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785号原告：李栋林，男，1959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徐舍镇宜芳大酒店，住所地宜兴市徐舍镇芳庄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282MA1N1E1K3H。经营者：叶桂英，女,1970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富，宜兴市徐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宜兴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氿滨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2824664546108。法定代表人：曹炜。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中，江苏孟元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艺，江苏孟元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宜兴市交通运输局，住所，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解放东路**社会信用代码11320282014046499C。负责人：胡卫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平，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大队，住所地，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宝鸡路**会信用代码12320282MB0596641L。法定代表人：曹庆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芸娇，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徐舍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宜兴市徐舍镇腾飞路**会信用代码11320282014047096K。法定代表人：王林俊，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一，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偲，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李栋林与被告宜兴市徐舍镇宜芳大酒店（以下简称宜芳大酒店）、宜兴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公路发展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钱晋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栋林及其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音，被告宜芳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富，被告公路发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中、蒋艺到庭参加诉讼。后根据李栋林的追加申请，本院通知宜兴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局）、宜兴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大队（以下简称综合执法大队）、宜兴市徐舍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徐舍镇政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栋林及其变更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被告宜芳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富，被告公路发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中、蒋艺，被告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平，被告综合执法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芸娇，被告徐舍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一、王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栋林诉称：2018年8月2日3时许，李栋林驾驶电动自行车，途径宜兴市××镇××村宜芳大酒店门口处时，因有一大堆沥青石子堆在公路边，占据了2.2米左右的公路位置，致使李栋林不慎跌倒受伤，后即被送往宜兴市人民医院治疗。李栋林因本次摔伤导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及尺茎骨突骨折等。经李栋林了解，该沥青石子系宜芳大酒店所有，石某在大酒店门口是导致李栋林摔伤的主要原因。