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刑初88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礼县，汉族，农民，住礼县。系被害人杜某某之父。 诉讼代理人王锡宏，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永辉，男，1996年8月7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回族，小学文化，住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2019年1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利军,甘肃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永辉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潇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及诉讼代理人王锡宏，被告人马永辉及其辩护人周利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4日下午，被告人马永辉前往兰州市城关区雁滩日杂市场购买一把匕首欲抢劫使用。1月5日凌晨1时许，马永辉在位于城关区定西××路××路“海星招待所”215室内使用“陌陌”社交软件寻找目标，与对方协商好“包夜”费用后，凌晨2时许，被害人杜某某前往“海星招待所”215室。马永辉与其发生性关系后实施抢劫行为，在此过程中用枕头捂压反抗的杜某某致其死亡，随后抢走被害人21304元，其中现金220元、微信转账21084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杜某某系被捂压口、鼻、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永辉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诉请被告人马永辉赔偿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2万元，误工费6万元，住宿费1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825992元。 被告人马永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永辉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属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其家属自愿赔偿经济损失并交纳了赔偿款。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永辉为抢劫财物，于2019年1月4日下午购买匕首一把。1月5日凌晨1时许，马永辉在入住的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路“海星招待所”215房间，以嫖娼为由使用“陌陌”社交软件寻找作案目标并商谈“包夜”费用，随后将卖淫女被害人杜某某骗至上述招待所房间，二人发生性关系。在杜某某向马永辉索要“包夜”费用期间，被告人马永辉采取捂压被害人杜某某口鼻、扼颈的手段对其实施抢劫，因遭到反抗，马永辉将杜某某双手捆绑，用枕头捂压头面部致杜某某死亡后，抢走杜某某现金220元，通过手机微信转账21084元，共计21304元钱款。作案后，被告人马永辉即租车逃往银川市将大部分赃款挥霍。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杜某某系被捂压口、鼻、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从被告人马永辉及其女友处扣押到赃款2752元（已发还被害人亲属）及用赃款8086元购买的手机二部。 另查明，被告人马永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1万元、误工费1万元、住宿费5000元，共计61852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和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抓获经过等，证实2019年1月5日9时51分，金某拨打电话报称：当日9时，其经营的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路“海星招待所”215室内发现一女子被害死亡，“120”急救人员已到现场。处警后，经调查了解，死者并非房客，案发现场215房间登记住宿房客为马永辉，2019年1月4日12时许登记住宿，案发后不知去向。经进一步调查，确定死者杜某某（女，18岁），2019年1月5日凌晨被人介绍到该房间卖淫，失去联系。