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32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城标，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317，广东省龙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龙门县永汉镇釜坑王屋**。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8月3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龙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魏欣，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城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19）粤1324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龙门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以龙检公诉刑抗（2020）Z1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二部支抗（2020）Z9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彭威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城标及其指定辩护人魏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日，经陈某天（另案处理）介绍，张某强（已判刑）将位于龙门县******的养殖场租给吴某林、黄某洲（均另案处理）等人，吴某林等人组织人员非法生产烟丝。2月初,被告人王城标受陈某天邀请到永汉镇前锋村非法加工烟丝窝点当司机，负责运输烟丝到仓库存放。经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检验，样品分别为烤烟烟丝和烤烟碎烟，样品均有异味，无使用价值。广东烟草惠州市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卷烟价格管理小组出具价格证明，涉案烟丝21960公斤，估算价格为1614068.78元；涉案烟叶9940公斤，估算价格487061.99元，共计2101130.7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信息及犯罪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城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城标无投案自首情节。3、广东省龙门县烟草专卖局出具的《关于“3.14”无证生产烟草专卖品案件的基本情况》，证实2019年3月14日20时30分接群众举报线索，惠州市烟草专卖局稽查支队、惠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会同龙门县烟草专卖稽查大队、龙门县公安局联合行动，在永汉镇前锋村现场查获小型切丝机3台，土制滚筒1台，烟丝21960公斤，烟叶9940公斤，涉案车辆2辆（车牌分别为粤X***90和粤A***51的蓝色厢式货车），现场查获涉案嫌疑人2名。现场初步鉴定，涉案烟丝、烟叶为无使用价值的烟丝、烟叶，初步估计涉案的烟草专卖品总价值为210.11万元。涉案财物先行登记保存于惠州市烟草专卖局涉烟仓库，涉案车辆保管于龙门县金鑫交通拯救有限公司龙城保管所。4、广东省龙门县烟草专卖局抽样取证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3月14日22时00分，龙门县烟草专卖局抽取烟丝五公斤、烟叶五公斤送检。5、广东省龙门县烟草专卖局案件移送函、案件处理审批表，证实2019年3月15日龙门县烟草专卖局将该案件材料移送到龙门县公安局。6、扣押笔录、清单，证实2019年3月15日龙门县公安局扣押了烘烤烟丝的土制滚筒1个、小型切烟丝机3台、烟叶9935公斤、烟丝21955公斤。蓝色厢式货车2台（车牌号分别为粤X***90、粤A***51）。7、土地养殖承包合同，证实2019年1月1日出租方张某强与承租方马某花（452********106**89）签订《土地养殖承包合同》，张某强将龙门县********的一块土地及鱼塘出租给吴某林等人生产假烟。8、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龙门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5日对被告人王城标进行网上追逃，同年8月3日将被告人王城标抓获归案。（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钟某明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10日，陈锋前来找我，称他要租我的房子来放药材，说他的药材是从博罗运过来的，需要地方存放。我的房屋（50平方米左右）是空置的，没有使用，考虑到可以赚一点生活费，我就以700元每个月租给了他。我跟陈锋说我们要签订租赁合同留底，陈锋说他也是永汉人，存放的只是药材，就不用签合同了，他给了1400元两个月租金，连收据都不用开具。2019年3月9日，我向陈锋要这个月的租金，他就跟我说要将我旁边大的那个房子（120平方米左右）也租下来。就给了我2000元租金将两个房子都租下来了。他将房屋租下来后，就将所有钥匙拿走，不让我进去。我不清楚房屋里放的是什么，他开货车来到房子前，都是将车尾对着房子里面，打开车厢门以后，就完全挡住了，我看不到他运过来的是什么货物。