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4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伯聪，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章，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建永，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福林，男，1952年6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组长，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春风，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少东，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三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伯聪及其辩护人吴国章、白建永，被告人陈福林及其辩护人陈少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时任莆田市荔城区××镇××村聘用干部的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将下坂村“九头山”山场的林地共计54.872亩以人民币（下同）2072615元转让给壶公山二忠城隍庙建设使用。具体如下： 1.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与二忠城隍庙的董事长陈某1签订《征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负责征地50亩给二忠城隍庙建设使用。2013年12月底，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组织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后，将下坂村的林地先后以集体、个人等方式转让给二忠城隍庙建设使用，并由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负责发放转让款给村民。至2014年5月9日，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收到二忠城隍庙林地转让款共计1910000元，其中以集体方式转让林地的转让款900000元，以个人方式转让林地的转让款1010000元。经鉴定，上述以集体方式非法转让的林地为25.6亩，以个人方式非法转让的林地为26.232亩。 2.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周伯聪与二忠城隍庙的董事长陈某1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其一块林地以162615元转让给二忠城隍庙建设使用。被告人陈福林在明知被告人周伯聪非法转让林地的情况下，仍对上述《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加盖下坂村委会公章。经鉴定，上述非法转让的林地为3.04亩。 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陈福林、周伯聪经莆田市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计林地54.872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伯聪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第一起事实中以个人方式转让的林地部分有异议，该26亩是陈某1把钱打到其账户，让其帮忙发放钱款给群众，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吴国章、白建永辩称：1.关于事实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伯聪以个人方式转让林地26亩多的证据不足，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周伯聪有协助第九小组转让土地的行为，第九小组村民、陈某1的证言能证明转让是经九组村民和二忠庙的协商，被告人周伯聪均不知情，周伯聪不是9组村民的代表，也没有实施转让行为，其只能代表受让方，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伯聪有登记造册，或在现场，他只是帮忙发放款项，即使有登记造册或在现场，也是受陈某1委派，其实施的也是受让行为不是转让行为；2.关于定罪问题：集体转让的25亩多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相关司法解释及法律均规定村民小组可以作为犯罪主体。在本案中，村委会两次召开集体会议，是为集体谋利，被告人周伯聪在本案中没有得到利益，符合单位犯罪构件要素；被告人周伯聪私人转让的3亩多林地达不到追溯的标准，不构成个人犯罪；3.关于量刑问题：被告人周伯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且也能认罪认罚，并愿意缴纳罚金。