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57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良洪，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东阳市。2019年2月1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凌，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忠兴，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东阳市。2019年2月1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凌珂，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葛良玉，男，1960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东阳市。2019年2月1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秀华，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东阳市。2019年2月1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葛为超，男，1990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东阳市。2019年2月2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2020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向东，男，1973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东阳市。2019年2月25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2020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良洪犯寻衅滋事罪、串通投标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葛忠兴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开设赌场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葛良玉、陈秀华、葛为超、周向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浙0783刑初1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良洪、葛忠兴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始，被告人葛良洪担任东阳市小区事务管理小组组长。被告人葛良洪纠集宗族兄弟或姻亲即被告人葛忠兴、葛良玉、陈秀华、葛为超、周向东等人，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串通投标、妨害作证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葛良洪任人唯亲，排除异己，拉拢培养亲信，通过拉票、贿选、打击报复等手段连任村事务管理组长，大搞一言堂，长期把持村级基层政权，安排己派人员担任村民代表，不顾街道任命文件要求，安排己派不符合条件的村民担任村委，通过违规发放或任意取消口粮费、拖延或拒不签字等方式，拉拢或报复村民。被告人葛良洪利用手中权力为团伙成员谋取利益、提供荫庇，将卫生清理、村容整治等工作私自交给被告人葛良玉，凭借桑园村事务管理小组组长的影响力，在调解、赔偿等纠纷处理过程中为自己及团伙成员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串通投标等方式承揽工程，为减少成本任意倾倒废土，不配合街道工作，威胁、辱骂政府工作人员，阻拦电网施工、燃气管道埋设等民生工程，指使人员在法院门口阻拦证人出庭作证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葛良玉、葛忠兴、陈秀华、葛为超、周向东等人对被告人葛良洪的安排、吩咐，言听计从、随叫随到，积极维护团伙利益。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2月16日，被告人陈秀华妻子胡某1驾车回到江北街道茅蓬村，经过杨某家时，刮擦了来杨某家拜年的亲戚潘某1的车子。经双方协商，胡某1赔偿人民币30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后胡某1将此事告诉丈夫被告人陈秀华，被告人陈秀华听后心生不快，遂到杨某家滋事。被告人陈秀华到杨某家后，上前质问为何要赔偿，并抓住潘某1的衣领。潘某1将被告人陈秀华推开，致其倒地。被告人陈秀华堂弟陈某4见状冲上前殴打潘某1等人，被告人陈秀华亦冲上去，被杨某等人拦下。后被告人陈秀华联系被告人葛良洪，让其带人过来帮忙。后被告人葛良洪和傅洪标（另案处理）、杜某2等人来到现场，杨某见对方人多，示意潘某1等人退到屋内并关门。被告人葛良洪到达现场后，扬言要殴打潘某1等人，并欲冲进屋内，傅洪标用凳子往屋内扔。杨某报警，民警出警将潘某1等人传唤调查，并组织双方调解。被告人葛良洪、陈秀华等人提出要对方赔偿并以到村里燃放鞭炮的方式道歉，同时威胁说不同意调解就要求公安机关拘留对方。