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4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子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奥体路**中心城上城**楼**3308M。法定代表人：黄兴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海涛，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法定代表人：阿其拉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子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5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子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海涛、被上诉人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光分别在线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子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子草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证据和事实的认定、适用法律上均存在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适用证据规则上存在错误。一审中双方认可了以下证据的真实性：1.子草公司提供的黄燕秋与李云、罗万官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2.子草公司提供的巴南区人民法院的现场勘验记录；3.亚厦公司提供的建材产品购销合同。这些证据可以反映李云是案涉项目的商务和技术代表、罗万官是收料代表，李云以亚厦公司名义向子草公司定制铝单板、子草公司向厂家订货、厂家向案涉项目部送交第一批货物、李云以亚厦公司名义确认了发货和未发货数量面积等事实。再根据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2020）浙06民终109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认定李云是亚厦公司的项目部经理、罗万官是项目部收料代表的事实，基于李云、罗万官二人的上述身份，其以亚厦公司名义向子草公司采购案涉铝单板，无须取得亚厦公司的单独授权。一审判决认定“不能排除子草公司与李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其他合作项目”，既不符合交易惯例和逻辑，也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二、退一步讲，即使亚厦公司对李云无授权，也未作追认，结合李云和罗万官身份、铝单板采购商谈地点、李云采购的铝单板系定制产品、李云代表亚厦公司到现场确认发货情况等事实，李云和罗万官的行为也可能构成表见代理。三、如一审判决认定亚厦公司未授权李云向子草公司购买铝单板，也应认定子草公司与李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亚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子草公司与亚厦公司之间不存在铝单板的买卖合同关系。子草公司未提供铝单板买卖的书面合同，也没有提供送货单、结算单、亚厦公司付款等方面的证据，其一审中提供的建材加工合同没有任何人签字盖章，提供的与李云、罗万官的聊天记录未反映出子草公司向亚厦公司供应铝单板的事实，只是李云的个人行为；亚厦公司也未授权李云、罗万官等向子草公司购买铝单板，亚厦公司在案涉工程的铝单板是向其他供应商所采购的。二、李云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根据上级法院有关职务行为认定的指导意见，项目经理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须具备身份要素、名义要素和权限要素。本案中，李云虽系亚厦公司在案涉建设项目的项目经理，但并未以亚厦公司名义向子草公司购买铝单板，亚厦公司也未明确对其予以授权。李云在其他采购项目中作为商务代表和收料代表的事实，不当然适用于本案。三、李云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子草公司主张如李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子草公司并未提交有关证据。仅凭李云是亚厦公司员工的身份不足以认定其所有行为均可约束亚厦公司。四、即使认定子草公司与亚厦公司之间存在铝单板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从巴南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材料，铝单板的价款也仅为41054.40元。五、二审中子草公司从巴南区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系李云所提交，并不代表亚厦公司的真实意思，案涉工程的业主不认可相应的铝单板实际用于建设工程，巴南区人民法院也尚未作出判决认定，这些证据不能认定本案子草公司主张的供货事实。六、子草公司要求对其与李云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作出认定，违反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子草公司于2020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厦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08808.51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亚厦公司立即接收铝单板751.445平方米，并支付该部分货款150103.63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亚厦公司赔偿仓储费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子草公司陈述其于2019年8月将案涉铝单板送至重庆市巴南区的“凤凰中国西部文化城项目二期商业幕墙工程一标段”工程处，同月26日，由龙小华对发货面积进行确认。