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5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隆鑫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高技街****。 法定代表人：方新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荣德，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物美笕新百货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div> 法定代表人：袁立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吕娟，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杭州隆鑫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物美笕新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笕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张敏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隆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物美笕新公司向隆鑫公司支付浙ＡＩ××××车辆2017年8月份服务费25172元。2.依法改判物美笕新公司向隆鑫公司支付因提前终止合同给隆鑫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万元。3、依法改判物美笕新公司向隆鑫公司支付浙ＡＩ××××车辆2017年7月份服务费25172元。4、由物美笕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以：“浙ＡＩ××××车辆7月底公里数124040公里与9月初公里数124040公里相同”为由，认定：“浙ＡＩ××××车辆2017年8月未实际投入使用不产生服务费，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1、隆鑫公司提交给法庭的由物美笕新公司制作并通过微信发送给隆鑫公司的《8月份班车费用申请表，门店：笕新店》，在月初公里数一栏内，物美笕新公司自行填写的数字是124040公里，在月底公里数一栏内填写的是126380公里，月合计2340公里，实际日均公里数75公里。而原审判决依据该院（2018）浙0104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浙ＡＩ××××车辆7月底公里数124040与九月初公里数124040公里相同，浙ＡＩ××××车辆2017年8月份未投入使用，故不产生服务费”，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2、隆鑫公司在该院审理的（2018）浙0104民初6023号案件中，并未就浙ＡＩ××××车辆的服务费，提起民事诉讼。按照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该院在另案中审理浙ＡＩ××××车辆的服务费，并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从程序上讲，显然是不合法的。3、按照民事诉讼事实认定“高度概然性”原则，隆鑫公司向物美笕新公司提供的是超市班车服务，每天接送顾客进出超市，时间固定，线路固定，停靠点固定，在浙ＡＩ××××车辆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的5个月运行中，唯有8月份仅以所谓的7月底公里数与9月初公里数相同而认定8月份未实际投入使用，显然与客观事实相悖，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以所谓：“隆鑫公司与物美笕新公司《物美班车服务合同》的有效期2012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2日止，隆鑫公司诉称物美笕新公司提前终止合同与事实不符。”为由，不支持隆鑫公司诉请因物美笕新公司提前终止合同而要求予以赔偿，显然是张冠李戴，事实认定错误。1、隆鑫公司与物美笕新公司签订的《物美班车服务合同》的有效期为2012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2日。但《物美班车服务合同》、《物美班车服务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物美班车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是一辆19座位车（浙ＡＯ××××）和两辆27座位车（浙ＡＯ××××）、（浙ＡＯ××××），合计三辆车，但并不包括诉争的35座位车（浙ＡＩ××××）。换言之，三辆车合同约定的有效期2017年11月12日确实并不存在提前终止的问题。但浙ＡＩ××××车辆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2016年1月8日至2018年6月14日。物美笕新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向隆鑫公司发送《关于杭州隆鑫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停运班车函》，通知隆鑫公司将于2017年12月1日起停止班车运营。而根据《联系单》（ＯＡ）的要求，该三辆车已于2017年7月1日调拨给物美凯普公司使用。所以提前终止合同6个月零14天的显然是浙ＡＩ××××车。（1）浙ＡＩ××××车辆是由杭州物美乐沙超市有限公司通过内部调拨给物美笕新公司使用。物美公司内部发送的《联系单》（ＯＡ）明确指出：“笕桥店调三辆车至望江店，下沙店调一辆至笕桥店。注：笕桥店班车合同截止日期2017年11月12日，下沙店班车合同截止日期2018年6月14日”。从下沙店调入笕桥店的正是浙ＡＩ××××车辆。而且物美公司明确告知笕桥店调入车辆的合同截止日期是2018年6月14日。（2）物美笕新公司明知调入车辆的合同截止日期是2018年6月14日，所以在2017年10月30日物美笕新公司向隆鑫公司发送了《关于杭州隆鑫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停运班车函》。如果该辆车的合同截止日期如原审判决所称，物美笕新公司自然无需发送停运班车函。