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03刑初304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程成，女，汉族，1992年3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中专文化，原系淮南瑞仁小额贷款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住址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2020年3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庆昉，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龙，男，汉族，1991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中专文化，原系淮南瑞仁小额贷款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2020年3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2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于2020年12月16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波，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以田检刑诉〔2020〕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程成、吴龙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杜非、检察官助理李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程成及淮南市法律援助中心根据本院指定辩护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周庆昉、被告人吴龙及其辩护人杨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淮南市瑞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仁公司)于2010年1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冯瑞仁，股东完建(系冯瑞仁女婿)，住所地位于本区信谊颐园世家高层豪景C、D楼商业401，注册资金人民币1亿元，经营范围为发放小额贷款。该公司于2016年3月份向淮南市金融办申请临时停业,目前仍处于停业状态。 郑某（已判决）伙同冯某（冯瑞仁侄子，已判决）向瑞仁公司股东完建租借瑞仁公司办公场地，同时以瑞仁公司住所地于2018年5月2日注册成立淮南市瑞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某，住所地同样位于本区信谊颐园世家高层豪景Ｃ、Ｄ楼商业401，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二手车销售、汽车维修、汽车保险代理、汽车贷款咨询服务等。 2018年5月份开始,郑某、冯某纠集朱某、王某1、宋某、王某2、钟某、武某（该八人均已判决）被告人方程成、吴龙等人长期相对固定在一起，以公司住所地为聚集地，由郑某、冯某牵头,由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参与出资，郑某、冯某伙同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事先约定共同参与分红，冒用瑞仁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宣传，进而以经营小额贷款业务为幌子,实施非法“套路贷”犯罪活动。期间，郑某、冯某先后纠集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宋某、武某、方程成、吴龙等人以办理正规的车贷、房贷、信用贷（零用贷）等业务为幌子，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骗不特定的多数被害人签订“借贷”或者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金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时有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对于未能及时偿还“债务”的借款人，该集团有组织的采取滋扰、纠缠、堵锁眼、断电等“软暴力”手段，讨要“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借助诉讼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以此实施“套路货”违法犯罪活动。违法犯罪所得用于共同消费、旅游、分发工资，并由郑某、冯某、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对收益进行分红（目前尚未分红）。 通过上述方式，郑某、冯某等人以公司化的运行模式对外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建立多个工作微信群组，对“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各个环节进行统一安排管理，团伙成员职责分工明确，其中郑某、冯某为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人员招聘、面试、日常经营管理等所有事宜;被告人王某1为信用贷（零用贷）“风控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审核借款人员资质、确定实际放款金额、办理虚高借款手续等；朱某、宋某主要负责发放借款、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登记记账等；王某2、钟某、武某主要负责家访、非法讨债等；被告人吴龙、方程成系业务员，主要负责宣传、介绍客户等。