子草公司陈述其于2019年8月27日委托其公司员工黄燕秋将《建材产品购销合同》邮寄给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李云，通过李云将该合同交由亚厦公司签字盖章。2019年5月8日，亚厦公司与案外人湖北欣洁顺幕墙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洁顺公司）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欣洁顺公司为亚厦公司承接的“凤凰中国西部文化城项目二期商业幕墙工程一标段”供应铝单板材料。该份合同所涉纠纷已由一审法院作出（2020）浙0604民初4975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子草公司提供的最直接证据系《凤凰中国西部文化城项目二期商业幕墙工程一标段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JHFHC-MUCL-20190805），但该合同无双方共同签字或盖章确认，即无法证明双方存在案涉货物的买卖合意。子草公司另称其与亚厦公司案涉项目经理李云通过微信联系采购、送货、确认送货面积等事宜，但上述证据均无法直接或间接证明亚厦公司授权李云向子草公司采购铝单板等事宜，亦无法证明亚厦公司对李云的上述行为予以追认。退一步讲，即使部分货物已实际送达至项目工程地、部分货物制作完毕并存放于相关公司处，也不能排除子草公司与李云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其他合作项目；同时子草公司提供的另案现场勘验记录中也明确载明了业主方不认可案涉货物用于本案工程。综上，子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其诉称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子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亚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子草公司在庭前向本院提交了调查令申请书一份，请求向巴南区人民法院调取以下证据材料：（2019）渝0113民初15881号案件，即亚厦公司与重庆市汉基伊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达公司）民事纠纷案的民事诉状、庭审笔录、证据材料和现场勘验笔录等有关材料，以证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予以准许，给子草公司代理律师制发了调查令，子草公司根据调查令调取的证据材料为以下三组（共41页）：1.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各一份（共4页），以证明亚厦公司与案涉工程业主伊达公司进行诉讼、李云系亚厦公司员工的事实。2.亚厦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鉴定资料汇总表及补充证据一、二（共18页），认为其中证据序号10、24及相关附件可以反映子草公司向亚厦公司所交付制作铝单板的数量；3.凤凰中国西部文体城项目商业二期幕墙工程一标段结算书（共19页），认为其中第4页表格及联系函、现场照片等内容可以反映子草公司已交付的铝单板为370.96平方米。上述证据2和证据3中部分材料有重复。亚厦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内容在本案诉讼前即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其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之间存在以下冲突与矛盾之处：从证据中反映，2019年8月20日，案涉工程业主已通知亚厦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亚厦公司不可能还会向子草公司采购工程所用的铝单板；证据材料中铝单板价款仅为41054.40元；业主不认可铝单板用于工程，巴南区人民法院也尚未作认定，证据材料中反映的铝单板是否系子草公司所供也不明确；李云与亚厦公司之间系内部责任承包关系，其向业主主张工程款系其为自己的利益而为，不代表亚厦公司，也可能存在虚报工程量的情况。本院认证认为，子草公司二审中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虽系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存在，但其并非巴**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中的当事人，难以掌握案件进展和了解案件事实，故二审中申请调取该案中的有关材料，不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且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应当予以采纳。这些证据真实，且系亚厦公司与案涉工程相关的另案中提供，代表亚厦公司在另案中所作的陈述和意思表示，亚厦公司主张另案中系李云个人行为，显然不能成立。三组证据中，涉及子草公司给亚厦公司的联系函、照片、入库结算单等存在部分重复，不影响证据本身的认定。就三组证据与案件的关联性问题，证据中反映的李云系亚厦公司员工、亚厦公司向业主主张工程款中包含了铝单板的数量、亚厦公司在该案中主张部分铝单板系子草公司所供等事实，与子草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组证据亦并无亚厦公司所称的矛盾冲突之处：本案铝单板采购行为系自2019年7月起，此时工程业主伊达公司尚未向亚厦公司通知解除施工合同；巴南区人民法院在另案中是否认定本案铝单板买卖事实，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关系认定无关；李云系亚厦公司另案中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其提交证据等行为当然代表亚厦公司；铝单板的价款需根据全案证据综合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9月5日，亚厦公司向巴南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请求判令伊达公司支付工程款800余万元及有关损失等。