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21刑初11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怀奎（别名孙三），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废品收购站经营者，户籍地黑龙江省集贤县，住集贤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20年9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5月3日被集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月6日被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关明明，黑龙江集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亮亮（别名李亮），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界首市。因本案于2020年6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黄英才，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集检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怀奎、李亮亮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怀奎及其辩护人关明明、被告人李亮亮及其辩护人黄英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怀奎、李亮亮为牟取利益，商定由孙怀奎提供场地和设备，李亮亮提供技术和资金进行废旧铅蓄电池还原铅生产。2020年4月13日至29日，二人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采取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在集贤县腰屯乡万生村原天顺公司厂房内组织人员拆解含铅废旧蓄电池后非法炼制铅块300余吨。经黑龙江省泽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现场堆放的未拆解废气铅蓄电池、粉尘属于“危险废物”，现场提取废水、烟道中铅、成品袋中铅均属于“有毒物质”，废水中含铅、砷分别最高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8.36倍、15976倍。案发后，孙怀奎、李亮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现场勘验笔录、租赁合同、入库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宋某、孙某等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孙怀奎、李亮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怀奎、李亮亮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是主犯。同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判处孙怀奎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李亮亮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孙怀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孙怀奎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为谋取经济利益经营废旧电瓶拆解，主观恶性小，未造成周边环境污染的严重危害后果，扣押在案物品计量重量体现的是毛重，未非法获利，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亮亮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定处置危险废物330吨，严重污染附近环境的证据不足，李亮亮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3日至29日，被告人孙怀奎、李亮亮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孙怀奎提供场地和设备，李亮亮提供技术、资金、雇佣工人，非法收购废旧铅蓄电池，在集贤县腰屯乡万生村原天顺公司厂房内对上述废旧铅蓄电池予以拆解、冶炼，共非法炼制铅块300吨。4月29日，该炼铅点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获冶炼成品铅锭8块、拆解完的电瓶塑料壳及未拆解的废旧电瓶、混合型废塑料、铅粉、碎铁屑、冶炼炉等，并在佳木斯市收费站截获外运铅锭的车辆，扣押铅锭16块。集贤县生态环境局根据相关规定出具认定意见，废弃含铅电池已被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物类别HW31，废物代码421-001-31，废旧电池在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及酸液可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经黑龙江省泽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现场堆放的未拆解废气铅蓄电池、粉尘属于“危险废物”，现场提取东西水池中废水、烟道中铅、成品袋中铅均属于“有毒物质”，废水中含铅、砷分别最高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8.36倍、15976倍。5月2日、6月23日，孙怀奎、李亮亮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证实：2020年4月29日13时17分，110指挥中心接到张女士报警举报称天顺废弃厂院内非法拆解废电瓶进行冶炼，及公安机关到达现场立案侦查经过。同年5月2日、6月23日，孙怀奎、李亮亮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情况。现场位于集贤县福利镇腰屯乡万生村天顺公司院内厂房内。现场安装冶炼炉及管道，现场存放疑似蓄电池部件、金属块、叉车、铲车等物品，现场提取一个笔记本，记有数字信息。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3日，孙怀奎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称4月13日开始非法加工成品铅锭污染环境，并指认现场机械用途。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清查明细表、流水账单等证实：2020年4月29日，公安机关查扣铅锭一车，并于5月1日、7月9日依法扣押涉案账本、铅锭及及其设备情况。账单记录购进废旧电瓶896.779吨，4月13日起开始炼铅，4月15日至4月29日共对外销售成品铅锭300余吨。5.集贤县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废旧电池危险废物种类认定的函证实：含铅废旧电池废物类别为含铅废物（HW31），废物代码为421-001-31，废旧电池在非法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及酸液可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6.黑龙江省泽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堆放的未拆解废弃铅蓄电池、粉尘属于“危险废物”，提取现场东、西水池内液态废物及烟道中铅、成品袋中铅均属于“有毒物质”。