同时，上述犯罪成员的主要职责分工之外，日常行为之间时有交叉现象。 为获取非法利益，上述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上述“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以郑某、冯某为纠集者，在具体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和指挥作用；以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为积极参加者；以宋某、武某、方程成、吴龙等人为较为固定的一般参加者，在行业内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郑某、冯某为首要分子，其他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具有正规资质的小额贷款公司对外进行宣传,以“借款利息低、无抵押、无担保、放款速度快”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到公司“借款”，继而以家访费、材料费、保证金、行业规定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房屋抵押”协议等,再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金额交付至被害人的银行资金流水痕迹，随后安排集团成员带领被害人到银行将部分虚增资金收回，制造虚假给付的事实。放款后，在被害人超期还款时，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违约金；在借款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通过指定的关联公司、关联人员为被害人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来偿还其“借款”，或者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包装被害人具有购车还贷能力，替被害人办理“0首付购车”，后又以垫付资金、偿还之前“债务”为由将被害人贷款购买的车辆扣押，诱骗或者迫使被害人签订车辆抵押借款或者买卖协议，处置被害人的车辆进行“清偿”。通过上述“转贷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同时，该“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部分被害人拒绝或者不配合还款的情况下，采取威胁、跟踪、滋扰、利用虚高的借条诉讼等手段，软硬兼施“索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其中被告人方程成、吴龙参与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关于被害人李某1被诈骗的情况 （1）2018年7月5日,被害人李某1通过瑞仁公司张贴的“信用贷（零用贷）利息低、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的广告，前往瑞仁公司借款，被告人吴龙负责接待，李某1申请办理无抵押的“信用贷”（零用贷）业务，向公司贷款20000元，王某1审核后以扣除家访费、材料费、保证金、行业规定等理由扣除8000元，李某1实际所得借款12000元，但诱骗李某1签订一份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款协议，并要求其按20000元为本金、月息2分进行还款，同时安排朱某、王某2对李某1进行家访，随后朱某通过其账号62×××58转账给李某120000元，以此制造虚假给付的事实，同时朱某和王某2便带领李某1到银行取回8000元。后李某1按照约定共计还款20323元。本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吴龙实际诈骗金额为8323元。 （2）2018年8月27日，李某1到瑞仁公司再次借款50000元，由被告人方程成接待，王某1以同样的方式扣除20000元，其实际所得借款30000元，但诱使李某1签订一份金额50000元的借款协议，并要求李某1按照50000元为本金，共计还款51000元，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每半月还款一次，每次25500元，两次还清。本次借款业务视为方程成当月一单业绩，其可领取当月基本工资1500元。随后由宋某通过银行转账制造虚假给付李某150000元的事实，并由王某2跟随李某1到银行将20000元取回。2018年9月10日、13日，李某1通过微信向朱某还款25000元。之后王某1、朱某等人向李某1催款，李某1无力还款,王某1遂通过中介毛成明联系房屋抵押贷款公司的尹良雷（另案处理）等人，要求李某1以其位于本区百大的住宅办理抵押贷款以用于偿还瑞仁公司“债务”。冯某安排武某配合毛成明带领李某1办理房屋抵押借款业务，并帮助李某1通过办理房屋抵押手续从尹良雷公司获得抵押贷款50000元（实际到手49900元）。随后，武某、毛成明等人带领李某1到银行通过ＡＴＭ机取款20000元现金，尹良雷公司人员以首期利息、家访费、中介费等名义收取费用6000元，毛成明以中介名义收取中介费3000元，后李某1取现剩余的12000元也被武某、毛成明以还债之名当场索取。后王某1以李某1逾期未还款为由，要求李某1偿还原借款剩余的25000元欠款及15000元违约金共计40000元，除去上述被武某、毛成明以还债之名当场索取的12000元，要求李某1还要偿还28000元。 为进一步骗取李某1财物，2018年9月份，郑某安排被告人方程成联系李某1，称可以帮李某1办理0首付购车，以车辆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抵押套现，仅需本人提供身份证、银行卡、户口本、工作证等个人信息资料，而其本人无需出一分钱就可以购车等理由诱骗李某1在其公司办理0首付购车业务。李某1同意办理0首付购车业务后，由郑某联系聚车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葛某为李某1具体办理“雪佛兰迈锐宝”车辆贷款业务；联系浙江稻普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闪东为李某1具体办理“奔驰Ｅ300”车贷业务。