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云辉，男，199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乐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8日、2020年5月8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姜苏瑾，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鑫辉，男，199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会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佳妹，女，199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来关贵，男，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大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明高飞，男，199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蒋宏名，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2020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袁泽亮，男，199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资兴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8日、2020年5月8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汪智涛，女，1999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2020年5月1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传明，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分宜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20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万莹莉，女，200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2020年5月1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罗正，男，199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修水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2020年5月10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杰旭，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赫章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8日、2020年5月8日分别被取保候审。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鑫辉、唐云辉、张佳妹、来关贵、明高飞、蒋宏名、袁泽亮、汪智涛、林传明、万莹莉、周罗正、董杰旭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浙04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云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未自行委托辩护人的上诉人指派律师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朱鑫辉、唐云辉、张佳妹、来关贵、明高飞、蒋宏名、袁泽亮、汪智涛、林传明、万莹莉、周罗正、董杰旭在传销组织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朱鑫辉参与四次，涉案金额47600元；被告人唐云辉参与四次，涉案金额47600元；被告人张佳妹参与三次，涉案金额5600元；被告人来关贵参与二次，涉案金额11200元；被告人明高飞参与二次，涉案金额42000元；被告人蒋宏名参与二次，涉案金额2800元；被告人袁泽亮参与二次，涉案金额2800元；被告人汪智涛、林传明、万莹莉各参与一次，涉案金额均2800元；被告人周罗正、董杰旭各参与一次，均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劫得财物。原判认为，被告人朱鑫辉、唐云辉、张佳妹、来关贵、明高飞、蒋宏名、袁泽亮、汪智涛、林传明、万莹莉、周罗正、董杰旭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鑫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二、被告人唐云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三、被告人张佳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来关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五、被告人明高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蒋宏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袁泽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汪智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九、被告人林传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被告人万莹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一、被告人周罗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十二、被告人董杰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十三、扣押在案的退赔款5600元，依法发还相应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朱鑫辉、唐云辉、张佳妹、来关贵、明高飞在各自犯罪金额内退赔相应被害人损失。