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君，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五常市讯泽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常市讯泽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亚臣路59号。法定代表人：刘忠君，该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广，黑龙江哈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健，黑龙江哈田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金杨，男，198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臣，男，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细胞酶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彧，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田桂玲，女，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刘忠君、五常市讯泽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讯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金杨、原审第三人田桂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忠君、讯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广、常健，被上诉人卢金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臣、庄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田桂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君、讯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律师费、冻结费用由卢金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合议庭组成违法；2、旁听人员发表质证意见；3、一审法院证据采信规则违法；4、一审法院任意改变证明责任分配，系程序违法；5、一审法院违法超值冻结、不送达冻结文书属于程序违法，侵害刘忠君、讯泽公司的合法财产；6、第二次庭审中，刘忠君、讯泽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可以提供证据原件，一审法院不给予提供原件的机会，对该组证据未予采信，剥夺了刘忠君、讯泽公司的诉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遵循民法意思表示解释规则和民事诉讼证明标准；2、一审法院未就双方合伙协议的意思表示等问题进行审理，认定事实没有证据证明；3、具体甄别卢金杨提交的证据也不能依据意思表示的解释规则解释出任何具有合伙协议性质的有关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内容；4、一审法院认定讯泽公司财产混同以及刘忠君签署欠条为职务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严重剥夺刘忠君、讯泽公司诉讼权利的行为，在证据采信上严重违法，合议庭组成不合法，且在实体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致使一审判决生效必然剥夺刘忠君、讯泽公司的合法财产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卢金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田桂玲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卢金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忠君偿还卢金杨200万元整，并按照双方约定判令刘忠君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违约责任至实际给付之日（其中：50万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00万元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0万元自2019年2月4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讯泽公司对上述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忠君、讯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卢金杨和刘忠君以口头协议的方式，合伙开展农业电子商务业务，并于2016年12月19日成立了哈尔滨淘实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由刘忠君收购讯泽公司具体开展业务。2018年5月10日，刘忠君以书面欠据的方式与卢金杨整体结算，支付给卢金杨200万元，双方约定卢金杨退出农村电子商务的经营，不再参与后期利润分配。讯泽公司是由刘忠君一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在实际经营中利用其配偶李兵开具的个人银行卡处分公司和个人财产，公司财产和讯泽公司股东刘忠君的财产构成混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卢金杨与刘忠君双方是否构成事实上的合伙经营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以口头形式或书面形式订立合同，本案通过卢金杨、刘忠君以及讯泽公司当庭陈述以及刘忠君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的内容，能够认定双方构成事实上的对于农村电子商务业务的合伙经营关系。二、刘忠君出具《欠据》的性质是否是刘忠君所称的赠与合同关系。刘忠君在庭审中对该《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庭承认该欠据中的签名是自己所签；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赠与合同是单务合同，而根据庭审查清的事实本案中案涉《欠据》，属于卢金杨对农村电子商务业务未来收益的让与，《欠据》是刘忠君对接受该未来收益所支付的对价，属于双务合同关系。再根据《欠据》的内容，尤其是《欠据》中约定“如有延期则需参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应付金额逾期收益”，明显与刘忠君主张的该《欠据》的性质为赠与合同不符，更符合双务合同关系的性质。该《欠据》是刘忠君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刘忠君未提交支持该《欠据》是赠与的客观证据，亦未发现双方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导致该《欠据》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卢金杨主张刘忠君应当按照《欠据》的约定支付款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讯泽公司是否应当在《欠据》所列的金额内对刘忠君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庭审双方举证的情况，刘忠君自认该200万元是双方对于电子商务业务未来的收益整体由刘忠君获得，作为交换条件刘忠君给付卢金杨200万元。从此可以认定该笔款项并非刘忠君个人借款，而是刘忠君作为讯泽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代表讯泽公司对公司将来收益做出的处分，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另外刘忠君配偶李兵的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大量的自我转账、与讯泽公司往来账目、与被告刘忠君等人往来账目的流水信息，讯泽公司的财产中既包含了公司财产，也包含了被告刘忠君的个人财产，并且无法区分刘忠君其个人财产和讯泽公司财产的具体份额。刘忠君及讯泽公司在诉讼中又未充分举示证据反驳，故对卢金杨关于讯泽公司对刘忠君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田桂玲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二次开庭未出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判决：一、刘忠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卢金杨欠款200万元；二、刘忠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卢金杨欠款的利息，其中50万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100万元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0万元自2019年2月4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讯泽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忠君及讯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4月29日，刘忠君向卢金杨发送的短信显示“哥们，我考虑了好久，希望你也理解。咱们就200万所有的事都算在内，你看行不行，将来发展的好，我再好好感谢你”。2018年5月10日，刘忠君向卢金杨出具欠据显示：“刘忠君欠卢金杨个人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百万元整），经友好协商确定以下还款方式：刘忠君分三次支付还款。第一次，2018年5月31日前，向卢金杨支付人民币50万元。第二次，2018年12月31日之前，向卢金杨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第三次，2019年2月4日之前，向卢金杨支付人民币50万元。三次共支付200万元整，如有延期则需参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应付金额逾期收益。”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应否发回重审；二、刘忠君有关与卢金杨之间系赠与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三、刘忠君应否向卢金杨偿还案涉欠款本息；四、讯泽公司应否都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发回重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规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中，刘忠君、讯泽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中更换合议庭成员未释明、剥夺其诉权的问题。根据卷宗记载第二次开庭时法庭已向各方当事人告知了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对此刘忠君、讯泽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该合议庭成员与第一次开庭笔录以及一审民事判决书记载的合议庭成员均一致。刘忠君、讯泽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赠与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刘忠君与卢金杨的短信内容可知案涉欠据是双方结算后产生的并对逾期收益作出了约定，且在卢金杨向刘忠君索要欠款时，刘忠君均予以确认。刘忠君并不具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其主张与卢金杨系赠与关系不能成立。关于欠款本息的问题。刘忠君对于其向卢金阳杨出具欠据予以确认，现其未按照欠据约定的还款时间给付欠款，应承担偿还欠款并按约定给付逾期利息的责任。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刘忠君欠款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刘忠君系讯泽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现刘忠君没有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讯泽公司的财产，且案涉欠款系基于讯泽公司经营电商业务的未来收益产生的，一审判决讯泽公司对刘忠君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忠君、讯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利息计算标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4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忠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卢金杨欠款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刘忠君负担22,800元、由五常市讯泽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杨 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