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罗嘉纺织品店。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体育南路**。经营者：钱智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燕，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闸**延长中路********用代码：913100006072262333。法定代表人：张振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红，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莱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住所地：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湖大道**913206007382887412。法定代表人：薛嘉琛。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刚，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嘉善罗嘉纺织品店（以下简称罗嘉纺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建锋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锋公司）、原审第三人罗莱生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莱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家纺织上诉请求：撤销（2019）浙0421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罗家纺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罗家纺织第二次装修时，建锋公司改变了楼梯位置，将原来楼梯附近的配电箱移至扩容后的店面西北角处，部分线路进行了改动，且扩容后的照明线路，系建锋公司在原来灯孔上增加了电流容量，非一审认定的建锋公司两次装修不存在重叠。本案火灾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第一次装修过程的线路排布及二次装修的线路变更，一审均未要求建锋公司举证。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未查明关键事实，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二）罗家纺织不存在自行拉线、布线引发电器线路故障的可能，罗家纺织亦无自行改动线路的必要。1.罗家纺织的二层照明线路系建锋公司2016年装修时让其施工人员拉的，且与火灾位置不存在交叉布线的情形。空调线路则安装在二次装修前，且一审法院火灾勘验图清楚可见，空调线路火灾后完好无损，店内亦不存在客户自理的五孔插座。一审法院推论罗家纺织私自拉线引发火灾，无事实依据。2.罗家纺织将装修工程以全包方式发包给建锋公司，如存在无法达到罗莱公司要求或无法满足罗家纺织正常经营的，需由建锋公司自行整改，无需罗家纺织改动。因此，一审推论罗家纺织可能改动电气线路，无法成立，违背常理。3.一审在未尽任何调查的情况下，猜测本案存在漏电、短路、过负荷等引发电气线路故障，属未尽审慎调查义务的遐想。（三）罗家纺织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未申报财产损失，不能以此要求罗家纺织承担责任。消防部门并未向罗家纺织释明简易程序适用具体多少金额。罗家纺织之所以未申报损失是因为罗家纺织在进行抢救性销售工作。而虽然罗家纺织未及时申报，但评估公司对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也进行了评估，不存在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四）一审依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进行相应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并未出台该条例。若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按照该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电气管线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一审直接认定为最低限度2年，显然错误。双方未约定质保期，不能以最低期限为限。（五）建锋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建锋公司拒不提供施工图纸，属于自认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建锋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及审判逻辑符合客观情况。1.建锋公司于2016年、2018年两次装潢不存在交叉，楼梯位置调整系建锋公司自行安排第三方施工，与建锋公司无关，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2.二楼系罗家纺织自行排线，且一层的配电箱、空调线均是罗家纺织自理。且罗家纺织完全可能独立完成电路改动工作。3.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火灾原因有十种，罗家纺织以消防部门认定的电气线路故障就认定建锋公司存在侵权行为，逻辑荒谬。4.