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2305号原告：穗港消防服务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盘福路医国后街**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410837J。法定代表人：何祥陆，职务：董事长。诉讼代理人：杨建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之**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45212XH。法定代表人：卢志瑜，职务：董事长。诉讼代理人：解昊亮，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盛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村北路福泉街**：9144018479736402X6。法定代表人：杨耀光，职务：董事长。诉讼代理人：卢飞燕，该公司员工。原告穗港消防服务公司与被告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广州市盛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原告穗港消防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文、被告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昊亮、被告广州市盛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飞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穗港消防服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61万元；2.两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利息以61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贷利息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盛唐公司支付“5-9号楼增加应急照明系统、疏散指示系统及售楼部自动报警系统增加项目”工程款45866.72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利息以45866.72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贷利息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点均为2020年5月18日。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8日，原告与珠江公司就从化翰林国际剩余消防工程签订《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剩余工程消防施工安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1.1-4号楼的剩余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等；2.5-6号楼剩余的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地下室车库、27层的自动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气体消防工程）。3.7-9号楼剩余的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室内消防栓系统、室内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室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防排烟系统、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等；4.八角楼消防栓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等；5.剩余的室外消防栓及消防器材配置；6.已施工消防设施的维护。该合同工程造价与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价为1460000元。2.乙方进场施工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300000元；······具备验收条件时，甲方向乙方支付250000元；本项目的售楼第一笔收入进账后，甲方在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430000元，本项目的售楼第一笔收入进账后的2个月内（但应不超过取得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批复后的3个月）甲方应向乙方支付430000元。3.剩余5000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到后一周返还乙方。但原告依约完成消防施工后，珠江公司以各种理由不按时支付款项，并以不支付工程款为由，迫使原告与其签订多份不平等补充协议，恶意免除其付款义务。至今其仅付工程款85万元，尚欠付工程款61万元。盛唐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依法应对珠江公司欠付的61万元工程价款承担责任。2018年3月29日，盛唐公司与原告就“5-9号楼增加应急照明系统、疏散指示系统及售楼部自动报警系统增加项目”签订《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剩余工程消防施工安装合同补充协议》（5-9号楼及地下室增加强电专业部分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系统及售楼部自动报警系统增加项目），约定工程造价45866.72元。但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以上工程均于2018年9月30日通过验收。涉案款项是建设工程款，依法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被告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珠江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安装合同后已经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合同金额进行缩减，缩减后总造价为85万元，珠江公司已经支付全部款项，无需承担其他付款义务。2.根据珠江公司提交的两份三方协议，可明确本案施工合同中由珠江公司承担的权利义务，实际应由盛唐公司承担，原告对此知悉，并已进行确认，其明确同意不得基于原施工合同要求珠江公司支付工程款项。被告广州市盛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根据原告与盛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签订的《消防施工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第四条约定，原告已经严重超期完成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是由盛唐公司发包给珠江公司，再由珠江公司分包给原告，因此根据珠江公司与原告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消防施工安装合同》第九条第三款的约定，原告每逾期竣工一天，应按1000元/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原告已逾期300多天，应支付违约金30多万元。