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0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上北山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上北山村。 法定代表人：王永升，系该合作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帅帅，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碧瑶，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维卫电子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开发区甲南大道**。 法定代表人：顾子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善杰，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军，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建国，男，196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上北山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北山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维卫电子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卫公司）、金建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3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北山合作社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金建国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双方于2008年3月1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合同相对方为浙江椒江斯丽奥有限公司(下称斯丽奥公司)，至于斯丽奥公司将涉案厂房是否交由其他主体使用，不属于上诉人应当知道的事实，故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其责任继受主体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作为已知债权人的，应当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判决认定拆除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厂房的赔偿损失金额的基本事实不清。（一）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厂房的建造是依据台州市人民政府台政发[2004]64号《关于鼓励建设和使用工业标准厂房的若干意见》精神，对村留地上采用“长规划，短安排”的办法，快速供地建设起来的工业标准厂房，无须变更用地性质即可建造，是符合当时政策要求的。因此，上诉人对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厂房应依法享有完整的权利。因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按照上诉人恢复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厂房原来状态所产生的重置费用进行计算。（二）在与斯丽奥公司之间的租赁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对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厂房享有的也应为基于假二层钢结构附着于厂房整体结构状态下的完整的权利。假二层钢结构在当时具有的使用价值；临时厂房所谓的“系建筑垃圾、无价值”也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拆除行为导致的结果。原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基于假二层钢结构原材料折旧价值赔偿的281109元，仅属于返还原物性质的补救措施，而其拆除行为对上诉人造成的其他损失，被上诉人也应当赔偿损失。 被上诉人维卫公司辩称，一、斯丽奥公司基于股东会决议解散，作出解散决议后就成立了清算组，并且按照法律规定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在公告的那一刻视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维卫公司作为股东已经履行了清算职责，不应该对斯丽奥公司的任何债务承担责任。更何况上诉人所诉的损害赔偿并不受法律保护，并不属于斯丽奥公司注销前的债务，维卫公司不应该承担债务连带责任。二、本案租赁关系发生在维卫公司及上诉人之间，但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斯丽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条款不能适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在认定时以《招投标文件》、会议纪要、回复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三、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对假二层系对原物的添附，但认为在没有合同依据的情况下，添附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拆除假二层基于物的所有权。三、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案外人陶仙斌、陶卫斌作出的反映事项告知书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椒土监【2006】295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了本案的土地已经全部办理了农转用手续，该地块已经属于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建设用地范围，不得随意占用。任何没有经过审批的占用行为均属于非法占地。《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规定建筑物建设需要进行审批，本案讼争的厂房未经审批属于违章建筑。且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经在2006年9月30日作出了没收地上建筑物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并于2017年12月19日将土地上没收的建筑物移交给葭沚街道办事处处置。因该建筑物本身就属于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随时可能予以没收并拆除，不能要求被上诉人予以重置。根据上述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没收决定，本案的材料款也应交由政府予以没收，而不应赔偿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金建国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上北山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62035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根据评估报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87320元（包括评估报告费用1462035元、延迟履行合同损失21785元、维修水管费用2300元、清除废弃物人工费1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7日，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办事处上北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北山村委会）作为甲方，斯丽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村集体留地租给乙方建造厂房使用，为了共同利益，达成如下协议：出租地块位于东方太阳城北面，现上金线至高坎公路交叉口东边，总面积18.81亩（以实际测量面积计算为准）；租赁期限自2008年3月17日至2018年9月1日，含半年建设期；甲方租给乙方的土地租金为每年每亩10800元，协议签订后10天内付清第一年及半年建设期租金，以后乙方在每年的9月1日前付清下一年租金；土地租赁期满后，除地表固定建筑物归甲方所有外，其他一切可移动的如机械设备、设施、空调器及办公设施等仍归乙方所有；甲方协助乙方入场后应即可通水通电，租赁期间水电费乙方承担，乙方的厂房布置、规划应符合有关安全生产要求，其生产的产品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厂房构造的式样、造价基本上与后村相同；乙方在租赁该地块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收回该土地使用权，否则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所有或间接经济损失，租赁期间如遇政府规划进行拆迁的，地表，地表部分的有关赔偿由乙方享受租赁期届满后甲方如继续出租的，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承租权。 