我看见他运过4、5次东西过来，他一般跟他的老表（王姓男子）一起开一辆蓝色的厢式货车过来的。证人钟某明辨认出证人陈某天即“陈锋”；辨认出被告人王城标即“陈锋的老表”。2、证人陈某天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份左右，我叫王城标来永汉镇前锋村生产窝点帮我顶班开车，但我没有和他说过报酬的事情。王城标平时是驾驶钟某龙的吉普车，是开两辆厢式货车运输烟丝烟叶的，工人告诉我要出货，我就打电话让王城标过去开车将货物运输到永汉镇黄牛冚的一处民房，具体运输多少烟丝、烟叶，我不清楚。王城标认识“老吴”，但我不知道他是否清楚前锋村是在进行烟丝加工。该工厂继续生产烟丝，王城标是我的老表，我到了龙潭加工点以后，就叫他来顶班做司机，我答应他会给他一份辛苦钱。证人陈某天辨认出被告人王城标。3、证人袁某亮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3月6日我从汕头市潮阳区和平镇搭乘大巴来到龙门县永汉镇，然后就有人开车来接我了，开车的是一名叫“老表”的人。“老表”负责指挥工作，同时他也是司机，烟叶是“老表”驾驶厢式货车拉进来的，加工好的烟丝由“老表”运走，一车大概80包，4000斤左右，“小海”和“光头”会跟去运烟丝，具体运到哪里我不清楚。“老表”知道他运输的是烟丝，我们工作时一起吃饭，他也在工场看我们工作，负责监管我们工作。“小海”相当于工头，听“老表”指挥安排我们去做工。我在加工厂没有看到相关生产许可证，我在工厂见过一个叫“疯子”的人和“老表”一起来过两次。加工厂内有两辆三菱越野车、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两辆蓝色大货车、一辆白色小轿车还有一辆云南牌橙色越野车。“老表”开加工厂的两辆蓝色厢式货车、一辆面包车、平时上下班开一辆吉普车。2019年3月14日晚，“老表”正准备从永汉镇前锋村生产窝点运输加工的烟丝到仓库，公安机关来到的时候他刚开一辆尾号9790的货车去到门口就逃掉了。陈老二、陈老三是我们贵州开阳县的老乡，我是2019年3月初来到加工场时已经看到他们两个在里面干活了，工作基本是切烟叶、洒水、烘干烟丝、烟丝装袋。陈老二、陈老三大概是3月10日左右离开加工场的，具体去了哪里我不清楚。证人袁某亮辨认出被告人王城标即“老表”；辨认出曾某江即“陈老三”；辨认出曾某友即“陈老二”。4、证人田某平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元宵后我回到加工厂里就看到陈老二、陈老三在加工厂干活了，主要负责切烟叶、烘干烟丝、烟丝装袋等，“老表”也在加工点工作了，他基本每天都来加工点，会在作坊里走走，看我们工作，等我们搬好烟丝，他就开车拉走。在“子弹”（袁某亮）来了没多久后陈老二、陈老三就离开加工厂了，应该有拿了工资，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永汉前锋村生产烟丝窝点平均每天能生产5000斤左右的烟丝，大概有100袋烟丝。每天“老表”都会开蓝色小货车过来，由我们搬运烟丝上车，再由“老表”将车开出去。我们要搭乘小面包车跟“老表”的货车去到仓库那里帮忙卸货，仓库在永汉往增城方向的路边。加工点有我、小海、光头、小波、小高、老三、老二、贵州同县老乡、子弹、司机老表共10人，我们的工作是老板安排的，由小海负责通知上下班。每次我从居住的地方到山边窝点制作烟丝，大部分是“老表”开一辆很破的白色面包车载我们6人到山边烟丝加工窝点制造香烟，期间“老表”也会到我们的窝点看我们制作烟丝的情况，下班“老表”再送我回居住的地方，同时他还会每天送快餐到窝点和宿舍给我们吃。“老表”主要开吉普车来加工点，还有一辆面包车和两辆蓝色厢式货车。2019年3月14日晚，“老表”正准备从永汉镇前锋村生产窝点将加工好的烟丝运去仓库存放，当时他应该在蓝色厢式货车上，公安机关来的时候他跑掉了。证人田某平辨认出被告人王城标即“老表”；辨认出曾某江即“陈老三”；辨认出曾某友即“陈老二”。5、证人张某强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承包的永汉镇前锋村韩村土地（“竹冚仔”）面积大约11亩，有2个鱼塘和很大面积的水面，另外还有一个养猪棚和一个用于住宅的房屋。该土地有一小部分是我自己的，大部分土地都是2015年期间我和本地村民租用下来作为鱼塘、养猪场。2018年12月份期间陈某天（电话：13*****7613）和几个人去到我的鱼塘钓鱼，当时我表达想出租这块土地。几天后陈某天带着一名讲普通话的汕头老板（黄某洲）和一名女性朋友（陈某天介绍是黄某洲的老婆）来到我鱼塘，这名汕头老板表示要租用下我的土地用于养龟、养鱼。由于当时我的土地还租赁给他人作为养猪场，我和汕头老板就商定在2019年1月初签订合同。于是1月10日，陈某天、汕头老板及一名女性人员（真名马某花）再次来到我鱼塘，我们双方正式签订了《土地养殖场承包合同》。当时签订合同的是我本人和那名女性人员，签订后汕头老板就把今年的租金26000元现金给我了。在1月份期间陈某天派了几名工人在场地供人住宅的房屋前搭建了120平方米大的铁棚，并且把房屋门前的土地用水泥铺平了。2019年春节前后，陈某天安排人把各种大机器拉进场地的房屋内，其中包括切割机、消毒机等机器设备，还有3、4个工人在场地上干活，由于我在场地还养了一些鸡鸭，所以偶尔我也会进出场地看到情况，当时我猜想肯定是准备生产东西。2019年2月20日后，我就经常看到有大货车进出场，其中陈某天亲自带领货车来到现场，接着3、4名工人就把车上材料搬下来，陈某天就指挥工人把货车拉送来的材料用切割机切碎。很多时间工人白天、晚上都在加工，由于该地方偏僻，尽管噪声很大也没有村民发现。有一天我看到屋子里堆满烟丝、蛇皮袋装着的原材料，我就知道陈某天在房屋里组建生产线生产烟丝。我通过屋外看到有几个工人把一捆捆的烟丝通过机器皮带运送到切割机前面，切割好后再使用烘干机、消毒机等设备处理。我经常看到有大货车进出场地运载货物离开，具体数量不清楚。我发现该生产线生产烟丝2次。2019年2月15日当时我怀疑房屋里的情况就爬上了房屋旁边的厨房围墙上看到完整的机器生产线，当时还没有工人开工；3月10日左右我打算找陈某天要电费等费用的时候在房屋里看到工人在切割烟丝。