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2刑初53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伟才，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大专文化，莱阳春雪食品有限公司冷库保管员，住莱阳市。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垒，山东孙一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洋，男，1982年4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高中文化，莱阳春雪食品有限公司冷库保管员，住莱阳市。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解兆生，山东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巧玲，女，1971年6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高中文化，莱阳春雪食品有限公司成品统计员，住莱阳市。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一海，山东孙一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宁，曾用名徐安宁，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高中文化，莱阳春雪食品有限公司冷库保管员，住莱阳市。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2020年6月24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姜薇霞，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健鑫，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高中文化，莱阳健鑫肉食门市店经营人，住莱阳市。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莱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臧华建，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薇薇，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诉刑诉（2019）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伟才、丁洋、王巧玲、徐宁、崔健鑫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慧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伟才及其辩护人刘垒，被告人丁洋及其辩护人解兆生，被告人王巧玲及其辩护人孙一海，被告人徐宁及其辩护人姜薇霞，被告人崔健鑫及其辩护人臧华建、黄薇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伟才、丁洋、王巧玲、徐宁均为莱阳市春雪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雪公司）员工，被告人王巧玲自2015年8月至2018年9月28日任春雪公司第二冷藏厂成品统计员；被告人徐伟才自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28日任该厂15号冷库保管员，被告人丁洋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11日任该厂19号冷库保管员，被告人徐宁自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28日先后任该厂20号冷库、21号冷库保管员。被告人崔健鑫在盛隆市场经营肉食店经销春雪食品。被告人徐伟才、丁洋、徐宁身为冷库保管员按照生产车间提供的入库长条接货入库，按照销售部门出具的销售凭证给经销商提货出库；被告人王巧玲身为成品统计员，负责依据冷库保管员移交的入库长条在春雪公司产品管理系统登记、核对库存情况；被告人崔健鑫自春雪公司的销售部门购买产品后，持当日销售凭证到冷库提取货物并依据销售凭证、出门证载货离开公司。被告人徐伟才、丁洋、徐宁、王巧玲在任职期间，利用被告人王巧玲负责管理的统计系统，瞒报入库货物数量，将部分货物予以私扣，后借被告人崔健鑫等经销商到冷库提货之机，安排经销商将私扣货物夹带出厂，之后被告人崔健鑫等经销商将货款打入被告人徐伟才、丁洋、徐宁指定的账户。经审计，被告人徐伟才于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间，收取经销商货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同币种）6736915元；被告人丁洋于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间，收取经销商货款共计1068649元，之后于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间，转账付款给被告人王巧玲827950元；被告人徐宁于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收取经销商货款共计240463元。