2、隆鑫公司与杭州天天物美商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物美班车服务合同》、2016年4月与杭州物美乐沙超市有限公司签订的《杭州物美乐沙超市有限公司班车服务合同》均确定合同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两份合同均包括35座位车辆，其中一辆35座车辆（浙ＡＩ××××）系于2017年7月1日由杭州物美乐沙超市有限公司（下沙店）调入笕新店。三、关于“每天每辆车的结算标准”问题。1、从班车服务合同的性质来看，它实际上是一份租用巴士用于班车服务的“包车合同”。班车运行线路、时间、趟次均由物美笕新公司安排。无论门店是在临平、下沙，上城区、江干区、西湖区，虽然班车服务距离有长短，但适用的都是同一份合同，在郊区的距离长但堵车少，在市区的距离短但堵车。所以，合同第一条只对购物班车的数量、车型、座位数、年限、单价、每天每辆车的合同金额标准做出了明确规定。2、从合同的执行情况来看，合同双方从2013年开始履行合同以来，从未就所谓的的运营里程问题在每月的服务费结算中产生歧义，包括其他各家门店也从未因所谓的运营里程问题克扣包车服务费。而且在物美笕新公司制作的申请单上有克扣其他各项费用的栏目，但并无所谓因营运距离不足130-150公里而克扣隆鑫公司的班车服务费的栏目。3、由于班车费用申请表是由物美笕新公司单方面制作填写，而且合同的双方又从未因所谓运营里程问题克扣隆鑫公司的服务费，所以造成双方在营运里程数字填写的随意性。以浙ＡＩ××××车辆为例，7月、8月填写的公里数为70公里、75公里，9月份飙升为183公里，10月份为135公里，11月份为134公里。同一辆车在同一条线路上跑班车，每月的营运里程相差几乎近一倍，由于申请书上的数据是由物美笕新公司单方制作，错误是明显的。如七月底的公里数124040公里，而9月初公里数仍然为124040公里，显然漏填了八月底的公里数，以致于造成原审判决认定所谓8月份未投入实际使用的错误。4、以浙ＡＩ××××车辆7月份所谓日平均里程70公里为例，一辆35座的大型巴士车月包车服务费仅为13341元。每天跑车13小时，平均班车费用仅为432元，显然远低于市场价格。按照班车合同的规定，班车必须是上诉人购置的新车，一辆36座宇通客车车价为38万元，附加税30400，上牌费600元，提车费1000元，车身广告制作费50000元，车辆保险费18000元，乘客座位保险费3510元，合计483510元，分摊至每月的费用为8058元，按照合同2.2条规定：“班车运行所需一切费用，（包括司机工资，车辆维修费，道路管理费，年检费，营业税费，车辆日常维修保养费，事故处理费，停车费，交通罚款，柴油费等）均由隆鑫公司自行承担。所以，按物美笕新公司每月13341元的班车费用计付，隆鑫公司将无法承受每月的亏损，也与合同规定的“35座700元／天，开空调价格上调100元”的规定不符。 被上诉人物美笕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隆鑫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物美笕新公司认可2017年7月的班车服务费没有支付过，因为7月底的公里数和9月底的公里数是一致的，且9月份的班车费用申请表经过隆鑫公司盖章确认并已开具发票给予物美笕新公司，所以隆鑫公司8月份确实没有运营。 隆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物美笕新公司支付隆鑫公司浙Ａ1××××班车2017年7月份、8月份应支付的班车服务费合计50344元以及利息损失5568.8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暂算至2020年4月30止，此后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合计55912.87元；二、判决物美笕新公司赔偿因提前终止合同给隆鑫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日，案外人杭州物美乐沙超市有限公司（甲方）与隆鑫公司（乙方）签订班车服务合同，约定：甲方为方便顾客购物之需求，特开通下沙云水店免费购物班车，向乙方租用车辆；承租车辆为45座巴士型班车1辆，每辆车开空调费用标准为890元／天，不开空调为790元／天；35座巴士型班车2辆，每辆车开空调费用标准为800元／天，不开空调为700元／天；若实际合作路线缩短或出车趟次减少，折算减少的行车公里数比例相应核减费用；乙方班车全年运行，日运行时间须不小于13时，日运行里程在130公里至150公里；乙方须于每月5日前将上月的结算发票交于甲方，甲方收到合法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次月以支票或转账方式支付；合同的有效期为2016年1月8日至2018年6月14日止。2017年7月起，浙Ａ1××××车辆由下沙云水店转入物美笕新公司笕桥店使用。隆鑫公司与物美笕新公司《物美班车服务合同》合同的有效期为2012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2日止，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于2017年11月12日终止，其余条款约定同隆鑫公司与杭州物美乐沙超市有限公司与《物美班车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隆鑫公司与物美笕新公司《物美班车服务合同》合同期满终止后，隆鑫公司以物美笕新公司仍未支付25座班车和19座班车的费用365600元为由，于2018年6月27日向该院起诉，该院作出（2018）浙0104民初6023号判决书，驳回隆鑫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生效。该判决书同时认定，2017年7月，班车牌号浙Ａ1××××，月初公里数为121870公里，月底公里数124040公里，月公里数为2170公里，日均公里数为70公里；2017年9月，班车牌号浙Ａ1××××，月初公里数为124040公里，月底公里数129515公里，月公里数为5475公里，日均公里数为183公里。2017年7月班车费用为13392元，具体计算方式为：浙Ａ1××××车辆系35座巴士，因开空调费用为800元／天，当月实际运行2170公里，未达到双方约定，实际达成率54%，应付费用为31天＊800元／天＊54%＝13392元。