因亲戚潘某1在自家拜年期间被传唤，杨某被迫同意。杨某方赔偿被告人陈秀华6000元，并购买鞭炮到村里燃放以道歉。 2.2013年初，东阳市江北街道猴塘角拆迁安置区土石方及临时道路工程开始施工，工程实际承包人为被告人葛良洪、陈秀华和傅洪标、张某3等人。因施工产生的废土无处倾倒，且处置费用巨大，被告人葛良洪等人商量寻找地方进行倾倒。后被告人葛良洪、陈秀华和傅洪标等人发现位于江北街道湖莲西街浙江北生药业汉生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生制药公司）北侧有一处空地，遂不顾汉生制药公司员工的阻拦，强行将施工产生的废土倾倒在汉生制药公司北侧空地，并占用至今。2019年3月，经东阳市规划建筑设计院勘测，被告人葛良洪等人倾倒的废土总量达22014.1方。经查，清运所需费用为233089元。 3.2013年10月6日，浙江省东阳市开发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葛良洪）与东阳市经济开发区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委会签订协议，承包东阳市中山北路西侧人行道铺设工程。葛良洪承接工程后，交由被告人周向东和葛忠兴等人负责。2014年的一天，一外地人开车卸货时，将用于铺设人行道的几块地砖压坏，外地人愿意照价赔偿，被告人葛良玉等人要求以600元／块的价格赔偿，任某1上前劝说，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周向东抓住任某1的衣领并言语威胁。围观群众葛某1见状上前劝说，被告人周向东便拿铲子殴打葛某1背部，后被人劝开。 4.2017年8月，国网浙江东阳市供电有限公司对北四445线毛蓬462线双回路延伸项目进行施工。当该施工至桑园村时，被告人葛良洪等人以施工未经村里同意为由，指使被告人葛良玉带老年协会的等人进行阻拦，致使停工半个多月。施工单位负责人卢某1为顺利施工，被迫与被告人葛良洪谈判，签订协议补偿桑园小区1万元。后因该款项需要对公支付，未进行支付。 5、2016年3月29日，东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准予东阳市燃气有限公司在湖莲西街（中山××路××西街）埋设燃气管道。同年8月，工程施工至桑园村村口。被告人葛良洪见村口挖开用于埋设煤气管道的沟，便以施工没有经过村里同意为由阻拦施工，同时安排被告人葛良玉等人进行阻拦。因出行不方便，村民周某4遂想将沟回填，被告人葛良玉出来阻止，并与周某4等人争吵。被告人葛为超持撬棒到场滋事，后被村民劝止。后被告人葛良洪指使被告人葛忠兴、葛良玉等人将已经埋设的煤气管道挖出，欲用工具将管道砸破，但未果。后被告人葛良洪、葛忠兴、葛良玉等人将泥土填到管道，后埋回。 6.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任某2的岳母到对面被告人葛忠兴经营的洗车店门口的路边晒太阳。被告人葛忠兴认为老人会影响店里做生意且有安全隐患，且让任某2前去劝说未果，遂叫被告人葛为超开一面包车，倒车停到任某2经营的联谊大药房门口，将门口堵住一个小时左右。后任某2后将岳母劝回，并劝说被告人葛忠兴将车挪走，被告人葛忠兴不肯。后经儿媳妇楼某1劝说，被告人葛忠兴叫被告人葛为超将车开回。在将车开回后，被告人葛忠兴又故意将其老母亲扶到药店坐着，意欲影响药店做生意，后被人劝回。 7.2017年下半年，桑园村上报获批部分村民的宅基地，后联村干部叶某2发现部分村民有违章建房的情况，遂向国土所反映。2018年1月14日，国土所的工作人员吴某1核实后，告知被告人葛良洪相关村民违规建房的情况。被告人葛良洪不理会并发短信“明天我带人来找你，你无情，别怪我无义”进行威胁。次日，被告人葛良洪带着被告人葛忠兴、葛良玉到国土所的办公室，对吴某1进行辱骂。吴某1倒水讲好话，被告人葛良洪等人才离开。 8.葛某28和张某1均为东阳市江北街道中山北路浪坑鱼庄的员工。2018年4月22日下午4时10分许，葛某28和张某1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葛某28上前推搡并挑衅张某1，双方继而互殴。后葛某28出去叫人准备报复，并联系了兄弟被告人葛忠兴、侄子被告人葛为超等人，称其与他人打架，让他们过来帮忙。鱼庄服务员陈某1见葛某28去叫人，遂叫张某1躲起来。被告人葛忠兴到达鱼庄后，见葛某28脸上有血，便从餐桌上拿起两套餐具往地上砸，砸伤了陈某1的脚部。后被告人葛忠兴与葛某28在鱼庄后面的小巷找到张某1，即用拳头、磨刀石、木棍等对张某1进行殴打。下午4时20分许，被告人葛良玉等人到达鱼庄，被告人葛忠兴打人后走到鱼庄门口。陈某1上前劝说，被告人葛良玉即用脚踢陈某1，被告人葛忠兴又追骂陈某1。后被告人葛为超纠集了几名外地人到现场撑场面。陈某1躲到厨房后，被告人葛良玉、葛忠兴、葛为超等人又到厨房，威胁陈某1不要乱讲话，否则要收拾她。后公安机关接报警出警，将张某1等人传唤。当晚，被告人葛忠兴和葛某28的妻姐等人到鱼庄，扬言如不妥善处理，鱼庄就不能继续经营下去，并骂了陈某1。2018年5月5日，经调解，由张某1赔偿葛某2810800元，鱼庄老板陈某2分别补偿张某1、葛某28医药费3000元、4000元。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2018年5月29日，东阳市江北街道办事处收到举报葛良洪材料，因部分内容涉及被告人葛忠兴，街道工作人员分别通知葛某2和被告人葛忠兴到街道办事处核实情况。当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对葛某2谈话后，葛某2走出谈话室，碰到被告人葛忠兴。被告人葛忠兴即上前去追逐并欲殴打葛某2，后被人劝止。