被告人崔健鑫于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间，先后给被告人徐伟才、丁洋、徐宁的相关账户支付货款198次共计6419059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伟才、丁洋、王巧玲、徐宁、崔健鑫合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春雪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徐伟才、丁洋、王巧玲、崔健鑫数额巨大，被告人徐宁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宁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伟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被告人徐伟才涉嫌职务侵占罪的罪名、事实及证据均有异议，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徐伟才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理由是莱阳春雪食品有限公司存在财产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以崔健鑫等人的口供和银行交易明细作为认定被告人徐伟才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份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人没有义务证明交易明细中的款项性质。假设法庭认为被告人构成职务侵占罪，也不应依据6736915元。2.对徐伟才进行定罪量刑，【2019】007号审计报告虽然不准确，但是依据受害人春雪公司提供的不准确数据计算的损失数额为1975117元。3.希望法庭要求侦查机关调取春雪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入库长条原件，以便核实此期间春雪公司的入库数量。综上根据刑法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被告人徐伟才无罪，被告人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于某对王巧玲称侵占的货款中有丁洋的借款15万元及王巧玲交给的几十万现金用于压货，当庭予以否认，称借款还款是王巧玲事先找其编造的，都是按照王巧玲的安排打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构职务侵占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悔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愿意退赃并积极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认罪认罚，其家人为其筹集25万元退赔款，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恳请贵院能够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被告人缓刑。被告人王巧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职务侵占的数额有异议，辩称丁洋转账付款给货款827950元，其中有丁洋的借款15万元及王巧玲交给的几十万现金用于压货，其他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公诉机关对王巧玲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的指控，但对于指控的金额有异议。理由王巧玲和丁洋合谋侵占春雪公司资产106万余元证据不足，根据转账记录及烟鲁宏专审字（2019）021号审计报告能够证明，丁洋的所谓106万资金来源是包含崔健鑫、曹某等人转账支付给丁洋等人的，其中崔健鑫及相关的转账217865元，其他转账金额与崔健鑫无关，更与王巧玲无关。通过证据能够证明，王巧玲的电脑密码，包括徐伟才、徐宁等人都知道，公诉机关的证据仅能证明通过王巧玲的电脑密码登陆修改了丁洋负责的冷库库存数，但并没有证明库存数是王巧玲修改，更不能证明丁洋侵占的每一笔款项王巧玲均参与，丁洋无论侵占公司多少财产，该金额都不能认定均与王巧玲相关。公诉机关指控王巧玲实际取得赃款82万余元证据不足。首先在王巧玲、丁洋多次供述中，两人均认可丁洋向王巧玲借款15万元，归还12万元左右的事实；其次丁洋承认王巧玲交给其几十万的现金用于压货，至于丁洋是否真正购买与王巧玲无关，该部分金额应当扣除；第三丁洋在2018年12月18日第一次供述时明确称，卖鸡产品所得款项平分；第四关于修改入库数量。事实上，公诉机关也认定徐伟才、徐宁自行利用王巧玲电脑并修改入库数字，二人侵占行为与王巧玲无关，徐伟才、徐宁所得款项不可能不给王巧玲。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王巧玲得到的赃款应当在20万元左右。王巧玲在和丁洋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属于从犯、初犯、偶犯，并且认罪认罚，其亲属也已经借钱20万元为其退赃，公司损失已经挽回，请求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徐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已全部退赃，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健鑫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和他们共谋，没有将财物占为己有，愿意认罪。