2018年10月份，依照办理贷款的要求，郑某安排宋某、王某2等人帮助李某1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痕迹，并安排瑞仁公司的信用贷（零用贷）借款人吴某2为李某1提供贷款担保，包装李某1具有购车还贷能力，同时郑某在前期帮助李某1垫资购车款、保险等费用，顺利帮助李某1贷款130000余元购买了一辆全新“雪佛兰迈锐宝”轿车；贷款130000余元购买了一辆二手“奔驰Ｅ300”轿车。购车贷款审批通过资金下发之后，由葛某、闪东分别将郑某等人前期垫付的首付款、保险费、返点钱等费用全额转至宋某的账户。关于“迈锐宝”汽车，郑某以虚构的购车首付款、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实际李某1贷款金额已经包含上述费用）以及李某1之前未偿还的28000元“债务”（共计60000元）为由，将李某1贷款购买的“迈锐宝”汽车扣下，要求李某1以60000元价格将该车抵押给瑞仁公司进行平账，否则李某1必须现场付清60000元才能将车开走，李某1因现场拿不出60000元被迫与郑某等人签订了车辆质押协议和车主逾期转让委托书，该抵押获取的60000元被郑某要求用于平账，李某1车辆抵押后未获分文。2018年12月，金字奎向宋某的6214＊＊＊＊5678账户转账65000元，以此赎回李某1购买的“迈锐宝”汽车。关于“奔驰Ｅ300”汽车，郑某以同样的方式诱骗李某1将贷款购买的二手“奔驰Ｅ300”汽车以7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琛，以各种名目扣除60000元，后给付李某113000元。被告人方程成自称，在上述两次车贷办理过程中，其获取提成约8000元。郑某、方程成等人表面为李某1办理0首付车贷，实际是通过“转贷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进而非法占有被害人李某1财物,总金额为132000元。本次犯罪事实中，方程成实际诈骗金额为132000元。 2、关于被害人胡某被诈骗的情况 2018年6月3日，被害人胡某同样通过瑞仁公司业务员吴龙张贴的广告，前往瑞仁公司借款，业务员吴龙负责接待，胡某申请办理无抵押的“信用贷”（零用贷）业务，申请贷款10000元，王某1审核后以同样的方式扣除3500元，胡某实际所得借款6500元，但诱骗胡某签订一份借款金额10000元的借款协议，其需按照10000元为本金还款，每日340元，偿还一个月。同时安排公司员工武某对其进行家访，家访后朱某通过银行转账制造虚假给付胡某10000元的事实，后胡某通过微信转账3500元给王某1。本起诈骗事实中，被告人吴龙实际诈骗金额为3500元（既遂）。 3、关于被害人孙某被诈骗的情况 2018年8月31日，被害人孙某通过瑞仁公司张贴的广告前往瑞仁公司借款，方程成负责接待，孙某申请向公司借款20000元，王某1审核后以同样的理由扣除6000元，但诱骗其签订一份金额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收条，其实际所得借款14000元，但需按20000元为本金还款,每日还款350元，期限两个月，逾期费用另算。后,由钟某对孙某进行家访，家访之后由宋某通过银行转账制造虚假给付孙某20000元的事实，由钟某带领孙某到银行将6000元费用取回，孙某实际所得借款14000元。后孙某陆续通过微信向朱某还款共计11837元，并将价值8400元的黄金手镯用于抵账，其实际被诈骗金额为6237元。本起诈骗事实中，被告人方程成实际诈骗金额为6237元（既遂）。 4、关于被害人郭某被诈骗的情况 2018年5月16日，被害人郭某通过业务员方程成的介绍，前往瑞仁公司申请无抵押的“信用贷”（零用贷）业务，向公司贷款10000元，王某1审核后以扣除家访费、材料费、保证金、行业规定等理由扣除3000元费用，但要求其按10000元为本金（月息2分）还款，每日还款340元，期限一个月，其实际所得借款7000元。郭某同意后,由钟某、方程成于次日对其进行家访，并与郭某签订借款协议及收条等，家访之后朱某通过银行转账制造虚假给付郭某10000元的事实，后朱某带领郭某到银行将3000元费用取回。其实际被诈骗金额即“借款”虚增金额3000元（既遂）。本起诈骗事实中，被告人方程成实际诈骗金额为3000元（既遂）。 5、被害人李某2被诈骗的情况 2019年1月4日之后数日，被害人李某2前往瑞仁公司借款，王某1向其推荐0首付购车业务，以贷款所购车辆可以抵押套现，本人无需出钱就可以购车等理由诱骗李某2在瑞仁公司办理0首付购车业务，李某2遂同意0首付购车业务。后由郑某交待方程成，由方程成联系闪东为李某2具体办理贷款业务，后闪东向李某2的银行卡存款19800元为其提供虚假银行流水（后将款项取回），并交待业务员方程成为李某2办理虚假的离婚证等资料，包装李某2具有购车还贷能力，并事先向李某2交待银行贷款电话回访的相关信息以帮助李某2顺利通过银行贷款审核。后，李某2成功贷款110000余元从瑞博公司购买了一辆二手“别克君威”轿车。之后业务员吴龙为李某2办理车辆质押等手续，以40000元的价格将车辆质押给完建，扣除利息600元及停车费500元，完建于同年1月17日向李某2尾号4654账号转账38900元。当日，在吴龙和方程成带领下，李某2从其上述银行账户内分8笔取现共计20000元，并通过微信转账2100元至方程成账户，吴龙、方程成以手续费、利息等名义收取李某2该22100元。被害人李某2实际被诈骗金额22100元（既遂）。本起诈骗事实中，被告人方程成、吴龙实际诈骗金额22100元。 综上，被告人方程成参与诈骗总金额163337元（既遂），被告人吴龙参与诈骗总金额33923元(既遂)。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归案经过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瑞仁公司贷款宣传海报、瑞仁小额贷款公司经营状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转账记录、涉案人员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本院（2020）皖0403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办理车贷资料、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支付宝交易记录、民事起诉状、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等起诉材料、发票、微信交易记录等物证、书证；证人吴某1、郑某、