7.租赁协议证实：2020年4月5日，孙某与李亮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由孙某提供生产场地、设备及相关生产手续，负责工商税务、公安消防及环保等保障李亮生产，李亮每月支付10万元租金并承担生产期间设备维修费用。8.场地租赁合同证实：2020年3月21日，孙怀奎签订涉案场地情况。9.证人陈某、张某1、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1日孙怀奎租用集贤县腰屯乡万生村经营天顺粮油有限公司场地，双方签订合同。10.证人宋某、于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和4月，宋某先后三次向李亮亮出售废旧电瓶，共计70万元左右。1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向一南方口音男子电话联系其收购旧电池，商定以7300元一吨的价格向对方出售旧电池20余吨。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底或4月初，陆续向李亮亮提供借款情况。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在弟弟孙怀奎经营永安乡怀奎废品收购站务工赚取工资。4月中旬知道孙怀奎在腰屯乡万生村冶炼铅锭，在孙怀奎安排下先后两次去送废旧电瓶，场地是孙怀奎租赁，有一些废旧电瓶和冶炼炉，有3、4个人在整理废旧电瓶。14.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秋，丈夫孙怀奎提起想要建厂废旧电瓶收购冶炼铅锭，但办不下来手续。后知道孙怀奎建厂的事，按孙怀奎指示经银行账户流转资金。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孙怀奎在万某冶炼铅锭，曾与孙某一起向某奎场地运送过两次废旧电瓶。16.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曾向某奎出售过钢板、槽钢、方管等钢材。17.证人展某的证言证实：在佳木斯市经营腾飞物流，2020年4月13日左右起，一外地口音男子多次和我联系运输铅锭，每次运输30吨左右。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1日，通过腾飞物到集贤县腰屯乡装载铅块运往河北安新。4月29日第二次去装载塑料颗粒准备送往河北文安被警察查获。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9日，经腾飞物流联系在集贤县腰屯乡万生村装载一车铅块准备运往河北保定，途径佳木斯佳南收费站被警察查获。4月9日还曾运输过一车铅块，大约33吨。20.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3日至4月28日，孙怀奎雇佣我在腰屯乡万生村一粮库当更夫。孙怀奎在粮库内用废旧电瓶炼铅锭，共有约20名工人，除孙怀奎外还有一外地老板。厂房内有粉碎机、熔炉等设备，工人拆解电瓶后将电瓶内铅块溶解。院内水井用于为粉碎机运转提供水源。21.证人魏春启、李某2、李某3、曹某、李某4等人的证言均证实：2020年4月10日以后从安徽到集贤县腰屯乡万生村一烘干塔院内厂房打工炼铅。2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3月30日起，通过李某1账户向于某1、姜某、常某等人账户支付购进电瓶款情况。4月13日、17日，文某收到李某1转账情况与扣押在案的入库单记录情况一致。23.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孙怀奎、李亮亮身份情况。24.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20年9月3日，孙怀奎因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17日收购他人盗窃所得电瓶，被四方台区人民法院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5.被告人孙怀奎的供述：因经营废品收购站收购废电瓶，经常去河北出售知道拆解利润较大，2020年3月左右，与李亮亮联络约定，他懂废电瓶提炼铅块的技术，负责资金，根据效益给其分红，我负责厂房设备。2020年3月21日，租赁场地后购买铅锅、鼓风机、环保阀等，雇人焊铁板，改造库房和购置机器设备。李亮找了9个工人干活，负责库房。3月30日陆续收电瓶，4月12、13日左右开始生产铅锭，共生产十余天，无任何环保手续及工商执照。废电瓶入库后，工人用砍刀拆解后取出铅板，将铅板放入铅锅中加入铁沫熔炼成铅水，流入模具后冷却形成铅锭。清洗电瓶水排放到院内渗井中，炼铅时产生气体从烟筒往外排放，铅板溶解时产生的飞灰顺烟筒流出来后工人用编织袋接取。共销售成品铅锭10车，每车32吨左右，最后一车被警方扣押。并使用他人资质回收废旧电瓶后向厂里出售。26.被告人李亮亮的供述：与孙怀奎合伙收购废旧电瓶拆解后冶炼铅锭，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孙怀奎提供场地、设备和收购、生产所需手续，我提供技术、招聘工人、收购废旧电瓶、出售铅锭，向某奎支付10万元费用，出售铅锭的利润归我。通过微信发布收购电瓶信息收购废旧电瓶，收购电瓶中有部分运往安徽省大华科技集团和华波集团。收购电瓶情况、购进冶炼所需煤粉和铁以及出售铅锭情况均有记录，其中在孙怀奎处购进160余吨废旧电瓶。2020年4月13日起开始开炉冶炼，至4月29日被查获共生产300余吨铅锭。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怀奎、李亮亮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废铅蓄电池，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孙怀奎、李亮亮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能够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综合本案犯罪情节和社区矫正部门意见，李亮亮无再犯危险性，可对其适用缓刑。对于辩护人所提未造成周边环境严重污染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查扣在案账册材料、现场提取废水、烟道中铅、成品袋等检材、鉴定意见等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孙怀奎、李亮亮组织拆解含铅废旧蓄电池后非法炼制铅块300吨的事实，在生产加工过程中会严重污染环境，其处置危险废物达100吨以上，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故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孙怀奎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本罪未予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三条至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怀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撤销前判决缓刑一年，与前判决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二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亮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铅锭、铅锭生产线（冶炼炉）、粉碎电瓶壳机、废铅片、铅粉、混合型废塑料、电瓶壳、电瓶塑料颗粒、涉案账本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徐 岩审 判 员 张 艳人民陪审员 刘 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