后任某1等人来到街道，葛良洪、葛良玉、陈秀华等人亦来到现场，双方发生争吵时，被告人葛忠兴又冲上前去推任某1，后被人劝止。 10.2018年6月17日晚，葛某30开车带父亲葛某3回家，经过葛某10家时，发现他家的车子停在路边，其他车子不能通行。葛某3遂下车到葛某10家跟葛某10说，希望下次可以停边上一点，双方协商不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葛良洪和葛良玉等人来到现场，被告人葛良洪电话联系被告人葛忠兴过来帮忙。任益阳、葛某24等亦在现场。后葛良玉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处理。后葛忠兴纠集了几个外地人驾乘两辆轿车到桑园村。因被告人葛良洪交代要教训一下任某1，被告人葛忠兴等人下车后，即开始寻找任某1，欲教训他。任某1躲到他人家中，因被告人葛忠兴等人在村内四处寻找，任某1被迫报警。 11.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葛忠兴等人在东阳市江北街道唐表村任某10开的棋牌室内诈赌，被当场发现。当晚，被告人葛忠兴安排儿子即被告人葛为超到该棋牌室查看情况，被告人葛为超遂开车前往。潘某2、潘某3兄弟亦到棋牌室准备讨要说法，见被告人葛为超驾驶的汽车，潘某3上前用汽车钥匙去敲汽车，被告人葛为超即开车回家，并告诉被告人葛忠兴。被告人葛忠兴认为对方太嚣张要打回来，遂叫了被告人葛良玉、周向东等人，与被告人葛为超一起，持铁锤、木棍等工具前往任某10的棋牌室，殴打了潘某2，致潘某2受伤。事后，被告人葛忠兴和任某10赔偿潘某2共计4万元。 （二）串通投标的事实 2013年1月15日，东阳市经济开发区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发布江北街道猴塘角拆迁安置区土石方及临时道路工程招标公告，工程规模土石方136125方，临时道路15800平方米，40厘米塘碴回填，工程投资约192万元。投标主体要求为江北街道猴塘社区东丰小区猴塘角居民（以身份证登记为准）。因不符合投标主体要求，被告人葛良洪和傅洪标（另案处理）、陈秀华、傅某2、张某3、张某6与朱某2等人进行串通，由朱某2出面借取其他猴塘角村民朱永军（系朱某2儿子）等人的居民身份证，以猴塘角村村民的名义报名参加投标，统一制作标书投标、交纳保证金。经投标，由朱永军中标，中标价为1878336元。中标后，被告人葛良洪和傅洪标、陈秀华、朱某2等7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入股比例分红。被告人葛良洪与朱某2签订委托书，朱某2全权委托被告人葛良洪与招标单位签订工程合同以及履约事实。2013年1月23日，朱永军与东阳市经济开发区江北高新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1878336元，工期从2013年2月25日至3月26日。该合同承包方法定代表人为朱永军，其委托代表人为葛良洪。2014年1月3日，因追加工程款等，该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2475435元。 （三）妨害作证事实 2016年12月6日，朱某2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葛良洪要求支付合伙承包工程分红款。2017年1月17日，该案开庭。开庭前，被告人葛良洪得知傅洪标、傅某2、张某3等人要出庭作证，联系被告人葛忠兴，让其带人将傅洪标等证人拦住，阻止他们到法庭作证。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葛忠兴遂纠集了魏某、谢某、胡某2等人到法院门口。傅洪标、傅某2、张某3等人到法院后，被告人葛忠兴等人即上前拦截，并以言语威胁阻止傅洪标等人出庭作证。朱某2叫来法院保安，被告人葛忠兴等人离开现场，傅洪标等人进入法院出庭作证。 （四）开设赌场事实 2013年始，被告人葛忠兴在东阳市城区中山北路189号六楼开设赌场，供他人以“牛牛”等方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获利。2013年年初的一天晚上，王某13、王某12等人到葛忠兴的赌场赌博，台面赌资至少7万余元。当日，参赌过程中，因王某12输钱，被告人葛忠兴陆续向其提供赌资20万余元。 （五）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8月，东阳市江北街道唐表村发布村综合楼租赁投标公告，被告人葛忠兴到现场了解情况，无其他人投标，其亦未投标。同年10月，唐表村再次发布村综合楼租赁投标公告，底价为24万元一年。2016年10月20日投标当日，被告人葛忠兴和吕某4、施某2参与投标。正式投标之前，吕某4得知其妻子在其他地方中标，吕某4遂放弃投标。被告人葛忠兴得知后，拉拢吕某4，让吕忠良仍称要参与投标。后被告人葛忠兴将施某2单独叫到一处，称其和吕某4均要参与竞价，并以恶意抬价为要挟，向施某2索要5万元。施某2考虑到其在唐表综合楼处刚投资的奶茶店需要继续经营，怕被恶意抬高租金，被迫同意。投标时，被告人葛忠兴未参与竞价，施某2以24.1万元中标。事后，被告人葛忠兴又向施某2索要款项，施某2即给了被告人葛忠兴5万元。 （六）诈骗事实 2015年2月，被告人葛忠兴与傅洪标商量利用诈赌工具到赌场赌博的方式获利，傅洪标联系了王其明（另案处理）。王其明表示同意，并购买了定制的扑克牌、装有摄像头的手机等诈赌工具。后被告人葛忠兴和傅洪标、王其明一起到葛忠兴家中，由王其明演示诈赌工具。成功后，商定由被告人葛忠兴负责把诈赌用的扑克牌放到赌场，王其明具体实施诈赌，所得王其明分四成，被告人葛忠兴和傅洪标分六成。2015年2月1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葛忠兴将诈赌用的扑克牌放置到东阳市江北街道唐表村老年协会任某10经营的棋牌室。