2018年1月22日原告 10 所做放射诊断报告单中载明诊断意见为：右肺下叶斑片影， 首先考虑感染，建议复查。2018年1月24日原告所做放射 诊断报告单载明诊断意见为：右肺下叶斑片灶，首先考虑感 染，建议三个月后复查。2019年5月7日至5月12日，原 告至绍兴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其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弊 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肩关节周围炎；颈椎病；慢性乙 型病毒性××；双侧甲状腺结节；脂肪肝；食道炎；慢性萎 缩性胃炎；胃黄色瘤；十二指肠球炎；右肺下叶结节；双侧 乳腺增生伴右乳结节。其中出院医嘱载明：上级医院胸外科 进一步明确胸部结节诊治。2019年6月10日，原告于绍兴 文理学院附属医院所做CT检查报告单载明诊断意见为：1、 右肺下叶横隔上不规则占位灶，较2019-05-15片相仿，建议 胸外科会诊。2、左肺下叶背段斜裂旁可疑磨玻璃影，较前片 相仿，建议6个月随访。2019年6月17日至6月27日，原 告至上海长征医院住院治疗，其出院诊断为：肺结节。2019 年6月19日原告所做放射诊断报告载明诊断意见为：1、右 肺下叶病变，考虑恶性可能大；2、左肺下叶少许炎症。2019 年7月21日至8月1日，原告至上海长征医院住院治疗，行 胸腔镜下右肺下叶切除术，出院诊断为：1、支气管肺癌、右 肺下叶腺癌；2、高血压病；3、××小三阳。2019年9月， 原告向被告华夏人寿绍兴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被告华夏人 寿绍兴支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 载明：1、按《华夏常青树重大疾病保险（2016）》条款约定： 11 本公司不承担重大疾病保险金赔偿责任，原因说明：依据保 险费第十六条，解除本合同，不给付保险金。理赔后《华夏 常青树重大疾病保险（2016）》合同终止。2、按《华夏医保 通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条款约定：本公司不承担住院医疗保 险金赔偿责任，原因说明：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解除本合 同，不给付保险金。理赔后《华夏医保通费用补偿医疗保险》 合同终止。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案涉编号为×××88 号保险合同华夏常青树重大疾病保险（2016）及华夏医保通 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合同项下的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 及保险合同回执上“张文琴”的签字是否系原告本人书写进 行鉴定。该院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鉴 定，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其鉴定意见为： 被告提供的保险合同项下的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 “张文琴”签名字迹与原告提供的样本字迹系同一人所写。 并出具函1份，载明：对上述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合同回执 上“张文琴”的签字是否系原告本人书写，经鉴定人仔细检 验后，因样本字迹书写速度较快，为行书字体，检材字迹书 写速度较慢，为楷书字体，二者可比性较差，故无法得出鉴 定结论。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文琴与被告华夏人寿绍兴支公司 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 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 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有权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并拒付保险 12 金。对此评判如下：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投保 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负有如实告知义务。原、被告双方在保 险合同条款、投保提示书中就此亦有明确约定。原告在个人 情况告知书中声明“本人已知晓投保人应履行如实告知义务， 所有告知事项以书面告知为准。如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 务，足以影响贵公司核保结论的，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 合同，并依法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在投保提示书中声 明“本人已收到贵公司的产品条款并详细阅读该条款的产品 说明并明确以上事项”，原告对此予以签名确认。诉讼中，原 告虽抗辩该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但根据该院 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可以证明上述签名系原告 本人所签。原告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 鉴定结论。同时，在被告对原告的回访录音中，原告亦自认 上述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综上，该院对原告关于个人情况告 知书及投保提示书中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的抗辩不予采纳。保 险合同项下的保险合同回执上“张文琴”的签字虽未能确认 是否系原告所签，但保险合同回执只能证明原告是否收到被 告出具的保险合同文本，不影响之前个人情况告知书及投保 提示书中原告签名的效力。