被告人周伯聪没有认真审查陈某1的犯罪动机，受到陈某1的欺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伯聪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福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对于指控的事实辩称：第一起中的25.6亩，其作为村民小组组长，群众的钱其都分发了，不能让其一个人承担罪责；26亩是二忠庙向九组购买的，购买的过程其一概不知，其只是去见证，没有具体参与，其也没有拿到一分钱，得到任何利益；周伯聪所有的3.04亩林地在哪里，其不清楚，协议上的印章是否是其亲自盖的，其记不清楚了。 辩护人陈少东辩称：1.本案构成单位犯罪。二被告人没有权利转让这些土地，转让土地是经过商讨，转让协议的主体也是以七组为甲方，二被告人只是作为见证方。全村民小组人员也是平均分发款项，二被告人没有得到私利，其行为构成单位犯罪，赃款应由村民小组来承担。2.指控26.232亩的林地跟被告人陈福林没有关系，其作为七组的组长，没有权利去支配二忠庙跟九组的土地转让行为，其也没有参与九组林地转让款项的分发。3.被告人陈福林相对于被告人周伯聪地位更小，且其能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当庭也能认罪认罚，亦属初犯、偶犯，林地转让是二忠庙董事会没有去履行审批手续，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间，时任莆田市荔城区××镇××村聘用干部的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在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单独或以集体名义将下坂村“九头山”山场的林地共计28.64亩以1062615元转让给壶公山二忠城隍庙建设使用。具体如下： 1.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代表下坂村第七村民小组与二忠城隍庙的董事长陈某1签订《征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负责征地50亩给二忠城隍庙建设使用。2013年12月底，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组织召开7组村民小组会议后，将下坂村的林地以集体的方式转让给二忠城隍庙建设使用。双方约定林地转让款为915800元，款项由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负责发放给小组村民。2014年1月17日，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实际收到二忠城隍庙集体林地转让款共计900000元。经分配，被告人周伯聪从中非法获利14997元，被告人陈福林从中非法获利34993元。经鉴定，上述非法转让的林地为25.6亩。 2.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周伯聪与二忠城隍庙的董事长陈某1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分到的一块林地非法转让给二忠城隍庙建设使用，被告人周伯聪从中非法获利162615元，并以该款项冲抵集体转让款中不足的15800元。被告人陈福林在明知被告人周伯聪非法转让林地的情况下，仍对上述《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加盖下坂村委会公章。经鉴定，上述非法转让的林地为3.04亩。 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经莆田市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陈某1提供的征地协议书，证明：二忠城隍庙征地情况。协议内容如下：“甲方：下坂村第七小组／乙方：二忠城隍庙／经双方协议一致同意征地协议如下：一、因乙方建设二忠城隍庙纪念馆山地建设，经市政府规划山地50亩所在下坂村山地向村民征地50亩，经甲乙双方协议以每亩38000元价征用，由甲方村委会派周伯聪、陈福林二位村干部办理征地事宜，并有周伯聪、陈福林开户账号负责分配给村民征地款发放收款手续。二、乙方在征地前需汇压（押）金20万元作为本项目征地压（押）金，如果征地未成功，甲方应退回征地压（押）金20万元，征用成功以50亩价包括压（押）金20万元纳入双方最终实际面积结账终止。甲方代表：陈福林、周伯聪／乙方代表:陈某1等人／2013年12月20日。 2.接受证据清单、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两份、下坂村果树林赔偿款清单、2012年二忠台帐、农商行转让土地款凭据、勾机报销凭据，证明：（1）下坂村第7组林地转让林地24.1亩，征地费总计915800元（甲方代理人：周伯聪、陈福林，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2）周伯聪转卖私人林地约3.25亩总计162615元（甲方代理人：周伯聪，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3）因施工人员将下坂村七组村民的果树挖掉，经协商，施工单位赔偿给七组村民8.6085万元，日期为2012年11月2日；（4）2014年1月17日，二忠庙从农商行转账90万元作为上述林地的征地款；（5）2012年度二忠台账显示支付赔偿下坂果农款项25万元；（6）2016年度三次勾机花费报销情况。 3.