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62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永诚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楼****(二戈寨社区)。 法定代表人：晋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忠勇，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倩文，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利，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中路**水城煤电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王亚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说雨，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基，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灿，男，197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再审申请人贵州永诚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信公司）、姜忠勇因与被申请人贵州恒利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黔民终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永诚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在未查明全部事实的情况下判令永诚信公司支付恒利公司货款7994094.44元，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恒利公司与永诚信公司2015年10月14日的《往来对账函》不是双方最终结算依据，而是双方用来复核账目。2012年8月到2017年期间，永诚信公司与恒利公司之间互有业务往来，至今未进行总账结算，唯有通过司法审计才能查明事实真相。二审判决根据阶段性的对账证据认定永诚信公司与恒利公司之间系最终结算对账，证据不足。2012年至2015年期间，恒利公司开具给永诚信公司共计138128920.97元发票，永诚信公司向恒利公司支付货款101191567.22元，同时永诚信公司开具给恒利公司发票共计46188703.41元，两相抵扣后，恒利公司应向永诚信公司支付9251349.66元。（二）《购销合同》《还款协议》均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恒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利息的约定，二审判决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双方最终往来账目是本案审理的主要证据，永诚信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多次向法院申请对恒利公司与永诚信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进行司法审计，二审法院未予准许。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恒利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对账文件、结算协议等可以证明永诚信公司欠付的款项，永诚信公司辩称前述证据系单方、部分结算，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违背事实及交易常理。（二）资金占用费按照每月1.5%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三）永诚信公司在双方已经对往来款项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仍提起司法审计的申请，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浪费司法资源。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永诚信公司的再审申请。 姜忠勇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因姜忠勇在《还款协议》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而由其个人承担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的认定混淆了姜忠勇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意思表示与其作为个人的意思表示。姜忠勇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行为后果应由永诚信公司承担，不可视为姜忠勇个人作出的意思表示。姜忠勇保证期限已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二审法院根据《还款协议》第一条认定姜忠勇作出了保证责任延续的意思表示，该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债务人自愿以其公司所有资产和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及他们的家人共有财产作为还款的抵押担保”，本条约定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而非保证担保；姜忠勇并未作出书面同意对变更履行期限后的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抵押担保因未约定具体的抵押财产内容，亦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具备生效要件。（三）二审判决超出恒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姜忠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反了民事诉讼处分原则，程序违法。恒利公司要求姜忠勇、姚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是《购销合同》和《担保合同》，但二审判决认为《还款协议》是主合同《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并将《还款协议》作为认定姜忠勇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已超出了恒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恒利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姜忠勇在约定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的行为，说明其对于担保事项应当知晓且同意，姜忠勇简单以其签字系代表公司而否定签约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二审判决认定姜忠勇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二）恒利公司要求姜忠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基础是姜忠勇对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姜忠勇签订的《还款协议》与其作为保证人签订的《担保合同》一脉相承，说明其对主债权履行期限变动予以认可并愿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永诚信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恒利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原审判决确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正确、姜忠勇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对此具体评价如下： （一）恒利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恒利公司与永诚信公司自2015年3月起就未发生新的买卖行为，而此后双方数次进行对账，永诚信公司均认可差欠恒利公司款项，并就其欠款与恒利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还与恒利公司就部分债权的转让签订《债权债务结转协议》，另对因欠款而产生的资金占用费进行明确约定，而永诚信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期间内向恒利公司主张过债权，却又在诉讼中主张恒利公司欠款，明显不合常理。对此，二审判决进行了详尽分析，在此不再赘述。永诚信公司主张双方系阶段性对账，并以发票和已付款相抵扣后的金额作为双方结算金额予以主张缺乏依据，其要求对双方合作期间所有账目进行司法审计，亦没有必要。二审判决依据双方对账及《还款协议》认定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并无不当。 （二）原审判决确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正确。2015年1月1日，恒利公司与永诚信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永诚信公司若逾期付款，每天应按货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加价。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恒利公司和永诚信公司签订了5份资金占用费明细表，表中所载资金占用费与所欠货款的比例即为每月1.5%，与《购销合同》约定一致。原审判决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双方约定了每月1.5%的资金占用费正确，永诚信公司主张双方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的意见不能成立。 （三）姜忠勇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首先，《还款协议》约定“债务人自愿以其公司所有资产和其法定代表人、股东及他们的家人共有财产作为还款的抵押担保”，根据该项约定，法定代表人、股东应以其全部责任财产提供担保。其次，姜忠勇作为主债务人永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还款协议》上签字，表明同意了法定代表人担保的条款。因此，姜忠勇辩称其签字仅代表永诚信公司，而不代表自己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观点不成立。此外，《还款协议》的保证条款系对《担保合同》的延续，二审判决据此认定姜忠勇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出恒利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 综上，永诚信公司和姜忠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贵州永诚信商贸有限公司、姜忠勇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葛洪涛 审判员  马成波 审判员  马 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亮 书记员李蕴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