2.根据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从化盛唐翰林国际项目会议纪要第四条约定，盛唐公司应在售楼后进行支付，而至会议纪要签订至今，盛唐公司并未进行售楼，因此，盛唐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时间并未到期，原告要求盛唐公司付款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起诉要求盛唐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依据。4.会议纪要中原告的代表是成贻源，原告派遣其负责处理与盛唐公司的消防工程，其曾代表原告在由珠江公司签署的2017年12月13日《消防施工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上签字。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8日，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其于2020年2月12日更名为广州珠江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即本案珠江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剩余工程消防施工安装合同》（编号：穗住专分字第17110号，以下简称17110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剩余工程消防施工安装，工程地址从化新村北路52-56号，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1-4号楼的剩余的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等；2.5-6号楼剩余的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地下车库、27层的自动消防系统安装工程、气体消防工程）；3.7-9号楼剩余的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室内消火栓系统、室内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室内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消防排烟系统、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等；4.八角楼消火栓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等；5.剩余的室外消防栓及消防器材配置；6.已施工消防设施的维护，本项目消防系统（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施工的消防设施、属于其他单位已施工的消防设施）的调试（含单体调试及系统调试）。合同第二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约定：乙方应在进场后一个月内完成该工程的所有消防施工，并通过甲方验收，在进场后的两个月内，完成消防主管部门验收申请，并取得验收合格批复，工程计划定于2017年8月21日开工，2017年10月21日竣工。合同第三条质量与检验约定：本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质量保修期自甲方收到消防主管部门的对从化翰林国际消防工程的验收合格证明之日起计算。合同第五条承包方式约定：本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安装、包施工、包验收合格、包材料（不含土建、水电、空调、装饰等关联工程的施工，不含防火门、防火卷帘、发电机组、水泵维修、5-6号楼一楼及天面消防风机双电源箱，不含第三方消防检测机构的检测费用）。合同第六条工程造价与付款方式约定：1.合同价（含税）为146万元。2.乙方进场施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0万元；乙方完成消防水管试压，且消防工程资料齐全、具备验收条件时，甲方向乙方支付25万元；本项目的售楼第一笔收入进账后，甲方在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43万元；本项目的售楼第一笔收入进账后的2个月内（但应不超过取得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批复后的3个月），甲方向乙方完成支付43万元。3.余下5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到后一周内返还乙方。合同第七条竣工验收及工程移交约定：2.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后应按通知要求进行回复，并在回复后七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在签收之日计起超过七天未回复的，则视为甲方同意验收通过。3.经甲方（或监理单位）初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立即向消防主管部门申请验收，并负责消防主管部门的过程，确保取到消防主管部门消防工程验收合格证明文件。通过后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工程档案和竣工资料，工程验收符合合同条件，甲乙双方在竣工验收证明上签字盖章之日为本合同工程的竣工日期。5.工程竣工验收时必须办理竣工验收证明、工程档案移交手续等，否则甲方有权不予结算。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3.因乙方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1000元/天的违约金，因乙方原因使得工期延误造成甲方损失的，应向甲方支付误期损害赔偿费。在签订上述17110合同之前的2017年7月22日，原告（丙方、分包）与盛唐公司（甲方、业主）、珠江公司（乙方、总包）共同签署《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后续工程剩余工程消防施工安装合同三方协议》，约定因乙方向甲方承接的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后续工程的特殊性，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委托乙方与丙方签订17110合同；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乙方代表甲方与丙方签署17110合同，该合同（含在本协议签订后再形成的后续补充协议、补充合同、会议纪要等合同组成部分的法律文件）中所有关于发包人、承包人的权利及义务分别由甲方、丙方各自承担，17110合同履行过程中，丙方违约的，丙方直接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违约的，由甲方直接向丙方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本三方协议乙方责任引起违约的，乙方须向甲方及丙方承担违约责任。此外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1日，原告与盛唐公司分别委派人员签署《从化盛唐翰林国际项目会议纪要》，约定为推进消防工程施工进度，加快消防验收推进，双方经讨论达成如下共识：1.盛唐公司负责协调在2017年10月25日提供图纸（蓝图或电子版图纸）给原告。2.因消防水泵未能正常使用，现委托原告对地下车库4台消防水泵及控制箱进行维修，修改后按盛唐公司审核确认的单价进行结算，由原告负责在2017年11月2日前完成消防水泵相关问题的处理；盛唐公司委托防水施工单位对地下室消防水池的漏水问题进行防水处理，原告负责防水施工单位的施工质量监督、进度跟踪，并确保消防水池的防水施工满足消防验收要求。在盛唐公司协调防水施工单位正常施工的前提下，原告不得以消防水泵、消防水池漏水影响验收为由，拖延进行翰林国际消防工程的验收。