提取笔录、提取证据材料清单、记帐凭证相关材料，证明：二忠陵园建设用地购款、二忠庙征地建长廊、赔偿果树、墓地迁移等记帐支出情况及相关材料提取经过。公安机关查阅2012年以来二忠城隍庙的所有往来账目后，在2014年9月的记账凭证中提取了《二忠陵园建设需要用地与分期分批购地及用款购地的情况》、银行转账明细、《收条》等林地转让款材料合计8张，其中2014年5月9日的《收条》载明陈福林、周伯聪收到二忠城隍庙山地转让费共191万元；在2014年9月的记账凭证中提取了《二忠庙征地建长廊、赔偿果树计15万元》的明细材料合计4张；在2014年12月的记账凭证中提取墓地迁移及征地和材料款合计10万的《收条》材料合计2张；在2015年4月的记账凭证中提取下坂村第七村民小组山林地转让使用权补偿费名单合计189586元的材料合计3张。 4.承包造果合同、第7小组分配山地各户人口通报、协议合同书及山林地转让使用权补偿费名单等材料，证明：（1）下坂村七队在2009年1月前将九头山租赁给他人种植龙眼树；（2）第7小组村民转让山地使用权，转让款每亩价38000元，合计24.1亩，转让款共计915800元，及村民领取补偿费情况，被告人周伯聪从中分得14997元，被告人陈福林从中分得34993元。 5.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系由陈某1提供给新度镇纪委），显示在协议书中周某2、陈某2作甲方代表，陈某1作乙方代表，周伯聪、陈福林作见证人，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该份协议书系补签）。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陈某1、周伯聪、陈福林银行帐户明细单，证明2013年12月27日-2014年4月21日陈某1尾号为7151的账户汇入被告人周伯聪尾号为8989的账户合计152.9万元，2012年11月1日汇入25万元到周伯聪尾号为7937的账户。另在2014年4月10日由吴雪花汇入周伯聪尾号为8989的账户17.002545万元，在2014年7月10日、同月18日由陈春松分两次汇入周伯聪尾号为8989的账户合计19万元。 7.莆森公直（2019）10、1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明公安局机关分别于2019年7月25日、2019年10月9日对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 8.莆田市荔森林业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莆荔森司（2019）林鉴字第01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荔城区××镇××村“九头山”山场转让林地面积80.28亩（含东侧未指认面积）。具体为:（1）集体林地面积25.6亩。（2）陈某2林地面积4.84亩。（3）周某2林地面积3.25亩。（4）陈某7林地面积0.32亩。（5）周伯聪林地面积3.04亩。（6）东侧在新度镇下坂村林班界线范围内未指认面积43.23亩。荔城区××镇××村“九头山”山场转让林地位置属荔城区××镇××村林班11大班020小班，林地类别为商品林地，林种为果树木。 9.莆田市荔森林业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莆荔森司（2019）林鉴字第02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2019年10月9日，陈某1在荔城区××镇××村“九头山”山场指认周伯聪、陈福林转让林地面积26.232亩，即17488平方米。转让林地位置属荔城区××镇××村林班10大班010小班、11大班020小班，林地类别为商品林地，林种为果树林。 10.辨认笔录，证明：（1）2019年7月25日，周某2、陈某2分别指认其宗族出让给二忠庙使用林地的位置、面积；（2）2019年7月25日，陈某1指认下坂村第7小组集体出让的24.1亩林地、周伯聪、陈某7私人出让的林地位置、面积。2019年10月9日，陈某1指认其他出让的约26亩林地位置、面积；（3）2019年12月3日，陈某8指认2019年10月9日陈某1指认的山场分别属于下坂村9队、7队的位置、范围；（4）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周伯聪指认集体出让的林地、2014年期间一并转让给二忠庙的下坂村9队林地、其私人转让给二忠庙的林地位置、范围；（5）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陈福林指认集体出让的林地、2014年期间二忠庙一并向下坂村9组群众购买的林地、被告人周伯聪私人拥有的林地位置、范围。 1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陈福林、周伯聪接莆田市森林公安局通知后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且无前科劣迹情况。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7日，二忠城隍庙向下坂村购买24.1亩的林地，每亩价格是3.8万元，总价为91.58万元。当时周伯聪、陈福林作为下坂村甲方代表与其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周伯聪还将自己分配到的3亩多林地转卖给其，有签订转让协议书，每亩价格大概是5万元，总价为16万余元。还有零零碎碎的一些地是在周伯聪、陈福林帮忙下向群众购买的，没有转让协议，具体要看账目才比较清楚。