证人张某强辨认出被告人王城标即拉送烟丝的货车司机。（三）被告人王城标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我于2019年1月底2月初的时候到龙门县******假烟生产窝点做司机，将加工好的烟丝运输到“黄牛冚”的仓库，是陈某天叫我帮他顶班的，他说每天一车（有时候是半车，有时候是满车，具体数量我是以轮胎下陷程度判断的），每车200元。陈某天给了我一个老人机，是汕头号码，平时我跟他通过这部电话联系。开工后，我在前锋村生产窝点看到过他们生产的，我运了两次之后陈某天告诉我了，但是我以为他们是有牌照的。我拉货驾驶的是蓝色的厢式货车，一辆是江铃的，一辆是奥铃，其中一个车牌号是X***90。由于平时他们会更换号码，所以我也记不清楚其他的号牌了。该制烟团伙有两个潮汕口音的男子，一个叫“老吴”，一个叫“老黑”，我在加工厂见过他们一次，和他们吃过一两次宵夜；我和“阿天”是本地的，做司机；其余的讲普通话的外省人都是工人，6-10人左右，有几个是做了一段时间走了的。我去加工厂有时是坐别人车去，有时候是开“阿添”（钟某龙）的粤AP***8牌吉普车去。2019年3月14日，我和我女朋友黄某群在永汉家中。我只负责运输烟丝出去，不需要运输烟叶。陈某天是我老表，还没有给我结账。被告人王城标辨认出黄某洲即“老黑”；辨认出吴某林即“老吴”；辨认出证人陈某天即“阿天”；辨认出钟某龙即“阿添”；对2019年1月30日16时24分永汉（进城）路口、2月19日13时永汉（出城）路口、3月10日14时11分永汉（进城）路口和16时34分永汉（进城）路口所截取的粤X***90牌蓝色厢式货车进行指认，并指认驾驶员就是其本人。（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的烟丝样品为烤烟碎烟，有异味，无使用价值。2、广东烟草惠州市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卷烟价格管理小组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证实涉案烟丝21960公斤，估算价格为1614068.78元；涉案烟叶9940公斤，估算价格487061.99元，共计2101130.77元。（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一位于龙门县******养殖场。在南侧生产间内可见有烘干机一台，切丝机三台，两旁堆放着烟草专卖品。在生产间门前位置有两台汽车，分别为粤A***66面包车，粤A***18越野车。存放区内堆放有烟草专卖品，在存放区门前有一辆粤A***51大货车，大货车后箱内装有烟丝。在工棚旁有一辆粤X***90大货车，大货车后箱内装有烟草专卖品。中心现场二位于永汉镇黄牛冚老钟屋3号，仓库为卷帘门，仓库内堆放着烟草专卖品。户籍信息及前科材料，到案经过，龙门县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案件移送函、案件处理审批表，扣押笔录、清单，土地养殖承包合同，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城标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涉案烟草制品的检验报告，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城标在明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情况下，仍受邀担任司机，参与运输工作，经鉴定，涉案烟丝价格1614068.78元，其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论处，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城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现有证据，多名证人指证被告人王城标参与的工作是运输烟丝，与其供述相互印证，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城标参与对烟叶的运输工作，故只认定被告人王城标对查获的烟丝的涉案价值承担刑事责任。涉案生产的伪劣烟草制品尚未销售即被公安机关查获，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城标仅参与运输烟丝，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城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王城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城标只对查获涉案价值为1614068.78元的烟丝承担刑事责任，对查获的烟叶不承担刑事责任，属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理由如下：1、现场查获的烟叶和烟丝均是烟草制品，王城标主要负责运输烟丝，清楚该假烟加工窝点的生产流程，知道现场查获的烟叶用于生产烟丝。不能因为王城标没有运输烟叶，而认定其对查获的涉案价值为487061.99元的烟叶不承担刑事责任。2、本案是共同犯罪，王城标应对其参与期间该团伙事实的全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从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只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根据共同犯罪理论和司法实践，王城标应当对现场查获的全部烟叶和烟丝的涉案价值共2101130.77元承担刑事责任。