被告人唐云辉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唐云辉伙同他人对杨某能、谢某实施抢劫的证据不足；丁某一节中，其仅被安排给扮演大哥的人点烟，没有加害行为。2.唐云辉主观上没有抢劫财物的故意，其在人身受限的情况下，被安排实施了轻微暴力行为，没有与其他人形成抢劫合意，客观上没有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综上，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唐云辉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卓淼（另案处理）负责在嘉善地区以销售所谓“天津天狮集团”产品名义的传销组织。至2019年4月该传销组织逐渐在嘉善县××街道××街道××街道××设立多个窝点，每一个窝点称之为一个“家”。该组织由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业务员五个层级构成，组织内一般以“家”为单位实施犯罪，每个“家”为该组织基本的构成单元。该组织由总管管理经理，经理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管理主任，主任管理“家”内所有事务，各“家”之间相互配合。主任按照上级授意的方式，安排“家”中某一个或多个听话成员协助主任管理该“家”的日常工作，安排“家”里的成员使用ＱＱ、微信等聊天软件以介绍工作、交友、谈恋爱等名义，将新人骗入传销组织。在将新人骗来后，由新人要进入“家”的主任确定谁扮演黑社会大哥、黑社会小弟、师傅等角色，并安排介绍人（即将新人骗来的业务员）及家中另一名或其他“家”成员一同前去接新人到“家”。在此过程中，介绍人及陪接人员会了解新人的家庭情况、经济状况等信息，并反馈给主任，同时找机会以听歌、看视频等为由把新人的手机取走。新人进入“家”后，先被带至小房间，由事先安排的人员进行安抚、洗脑。其后，等在门外的大哥、小弟会气势汹汹地冲进房间，以暴力、威胁方式对新人进行控制、搜身，清点新人携带的手机、现金、银行卡等财物。在新人反抗时，大哥、小弟、房间内的人就用言语威胁、暴力等方式让新人害怕、服软，逼迫新人说出手机解锁密码，为之后“坐寝”领导查看手机提供条件。之后安排的两名师傅对新人进行24小时全程看守，小弟及“家”中其他人员予以协助，晚上三班倒轮流值班，将新人控制在“家”。其他“家”及自己“家”的主任会对新人实施“坐寝”以强取财物。“坐寝”一般为三次，以掐脖、“水刑”（即用湿纸巾或湿毛巾捂住被害人口鼻，致其呼吸困难；或直接将被害人头按入水中）等暴力方式，以“挖肾”（即用毛巾捂住被害人眼睛，用尖锐物品划其腹部，假意取肾）、“强奸”（即对女性被害人称欲将其强奸或卖去从事卖淫活动）、言语恐吓等威胁方式对新人施压，使新人不敢反抗，并查看新人银行卡内余额、手机微信、支付宝余额，掌握新人经济状况。在此过程中，师傅不断对新人进行安抚、“洗脑”。在被非法拘禁及被频繁“坐寝”的情况下，新人迫不得已自己交钱或向家人、朋友筹钱，“购买”所谓的“天津天狮”产品（2800元/套，无实际产品），并交出银行卡及密码，由介绍人或主任前去取款。之后，各“家”的主任之间交叉到其他主任“家”中收取财物后交给大主任，再由大主任将财物交给经理，最终新人“购买”所谓产品的财物会到总管处。传销组织中，各“家”的生活费用由经理发放，组织规定业务员发展的下线每购买一套产品，会给予不同层级的人一定比例的提成。新人购买产品后成为业务员，组织会继续引诱、胁迫上述业务员继续交钱或和业务员共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家人、朋友骗取财物供自己“购买”产品，或者再骗新人到窝点来，以增加自己收入和晋升层级。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9月26日，被害人张佳妹被张雪爱（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罗星街道百合春天15幢1单元1702室租房。其间，被告人林传明及唐名华、韦老军、樊高山、杨巧、黄东、刘小珍（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10月18日从被害人张佳妹处劫得2800元。案发后，被告人林传明已退赔人民币2800元。2.2018年12月1日，被害人刘某1被杨巧（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室租房，张雪爱配合杨巧共同诱骗被害人刘某1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来关贵及唐名华、唐虎林、樊高山、韦老军、刘元强、刘小珍、黄瑞春（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8年12月8日从被害人刘某1处劫得11200元。3.2019年2月17日，被害人杨某能被曾菊祥（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室租房，张雪爱配合曾菊祥共同将被害人杨某能诱骗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朱鑫辉及唐虎林、苏成举、刘某1、陈啊政（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杨某能处劫得2800元。4.2019年2月25日，被害人谢某被被告人万莹莉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室租房，张雪爱配合被告人万莹莉共同将被害人谢某诱骗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朱鑫辉、袁泽亮、唐云辉及唐虎林、樊高山、曾菊祥、刘某1、陈啊政、杨佳佳（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12日从被害人谢某处劫得2800元。案发后，被告人万莹莉、袁泽亮共同退赔人民币2800元。5.2019年3月11日，被害人陈某1被屈春云（另案处理）诱骗至嘉善县罗星街道百合春天15幢1单元1702室租房，被告人汪智涛配合屈春云共同将被害人陈某1诱骗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张佳妹、蒋宏名及唐名华、韦老军、唐虎林、刘某1、张雪爱、黄东、陈啊政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23日从被害人陈某1处劫得2800元。案发后，屈春云退赔人民币2800元。6.2019年3月15日，被害人张某1被被告人张佳妹诱骗至嘉善县某传销窝点。其间，他人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张某1处劫得2800元。7.2019年3月18日，被害人丁某被刘元强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室租房，张雪爱配合刘元强共同将被害人丁某诱骗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明高飞、唐云辉、朱鑫辉及唐虎林、樊高山、苏成举、曾菊祥等人，通过上述方式于2019年3月30日从被害人丁某处劫得42000元。