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民初4778号 原告：杨萍，女，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泉均，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明，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敏杰，男，199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耀，上海融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晖，上海融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萍与被告张敏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不适用简易程序，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继续进行了公开开庭。原告杨萍（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泉均，被告张敏杰（仅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退还货款164,957.10元及赔偿相关损失11,532.8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因朋友公司生产需要，经人介绍向被告订购熔喷布。原告支付给被告197,494元后，被告向原告发货448.85公斤，后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双方协商换货。原告将原数货物退还被告后，被告又发出368.58公斤货物，并退还两次发货数量差的款项31,510元和1,026.90元。但第二次货物仍存有质量问题，无法加工使用，故原告立即安排退还货物并要求退还所支付款项。现原告数次催促退款并要求赔偿合理损失，被告无理拒绝至今未予以解决。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张敏杰辩称：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原告与被告没有熔喷布买卖业务往来，本案所涉的熔喷布买卖发生在江阴市顶运纺织品有限公司和程某之间；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采购函一份，用以证明订购熔喷布的原因；转账记录三份，用以证明支付货款和退款记录；检测报告一份和检测数据报表三份，用以证明熔喷布存在盐酸颗粒物过滤率不达标的质量问题；程某与被告张敏杰的聊天记录一组，用以证明合同履行过程（包括质量问题）的沟通；温州南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二次供货存在盐酸颗粒物过滤率不达标且切边不整齐的事实；运费和检测费的付款记录若干，用以证明损失情况；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第二次退货退款的沟通情况；接处警记录，用以证明退货时间和退货纠纷的报警记录；退货照片和退货视频，用以证明退货至被告处及原、被告在场的情况。被告质证认为，采购函出具时间在原告所谓的第二次采购之后，且没有能够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缺乏关联；认可转账记录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原、被告系交易主体，原告的汇款系受案外人程某的指示汇款行为；检测报告和检测数据报表均不予认可；程某与被告张敏杰的聊天记录，被告怀疑原告故意不提供原始载体，因为经过原告篡改，删减了部分内容，系非法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温州南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证明之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记载盐酸颗粒物过滤率不达标，与经盐酸颗粒物过滤率检测后将合格产品筛选发货，相互矛盾，证明记载的该批货物并非程某从江苏工厂的二次发货；运费和检测费的付款记录不认可；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告对部分内容进行删减，系非法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根据证人程某的陈述，二次发货完全符合质量要求，均经过原告亲自提货，后又以所谓质量问题要求退货；接处警记录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具有证明力；照片和视频不能证明原告退货给被告的事实。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的事实，提供了被告和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还提供了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用以证明原告不是买受人，程某才是买受人，且出卖人并非被告，而是江苏一家工厂。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两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被告和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开头的当天记录不完整，故意遗漏程某系居间人的重要信息，被告提出给程某每吨5000元作为介绍费，第一次退货后，程某向原告询问工厂名称和联系电话，程某提到知道被告在工厂提货的价格，可见，程某不是买家，是被告从江苏工厂购买后在卖给原告；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两者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确实有两条误删记录，但并非如被告所言系关键信息及威胁被告，仅系原告的一句普通气话，不改变双方合同往来的真实情况。 经原告申请，本院通知证人程某到庭作证，证人程某的证言内容主要为，其本人并非本案所涉熔喷布的买家，卖家也并不是江苏一家工厂，本案所涉熔喷布买卖发生在原、被告之间，其本人实际所得介绍费为3142元。