冯某、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宋某、武某、杨某、完建、闪东、葛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胡某、孙某、郭某、李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方程成、吴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检查等笔录；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程成、吴龙在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中开展非法业务，为他人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方程成诈骗金额为163337元（既遂），数额巨大；被告人吴龙诈骗金额33923元（既遂），数额较大，二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方程成、吴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方程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分别判处。 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方程成、吴龙主动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龙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方程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吴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被告人方程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方程成应认定为自首、从犯，其主观恶性不大，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已怀孕五个多月，建议对其减轻处罚，予以缓刑考虑。 被告人吴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龙是自首、从犯；吴龙不符合恶势力犯罪条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吴龙认罪态度好，愿意接受处罚，有悔罪表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签署认罪认罚悔过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吴龙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量刑。 经审理查明：淮南市瑞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仁公司)于2010年1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冯瑞仁，股东完建(系冯瑞仁女婿)，住所地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信谊颐园世家高层豪景C、D楼商业401，注册资金人民币1亿元，经营范围为发放小额贷款。该公司于2016年3月份向淮南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申请临时停业，目前仍处于停业状态。 郑某（已判刑）伙同冯某（冯瑞仁侄子，已判刑）向瑞仁公司股东完建租借瑞仁公司办公场地，同时以瑞仁公司的住所地于2018年5月2日注册成立淮南市瑞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某，注册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二手车销售、汽车维修、汽车保险代理、汽车贷款咨询服务等。 2018年5月份开始，郑某、冯某纠集朱某、王某1、宋某、王某2、钟某、武某（均已判刑）及被告人方程成、吴龙等人长期相对固定在一起，以公司住所地为聚集地，由郑某、冯某牵头,由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参与出资，郑某、冯某伙同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事先约定共同参与分红，冒用瑞仁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宣传，进而以经营小额贷款业务为幌子,实施“套路贷”活动。期间，郑某、冯某先后纠集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宋某、武某、方程成、吴龙等人以办理正规的车贷、房贷、信用贷（零用贷）等业务为幌子，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骗不特定的多数被害人签订“借贷”或者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金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时有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对于未能及时偿还“债务”的借款人，采取滋扰、纠缠、堵锁眼、断电等“软暴力”手段，讨要“债务”，并借助诉讼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违法犯罪所得用于共同消费、旅游、分发工资，并由郑某、冯某、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对收益进行分红（目前尚未分红）。 