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帮，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重阳，男，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伟，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事新津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莉沙，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信，男，196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益琅，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工业园区锦盛路****附**。 法定代表人：郭风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步胜，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春信、中城建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十六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维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改判吴维帮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李春信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保证金是厚德铭公司支付，嘉润公司收取，一审遗漏当事人。李春信虽然系厚德铭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认定厚德铭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错误，李春信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不属于厚德铭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仅凭借条、承诺书判决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承担责任错误。2.一审对吴维帮的《承诺函》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错误，《承诺函》实际是对李春信与中城建十六局债务的保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吴维帮作出的超出主合同的关于违约责任的保证承诺无效。 李春信辩称，1.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李春信仅仅与中城建十六局签订合同，也仅起诉中城建十六局，不存在其他必要当事人；2.厚德铭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股东有且仅有李春信一人，无其他股东；3.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要求吴维帮的代理人解释借条中借款的用途、原因以及是否与李春信另行存在借贷关系，但其表示不清楚，一审庭后也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补交书面材料，因此吴维帮辩称《借条》系双方另行发生的借款关系不能成立，再结合《借条》《承诺函》载明的金额、出具的时间以及吴维帮的行为，实质上是并存的债务承担，即吴维帮自愿加入中城建十六局与李春信的债务，因此吴维帮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吴维帮关于资金利息、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的承担，系对李春信的单方承诺，该承诺是吴维帮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成立，李春信有权向吴维帮主张前述费用。 余重阳、王培伟述称，同意李春信的上诉意见。 余重阳、王培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余重阳、王培伟对判决第二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李春信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尽管余重阳、王培伟在借条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但是李春信并没有向吴维帮履行出借义务，借条没有生效，保证合同自然也未生效。一审判决余重阳、王培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 李春信辩称，1.王培伟和余重阳明确知晓案涉项目的实际情况，而且在借条上予以签字，其身份是作为担保人，因此余重阳和王培伟理应对2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如前所述，吴维帮的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借条形成的原因、借款实际情况，但是其又在上诉状中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为由提起上诉，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且前后矛盾。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全部上诉请求。 吴维帮述称，同意余重阳、王培伟的上诉意见。 中城建十六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春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春信与中城建十六局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2.判令中城建十六局向李春信退还履约保证金共计2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对中城建十六局退还2000000元履约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向李春信支付资金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时止，按照每月2%计算）并承担律师费50000元；5.判令中城建十六局、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庭审中，李春信阐明吴维帮自愿承诺清偿案涉款项，系债务加入；余重阳、王培伟作为对吴维帮债务加入的保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城建十六局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等。厚德铭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李春信为自然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 2018年12月25日，嘉润公司（甲方）与中城建十六局（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框架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在泓灵庄园项目的工程建设事宜，委托乙方作为工程项目的施工方，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项目名称泓灵庄园；履约担保：乙方向甲方提供5000000元的限约保证金，乙方需在签订本协议后，将2000000元履约金打到甲方账号为1289××××0701的卡上，余下的在乙方进场后再行支付。落款处双方盖有公章，王培伟在乙方处签字。 中城建十六局（甲方）与李春信（乙方）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泓灵庄园项目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甲方拟作为总承包单位参与泓灵庄园项目的施工建设，甲方将本项目部分施工任务按照市场条件交由乙方或乙方选定的第三方合作对象承包施工；在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后，甲乙双方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时，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乙方需在签订本协议后，将200000元履约保证金打到甲方指定账户，余下3000000元在乙方进场后再行交付，乙方前期支付的项目合作诚意金将自动转为项目履约保证金；在项目完工后3个月内，将履约保证金全部返还到乙方指定账户。