当日，王其明到该棋牌室，利用诈赌工具参赌，骗得5万元。事后，王其明分到2万元，被告人葛忠兴和傅洪标分到3万元。同年2月15日，被告人葛忠兴又将诈赌的扑克牌放置到任某10经营的棋牌室。当日下午，王其明到该棋牌室，利用诈赌工具参赌，骗得1万余元。王其明准备下庄时，被发现诈赌，所骗款项被扣下。后王其明联系傅洪标称其诈赌被发现，让傅洪标前来解救。傅洪标遂联系虞某4、傅某1、楼某2等人，上述人员持刀、棒球棍等进入赌场，持刀、棍威胁其他参赌人员，将王其明带离现场。当日，被告人葛忠兴回到棋牌室，将藏有诈赌工具的衣服取回。 2019年2月1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葛良洪、葛良玉、葛忠兴、陈秀华抓获归案，2019年2月25日，将被告人葛为超、周向东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葛良洪和陈秀英夫妻名下黄金北岸A幢303室，冻结了被告人葛良洪、陈秀华和陈秀英名下银行存款共计553698.79元，冻结了被告人葛良洪名下农商银行股权账户1245917股，冻结被告人葛良洪和陈秀英名下浙商证券账户内股票。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葛良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葛良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葛忠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四、被告人陈秀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葛为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周向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查封、冻结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其他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或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葛良洪上诉提出，一、本案各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原判认定的其涉及的多起寻衅滋事案件中，均是事出有因，或出于邻里纠纷，或涉及村集体利益等，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其没有实施把持基层政权，大搞一言堂、利用手中的权力为团伙成员谋取利益等行为。其在担任桑园小区事务管理组组长期间积极配合街道工作，在2012年-2016年被东阳市人民政府、东阳市江北街道办事处、东阳市江北街道工作委员会评为“先进个人”“优秀村干部”。二、原判对寻衅滋事罪中的第1、2、4、10起事实认定错误。第1起，2013年2月份已经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达成协议并已履行，不存在强迫调解，不应作为犯罪案件处理。第2起，其将废土倾倒至汉生制药公司厂区经过该公司的同意，是由企管所所长卢某5协调的；原判认定其倾倒废土总量达22014.1方及清运所需费用23万元证据不足。第4起，1万元补偿给村集体是在社区书记蒋某的协调下，供电所卢某1与葛良洪就电力补偿事实达成协议，并非其胁迫，不应作为犯罪案件处理。第10起，当时其是为了平息村民吵架到现场，其虽然联系葛忠兴过来，但葛忠兴是在双方吵架平息后才到，其并未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也不知道葛忠兴有无寻找任某1、想要教训任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三、其没有让葛忠兴去阻止傅某2出庭作证，葛忠兴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他当时去法院是傅洪标让他作为中间人去的，并没有阻挠过傅洪标、傅某2等人出庭，故其不构成妨害作证罪。四、串通投标是傅洪标、张某3向其提起，借用身份证、寻找投标人、标书制作都是由傅洪标、张某3操作，其当时在办厂，对工程招投标一无所知，最多在串通投标罪中认定为从犯。综上，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葛良洪没有长期把持村级基层政权，在葛良洪被羁押期间，今年村里选举，上一届村民代表经村民选举仍当选。二、葛良洪等人实施倾倒废土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初，而东阳市规划建筑设计院于2019年3月作出测绘成果报告，不能排除其他人在此空地倾倒废土的可能，故一审法院认定葛良洪等人倾倒的废土总量为22014.1方及清运费用为233089元错误。 被告人葛忠兴上诉提出，一、寻衅滋事第3起，葛忠兴不知情，葛良洪未将项目交由其负责；第5起，葛忠兴因右手骨折，没有能力去破坏管道，且其是大力支持施工的，还与葛良洪发生过争议，叫葛良洪不要妨碍施工；第6起，其当时是担心老人的安全而劝阻老人离开，其说要用汽车妨碍任某2做生意是讲气话，并未实施，不足以认定为寻衅滋事；第7起，当时葛良洪并未告知其要去做什么，葛良洪说自己去找人，其找了间办公室休息，其未见到葛良玉，也未对吴某1进行辱骂。二、诈赌一事，王其明只给其6000元，其并不知傅洪标和王其明各自分得多少。