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6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凯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胜利街2委金街**楼2门商服。法定代表人：王瑞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南京路**。法定代表人：王青伟，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香，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注册地址哈尔滨市呼兰区紫玥小区**楼，实际所在地哈尔滨市呼兰区萧红大街125号。法定代表人：马勇，该征收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香，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房屋拆迁事务所，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萧红大街**。法定代表人：崔国忠，该拆迁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香，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凯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晟公司）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呼兰区政府）、第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第三人哈尔滨市呼兰区房屋拆迁事务所（以下简称拆迁事务所）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凯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伟、马伟，被上诉人呼兰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征收办、拆迁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凯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于再生等25户居民被拆迁房屋并不在凯晟公司的用地范围内，也不在凯晟公司开发益民小区的拆迁范围内，对于再生等25户居民房屋的拆迁和安置都不是凯晟公司的义务。凯晟公司与呼兰区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凯晟公司受让的土地编号为10-03-004号，宗地面积为29514平方米，出让宗地坐落于哈尔滨市呼兰区，东直路北。凯晟公司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亦证实其开发益民小区的总用地面积为29514平方米。哈尔滨市呼兰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颁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证实其开发益民小区盛福佳园一期工程的拆迁面积为29514平方米。《益民小区规划审批平面图》标明规划总用地面积为29514平方米，其图中显示于再生等25宗57处房产拆迁前的具体位置并不在凯晟公司的用地规划范围内。《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拆迁人应当在房屋拆迁许可证确定的拆迁范围和拆迁期限内，实施房屋拆迁。据此，凯晟公司对于再生等25宗57处房产拆迁是按呼兰区政府要求进行的，呼兰区动迁安置办公室对于再生等25户居民被拆迁的房屋进行了测量，并由拆迁事务所确认了原拆迁房屋面积、性质、置换后的房产位置、金额、退补方式等具体信息并执行了拆迁。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于再生等25户居民被拆迁房屋均坐落在凯晟公司拆迁范围内是错误的。二、无论是打通教堂路还是拓宽东直路，修路都是地方政府的职责，因实施道路工程施工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包括拆迁安置等都应当由政府负责。凯晟公司替呼兰区政府垫付了安置费，完成了对于再生等25户被拆迁居民的安置，该款项应当由呼兰区政府支付给凯晟公司。三、呼兰区政府已认可了本案争议的债务。凯晟公司举示的《市资产债务审计组未确认平台外债务明细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终48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该明细表中的“第二项第5子项”即为本案的债务，呼兰区政府下属的征收办对凯晟公司垫付拆迁安置款一事形成了《呼兰区盛福家园(益民小区)一期东直路、教堂路道路拆迁材料》，并向哈尔滨市政府汇报。据此，应视为呼兰区政府对本案争议债务的认可。该证据的原件由呼兰区政府保存，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四、呼兰区政府2016年7月21日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与本案诉争的同类型债务应由政府给予补偿。《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协调会议纪要》(三届四十二次)第七条指出“关于政府实施道路工程涉及的房屋征收问题。由企业对政府实施道路工程上的房屋就近安置到该小区，按照原平房评估价计算，政府给予补偿。”该条款所列举的事项与本案诉争事项完全一致，即政府要拓宽东直路，打通教堂路，路上房屋就近由凯晟公司安置到了盛福家园小区，应当由呼兰区政府给予补偿。呼兰区政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凯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征收办及拆迁事务所述称：凯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与第三人无关。凯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呼兰区政府返还凯晟公司垫付的款项17,210,907.50元及利息暂记1000元（自2011年11月3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呼兰区政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呼兰区内由于道路规划调整，需要在原道路基础上分别退让，即需拓宽东直路、打通教堂路，呼兰区政府需安置拆迁居民于再生等25户。