后经研判，公安人员于2019年1月6日0时30分许在银川市兴庆区××街“兰亭宾馆”内将被告人马永辉抓获。 2.“120”出诊记录、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急救病历，证实“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经查体被害人杜某某意识完全丧失，颜面部及颈部青紫，颈部可见多处不规则青紫痕迹，救前已死亡。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路××段××路西侧“海星招待所”内。中心现场位于该招待所二楼东北侧215房间内，房间内靠南墙为一木质写字台，上下两层结构，下层为两个抽屉隔挡，西侧隔档内发现一木质刀柄单刃匕首，长27ｃｍ,宽3.5ｃｍ。写字台面上依西向东摆放物品依次为白色瓷质圆形烟灰缸一个，白色毛巾一条，白色女式针织衫一件，白色手机一部，红色住宿发票一张。写字台下方发现白色塑料空垃圾桶一个，蓝色男士拖鞋一双。靠房间西墙为一张双人床，床面为白色床单。该床上南侧依西向东依次发现白色枕头一个，在枕套上发现可疑血迹斑痕。绿色女士羽绒服一件，红色包装未开封避孕套4个，现金一元。枕头北侧有一女性尸体，头南朝北，呈仰卧状，胸部以下盖有白色棉被一条。将棉被掀开后发现尸体上身着粉色内衣一件，左侧肩部下有女性长筒丝袜一条，下身着黑色短裙一条，左侧脚上穿蓝色袜子，被拆封的避孕套外包装袋两个，一为红色，一为绿色。左侧大腿向西2ｃｍ处有一使用过的乳胶制避孕套。尸体两腿之间有粉色女士内裤一条。双人床与房间南墙之间有一宽约30ｃｍ的夹缝，在夹缝地面上发现一个透明塑料袋，袋内装有一只红色塑料制刀鞘，双人床东侧有一双女士长筒皮靴。 4.现场勘查、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实现场勘查中提取木质刀柄单刃匕首一把、红色塑料制刀鞘一个、透明塑料袋一个、使用过的避孕套一个、被害人内裤一条、已拆封的避孕套外包装袋两个（一红一绿）、红色包装未开封避孕套四个、白色女士针织衫一件、枕套一个、玻璃面指印擦拭物一份、阴道拭子一份、乳头拭子一份、内外侧门把手擦拭物两份、被害人指甲缝擦拭物一份、心血一份、蓝色拖鞋一双、白色床单一条、白色手机一部。及提取马永辉、马学成、马某、杜某、王某指尖血样一份。 5.鉴定意见 （1）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城）公（法）鉴（尸）字{2019}D000001号鉴定书，证实经法医检验，死者颜面部淤血发绀伴肿胀，球、睑结膜充血，双眼眼睑结膜近穹窿部、球结膜外眦部均可见圆形针尖大小淤点性血点，左眼球结膜见片状出血。口唇发绀，左下唇唇红部见细小破损表面已皮革样改变，双侧耳廓发绀；颈前部见散在条索状皮下出血伴轻微表皮剥脱，左颈部可见一1.6×0.2cm浅表划伤痕。右前臂近腕部关节处可见一表浅的捆缚痕，未形成皮下出血，见表皮软组织轻度皱褶样改变，右手大鱼际皮下淤青，左手甲床紫绀现场较右手明显。解剖检验：颈部解剖见胸锁乳突肌肌层出血、胸骨舌骨肌出血、双侧甲状腺呈淤血状，甲状软骨后侧被膜下见淤血。胸腹联合打开胸腹腔，胸腹腔脏器原位，双肺表面、肺叶间浆膜层下可见散在瘀点性出血、心脏表面可见散在瘀点性出血。肝脏呈淤血状改变。依据损伤的严重程度分析，自己不能形成，系别人所为。检验意见：杜某某系被捂压口、鼻、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城）公（司）鉴（法物）字{2019}4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被害人阴道拭子、右上臂可疑痕迹擦拭物指甲缝拭子、使用过的避孕套擦拭物、枕套上可疑血迹、床单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ＤＮＡ，与被害人杜某某血样在Ａ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6×1027；送检的白色女士针织衫粘取物、单刃匕首木质刀把擦拭物、刀鞘擦拭物、装刀鞘的塑料袋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ＤＮＡ，与被告人马永辉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6×1027；送检的红色避孕套包装袋擦拭物、绿色避孕套包装袋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害人杜某某、被告人马永辉的ＤＮＡ分型；杜某、王某是被害人杜某某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49×1010；马学成、马某是马永辉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57×1010。 6.招待所、银行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马永辉于2019年1月4日12时24分左右进入“海星招待所”，后于1月5日4时51分离开；被害人杜某某于2019年1月5日凌晨2时许进入招待所，直至案发未离开。