3.在盛唐公司按以上约定内容执行，根据消防验收要求提供了资料，完成自来水泵供水问题处理，且消防相关风机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原告应在15天完成消防施工、调试，并拿到验收受理证明；在盛唐公司完成上述需具备的条件下，原告必须在具备条件后的一个月内拿到消防验收合格证明。4.原告同意按55万元的工程造价与珠江公司进行结算，由盛唐公司与原告对剩余合同价款91万元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后续的合同价款91万元由盛唐公司在售楼后进行支付，成贻源负责协调原告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和合同。2017年12月13日，原告与珠江公司签订《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剩余工程消防施工安装合同补充协议1》，约定：17110合同一次性总包价原定为146万元，现调整为85万元；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珠江公司向原告支付金额改为85万元（含已付工程款），本协议签订后，珠江公司向原告支付15万元，原告工程竣工、向消防主管部门申请验收，且拿到消防验收申请受理证明文件后，珠江公司向原告支付15万元，工程竣工后，最终的结算价不能超出调整后的合同价款；本补充协议与17110合同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以上变更外，其他仍按17110合同约定执行，本补充协议与17110合同条款约定不一致的，按本补充协议执行。同日，原告还与盛唐公司签订《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剩余工程消防施工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1.根据盛唐公司委托珠江公司与原告签订的17110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原告与盛唐公司确认17110合同价款中的85万元由珠江公司支付（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珠江公司再行支付其他款项，同意按85万元进行工程结算），珠江公司对原告所支付的所有款项等同于盛唐公司向原告所支付。2.原告与盛唐公司共同确认17110合同价款中的剩余61万元由盛唐公司进行支付。3.本补充协议签订后，本项目的售楼第一笔收入进账时，盛唐公司应在一个月内向原告支付28万元；本项目的售楼第一笔收入进账后的2个月内（但应不超过取得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批复后的3个月），盛唐公司应向原告完成支付28万元；余下5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到后一周内返还原告。4.在盛唐公司完成消防水池处理、风机正常使用、自来水泵正常供水、按消防验收资料要求提供了资料的情况下，原告应在15天内完成消防施工、调试，并拿到验收受理证明；在盛唐公司完成本条所述条件下，原告必须在具备本条所述条件后的一个月内拿到从化盛唐翰林国际项目整个小区的消防验收合格证明。6.本补充协议与17110合同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以上变更外，其他仍按17110合同约定执行，本补充协议与17110合同条款约定不一致的，按本补充协议执行。同日，原告与盛唐公司、珠江公司共同签署《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后续工程消防施工安装合同三方协议补充协议1》，再次明确了盛唐公司委托珠江公司与原告在17110合同基础上签订《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剩余工程消防施工安装合同补充协议1》，将17110合同金额调整为85万元，剩余61万元由盛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对于工程款项，珠江公司已共计向原告支付85万元，分别为：2017年9月8日支付30万元、2017年12月4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2月22日支付20万元、2018年9月20日支付15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三份由从化市公安局消防大队（现更名为广州市从化区消防救援大队）向盛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该大队已于2018年9月5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分别进行了地下室工程、住宅楼工程4幢（自编盛唐翰林国际1号楼、2号楼、3号楼、4号楼）、住宅楼**（自编**楼**楼**楼，连体）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对于自编5号楼、6号楼，广州市公安消防局于2018年9月30日向盛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对于上述《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经本院向广州市从化区消防救援大队调查，该大队复函称：经核查，盛唐公司已按照消防法律法规要求提交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请，但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119号令）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要求。珠江公司与盛唐公司均确认原告所施工的消防工程已于2018年9月经过消防验收合格。经本院向广州市从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2017年后，盛唐公司没有新房屋销售记录。盛唐公司认为原告存在逾期竣工的问题，提交其与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关于消防项目验收的协调会议的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载明：在业主方提供表内资料后开始按合同约定条款计算原告的工程竣工时间，各方严格遵守。该纪要所附《消防验收存在的问题》表格中有具体罗列尚需盛唐公司提供的有关资料及具体的处理措施、处理时限等。另查明，原告与盛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剩余工程消防施工安装合同补充协议（5-9号楼及地下室增加强电专业部分应急照明、疏散指示及售楼部自动报警系统增加项目）》（以下简称增加项目工程合同），载明：盛唐公司将5-9号楼（含地下室）增加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系统及售楼部自动报警系统增加项目委托原告进行施工安装，工程造价（含税）为45866.72元，本项目由原告先垫资施工，原告应配合消防验收需要完成施工工作，待工程竣工，原告向消防主管部门申请验收获得验收受理回执后，由盛唐公司一次性支付45866.72元，原告已核清工程量，盛唐公司不再向原告增加任何费用等。再查，根据原告提供的日期为2020年5月11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珠江公司的股东为广州珠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盛唐公司的股东为唐志威、广州珠江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盛唐滋补品贸易有限公司。