通过上述方式，郑某、冯某等人以公司化的运行模式对外实施“套路贷”活动，建立多个工作微信群组，对“套路贷”活动各个环节进行统一安排管理，团伙成员职责分工明确，其中郑某、冯某为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人员招聘、面试、日常经营管理等所有事宜；王某1为信用贷（零用贷）“风控部”负责人，主要负责审核借款人员资质、确定实际放款金额、办理虚高借款手续等；朱某、宋某主要负责发放借款、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登记记账等；王某2、钟某、武某主要负责家访、非法讨债等；被告人吴龙、方程成系业务员，主要负责宣传、介绍客户等。同时，上述人员的主要职责分工之外，日常行为之间时有交叉现象。 为获取非法利益，上述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上述“套路贷”活动，以郑某、冯某为纠集者，在具体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和指挥作用；以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为积极参加者；以宋某、武某、方程成、吴龙等人为较为固定的一般参加者，在行业内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郑某、冯某为首要分子，其他人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以具有正规资质的小额贷款公司对外进行宣传,以“借款利息低、无抵押、无担保、放款速度快”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到公司“借款”，继而以家访费、材料费、保证金、行业规定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房屋抵押”协议等，再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金额交付至被害人的银行资金流水痕迹，随后安排集团成员带领被害人到银行将部分虚增资金收回，制造虚假给付的事实。放款后，在被害人超期还款时，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违约金；在借款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通过指定的关联公司、关联人员为被害人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来偿还其“借款”，或者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包装被害人具有购车还贷能力，替被害人办理“0首付购车”，后又以垫付资金、偿还之前“债务”为由将被害人贷款购买的车辆扣押，诱骗或者迫使被害人签订车辆抵押借款或者买卖协议，处置被害人的车辆进行“清偿”。通过上述“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同时，该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部分被害人拒绝或者不配合还款的情况下，采取威胁、跟踪、滋扰、利用虚高的借条诉讼等手段，软硬兼施“索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 被告人方程成、吴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关于被害人李某1被诈骗事实 （1）2018年7月5日,被害人李某1通过瑞仁公司张贴的“信用贷（零用贷）利息低、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的广告，前往瑞仁公司借款，被告人吴龙负责接待，李某1申请办理无抵押的“信用贷”（零用贷）业务，向公司贷款20000元。王某1审核后以扣除家访费、材料费、保证金、行业规定等理由扣除8000元，李某1实际所得借款12000元，但诱骗李某1签订一份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款协议，并要求其按20000元为本金、月息2分进行还款，同时安排朱某、王某2对李某1进行家访。随后朱某通过其招商银行62×××58账户转账给李某120000元，同时朱某和王某2带领李某1到银行取回8000元，以此制造虚假给付20000元的事实。后李某1按照约定共计还款20323元。本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吴龙参与实施诈骗金额为8323元，其称获得提成1400元。 （2）2018年8月27日，李某1到瑞仁公司再次借款50000元，由被告人方程成接待，王某1以同样的方式扣除20000元，其实际所得借款30000元，但诱使李某1签订一份金额50000元的借款协议，并要求李某1按照50000元为本金，共计需还款51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每半月还款一次，每次25500元，两次还清。本次借款业务视为方程成当月一单业绩，其可领取当月基本工资1500元。随后由宋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李某150000元，并由王某2跟随李某1到银行取回20000元，以此制造虚假给付50000元的事实。2018年9月10日、13日，李某1通过微信向朱某还款25000元。之后王某1、朱某等人向李某1催款，李某1无力还款，王某1遂通过中介毛成明联系房屋抵押贷款公司的尹良雷等人，要求李某1以其位于本区百大财富中心的住宅办理抵押贷款用于偿还瑞仁公司“债务”。冯某安排武某配合毛成明带领李某1办理房屋抵押借款业务，并帮助李某1通过办理房屋抵押手续从尹良雷公司获抵押贷款50000元（实际到手49900元）。随后，武某、毛成明等人带领李某1到银行通过ＡＴＭ机取款20000元，尹良雷公司人员以首期利息、家访费、中介费等名义收取费用6000元，毛成明以中介名义收取中介费3000元，后武某、毛成明以还债之名当场索取李某1现金12000元。后王某1以李某1逾期未还款为由，要求李某1偿还原借款剩余的25000元欠款及15000元违约金共计40000元，除去上述被武某、毛成明以还债之名当场索取的12000元，要求李某1还要偿还28000元。 为进一步骗取李某1财物，2018年9月份，郑某安排被告人方程成联系李某1，称可以帮李某1办理0首付购车，以车辆可以自己使用，也可以抵押套现，仅需本人提供身份证、银行卡、户口本、工作证等个人信息资料，而其本人无需出一分钱就可以购车等理由诱骗李某1在其公司办理0首付购车业务。