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敏，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秀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志兵，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敏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分别于2020年9月27日、12月4日以成华检公诉刑变诉〔2020〕6号、〔2020〕Z8号变更起诉书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10月28日、11月17日、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敏及其辩护人谭秀建、陈志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达州市达县兴业煤业有限公司(莲花洞煤矿)（以下简称兴业煤业）成立于2011年8月8日，法人为向某发;2013年12月24日变更法人为杨洪章;2015年6月公司更名为四川正浩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浩公司），杨洪章任该公司法人，胡敏为股东。 资阳市顺通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成立，法人为董某盘;2012年6月6日法人变更为金少杰;2012年11月22日法人变更为魏永忠;2014年3月31日法人变更为杨洪章;2015年4月9日法人变更为陈某松。 四川丙山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山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公司法人为金少杰，魏永忠任股东及监事;2013年11月魏永忠将股份转给被告人胡敏，胡敏成为股东;2015年12月金少杰将所有股权转让给胡某伟，胡某伟成为股东。 自2014年起，杨洪章伙同胡敏、金少杰、魏永忠等人在未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许可下，先后在成都市金牛区X路X广场写字楼、成都市××街××号××座××号等地租用办公场地，对外宣称资阳顺通煤业集团公司成都办事处，招聘业务人员通过上门宣传、客户扩散、召集不特定群众开大会宣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顺通公司是一个集煤矿开采、销售、贸易为一体的煤业集团，旗下有六家煤矿公司:兴业煤业、达州市达县欣融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融煤业）、达州市东兴乡桃源黑沟槽煤矿（以下简称黑沟槽煤矿）、四川省荥经县鱼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鱼泉煤业）、荥经县星耀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耀煤业）、美姑三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煤矿）;一家基金公司:丙山公司。集团公司实力强大，收益高，因旗下煤业公司需要进行煤矿技改，增加煤矿生产量，拓展煤业市场，公司资金不足，需要向社会募集资金为由，以兴业煤业、鱼泉煤业的名义与出借群众签订《借款合同》、《投资分红协议》等合同，并许以4%-6%的高额月息，按月支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 2015年起，杨洪章伙同胡敏、金少杰、魏永忠等人以正浩公司准备上市，为清空债务为由，将以兴业煤业名义向社会公众借款的债务合同转移到丙山公司;向社会公众解释丙山公司将控股正浩公司，并夸大宣传相关联公司的美好前景，继续以筹备上市，拓展煤矿业务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会公众许以4%-6%的高额月息，以丙山公司的名义和社会公众签订《合伙协议书》，继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期间，以正浩公司准备上市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上市后股价翻倍，为回馈社会公众支持，在上市前向社会出售一部分原始股，以兴业煤业公司(莲花洞煤矿)的名义和购买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公开向社会公众出售兴业煤业公司(莲花洞煤矿)股份。 2015年7月，丙山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无法支付利息及本金，2016年初公司办公地人去楼空，杨洪章、胡敏、金少杰、魏永忠等相关负责人无法联系，受害群众纷纷到公安机关报案遂案发。 经四川鼎鑫宏长会计师事务所川鼎会审字[2018]005-002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补充说明鉴定，结合部分新增报案社会公众材料，2013年11月至2017年5月，丙山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向559名已报案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49410657元。