三、其平常与张某3、傅洪标、傅某2是要好的朋友关系，2017年1月17日是接到双方电话邀请，为他们从中协商调解，不是为了阻止他们出庭作证。四、其没有威胁过施某2，当时是和吕某4、施某2三个人讲好的，谁中标了谁就拿出5万元钱，其没有敲诈勒索。综上，一审判决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寻衅滋事第5起，事发当天葛良洪等二人直接到葛忠兴店里拿取撬棒等工具，并未告知葛忠兴去做什么，葛忠兴是在途中才知道要去挖管道，到现场后只站在一边观看，未实际参与挖管道；第6起系普通民事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7起，葛忠兴未参与葛良洪辱骂被害人的行动，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8起，葛忠兴摔砸餐具并未砸伤陈某1的脚，陈某1等人的证言存在部分虚假；第9起，葛忠兴当时叫住葛某2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并无要打人或找葛某2麻烦的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当时葛忠兴仅是为了应付葛良洪而叫住傅某2并与之交谈，并未采用语言威胁，且傅某2等人最终出庭作证，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葛忠兴有妨害作证的举动。三、施某2系中标后自愿将款项付给葛忠兴，葛忠兴放弃投标权利而获取中标者经济补偿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四、葛忠兴在自家厂内开设棋牌室系用于自己及亲朋好友娱乐用，并非开设赌场抽头获利，也无证据证明，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五、葛忠兴被指控的行为均是事出有因的民事行为及其他单独犯罪行为，不是参与恶势力的作恶行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葛良洪犯寻衅滋事罪、串通投标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葛忠兴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开设赌场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葛良玉、陈秀华、葛为超、周向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被害人潘某1、杨某、葛某1、任某1、卢某1、许某1、单某、任某2、吴某1、陈某1、张某1、陈某2、施某1、葛某2、潘某2、施某2的陈述，证人任某3、赵某1、葛某4、任某4、蒋某、厉巧英、葛某5、葛某6、任某5、黄某1、杜某1、卢某2、韦某、叶某1、叶某2、葛某7、金某1、蔡某、华某1、李某1、陈某3、侯某、魏某、吴某2、王某1、葛某8、徐某1、任某6、许某2、华某2、葛某9、王某2、周某1、周某2、葛某10、王某3、虞某1、陆某、葛某11、葛某12、张某2、马某、柴某、候某、葛某13、罗某、葛某14、葛某15、葛某16、葛某17、邹某、卢某3、王某4、李某2、卢某4、任某7、朱某1、葛某18、金某2、葛某19、徐某2、虞某2、胡某1、吕某1、吕某2、金某3、金某4、金某5、吕某3、葛某20、陈某4、杜某2、张某3、朱某2、葛某21、陈某5、曾某、施某3、华某3、王某5、周某3、卢某5、张某4、卢某6、赵某2、杜某3、金某6、虞某3、王某6、张某5、俞某、任某8、王某7、吴某3、卢某7、倪某、李某3、赵某3、陈某6、杜某4、吴某4、洪某、傅某1、葛某22、华某4、卢某8、卢某9、葛某23、王某8、葛某24、周某4、杜某5、葛某25、葛某26、楼某1、葛某27、黄某2、金某7、吴某5、王某9、王某10、葛某28、于爱明、徐某3、任某9、葛某3、葛某29、徐某4、葛某30、范某、任某10、潘某3、黄某3、任某11、张某6、傅某2、胡某2、谢某、黄某4、王某11、葛某31、王某12、王某13、骆某、任某12、吴某6、卢某10、吕某4、吴某7、虞某4、楼某2、吴某8的证言，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账本，协议，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中标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测绘成果报告，国网浙江东阳市供电有限公司与桑园小区达成政策处理协议，报告，批复，行政许可决定书，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报告单，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短信记录截图，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辨认笔录，照片，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申请书，立案决定书，调解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视频监控，病历，鉴定文书，施工招标文件，招标公告，工程核算资料，建筑施工合同，协议书，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租赁合同，票据，桑园村基层组织任命报备文件，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券情况表，资金情况表，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及被告人葛良洪、葛忠兴、葛良玉、陈秀华、葛为超、周向东对上述事实所做的供述，同案傅洪标、王其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葛良洪、葛忠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恶势力团伙认定问题。