李某1同意办理0首付购车业务后，由郑某联系聚车惠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葛某为李某1具体办理“雪佛兰迈锐宝”车辆贷款业务；联系浙江稻普担保有限公司业务员闪东为李某1具体办理“奔驰Ｅ300Ｌ”车贷业务。2018年10月份，依照办理贷款的要求，郑某安排宋某、王某2等人帮助李某1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痕迹，并安排瑞仁公司的信用贷（零用贷）借款人吴某2为李某1提供贷款担保，包装李某1具有购车还贷能力，同时郑某在前期帮助李某1垫资购车款、保险等费用，顺利帮助李某1贷款130000余元购买了一辆全新“雪佛兰迈锐宝”轿车；贷款140000余元购买了一辆二手“奔驰Ｅ300Ｌ”轿车。购车贷款审批通过资金下发之后，由葛某、闪东分别将郑某等人前期垫付的首付款、保险费、返点钱等费用全额转至宋某的账户。关于“迈锐宝”汽车，郑某以虚构的购车首付款、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实际李某1贷款金额已经包含上述费用）以及李某1之前未偿还的28000元“债务”（共计60000元）为由，将李某1贷款购买的“迈锐宝”汽车扣下，要求李某1以60000元价格将该车抵押给瑞仁公司进行平账，否则李某1必须现场付清60000元才能将车开走，李某1因现场拿不出60000元被迫与郑某等人签订了车辆质押协议和车主逾期转让委托书，该抵押获取的60000元被郑某要求用于平账，李某1车辆抵押后未获分文。2018年12月，金字奎向宋某的6214＊＊＊＊5678账户转账65000元，以此赎回李某1购买的“迈锐宝”汽车。关于“奔驰Ｅ300Ｌ”汽车，郑某以同样的方式诱骗李某1将贷款购买的二手“奔驰Ｅ300Ｌ”汽车以7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琛，以各种名目扣除60000元，后给付李某113000元。被告人方程成自称，在上述两次车贷办理过程中，其获得提成约8000元。郑某、方程成等人表面为李某1办理0首付车贷，实际是通过“转贷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债务”，进而非法占有被害人李某1财物,总金额为132000元。本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方程成参与实施诈骗金额为132000元。 上述事实，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某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51）、农业银行卡（卡号62×××77）、徽商银行卡（卡号62×××36）及建设银行卡（卡号62×××77）交易明细、李某1与朱某的微信交易记录、宋某的招商银行（6214＊＊＊＊5678账户）交易明细、闪东徽商银行卡（卡号62×××49）交易明细、闪东与宋某的交易记录、葛某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及建设银行卡（卡号62×××21）和招商银行卡（账号62×××82）交易明细、柏山的农行卡（卡号62×××71）交易明细、浙江稻普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李某1办理奔驰Ｅ300Ｌ轿车贷款的相关资料、陈琛出具的说明、陈琛6236＊＊＊＊2874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葛某、闪东、吴某2的证言，同案犯郑某、冯某、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宋某、武某及被告人方程成、吴龙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关于被害人胡某被诈骗事实 2018年6月3日，被害人胡某通过瑞仁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吴龙张贴的广告，前往瑞仁公司借款，吴龙负责接待，胡某申请办理无抵押的“信用贷”（零用贷）业务，申请贷款10000元，王某1审核后以同样的方式扣除3500元，胡某实际所得借款6500元，但诱骗胡某签订一份借款金额10000元的借款协议，其需按照10000元为本金还款，每日340元，偿还一个月。同时安排公司员工武某对其进行家访，家访后朱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胡某10000元，后胡某通过微信转账3500元给王某1，以此制造虚假给付10000元的事实。 2018年6月15日，胡某再次到瑞仁公司借款20000元，王某1以同样的方式扣除7700元，但诱使其签订一份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款协议，其实际所得借款12300元，但其需按照20000元为本金进行还款，2个月后一次性付清。随后朱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胡某20000元，后胡某通过支付宝转账7700元给冯某，以此制造虚假给付20000元的事实。 2018年6月21日，胡某再次到瑞仁公司借款10000元，王某1以同样的方式扣除3000元，但诱使胡某签订一份借款金额10000元的借款协议，其实际所得借款7000元，但其需按照10000元为本金进行还款。随后朱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胡某10000元，后胡某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给王某1，以此制造虚假给付10000元的事实。 后胡某陆续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共计还款8186元。因其未偿还全部欠款，郑某、王某1、朱某经预谋后于2018年7月29日，由朱某向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偿还本金30000元，其被迫一次性偿还瑞仁公司欠款及违约金共计36000元。2019年9月14日，朱某因未缴诉讼费被该法院按撤诉处理。综上，胡某实际所得借款总额为25800元，而其实际还款共计44186元，其实际被诈骗总金额为18386元，其中被告人吴龙参与诈骗金额应为3500元，其称获得提成700元。 