公路发展中心作为公路管理部门，对自己管辖范围内的公路没有尽到管理职责，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因本案涉及道路管理、养护的职责权限变更，交通运输局、综合执法大队、徐舍镇政府与宜芳大酒店、公路发展中心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1.宜芳大酒店、公路发展中心、交通运输局、综合执法大队、徐舍镇政府赔偿李栋林医疗费33873.01元、误工费8000元／月÷30天×180天＝48000元、护理费100元／天×60天＝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0天＝1000元、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残疾赔偿金52460.16元／年×20年×10%＝104920.32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60元，各项合计202853.33元（其中已革除李栋林从保险公司报销的医疗费2200元）；2.宜芳大酒店、公路发展中心、交通运输局、综合执法大队、徐舍镇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宜芳大酒店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李栋林所受伤害是宜芳大酒店堆放的石子造成的，从李栋林举证的吴某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李栋林事发后承认是自己摔的，第一时间并未讲是撞在石子堆上造成的，李栋林受伤与宜芳大酒店的石子堆没有因果关系。二、李栋林所受伤害在事发后第五天才报警，为何不第一时间报警且第一时间承认是自己摔的，宜芳大酒店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李栋林当天不敢报警是酒驾或其他自身原因造成。三、宜芳大酒店堆放的石子，在堆好后立即在周边用3-4个垃圾桶、用红塑料袋插在石子堆上并用红线缠绕四周设置了警示标志，再加上整夜的路灯照明，不影响所有车辆的正常行驶，即使李栋林是直接撞上石子堆受伤，李栋林肯定存在注意力分散、车速过快等因素，责任应由李栋林承担，与宜芳大酒店无关。四、李栋林在事发几天后才报警，不排除证人与李栋林有恶意串通之嫌，且根据证据规定，需由两个以上与李栋林没有利害关系的人作证。综上，请求驳回李栋林的诉讼请求。被告公路发展中心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应由道路的管理者承担责任。本案中，如李栋林确因宜芳大酒店在道路上堆放的妨碍通行物受伤，对妨碍通行物的清理、警示等管理义务应属于行政执法职能的范畴。根据宜编[2017]53号文件，原宜兴市公路管理处承担的行政职能已并入交通运输局，行政执法职能由交通运输局下属的事业单位综合执法大队统一行使，公路管理处更名为公路发展中心。因此，公路发展中心不具备行政执法职能，业务范围仅为道路的建设、养护工作。综上，公路发展中心不是道路管理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李栋林对公路发展中心的诉讼请求。被告交通运输局辩称：交通运输局不是适格被告，因为交通运输局承担行政职能，而李栋林受伤并非交通运输局行使职能过程中导致，故请求驳回李栋林对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被告综合执法大队辩称：一、李栋林的事故是单方事故，李栋林未在第一时间报案，而是在事故发生后的四日后才通过其他人报案，交警在现场所作的现场图并非事故发生当时的状况，李栋林提供的证据均是李栋林或李栋林委托的其他人的单方陈述，无法证明李栋林摔倒的真正原因。二、本案系侵权之诉，损害赔偿的诉请要以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从李栋林提交的证据，尤其是证人吴某的证言来看，李栋林电动车倒地方向及地点，李栋林因撞上地面堆放物而摔倒的可能性非常强，按照常理来判断，如果是撞向堆放物而摔倒，李栋林应该是摔在堆放物西面或直接摔在堆放物上面，故李栋林由于自身原因对电动车失去掌控而摔倒的可能性较大。综上，综合执法大队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驳回李栋林对综合执法大队的诉请。被告徐舍镇政府辩称：一、徐舍镇政府作为共同被告，主体不适格。1.徐舍镇政府不是适格被告。根据《江苏省公路条例》第4条和《江苏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第25条，交通主管部门委托的公路管理机构负责县道、乡道的路政管理，徐舍镇政府并非法定的乡道管理机构。2.如果徐舍镇政府作为道路的协助管理机构，客观上无法做到每天24小时全天候不间断对委托道路进行协查监督，宜芳大酒店在门口堆放石子，芳庄村的村干部曾向宜芳大酒店老板提出清除石子堆，做出了一定的道路监督行为。二、宜芳大酒店在道路上擅自堆放石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1.现有证据已经能够确认道路上堆放的石子是宜芳大酒店所为，堆放石子的地点是宜芳大酒店门口，如果石子是其他人堆放，将严重影响大酒店的营业，宜芳大酒店并不会同意堆放，但石某到出事不止一天，石子表面带黑色，属于维修柏油路上刨下来的石子，通常只能用于浇地坪，而宜芳大酒店也正是为了浇一块场地需用此石子，这样的石子价格并不便宜；石某在道路上后，证人张某担心阻碍交通，对宜芳大酒店老板说要有点措施，并帮宜芳大酒店做了石子堆的围护，宜芳大酒店对于门口堆放石子的事实并没有异议，也从来没有做过其他人堆放石子的抗辩，道路上堆放石子是造成李栋林受伤的直接原因，宜芳大酒店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经向道路所在村委了解，村干部曾向宜芳大酒店的老板提出过要求道路上不得堆放石子，避免出现安全事故。