被告人马永辉于2019年1月5日凌晨5时14分许进入中国工商银行雁滩第一支行ATM自动取款机取钱。 7、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被告人马永辉指认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路的“海星招待所”215房间就是其实施抢劫杀人的作案地点；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万达广场”雁滩路48888号的中国工商银行ＡＴＭ取款处就是其杀害被害人后离开兰州前取款的地方；银行取款视频截图中身穿黑色棉衣外套、戴帽子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尸体照片中的女子就是其在海星招待所215房间抢劫杀害的人；中国工商银行雁滩第一支行ＡＴＭ厅取款照片中穿黑色戴帽子棉衣外套的男子就是其本人。马永辉对街面监控中出现的其本人及被害人杜某某，其购买准备用来抢劫的匕首、刀鞘、用来装匕首的塑料袋均辨认后予以确认。 （2）经被害人父母杜某、王某分别混杂辨认，尸体照片及头像照片中的人是二人女儿杜某某；证人金某辨认，街面监控视频中出现的马永辉就是登记住宿在“海星招待所”215房间的男子。 8.住宿登记信息及微信支付凭证，证实被告人马永辉于2019年1月4日12时使用其身份证件在“海星招待所”登记住宿，用微信扫码支付住宿费50元。 9.聊天记录，调取的证人李某手机中与被告人马永辉及被害人杜某某在案发当晚的聊天记录，证实：（1）李某与微信昵称为“用微笑演绎仅存ｄｅ骄傲”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陌陌交友软件”交换微信联系方式后，互加为微信好友，后双方谈好价格，马永辉发送了名为“海星招待所”的位置，并要求对方来时帮忙买烟等聊天内容。（2）李某与微信昵称为“阿妹”聊天记录，显示案发当日凌晨3点27分，“阿妹”告诉李某给了900元现金，4时许发消息“没事、你睡吧、我结束了给你说”等内容。当日上午聊天记录显示呼叫时对方无应答。 10.调取的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管理部出具光盘一张，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马永辉使用其微信支付的情况。其中显示有支付滴滴打车费、提现等。 1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6日拍照提取证人杨某ｉｐｈｏｎｅ6ｓ粉色直板触屏手机上微信号为×××03“我的钱包”支付中心账单、微信钱包零钱、微信钱包明细交易记录以及2019年1月5日3时32分收到转账来自微信昵称“用微笑演绎仅存ｄｅ骄傲”1万元的转账记录。 12.交易记录截图，证实从证人邴某（滴滴司机）处接受的交易记录截图，显示订单为从八冶家园西南门到石油城三区，交易金额为1042.12元。 13.交易明细，证实调取杜某某、马永辉名下银行账户信息，显示杜某某名下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于2019年1月5日2时59分至3时3分以网上快捷支付的形式支出3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2000元；马永辉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于2019年1月5日交易情况，其中微信零钱提现9300元、1273元、60.9元（共计10633.9元），ATM取款8800元、消费1210.4元、消费500元、100元、30元等情况。 14.扣押决定书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1）从被告人马永辉处扣押ｏｐｐｏＡ5手机一部及购买该手机的销售凭证，销售凭证显示2019年1月5日马永辉以1198元价格购买的上述手机；（2）从证人杨某处扣押到现金2752元、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及购买该手机的销售凭证，销售凭证显示2019年1月5日“杨女士”以6888元价格购买的上述手机；扣押的餐饮消费收据一张，显示结账时间2019年1月5日22:40，金额369元。（3）从被告人马永辉处扣押到一张运行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运行区间为银川至兰州火车票。上述扣押的现金2752元已发还杜某。 15.身份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信息，被告人马永辉作案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1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金某（海星招待所老板）证明，2019年1月5日9时许，一个女的来招待所收银台说她有一个朋友在215房间住，要找一下，其上楼把215号房间门打开后，看见一名女的盖着被子在床上躺着，其就下楼了。