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安顺北里**楼安顺2街**。法定代表人：卢峰。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北京市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文秀，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惠民经济开发区新永莘路法定代表人：贾崇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力丰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惠民经济开发区新永莘路法定代表人：樊宪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通，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龙马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工业路**法定代表人：贾崇芳，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山东惠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经济开发区新永莘路床公司东侧）。法定代表人：步建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樊宪国，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原审被告：乔锁云，女，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上诉人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富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文秀、原审被告山东龙马重科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滨州市龙马重工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1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龙马重科公司）、原审被告山东龙马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重工集团）、原审被告山东力丰重型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丰公司）、原审被告山东惠宇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宇公司）、原审被告樊宪国、原审被告乔锁云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富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李玲，被上诉人樊文秀及原审被告龙马重科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原审被告力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龙马重工集团、惠宇公司、樊宪国、乔锁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富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樊文秀对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中信富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所有涉案合同的签署都有中信富通公司相关的工作人员在场进行严格核查，樊文秀在签订两份《保证合同》时，负责该项目的相关工作人员对樊文秀的身份证件与其本人比对后，才让其在合同上签署了名字，且同日在场并签署《保证合同》的还有樊文秀的父亲樊宪国、母亲乔锁云。所以，两份《保证合同》是樊文秀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樊文秀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的判决仅以樊文秀提交的个人护照信息证明其不可能面签《保证合同》，且在樊文秀申请笔迹、指纹鉴定但又不能提交笔迹、指纹鉴定的样本的情况下，在对《保证合同》中樊文秀的笔迹、指纹申请鉴定时，又以樊文秀的指纹不具备检验条件为由，认定中信富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进而对中信富通公司要求樊文秀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信富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有关樊文秀签署《保证合同》不在场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和指纹才是能够证明《保证合同》的签署是否为樊文秀真实意思表示的关键直接证据，一审法院将樊文秀不能提交笔迹、指纹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举证不能的后果判定由中信富通公司承担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第二，樊宪国、乔锁云的证言是证明樊文秀签署《保证合同》的另一个重要证据，在樊文秀不能提供其父母证明其未签署《保证合同》的证据的情况下，中信富通公司提交的《保证合同》就是樊文秀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有效证据。第三，护照信息不足以证明樊文秀在签订《保证合同》时不在国内，不能作为证据。笔迹、指纹信息是具备樊文秀本人唯一的特征。一审中，樊文秀要求法院对保证合同中的指纹和笔迹进行鉴定，而后确没有提供与检材同时期、同条件的检测样本，应承担不能提供合格样本的法律后果。第四，案涉《保证合同》的面签过程有足以信任的外观存在。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等法律文件，中信富通公司要求承租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负责人以及相关家庭成员都要到场签署保证合同，以防涉诉资金转移，并可积极维护自身权益。本案中，负责该项目的工作人员携带相关合同等前去让合同相对方签字盖章，同日在场签署《保证合同》的还有樊文秀的父亲樊宪国、母亲乔锁云，樊文秀的父母让“樊文秀”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此人当面出示了樊文秀的身份证，负责该项目的相关工作人员对樊文秀的身份证比对后，才让其在《保证合同》上签署了名字，中信富通的工作人员完全有理由相信此人是樊文秀或者有权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第四，中信富通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樊文秀对《保证合同》的签署知情且认可合同的效力。