3.李栋林自身也有原因，驾车注意安全不够谨慎，需承担相应责任。4.如若法院判决徐舍镇政府需承担管理责任，徐舍镇政府不应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而依法单独承担很小部分责任。三、李栋林提出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请法院依法认定。综上，请求驳回李栋林对徐舍镇政府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日4时54分许，李栋林至宜兴市人民医院急诊，门诊病历记载患者半小时前骑电动车后摔倒，致头、四肢外伤等。李栋林立即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头、面部软组织伤，下颌角皮肤裂伤外伤性牙断裂。李栋林在宜兴市人民医院行左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于2018年8月15日出院。2019年12月24日至2019年12月29日，李栋林再次至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行左桡骨远端骨折内固定取出术。两次治疗共发生医疗费33873.01元。另查明：2018年8月6日16时许，宜兴市公安局接到李栋林的家属报警称：在8月2日凌晨3点左右，在宜兴市××镇××村宜芳大酒店门口处路段，李栋林驾驶电动自行车遇路边的煤堆摔倒在地后受伤。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后制作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登记表中除于“简要报警内容”处记载前述情况外，另于“处警经过及结果”处记载“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虽确认有煤堆在路边，但因时间过长，无法查清事故事实，且事发现场周围也无监控设施，无直接证据证实交通事故存在。”民警还于同日制作了宜芳大酒店门口情况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次日，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徐舍中队民警对吴某做了一份询问笔录，吴某称是受伤者李东林妻子的委托到中队来反映情况，吴某陈述的情况包括“2018年8月2日凌晨3时25分许，我驾驶电动自行车从芳庄粮管所处的家里出来准备华虹集团去上班的，经过芳庄街上的宜芳大酒店门口处时看到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在路南侧，有一个人躺在电动自行车的南面，我看到情况后就回头停下来看那个躺在路上的人，那个人面部全是血当时不会讲话……我就帮他打开手机找当中的电话帮打出去……接电话的是伤者的老婆，我同她讲清情况后大概10分钟她赶到了现场，我把伤者交代给她后我就驾车离开的。在我离开时伤者已经开始清醒了，他讲他是芳西人，他手臂痛的，应该是骑电动自行车摔倒后受伤的。”民警询问吴某“你看到电动自行车倒地的位置在道路的什么位置？”吴某回答“宜芳大酒店门口处有一堆石子堆在路边上，占用了道路的一部份位置，那辆电动自行车倒在路南面，与占出道路的石子堆平行，在石子堆的东面一步路位置，车头朝东，车身往南侧倒下，那个受伤的人躺在电动自行车的南面三步路远位置的水泥路面上。”民警询问吴某“电动自行车距离那堆石子有多远？”吴某回答“电动自行车后轮在石子堆的东面，距离石子堆一步路远。”民警询问吴某“当时事发地点的路灯亮不亮？”吴某回答“亮的，只是不算太亮。”民警问吴某“在现场当时你有无问伤者是如何受伤的？”吴某回答“我问了，他当时没有讲，我就问他要不要帮他报警，他讲不用，他是自己摔的，我还问他的，那么宽的路怎么会摔成这样，是不是与别人撞的，他只是讲自己摔的，同别人没有关系。”民警询问吴某“你在现场有多长时间？”吴某回答“我在现场大概有近二十分钟时间，因为我等他老婆来了之后还同她讲清情况后才离开的。”民警问“当时你除了打电话给他老婆还有无打110报警电话？”吴某回答“当时我想帮他打110的，他讲不用，所以我后来就没打。”民警询问吴某“事发现场地点你有无看到有无其他情况？”吴某回答“就只有他一辆电动车与他伤者本人，别的没有情况。”民警询问吴某“你第一眼发现那个伤者时，有无看到事情发生的过程？”吴某回答“我没有看到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我是开过去之后想想不对，那个人一个人躺在路上肯定不对，特地再回头过来帮忙的。”民警还询问吴某“你在现场是否认识那个受伤的人？”吴某回答“我不认识。一直到今天才知道伤者叫李东林。”另查明：2010年9月10日，宜兴市徐舍镇政府印发《关于切实加强农村公路养护管理的意见》(徐政发[2010]第44号文件)，该文件的内容中，徐舍镇政府对各村（社区）及相关单位的意见包括：一、明确村（社区）主任是公路养护管理第一责任人……五、农村公路养护的总体要求是：2.路面平整完好、清洁无杂物……六、管理的总体要求是做到“十无”：1.无路面路边及桥头堆积……。