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825民初2956号原告：傅初建，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恩，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五弟，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益霞，女，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台启超，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初建与被告张益霞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1日、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傅初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熙恩，被告张益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台启超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初建向本院提出诉请：1.判令被告支付投资款260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20年4月3日起，以26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54979元），合计26549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合作投资从事进口水果相关的经营业务，原告先后投资了人民币300万元，后因市场行情和被告账目的原因，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经营。经过原、被告双方协商，在2019年4月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在2020年4月2日前退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260万元，逾期不还，按银行利息计算。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仍未退还上述投资款，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诉至本院。张益霞辩称，第一，傅初建投入的300万元款项的实际控制人为王耀等人，被告也是被王耀等人控制的广西老男人果品农业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广西老男人公司”）诈骗的，王耀等人通过广西老男人公司对外诈骗多人，其中就包括原告傅初建所投入的300万元在内。第二，王耀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广西老男人公司的55%股份转给被告，该事实有代办公司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为证。第三，协议书系原告跟踪、逼迫被告所签，逼迫被告承认其为广西老男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让被告承担损失。第四，广西坤益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益达公司”）于2020年3月向公安机关控告王耀等人诈骗，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并对张益霞、傅初建的300万元是否并案进行核查。综上，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或驳回原告起诉。傅初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1份，证明被告承诺在2020年4月2日前退还原告投资款260万元，逾期不还按银行利息计算的约定事实；2.中国银行对私新线流水交易查询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投资款200万元的事实；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4份，证明原告向老男人公司支付投资款100万元的事实；3.投资合作协议书（草拟）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关系；4.泰国胜利之星集团（7）微信聊天记录1份17页，证明廖小波、王耀都是被告张益霞团队成员；5.浙江赢星供应链-财务（5）、（6）微信聊天记录1份7页，证明所有款项都是被告张益霞实际控制及支配。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并未实际控制广西老男人公司，也并非因账目原因亏损，系被王耀等人诈骗，且该协议书签订时间为凌晨2点，系原告跟踪被告、逼迫被告所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均由王耀实际控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恰证明了原、被告对债务的承担是按投资比例的，原告第二轮举证才提交，证明原告有意隐瞒债务承担比例。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仅截取了部分记录，不能反映双方合作的真实情况，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中第8页可以看出廖小波（系王耀丈夫）在征求傅初建的意见；第10页、第15页看出傅初建和张益霞是一起的，与证据5相吻合，张益霞在傅初建这边也在老男人公司这边；第17页张益霞说“发给董事长等董事长过目完…”，董事长指的傅初建，说明傅初建的职位比张益霞高，反映出傅初建知晓王耀控制广西老男人公司的事实。关于证据5同样也是原告截取了部分记录，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中第23页“打到董事长私人账户”是支付初见你账户，泰国胜利之星的合作分好几块，傅初建和张益霞的赢星公司是其中一块；王彩侠是王耀姐姐，2018年10月初打款到王彩侠账号上实际上就是打到王耀账号上，且从聊天记录来看，王耀很少出现，在第21页出现过，按照社交礼仪，大老板一般出现的比较少，因此可以看出王耀才是实际控制人。张益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泰国胜利之星集团（10）微信聊天记录1份4页；2.浙江赢星供应链战术（运营）群（6）微信聊天记录1份7页；3.浙江赢星供应链-财务（6）微信聊天记录1份2页；上述三组证据共同证明原、被告、案外人广西坤益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均和王耀等人从事进口水果生意的事实，同时证明广西老男人果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及实际控制人均为王耀等人的事实；4.老男人出纳群（5）（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张益霞尾号9495的银行卡实际使用人为王耀等人，原告转入到被告200万元的款项，也均由王耀等人控制转出的事实；5.受案回执（复印件）1份，证明案外人广西坤益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控告王耀等人诈骗，凭祥市公安局立案的事实；6.证人梅某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逼迫被告签订协议书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被告部分截取，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一个证明目的，原告是2018年8月27日开始和被告接触，于2018年9月11日和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是与张益霞个人产生合作关系，也充分说明了王耀、廖小波是张益霞团队成员。对第二个证明目的也不认可，打款账号是张益霞个人的，均由张益霞直接下达指令给原告方，王耀、廖小波都是张益霞团队中人，实际控制人为张益霞。