该案中，亚厦公司主张其与伊达公司签订有施工合同，由亚厦公司承包伊达公司的凤凰中国西部文化城项目二期商业幕墙工程一标段，施工过程中，伊达公司违约且单方于2019年8月20日向亚厦公司发函解除施工合同，故亚厦公司向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伊达公司支付工程款800余万元及损失等。李云系亚厦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也是亚厦公司的员工。该案中，亚厦公司授权李云作为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前述案件中，亚厦公司向巴南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包括了子草公司发给亚厦公司的联系函、子草公司制作的喷涂面积入库结算表、库存面积结算表、铝单板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2019年7月，子草公司的工作人员黄燕秋与李云通过微信协商供应铝单板事宜；后双方商量铝单板的规格型号等内容，8月8日，李云发给黄燕秋二份有罗万官曾签名的单据，上注明客户为“固顺”，另有铝单板的颜色规格型号等内容；8月12日，李云拟了采购合同给黄燕秋，该合同中载明的订约双方为亚厦公司与子草公司，并就铝单板的规格型号价格等作了记载；8月27日黄燕秋向李云询问合同事宜，李云回复将去办理盖章流程；8月29日，双方明确铝单板的品牌为瑞泽鑫，生产厂家为四川瑞泽鑫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泽鑫公司）；9月1日始，黄燕秋询问为何工地不予接收铝单板，李云回复可能是业主方面的原因，后表示已和业主诉讼；9月17日，黄燕秋给李云发了对账单，载明子草公司供应的各类铝单板数量为1122.4111平方米，加上加工费等计258912.14元；12月25日，经黄燕秋询问，李云回复尚未走流程，于12月27日表示财务入账后马上可付款。同时期，黄燕秋与罗万官通过微信联系具体发货事宜，2019年8月15日明确发货地点为凤凰城。2019年8月26日，形成发货面积结算表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重庆凤凰城，铝单板编号1－1标，数量92件，面积370.9624平方米，长度为超宽，收货单位处有“龙小华”签名。2020年6月1日，巴南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在瑞泽鑫公司处进行现场勘验，法官、鉴定人代表、李云及伊达公司的代理人李丹均在现场，形成的勘验笔录主要载明：经现场清点，铝单板总数量约为505块；经抽检，铝单板（各种编号略）规格尺寸的现场勘验与喷涂面积入库结算表格一致；通过加工厂生产管理系统导出总共铝单板数量为597块，根据查看管理系统已发货铝单板数量为92块，依下料加工图计算面积约为370.96平方米；亚厦公司陈述现场已加工未发货的铝单板数量为505块，面积751.45平方米；加工厂为瑞泽鑫公司。李丹在勘验笔录上书写“被告不认可上述铝单板用于案涉工程”。瑞泽鑫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子草公司于2019年8月向其订购一批铝单板，瑞泽鑫公司于8月26日全部生产完毕，于当日向案涉工程所在地送达370.96平方米，剩余751.45平方米一直堆放于其仓库中，仓储费为5万元。另查明：亚厦公司与欣洁顺公司于2019年5月8日签订有购销合同，约定由欣洁顺公司为案涉工程供应铝单板。该合同中李云为亚厦公司的商务和技术代表，罗万官为收料代表，合同中约定的铝单板价格普遍高于李云发给子草公司的建材产品购销合同中的铝单板价格。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为子草公司与亚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铝单板的买卖合同关系，这个方面的争议焦点又涉及三个层次的争议，即李云和罗万官的行为是否职务行为、如不是职务行为则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如双方当事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则是否需要对子草公司与李云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认定；第二个方面为如果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则子草公司供应的铝单板数量和价款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方面的争议焦点。关键需要评判李云和罗万官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对于李云的身份，二审中子草公司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亚厦公司也已经确认系其员工和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项目经理从事的民事行为是否属于建筑企业的职务行为，一般可以从项目经理的身份、其从事行为的名义和其权限综合加以判定。本案中，首先，李云系亚厦公司的员工，案涉铝单板采购行为发生时在亚厦公司缴纳社保，李云具备从事职务行为的身份要素。其次，从李云与子草公司人员微信聊天的沟通中，其拟送的采购合同中明确其系以亚厦公司的名义采购铝单板，并非以其个人名义，故李云采购铝单板的行为具备了名义要素。再次，李云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对工程项目施工负有全面管理的责任和权限。