呼兰区政府要求凯晟公司在其开发的盛福家园（益民小区）内对拆迁户进行拆迁安置。自2010年至2011年11月30日，凯晟公司对于再生等25户拆迁居民全部安置补偿完毕，总拆迁房产评估价值17,210,907.50元。凯晟公司多次要求呼兰区政府返还垫付的安置补偿款未果。呼兰区政府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凯晟公司的合法权益。诉讼中，凯晟公司申请追加征收办、拆迁事务所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呼兰区政府辩称：一、凯晟公司诉呼兰区政府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由凯晟公司提供的拆许字（2010第004号）《拆迁许可证》上记载，凯晟公司为该项目的拆迁人；凯晟公司提供的《关于益民小区建设项目的核准通知》记载：项目投资估算为15,549万元，资金来源为企业自筹。凯晟公司为拆迁项目的拆迁人，项目投资的全部资金均应当由企业自筹，由作为拆迁人的凯晟公司自行承担，与呼兰区政府无关。《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4条“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被拆迁人应当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第13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第22条“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的规定，所有的拆迁补偿、安置等费用均应当由拆迁人即凯晟公司自行承担，而与呼兰区政府无关。二、凯晟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凯晟公司认为已经按照其与被拆迁人签订的协议履行，支付了该拆迁补偿费用。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凯晟公司按照自行签订的拆迁协议履行支付拆迁补偿安置费用是凯晟公司按照签订的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其按照协议履行支付拆迁补偿费用与呼兰区政府无关。凯晟公司作为拆迁人，依法应当对被拆迁人给予拆迁补偿、安置，拆迁补偿、安置费用依法应当由凯晟公司自行承担，不存在拆迁补偿、安置费用由凯晟公司垫付的事实。三、凯晟公司起诉已经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驳回凯晟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凯晟公司提供的《拆迁许可证》及拆迁协议等证据，其拆迁协议签订及拆迁等时间均发生在2010年，凯晟公司诉状中自认自2010年至2011年11月30日，其公司对25户拆迁居民全部安置补偿完毕，至其2019年1月4日提起本次诉讼，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三年的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凯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征收办、拆迁事务所述称：根据凯晟公司所提交的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书，可见在其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书中并没有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因此凯晟公司诉请与第三人没有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5日，凯晟公司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许可证上载明拆迁范围：东至呼兰五中校、南至东直路、西至园丁楼、北至新民路；拆迁面积：非住宅7094平方米，住宅14528平方米，占地面积29514平方米；拆迁实施单位：拆迁事务所；拆迁日期：2010年4月25日至2010年6月25日。2010年4月29日，哈尔滨市呼兰区发展改革局下发哈呼发改基字［2010］4号《关于益民小区建设项目的核准通知》，主要内容为，凯晟公司：你单位报来的关于《益民小区（盛福家园）建设的项目申请报告》和请示及相关附件收悉，经研究，原则同意你们的请求，现核准如下：一、项目名称：益民小区（盛福家园）建设工程。二、建设规模：总占地面积29514平方米，先行开发4#5#6#7#8#楼，建筑面积63227.3平方米。其中：6#7#8#楼为18层，4#5#楼为6层带阁楼房。三、总投资及资金来源：项目投资估算15,549万元，资金来源为企业自筹。四、建设工期：2010年5月至11月。五、建设地址：新民路南、东至路北、五中校西侧。·····本案涉及的于再生等25户居民的原房屋坐落在凯晟公司拆迁范围内，但不在“益民小区”规划用地范围内。2009年至2011年间，呼兰区动迁安置办公室对于再生等25户居民被拆迁房屋进行了测量，出具了《房屋拆迁测量登记表》，后凯晟公司作为甲方，于再生等作为乙方，拆迁事务所作为承办单位共同签署了《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将于再生等25户被拆迁户安置在凯晟公司开发建设的益民小区，于再生等25户居民与凯晟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12月，凯晟公司委托第三方对于再生等25户被征收房屋的补偿价值进行评估，由第三方出具《征收补偿价值咨询分户报告》，拆迁事务所在该报告上加盖公章。后拆迁事务所出具《盛福嘉园动迁安置情况明细表》，确认于再生等25户居民安置资金合计17,270,907.0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呼兰区政府是否应承担凯晟公司安置于再生等25户居民所产生的资金问题。凯晟公司主张因呼兰区政府为拓宽东至路、打通教堂路，将涉及于再生等25户占道居民拆迁后安置在其公司开发建设的益民小区，其公司为安置于再生等25户居民共垫付资金17,210,907.05元，并举示了《房屋拆迁许可证》、《房屋拆迁测量登记表》、《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征收补偿价值咨询分户报告》、《盛福家园动迁安置情况明细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不动产统一发票等证据。