第一次供货后退货。第二次供货前，其本人和原告到达江苏这家工厂，后原告离开，由其本人验货，并为之垫付了检测费和运费（后由杨萍付清），其本人将盐酸颗粒物过滤率检测情况告知原、被告，并筛选出盐酸颗粒物过滤率合格的产品发货到原告指定的温州一家口罩生产厂商。后发现熔喷布切边毛边（切边不整齐），质量不合格，就产生纠纷。 原告认可证人程某的证言，被告认为程某所言不真实。 本院认证认为，原、被告提供的全部微信，均具有真实性，虽然双方就相同主体微信聊天的各自截屏存在着一定差异，甚或有删漏，但通观全部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确认程某在本案所涉熔喷布交易中仅处于居间人的地位，结合原、被告之间交易款项的往来事实，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之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接处警记录及照片、视频，根据原、被告一致陈述原告将熔喷布退货到被告父母开设的门市部门口之事实，本院确认接处警记录及照片、视频的真实性。证人程某的证言，客观地反映了交易的详情，具有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上述本院认可真实性的证据，均与原告要求证明的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佐证在卷。对原告提供的采购函、检测报告和检测数据报表、温州南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运费和检测费的付款记录等证据，因缺乏合法性或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经本院认证，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20年5月5日，案外人程某与被告张敏杰协商熔喷布的交易，当日，原告杨萍即将购买448.85公斤的货款197494元转账给被告。次日，被告指定熔喷布生产厂商将该数量的熔喷布发送到指定的口罩生产厂温州南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随后，因该熔喷布质量问题，退货更换。2020年5月9日，原、被告加微信。因被告指定的更换熔喷布供货数量短缺至368.58公斤，故被告分两次向原告转账退款31510元、1026.90元，合计32536.90元。换货后，原告指定收货的口罩生产厂尚发现熔喷布切边不整齐，无法生产口罩。2020年5月16日，原告将上述368.58公斤熔喷布运送至被告父母开设的门市部门口，与被告当面交涉并要求退货，随后原告向两家行政机关投诉、报警，但未果，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案涉熔喷布的买卖双方主体如何确定？程某、杨萍、张敏杰、口罩生产厂商和熔喷布生产厂商，在本案买卖关系中，应作客观分析，准确抓取、确定买卖双方主体。程某分别与杨萍、张敏杰相识，程某先与张敏杰就买家有熔喷布需求提出意见，张敏杰则认为有熔喷布生产厂商可以供货，程某与张敏杰协商从中获利，似乎程某与张敏杰具有买卖关系，但程某仅系居间获利，且在发现所供熔喷布质量问题之后，向张敏杰付款的杨萍即与张敏杰进行交涉，杨萍未与熔喷布生产厂商直接交涉，张敏杰也未与口罩生产厂商直接交涉，围绕着熔喷布更换，数量、价款重新调整，由杨萍、程某与张敏杰交涉，后杨萍对重新更换的货物向张敏杰提出要求退货，张敏杰予以拒绝，杨萍自行送货至张敏杰父母开设的门市部门口；熔喷布生产厂商系张敏杰指示供货主体，口罩生产厂商系杨萍指示收货主体，在微信内容中可以予以确认；虽然张敏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否认张敏杰的卖方主体地位，但张敏杰在庭审中曾一度自认系卖方。因此，本院采纳原告关于本案买卖双方为原告杨萍与被告张敏杰的主张；对被告辩解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本院不予采信。（二）案涉更换的熔喷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退货是否产生法律效果以及产生何种法律效果？根据证人程某的证言，其在熔喷布生产厂商就盐酸颗粒物过滤率检测合格部分，经征询原、被告意见后，要求熔喷布生产厂商向原告指定的收货单位发货，按说就隐蔽瑕疵的质量问题已予以排除，但作为指示收货的口罩生产厂商收货后，其对于切边不整齐这一外观质量瑕疵足以导致不能生产合格口罩的专业判断力，应当作为原告退货的充分理由。原告退货具有正当性、合理性，且其所退货已到达被告视野和行为可控范围之内，被告应当负有保管之义务。原告的退货行为也仅停留于退货依法成立的层面，而该行为导致所退货的对价返还结果，则应以该买卖合同解除为必要；虽然目前熔喷布市场价格已明显下跌，但若该买卖合同尚未解除，未来合同一方均有权要求另一方继续履行该买卖合同。现原告已经本院释明而仍未提出合同解除之请求，却仅因其退货而要求被告退款，则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同时请求赔偿损失，其请求赔偿范围为运费和检测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为本院采信，且双方对检测费未约定承担主体，检测盐酸颗粒物过滤率系针对隐蔽瑕疵质量问题进行，故检测费不属于赔偿范围。退货运费必定存在，应当属于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要求导致原告产生的损失范围，且涉及两次退货，又由于证人证言所涉部分运费和检测费集结在一起，无法分离出两者准确金额，故本院酌情确定运费为8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敏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萍退货运费8,500元； 二.驳回原告杨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原告负担3,646元，被告张敏杰负担18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泽雄 人民陪审员  高云祥 人民陪审员  谭林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佳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