其中流出至煤矿相关账户资金********.00元，流出至出借人账户资金9420623元。综上，被告人胡敏伙同他人，以丙山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义非法集资，仅将少部分资金用于煤矿生产经营。 2019年7月30日，胡敏家属代其退还赃款10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敏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并未进行虚假宣传，也没有诈骗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系帮助魏永忠、金少杰吸收资金，资金按照杨洪章和魏永忠的安排进行处理，自己没有占有和挥霍，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自己因与杨洪章产生矛盾，在2016年8月已经离开公司，之后吸收的资金与自己无关，同时自己仅应对吸收资金的提成100余万元承担责任,现已全部退赃。在犯罪过程中，自己仅作为工作人员接受魏永忠和杨洪章的安排，不对资金享有任何权力，在犯罪中应属于从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项的故意，客观上也并未实施任何诈骗行为，根据鉴定报告看出,本案流入煤矿生产经营的费用已经超过半数,故被告人胡敏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本案应当属于单位犯罪，胡敏应该承担其作为公司业务人员的相应刑事责任；3、对于被告人胡敏已经离开公司之后的吸资金额,胡敏不应该承担责任；4、胡敏在本案中处于被支配、被管理的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胡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并积极退还全部违法所得100万元。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星耀煤业于2011年3月1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某康。2011年11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永忠（另案处理）。2014年2月1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少杰（另案处理），并由魏永忠持股50%、彭某权持股45%、邓某康持股5%。自2013年开始，星耀煤业无任何纳税记录，后于2017年被关闭。 鱼泉煤业于2010年8月2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某旭；2012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永忠，由魏永忠持股20%、金少杰持股18%，另外四名股东持股62%。自2011年开始，鱼泉煤业无任何纳税记录。 欣融煤业于2011年8月1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某泉；2012年7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永忠，由魏永忠持股95%，吴某泉持股5%。2013年，欣融煤业被关闭。 三鑫煤矿于2008年9月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明；2012年9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永忠，由魏永忠持股51%，金少杰持股49%。三鑫煤矿自注册开始长期不进行纳税申报，后于2014年被注销税务登记。 顺通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董某盘。2012年6月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金少杰。2012年11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永忠，由魏永忠持股90%，金少杰持股10%。2014年3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洪章（已判决），由杨洪章持股90%，金少杰持股10%。2015年4月9日，法人代表变更为陈某松，由陈某松持股90%，金少杰持股10%。 2010年至2013年期间，魏永忠以其经营的氮肥厂、星耀煤业、鱼泉煤业等公司名义，向内江市资中县等地的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2880.4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485.32万元。2012年8月起，魏永忠、金少杰先后利用鱼泉煤业、顺通公司的名义，以星耀煤业、鱼泉煤业、欣融煤业、顺通公司的股权为质押担保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都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签订1年期的贷款合同，于2012年8月以顺通公司名义取得47170700元贷款，于2012年8月24日以鱼泉煤业名义取得10000000元贷款。 魏永忠为了解决其在资中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欠下的巨额债务以及偿还与金少杰在浦发银行即将到期的巨额贷款，需要进行大量融资。