又查，2020年12月28日，就本案有关事实本院向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原告现场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原告对翰林国际自编4号202房的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珠江公司是否承担17110合同剩余工程款付款义务问题。对于该工程，在签订17110合同之前，原告即与盛唐公司、珠江公司签订《从化盛唐翰林国际后续工程剩余工程消防施工安装合同三方协议》，明确了珠江公司接受盛唐公司的委托，珠江公司代表盛唐公司与原告签署17110合同，该合同及合同组成部分的法律文件中所有关于发包人、承包人的权利及义务分别由盛唐公司与原告各自承担。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此，原告对由盛唐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的事实系知情且同意。此后的2017年12月13日，原告与珠江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珠江公司向原告支付金额变更为85万元，同日，其还与盛唐公司，以及三方共同，签署了两份补充协议，再次明确了由珠江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85万元，剩余61万元由盛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现有证据显示，珠江公司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故原告要求珠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称2017年12月13日所签订的数份补充协议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珠江公司与盛唐公司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其称两公司是关联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二、盛唐公司是否承担17110合同剩余工程款及利息问题。根据2017年12月13日原告与盛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补充协议签订后，本项目的售楼第一笔收入进账时，盛唐公司应在一个月内向原告支付28万元；本项目的售楼第一笔收入进账后的2个月内（但应不超过取得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批复后的3个月），盛唐公司应向原告完成支付28万元；余下5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到后一周内返还原告。因17110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自甲方收到消防主管部门的对从化翰林国际消防工程的验收合格证明之日起计算。盛唐公司与珠江公司均确认原告施工的消防工程已竣工并于2018年9月经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故对补充协议约定不超过取得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批复后的3个月支付的款项28万元及5万元工程质量保修金，均已达付款条件，盛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对于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自签订后该项目售楼第一笔收入进账时盛唐公司在一个月内所应支付的款项28万元，虽然经调查，自2017年，盛唐公司一直没有新房屋销售记录，相应的，应无售楼款项进账。但是该补充协议的付款条款中约定的款项支付具有先后顺序，在其后的款项已均达付款条件的情况下，约定在前的款项付款条件应当然成就。并且，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至今已逾两年，盛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非因自身原因导致其一直未有售楼，若允许其以此为由无限期的拖延支付工程款项，则有违公平原则。故本院认定盛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28万元。盛唐公司共应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项61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对于盛唐公司辩称原告逾期竣工，虽然在17110合同中约定工程计划定于2017年8月21日开工，2017年10月21日竣工，甲乙双方在竣工验收证明上签字盖章之日为本合同工程的竣工日期，因乙方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1000元/天的违约金。但是，在2017年10月21日原告与盛唐公司达成的《从化盛唐翰林国际项目会议纪要》中，针对工程进度问题，已明确在盛唐公司完成需具备的条件下，由原告在具备条件后的一个月内拿到消防验收合格证明。2017年12月13日原告与盛唐公司的补充协议中，再次明确了盛唐公司需先完成消防水池处理、风机正常使用、自来水泵正常供水、按消防验收资料要求提供资料等条件。在2018年7月23日关于消防项目验收的协调会议的会议纪要中，双方约定在盛唐公司提供表内资料后开始按合同约定条款计算原告的工程竣工时间，该纪要所附《消防验收存在的问题》表格中有具体罗列尚需盛唐公司提供的有关资料及具体的处理措施、处理时限等。根据上述事实，盛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定完成提供相应材料等条件，且由于原告的原因导致逾期竣工，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三、对于增加项目工程合同的工程款项问题。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含税）为45866.72元，待工程竣工，原告向消防主管部门申请验收获得验收受理回执后，由盛唐公司一次性支付45866.72元。现涉案消防工程已经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故盛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项45866.7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四、对于原告提出增加诉讼请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由于原告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限，故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盛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工程款61万元及利息（以61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穗港消防服务公司；二、被告广州市盛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5-9号楼及地下室增加强电专业部分应急照明、疏散指示及售楼部自动报警系统增加项目工程款45866.72元及利息（以45866.7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穗港消防服务公司；三、驳回原告穗港消防服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358元，由被告广州市盛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焦梦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小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