上述事实，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交通银行卡（62×××15）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收条等书证，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同案犯王某1、朱某及被告人吴龙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关于被害人孙某被诈骗事实 2018年8月31日，被害人孙某通过瑞仁公司业务员被告人方程成张贴的广告前往瑞仁公司借款，方程成负责接待，孙某申请向公司借款20000元，王某1审核后以同样的理由扣除6000元，但诱骗其签订一份金额20000元的借款协议和收条，其实际所得借款14000元，但需按20000元为本金还款,每日还款350元，期限两个月，逾期费用另算。后,由钟某对孙某进行家访，家访之后由宋某通过银行转账制造虚假给付孙某20000元的事实，由钟某带领孙某到银行将6000元费用取回，孙某实际所得借款14000元。后孙某陆续通过微信向朱某还款共计11837元，并将价值8400元的黄金手镯用于抵账，其实际被诈骗金额为6237元。本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方程成参与实施诈骗金额为6237元（既遂），其称获得提成200元。 上述事实，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孙某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10）交易明细、发票、微信支付账单明细等书证，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同案犯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宋某及被告人方程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关于被害人郭某被诈骗事实 2018年5月16日，被害人郭某通过业务员被告人方程成介绍前往瑞仁公司申请无抵押的“信用贷”（零用贷）业务，向公司贷款10000元，王某1审核后以扣除家访费、材料费、保证金、行业规定等理由扣除3000元费用，但要求其按10000元为本金（月息2分）还款，每日还款340元，期限一个月，共需还款10200元，其实际所得借款7000元。郭某同意后,由钟某、方程成于次日对其进行家访，并与郭某签订借款协议及收条等，家访之后朱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付郭某10000元，后朱某带领郭某到银行将3000元费用取回，以此制造虚假给付郭某10000元的事实。后郭某所借款项已按要求还清，其实际被诈骗金额即“借款”虚增金额3000元。本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方程成参与诈骗金额为3000元（既遂），其称获得提成200元。 上述事实，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郭某邮政储蓄银卡（卡号62×××07）交易明细、账单详情、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等书证，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同案犯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及被告人方程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关于被害人李某2被诈骗事实 2019年1月4日，被害人李某2前往瑞仁公司申请无抵押的“信用贷”（零用贷）业务，向公司贷款10000元。数日后，被害人李某2再次前往瑞仁公司借款，王某1向李某2推荐0首付购车业务，其以贷款所购车辆可以抵押套现，本人无需出钱就可以购车等理由诱骗李某2在其公司办理0首付购车业务，李某2遂同意办理0首付购车业务。后由郑某交待业务员被告人方程成，由方程成联系闪东为李某2具体办理贷款业务，后闪东向李某2的银行卡存款19800元为李某2提供虚假银行流水（后将款项取回），并交待方程成为李某2办理虚假的离婚证等资料，包装李某2具有购车还贷能力，并事先向李某2交待银行贷款电话回访的相关信息以帮助李某2顺利通过银行贷款审核。后，李某2成功贷款90000余元从瑞博公司购买了一辆二手“别克君威”轿车。之后业务员被告人吴龙为李某2办理车辆质押等手续，以40000元的价格将车辆质押给完建，扣除利息600元及停车费500元，完建于同年1月17日向李某2邮政储蓄银行尾号4654账号转账38900元。当日，在吴龙和方程成的带领下，李某2从其上述银行账户内分八笔取现金共计20000元，并通过微信转账2100元至方程成账户。吴龙、方程成以手续费、利息等名义收取李某2该22100元，被害人李某2实际被诈骗金额22100元。本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方程成、吴龙参与诈骗金额为22100元（既遂）。 上述事实，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聊天记录截图、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转账账单、李某2邮政储蓄银行62×××54账户交易明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车主逾期变更／转押委托书、李某2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等书证，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闪东、完建的证言，同案犯郑某、王某1、朱某及被告人方程成、吴龙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20年3月2日，被告人方程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3月9日，被告人吴龙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还有归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淮南市田家庵区财政局出具的关于淮南市瑞仁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