2013年6月，魏永忠、金少杰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胡敏及杨洪章。2013年8月开始，四人共谋以鱼泉煤业技改扩能为名义，由魏永忠和金少杰提供已签法定代表人名字的空白《借款合同》，由胡敏和杨洪章具体负责在金牛区X路X广场写字楼租用办公场地，对外宣称系顺通公司成都办事处。被告人胡敏伙同杨红章通过招聘业务人员上门宣传、口口相传、召集群众开大会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顺通公司是一个集煤矿开采、销售、贸易为一体的煤业集团公司，以鱼泉煤业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并许以按月支付4%-6%的高额月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 2013年10月起，为了更多地吸收资金，胡敏、杨洪章、魏永忠、金少杰四人商量成立丙山公司，由金少杰担任法人代表，由金少杰持股80%,魏永忠持股10%，何某如持股10%，同时将公司办公地搬至成都市成华区X街X号，继续以顺通公司名义对外宣传融资。2013年10月16日，魏永忠代表顺通公司与向某发代表的兴业煤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以460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兴业煤业的莲花洞煤矿，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12月变更为杨洪章，并由杨洪章持股51%。通过以鱼泉煤业名义所吸收的资金支付向某发2000余万元，余款未支付。2013年11月6日，魏永忠将所持丙山公司10%的股权转给被告人胡敏。2014年3月7日，杨洪章代表顺通公司与陶某斌代表的黑沟槽煤矿签订《转让合同书》以33800000元的价格购买黑沟槽煤矿，但因仅支付购矿款300余万元，故并未变更工商登记。 因魏永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资中县公安机关挡获并羁押，为了不影响对外签订合同继续吸收资金，金少杰与胡敏、杨洪章商量对外不再以鱼泉煤业名义签订合同，继续宣传顺通公司是一个集煤矿开采、销售、贸易为一体的煤业集团，旗下有六家煤矿公司（分别为兴业煤业公司、欣融公司、黑沟槽煤矿、鱼泉公司、星耀公司、三鑫公司）和一家基金公司（丙山公司），并宣称该集团公司实力强大，发展前景好，因旗下煤业公司需要进行煤矿技改，增加煤矿生产量，拓展煤业市场，公司资金不足，需要向社会募集资金为由，以兴业煤业（莲花洞煤矿）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投资分红协议》等合同，并承诺按月支付4%-6%的高额月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 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为了尽快让关押的魏永忠被释放，魏永忠的儿子魏某通过金少杰找到杨洪章和胡敏，胡敏将非法集资款项中的5000000资金分别转给魏某、律师冉某，用于解决魏永忠在资中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欠款。2015年5月11日，兴业煤业公司更名为正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洪章，由杨洪章持股51%，胡敏持股49%。该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与丙山公司在同一办公地点由相同人员开展工作。之后，被告人胡敏、杨洪章以正浩公司准备上市需要清空债务为由，将以兴业煤业名义向社会公众借款的合同转移到丙山公司名下。同时向社会公众宣称丙山公司将控股正浩公司，夸大宣传相关联公司的美好前景，并以正浩公司筹备上市，拓展煤矿业务需要资金为由，以丙山公司的名义和被害人签订《合伙协议书》，并承诺按月支付4%-6%的高额月息，继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从2015年1月起，杨洪章、胡敏等人还以正浩公司上市后股价翻倍，为回馈社会公众支持，在上市前向社会出售一部分原始股为由，以兴业煤业的名义和被害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公开向社会公众出售兴业煤业（莲花洞煤矿）股份。2015年12月，兴业煤业以正浩公司名义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E板挂牌，但股票只能在公司内部交易，不能在股票交易系统的主板上进行交易。在整个吸资过程中，被告人胡敏等人对外宣传的公司煤矿除莲花洞煤矿还在少量经营外，其余公司及煤矿均未实际经营。 2016年，因丙山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无法支付利息及本金，公司办公地人去楼空，被告人胡敏、杨洪章、金少杰、魏永忠等相关负责人失联，被害人纷纷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30日将被告人胡敏挡获归案。 