消防部门告知并向罗家纺织送达了财产损失申报表，罗家纺织签字认可简易火灾事故认定书，就应对该认定书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予以认可，而不能采用双重标准，对其有利的认可，不利的不予认可。评估公司作出的意见建锋公司并不认可。（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电气管线最低保修期为2年，属于强制性规定，一审直接适用2年的质保期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三）建锋公司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本案非特殊侵权责任纠纷，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案涉房屋一层交付两年之久，并没有任何维修记录，表明建锋公司交付的工程是合格的，建锋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罗莱公司述称，罗莱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罗家纺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建锋公司赔偿其损失3742300.97元（后变更为3452999.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家纺织系零售床上用品、窗帘、服装、劳保用品等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嘉善县魏塘街道体育南路**（以下简称案涉商铺）。案涉商铺登记所有权人为案外人谢立平，所在层数为一层。建锋公司系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的公司。2016年5月1日，罗莱公司与建锋公司订立《门店施工/道具装修年度框架合同》一份，约定由建锋公司为罗莱公司及其所控股子公司及所有加盟商提供现场装修及道具制作，含门头等，乙方即建锋公司承诺本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所涉门店质保期不低于12个月（自店面交付验收单签字之日起算）。罗家纺织经罗莱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海罗莱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及其特许加盟商（南通罗江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江阴久庆商贸有限公司）的同意，在嘉兴市嘉善地区分销罗莱品牌指定产品。2016年6月2日，建锋公司向罗家纺织发送预决算汇总一份，明确罗家纺织店面装修预算金额为388948.73元。2016年6月12日，罗家纺织向建锋公司支付388948元。后建锋公司对案涉店铺进行装修，并于当年7月底装修结束后交付罗家纺织使用。2018年5月，罗家纺织拟扩大其经营商铺规模，故由建锋公司对其扩大部分进行扩容装修，装修款为306049.87元。两次装修后，罗家纺织均正常对外经营。2019年2月12日9时40分许，案涉商铺起火，烧损罗家纺织店铺室内装修、家纺用品等，无人员伤亡。经嘉善县公安消防大队调查并出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记载：经调查，上班时第一发现人店长丁琴芳反映其于当天上午8点半左右到店上班后把总电源打开，之后便在一层整理货物，9点45分时突然一层断电，一层没发现问题，刚走到二层时也没发现情况，打开二层南北两个仓库之间房门就发现南仓库里有冒烟，已经进不去，后报警，消防部门到场后将火扑灭；经现场勘查，起火部位为案涉商铺二层楼梯间南仓库，南北仓库间相隔的房门无过火痕迹，北仓库未有过火和烟熏痕迹，二层南仓库西北角靠近办公室南墙之间的一层石膏板吊顶和二层木质模板之间过火痕迹最为严重，烧损痕迹从该部位向上部周边逐渐蔓延减轻，该部位二层木质模板烧损严重，模板底部烧损痕迹较上部严重，起火部位周边墙面和顶部向外蔓延痕迹明显，起火部位内发现烧损的电气线路和弱电网络线，过火痕迹明显，电气线路烧损严重，起火部位墙体四周未发现其他电气线路；认定起火部位为案涉店铺二层南仓库，起火点为二层南仓库西北角靠近办公室南墙一层石膏板吊顶和二层木制模板之间，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罗家纺织经营者于2019年2月27日在该认定书中签署无异议。据消防部门对相关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罗家纺织经营者钱智萍称：一层天花板是石膏板吊顶，石膏板上是电气线路、网线、金属龙骨，龙骨上是二层木质模板即二层地面；自己在二楼最南侧仓库即办公室东侧柱子上装了个电灯开关，电线从柱子下的配电箱里拉上来，套了线路，明线沿着墙面往南走；最南侧仓库顶上有线路，当时我让装修公司帮拉的电线，为了在二楼仓库顶上装几个节能灯；年前进了很多货损失还不清楚。罗家纺织员工丁琴芳及蔡玲华均称：二楼楼梯口有个门隔开南北仓库，无需用钥匙即可开启。罗家纺织未就此次火灾损失向消防部门进行申报。对此及与本案火灾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前往消防部门进行调查询问。消防部门称：火灾原因明确，无人员伤亡即可适用简易程序；本案现场核查时当事人认为原因比较明确，对火灾原因认定无异议，故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楼无火烧痕迹，水渍也只是地上有，二层损失确实存在，但当事人先不希望继续火灾调查，后又要求调查，故工作人员当天去了两趟；当时火灾申报表给当事人了，但当事人说没法填，后来也没提供，也不强制要求提供，如当事人当时说损失有300多万元，就不可能走简易程序了，但当事人当时未主张。罗家纺织庭审中主张其损失为三百余万元，包括第一次装修损失388948元、第二次装修损失306049.87元、购买装修道具花费33800元、购置办公用品及办公室装修花费71000元、库存2472024.57元、江阴调货422584.8元、火灾后租房损失15500元、临时修复费用34216元，另扣除抢救性销售一楼受损货物所得金额286800元。