2017年11月27日，宜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印发《关于市交通运输局及其下属事业单位职能、机构编制调整事项的批复》（文号为宜编[2017]53号），批复内容包括：将市运输管理处、江苏省宜兴市公路管理处、市乡镇交通运输综合管理所、市徐舍交通运输综合管理所等承担的行政职能划入市交通运输局，行政执法职能交由市交通运输局下属事业机构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大队统一行使；将市运输管理处、江苏省宜兴市公路管理处、市乡镇交通运输综合管理所、市徐舍交通运输综合管理所等的公益服务职能划入市交通运输局下属事业机构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市交通运输局增设事业机构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大队，将江苏省宜兴市公路管理处更名为宜兴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宜兴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大队设置内设机构7个，主要职能是承担全市交通运输监督检查、行政处罚和行政强制等综合执法工作；市公路发展中心设置内设机构7个，主要职能是承担全市国省干线、农村公路的建设、养护等相关工作。又查明：根据李栋林在本案中提交的申请，本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李栋林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4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栋林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为宜。李栋林为此支出鉴定费3060元。以上事实，有李栋林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复印件、询问笔录复印件、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原件2张，票据金额分别为224元、6549.61元；复印件4张，票据金额分别为10元、314元、120元、26655.4元）、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公路发展中心提供的宜编[2017]53号文件复印件、徐政发[2010]第44号文件复印件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审理中，李栋林围绕诉讼请求另提供以下证据：1.黑白现场照片打印件5张（照片中可见宜芳大酒店门口堆放了大量石子，石子堆占用了部分路面），证明宜芳大酒店门口有一堆沥青石子，占用了一部分公路。照片是姓朱的民警于2018年8月6日拍摄的，黑白照片打印件的来源是其代理人在交警大队的电脑里拍摄后打印的，民警不允许拷贝，只允许拍照。2.李某的证人证言，李某出庭作证称：我原来与李栋林一个村，我家里有活要他干，碰见李栋林的老婆，她说李栋林在医院，我问李栋林怎么会在医院，她说李栋林骑电动车摔倒了手臂也摔断了，我问李栋林怎么摔的，哪里摔的，她说宜芳大酒店门口，她说早上上班去摔的，那边有石子，石子堆到路上来了，我问她怎么没报警，她说还是人家搀起来的，早上没有人，李栋林也没有清头，后面一个女的上班去看见李栋林摔在石子上，他把他手机打电话给李栋林老婆喊她过来，起早送他去医院，农村人急了，不会想到报警，我想到去看看现场，石子怎么会在路上，就打电话帮李栋林老婆报警，交警来查我在现场，一拍下来马路边上石子堆到马路上2.6米，我听到交警说的，是沥青石子，宜芳大酒店的老板娘也在，我说你石子堆在那边把人都摔了，她说我把两个垃圾桶放在那边做标记，我说晚上哪看得见垃圾桶，人都摔伤了，交警量好就走了。李栋林老婆和我说和我去报警中间隔了一天。我做防水，有时经过有时不经过宜芳大酒店，有活干老板有车来接，就往东边方向走。宜芳大酒店门口的沥青石子什么时候堆的不清楚，和李栋林出事靠近一个礼拜。我怀疑石子是宜芳大酒店的，后来村里主任说是宜芳大酒店的，我认为西边宜芳大酒店的羊房在搞基建可能铺铺路。石子堆在那里出事影响就大了，不出事就对出行没影响。2018年的路况是中间是水泥路，两边花坛，花坛里一条小路，当地人不走，因为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堆着，主路是双向水泥路，没有机动车和非机动车的划线区分。现在路况不一样。2018年8月2日凌晨2时到4时左右，我在家中睡觉。3.潘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为李栋林在2016年开始在我工地从事泥水匠工作，每月平均工资约8000元）。证明李栋林在受伤前平均月工资为8000元。4.潘某出庭作证称：李栋林以前在我工地上干活，大概2014年就开始跟着我干活，他有一次打电话给我说他摔跤了不会过来了，哪一年我没有印象了，后面他与我也没有合作关系了。李栋林举证的书面证明是我本人出具的。李栋林从2016年开始一直持续为我工作到李栋林摔跤出事为止。我是负责包工不包料的工头，2016年开始的工地都是我接到工程的工地。2016年一直到李栋林出事，李栋林不同的工程休息最多只有几天，歇的很少。李栋林的报酬由我发，基本按天发放，2017年他是260元／天，2018年没有做到结束，做了半年不到，我一次性给他280元／天，另外给了他3000元，是现金发放，不做帐。李栋林的休息情况是下雨天回去一趟，天晴一般半个月回去一趟，平时住在工地上。李栋林的工种在宜兴一般220-230元／天，他干得比较好，有时我不在他帮我当心点，帮我安排一下的。李栋林在2014年开始帮我做的，后面有一阶段没有跟上，他就走了，2016年开始就没有走了，我没有账。2016-2018年之间的工程有的有合同，私人做的没有，与公司做的有的，我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有两年不做了。2018年8月我在做洛涧的工地，李栋林是2018开年前在那做的，只有春节休息，春节一般阴历十二月二十一、二一直歇到正月十一、十二那样，歇的时候不发工钱，按天结算工钱。