经鉴定，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胡敏等人以鱼泉煤业、丙山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义共计向453名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43244947元，加上可认定的30名新增被害人资金金额6165710元，本案被告人共计向483名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149410657元。主要通过顺通公司POS机和胡敏、杨洪章、公司职员杜某某、朱某某等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收款。吸收的资金流出至煤矿部分合计55253084元（莲花洞煤矿32967552元，黑沟槽煤矿14327532元，星耀煤矿7958000元），胡敏向金少杰及其关联账户转款62581161元（其中有3000万回流到了被告人胡敏、杨洪章的关联账户中）。根据18名涉案人员及公司的31个银行账户交易情况，流出至被害人账户资金********.6元，截止案发尚有136715118.4元未向被害人进行返还。在侦查阶段，被告人胡敏退赃1000000元，公安机关依法予以了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2、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前科材料、辨认说明，证明被告人主体适格。 3、现场图、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正浩公司经营地点以及被告人对丙山公司和正浩公司经营地点进行了指认。 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本案搜查正浩公司时扣押物品的情况。 5、涉案公司工商资料，证明丙山公司、正浩公司、兴业煤业等本案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6、鱼泉煤业的技改建设批复、安全工作督导检查表、纳税情况，三鑫煤矿纳税情况、星耀煤业的纳税情况、关闭矿井的决定、达州市国税局出具的黑槽沟煤矿的相关情况、批复两份、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四川省2013年度关闭煤矿（矿井）名单的公告，证明上述煤矿并未实际经营，有的甚至被关闭的事实。 7、兴业煤业的莲花洞煤矿照片、同意复产批复，达州市达川区国税局出具正浩公司税收申报明细，证明兴业煤业的莲花洞煤矿还在实际经营的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各煤矿生产现状的情况说明、关于涉案煤矿调查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涉及的六座煤矿进行了实地调查，除莲花洞煤矿还在实际经营外，其余的煤矿或停产、或关闭、或技改，均没有进行正常生产经营。 9、浦发银行贷款资料，证实2012年魏永忠、金少杰以鱼泉煤矿、顺通煤业名义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都支行贷款和放款的事实。 10、正浩公司上市资料，证明正浩公司准备上市的相关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涉案公司财物资料调查说明、关于资金去向的调查说明，证明搜查正浩公司时并未发现相关财务资料，吸收资金去向不明的情况。 12、房屋、车辆信息查询记录、机动车所有人信息、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流水，证明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财产的情况。 13、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煤矿矿权证进行查封的情况。 14、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明本案鉴定机构确定本案的集资时间为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集资人数为453名，金额为143244947元。 15、被害人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收据、《合伙协议书》、《私募投资基金认购协议》、《A轮投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材料等，证明被告人胡敏伙同他人通过签订合同等方式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以及本案吸资金额在鉴定报告基础上新增30名被害人投资金额6165710元。 16、被害人李某、程某某、冯某某、陈某某、王某某、谭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陈述了在被告人胡敏等的极力鼓动和大肆宣传下才决定签订合同，前期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后变为《合伙协议》，最后又变成《换购股权清单》，承诺给予本金3%至5%不等的月息，但投资后资金本金和利息无法收回的情况。在公司宣传大会上，被告人胡敏、杨洪章、魏永忠、金少杰都有出席并轮流上台讲话，进行虚假宣传，鼓动被害人积极投资。证明被告人胡敏隐瞒事实，夸大投资前景进行吸资的情况。 17、证人魏某的证言，其系被告人魏永忠的儿子，主要陈述到：“2013年底我父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资中县公安局抓捕，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2014年的时候我父亲通过他的律师冉某告诉我，他的事情或许把债权人的钱还了就可以出来了，让我想办法凑钱把他救出来。