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刑初73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岚，女，1951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羁押，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可尚、李海壮，北京青葵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6]726号起诉书、京东检公诉刑追诉[2017]7号追加起诉书、京东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涛、代理检察员晁晓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岚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岚自2012年起，作为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本市东城区建国门南大街**）业务经理，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项目及茶油、核桃油等农业项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促使投资人与公司签订《妙有基金股权投资基金理财协议书》等协议，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000余万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李岚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岚辩称其无主观犯罪意识，未主动拉人投资，都是人传人后找到其，其介绍到妙有公司去投资的大部分是亲友，涉案数额大概有4千多万，其主动退赔过投资人损失。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岚吸收的资金应为4400余万元，审计报告中有些投资人第一次投资是通过李岚，但到期还本付息后继续投资的数额以及有些李岚不认识的投资人所涉款项应予扣除；被告人李岚系初犯、偶犯、从犯，也是本案的被害人，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并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其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本院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岚自2012年起，作为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本市东城区建国门南大街**）业务经理，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项目及茶油、核桃油等农业项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促使投资人与公司签订《妙有基金股权投资基金理财协议书》等协议，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0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李岚当庭供认，我于2011年底知道妙有公司是做山茶油的，我曾去江西省兴国县看过妙有公司的油厂，我自己先做的投资，我看每月都能返息，大概在2012年四五月份向身边人介绍妙有公司。公司承诺的返息很高，年息60%，我曾就此问过王某1，但王某1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我看都能返息，就相信了，而且报纸上也有公司的宣传。何某1是我的上级，也是公司的重要决策人，他给我打过提成款。何某1说我挺有能力，自己投了几百万，让我把大院的人介绍来，何某1说他负责给宣传公司，可以给我提成，我记得最高给过我15%。我把投资人带过去，说我投资了，利息挺高的，王某1、何某1给介绍公司前景，还有一些宣传册子，投资款直接打到王某1或者王某3账上，然后投资人拿着小票去签合同，大概一周以后就能有提成。我没有带着去的客户，如果客户说是我介绍的，报我的名字，公司给我提成，如果客户说是自己来的，我又不知情，公司就不给我提成。我的下级有时某、吕某、李某1、谭某、陈某、张某、李某2等人，他们投资后觉得挺好的，问我再介绍其他人行不行，我说行，所以有些他们带来的投资人我都不认识。他们的提成是10%，有时候公司给我12%或者15%的时候，我留下2%或者5%，剩下的10%给他们，公司有时候直接打给他们。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妙有公司在北京和江苏的业务主要由何某1负责，何某1下面有李岚、曹某等基金经理负责北京的业务，李岚底下有张某、时某等人拉客户。基金经理基本上都是由投资客户转成的，他们看到往公司拉客户可以拿到高额提成，就往公司拉客挣钱，挣钱后又投到公司继续挣钱。基金经理每人带领1个团队，基金经理和团队的提成、奖励一般在12%-15%左右，有的甚至高于18%，单笔投资金额大的话，可以拿到25%的返利。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到妙有公司工作，该公司的法人是王某1，财务部负责人是朴俊雄。我知道何某1、李岚、曹某、何某2等人是公司的基金经理，基金经理是负责拉客户的，客户投资后，基金经理会把姓名、身份证号码、投资时间及期限、金额等客户信息发给财务，我汇总后向朴俊雄汇报。出纳计算出应返息的人数和金额，我核对、汇总后交由朴俊雄分派任务并最终由出纳向投资人返息。给基金经理发放提成的工作由朴俊雄负责。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11月到公司担任出纳直到2015年6月，负责给客户返息，2015年三四月起，我还给基金经理打过提成。我根据王某2下发的表格将基金经理的业绩整理出来并计算出应发的提成，发给王某2核对，没问题的话，王某2给我转账，我再用网上银行给基金经理转账。公司的优盘里记载着基金经理的提成比例。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7月份，我在北京普信资产公司做电话推销员，当时公司给我的客户电话本中有李岚的电话，我曾给李岚打过电话。2013年李岚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温泉酒店禅茶堂去喝茶，在喝茶的时候李岚说，王某1是很了不起的企业家，给我拿了3本宣传册和3份报纸，向我介绍了王某1的多家企业。后来李岚带我见了王某1及财务总监王某3，给我介绍了投资茶油的经过、规划，以及向公司投资的利息。当天由于身上没有钱，所以没有投资也没有买山茶油产品，拿了一些宣传材料就离开了。2013年2月25日，我投资了第一笔10万元，王某3给我出了1份投资理财合同，期限1年，年化收益36%，收益每月返。之后又在公司投资了40万元，期限是3年。2013年5月份左右，李岚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在给投资人讲课，让我过来听听，我便来到公司听王某1讲课，听完课后，李岚说她现在每月有3000收益了，如果我有认识的人愿意投资，可以拉过来，公司可以给5%的提成，如果约了客户，可以给她打电话，到公司可以找她和王某3给客户介绍山茶油投资的情况。我从2013年6月份开始，陆续把我在原公司的客户介绍到北京妙有公司投资。6.李某1等人的报案材料、《理财协议书》、收据、转账凭证、银行明细及《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涉案投资人进行投资及获得返息的情况。7.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涉案电脑、优盘等物品的情况。8.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被告人李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上述扣押的电脑1台、优盘16个进行检验，获取投资人投资、返息，以及被告人李岚账户与涉案账户往来、获取提成等情况。9.收据、银行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李岚于妙有公司资金链断裂后，给部分投资人返款的情况。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岚归案的情况。1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岚的身份情况。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李岚的《投资理财协议》以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岚亦在妙有公司进行投资，妙有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李岚对部分退赔进行退赔并获得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岚无视国法，明知妙有公司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相关涉案人员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仍介绍投资人与妙有公司签订协议，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岚所提其无主观犯罪意识、未主动拉人投资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在案张某证言、投资人报案材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岚对妙有公司所谓的理财产品进行了积极宣传，有主动向他人推介的行为，对此，李岚亦供认。其庭审辩解不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岚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涉及的吸收资金数额应为4000余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岚自身直接吸收资金，且容许其介绍的投资人另介绍他人投资妙有公司并从中获取提成，故对相关金额均应承担责任，在案鉴定意见系经有资质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鉴定中依据了妙有公司的财务记录以及投资人的指认等证据材料，应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岚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岚将妙有公司所谓的理财项目向外传播，还容许他人对该信息再次传播，并为此收取提成，且长时间积极参与，所涉及的资金数额数额巨大，在其参与范围内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李岚系被抓获到案，并非主动投案，故辩护人此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岚虽对其行为性质提出一定辩解，但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在妙有公司资金链断裂后曾积极退赔部分投资人损失，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其他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岚退赔非法所得，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晓宇人民陪审员  韩 冬人民陪审员  尉晓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