二忠庙购买其他群众林地（26亩多林地），是在二忠庙与群众协商后，由二忠庙董事会成员、下坂村村民现场进行丈量，由周伯聪、陈福林确认林地归属，面积多少，再统一由周伯聪、陈福林统计，在全部土地丈量到位后，二忠庙将资金转账到周伯聪账户，最后由周伯聪、陈福林代发给群众。二忠庙只统计群众转让林地的总面积，具体明细应该在周伯聪、陈福林那。二忠庙购买林地后，由其个人转账给周伯聪6笔共152.9万元，另加现金1.5万元，还有36.6万元其以个人名义外借后给周伯聪的，这些款项共合计191万元。下坂村7组林地的转让行为，没有向国土局、林业局等部门申报手续，没有聘请机构评估，并按法定程序进行转让。 后又述称，2013年12月份，二忠城隍庙与下坂村第七小组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下坂村的周伯聪、陈福林作为甲方代表，其是乙方二忠城隍庙主要代表，这份协议书内容是二忠城隍庙要在下坂村征地50亩用于建设二忠城隍庙纪念馆，每亩征地价格是3.8万元，后其陆续转账山地转让款191万元到周伯聪开设的专用帐户上，该帐户由周伯聪、陈福林一起负责。在征用下坂村7队集体转让的24.1亩林地后，其他与24.1亩相邻的通往下坂村后巷桥的约26亩多那块林地也是由周伯聪、陈福林征用后交给二忠城隍庙，山地款也是由周伯聪、陈福林代发的，二忠庙没有该26亩山地的征地明细。2019年7月25日，周某2、陈某2等人现场指认的林地面积，不在《征地协议书》征用的50亩面积内，这些是2015年、2016年间二忠城隍庙向群众购买的山地。上述26亩林地转让没有协议书，101万余元的山地款应该有明细，款项应该有分发给群众，但其在二忠庙的财务材料里没有找到这份明细。二忠庙征用的林地内的墓地都是各户群众同意转让给二忠庙的。为了统一规划建设文化园，这些墓地要一并迁移，所以其在善乡村新建一个公墓区安置旧墓地。墓地被征用后没有赔偿，就是重新安置到新的公墓区内。二忠庙占用林地建设壶山文化园，是为了弘扬爱国主义精神。 1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村民，其举报新度镇下坂村干部周伯聪、陈福林将下坂村7组的山场转卖给壶公山城隍庙董事会陈某1用于寺庙建设，并侵吞部分林地赔偿款导致部份赔偿款没有到位。后壶公山城隍庙董事会陈某1非法占用新度镇善乡村和下坂村林地，建设城隍庙、展览馆、戏台、仓库等基础设施，并在山场开设了一条道路。 15.证人周某2（曾任下坂村委会书记）的证言，证明新度镇下坂村村干部周伯聪、陈福林将该村“九头山”山场集体林地转让给二忠庙使用，其与陈某2也在协议书的第二页签字。公安机关从纪委提取的转让协议书上其的签名是应周伯聪、陈福林的要求补签。其和周某3、陈某4是征用建长廊的林地的经办人，这处林地也是现场丈量后以每亩3.8万元转让给二忠庙。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新度镇下坂村村干部周伯聪、陈福林将该村“九头山”山场集体林地转让给二忠庙使用，其与陈某2也在协议书的第二页签字。纪委调查该事时，其应周伯聪、陈福林的要求在转让协议书中补签其的名字。集体分配给其家宗族的林地与二忠庙购买20多亩的林地相临，陈某1找到其说要购买相临的林地，其就回去找宗族的人协商，大家一致同意后，由二忠庙丈量，后以每亩3.8万元将林地出售给二忠庙。 1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7队村民，其听说二忠庙购买了7队“九头山”山场的林地。其家人有领取林地转让款。其还从陈国泰那里领过一次现金，应该是其私人将山地转让给二忠庙的转让款。 18.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下坂村7队在周伯聪、陈福林组织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后同意将一块山地转让给二忠庙使用。集体出售20多亩林地的补偿款，按各户人数进行平摊，其家中领取了2.2万元，其有在清单上签名。集体分配给其小组私人的林地，其也转让了一部分给二忠庙，当时是小组角头负责人周某2与二忠庙协商的，具体情况周某2比较清楚。“二忠庙购地建长廊等材料”就是其小组私人将林地转给二忠庙的材料，现场是其小组和二忠庙丈量的，当时其和周某2、陈某4作为代表领取山地款并签字。 1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7队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后同意将集体一块山地转让给二忠庙使用，山地转让款7队村民都有领取到。其家中领取了2.2万元，在清单中有签名。集体分配给其小组私人的林地，其小组转让了2块给二忠庙，其中1块地2亩多，另1块地3分多。这些林地也是按每亩3.8万元转让，山地款小组每户都领取了。“二忠庙购地建长廊等材料”就是其小组私下将3亩林地转给二忠庙的材料，现场是其小组和二忠庙分两次丈量的，其参与丈量3分的那块林地，丈量完陈某1当场将两次山地款的现金交给周某2，其和周某2领取完现金，在周某2家将山地款分发给小组每户。 20.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二忠庙的出纳，“二忠庙征地建长廊的材料”封面是其制作的，后面的明细账是董事会成员经手后交给其的。上述征地建长廊合计15万元是二忠庙领取现金现场分发给群众，并由董事会成员签字见证。因为二忠庙并无其他收入，都是靠缘金进账，缘金除大笔老板转账外，其他都没有存入银行，所以是用现金作为山地补偿款。出示“二忠庙墓地迁移及征地和材料款10万元的《收条》，收款人为陈福林、周伯聪”，这笔10万元也是现金支付，董事会成员也有在现场见证签字。“《收条》合计191万元的山地款”是二忠庙已经支出该笔费用，是董事会成员经办后交给其入账，具体购地情况其不清楚。