情况明确后我又去找了金少杰，让他务必帮我找500万还父亲的债务把父亲救出来，当时金少杰说他没有钱，但是他帮我联系了杨洪章，他说杨洪章有钱，然后安排我们见面，我和杨洪章谈了我父亲的事情，杨洪章就同意借我500万元去帮我父亲还债。之后杨洪章就把钱打给我们了，有一百多万是打到我的卡上，还有三百多万是打给冉某的，这些钱都用于偿还我父亲在资中的债务了”，证明被告人胡敏将本案部分吸资款项用于魏永忠资中地区犯罪行为的退赔。 18、证人向某发的证言及辨认，其系莲花洞煤矿的前法定代表人，主要陈述到：“顺通公司的法人找人到莲花洞煤矿考察，考察完了之后，顺通公司就和我签了《转让合同》以4600万元买我的兴业煤业公司。签了合同后，魏永忠就要求我把兴业煤业的股权转让给杨洪章和何某如，法人变更为杨洪章”，“自2014年起，先给我了700万元左右，后来又陆续付给我一部分钱，总共加起来有2800万元左右，直到2014年7月左右就没有付过钱给我了”。“我知道当时杨洪章他们买了黑沟槽煤矿，为了复工，做生产安全检查投入了1000多万元到黑沟槽煤矿中去，那些手续都是我在帮助他们跑，所以我清楚”。“2015年后杨洪章他们没有钱了，莲花洞煤矿也不管了”，“我就回去搞生产，结果他们一分钱都没出，我前后花了30多万元，我又贴钱搞技改把安全生产证办了，他们还是没有出钱，现在莲花洞矿场就我一个人在管，他们全都不管了。但是目前矿区那边的路在修，煤矿运不出去，今年开采了2万吨左右，都卖不了。目前杨洪章他们还欠我差不多2600万元”。证明购买莲花洞煤矿的情况以及莲花洞煤矿经营艰难的事实。 19、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及辨认，其系莲花洞煤矿的矿长，其陈述内容与向某发基本一致，证明了莲花洞煤矿连年亏损生产经营困难的情况。 20、证人黄某某，刘某、张某、罗某、胡某某、杜某某的证言及辨认，其均系正浩公司工作人员，陈述了丙山公司、正浩公司的基本架构，工作人员可以按照客户投资的10%-12%左右获得提成。证明公司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资金以及吸资成本较高的事实。 21、证人陶某斌的证言及辨认，其系黑沟槽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其主要陈述到：“黑沟槽煤矿我是2014年3月7日卖出去的。2013年的时候王某代表顺通煤业公司来跟我谈买黑沟槽煤矿的事情，他告诉我他们顺通煤业实力比较雄厚，现在想买煤矿搞能源行业。初步谈好之后王某带了金少杰、魏永忠、杨洪章等人多次到黑沟槽煤矿来进行考察，他给我介绍杨洪章是顺通煤业公司的董事长，金少杰是财务总监，他自己是副总经理，魏永忠是顺通煤业的魏总。2014年3月7日签订的《达州市东兴乡桃源黑沟槽煤矿转让合同书》，合同是以顺通煤业公司的名义和我签订的，最终落款是杨洪章的签字。（问）顺通煤业公司将购买的款给你了吗？（答）刚签合同的时候只给了200万元，后来他们并没有按照合同支付购矿款，又给过100万元，总共给了我300万元左右。（问）黑沟槽煤矿过户给顺通煤业公司了吗?（答）没有，因为他们的钱没有付清，所以我没有过户。（问）为什么说杨洪章、魏永忠他们是骗子?（答）我后来了解过魏永忠他们的事情，这些年他们全是低价去购买化工厂、煤矿等企业，买了之后他们又不会经营，也不是以经营为目的购买。买了后只支付一部分的钱，然后拿到企业的归属权后就去夸大宣传这些企业的实力，以这些企业为借口向别人借钱，还有就是将这些企业的财产进行抵押向银行贷款，最终他们还不了钱就跑了，原企业的老板钱也没有全部收回来，自己的企业也惹了一身的债务，我觉得他们就是在行骗，我还好当初没有将黑沟槽煤矿过户给他们，不然也是一身的债”。“顺通煤业公司购买了黑沟槽煤矿后主要是王某在负责的生产经营，大概是2015年王某就没有干了、接着就是魏永忠的儿子魏某接手在经营黑沟槽煤矿，到2017年魏某又没有经营了。我的钱一直没有收回来，煤矿也不能一直搁置在那里，后来魏永忠找我谈合作，一人出一部分钱先把煤矿经营起来，利润我们按出资的比例分配，至于煤矿本身的债务问题再另论，魏永忠当时也是同意了的，我们两个也达成了意向性协议，但是后来他又违约，不出钱，我一个人经营也亏了钱，所以今年我就申请关闭黑沟槽煤矿了。我当时煤矿交给杨洪章他们的时候煤矿的技改都完成了”。证明黑沟槽煤矿购买和经营的情况。 22、证人陈某松的证言，主要陈述到：“魏永忠是我姐夫的姐夫，我们是老乡。我知道魏永忠他2011年借钱是为了给工资，2012年之后借钱就是为了还别人的利息、本金，也就是从B处借钱还A处，再从C处借钱还B处，就这样一直借下去。一直在还利息，本金就压着，所以他的债务越来越多，只要借钱渠道没有了，他就会断了资金来源。后来魏永忠四处买矿都是假资产，就是为了骗银行贷款，到处以这些假资产借钱。这些年魏永忠在叙永欠了1个多亿，资阳欠了2.5亿，资中欠款大概有1亿，后来他买煤矿搞集资我就不清楚了，他这辈子是不可能把钱还清了”。证明魏永忠负债的情况。 23、证人何某如的证言，主要陈述到：“魏永忠接手之后就开始以金虹化工的名义贷款，银行贷款都是每年用‘过桥’的手段还的，他们还在外面民间借了非常多钱，月息3%—5%都有，最后魏永忠把整个金虹化工都抵押出去了。从2012年开始他们就转投煤矿生意了，我记得他们先是买了鱼泉煤矿、星耀煤矿，达州的欣融煤矿，然后准备用这些煤矿向银行贷款，但是银行不直接给煤矿贷款，后来又买了顺通煤业公司，以顺通煤业公司名义向浦发银行贷款9400万元，但是最终只贷了3000多万元回来。大概2013年魏永忠、金少杰就去外面找了融资公司帮他们在社会上做民间融资，记得他们在成都找的杨洪章、胡敏帮他们融资，用的是鱼泉煤矿、莲花洞煤矿、顺通煤业等公司的名义，后来也确实融到了几千万的资金。