李栋林对潘某和李某的证人证言的举证意见为：李某的证言清楚地反映了事发路段的路况、石某的情况，潘某的证言详细地介绍了李栋林的收入情况和工资发放情况，两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法院应当采信。另外，李栋林不是在正式公司工作，市场上的工资是按天计算，况且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必要。宜芳大酒店对李栋林前述4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事后的8月6日拍摄的，拍摄的时候宜芳大酒店堆放石子的现场不知道被谁破坏了，照片上看不出原来宜芳大酒店堆放石子的警示标志，只能隐约看到垃圾桶还在边上，故不认可李栋林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证人所描述的路况及李栋林所造成的结果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8000元缺少交纳个人所得税的票据，且李栋林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收入不可能这么高；该证据还与证据4存在矛盾，证据4中潘某讲李栋林2014年跟着他干活，但证据3中是2016年开始跟着他干活，潘某说李栋林的工资基本按天发放，这也与当地建筑市场的常规不符，按天发放的基本是做几天的工程，按照证人所述长期跟证人一起做工程，地方上，地方上没有几个是按天结算是平常支一点生活费，年底结清。证据4，对潘某证明李栋林的收入情况不予认可，因为现实中其代理人也接触到民间艺人，不可能长期有工程做，基本歇的时候多，所以不可能以固定工资结算。另外，根据证据规定，证人必须有两个以上，其怀疑证人特别是李某与李栋林有朋友亲戚关系，还有恶意串通的嫌疑。公路发展中心对李栋林前述4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与宜芳大酒店意见一致，并且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照片是事发后多日才拍摄，无法还原当时的情况，也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对证据2，事发时证人在家中睡觉，不在事发现场，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栋林的受伤与现场堆放的沥青石子存在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从旁佐证；潘某既无证据证明其承揽工程的情况，也没有提供与李栋林签订的劳动雇佣合同，仅仅是一份工资说明，无其余证据佐证。对证据4，该证人对自己2016年至2018年承揽工程的实际情况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进而无法证明证人雇佣李栋林并发放工资的全部事实；证人所做的说明不具有公信力，不能反映市场情况。交通运输局对李栋林前述4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意见同宜芳大酒店的意见；对关联性也有异议，照片是事发后多天拍摄，无法还原当时的情况，无法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某知道此事是从李栋林的妻子处听来，其客观性存疑，且李栋林的妻子告诉李某的过程中，很多都是李栋林妻子的主观想法，并非客观事实。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因为无合同、无法发放记录，证人证词与常某不相符。对证据4的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言中说到的李栋林的工作工资等情况，与社会上的常某不符。综合执法大队对李栋林前述4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反映事发时第一现场的情况，因为是四天后拍摄的。对证据2同交通运输局的意见。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同交通运输局的意见。徐舍镇政府对李栋林前述4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同交通运输局的意见。对证据3和误工费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4同交通运输局的意见。审理中，宜芳大酒店围绕抗辩意见另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彩色打印件2张（照片中可见照片中可见垃圾桶一个、拆在土石堆里的竹竿一根，竹竿顶部有类似红色塑料袋一个；原始载体显示拍摄时间为2018年8月3日），宜芳大酒店称照片系大酒店经营者叶桂英丈夫用自己的手机拍摄的，证明宜芳大酒店堆放的石子有警示标志，照片中只是一部分警示标志，大部分被人为破坏了。另外，拍摄照片是因宜芳大酒店8月2日听到当地隔壁邻居说李栋林受伤的消息，就对现场进行拍摄来固定证据，两位证人堆放石子时提出要做警示标志，该组证据足以推翻李栋林举证的照片中没有警示标志的依据。2.张某的证人证言：张某出庭作证称我和宜芳大酒店有业务往来，2018年8月1日，宜芳大酒店门口堆的柏油，我看到柏油堆到自己场地稍微有点出，我说你要有点措施，我原来二十几年前有个朋友家里装修路上堆的黄沙出的事情，我说你柏油堆在那一定要有措施，我就拿三个垃圾桶，和小彩旗帮他拉起来，我亲手帮他做的围护，垃圾桶和小彩旗围着的，设施什么时候移除我不知道。我是和另一个证人一起帮宜芳大酒店完成的。我说的柏油是宜芳大酒店所有的。张某对法庭向其出示的黑白照片打印件（李栋林的证据1）、彩色照片打印件（宜芳大酒店的证据1）识别后，称黑白照片中就是当时宜芳大酒店门口的柏油，彩色图片是垃圾桶和彩旗，但是图片上没有其当时在彩旗中建拉的线，是一根线下面吊着彩色的三角旗的。