落款处有中城建十六局公章及李春信的签字按指印。 2018年12月26日，厚德铭公司通过账号5105××××0389向嘉润公司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卡号为1289××××0701）转款2000000元，备注用途：代中城建十六局交协议履约保证金。2019年1月2日，嘉润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厚德铭公司代中城建十六局交来战略合作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 2019年7月15日，吴维帮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春信现金贰佰万元整，归还日期于2019年11月15日，款项打入李春信建设银行成都一支行账户。吴维帮在还款人处签字按指印，余重阳、王培伟在担保人处签字按指印。次日，余重阳、王培伟、吴维帮向李春信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26日，李春信与中城建十六局签订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李春信向中城建十六局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该款根据中城建十六局的委托和要求，李春信实际支付至嘉润公司），特此承诺：1．承诺人自愿对中城建十六局在《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项目下对李春信的履约保证金退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论该退还义务是基于合同无效、被撤销、合同解除或终止，承诺人都有义务向李春信承担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连带清偿义务；2．承诺人自愿从履约保证金支付之日起（即2018年12月26日），按照3%/月的标准向李春信支付资金利息，直至全部履约保证金足额退还为止；3．承诺人承诺在2019年11月15日前由承诺人向李春信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并支付全部的资金利息；4．若本承诺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吴维帮承担。吴维帮在承诺人处签字按指印，余重阳、王培伟在见证人处签字按指印。该承诺函空白处，手写备注有“原借条约定还款时间，现双方商定约2020年元月15日前归还清。十一月份先归还一部分，2019年10月21日”。吴维帮在手写备注内容后签字按指印。 2019年7月30日，中城建十六局向嘉润公司发出《关于立即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函》，主要内容为中城建十六局与嘉润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框架合作协议》，中城建十六局已支付2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后经了解，嘉润公司在温江区并无“泓灵庄园”项目的相关报规、报建手续；嘉润公司的行为损害了中城建十六局的合法权益，请嘉润公司将中城建十六局委托厚德铭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在2019年8月31日退还至指定账户，户名为厚德铭公司，卡号为5105××××0389。 一审另查明，李春信因与中城建十六局、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律师提供代理服务，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一审再查明，李春信于2020年3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中城建十六局于2020年5月10日领取起诉状副本。 一审庭审中，李春信陈述厚德铭公司的日常收入开支是由李春信个人管理；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出具的《借条》《承诺函》均是针对李春信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做出的承诺；《借条》形成系因李春信在追讨履约保证金过程中，经协商，吴维帮愿意归还，并由余重阳、王培伟担保；《承诺函》中因增加了利息、诉讼产生的费用，各方协商仅由吴维帮对此负担，余重阳、王培伟不对此担保，故余重阳、王培伟添写了“见证人”。 中城建十六局陈述，其与嘉润公司签订合同后，未支付履约保证金，李春信称代为向嘉润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但无法确认嘉润公司是否收到该款；中城建十六局出具的《关于立即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函》，内容由李春信拟写，中城建十六局未核实真实性即加盖印章。 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接受一审法院询问《借条》《承诺函》如何形成，《借条》载明的借款如何发生时，均陈述不清楚，一审庭审后，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也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对前述问题作出书面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春信与中城建十六局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均陈述《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所涉的“泓灵庄园”项目并不存在，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城建十六局作为总承包方应当对合同履行不能承担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李春信有权要求解除前述协议。根据查明事实，中城建十六局已于2020年5月10日领取起诉状副本，故一审法院确认《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于2020年5月10日解除。 关于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厚德铭公司向嘉润公司转款2000000元。中城建十六局辩称无法确定前述款项是否李春信支付，且是否支付《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的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城建十六局先后与嘉润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框架合作协议》，与李春信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该两份协议均约定有先期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至指定账户的内容，中城建十六局作为《建筑工程框架合作协议》中保证金的履约方，自身并未向嘉润公司支付保证金，而李春信作为《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保证金的履约方，受中城建十六局的指示向嘉润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符合《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虽案涉保证金系厚德铭公司向嘉润公司支付，但厚德铭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且李春信为唯一自然人股东，李春信也认可该款实际系支付《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的履约保证金，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厚德铭公司与嘉润公司存在其他履行义务，同时中城建十六局有出具《关于立即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函》，即使该函内容由李春信拟写，中城建十六局加盖印章的行为也应视为对李春信支付事实的认可，故对中城建十六局的辩称事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李春信已支付《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的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李春信要求中城建十六局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春信另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实质系要求中城建十六局赔偿违约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在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中城建十六局并未直接收取履约保证金，主观过错不大，且在退还履约保证金情况下，李春信的损失已能得到大致弥补，故李春信主张中城建十六局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债务承担的问题。