辩护人臧华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崔健鑫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共犯，理由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崔健鑫存在合谋的主观故意，根据刑法主客观相统一之定罪原则，被告人崔健鑫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共犯的法定条件，非单位职工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法定条件：其一必须存在内外勾结的意思联络；其二必须存在共同将公司财物占为己有的行为。被告人崔健鑫不是单位内部员工，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崔健鑫与单位职工互相勾结，崔健鑫也没有共同占有公司财物的目的和谋行为。如果法庭不采纳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崔某2无犯罪前科，系从犯，崔某2当庭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错误，愿意认罪。崔健鑫系被利用，没有将单位财物占为己有，崔健鑫的行为不是对本案起主导和决定性作用。崔健鑫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本案受害方春雪公司又于2020年9月1日继续与被告人崔健鑫签订合作销售协议，足以说明受害方对崔健鑫的行为能够予以谅解。本案受害方春雪公司在管理上存在严重漏洞。请求法院在量刑上能够对被告人崔健鑫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黄薇薇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卖的全部货款全部打入其他同案犯指定的账户，其他同意臧律师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伟才、丁洋、王巧玲、徐宁均为莱阳春雪食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王巧玲自2015年8月至2018年9月28日任春雪公司第二冷藏厂成品统计员，被告人徐伟才自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28日任该厂15号冷库保管员，被告人丁洋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11日任该厂19号冷库保管员，被告人徐宁自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28日先后任该厂20号冷库、21号冷库保管员。被告人崔健鑫在盛隆市场经营肉食店经销春雪食品。被告人徐伟才、丁洋、徐宁身为冷库保管员按照生产车间提供的入库长条接货入库，按照销售部门出具的销售凭证给经销商提货出库；被告人王巧玲身为成品统计员，负责依据冷库保管员移交的入库长条在春雪公司产品管理系统登记、核对库存情况；被告人崔健鑫自春雪公司的销售部门购买产品后，持当日销售凭证到冷库提取货物并依据销售凭证、出门证载货离开公司。被告人徐伟才、丁洋、徐宁、王巧玲在任职期间，利用被告人王巧玲负责管理的统计系统，瞒报入库货物数量，将部分货物予以私扣，后借被告人崔健鑫等经销商到冷库提货之机，安排经销商将私扣货物夹带出厂，之后被告人崔健鑫等经销商将货款打入被告人徐伟才、丁洋、徐宁指定的账户。经审计，被告人徐伟才于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间，收取经销商货款共计人民币6736915元；被告人丁洋于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间，收取经销商货款共计1068649元，丁洋于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间，转账付款给被告人王巧玲827950元；被告人徐宁于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收取经销商货款共计240463元；被告人崔健鑫于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间，先后给被告人徐伟才、丁洋、徐宁的相关账户支付货款198次共计6419059元。另查明，案破后，冻结被告人徐伟才存放于唐某1（系徐伟才妻子唐某2的姐姐）名下的银行存款680112.68元、85000元，查封徐伟才以王某1、唐某1（二人系夫妻）名义购买位于莱阳义乌国际商城0032-1-601号房屋一套。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丁洋的家人代替退交赃款250000元，被告人王巧玲家人代替退交赃款200000元，被告人徐宁家人代替退交赃款24046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巧玲、徐伟才、徐宁、丁洋、崔健鑫的身份情况，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应承担刑事责任。（2）受案登记表、莱阳春雪食品有限公司的举报信一份，证实2018年11月12日公司委托仲某1报案称该公司统计王巧玲伙同保管员徐伟才、徐宁、丁洋等人以不入库或少入库的方式将公司价值89万余元的物品据为己有。（3）前科查询，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王巧玲、徐伟才、徐宁、丁洋、崔健鑫有违法犯罪相关信息。（4）抓获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巧玲、徐伟才、徐宁、丁洋、崔健鑫均于2018年12月18日分别在春雪公司院内、出巡视频经销店内等处被抓获归案。（5）存取款业务凭证，证实唐某1于2018年10月2日从尾号6781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取现金39万元。（6）春雪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1日至9月20日入库长条与用友系统实际录入差异分析、产品入库单、长短数表及半成品报表、入库长条及用友入库单、加工厂仓库存货盘点表，证实丁洋、徐伟才、徐宁负责的仓库共有896892元的差额少录或未录入用友系统，修改人均为王巧玲。