首先，凯晟公司举示上述证据的虽可以证明凯晟公司对于再生等25户居民实施拆迁、安置及产生资金费用的事实存在，但从凯晟公司提交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及益民小区规划审批平面图显示，凯晟公司拆迁范围为“东至呼兰五中校、南至东至路、西至园丁楼、北至新民路”，于再生等25户居民被拆迁房屋均坐落在凯晟公司拆迁范围内。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拆迁人应当按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故凯晟公司作为拆迁人，负有对于再生等25户被拆迁人安置及补偿的义务。其次，拆迁事务所系受凯晟公司委托实施的拆迁工作，非呼兰区政府。《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系凯晟公司与于再生等人签订的，拆迁事务所为承办单位，现凯晟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公司与呼兰区政府就于再生等25户居民的拆迁、安置及补偿另有约定。第三，凯晟公司提交的《关于益民小区建设项目的核准通知》载明，该项目建设资金来源为企业自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凯晟公司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公司与呼兰区政府间存在委托关系，故凯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凯晟公司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凯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71.44元，由凯晟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凯晟公司向本院举示证据：凯晟公司与呼兰区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7年2月1日搜狐新闻《呼兰区区长曲敏抓机遇提升优势产业竞争力》中关于呼兰区政府启动东直路建设工程的内容；呼兰区政府2012年8月6日对百度贴吧中网友关于呼兰区东直路改造工程何时开工问题的回答。意在证明东直路修路属于呼兰区政府的责任，由此产生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应当由呼兰区政府承担。呼兰区政府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征收办及拆迁事务所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凯晟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与其诉请呼兰区政府承担于再生等25户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费用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凯晟公司在二审期间确认本案所涉于再生等25户被拆迁房屋在凯晟公司《拆迁许可证》所确定的拆迁范围内，并确认《房屋拆迁测量登记表》系对其所有拆迁范围内的房屋作出的测量登记；凯晟公司与所有被拆迁户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中均加盖拆迁事务所公章，《征收补偿价值咨询分户报告》亦是对所有被拆迁户作出的被拆迁房屋价值评估。除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呼兰区政府是否应当承担凯晟公司对于再生等25户被拆迁人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凯晟公司于2010年取得益民小区（盛福家园）的开发建设项目，并取得相应的房屋拆迁许可。根据其取得的《拆迁许可证》及规划审批平面图证实，案涉于再生等25户被拆迁房屋在其拆迁范围内；凯晟公司与于再生等25户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中亦注明凯晟公司系根据其取得的拆迁许可证对于再生等25户房屋进行拆迁；凯晟公司在二审其亦确认于再生等25户房屋在其拆迁许可范围内。因此，原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凯晟公司上诉主张于再生等25户被拆迁人房屋不在其拆迁许可范围内的理由不成立。《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拆迁人应当按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故凯晟公司作为拆迁人，负有对其拆迁许可范围内的被拆迁人安置补偿的义务。凯晟公司与其拆迁许可范围内的被拆迁人均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并实际支付了相关的安置补偿费用。其中，凯晟公司与于再生等25户被拆迁人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证实其对于再生等25户被拆迁人支付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用是凯晟公司的合同义务。凯晟公司主张其支付给于再生等25户被拆迁人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应当由呼兰区政府承担，但并未举示呼兰区政府与其对此作出过特别约定或承诺。凯晟公司举示的《房屋拆迁测量登记表》系对其拆迁范围内的所有房屋作出的测量登记；其与拆迁范围内所有被拆迁人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书》中均加盖拆迁事务所公章；《征收补偿价值咨询分户报告》亦是对拆迁范围内所有被拆迁户作出的被拆迁房屋价值评估，因此，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呼兰区政府承诺支付于再生等25户被拆迁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凯晟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案件受理费250,142.88元，由黑龙江省凯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凤良审判员  李秀华审判员  刘显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张萌萌书记员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