3.徐某的证人证言：徐某出庭作证称，2018年8月1日三四点左右，我到芳庄去买菜饼用于钓鱼，刚好那个老板说叫我去帮个忙，做一个围护，做一个警示标志，我说在哪里，他说跟我去就可以，我就去宜芳大酒店门口，拿三四个绿色垃圾桶，插了几根桩，搞了几个红色袋子，拉了五颜六色的三角旗，围的是石子。做围护的原因是警示标志吧。我泥工、电焊工都做，没有固定的工作，宜兴市宜芳牛羊屠宰场做一些基建工作，我有时参与，有时不参与，做这些工作是工头吴来宝叫我去的。徐某对法庭向其出示的黑白照片打印件（李栋林的证据1）、彩色照片打印件（宜芳大酒店的证据1）识别后，称黑白照片上位置差不多，但是没有看见围护的东西，两张彩色的照片就是我们围的，彩旗在照片上竹竿上方，没有拍在里面。李栋林对宜芳大酒店前述3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1）无法认定是宜芳大酒店的警示标志，因为垃圾箱是本来道路上就有的，照片拍摄的也不全面，无法反映全貌，用一根竹竿上插一个塑料袋，即使作为警示标志，也不醒目，因为晚间人民路路灯是非常暗的，根本无法发现这个所谓的警示标志；（2）塑料袋随时可能被风刮跑，根本起不到警示的作用；（3）原始载体显示照片拍摄时间是2018年8月3日16时左右，明显是事故发生后的补拍，附近的垃圾桶和红色物体是事后添加上去的，且照片拍摄的比较局部，没有宏观地展现整体路面状况，更能说明事故发生时宜芳大酒店放置堆放物时没有做到任何警示措施。对证据2、3均不予认可，张某陈述与宜芳大酒店有业务上的往来，徐某在宜芳大酒店的关联企业做工，二人均与宜芳大酒店有利害关系，故对二人的证词不予认可；即使宜芳大酒店在沥青石子堆边上摆放了垃圾桶，但由于垃圾桶本身是黑色的，晚间根本起不到警示作用。公路发展中心对宜芳大酒店前述3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结合证人在陈述过程中也提到现场摆放有垃圾桶等物件及庭审过程中李栋林对李栋林妻子的询证，可以知道现场确实有标识物，标识物属于宜芳大酒店设置，目的就是警示提醒路人。对证据2、3，对宜芳大酒店的举证目的没有异议。交通运输局对宜芳大酒店前述3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为充分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综合执法大队对宜芳大酒店前述3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不是事发当天或当时拍摄，无法达到宜芳大酒店证明已完全做好警示措施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3同交通运输局意见一致。徐舍镇政府对宜芳大酒店前述3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系事故发生后拍摄，证明宜芳大酒店未对其堆放的石子起到警示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证据2、3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就做了围护措施，且证人张某自述与宜芳大酒店有业务往来，证明力较弱。公路发展中心围绕抗辩意见另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农路经费支出汇总表复印件（其中记载徐舍2018年农桥补贴29.58万元、农路补贴210.2万元、建设补贴305.74万元、农路养护109.94万元）。2.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票据所载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记载收款项目为18年农路养护，并加盖了宜兴市徐舍镇财政所的印章）。3.2019年农村公路管养资金分配表复印件（表格中记载徐舍村道里程为81.06公里、年内需补资金16.21万元，镇道里程为117.16公里、年内需补资金93.73万元，村、镇、市道合计年内需补资金109.94万元）。4.2019年底徐舍镇乡道明细表复印件（表格中记载徐万线起点在万新村、讫点在与溧阳交界，路面类型为水泥）。5.2019年农路经费支出汇总表复印件（表格中记载徐舍2019年农路养护费用109.94万元，应付经费共计497.04万元）。6.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票据所载时间为2020年，记载收款项目为农路农桥补贴，并加盖了宜兴市徐舍镇财政所财务专用章）。公路发展中心对以上证据举证称，证明事发路段道路管理养护工作实际由徐舍镇政府负责，公路发展中心仅做经费的拨付及监督工作；事发路段属于县道，县道与乡道、镇道同属农村公路，即表格中的徐万线；公路发展中心与徐舍镇对于案涉路段管理维护并无特别约定的合同或文件，但宜兴市有关桥梁、农村道路等实际上管理模式是由公路发展中心统筹管理，具体管理权限下放至各道路所在乡镇，各乡镇事实履行道路的建设养护义务的同时，由市财政拨放相关资金。李栋林对公路发展中心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事发在2018年，但证据体现的时间是2019年，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2.公路发展中心是管理者，从登记表可以看出徐舍镇政府确实领取经费，说明各被告之间存在管理执法与监督各个职责，因此对本次事故承担共同责任。宜芳大酒店对公路发展中心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交通运输局对公路发展中心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从内容上可以看出，支出的是农路经费，农村道路的养护经费，事发道路属于农村道路，农村道路的实际管理者是当地镇政府，对证据三性均认可。