本案东阳市江北街道干部、桑园村两委会干部、村民代表及部分村民等60余名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葛良洪自担任桑园村事务管理小组组长以来，任人唯亲，拉拢培养亲信，排除异己，采用拉票、贿选、打击报复等手段连任，不配合街道工作，利用手中权力为团伙成员谋取利益，纠集被告人葛良玉、葛忠兴、陈秀华、葛为超、周向东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葛良玉、葛忠兴、陈秀华、葛为超、周向东等人亦对被告人葛良洪言听计从、随叫随到，该团伙纠集者和成员相对固定，且成员之间均是关系密切的宗族兄弟或亲戚，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造成他人经济损失，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故被告人葛良洪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以及被告人葛忠兴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寻衅滋事第1起，根据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葛良洪带了几个人来要冲进去打潘某1，后其报警，派出所的人到后，葛良洪说其是桑园村村长，如果这个事情不处理，以后桑园村派出所就不要想做任何事。后来民警将潘某1、金某4带走，葛良洪提出要2万元，后来谈到6000元。因为潘某1到其家拜年的，一直关在派出所，其过意不去，其就同意赔偿，还应对方要求买鞭炮到茅蓬村燃放，算是道歉。该陈述与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及证人金某8、金某9、金某5、杜某2、吕某2等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陈秀华亦供述，在派出所是葛良洪与对方谈，从2万元谈到6000元，葛良洪提出对方要习鞭炮到村里去放，否则要对方拘留，对方没办法只好同意；让对方赔偿6000元和去村里放鞭炮是不合理的，正常赔偿1、2千元差不多，放鞭炮道歉在农村要被人看不起。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当时的调解方案是被害人基于被告人葛良洪方的要求不得已作出的赔偿，该起寻衅滋事事实成立，被告人葛良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寻衅滋事第2起，证人卢某5陈述，其时任江北街道办事处企管所所长，汉生制药公司的洪某曾打电话给其说桑园村将废土等倒到他们公司里，其到现场阻止并说土地是汉生制药公司的不能倒，对方说这是他们桑园村的地方，想倒就倒，后其打电话给联村干部陈某5，让他去做做工作。证人陈某5陈述，2008年至2014年其是桑园村联村干部，2013年夏天，汉生制药公司的洪某打电话来说，桑园村将土倒到他们公司，江北街道办事处当时的企管所所长卢某5也为此事打电话给其，都是让其做做工作。其就去找葛良洪，说汉生制药公司那块地已被征用，公司也打电话来，不能再倒土到汉生制药公司。被告人陈秀华也供述，猴塘角工程的废土倒到汉生制药公司那块地方是葛良洪定下来的，当时没有跟药厂讲好，其是现场安排如何倒土，也有将种着菜压掉，村里有人来讲过不能倒。其知道不能倒土，因怕被葛良洪踢出工程，还是去倒土了。汉生制药公司肯定不会同意，因为将废土清理出去要花很多钱。同案傅洪标亦供述，到汉生制药公司倒土是不正常，要出事的，但葛良洪说有事他会负责、会摆平。证人洪某亦证实，除了桑园村的人外没有其他人到其公司后面空地倒东西，那些废土一直像座小山一样堆放在其公司里。经过现场勘验，公安机关依法委托有资质的东阳市规划建筑设计院制作的测绘成果报告，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应予确认，且本案系按渣土运输公司人员张某4、华某3、卢某6等人陈述的最低价格认定所需清运费用。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葛良洪、陈秀华和傅洪标等人不顾汉生制药公司员工的阻拦，强行将施工产生的废土倾倒在汉生制药公司北侧空地，倾倒废土总量达22014.1方，清运所需费用为233089元。被告人葛良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寻衅滋事第3起，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被告人葛忠兴参与该起寻衅滋事，葛忠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寻衅滋事第4起，根据被害人卢某1、许某1的陈述及报告、批复，涉案工程施工时，遭到桑园村的人阻止，还有年纪大的老人站在施工现场，怕发生冲突，就停工了。因工期紧张，为顺利施工，最后卢某1与桑园村的村长协商，商定赔偿村里1万元。证人卢某8、葛某15、葛某23亦陈述，其均系村老年协会会员，2017年供电局来施工时，葛良玉曾让其等人去现场拦到挖机前面阻拦施工。被告人葛良洪在公安侦查阶段也供述，其曾让葛良玉叫老年协会的人去阻拦施工，因为没有与村里干部通气，让老人去拦不会闯祸，政府也没有办法。