最开始融资的资金都是打给魏永忠的，2013年底魏永忠被抓了之后就开始打给金少杰了，后来也有部分资金打到我的账户上。到我账户上的资金金少杰让我每个月还顺通煤业公司之前民间借贷的利息、银行贷款利息、日常开销、莲花洞煤矿日常开支和支付购矿款等，从我账上走的资金大概有一千多万。2015年魏永忠出来以后我是把账和他交接之后才离开的。当初丙山公司成立是魏永忠和金少杰去注册的公司，他们说注册这个公司是为了以后融资用的，我在里面的股份其实是帮魏永忠和金少杰代持的，我记得当时还和金少杰签了代持协议。我在胡敏办公地呆过十多天，听员工们聊天的时候讲胡敏、杨洪章挣钱很快，融资10000元他们就要得2000元,20%的提成，除去日常开销他们能将大部分的钱挣了，据说他们在帮魏永忠他们融资期间挣了上千万元。听说来投资的太婆、太爷他们去宣传帮胡敏他们拉了客户过来投资还要给他们10%左右提成。开始的时候魏永忠和金少杰都在吩咐我做事，后来魏永忠被抓之后就由金少杰指挥我工作。他们融资几千万应该是有的，到2015年就很少了。正浩公司我的股份是帮魏永忠和金少杰代持的。鱼泉煤矿等这些煤矿其实很多股东都是假的，主要就是金少杰和魏永忠说了算，他们当初买矿的时候本来就钱不够，然后找人借了几千万买的矿，承诺给被人4%左右的利息，然后再把鱼泉煤矿的股权抵押给出借人，看起来股东很多，其实就是出借人而已”。证明魏永忠负有大量债务以及控制的公司均由其个人做主，本案吸收的资金成本较高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事实。 24、同案犯杨洪章的供述及辨认，其主要供述到除了莲花洞煤矿外其他宣传的煤矿都没有实际经营，供述了几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所有权人情况，所有煤矿都没有盈利回款，知道公司一直亏本只有不断吸收资金拆东墙补西墙才能继续维持公司，并供述到：“虽然有几个公司的牌子，但是公司的办公地和工作人员都是一套人马。顺通煤业集团中所有的公司都是我们四个人的，虽然工商资料上没有写全四个人的名字，实际上都是代持股”。“主要是口口相传的方式，正浩公司的办公地也有一些印好的资料，关于顺通煤业集团的，群众来公司也可以拿一些资料回去看。主要是宣传正浩能源公司的年产值，盈利情况，资产情况，未来发展方向，煤矿业的良好前景等。还带了部分投资群众到煤矿场地上去实地考察了的。我们许诺投资者只要把资金投入进来，每个月返4%左右的月息。刚开始的时候，按月支付每个投资者的月息，到了2015年9月份的时候公司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就停止支付了”，“正浩公司于2015年12月份在E板挂牌成功。后来公司出现资金链断了，就没法为购买原始股的群众办理相关手续。正浩公司的股票只能在公司内部交易，属于协议转让；不能在股票交易系统的主板上进行交易。在还没有上市就出售原始股是因为当时确实是公司急需资金，所以就提前销售了”。“顺通集团公司曾经在三圣乡、新华宾馆等地方组织出资群众召开大会，胡敏主要讲她代表公司同国家领导人出席英国金融峰会的情况，说了公司煤矿业的美好前景和发展潜能；我主要就讲煤矿目前的经营情况，恢复生产将会达到的高产量和收益情况；金少杰也会讲一下公司的良好的前景，公司和银行贷款工资的情况，魏永忠介绍企业经营情况，未来煤矿业的走势”。证明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人胡敏主观明知宣传的煤矿大部分没有实际经营还虚夸投资前景进行吸资的事实。 25、同案犯金少杰的供述及辨认，其主要供述到：“我和魏永忠打算对鱼泉煤矿、星耀煤矿、欣融煤矿进行技改，后期好进行开采，但是我们缺少技改的资金。大概2013年6月份左右，魏永忠和我与融资公司的杨洪章、胡敏见面谈了融资的事情，商量后以鱼泉煤业的名义来融资，为此杨洪章和胡敏做了关于鱼泉煤业的《借款合同》，让魏永忠签字盖章了很多的空白合同。大概是2013年9月份他们就帮我们融资到了2000万元左右，钱也陆陆续续的打给了我们。2013年11月的魏永忠因涉及一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资阳市公安局抓了，他的律师找到他儿子魏某，让他还400万元就可以放出来。魏某去找了杨洪章，杨洪章把400万借给了魏永忠，并且把顺通煤业公司的股权转到了他自己的名下。（问）当时准备以鱼泉煤矿融资多少钱?（答）当时准备融资四五千万，用三个月到半年左右。（问）融资费用是怎么谈的?（答）我们要支付胡敏和杨洪章14%的服务费，给客户的利息另算。（问）胡敏和杨洪章帮你们融资了多少资金?（答）我记得以前对账的时候金额是3000多万元，包括所有佣金和利息。大概是2013年8月份他们开始他们就帮我们融资到了钱，然后通过我的银行卡和何某如的银行卡陆陆续续的将钱打给我们，大概打了2000万元左右到我的账户上，何某如的账户也应该有1000多万元，我们总共收到了3000多万元的融资款。（问）这些融资款你们收到后用在什么地方了?（答）一部分用于处理魏永忠资阳、达州氮肥厂的一些债务，一些用于偿还以前的银行贷款利息，有一些是魏永忠借去处理私人债务了”。“我就给了他们一些上市的建议，允许他们的宣传资料中把我和魏永忠的煤矿也包括进去。大概2013年11月份的时候，胡敏、杨洪章注册成立丙山公司。法人我，股权是胡敏和杨洪章叫我代持的，大概2014年11月份的时候杨洪章、胡敏就开始使用丙山公司进行融资，刚开始我没有同意。后来杨洪章他们找我谈说用丙山公司融资的钱可以给我们的煤矿使用，我才把新的公章拿出来给他们融资。我印象中他们用新公章去融资了400万左右。”“胡敏他们在三圣乡农家乐、新华宾馆等地方组织群众开大会进行融资宣传，他们请过我和魏永忠去讲过关于煤矿的一些情况和前景，大会规模比较大，每次都有上百人参加”。证明魏永忠、金少杰将吸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以及被告人胡敏大肆宣传煤矿的事实。 