状况说明、瑞仁公司海报、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本院（2020）皖0403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吴某1、杨某的证言，淮公（网安）电勘字【2019】41号、93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方程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方程成减轻处罚并予以缓刑考虑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方程成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被告人方程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吴龙的辩护人提出的吴龙不符合恶势力犯罪条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 经查，郑某、冯某纠集朱某、王某1、宋某、王某2、钟某、武某、方程成、吴龙等人，以瑞仁公司住所地为聚集地，由郑某、冯某牵头,王某1、朱某、王某2、钟某出资，冒用瑞仁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宣传，以经营小额贷款业务为幌子,以公司化的运行模式对外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建立多个工作微信群组，对“套路货”活动各个环节进行统一安排管理，团伙成员职责分工明确。其中被告人方程成、吴龙系业务员，主要负责宣传、介绍客户等。上述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有组织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郑某、冯某为首要分子，其他人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吴龙在首要分子的纠集下，明知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多次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方程成、吴龙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方程成、吴龙构成自首，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吴龙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吴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程成、吴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方程成参与诈骗金额16333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吴龙参与诈骗金额33923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方程成、吴龙与郑某、冯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职责分工明确、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固定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方程成、吴龙在首要分子的纠集下，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多次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方程成、吴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程成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龙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程成、吴龙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程成、吴龙能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认罪、悔罪程度及一贯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程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吴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对被告人方程成、吴龙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霞 审 判 员  蔡兆祥 人民陪审员  苗靖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四条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第十一条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 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 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当有组织地实施多次犯罪活动，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违法活动。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参照《指导意见》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情形。 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量刑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