对于吴维帮而言，吴维帮先后向李春信出具《借条》和《承诺函》，载明金额均为2000000元。吴维帮辩称《借条》载明的借款系双方另行发生的借贷关系。前述书面凭证相隔一日先后出具，且金额相同，吴维帮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与李春信另行存在借贷关系，也未对借款的用途、发生的原因作出必要说明，两相对比，李春信的陈述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吴维帮的辩称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前述书面凭证，吴维帮分别以借款人、承诺人身份签字按指印，其与余重阳、王培伟分别以担保人、见证人身份签字按指印，显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吴维帮的行为实质系并存的债务承担，即吴维帮自愿加入李春信与中城建十六局之间的债务，因该债务加入客观上有利于中城建十六局，无需取得中城建十六局的同意，故一审法院确认吴维帮应对前述中城建十六局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吴维帮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还包括资金利息、提起诉讼所产生的费用，超过原债务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吴维帮关于资金利息、提起诉讼所产生费用的承担并非对原债务的加入，而是吴维帮基于如约连带清偿保证金，对李春信的单方承诺，该承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春信主张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春信另主张的律师费，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由吴维帮据实承担，故一审法院确认吴维帮应向李春信支付律师费15000元，对李春信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余重阳、王培伟而言，《借条》中余重阳、王培伟是以保证人身份签字按指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余重阳、王培伟是作为债务的连带保证人，保证的范围应以当事人约定为准。《借条》载明的金额实质系李春信与余重阳、王培伟对保证范围的约定，虽《承诺函》中增加了利息、诉讼产生费用承担等内容，但余重阳、王培伟在《承诺函》中仅作为见证人签字按指印，李春信也认可余重阳、王培伟对此不承担保证，故余重阳、王培伟仅应对中城建十六局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李春信应自2019年11月16日起六个月内主张权利。李春信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权利主张，故一审法院确认余重阳、王培伟应对前述中城建十六局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李春信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春信与中城建十六局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已于2020年5月10日解除；二、中城建十六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春信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三、吴维帮应对中城建十六局第二项债务，向李春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吴维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春信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五、吴维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春信支付律师费15000元；六、余重阳、王培伟应对中城建十六局第二项债务，向李春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李春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0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16600元，由中城建十六局、吴维帮负担。 二审审理中，李春信提交厚德铭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春信委托厚德铭公司支付了李春信与中城建十六局所签《项目框架协议》项下保证金2000000元，厚德铭公司认可案涉保证金由李春信收取。 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厚德铭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认可其委托关系。中城建十六局质证意见为：案涉保证金中城建十六局并未收到，请李春信直接向收款公司和办理收款手续人员索要。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二审中，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中城建十六局为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审理中，厚德铭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厚德铭公司接受李春信委托，与2018年12月26日支付其与中城建十六局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履约保证金共计2000000元。若涉及退还履约保证金事宜，厚德铭公司同意李春信全权负责处理，承诺并认可李春信有权收取该笔履约保证金及利息。 本院认为，案涉保证金系李春信委托厚德铭公司支付，厚德铭公司也认可并同意案涉保证金及利息的退还由李春信办理并收取，李春信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案涉《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后，中城建十六局应当退还李春信支付的案涉保证金200000元。对于吴维帮向李春信出具《借条》《承诺书》，李春信陈述系作为嘉润公司董事的吴维帮挪用了保证金，吴维帮自愿承担嘉润公司还款责任而出具借条和承诺书。因吴维帮既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无借贷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情况，也未对其向吴维帮出具借条和承诺书作出合理解释，吴维帮对借条、承诺书的真实性也无异议，综合全案情况，可认定吴维帮向李春信出具欠条和承诺书的行为系自愿加入李春信与中城建十六局之间的债务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吴维帮的行为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并无不当。吴维帮自愿承担超出借条范围的利息、律师费，系吴维帮对李春信的单方承诺，《承诺书》系吴维帮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余重阳、王培伟在借条上作为保证人签字，应当对吴维帮就连带清偿李春信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吴维帮、余重阳、王培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