26、同案犯魏永忠的供述及辨认，其主要供述到：（问）你们融资成本是多少？（答）我们计划用2个月左右，算上利息成本大概在20％左右。如果继续用每个月要增加2％的成本，一年的成本在40％左右，结果后来贷款的3000万元资金不够用，所以我们才想办法去找杨洪章他们帮我们在社会上融资，以至于后来缺口越来越大，无法弥补。（问）你们实际上融资了多少钱？（答）我被抓之前大概1000多万元吧。融资的资金打入金少杰的银行卡中，用在了欣融煤矿、星耀煤矿和鱼泉煤矿的技改上面了，具体是矿道改造、购买设备、办证纳税等等。（问）你用于技改的相关支出账目呢？（答）账目找不到。（问）自2013年至今，鱼泉煤矿融资的钱你还过利息和本金吗？（答）没有，但杨洪章差我的钱帮我还了一部分”。“鱼泉煤矿的股东他们知道但没有表态，就说让我们把用在矿上的钱账做好。这些都没有形成股东会或大家表态的签字文件。基本上是我和金少杰在张罗融资的事情”。“从看守所出来后我没有和杨洪章、胡敏、金少杰他们做过什么项目了，因为前期杨洪章他们帮我的鱼泉煤矿融资了钱的，所以一直在找我还钱，有几次他们在新华宾馆和农家乐为出资客户开大会还请我去了的，我去过两三次，他们主要让我给出资的群众讲一下矿场上面的生产经营情况，每次开会都有上百群众参加，规模还挺大了”。证明鱼泉煤业并未以单位名义进行融资以及被告人胡敏等人大肆宣传煤矿融资的事实。 27、被告人胡敏的供述及辨认，其主要供述到：“大概是2013年的下半年，杨洪章找到我，说他认识了两个开煤矿的老板，在雅安、凉山州、达州有好几座煤矿，为了扩大煤矿的生产规模，向银行申请了9000万元的贷款，但是现在只下来了3000万元，还有6000万元的贷款没有下来，目前矿厂需要投入技改、扩大进步，急需资金。我们四人商谈过，他们需要6000万元的资金投入矿上，让我们想办法融这6000万元的资金。我们商议以鱼泉煤矿需要技改扩大生产为由，由我和杨洪章就负责在成都融资的工作，魏永忠、金少杰就负责矿上技改、生产的事情，需要用钱就从我们融资的资金里调过去。当时谈的时候魏永忠和金少杰说由他们来支付，但是当融资开始之后，魏永忠和金少杰就让我们用融资进来的钱来偿还前期的利息、本金，之后就以新融资的钱来供养前期的利息和本金，此后一直是这样运作的。2013年11月份左右，魏永忠被警察抓进去关起来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金少杰就出来主持工作，让我们放心，后来让我们打500万元把魏永忠弄出来。魏永忠被抓了以后，许多关于鱼泉煤矿的事情需要他签字，所以就不能用鱼泉煤矿融资了，金少杰和杨洪章又去达州找了两座煤矿来买。我们当时商量成立一家基金公司，对外宣传的时候客户知道煤矿企业还专门成立了基金公司，对于融资的事情需要更靠谱一些，然后金少杰就去注册成立了丙山公司。2015年8月，我就经常和杨洪章因为融资的事情吵架，金少杰和魏永忠基本都是在要钱，矿上也产生不了利润来还给客户。2015年度底魏永忠让我们把回收的一些合同和账本把它销毁了。之后我就把公司甩给杨洪章离开了。（问）莲花洞煤矿和黑沟槽煤矿是买给你们自己经营还是帮金少杰和魏永忠买的？（答）帮金少杰和魏永忠买的。（问）金少杰和魏永忠给你们买矿的钱了吗？（答）没有，但是我们买矿的钱都是以鱼泉煤矿去融资来的。（问）你们融资的成本是多少？（答）业务员提成12%，客户月息平均是3%，年息就是36%，我和杨洪章作为管理人员提成总额的1%，公司运营成本算1%，融资的成本大概是50%左右，这还不算煤矿上的运营成本。（问）你觉得什么产业能支撑你50%的资金成本。（答）我想不出来。（问）有没有盈利的资金来支撑你们融资的运营成本？（答）没有。（问）魏永忠和金少杰经营的煤矿没有支付你们钱来还本付息吗？（答）没有。（问）矿上没有产生收益吗？（答）没有。（问）你们在明知魏永忠和金少杰的煤矿在长期没有收益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继续向社会公众宣传高收益来进行融资？（答）魏永忠、金少杰一直没有向我们支付运营的费用，所以我们只能用后面融资的钱来偿还前面的本息，运营的成本就产生了资金缺口，就只能不断的融资来填前面的资金缺口。证明被告人胡敏在明知吸资成本极高未有回款的情况下仍不断通过吸收资金的方式偿还前期投资本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被告人胡敏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二是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问题；三是被告人胡敏犯罪金额的问题；四是被告人胡敏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被告人胡敏在非法集资过程中主要从事财务管理，所宣传的煤矿一直未实际经营毫无盈利回款，且融资行为成本甚高，公司资金出现大量缺口、无力偿还投资人本金和利息的状况显而易见。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胡敏还伙同杨洪章等人，通过后期吸收的资金填补前期资金漏洞的方式，不断加大宣传力度吸收公众存款，主观上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的故意非常明显。