徐舍镇政府2018年收取了农村公路养护的相关费用，有义务对事发公路进行管理养护。综合执法大队对公路发展中心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均认可，事发路段与综合执法大队无关，证据反映事发路段的实际管理人是徐舍镇政府。徐舍镇政府对公路发展中心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1.2019年的资金分配表，不能证明案发时即2018年徐舍镇政府对案发路段有养护职责。2.市财政拨放相关资金给徐舍镇政府的行为不能排除公路管理机构对道路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江苏省公路条例》第四条第四款，县道由县公路管理机构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市财政拨款行为不具有法律法规效力，不应当改变《公路法》及《江苏省公路条例》中关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路管理机构职责的规定，若变更管理机构主体，应提供具体管理权限下放的相关规范性文件。3.即使徐舍镇政府接受了有关费用，也不能证明镇政府接受了对道路全部的管理，第一因为没有双方的规范性文件或协议书，第二费用开支里，比如绿化带里捡垃圾也需要钱，路哪边破损有养护问题，拨付资金不能证明本案道路安全问题的责任，向徐舍镇政府相关部门了解目前没有找到相关的文件或者委托管理合同。4.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拨款行为不能排除公路管理机构对道路的管理职责，没有变更管理机构的主体的效力，即使徐舍镇政府承担的是案涉道路的养护职责，也并非路政管理职责，路政管理与公路养护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公路养护是为了保证公路保持良好的技术状态，针对公路因自然灾害日常消耗等进行的维护和保养，路政管理是针对他人不当使用道路等行为进行监督管理。本案中，现场的沥青石子并非道路自然毁坏后形成，而是被不当遗撒到事发路段，对该遗撒物的清理属于路政管理而非道路养护的职责。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李栋林于2018年8月2日凌晨受伤与宜芳大酒店堆放在酒店门口道路路面上的石子妨碍通行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如何确定各方对李栋林受伤一事是否存在过错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三、李栋林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应如何计算。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栋林对其于2018年8月2日凌晨驾驶电动自行车摔倒受伤系因宜芳大酒店堆放的石子占据了2.2米左右的公路所致，提供了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复印件、询问笔录复印件等证据，前述证据与李栋林于2018年8月2日的就诊材料以及证人张某、徐某证言中提到的2018年8月1日宜芳大酒店门口就堆放了石子（或者柏油）的说法可以印证。在此情况下，宜芳大酒店等被告抗辩李栋林受伤与宜芳大酒店门口的石子堆无关的，也应对其抗辩意见提供证据，对此，仅宜芳大酒店提供了拍摄于2018年8月3日的石子堆照片，但8月3日的石子堆照片并非拍摄于李栋林受伤当日或者当时，不足以推翻李栋林举证的证据。因此，基于李栋林提供的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以及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定李栋林于2018年8月2日凌晨摔倒受伤与宜芳大酒店堆放在酒店门口道路路面上的石子妨碍通行存在因果关系。对于争议焦点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院认定李栋林于2018年8月2日凌晨摔倒受伤与宜芳大酒店堆放在酒店门口道路路面上的石子妨碍通行存在因果关系的基础上，本院对各方是否存在过错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一步分析如下：《公路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公路上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摆摊设点、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挖沟引水、利用公路边沟排放污物或者进行其他损坏、污染公路和影响公路畅通的活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本案中，虽然宜芳大酒店举证了2018年8月3日拍摄的照片和张某、徐某的证人证言，但垃圾桶、竹竿等警示标志在夜间显然不易被常人注意，因此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宜芳大酒店在事发前采取了充分的措施避免意外事故的发生；相反，宜芳大酒店采取拍摄照片等方式固定证据，也反证了宜芳大酒店意识到占据路面的石子堆妨碍道路正常通行，存在安全隐患。