（7）春雪公司提供的门市部2016年至2018年pos机刷卡明细，证实2016年9月3日王巧玲华夏银行7895信用卡在门市部刷过一次14000元。刘某2中国银行0835信用卡、工商银行8317信用卡在门市部刷卡6次：2016年8月2日18000元；2016年9月20日9000元；2016年10月5日10000元；2016年11月17日10000元；2016年12月2日13100元；2017年5月22日20000元。证实王巧玲持有的银行卡2016年、2017年共在门市部刷卡7次合计94100元，其中2016年9月3日、10月5日、11月17日3笔合计34000元系崔健鑫直接给王巧玲刷卡，剩余4次60100元，在相应时间丁洋与王巧玲、崔健鑫等人之间并无相应转账记录。（8）春雪公司仲某1提供的冷库保管任职时间、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续订书，证实徐伟才、王巧玲、徐宁与春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时间为2012年12月1日至2022年11月30日。丁洋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11日任19号库保管；徐宁自2016年1月至2018年6月11日任20号库保管，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9月28日任21号库保管，后被停职；徐伟才自2016年1月8日至2018年9月28日任16号保管，后被停职。（9）莱阳春雪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春雪公司的性质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10）春雪公司提供的王巧玲2018年9月上机日志，证实9月21日查库后数据变化系在王巧玲电脑上用王巧玲系统修改的。（11）POS机刷卡小票及销售凭证一组，证实2019年9月底徐伟才补库92000元与崔健鑫供述一致，徐宁补库66800元与薛某2山、左某的证言一致。（12）春雪公司营销中心订单管理科经理邵某提供的《产成品保管工作职责》、《库保管职责》、《冷库销售单据发货制度》、《内部治安处罚标准》，证实春雪食品有限公司保管员工作职责、发货制度。（13）调取的涉案人员银行账户、流水情况、取现记录及监控，证实崔健鑫等人向徐宁、徐伟才、丁洋相关账户打款的情况，反映丁洋收款后给王巧玲打款情况，比对王巧玲收到丁洋打款与丁洋收到崔健鑫打款的明细，能看出时间、数额基本上是对应关系。（14）冻结、查封涉案款物情况，证实冻结徐伟才存放于唐某1名下的人民币68万余元、8.5万元，查封徐伟才以王某1、唐某1名义购买的不动产莱阳义乌国际商城0032-1-601号一套。（15）丁某、逯康清商品房买卖合同，丁洋、谷某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一宗，证实丁某2018年1月21日付5万定金、6月4日全额付款在和平鑫城买了一套价值632806.5元的房子；丁洋、谷某于2018年1月21日付5万定金，5月25日全额付款在和平鑫城购买一套价值617180.4元的房子。（16）中信证券公司提供的涉案人员资金对账单，证实丁洋、谷某、逯康清、丁某、丁云玉、王某2在该公司开户及之后的资金进出情况。（17）银行现金提取凭证，证实王某1的相关账户于2018年10月1日至3日连续取现，共计取款105万。2018年10月1日0870账户提取15万，2018年10月2日8816账户提取15万、0870账户提取45万，2018年10月3日8816账户提取21万、9万。（18）银行业务凭证一组，证实唐某1相关账户于2016年1月至9月间多次取现共计32.6万元。（19）春雪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1日-2018年9月20日入库长条与用友实际录入差异分析、入库长条、产成品入库单、加工车间产品对照表等，证实2018年缺少的货物均发现在录入系统后，相关数据被王巧玲修改，王巧玲采取对部分产品少录或不录系统，或对臧某、张某按入库长条数录入的数据进行修改的方式使涉案缺少的鸡产品未在用友系统中提现，涉及丁洋、徐伟才、徐宁三人负责的三个库。（20）烟台鲁宏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莱阳春雪食品有限公司案件相关人员往来流水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崔健鑫等经销商向徐宁、丁洋、徐伟才本人及相关人员账户打款情况，其中徐伟才收取经销商货款共计人民币6736915元，丁洋收取经销商货款共计1068649元，徐宁收取经销商货款共计240463元。被告人崔健鑫于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间，先后给被告人徐伟才、丁洋、徐宁的相关账户支付货款198次共计6419059元，丁洋向王巧玲转账分赃827950元，以上数据均发生于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间，期间崔健鑫打款累计198次左右。烟台鲁宏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莱阳春雪食品有限公司案件相关冷库内部分产品入库单据或长短数日报表所列示数量与用友系统导出的产成品数量进行核对并计算差额形成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用友系统录入产品数的差额及其价值。其中2018年1月1日至9月28日比对项为产成品入库单据，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比对项为长短数日报表所列示的“18爪”、“二肫”、“膝软骨”和产成品入库单据所列示的“中30/40”、“单冻特中”。