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乃运，男，生于1965年11月2日，汉族，浙江省苍南县人，住址：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骁，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源县富林镇富林大道三段**。 法定代表人：李俊瑶，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亮，雅安市汉源县富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源县芬迪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汉源县富林镇星光小区一段** 法定代表人：陈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亮，雅安市汉源县富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仁民，男，生于1952年5月27日，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雅云，汉源县九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胡乃运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汉源县芬迪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迪公司）、被上诉人张仁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乃运的上诉请求：一、改判为由聚源公司、芬迪公司支付尚欠劳务费418723元。二、由聚源公司、芬迪公司、张仁民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聚源公司、芬迪公司支付胡乃运劳务费68723.20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胡乃运与聚源公司、芬迪公司所签劳务合同及2019年11月27日结算单，聚源公司、芬迪公司应支付胡乃运劳务费418723元。原判认定“张仁民在矿山上管理施工系胡乃运同意并认可”，只是聚源公司、芬迪公司和张仁民的辩称，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原判查明2019年12月18日芬迪公司向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瑶转款100000元，向公司出纳田某军转款60000元，以及2020年1月17日芬迪公司向张仁明之子转款30000元，没有胡乃运的授权委托，胡乃运不予认可。2020年1月10日聚源公司、芬迪公司出具收方单给胡乃运是事实，同时证实137360.40元是胡乃运所完成的工程量。 聚源公司、芬迪公司辩称：胡乃运认为应付劳务费418723元不成立。胡乃运进场施工将矿山井洞掘进工程转交张仁民实际施工，胡乃运和张仁民共同掘进的井洞施工量经双方结算扣除相关费用，胡乃运和张仁民实际应得总费用为618723元，该费用胡乃运和张仁民已实际领取550000元，余下是欠胡乃运的劳务费。李俊瑶、田某军和张仁民之子所转支的190000元，张仁民在场代发民工工资，胡乃运不在场，有民工领取工资表证明。2019年11月27日结算后，胡乃运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并实际退场。从2019年12月开始井洞掘进是张仁民组织民工施工，截止一审判决没有进行收方结算。胡乃运提交的收方单是其自己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二审应驳回胡乃运的上诉，维持原判。 张仁民辩称：一审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维持原判。胡乃运与聚源公司的合同实际由张仁民具体负责组织人员施工，2019年11月27日胡乃运与聚源公司就完成的400米井洞进尺量进行结算，出具《33号井洞结算单》。支付的每笔款项都是胡乃运离场前400米进尺民工工资，聚源公司、芬迪公司、张仁民支付并无不当。 胡乃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矿山井洞掘进尺和采矿劳务承包合同协议》；2、聚源公司、芬迪公司连带承担给付尚欠胡乃运劳务费556083.40元；退还胡乃运保证金100000元，合计656083.40元；3、本案诉讼费由聚源公司、芬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9年8月2日，乙方胡乃运与甲方聚源公司签订《矿山井洞掘进尺和采矿劳务承包合同协议》，主要约定：实行包干承包的方式：1、甲方给乙方掘洞进尺平洞尺寸要求：宽3米、高2.5米。价格按：0-400米，按1760元/米包干；掘进到400-700米时，按1860元/米包干……为了保证乙方正常生产，甲方向乙方提供矿井掘尺使用的民用爆炸物品（包括：导爆管，雷管，炸药等），其产生的材料费用先由甲方垫支，后由乙方据实承担……：按以上约定的包干价减去甲方代垫的炸材和电费等费用后，才是乙方应收的款项。双方约定一致，乙方必须达到400米时，甲方才给其办理结算；后期每300米甲方给乙方结算一次；每次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前段的包干结算款项……为了保证合同的严肃性，在本合同签订后当日，乙方必须向甲方预付1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后三日内，无息退还。