斯丽奥公司股东系被告维卫公司、金建国。2011年7月25日，斯丽奥公司清算组成立；2011年10月10日，斯丽奥公司结束清算；2011年10月20日，斯丽奥公司办理注销登记。 2018年6月12日，上北山村委会村民代表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载明：“2018年6月12日晚，关于维卫公司土地厂房续租的函，经村两委、村民代表以上会议决定，拟以20元/平方米/每月的价格，面积为18.81亩，续租给维卫公司。” 2018年6月13日，上北山村委会做出《关于土地厂房续租的回复》，载明：“浙江维卫电子洁具有限公司：2018年6月12日，我村收到贵司发出的《关于土地厂房续租的函》。针对贵司提出的续租租金及期限等事宜，我村经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现回复如下：根据贵司与我村于2008年3月1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至2018年8月31日。到期后，对租赁地块及所有地上建筑物，我村拟以18.81亩*667平方米*20元/平方米/月*12月=3011105元的价格进行出租，具体面积以双方准确测量为准。贵司位于上北山山顶水池及水管经过地面双方协商再定。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五日内书面回复是否续租，若未按时回复的，我村视为贵司不再续租，租赁协议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后终止，贵司必须在协议到期之前腾退，若因未及时腾退给我村造成损失的，我村将依法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若贵司同意按此租金续租的，请于2018年7月1日前与我村协商重新签订租赁协议。” 2018年7月11日，上北山村委会向维卫公司出具《关于厂房假二层能否拆除的函》，载明：“浙江维卫电子洁具有限公司：我村村两委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的第四条内容，土地租赁期满后，除地表固定建筑物归甲方所有外，其它一切可移动的如机械设备、设施、空调器及办公设施等仍归乙方所有，向葭沚司法所咨询，得到司法所的回复是乙方不能拆除假二层。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书面回复。”2018年7月13日，维卫公司向上北山村委会发出回复函，载明：“上北山村委会：贵村委会《关于厂房假二层能否拆除的函》已收悉，现回复如下：一、我公司假二层所搭建的钢材均可以拆卸、移动，属于“设施”类别，不属于“固定建筑物”的范畴；二、葭沚司法所不是法定的解释部门，其对我们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无权解释，更何况解释是错误的，其观点不符合合同本意和法律规定。基于上述回复，我司希望贵村委会能够了解租赁合同的条款本意，配合我公司全面履行合同。”2018年7月20日，上北山村委会作出回复函，载明：“浙江维卫电子洁具有限公司：关于贵公司对我村的回复函，我村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对贵公司的复函做如下答复：一、根据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第四条：地表：地表建筑物内之规约司厂房上假二层之电焊建筑属我村所有，不得拆除，否则，后果自负。二、贵公司既已决定不续租土地及厂房，望贵公司在2018年9月1日之前将厂房内设备清空，以便我村可以出租，不得延期。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书面回复。” 2018年7月19日，上北山村委会对涉案厂房对外招租，投标人须知中载明房屋移交给中竞人的时间为2018年9月2日（以实际交付时间为准）。 2018年8月29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出台椒政发[2018]81号文件《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葭沚街道办事处行政村规模调整方案的批复》，确定撤销上北山村村民委员会，将原前进村、后村、上北山村辖区划归太阳城居委会，上北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更名为上北山股份经济合作社。2019年5月29日，太阳城居委会作为甲方与上北山合作社作为乙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上北山村委会与斯丽奥公司于2008年3月17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乙方对该协议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全部知悉；上北山村委会因民事主体资格消灭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由甲方继受，甲方因自身原因不能履行该协议，现甲方将其继受取得的租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乙方，乙方自愿接受甲方转让的租赁协议中的所有权利义务；本协议签订后，租赁协议项下甲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均由乙方继受，乙方作为合同主体履行合同的全部义务，甲方不再是合同主体，不再享受任何权利和承担任何义务。 2018年9月5日，上北山村委会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王伟作为乙方签订《厂房维修水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原维卫公司厂房落水管维修工程承包给乙方，2018年9月6日一日内完成，完工后支付2300元。2018年9月7日，王伟作为收款人在收款收据上签名，载明厂房维修水管人工费2300元。2018年9月6日，维卫公司出具搬陶瓷工资表一份，载明四人搬陶瓷费用1200元。维卫公司认可上述费用，但认为当时说好由上北山村委会自行支付。 2019年1月4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到涉案厂房及对面后村出租的厂房进行现场勘查，并拍摄现场勘查照片。两被告当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涉案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厂房系2013年搭建。原告事后亦认可该事实。 2006年9月30日，台州市国土资源局椒江分局做出椒土监[2006]295号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上北山村在2006年3－4月份期间，在未办理供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用石渣回填村集体留地26916.67平方米，…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属非法占地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对上北山村的违法行为做如下行政处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26916.67平方米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以罚款。2020年8月13日，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关于陶仙斌、陶卫斌反映事项告知书》，确认陶仙斌、陶卫斌反映的上北山村委会在上金线至高坎公路交叉东边厂房土地违法事项，该局已于2006年9月30日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地上建筑物并处罚款。该局已于2017年12月19日将该土地上没收的建筑物移交给葭沚街道办事处处置。 2020年7月16日，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假二层原材料折旧后价值为281109元，临时厂房拆除后材料为建筑垃圾，不存在原材料折旧价值；假二层钢结构、临时厂房重置人工费213991元；假二层钢结构、临时厂房重置材料费为962822元。