出示“山林地转让使用权补偿费名单（合计189586元，每人3166元）”，该笔款项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名单上有群众签名并按指纹，像这种都是群众直接到现场领取现金。陈某1的一个银行账户用来做二忠庙的公用账户，卡号由其保管，密码由陈某1保管。每次支出现金或转账都是由卡号跟密码配合，2014年购地的转账是由黄清林跟陈某1经手的。 21.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其系7队村民，2014年村集体7队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决定将九头山林地出售给二忠庙使用。24亩这块林地其没有去现场丈量，是周伯聪、陈福林组织群众丈量的。其领取了1.7万元转让款，并在清单上签名。之后陈某1需要继续征用24亩附近的林地，就找周某2跟其谈，当时征的地宽20米，长多少其不清楚，其和周某2同一时间将林地转让给二忠庙。“征地建长廊的相关材料”是其和周某2宗族一起将林地转让给二忠庙的材料，征地建长廊时周伯聪、陈福林有在现场，征地材料上周伯聪、陈福林是见证人。 22.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其系7队村民，下坂村7队召开村民小组将九头山的20多亩林地出售给二忠庙使用。林地南至善乡村与下坂村交界处的山路，北至三九线（黑荔枝林带交界处），西侧以溪道为线，东至其小组与东郊山地交界处。二忠庙有对界限进行劈杂，界限比较明显。其领取了1.2万元转让款，且在清单上签名。其宗族总的就转让一点面积，其代表宗族总的就领取了1万多元。其辩认了2015年航拍影像图上标出的集体转让林地的大致范围。 23.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明其系9队村民，2019年10月9日，陈某1指认的林地范围部分是属于其9队的林地，是以山场的山沟为线至林道的范围一直延伸到后巷桥附近。但具体是哪些群众转让给二忠庙的，其不清楚，这处山场参与分地的群众达300人。 24.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明其系**村民，大概在2014年，其在下坂村“九头山”的林地转让给了二忠庙，面积是4分左右，每亩转让价格3.8万元，转让费用共计1.4万元。山地款是其儿子找周伯聪拿的，是否有签订协议书其不清楚。 25.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村民，大概七、八年前，其宗族在下坂村“九头山”的林地转让给了二忠庙，总转让林地面积有8亩左右，每亩价格大概是3.8万元。二忠庙陈某1跟其签订了协议书，一式两份，有标注转让的面积、转让费用。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其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其保管的协议书。签订协议书时，周伯聪有在现场，其宗族的这笔转让费是从周伯聪老婆手里拿到的。 26.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明其系**村民，其家在下坂村“九头山”的林地转让给二忠庙，是其老公陈玉瑞与二忠庙联系的，其也不清楚情况。陈玉瑞已经不在世了。 27.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明其系**村民，其家在下坂村“九头山”的林地转让给二忠庙，其听老公陈清镜说，这处林地当时是叫其邻居陈玉瑞一同丈量的，具体情况其也不清楚。陈清镜现在广东打工。 28.被告人周伯聪供述与辩解，其系荔城区××镇××村聘用干部。2014年期间，其和陈福林召开下坂村7队村民小组会议后，将集体的24.1亩的林地以每亩3.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二忠庙使用，总价为91.58万元，转让时有签署林地转让协议书，也有群众领取林地补偿款的明细。其还将个人的3亩多林地，以16万多元转让给二忠庙使用，转让时也有签署林地转让协议书，山地补偿款由原来2012年二忠庙果树林补偿款25万元中扣除部分赔偿后对冲。其他的林地（都与上述24.1亩相邻）是群众（有周某2、陈某2、陈某73个宗族小组）转让给二忠庙的，补偿款约101万也是都转到其账户后，其分钱给各户，各户具体明细都是陈福林登记的，但没有签订协议书。下坂村7队将林地转让给二忠庙时，其和陈福林有口头向原村委会书记何荣村、村主任李柏云汇报，两位村主官有同意。两份林地转让协议书上的下坂村委会的公章都是陈福林盖的。其与陈福林一共收到山地转让费191万元，其中90万是24.1亩的林地款项，其他是周某2、陈某2等人转让的林地，还有9组周某4、陈玉瑞等人转让的林地款项，钱都是转到以其个人名字申领的农商行账户，其存放存折，密码由陈福林保管，这个账户是山地转让款专用。林地转让款都是由其支付给群众，群众都有签字按捺指纹。24.1亩以外的林地有清单，应该是其和陈福林造册的，但其没有存底，应该在陈某1那。下坂村7组林地的转让行为，没有向国土局、林业局等部门申报手续，也没有聘请机构评估按法定程序进行转让。集体出售的24.1亩林地中，其分到约1.5万元补偿款。后又辩解其只经手24.1亩集体林地的山地款，其他资金都是陈某1在用。周某2、陈某2、陈某7这3个宗族转让款是经过其私人账户后，陈某1直接支付给他们。陈某1借用其私人开设的专用账户。 29.被告人陈福林的供述与辩解，其系新度镇下坂村聘用干部兼第七村民小组组长。2014年左右，其和周伯聪组织召开下坂村7队村民小组会议后，将集体位于“九头山”山场的24.1亩的林地，以每亩3.