具体到本案中，黄燕秋和李云、罗万官的聊天记录，以及巴南区人民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表明，李云向子草公司采购的铝单板系用于案涉工程，其价格还比亚厦公司之前向欣洁顺公司采购的普遍要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外采购工程必要的铝单板显属李云的权限范围，故李云在本案中也具备权限要素。因此，李云的行为应当属于亚厦公司的职务行为。而罗万官系受李云指派具体负责货物接收的人员，也属职务行为。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故二人的行为后果应由亚厦公司承担。因李云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则第一个方面争议焦点项下的李云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是否需要对其他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已无须再作评判。关于第二个方面的争议焦点。子草公司主张的供货分二批，一批是已经交付的铝单板，一批是因亚厦公司原因已经制作完毕但未交付的铝单板。亚厦公司则认为子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即使有铝单板的买卖关系，价款也只有4万余元。对于亚厦公司的抗辩，亚厦公司依据的是从巴南区人民法院调取的亚厦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补充证据序号10“关于已加工但未发货铝单板的联系函”，在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上载有该笔材料款项为41054.40元的字样。但从该证据内容看，系子草公司发给亚厦公司的函件，该函件是子草公司告知亚厦公司已制作完毕的铝单板放置于仓库，请亚厦公司安排接收的内容，并无数量和价款的记载，4万余元的表述只是亚厦公司自己的意思，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足采信。就交付和制作完成铝单板的数量和价款问题，子草公司提供了前述联系函及所附的清单和照片、库存面积结算表、现场未安装材料明细、对账单、黄燕秋与李云等人的聊天记录以及巴南区人民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这些证据表明，李云以亚厦公司名义与子草公司建立铝单板买卖合同关系后，子草公司已向亚厦公司交付的铝单板面积为370.96平方米，该批铝单板的规格为超宽板，而子草公司委托他人已制作完成的铝单板面积为707.54平方米，子草公司人员向李云发送对账单后，李云亦未提出异议，还可与巴南区人民法院现场勘验笔录相印证。同时，在亚厦公司与伊达公司的纠纷中，其自己向巴南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也主张上述铝单板的数量及款项，因此，上述铝单板交付和已制作完毕及相应价款为103870.51元、141508元，合计245378.51元的事实，足以认定。尚未交付的707.54平方米铝单板，系子草公司应亚厦公司要求而制作，且已多次催促亚厦公司提取，从第一批货物交付的情况看，也是亚厦公司至瑞泽鑫公司自行提取，亚厦公司亦明确是因工程上与业主的纠纷而未提取，责任在亚厦公司自己，故理应由亚厦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其在支付价款后再自行向子草公司提取。就铝单板价款支付时间的问题，双方未作明确约定，也未能协议补充，故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亚厦公司应自标的物交付之时支付。而未交付部分的铝单板也早已制作完成，具备交付条件，系因亚厦公司的原因而未提取，故亚厦公司也应自制作完成子草公司催促其提货时支付货款。因此，子草公司要求从2019年10月13日起支付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唯利率标准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于子草公司另提出的加工费及制作完毕的铝单板另有43.905平方米的事实，或系其单方陈述，或证据的关联性（涉及43.905平方米的铝单板结算表是否包括在已交付的铝单板内不清）不足，或证据的证明力不强（加工费和胶材料费仅在对账单上有记载，合同和后续的聊天等均无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子草公司主张的仓储费5万元，仅有瑞泽鑫公司情况说明，既无子草公司与亚厦公司的约定，也无子草公司与瑞泽鑫公司的仓储合同和实际支付的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子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子草公司提供了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5917号民事判决；二、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应支付给重庆子草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45378.51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于支付前述款项后十天内向重庆子草商贸有限公司自行提取案涉铝单板707.54平方米，重庆子草商贸有限公司予以协助；铝单板若有缺少，由重庆子草商贸有限公司按每平方米200元予以赔偿；四、驳回重庆子草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34元，减半收取2967元，由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重庆子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4元，由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小梁审 判 员 彭丽莉审 判 员 杨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 虹书 记 员 冯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