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祥德，男，回族，1963年6月24日出生，住青海省民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兰，女，回族，1967年5月26日出生，住青海省民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祥才，男，回族，1967年11月28日出生，住青海省民和县。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伟，兰州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红古区德壮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兰州市红古区平安镇岗子村。法定代表人：武桂香，系该合作社理事长。上诉人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市红古区德壮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德壮合作社”）劳务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20）甘011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被上诉人欠款事实，有被上诉人兰州市红古区德壮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武桂香出具的结算凭条可以证实。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虽然不认可杨金兰的工资，但是杨金兰做饭4个月是认可的，由于杨金兰与马祥才系夫妻关系，但是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是按照大工和小工的标准计算工资的，也就是马祥才只是按照大工每日260元的标准领取酬劳，那么杨金兰的工资与马祥才的收入是毫无关联的，杨金兰凭什么无偿在工地上给大家做4个月的饭呢何况在实际控制人许德壮给其余5人发放工资时分文没有扣取所谓的米面油款，也反映出兰州市红古区德壮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是管吃的，否则，凭什么让马祥才等三人承担全部8个人的米面油款呢？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并未查明，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德壮合作社答辩称，上诉人所说的工资，答辩人和马祥才全部对过，与做饭的没有关联，当时对账的时候并没有提出做饭的事情。后面五个人发放的工资是由薛律师代签字的，确认之后才发放工资的，现在说没有扣除伙食费，这与我们无关，我们提供的只是包住，不管伙食费。上诉人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德壮合作社支付拖欠三原告的工资21180元(马祥德7720元、马祥才10460元、杨金兰3000元)；2.诉讼费由德壮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7日，经王延春介绍，马祥才带领马祥德等人到德壮合作社修建养猪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仅口头约定包工、包住，大工工资每天260元，小工工资每天160元。施工期间，马祥才叫来其妻杨金兰为施工队做饭，德壮合作社采购米、面、菜、油等送到工地。2020年7月，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以德壮合作社没有足额发放工资为由，向兰州市红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德壮合作社向马祥才、马祥德、杨金兰支付拖欠工资21180元。2020年7月7日，兰州市红古区仲裁委员会作出了红劳人仲【2020】25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不支持申请人的仲裁请求。2020年7月14日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要求德壮合作社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能否依法予以支持。马祥才与德壮合作社商定施工事宜时，仅口头约定工人工资等事宜，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发生纠纷时双方对于约定事项各执一词。在施工结束后，双方对于施工天数、工人人数等亦未进行账目核对及签字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德壮合作社欠付其工资的事实，故对于其三人要求德壮合作社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德壮合作社提交武桂香书写的事实补充说明一份、兰州市红古区平安镇岗子村村委会和兰州市第七十一中学便函各一份，拟证明德壮合作社并不是上诉人说的老赖，在疫情期间德壮合作社还捐赠了物资，没有拖欠上诉人工资。上诉人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并质证，上诉人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质证认为，事实补充说明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便函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捐赠了物资不能证明其没有拖欠工资。本院认证认为，德壮合作社提交事实补充说明性质属答辩意见，提交便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德壮合作社二审提交证据均不予采信。根据已质证证据及审理笔录，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虽曾以劳动争议向兰州市红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裁决作出后，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不服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但根据当事人诉辩事实及审理查明事实，本案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与德壮合作社之间并不存在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不属德壮合作社内部员工，上诉人仅在一定期间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服务，德壮合作社支付劳务报酬。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亦是基于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故本案实质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劳动争议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依约定产生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德壮合作社与马祥才口头约定由马祥才带领马祥德等人到德壮合作社修建圈舍，马祥才等人向德壮合作社提供了劳务服务，德壮合作社应当按约定向马祥才支付报酬。现双方就德壮合作社是否拖欠劳务费用发生纠纷，上诉人主张德壮合作社拖欠劳务费21180元，并提交由德壮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武桂香书写条据一份予以证明。经审查，该条据中载明“29196.40元＋1300元（加5个工）＝30496.40”，马祥才述称该条据是其与武桂香对账时，由武桂香书写完后交给马祥才，经对账，欠8个人劳务费30496.40元，德壮合作社在仲裁阶段已向另外5个人支付劳务费10310元，加上案涉三个上诉人的钱正好是结算条中的数字。武桂香对其书写该条据时间、原因及数额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全案证据及审理笔录，本院对上诉人马祥才陈述予以采信。本院认定德壮合作社截止目前拖欠三上诉人劳务费共计20186.4元，德壮合作社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20）甘0111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二、兰州市红古区德壮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支付劳务费20186.4元（由兰州市红古区德壮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直接向马祥才支付，马祥才受领再向马祥德、杨金兰分配）；三、驳回马祥德、杨金兰、马祥才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15元，由被上诉人兰州市红古区德壮种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勇审 判 员 张惠东审 判 员 谢格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 婧书 记 员 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