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鉴定 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重 新鉴定的情形，对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 根据庭审查明，原告在向被告投保案涉的人身保险之前，于 2018年1月21日至1月27日于绍兴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 13 诊断患有关节炎、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左膝髌骨软化 症、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退行性病变、右肺下叶阴影、白细 胞减少、血小板减少、贲门炎、慢性胃炎伴糜烂、十二指肠 球炎、胃黄色瘤、慢性××、双侧甲状腺结节等 疾病。其中2018年1月22日、1月24日的放射诊断报告单 均显示右肺下叶斑片影。但原告在2018年3月1日向被告华 夏人寿绍兴支公司投保时，在个人情况告知书中对“您是否 患有或被怀疑患有高血压、心脏病（包括冠心病、心肌梗塞、 先心病、风心病、肺心病、心肌病、心脏扩大、心力衰竭、 心律失常）、脑血管病（包括脑梗塞、脑出血）、糖尿病、慢 性酒精中毒、××、肝硬化、胰腺疾病、消化道溃疡、支气 管扩张、呼吸衰竭、甲状腺疾病、类风湿疾病、红斑狼疮、 肾脏疾病（包括肾炎、肾功能异常、肾病综合症、肾功能衰 竭、多囊肾）、血液疾病、癫痫、精神疾患、卵巢/子宫/乳腺 疾病、或其他上述未提及的疾病”的问题勾选为“否”，并确 认已知晓投保人应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在此之后，原告于2019 年6月10日、2019年6月17日至6月27日、2019年7月 21日至8月1日数次检查及住院治疗，最终诊断为支气管肺 癌、右肺下叶腺癌并行胸腔镜下右肺下叶切除术。根据原告 数次住院病历显示，原告最终确诊的右肺下叶腺癌与其2018 年1月所做放射诊断报告单显示右肺下叶斑片影存在关联 性。对此该院认为，原告在投保案涉保险时未向被告华夏人 寿绍兴支公司告知其在绍兴市中医院住院检查结果，尤其是 14 未向被告华夏人寿绍兴支公司告知其放射诊断报告显示右肺 下叶斑片影的情况，该行为足以影响被告华夏人寿绍兴支公 司作为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故在原 告向被告华夏人寿绍兴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之后，被告华夏 人寿绍兴支公司解除合同并拒绝给付保险理赔金的行为，符 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及《保险法》的规定，故对原告要求确 认被告上述行为无效以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理赔款的诉讼请 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文琴的诉讼请求。案件 受理费4958元，由原告张文琴负担。鉴定费8700元（含鉴 定人员出庭费用1500元），由原告张文琴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审查认为， 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 出具的，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 程序合法，其中检材即在案保险合同（一审中已经过证据交 换和质证），样本亦系上诉人提供，上诉人虽对鉴定结论提出 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和理由， 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二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确认上诉 人已交纳第二年保险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案 涉保险合同并拒付保险金。根据在案的保险合同、回访录音、 15 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知，上诉人在个人情况告知书及投 保提示书中对相关声明内容均进行了签名确认，表明其应已 知晓其应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知晓如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 务则被上诉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 任。上诉人虽主张个人情况告知书及投保提示书中签名非其 本人所签，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在案证据的依据，本院不予采 信。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1月21日至1月27日期间曾 在绍兴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患有关节炎、右肺下叶阴 影、慢性××等疾病，且2018年1月22日、1 月24日的放射诊断报告单显示右肺下叶斑片影/灶，但上诉 人于2018年3月1日投保案涉人身保险时在个人情况告知书 中对“您过去是否曾经住院”“您是否患有或被怀疑患有…… ××……或其他上述未提及的疾病”等告知事项均勾选了 “否”，此后上诉人于2019年间数次检查及住院治疗，最终 诊断为支气管肺癌、右肺下叶腺癌。综上可知，上诉人在投 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被上诉人其住院及疾病情况的义务，故 被上诉人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并拒付保险金符合合同约定与法 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文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 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 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6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8元，由上诉人张文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瑶 审 判 员  梅 云 审 判 员  茹赵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宇宁 书 记 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