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供电所卢某1与被告人葛良洪达成补偿1万元的协议并非出于自愿，该起寻衅滋事构成，被告人葛良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寻衅滋事第5起，证人葛某20陈述，煤气管道施工时，葛良玉出来阻止施工。后来其看见葛良洪、葛良玉、葛忠兴在做管道的地方，将管道挖出，用工具砸过管道，后用泥土想把管道堵掉。被告人葛良洪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煤气公司在村里施工时，其让葛某26和葛某22去将坑埋掉，后葛良玉打电话告诉其，葛某26和葛某22埋了一下不来埋了，其就到现场让葛良玉、葛忠兴去埋。被告人葛忠兴在公安侦查阶段也供述，煤气管道施工时，葛良洪说这个工程村里没有同意不能施工，施工队就停工。后来葛良洪、葛良玉到现场，让其一起将管道挖出来，还用工具砸管道过，后葛良洪又让将泥土填到管道后埋回，当时葛某20也站旁边看的。上述证言及供述亦与证人葛某24、周某4、杜某5、葛某25、葛某22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葛忠兴关于其未参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寻衅滋事第6起，根据被害人任某2的陈述、证人楼某1、葛某24的证言及被告人葛为超的供述，可以证实因药店老板任某2的岳母在洗车店门口附近坐着不肯走，葛忠兴就让儿子葛为超将面包车开到药店门口，车尾倒进药店门口，将药店正门口堵住，后任某2将岳母劝回，葛忠兴仍不肯将车挪走，经儿媳妇楼某1劝说才叫葛为超将车开回，后葛忠兴又将自己母亲扶到药店坐着。故被告人葛忠兴关于其未实施妨碍任某2做生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寻衅滋事第7起，被害人吴某1陈述，葛良洪、葛忠兴和葛良玉到办公室来骂其，主要是葛良洪在骂，还威胁说来村里拆拆看。骂了一会儿，其给他们倒水求饶，葛良洪觉得面子下得了台了，就带人离开。证人叶某2亦陈述，葛良洪对其和国土所吴某1很不满，他曾发信息威胁过吴某1，还带了两个人到吴某1办公室骂她。被告人葛良洪也供述，其叫了葛忠兴、葛良玉，开车带他们一起到江北街道土管所，找到吴某1，把买卖屋基的合同给她看，直接骂她，吴某1也不好意思，葛忠兴就突然吵起来了。因此，被告人葛忠兴关于其未至吴某1办公室、未辱骂吴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9、关于寻衅滋事第8起，根据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葛某27、金某7、王某9等人的证言及监控录像，可以证实葛忠兴到鱼庄后，拿起餐具往地上砸，砸伤了陈某1的脚部。被告人葛忠兴的辩护人关于葛忠兴未砸伤陈某1的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0、关于寻衅滋事第9起，被害人任某1、葛某2的陈述与证人徐某3、赵某1、任某9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葛忠兴在葛某2走出谈话室后即上前去追逐并欲殴打葛某2的事实。被告人葛忠兴的辩护人就该起提出的葛忠兴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1、关于寻衅滋事第10起，被告人葛忠兴供述，2018年6月的一天，葛良洪电话联系其，称葛某10和葛某3吵架，让其过去，其叫了小徐等人一起去。其等人到现场时，已经没人吵架了。看到任某1在现场后躲掉，因之前葛良洪交代过，让其找机会修理一下任某1，其就带着小徐等人在村里四处找任某1，结果任某1报警。证人葛某24陈述，其在现场看到葛良洪一直在打电话，过了一会葛忠兴来了，他下车就开始找任某1。证人葛某32陈述，葛忠兴等人到现场就开始找人，还说找到要打死他，次日才知道葛忠兴找的是任某1。证人华某4陈述，葛忠兴带了两车人到现场寻找任某1，还说找到任某1把他的脚打断。上述供述及证言与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葛忠兴受葛良洪指使，寻找机会欲教训任某1的事实。被告人葛良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2、关于妨害作证是否成立问题。证人傅某2、张某3及同案傅洪标均证实，朱某2起诉葛良洪，法院通知其等人到法院作证，朱某2带其等人去法院时，葛忠兴带了人在法院门口阻拦，威胁他们不要作证不要乱讲话，不然出来要收拾他们，后朱某2带法院保安过来，葛忠兴才走开。被告人葛良洪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开庭前其让葛忠兴到法院门口将傅某2等拦下，不要让其等人进去作证。被告人葛忠兴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年初的一天，葛良洪要到法院去与傅某2这伙人开庭，让其带几个人到法院门口拦住傅某2他们。次日，其带了几个人到法院。因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妨害作证的事实成立，被告人葛良洪、葛忠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3、关于串通投标中是否认定葛良洪从犯的问题。证人张某3陈述，其跟葛良洪讲起猴塘角投标的事情，告诉葛良洪只有猴塘角村的人才有资格参与投标，葛良洪问其猴塘角有没有关系好的人，去借一些身份证来就行了，其说要跟朱某2商量一下，其问了朱某2后，朱某2说他自己家里就有好几张，葛良洪就说以他为主，所有的资金都他来出，投标的事情都他来安排。