后来那个女的说她朋友在床上躺着，喊不醒。其就让她拨打“120”。救护人员来后说215房间的那个女的死了。215房间是2019年1月4日12时左右一个叫马永辉的男子用本人身份证登记的，当时他上穿黑色衣服，登记完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来问哪有买餐具的地方，其告诉了他地方后，他出门走了。经辨认，被告人马永辉当时就是登记215号房间的男子。 （2）李某证明，2019年1月4日深夜12时左右，有个人在陌陌上给其打招呼说“约”，其介绍说“包夜800，车费40元”，他同意后其就添加了微信，通过微信交流他看上了叫“杜娟”的小姐，就让他发送了地址和联系方式等信息，地址是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号海星招待所215房间。凌晨1时40分许其将这些消息发给了“杜娟”让和此人联系。凌晨2时许，“杜娟”给其发消息说对方给了900的现金，其问她那人（嫖客）怎么样，她说挺好的。到1月5日凌晨4时许，“杜娟”给其发微信说“你早点睡，结束了我给你发信息”，其让“你完了说一下”。到早上9点多，“杜娟”还没有打电话，其打电话她不接，就让章利按照昨天那名男子发的地址去找，章利到后说“杜娟”躺着叫不醒，她打了“120”，其赶到后说人死了。其平时通过给一些小姐介绍嫖客赚点钱，“杜娟”让帮忙介绍嫖客，挣来的钱分成。“杜娟”大概20岁左右，陇南人，身高160ｃｍ左右，长发，较瘦。2019年1月4日大概一点的时候，其在城关区兰海市场见到了“杜娟”，当时她上身穿羽绒服，下身穿白色丝袜和黑短裙，黑色靴子。“杜娟”在其微信上备注为“阿妹”。小姐们都称呼她为“王娟”。李某辨认出尸体照片及头像照片中的人就是其认识的卖淫女“杜娟”（“王娟”）。 （3）章利证明，“王娟”是其男朋友李某平时给别人介绍卖淫的卖淫女，其和“王娟”住在一起。2019年1月5日早上起床后发现“王娟”没有回来，就打电话问李某，他让到定西路一支路南口的海星招待所215房间去看一下，其到后敲门没人回应，老板把房门打开后看见床边放着一双“王娟”的黑色靴子，其将被子掀开后看见“王娟”平躺在床上，头朝南垫着枕头，脚朝北，上半身穿一件粉色内衣，右胳膊朝东平放在床边，右手手腕处系着一件白色毛衣，腰上穿着黑色裙子，下半身赤裸，几个没有使用的避孕套散落在床上。其拿起“王娟”绑着毛衣的手摇晃，她没有反应，就赶紧给李某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他，李某让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来招待所的老板打电话报警了。急救人员来后说“王娟”已经死亡，其从“王娟”的右边手腕上将绑的白色毛衣解下来放在房间桌子上了。李某为“王娟”介绍的卖淫一般都是“包夜”（800到1000元不等）。“王娟”要是出去卖淫的话，一般早上7、8点就回到住处。“王娟”20岁左右，身高160厘米左右，长发，中分发型，微信昵称“阿妹”，微信号×××22。经辨认，章利指认出尸体照片及头像照片中的人就是其认识的卖淫女“杜娟”（“王娟”）。 （4）杨某（被告人的女友）证明，2018年12月23日男友马永辉来银川找其，待了四天后说要去兰州。2019年1月4日晚上10点左右，他发微信视频说要来银川，1月5日早上其打开手机微信，发现他给其转账1万元，还说他换微信了，让通过一下。1月5日下午六点左右，他发微信说在银川，见面后用他转的1万元钱购买了一部白色苹果Ｘ手机，花了6888元。后来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到晚上11点一起回到兰亭宾馆，马永辉就被抓了。马永辉的手机号151××××5764，转1万元钱时他的微信名叫“用微笑演绎仅存ｄｅ骄傲”，微信号×××10。杨某辨认出被告人马永辉就是其男友。 （5）邴某（“滴滴”司机）证明，2019年1月5日凌晨2时40分，其按“滴滴”实时单地址到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西南门接到一名男子，他上车后问赶十一点能不能到，然后问哪里有银行，要取钱。其就把他拉到一个工商银行门口，那名男子取钱后，其就直接开车上高速往银川走了，那名男子上车后就睡着了。把他拉到宁夏银川石油城三区后他就下车了，下车时付了1042.12元“滴滴”单费，还用现金付了278元的过路费。那名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身高170ｃｍ左右，较瘦，手机号151××××5764。经辨认，被告人马永辉就是其从兰州拉到银川的男子。 （6）杜某（被害人之父）证明，杜某某是其女儿，案发时18岁，女儿最近一次从陇南老家来兰州是2018年7月，说在兰州打工。其和她母亲离婚了。 17.被告人马永辉的供述，供认2018年12月28日从银川到兰州后没找到工作，钱也快花光了，就想到了抢劫“小姐”的主意。