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二忠庙使用，总价为91.58万元，转让时有签署林地转让协议书，其和周伯聪对下坂村7组各户的人口数进行统计，后将91多万元按人口进行分配，各户领取款项后都有签名并按捺指纹，各户领取的造册清单是其登记的。其他的林地（都与24.1亩相邻）是群众（有周某2、陈某2、陈某7、周伯聪宗族以及陈某6）自己出售给二忠庙，补偿款约101万也是转到周伯聪账户后再发给群众，其负责造册清单，这些清单其没有保管，应该在陈某1手中，但没有签订协议书。“征地建长廊材料”的明细是周某2家族转让给二忠庙的林地。二忠庙账目材料（合计189586元及每人补偿3166元）是周伯聪、陈某2等人出售林地给二忠庙的款项。其记不清楚二忠庙墓地征迁及材料款合计10万元是否包括在191万山地款中。其和周伯聪有向原村委会书记何荣春、村主任李柏云口头汇报，原两位村主官说只要7队村民集体没有意见，怎么分配由其和周伯聪决定。两份林地转让协议书上的下坂村委会的公章是其盖章的。其和周伯聪一共收到山地转让费191万元，其中91万多是24.1亩的林地款项，以及其绘制的草稿图中集体林地24.1亩相邻东侧的4号山地，是属于7组的陈某2、周某2等人，还有西侧山沟至林道范围内属于9组的山地，是属于陈清镜、陈祖煌、陈国珍、陈玉瑞等人。周伯聪称二忠庙需要征用9组的山地，其和周伯一同去找9组山地的群众协商，群众也同意将山地转让给二忠庙。二忠庙和群众丈量林地时，其和周伯聪在现场作证。下坂村7组林地的转让行为，没有向国土局、林业局等部门申报手续，也没有聘请机构评估按法定程序进行转让。集体出售24.1亩林地，其分到约3.5万元补偿款。后又辩称其只参与集体出售24.1亩林地，经手的山地款有集体林地24.1亩91.58万元，其他的山地款其没有经手。 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的辩护人关于本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单位犯罪的主体必须在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之列，而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属于单位犯罪列举的范围之中，故村民委员会及其下设的村民小组均不能成为单位犯罪的主体，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以个人方式非法转让的林地为26.232亩。经查，在案没有证据证实在上述26.232亩林地转让过程中，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有牟取利益，故公诉机关该指控不能成立，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伙同他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共计林地28.64亩，非法获利共计1062615元，其中被告人周伯聪非法获利161812元，被告人陈福林非法获利34993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成立，但指控非法转让的林地亩数不当，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上能供认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分别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但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周伯聪以个人转让林地款162615元冲抵集体转让款中不足的15800元，故认定被告人周伯聪的非法获利为16181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伯聪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十日起至二○二一年一月九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福林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七月十日起至二○二一年一月九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周伯聪、陈福林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1812元、人民币3499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筱桑 审 判 员  曾荣汉 人民陪审员  宋瑞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浪浪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 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 （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 （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 （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