审计发现2018年9月6日、7日登记的入库长条三项数据在9月21日春雪抽查时系统中未录入或少录入，先后与2018年9月21日20时许、21时许及22日7时许被用户名为“王巧玲”的用户修改过，经于抽查前备份比对，修改内容为新增，数额均增至与入库长条一致。涉及修改额为S肫870kg、中30/401850kg、特爪（18）10000kg。另，该用户“王巧玲”于2018年9月20日录入新增入库小腿140g10kg、2160kg，经查该小腿在库中存放但未在产成品入库单据上列示。证实以上审计只针对五种鸡产品，并非针对全部库存。2018年之后比对数据为入库长条，数据明确，但2018年之前没有入库长条，比对依据为长短数日报表，非入库的直接依据，可能存在差额。故审计只证明徐伟才、丁洋、徐宁管理的库出现亏库现象，并不以此直接认定侵占数额。2.视听资料春雪公司的监控，证实王巧玲于2018年9月21日20时30分进入春雪，21时43分离开春雪；2018年9月22日7时31分进入春雪，11时19分离开春雪。证明2019年9月21日、22日系统数据被用户名“王巧玲”修改时王巧玲均在公司内，具体修改时间为21日20时22分20秒、21时42分13秒及22时7时55分33秒。3.证人证言（1）仲某1、盖春玲、周某、刘某1、马某、王某1、徐某、宋某1、臧某、张某、邵某的证言，以上证人证实春雪公司的规章制度、入库一般流程、出厂规定等，证明冷库保管、入库统计的职责，证明冷库保管不直接销售产品，经销商出厂时应持和销售凭证一致的出厂证，其中仲某1受春雪公司委托报案，陈述经查库发现亏库的情况以及王巧玲在清库后修改掉和入库长条不一致数据的情况。（2）王某1（徐伟才连襟）、唐某1（徐伟才妻姐）、杨某（徐伟才岳母）、唐某2（徐伟才妻子）的证言，以上证人证实徐伟才赃款存放、使用情况，唐某1提到的68万及8.5万存款已被冻结，王某1、唐某1使用徐伟才赃款63万余元购入的房屋已被查封，唐某1取款105万给了徐伟才下落未查明。（3）逯康清（丁洋妹夫）、谷某（丁洋妻子）的证言，以上证人证实丁洋收取赃款存放的情况，未查明其使用赃款购房或购车的情况，无查封、冻结等。（4）纪某（徐宁妻子）的证言，证实徐宁收取赃款使用账户情况，未查明其使用赃款购房或购车，无查封、冻结等。（5）崔某1、曹某、薛某1、邹某（与徐宁、徐伟才、丁洋有打款、购货等关系的相关人员）的证言，证实三被告人以便宜价格直接销货给崔某1等，崔某1等人将货款打给三人。几人涉及的帮助销售的行为次数较少，无法查明和徐宁等有共同犯意。其中曹某还证明自己从未借过丁洋的钱，事发后丁洋曾要求其如此向公安机关作证言。（6）左某（春雪销售一部员工）、薛某2山（徐宁亲友）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雪查库后某找人花钱购买鸡产品补库。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徐伟才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份开始担任春雪15号成品库保管员至今，公司今年9月份查库发现15号库缺部分货，鸡翅中少了225箱价值大约9万余元，鸡小腿多了216箱价值约2万余元。应该是其发货发错了，公司让其把缺的9.2万余元鸡翅中的钱都补上了。公司管理仓库保管员主要是以白班为主，公司发现仓库出问题责任就是白班的，所以公司让其补了钱。15号库夜班的保管员是臧某、宋某1。对春雪公司的库存差异统计表、自己家人银行账户入款等等证据不能解释，承认公司发现缺货后其和徐宁去找过崔健鑫。（2）丁洋的供述，证实丁洋承认崔健鑫打给其及相关账户的钱为销售鸡产品的货款，辩解系其在仓库压货，称给崔健鑫货款都是现金，收取货款都是打款，但提供不出购货的具体情况，也不能解释和崔健鑫之间如何对账等细节，其借过王巧玲十五万用于购房，后打款还了十多万，还有二三万未还，辩解王巧玲曾给其十多次现金合伙压货，具体钱数不记得，最多的一次是十万，辩解曹某曾借过自己二十万用于购房，自己给的现金，曹某打款的钱中有还这二十万的钱。（3）王巧玲的供述，证实王巧玲承认公司查库后进入过系统，但否认改了产品数额，称自己只改了移库，数额变动可能是其他人改的或公司调数了，否认自己改动；自己曾借给丁洋15万现金，丁洋陆续打款还钱，尚欠3万余元；自己曾一次性给丁洋20万现金用于合伙压库挣钱，后丁洋将本金及挣的两三万钱都陆续打款给自己；其将自己和刘某2的信用卡给丁洋，丁洋让崔健鑫刷卡买货，后丁洋将钱打给自己，与其他人无资金往来。（4）徐宁的供述，证实公司查库后其联系左某买产品补库，后让薛某2山付款开了销货单，未实际提货就为了补库；其通过修改数据的方式使系统上数据少于实际库存，后将库存多的部分侵吞卖给崔健鑫等人，崔健鑫等人的打款是货款，其愿意认罪认罚争取从宽处理。（5）崔健鑫的供述，证实每次去拉徐伟才、丁洋、徐宁的自存货，都是伴随着正常购货时的提货单混杂在一块拉出来的，没有提货单出不了春雪公司的门，不认识杨某，但知道她是徐伟才的亲戚，因为徐伟才给其杨某的农行卡号，崔健鑫用其母亲宋某2的农行卡给杨某转过款，是徐伟才叫其给他卖春雪鸡产品的货款。记得是2017年3月份左右转了十几次，有50多万元。其供述自己从徐伟才、徐宁、丁洋处拉货运出春雪销售，坚持自己相信对方所说是他们压的货物，不知道是职务侵占的货物，辩解自己没有从中获利，只是为了和徐伟才等维持关系，避免工作中被为难，对徐伟才等人频繁出货无合理解释，相信是压货。还证实其多次帮徐伟才、丁洋、徐宁将货物从他们保管的库里拉出销售后用其母亲宋某2账户给三人提供的账户打款，三人称是压库的货，卖给自己的价格并不比春雪销售价格更低，因为自己提货量大从春雪购买每箱便宜；其知道春雪不允许保管员直接销售货物，知道自己以这种方式将货拉出违反出厂规定，但仍不停地帮助三人行事，其曾帮王巧玲刷信用卡，还款都直接打给王巧玲，没有从丁洋手里拿王巧玲或其朋友的信用卡刷卡，给丁洋的钱就是货款，承认打给相关账户的钱为销售鸡产品的货款。5．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伟才的辩护人申请法院调取2016年-2018年查库记录，2016年-2017年2年入库长条，2016年-2018年的保管手工账户。被告人王巧玲的辩护人提交春雪公司徐杰和尹某2份证言，证明二人在春雪公司工作期间与王巧玲在一个办公室，徐宁、徐伟才、丁洋、臧某等人知道王巧玲的电脑密码，并且经常在电脑上输入数字证明虽然电脑显示利用王的用户名和密码修改相关数字，但修改人存在多人可能，无法证明数字修改均是王巧玲所为。