建锋公司对罗家纺织所诉损失不认可，罗家纺织申请对其损失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诚洲资产评估公司对罗家纺织因本案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经各方当事人多次举证质证及现场勘查，该公司于2020年5月7日作出嘉诚资评字[2020]第0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经评定估算，在评估前提及假设充分实现的条件下，得出如下评估结果：截至评估基准日即2019年2月12日，经评估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评估值为2172281.21元，其中家纺用品等（一楼）受损131376.01元，家纺用品等（二楼）受损1778987.61元，南两间展厅家具及灯具受损33162.34元，北展厅家具受损4825.62元，二楼家具及其他物品13509元，装修损失205351.64元，设备损失5069元。特别说明事项：1.本次现场勘查时间与受损时间相隔较长，在当事人现场指认受损区位后，根据受损及修复情况，评估人员测量的受损面积，如今后与相关权威部门测量有差异评估资产价格应做相应调整；2.截至现场勘查日期，被损坏的库存商品已无实物，根据相关当事人描述，评估人员现场勘查及观看发生火灾后保留的现场照片，二楼库存商品基本完全烧毁，一楼由于烟熏、浸水的情况，罗家纺织对受损商品做了折价处理。评估人员根据系统库存及火灾事故认定书，并对现场进行测量、计算，以系统库存数量为最终评估数量，并将所有类型库存商品外廓尺寸总体积与仓库货架可存放容积进行比对，判断其是否可容纳所有库存商品，由于罗家纺织折价处理商品几乎为楼下水淋商品，评估人员又对现楼下三间所存放商品进行盘点，并据相应产品类型筛选已损失的同类型产品，据不同区域不同受损程度，对折价处理商品进行合理价值推断，推断其折价处理的合理性。3.罗家纺织向经销商江阴久庆公司调货425086.4元，购销情况未做有效记录，本次不在评估范围内，如今后能提供相应证据，评估结果应做相应调整。4.外在门头部分未直接受损，但考虑到品牌装修的整体性及统一性，评估人员考虑了相关风格调换等修复费用等。罗家纺织支付评估费26000元。另查，罗家纺织称葛伟英与罗家纺织经营者系夫妻关系。罗家纺织庭审提交2016年6月订货合同（购买项目为茶几、沙发、床头柜、古典椅、方凳、温馨园中岛等，金额31640元）及2016年7月13日淘宝订单（塑料地毯，金额2160元）称为购置装修道具花费33800元。另罗家纺织提供收款收据、出货清单等，称购置办公用品、仓储用品及办公室装修花费71000元（记载为文件柜、办公桌、电脑椅、仓库货架、货架安装、墙壁刷白、隔办公室、电脑组装、监控设备等）。罗家纺织还提交租房合同，称火灾发生后向他人租赁时博汇D1-17、D1-29房屋用做临时仓库，租金为14500元/年。罗家纺织提交收条及物业收款收据辅助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房屋租金14500元，现仍继续租赁该房屋。罗家纺织另提交金额为34126元的报价单及葛伟英向案外人徐步华转账34126元的电子回单，拟证明为临时修复案涉商铺继续经营支付了34126元。罗家纺织还提交自制清单称火灾发生后将一楼浸水货品折价处理所得286800元，自愿扣除。另经比对两次装修明细清单及图纸，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2016年建锋公司为罗家纺织装修范围为一楼南面，床背、沙发及中岛展台等为配发，排管布线及弱电排放属建锋公司施工范围，但空调线排放、空调开关、五孔插座以及配电箱70平方米以上“客户自理”；2018年罗家纺织将2016年装修的一楼店铺北侧的店铺亦纳入其经营范围，并进行扩容装修，故建锋公司2018年系为罗家纺织扩充部分店铺进行装修，装修范围为扩充部分即一楼北面及二楼北面一间（即楼梯旁一间“私享家”），即图纸中所示扩店及整改区域，原位于店铺西北角的楼梯挪至扩容后店铺的西北角，注私享家大功率电器均单独下线。两份图纸均标注：有货柜的地方都从顶上向下线100mm电源线（穿管），每个区域内床边柜后墙面高300处安装五眼插座。从图纸上看，罗家纺织、建锋公司均认可起火点位于图号为P-01平面图中西边“1050”对应的羊毛、纤维货柜上方。但建锋公司认为该位置属于2016年装修范围，已过保修期，罗家纺织则认为2016年与2018年装修有交叉。另二楼木质模板系罗家纺织自行铺设，二楼货柜亦由罗家纺织自行找他人安装。因双方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案涉商铺因电气线路故障发生火灾致罗家纺织受损属实。经消防部门认定：起火部位为案涉商铺二层南仓库，起火点为二层南仓库西北角靠近办公室南墙一层石膏板吊顶和二层木制模板之间，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建锋公司虽不认可该认定书，但在该认定书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对建锋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是：罗家纺织依据侵权责任法要求建锋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是否有依据。结合案情，基于建锋公司与罗莱公司的装修年度框架合同，罗家纺织、建锋公司间存在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如因建锋公司的装修行为造成罗家纺织损失，罗家纺织有权在违约之诉或侵权之诉中进行选择。现罗家纺织依据侵权责任法向建锋公司主张侵权损害赔偿并无不妥。但依照相关规定，一般侵权责任必须同时具备四个要件才能构成，即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行为具有违法性，不法行为及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首先，建锋公司确于2016年6月底对案涉商铺一楼南面进行装修，2018年年中再对扩容部分即案涉商铺一楼北面及二楼楼梯口北面一间进行装修。