2020年6月10日，隆鑫公司以物美笕新公司未支付浙Ａ1××××车辆2017年7月、8月班车费用为由，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隆鑫公司与物美笕新公司《物美班车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甲乙双方均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对隆鑫公司诉请物美笕新公司支付浙Ａ1××××车辆2017年7月份、8月份应支付班车服务费及利息损失，一、根据该院（2018）浙0104民初6023号判决书，物美笕新公司应付浙Ａ1××××车辆2017年7月服务费为13392元，对隆鑫公司诉请物美笕新公司承担欠付服务费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因浙Ａ1××××车辆7月底公里数124040公里与9月初公里数124040公里相同，浙Ａ1××××车辆2017年8月未实际投入使用故不产生服务费，对该部分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三、对于物美笕新公司辩称因隆鑫公司违约，自愿支付赔偿款1000000元，故在赔偿款中抵扣了应支付的班车服务费，但其所提交的《承诺书》为复印件，且承诺主体并未明确为物美笕新公司，物美笕新公司仅以此抵扣班车服务费的理由无法成立，该院对该辩称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对于隆鑫公司诉请物美笕新公司赔偿因提前终止合同给隆鑫公司造成的损失5万元，因隆鑫公司与物美笕新公司《物美班车服务合同》合同的有效期为2012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2日止，隆鑫公司、物美笕新公司庭审中也确认2017年11月12日合同终止，隆鑫公司诉称物美笕新公司提前终止合同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该诉请。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物美笕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隆鑫公司浙Ａ1××××车辆2017年7月服务费1339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481.37元（以欠付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9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算至2020年4月30日，此后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隆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09元，由隆鑫公司承担1039元，物美笕新公司承担170元。 二审中，上诉人隆鑫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2018）浙0104民初6023号案件证据目录，欲证明物美笕新公司在该案审理时已经确认7月、8月是在运营扣款，物美笕新公司自认8月份存在运营的事实。 经质证，物美笕新公司对于隆鑫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目录并非物美笕新公司在（2018）浙0104民初6023号案件中提交，而是在另案（2019）浙0191民初1431号案件中提交的一审证据目录，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从该证据目录4、5、6等证明对象的具体内容来看，也可证实均系云水店的相关诉讼材料。 本院经审查认为，隆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物美笕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浙Ａ1××××车辆2017年7月份服务费的金额以及2017年8月份有无实际投入运营。二、案涉合同有无提前终止、物美笕新公司是否需赔偿隆鑫百货提前终止合同造成的相应损失。 一、关于浙Ａ1××××车辆2017年7月份的服务费金额以及2017年8月份有无实际投入运营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书，物美笕新公司于2017年9月、10月、11月支付隆鑫公司的服务费金额与隆鑫公司为物美笕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可以相互对应，足以证明隆鑫公司实质上认可每月的服务费金额计算系以班车费用申请表上的里程数作为依据。隆鑫公司虽对服务费计算方式有异议，但对于双方长期以此为据进行实际结算的行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对隆鑫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同时，隆鑫公司为物美笕新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的行为，足以印证其对物美笕新公司已支付的2017年9月份的班车服务费及里程数未有异议；结合物美笕新公司持有的加盖隆鑫公司公章的2017年7月、2017年9月的班车费用申请表上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车辆7月份的服务费金额系13392元以及2017年8月份未实际投入运营，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隆鑫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隆鑫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合同有无提前终止、物美笕新公司是否需赔偿隆鑫百货提前终止合同的相应损失的问题。案涉浙ＡＩ××××车辆已实际调配由物美笕新公司使用，故而以隆鑫公司与物美笕新公司《物美班车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有效期约束合同双方，未有不当。隆鑫公司上诉称物美笕新公司提前终止合同、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隆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4元，由上诉人杭州隆鑫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杭州隆鑫旅游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林言伊 书 记 员  严森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