若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中途退场或严重违约，此保证金甲方将不予以退还乙方…… 合同签订后，按双方约定胡乃运分2次将100000元履约保证金交给了芬迪公司，芬迪公司向胡乃运出具了收据。后胡乃运进场施工，并由张仁民在工地具体负责。2019年11月27日，聚源公司、芬迪公司就已完成的400米进尺劳务量与胡乃运进行结算，并向胡乃运出具《33号井洞结算单》，载明劳务结算款为864599元，扣除爆炸物品和电费154875.80元，应付款为709723.20元。公司监事李明政在该结算单下方注明“扣除修路，共计618723.20元”。对该400米进尺结算后最终应付胡乃运618723.20元，双方均无异议。后双方因劳务费给付等问题发生争议，胡乃运离场，但离场时双方未办理相关手续。胡乃运离场后，张仁民自己作为施工方继续进行劳务施工，如今尚未进行过收方结算。现胡乃运以自己累计施工进尺为604米，2次结算后至今聚源公司、芬迪公司尚拖欠556083.40元劳务费以及100000元履约保证金未付为由提起诉讼。 一审另查明：聚源公司与芬迪公司在案涉劳务中系合作关系，二公司关于劳务费的支付情况为：1、2019年11月29日，芬迪公司向张仁民转款20000元，摘要注明“民工工资”；2、2019年12月3日芬迪公司向张仁民转款100000元，摘要注明“33号井洞民工工资”；3、2019年12月6日芬迪公司向胡乃运转款80000元，摘要注明“劳务费”；4、2019年12月18日芬迪公司向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瑶转款100000元，向公司出纳田某军转款60000元，摘要注明“33号井洞工资”、“33号井工人工资”，对以上两笔款张仁民表示因矿山上发工资需要现金，公司将劳务费转给李俊瑶和田某军后，该2人已将160000元现金给付自己用于发放民工工资；5、2020年1月13日，聚源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胡乃运160000元；6、2020年1月17日，芬迪公司向张仁民之子张加镇转款30000元，张仁民对此予以认可。以上6笔款项合计550000元，胡乃运对以上款项中1、2、3、5笔付款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聚源公司与胡乃运签订的《矿山井洞掘进尺和采矿劳务承包合同协议》系双方自愿和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胡乃运依约缴纳了10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进行井洞掘进施工，后双方因劳务费给付等问题发生争议，胡乃运离场，张仁民自己作为施工方继续进行劳务施工。虽然胡乃运离场时聚源公司与胡乃运之间未办理相关手续，但胡乃运是因双方对劳务费的给付等发生争议后离场，劳务已由他人继续施工，故在胡乃运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聚源公司、芬迪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胡乃运离场有重大违约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胡乃运诉请解除与聚源公司签订的《矿山井洞掘进尺和采矿劳务承包合同协议》并退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在胡乃运劳务施工过程中聚源公司、芬迪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向胡乃运出具了结算单，双方认可400米进尺聚源公司、芬迪公司应给付胡乃运618723.20元劳务费，后聚源公司、芬迪公司共计向胡乃运和张仁民支付了550000元。虽然胡乃运对公司支付给张仁民的款项中有190000元不予认可，但张仁民在矿山上管理施工系胡乃运同意并认可的，故在胡乃运离场前支付给张仁民的劳务费应视为支付给了胡乃运，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聚源公司、芬迪公司尚欠胡乃运的劳务费应以68723.20元（618723.20元-550000元=68723.20元）予以支持。对履约保证金和劳务费的付款责任人，虽与胡乃运签订劳务合同的是聚源公司，但因聚源公司与芬迪公司系案涉劳务的合作公司，故应共同承担对胡乃运的支付责任。对胡乃运提出2020年1月10日聚源公司、芬迪公司财务人员田某军向其出具收方单，应付劳务费137360.40元的请求，因该收方单上无聚源公司、芬迪公司签字盖章，庭审中聚源公司、芬迪公司对该收方单不予认可，且认为该段劳务系胡乃运离场后张仁民自己施工完成，公司的财务人员田某军亦对出具收方单的情况不予认可，故以目前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204.8米掘进尺的施工及价款情况，胡乃运对204.8米的劳务费主张未提供相应依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聚源公司、芬迪公司提出胡乃运严重违约，按合同约定不应退还保证金，以及400米井洞还有排水沟和部分返工劳务未做完，不应支付剩余68723元劳务费的意见，因未向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胡乃运与聚源公司2019年8月2日签订的《矿山井洞掘进尺和采矿劳务承包合同协议》；二、由聚源公司、芬迪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胡乃运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欠付的劳务费68723.20元，以上合计168723.20元；三、驳回胡乃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360元，减半收取5180元，由聚源公司、芬迪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法庭。 