退一步讲，即使事发时宜芳大酒店已使用垃圾桶、竹竿等物品设置警示标志，事发路段属于公共道路，宜芳大酒店在酒店门口堆放石子占据了公共道路，必然影响道路畅通，宜芳大酒店的行为违反了《公路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明文规定，宜芳大酒店的侵权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责任较大，本院酌情确定宜芳大酒店对李栋林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另外，公路发展中心、交通运输局、综合执法大队、徐舍镇政府是否存在过错并应承担责任，首先应确定哪一主体是案涉道路的道路管理部门，其后再确定该主体是否存在道路管理瑕疵。《公路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认真履行职责，依法做好公路保护工作，并努力采用科学的管理方法和先进的技术手段，提高公路管理水平，逐步完善公路服务设施，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根据宜编[2017]53号文件，公路发展中心的主要职能是承担全市国省干线、农村公路的建设、养护等相关工作，因此公路发展中心应认定为案涉道路的管理部门。对于公路发展中心提出案涉道路管理养护工作实际由徐舍镇政府负责，公路发展中心做经费拨付及监督的意见，公路发展中心所述情况如果属实，在民事法律的视角下，可视为公路发展中心委托徐舍镇政府对案涉道路进行管理养护，徐舍镇政府作为代理人的行为对被代理人公路发展中心发生效力。从现有证据来看，至少自李栋林受伤之日即2018年8月2日起至交警绘制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即2018年8月6日止，公路发展中心并未要求宜芳大酒店清理石子堆或由公路发展中心及时予以清扫和排除，公路发展中心违反了道路管理部门保障道路完好、安全和畅通的法定义务，对案涉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本院酌情确定道路发展中心基于道路管理瑕疵对李栋林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交通运输局、综合执法大队、徐舍镇政府系案涉道路的法定管理部门，无需承担责任。李栋林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过事发路段时对路况观察不足，对车辆操控不慎，且事发后未及时报警也存在过错，本院酌情确定李栋林自行承担30%的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三，李栋林主张的医疗费33873.01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等证据为证，扣除李栋林自认通过保险理赔的2200元后，医疗费应计算为31673.01元。李栋林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仅提供了潘某的证人证言和潘某出具的证明，未提供纳税记录及领取工资的原始凭证等其他证据佐证，故李栋林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其误工费应按本地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12个月÷365天×180天计算为11953.97元。李栋林主张的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均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标准及范围，应予支持。李栋林对其主张的住宿费并未提供票据并说明住宿费发生的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李栋林对主张的交通费并未提供票据，本院根据其就医等情况酌情确定为200元。李栋林主张的鉴定费3060元，应归入本案的诉讼费用计算。综上，李栋林的各项损失应计算为163447.3元（不含鉴定费），由宜芳大酒店赔偿60%计98068.38元，由公路发展中心赔偿10%计16344.73元。李栋林的其他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兴市徐舍镇宜芳大酒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栋林98068.38元。二、宜兴市公路事业发展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栋林16344.73元。三、驳回李栋林对宜兴市交通运输局、宜兴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大队、宜兴市××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栋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7元、鉴定费306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三项合计4887元，由李栋林负担2132元、由宜芳大酒店负担2361元、由公路发展中心负担394元。宜芳大酒店、公路发展中心应负担的部分已由李栋林预交，宜芳大酒店、公路发展中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李栋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钱 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淑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