结合相关图纸及现场勘察，实质建锋公司两次装修部位及内容基本不存在交叉，而起火部位位于商铺二层南仓库，即2016年一层装修的石膏板吊顶和二层木制模板间。结合相关证据及庭审调查，排管布线及弱电排放确属建锋公司施工范围，但空调线排放、空调开关、五孔插座及配电箱70平方米以上均由客户即罗家纺织自理。且二楼南仓库的木质模板、货架等均由罗家纺织自行安装，罗家纺织亦自认在二楼存在自行拉线行为。故不排除罗家纺织存在自行拉线、布线的可能，无法确认起火点的电气线路确由建锋公司排布。其次，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电气管线装修工程的保修期限为2年。退一步讲，即便起火电气线路系由建锋公司排放，事发时已过起火部位相关电气线路的保修期限。且罗家纺织近三年来均正常使用，无证据证明相关电气线路存在质量瑕疵问题。再次，罗家纺织系多年经营家纺产品的商户，在安全用电及消防安全防范措施方面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起火部位相关电气线路自2016年7月交付后均由罗家纺织管理使用，是否改动尚未可知，且漏电、短路、过负荷、接触电阻过大、过电压或欠电压等都可能引发电气线路故障。本案事发时正值寒冬，罗家纺织员工上班开启空调等电器设备后四十五分钟左右断电，不能排除罗家纺织使用过程中可能存在超负荷用电或其他导致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情形。第四，罗家纺织事发后不仅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且未申报财产损失，致目前相关事实无法查清，相应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综上，无证据证明建锋公司系本案火灾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或建锋公司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罗家纺织现依据侵权责任法要求建锋公司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据不足，难以支持。值得一提的是，罗家纺织明知其经营售卖的家纺产品等属易燃物品，更应采取必要合理的消防安全防范措施。然罗家纺织自行在二楼铺设易燃的木质模板并用于存储易燃的家纺产品，却未见有效的消防安全隔离等防范措施，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应对自身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罗家纺织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24元，由罗家纺织负担。二审中，罗家纺织提供用电清单一份，用以证明2月份不存在用电过量的情形。建锋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罗家纺织未提供实际缴费发票。罗莱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法确认。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由嘉善嘉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盖章出具，但该公司与罗家纺织是什么关系，罗家纺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余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家纺织称因案涉房屋电气管线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电气线路故障，酿成本次火灾，故建锋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不予认同。因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故作为原告的罗家纺织应当举证证明侵权行为成立的四要素。但首先，罗家纺织并未举证证明建锋公司施工的电气线路存在其所述的“未套管、电线接头等不符合施工要求”等情形，则其所称的建锋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且起火点所在的二层木制模板系罗家纺织自行铺设，不排除起火点所在的管线系罗家纺织自行安装铺设。罗家纺织上诉称其不存在自行铺设、改动线路的必要，仅是事后的推断，并无实质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亦应予以驳回；其次，根据消防部门的认定，本次火灾的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而电气线路故障包括绝缘损坏、接触不良、严重过载、电源电压频率不平衡等多种情况，即便建锋公司的施工存在些许瑕疵，亦不能推断本次火灾系建锋公司施工所致；最后，关于损害结果，罗家纺织在发生火灾事故后并未第一时间向消防部门申报损失数额。其后在一审组织之下进行的评估距离发生火灾逾一年，且系基于评估前提及假设充分实现的条件下得出的结论。故关于损失数额亦不具备确定性。综上，罗家纺织并未举证证明建锋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其以侵权之诉提起本案诉讼，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4元，由上诉人嘉善罗嘉纺织品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叶娟书记员 金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