一审案卷材料反映，1.李明政系聚源公司股东，监事。2.胡乃运与聚源公司2019年8月2日签订的《矿山井洞掘进尺和采矿劳务承包合同协议》末页手写注明：保证金由芬迪公司代收，并加盖芬迪公司印章。同日，聚源公司、芬迪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胡乃运签署《说明》。3.2020年1月17日张仁民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聚源公司将33号井洞民工工资3万元转到张加镇帐户。同日芬迪公司代聚源公司转款3万元，摘要载明33号井洞工资张仁民收。4.11月15日－12月15日33号井洞民工工资表，载明金额为14.6万元，聚源公司加盖印章，张仁民签注同意发放，时间为2019年12月18日。 二审中，双方表示对胡乃运总的费用618723.2元无异议。胡乃运陈述，胡乃运与张仁民是老乡，胡乃运让张仁民去帮胡乃运管理。2019年11月27日结算后胡乃运还在一直做，直到后来不让胡乃运做了，胡乃运才上山把工人拉下来。2019年结算后的工程费公司直接扣了。2020年1月4日收方单是2019年11月27日之后做到2020年1月11日左右，田某军制作的。 聚源公司、芬迪公司陈述：2019年11月27日结算后胡乃运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从12月开始由张仁民进行施工。张仁民施工的工程量至今未结算。在施工中发生安全事故就停下来了。收方单是胡乃运自己制作。 张仁民陈述：不认可胡乃运陈述胡乃运与张仁民的关系。张仁民与胡乃运是老乡，张仁民与聚源公司、芬迪公司比较熟悉，介绍胡乃运一起上山，实际是以胡乃运名义签订合同，具体是张仁民在山上组织施工和管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解除胡乃运与聚源公司签订的《矿山井洞掘进尺和采矿劳务承包合同协议》并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并无异议。诉讼中，双方认可2019年11月27日对400米井洞掘进尺量结算应给付胡乃运劳务费共计618723.20元，对于聚源公司、芬迪公司已支付出的550000元中胡乃运认可收到360000元，对190000元胡乃运表示不认可，即：2019年12月18日芬迪公司向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瑶转款100000元，向公司出纳田某军转款60000元，2020年1月17日芬迪公司向张仁民之子张加镇转款30000元。对此，本院主要审查该190000元应否作为已付胡乃运的劳务费。首先，对于2019年12月18日芬迪公司两笔转款100000元、60000元有相应转款依据、民工工资发放名册并经民工签名等依据，与胡乃运提供的证据相比，证明优势大于胡乃运的证明优势，该160000元可认定为用于发放民工资并作为已支付胡乃运的劳务费用。其次，对于2020年1月17日芬迪公司向张仁民之子张加镇转款30000元，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该款转给张加镇经胡乃运同意，也不能证明其知晓。诉讼中，聚源公司、芬迪公司陈述2019年11月27日结算后，胡乃运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并实际退场，从2019年12月开始井洞掘进是张仁民组织民工施工，现在也没有进行收方结算。即使按聚源公司、芬迪公司的陈述，既然张仁民在2019年11月27日后组织施工，且对此后的井洞进尺量未结算给胡乃运，也无证据证明该款用于支付胡乃运400米井洞进尺量的民工工资，若将该30000元认定为支付胡乃运的劳务费既无证据证明，也可能导致处理结果不公，故对该款不宜认定为已付胡乃运的劳务费。 综上，胡乃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一审案件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四川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县芬迪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胡乃运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欠付的劳务费98723.20元，以上合计198723.20元。 本案案件受理费10360元，由胡乃运负担9000元，四川聚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汉源县芬迪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3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饶三祥 审判员  宋卫春 审判员  文 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