其次，被告人胡敏明知其所宣传的项目中仅仅只有莲花洞煤矿还在经营，且经营状况很不理想，却还伙同他人大肆对外宣传顺通集团公司旗下六大煤矿投资前景甚好，极力鼓动群众进行投资，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欺骗行为；第三，被告人胡敏伙同杨洪章、魏永忠、金少杰从以鱼泉煤业、兴业煤业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到以丙山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作协议》，再到以正浩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一种不停寻找借口拖延还款，改变方式吸收存款的手段，最终导致投资群众人数不断增加，投资受损金额不断扩大；第四，在案鉴定报告、财务人员的陈述、同案犯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吸收资金的数额高达1.4亿余元，吸收的资金用于支付高额的吸资成本外，还支付了莲花洞、黑沟槽煤矿的购矿款，除去返还被害人的本金及利息，剩余的资产去向不明。被告人胡敏等所称资金用于煤矿技改，既无相关证据印证，也与煤矿无任何生产甚至被关闭的情况相悖。故本案吸收的资金绝大部分都未用于所宣传项目的生产经营。最后，被告人胡敏在公司无力偿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失联，至今未有任何偿还被害人资金的保障和条件，导致被害人损失难以挽回。综上，被告人胡敏的行为已经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所犯罪行事实清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单位中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人员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除兴业煤业还在少量生产外，其余所涉公司均未实际经营或成立后未开展合法的业务。被告人胡敏以这些公司的名义从事非法吸资活动，并未通过公司决议，无法代表公司意志，而吸收的资金大部分都未用于公司经营，无法体现公司利益，故本案并不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胡敏应当以个人犯罪论处。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人胡敏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敏并未占有使用资金，仅对违法所得的提成100余万元承担责任，于2016年8月离开公司之后的犯罪数额与其无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敏和杨洪章、魏永忠、金少杰四人一起策划和发起了本案非法集资活动，对于非法集资主观上是明知积极的，客观上是主动实施的。根据在案工作人员的证言、被害人陈述其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胡敏在公司中全面管理财务工作，经手各种资金转款，同时还大肆虚假宣传煤矿、夸大公司发展前景，实施的非法吸资行为贯穿了本案始终，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损失。故其犯罪金额不能仅以其实际获利的部分计算，而是应以本案吸收的金额计算，且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关于被告人胡敏所称已于2016年8月离开公司的情况，在案除了其自己的供述外并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故对被告人胡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犯罪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人胡敏是本案非法集资活动的发起者，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项目虚假宣传，大肆夸大项目前景，并直接管理吸收的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地位和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对其综合予以量刑。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从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胡敏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敏退还部分赃款，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为了获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当给予经济处罚。 综上，为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维护金融秩序，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32年6月29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继续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胡敏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晓蕴 人民陪审员  吴琪玲 人民陪审员  陈远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秦 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