报名后，葛良洪要求标书由他负责排标，统一管理，统一投标。结合证人张某6、傅某2、朱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葛良洪、陈秀华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葛良洪与傅洪标、陈秀华等人事先共谋串标，在中标后，被告人葛良洪的分红比例占大头，根据其所起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从犯。被告人葛良洪关于其在串通投标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4、关于诈骗分得的金额认定问题。证人任某10陈述，那天赌博基本上他们身上的钱都被那个诈赌的人赢去了，一个人1万多，被那个诈赌的人赢去5万是肯定不止的。证人潘某3陈述，2015年2月份，其到唐表祠堂任某10开的棋牌室去赌博过两次，每次输了3、4万，都是出老千的大块头赢钱。同案傅洪标供述，最终其分到5000元，王其明分到2万左右，葛忠兴比王其明多一点。分钱那次王其明赢了5万左右。同案王其明供述，三个人商量了钱的事情，输赢都由三个人承担，其占四成，洪标与忠兴占六成，赌博的本金是其自己出的，其第一次通过诈赌赢了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葛忠兴和傅洪标分得诈赌款项3万元并无不当，被告人葛忠兴关于其只分得6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5、关于敲诈勒索是否成立问题。被害人施某2陈述，其投标唐表综合楼，葛忠兴得知其一定要投标，便让其出钱他就不参加投标，其提出给3000元，葛忠兴说至少5万元，不然他会来竞标抬高价格。因其本身在该综合楼经营奶茶店，前期已投装修费用，且其系外地人，为求安稳只能同意给钱。证人吕某4陈述，当天其妻子在革成村已经中标，其已不需要参与唐表的投标，但葛忠兴让他装成仍要投标并告诉施某2，后葛忠兴向施某2称其二人参与投标，向施某2要钱，不然会竞标抬高价格。结合证人任某10、任某12、王某4、侯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葛忠兴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葛忠兴以恶意竞标抬高价格为要挟，从被害人处索要财物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犯罪构成，被告人葛忠兴关于其没有威胁过、5万元是三个人讲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6、关于开设赌场是否构成的问题。根据证人葛某27、葛某2、蔡某、葛某9、葛某31、虞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葛良洪的供述，足以证实2013年至2015年左右，上述人员曾到葛忠兴的中山××路××号××楼玩“牛牛”赌博，葛忠兴在现场抽头和放账的事实。而证人王某11、王某12、王某13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的一天王某12和王某13在葛忠兴赌场赌博，当天王某12将带着的钱输光后向葛忠兴一次一次借钱，最后共输了20万余元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葛忠兴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被告人葛忠兴的辩护人关于葛忠兴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17、关于量刑问题，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葛良洪、葛忠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良洪、陈秀华、葛良玉、葛为超、葛忠兴、周向东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随意追逐、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葛良洪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葛良洪、葛忠兴以威胁等手段，阻止证人出庭作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葛忠兴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葛忠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葛忠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葛良洪、葛忠兴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秀华、葛为超、周向东在一审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审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良洪、葛忠兴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宋文茹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