对证据4，因原告方没有人在该微信群中，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该证据并非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张益霞账号里的款项通过他人打出，张益霞作为一个公司老总，个人卡由公司使用亦很正常，并不能说明其不是实际控制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坤益达公司受骗，且坤益达公司于2020年3月报的案，但原告和张益霞的合作在2019年4月就结束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因为不出庭的话无法确定是否证人本人所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协议书、银行流水、电子回单、投资合作协议书，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投资合作协议书系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反映了原、被告双方合伙投资进口水果生意的事实，并对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等事项做出了约定；协议书对原告退伙及返还投资款做了约定，跟投资合作协议书相比，对债务的承担虽有所不同，但该协议书亦系双方自愿签订，并注明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草拟）》终止，可视为对之前协议的变更，被告称系原告逼迫所签，并提供了书面证人证言，对该证言，本院稍后认定。2.原告提供的泰国胜利之星集团（7）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泰国胜利之星集团（10）微信聊天记录，从内容上看主要是廖小波对泰国胜利之星集团水果业务、资金款项及人员的执行安排，张益霞、傅初建亦在群里参与讨论，张益霞虽提到如何对接的事，但亦发言“我们的团队还要不断的跟你们学习”，并不能据此认定廖小波、王耀系张益霞团队成员，仅能证明原、被告和王耀等人一起从事进口水果生意的事实。3.原告提供的浙江赢星供应链-财务（5）、（6）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赢星供应链战术（运营）群（6）微信聊天记录、浙江赢星供应链-财务（6）微信聊天记录，从内容上看，张益霞、廖小波、王耀等人对水果业务的往来款均有支配的权利，张益霞对自己的银行卡亦能实际控制，并非被告所称完全由王耀控制。4.被告提供的老男人出纳群（5）（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与原件核对，被告不予认可。结合庭审调查得知，被告亦不在该微信群，系广西老男人公司的出纳提供了复印件给被告，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5.被告提交的受案回执，只能反映坤益达公司作为王耀等人诈骗一案受害人的事实，无法证明本案原、被告系该案受害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认定。6.被告提交的梅某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亦未依法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以其他形式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无法推翻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1日，原、被告约定合作投资进口水果及其附属产品、深加工产品贸易及线上线下销售等业务，并以浙江赢星供应链管理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草拟）》一份，约定傅初建持有赢星公司51%的股份比例，张益霞持有49%的股份比例，约定利润和亏损、债务按投资比例分配和分担。傅初建分别于2018年9月13日汇入广西老男人果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账户100万元，于2018年11月12日汇入张益霞个人账户200万元用于从事进口水果相关业务。2019年4月4日，因水果业务无法顺利进行，原、被告双方经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傅初建承担前期亏损40万元，张益霞承担前期亏损260万元，张益霞2020年4月2日前退还傅初建投资款260万元，逾期不还，按银行利息计算。后张益霞未在约定期限内退还傅初建投资款260万元。另查明，浙江赢星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原为傅初建和张荷叶共同持股，由傅初建和张荷叶共同出资，因傅初建和张益霞约定用赢星公司作为进口水果业务的项目投资主体，遂于2018年10月23日变更为傅初建和张益霞共同持股，张益霞并未实际出资，后经双方协商，又于2019年11月28日将张益霞变更回张荷叶。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原、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草拟）》，约定共同投资进口水果相关业务，虽约定以浙江赢星供应链管理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但张益霞并未实际出资该公司，傅初建的投资款300万元亦未经过该公司而是直接汇入广西老男人公司及张益霞个人账户用于经营进口水果业务，双方并未实际经营该公司，而是以广西老男人公司为平台进行了共同投资及经营行为，其中傅初建提供了资金，张益霞参与了经营，双方又约定了利润、亏损及债务分担，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且在本案诉讼期间，原、被告对彼此之间达成合伙协议均不表示异议，因此原、被告实为个人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次，合伙人自愿成立的合伙组织中，合伙人亦可依照其意愿退出合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退伙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原告于2019年4月提出退伙，并经和被告协商，签订了《协议书》，并注明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草拟）》终止，至此，原告傅初建已退出合伙。再次，原告有权要求退回投资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原告作为合伙人，于其正当退伙时，当然有权要求退回投资款，以解除与其他合伙人形成的财产共有关系。原告傅初建共投入资金300万元，被告张益霞未实际出资赢星公司，其所陈述投入一、二百万到广西老男人公司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原、被告在签订《协议书》时，已充分考虑到双方的实际出资情况，约定由张益霞承担260万元的损失。综上，原告向被告主张退回投资款的事实成立。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260万元及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2条、第5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益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傅初建投资款2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40元，减半收取14020元，由张益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通知、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翁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傅毅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