3、同案被告人田建平、袁某亮是假烟加工窝点的工人、张某强是窝点场地提供者，原审法院认定该三人对现场查获的全部烟叶和烟丝涉案价值共计2101130.77元承担刑事责任，三人上诉后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王城标与上述三人地位作用相当，只是分工不同，根据同案同判的司法理念，王城标也应当对现场查获的全部烟叶和烟丝涉案价值共计2101130.77元承担刑事责任。出庭检察员意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正确，应予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王城标与同案犯田建平、袁某亮等人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意思联络，共同实施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应当对其参与期间该团伙事实的全部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王城标在2019年1月到3月长达两个月时间均是运输烟叶的司机，同时也去厂里面走动，烟丝是烟叶加工成的，应当对本案查获的烟叶和烟丝负责。原审被告人王城标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王城标只对查获的烟丝涉案价值承担刑事责任准确。王城标被老表陈某天叫来临时顶替开车，被告知运送的是化肥，并不知道运送的是假烟丝，现有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参与过烟叶的运输及加工。王城标对实施运送假烟丝的犯罪行为具有间接故意，成立共同犯罪，对他人超出共同故意实施的犯罪不应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王城标为犯罪未遂且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适用法律准确，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王城标在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情况下，仍受邀到非法加工烟丝窝点当司机担任司机，负责运输烟丝到仓库存放，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和认证，且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城标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非法加工烟丝，仍接受邀请担任司机，参与加工窝点的烟丝运输工作，涉案金额达1614068.78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王城标参与运输的烟丝尚未销售即被相关部门查获，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城标受邀参与非法加工烟丝窝点的烟丝运输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城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龙门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对王城标的起诉书（龙检公刑诉[2019]204号）中载明：“…被告人王城标受陈某天邀请到永汉镇前锋村非法加工烟丝窝点当司机，负责运输烟丝到仓库存放。…”，在起诉书的指控意见及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中，均既未明确指控王城标实施了运输非法加工烟丝窝点的烟叶的行为，也未明确指控王城标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涉案数额。原审法院按照不告不理的司法原则，根据在案证据及共同犯罪理论，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城标系从犯，对其所从事的从非法加工烟丝窝点运输烟丝到仓库存放该部分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从而认定其涉案金额为1614068.78元，未予认定其对非法加工烟丝窝点的烟叶部分承担刑事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基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和查明的事实，因王城标涉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在200万元以下，法定刑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王城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故原审法院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王城标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不仅定性准确，而且量刑适当。因此，龙门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王城标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意见和支抗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汉加审 判 员 唐荣平审 判 员 邱玉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邓梦琪书 记 员 杨一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