被告人崔健鑫的辩护人臧华建提交的2020年9月1日春雪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崔健鑫双方签订的《莱阳市场运营协议》1份，银行流水明细打印件1份，证实崔健鑫销售春雪产品一直通过银行转账交易，无论是为公司业务员代销还是为本案被告人代销。上述证据已经公诉机关当庭予以质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伟才、丁洋、王巧玲、徐宁、崔健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莱阳春雪食品有限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徐伟才、丁洋、王巧玲、崔健鑫数额巨大，被告人徐宁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丁洋、王巧玲合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春雪公司的财物通过经销商销售后所得货款1068649元共同占为己有，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徐伟才、丁洋、徐宁于2016年1月至2018年9月借被告人崔健鑫等经销商到冷库提货之机，安排经销商将私扣货物夹带出厂，后被告人崔健鑫等经销商将货款打入被告人徐伟才、丁洋、徐宁指定的相关账户，被告人崔健鑫虽然未将公司货款占为己有，但其直接参与了货物的销售及货款的给付，应以职务侵占罪共犯论处，被告人徐伟才、丁洋、徐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崔健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丁洋已退交全部赃款，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巧玲已退交部分赃款，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宁已退交全部赃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崔健鑫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徐伟才认为自己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伟才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徐伟才的辩护人提出调取查库记录、入库长条及保管手工账户的申请，因本案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准许。被告人丁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悔罪态度较好、其家人为其筹集25万元退赔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巧玲提出的侵占公司数额为20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巧玲和丁洋合谋侵占春雪公司资产106万余元证据不足，王巧玲实际未取得赃款，仅得到赃款20万元，提交的春雪公司职工徐杰和尹某证人证言等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崔健鑫的辩护人臧华建提出的被告人崔健鑫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共犯及构成犯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伟才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8年12月18日止。）二、被告人王巧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4年6月18日止。）三、被告人丁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18日止。）四、被告人徐宁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崔健鑫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追缴被告人徐伟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736915元，发还被害单位莱阳春雪食品有限公司（冻结徐伟才以唐春华名下的银行存款680112.68元、85000元及其孽息，查封徐伟才以王涛、唐春华名义购买位于莱阳义乌国际商城0032-1-601号房屋一套由执行机关依法处理，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七、被告人丁洋已退交赃款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人王巧玲已退交赃款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徐宁已退交赃款人民币240463元，均发还被害单位莱阳春雪食品有限公司。八、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巧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27950元发还被害单位莱阳春雪食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娜审 判 员  赵 华人民陪审员  董喜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左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