案发前一天其先到“海星招待所”登记了215房间，从市场一家杂货店买了一把刀，准备抢劫时威胁“小姐”用。后用手机软件“陌陌”搜附近的人、开始找“小姐”，一个人回复后其加了微信，谈好价格，告诉了对方地址。案发当日凌晨两点半左右来了一个年轻女子来后先要钱，其就骗她说朋友钱还没转来，骗着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她继续要钱，其就用左手捂住她的嘴，右手掐住脖子，准备掐晕了抢劫。她一直挣扎，其就一直捂着她的嘴掐着脖子，大概有十分钟，其手松了一下，让她喘口气再继续捂她的嘴。结果她使劲挣扎，挣脱后呼救，其害怕了就用双手拿起枕头压在她头上使劲捂住，后她反抗的更厉害了，其就用腹部压住枕头，双手抓住她胡乱拍打的双手，用她放在床上的一件白色毛衣把她双手压头上方绑住，然后继续用手压着枕头压她头部，一直捂到她彻底不动了，才把枕头拿开，确定她死了。她当时是平躺的姿势，其就把被子盖上，随后从她的外套的口袋里搜出220多元钱。用她手指指纹打开她手机微信，发现是之前跟其微信联系派“小姐”的那个人，在问“完事没有，人怎么样、给的现金还是微信转账”之类的，因为女的已经死了，怕对方发现，就回复对方说“人好着呢，给了900元现金，没事了”等几句话。后发现她的微信里有钱就转给了自己。分了6笔转账，先从微信“零钱”里转了1084元；后分次从她微信绑定的银行卡里转了2000元、3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记得银行卡好像是中国银行的。转完钱离开时，那个女子头朝着床头的方向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只穿粉色内衣和黑色短裙。衣服都放在床上她脚底下。其离开招待所，先打车到一家工商银行取了现金，之后就直接打车去银川。当日11点左右到了银川，等到下午六点多女友杨某下班后约出来吃饭唱歌，还通过微信给杨某转了1万元，并用其中的6888元给她买了一部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后一起回宾馆被警察抓获了。抢来的赃款打车去银川付司机车钱1253元，在银川给女朋友微信转了1万元（包含买手机6888元和当晚吃饭、唱歌花销），自己提现9300元，用其中的1198元给自己买了一部ｏｐｐｏＡ5手机、办手机卡100元，还有宾馆开房、打车、吃喝花掉了。其准备抢劫用的刀是单刃、浅色木质刀把，放在招待所215房间电视下面的柜子里，没有带走。发生性关系时戴避孕套。其微信名是“用微笑演绎仅存ｄｅ骄傲”。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永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为制服而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永辉为实施抢劫犯罪，提前准备作案工具，诱骗被害人到现场发生性关系，为排除阻力而杀害被害妇女，抢劫财物后遂即挥霍，犯罪动机卑劣，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大，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其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预交了赔偿款，但不足以对其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永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根据其提交的证据，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公民的生命权和财产权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永辉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马永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经济损失61852元。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马永辉用抢劫赃款购买的oppoA5手机一部、iphoneX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亲属；未追回的赃款部分，从被告人马永辉处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害人亲属。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世明 审 判 员 王 娟 审 判 员 张 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鲁曦言 书 记 员 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