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巴彦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灵山路**。 法定代表人：刘太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峰、周龙，江苏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天億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长平路**阳光海岸花园******房/div> 法定代表人：陈岳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永（苏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苏州纳米城******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马韬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峰、周龙，江苏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巴彦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天億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億公司）、原审被告中永（苏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2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徐丹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2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天億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天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涉标的508329.27元并不是货款，而是根据国家财政税收政策调整计算所得的税款差额。1、巴彦公司与天億公司真实的结算凭证系2018年11月9日形成的《结算单》，载明价款总计为19630232.29元。2、《补充协议》、《苏州巴彦新能源有限公司结算单》、《承诺书》的形成系为了确认税款差额，暂时以退还货款的形式表现出来。2019年3月20日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发布了《财政部关于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将一般纳税人交纳的增值税税率从16%降为13%,自2019年4月1日起执行。而《补充协议》、《苏州巴彦新能源有限公司结算单》、《承诺书》的形成时间均为2019年5月17日。此时合同的履行状态是：巴彦公司履行了全部的供货义务；天億公司已经按16%的含税价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未开具。那就意味着正常情况下巴彦公司只需开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就退还税款差额的事宜进行了协商，考虑到目前发票还未开，最终是按16%开或13%开需待巴彦公司与主管税务部门协调后定论，尚不适宜以退还税款差额来补订合同，最后双方决定暂以退还货款方式操作，且为了计算需要，凑整总价，变更了原合同中关于单价的条款。后巴彦公司因某些原因迟迟未能向天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以要求退还货款的理由催讨，直至起诉。3、税款差额即为本案案涉标的508329.27元，计算方式如下：税率为16%的价款：19630232.29；不含税价款：19630232.29/(1+16%)=16922614.04。税率为13%的价款：16922614.04(1+13%)=19122553.86，税款差额：507678.43。二、巴彦公司经与主管税务部门充分沟通协调，可以向天億公司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法纳税是《宪法》和《税法》规定的基本义务，巴彦公司应当向天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目前巴彦公司已经具备开票条件，既然巴彦公司可以在主管税务部门开出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那就不存在税款差额，更不存在退还货款一事。退一步讲，如果遵从一审法院的判决执行，势必会造成天億公司以不当得利收取案涉标的。 被上诉人天億公司在二审期间答辩称：一、根据巴彦公司与汕头市南方水煤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三条的约定，双方确认由于煤炭发热量调整引起结算价格调整而产生货款差额508329.27元，该金额并非巴彦公司所称的税款差额507678.43元。二、根据巴彦公司与南方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双方确认巴彦公司向南方公司开具13%的增值税发票，不存在巴彦公司所称的天億公司或南方公司将获得不当得利的情况。三、巴彦公司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以各种理由拖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南方公司，由于本案交易金额较大，付款方至今未取得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导致南方公司在当地面临重大的税务监管风险。巴彦公司违背《补充协议》约定的行为，严重违反诚信原则。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巴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天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巴彦公司立即向天億公司返还货款508329.27元，并从2019年6月16日起以该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巴彦公司立即向天億公司支付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用合计45000元；3、判令中永公司对巴彦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巴彦公司、中永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1日，巴彦公司和案外人南方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约定由南方公司向巴彦公司采购印尼煤32000吨。质量要求4900大卡每公斤，到岸基本价为545元每吨（基于收到基低位发热量标准值，完税价）。当发热量高于或低于4900大卡每公斤时，每超过或减少1大卡每公斤加价或减价0.111元每吨；南方公司不能按合同付款期付款的，其延期部分按年化18%向巴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日，天億公司向巴彦公司出具担保函，确认其是前述买卖合同的真实买家，若南方公司和巴彦公司变更了合同内容，签订了其他文件，提前予以同意，无需取得天億公司另行同意。2019年5月17日，南方公司和巴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到岸基本价调整为530.9元每吨（基于收到基底位发热量标准值、含13%税款），发热量高于或低于标准值1大卡每公斤单价加价或减价0.1083元每吨。2019年5月17日，巴彦公司出具结算单，确认合同实际数量35050吨，合同基准价为530.90元，结算含税单价为522.02元（因热值大卡为4818大卡，价格调整为522.02元），应付金额为19121903.02元，实际已付金额为19630232.29元，应退还货款508329.27元。同日，巴彦公司向南方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上述退款在2019年6月15日前向南方公司开具可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期限1个月）。2019年11月5日，南方公司向巴彦公司出具通知书，内容为货款508329.27元的债权人系本案天億公司，请巴彦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至天億公司，南方公司不再向巴彦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后因巴彦公司一直未付款，故天億公司诉诸法院。 另查明：巴彦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10月26日变更为一人股东中永公司，后于2019年2月21日予以变更为案外人。巴彦公司、中永公司为证明财产独立，提交巴彦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及银行流水一份，上述审计报告中的应收账款及应付账款部分均无与中永公司的记载。 庭审中天億公司、巴彦公司双方确认，2019年6月15日前开具承兑汇票（承兑时间为一个月），实际付款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巴彦公司和南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因税率变化和货物热值降低导致价款减少，巴彦公司应按时将多余价款退还，未按时退还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南方公司、天億公司和巴彦公司均知晓天億公司系该笔货物的真实买家，南方公司也出具函件要求巴彦公司将退款直接支付给天億公司，故巴彦公司应向天億公司退还上述款项。天億公司要求按照18%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该约定仅适用购买方未按时支付款项，并不适用本案，故原审法院对逾期利息损失标准予以调整。律师费和差旅费，天億公司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億公司要求被告中永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巴彦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汕头市天億能源有限公司返还货款508329.2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分两部分：1、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2、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汕头市天億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苏州巴彦新能源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15元，减半收取4857.5元，由汕头市天億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15.85元，由苏州巴彦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441.65元。汕头市天億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苏州巴彦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508329.27元款项是否为因国家税率调整而产生的税费差额。根据巴彦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的结算单中关于“合同基准价为530.90元，结算含税单价为522.02元（因热值大卡为4818大卡，价格调整为522.02元）”的内容，结合案涉供需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发热量高于或低于标准值1大卡每公斤单价加价或减价0.1083元每吨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导致巴彦公司需返还案涉508329.27元款项的原因包括税率变化和货物热值降低，并不仅仅是因为税率调整导致案涉货款差额，故巴彦公司的该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现巴彦公司明确承诺需返还该货款，原审判决依据其承诺认定巴彦公司需向天億公司返还该货款差额508329.27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84元，由上诉人苏州巴彦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徐 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