8.2019年3月28日，被害人石某被张雪爱诱骗至嘉善县××街道××花园××幢××单元××室租房，杨巧配合张雪爱共同将被害人石某诱骗至上述地点。其间，被告人来关贵、袁泽亮、周罗正、董杰旭及唐虎林、樊高山、刘小珍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石某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果。9.2019年3月29日，被害人刘某2被刘某1诱骗至嘉善县罗星街道百合春天15幢1单元1702室租房，同年4月1日被带至嘉善县××街道××幢××室租房。其间，被告人明高飞及冯俊强、樊高山、韦老军、叶猛、唐虎林、黄东、刘某1、苏成举、陈啊政（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刘某2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果。10.2019年4月8日，被害人陈某2被被告人朱鑫辉诱骗至嘉善县××街道××幢××室租房。其间，被告人张佳妹、蒋宏名、唐云辉及唐虎林、韦老军、苏成举、刘元强、刘某1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对被害人陈某2实施抢劫，后因2019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果。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杨某能、谢某、陈某1、丁某、石某、刘某2、陈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何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唐名华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微信账单等电子数据，铁路旅客订票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均有供述在案。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杨某能一节事实中，综合全案证据，杨某能到达孔雀城窝点的时间为2019年2月17日，唐云辉当天刚刚交钱完成“上线”仪式。原审法院在唐云辉被抢劫、非法拘禁一案中认定，2019年2月17日之后唐云辉仍被限制人身自由一段时间。根据该组织的惯例，在业务员“上线”当天即安排参与抢劫新人的可能性较小；被害人杨某能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窝点被查获后一起被带到派出所的人当中，只有朱鑫辉打过其，并未指证也在场的唐云辉；同案犯杨巧、朱鑫辉虽供述唐云辉参与本节事实，但供述内容均较为概括，不能排除记忆错误的可能性，故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唐云辉参与抢劫杨某能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2.谢某一节事实中，被害人谢某陈述其两次被“坐寝”时唐云辉均有按住其手脚的行为，内容明确具体，且有朱鑫辉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唐云辉参与抢劫谢某的事实，原判就此认定并无不当。3.“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并不限定为以本人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系有组织犯罪，在整个抢劫过程中，唐云辉及同案犯均能认识到被害人的财物将被所在组织占有并积极追求或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应认定主观上均有非法占有故意；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各被告人虽分工、作用不同，在犯罪过程中担任的角色不一，部分人员也不能从单个的抢劫行为中直接获利，但均系在共同犯罪故意下，合力对被害人造成心理强制以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均构成抢劫共同犯罪。上诉及辩护所提唐云辉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唐云辉在各具体犯罪事实中担任的角色、实施的行为不影响抢劫罪的成立，但在量刑时可予综合考量。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云辉、朱鑫辉、张佳妹、来关贵、明高飞、蒋宏名、袁泽亮、汪智涛、林传明、万莹莉、周罗正、董杰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唐云辉、朱鑫辉、张佳妹、来关贵、明高飞、蒋宏名、袁泽亮、汪智涛、林传明、万莹莉的犯罪数额分别为44800元、47600元、5600元、11200元、42000元、2800元、2800元、2800元、2800元、2800元，被告人周罗正、董杰旭因意志以外的因素未劫得财物。被告人唐云辉、朱鑫辉、张佳妹均系多次抢劫。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对相应被告人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鑫辉、来关贵、明高飞、蒋宏名、袁泽亮、汪智涛、林传明、万莹莉、周罗正、董杰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袁泽亮、林传明、万莹莉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蒋宏名、袁泽亮、万莹莉、汪智涛、周罗正、董杰旭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均可适用缓刑。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原判认定唐云辉参与抢劫杨某能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改判。上诉及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嘉善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唐云辉的量刑部分，维持该判决其余部分。二、被告人唐云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押先行羁押的29日，即刑期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洁审判员 何国林审判员 袁敏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臻凯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