另，原材料折旧价值鉴定产生鉴定费2519元；重置人工费鉴定产生鉴定费1918元；重置材料费鉴定产生鉴定费829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一、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二、涉案出租房屋中的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办公室能否被拆除；三、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是否有依据，具体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上北山村委会与斯丽奥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斯丽奥公司注销后，原租赁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由斯丽奥公司的股东，即本案两被告继受，故原告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系上北山村委会与斯丽奥公司之间签订，斯丽奥公司在2011年注销，之后涉案厂房一直由维卫公司使用。根据上北山村的会议纪要及原告与维卫公司的往来函明确：涉案土地厂房系出租给维卫公司，双方针对维卫公司是否续租进行沟通；上北山村委会及维卫公司均提到双方2008年3月17日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的内容，双方在往来函中表达对该协议部分条款的各自理解。另外，上北山村制作的《厂房出租项目招标文件》也载明“上北山村原维卫洁具厂厂房出租项目”的内容。可见，上北山村委会长期以来都明知涉案土地厂房系由维卫公司实际租赁使用，双方也认可2008年3月17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对双方继续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厂房也是维卫公司承租期间建造，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赔偿的基础法律关系应是原告与被告维卫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上北山村委会与斯丽奥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对上北山村委会与维卫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基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两被告作为斯丽奥公司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可基于与维卫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要求维卫公司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院在涉案厂房及隔壁后村厂房现场勘查情况，假二层钢结构系焊接在厂房支撑柱上，临时办公室系固定在厂房地面，拆除需要采用切割、破坏性手法，对原房屋结构、安全有一定影响，并非简单移除。故，一审法院认为，拆除的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办公室与原厂房已构成添附。根据上北山村委会与斯丽奥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土地租赁期满后，除地表固定建筑物归甲方（指上北山村委会）所有外，其他一切可移动的如机械设备、设施、空调器及办公设施等仍归乙方（指斯丽奥公司）所有。”涉案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厂房构成添附，应归上北山村委会所有，被告维卫公司无权擅自拆除取走。关于被告维卫公司主张涉案厂房系违章建筑，原告无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院调取的《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是2006年作出，针对的是上北山村委会2006年期间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而涉案房屋系2008年之后建造，故该行政处罚并未针对涉案房屋。被告维卫公司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有四项，包括假二层钢结构、临时厂房原材料折旧费及重置费1462035元；迟延履行合同损失21785元；维修水管费用2300元；清除废弃物人工费1200元。关于第一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厂房已构成添附，被告维卫公司无权拆除，现拆除后应赔偿损失，但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厂房的建造均未经审批，也不符合建筑物的安全性，故对原告要求按重置费用主张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主张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厂房原材料拆除时的价值，根据鉴定意见，假二层钢结构原材料折旧价值为281109元，临时厂房原材料系建筑垃圾，无价值，故原告可主张的赔偿为281109元。关于第三项损失，根据照片内容，搬移确实造成水管破损，需要进行维修，原告也提供了维修合同及费用支出票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水管维修费为2300元。关于第四项损失，被告维卫公司认可搬移陶瓷物品产生工资1200元，但主张当时说好由原告自行承担。从原告提供的照片看，当时确实有需要搬移的陶瓷物品，被告主张原告愿意承担搬移人工费，但未举证证明，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该费用原告可向被告维卫公司主张。关于第二项损失，《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08年3月17日至2018年9月1日，招标文件中确定房屋移交给中竞人的时间是2018年9月2日。上北山村委会与周星星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因涉及案外人，无法确定真实性。但从原告拍摄的照片来看，搬迁中确实存在水管破损及需要搬离陶瓷物品的情况，修理水管是在9月6日完成。维卫公司将出租房屋返还原告应保持房屋完好，上北山村委会维修所花时间应计算租金损失，但该损失应按维卫公司迟延交付出租房屋计算，即应按维卫公司向上北山村委会承租房屋的租金标准计算，故5天的租金损失是2782.85元（556.57元/天*5天）。综上，被告维卫公司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合计287391.85元（281109元+1200+2300+2782.85） 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维卫电子洁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上北山股份经济合作社各项损失287391.85元；二、驳回原告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上北山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979元（已减半），由原告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上北山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7244元，由被告浙江维卫电子洁具有限公司负担1735元；鉴定费12731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上北山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0212元，由被告浙江维卫电子洁具有限公司负担2519元。 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土地租赁合同是上北山村委会与斯丽奥公司之间签订，但斯丽奥公司在2011年注销后，涉案厂房及土地一直由维卫公司使用。从双方的函件、合同履行、会议纪要等事实内容看，上北山村委会对案涉厂房实际由维卫公司承租和使用是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北山村委会与斯丽奥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对本案当事人即上北山村委会和维卫公司具有合同约束力是正确的。上诉人要求由斯丽奥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厂房属于地上建筑物，被上诉人维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无权自行拆除，现维卫公司进行了拆除已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假二层钢结构及临时厂房属于未经审批的违章建筑，其使用价值不具有合法性，其损失应当按照原材料折旧价值计算，故对上诉人要求按重置价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8元，由上诉人台州市椒江区葭沚街道上北山股份经济合作社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 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赵灵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