樊文秀是龙马重科公司成立之时即持有90%股权的控股股东和公司监事，按照公司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龙马重科公司以公司已有的设备通过回租方式融资9000万元和樊文秀个人为此巨额融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都应经过其本人同意才能进行。可见，樊文秀所说不知情、未同意，于法于情不符且逻辑不通。第五，樊文秀的出入境记录不足以推定樊文秀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上，樊文秀不在国内也能签署《保证合同》，出入境记录不应作为推定樊文秀不承担保证责任的唯一证据。2014年7月18日，樊文秀将个人在龙马重科公司的90%股权全部转让给了乔爱花。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向股东以外的他人转让股权，首先须经股东会决议通过，股东必须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而根据樊文秀提供的出入境记录，2014年2月2日至2015年7月16日，樊文秀在美国，不在国内，可以说明即使樊文秀不在国内，其也可以签署法律文件，行使权利，并且其对所签署的文件的效力是认可的。案涉合同上的签字、指纹是认定樊文秀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直接证据，应由樊文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除了2014年7月18日樊文秀将90%控股股权转让的两份文件上应有樊文秀本人的亲笔签字外，还有包括龙马重科公司于2009年成立时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东名录及监事名录上都应当有其签字。这些文件，樊文秀完全可以提供给作为笔迹鉴定的样本，但在一审中樊文秀故意不提供笔迹鉴定的样本材料，以至于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即便中信富通公司存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职责的过错，也不能免除樊文秀的过错，樊文秀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按90%—95%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第六，樊宪国、乔锁云故意不接受法院传票导致公告送达，拖延案件审理时间。龙马重科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出现逾期未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后不到3天时间，且在其不在国内的情况下，于2014年7月18日即完成了将90%控股股权转让他人的工商变更登记，说明其早已做好了转移资产、逃避法律责任的准备。因此，对樊文秀等人如此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理应追究法律责任。樊文秀辩称，首先，樊文秀在一审诉讼时第一时间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鉴定机构认为保证合同中的指纹不符合鉴定条件，是由于本案检材原因导致鉴定不能，退回鉴定的责任不在樊文秀，樊文秀可以提供符合鉴定要求的现场书写笔迹。由于樊文秀长期居住在国外，无法提供国内同期的笔迹样本，这是客观事实，不是其拒不提供。第二，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一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具有合理性。樊文秀在一审提交了护照证明涉案保证合同签订的时期樊文秀并不在国内，应当由中信富通公司举证证明是樊文秀本人签署。第三，上诉状中关于保证合同签署的过程只是中信富通公司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也不能因为樊文秀的父母不出庭证明，就认定由樊文秀承担保证责任，没有逻辑性。樊文秀和其父母是完全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因其父母承担保证责任就推定樊文秀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四，在中信富通公司上诉后，樊文秀到北京市出入境管理局调取了出入境的信息，和一审提交的护照内容完全一致，能够证明合同签署时樊文秀并未在国内。第五，中信富通公司所谓的表见代理与本案的事实没有关联。表见代理指行为人作出的民事行为能够让相对方相信是代表了公司或其他主体，本案的情况和表见代理的情况不相关。第六，樊文秀无论是股东还是监事，这与本案担保责任的审查没有关联性，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股东或监事必须为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仅凭樊文秀在龙马重科公司的股东身份或监事任职情况，无法得出涉案《保证合同》是樊文秀签字的结论。第七，根据樊文秀出入境记录，结合中信富通公司陈述的合同签订时间、面签的情况，可以认定合同签订时，樊文秀不在国内，不可能是其本人所签。因此，樊文秀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力丰公司述称，中信富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其没有关联，故不发表意见。龙马重工集团、惠宇公司、樊宪国、乔锁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中信富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中信富通公司与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所签《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偿还中信富通公司全部剩余租金62155138.39元；3.判令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支付中信富通公司滞纳金7284678.7元（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滞纳金共计20784678.7元，用保证金1350万元冲抵滞纳金后剩余应付滞纳金7284678.7元）；4.判令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支付中信富通公司名义货价1万元；5.判令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支付中信富通公司为追索该案债权应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以实际发生为准）；6.判令力丰公司、惠宇公司、樊宪国、乔锁云、樊文秀对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应当偿还中信富通公司的剩余租赁本金、滞纳金等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7.由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力丰公司、惠宇公司、樊宪国、乔锁云、樊文秀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含保全、评估、拍卖等费用）。该院庭审中，中信富通公司主张1350万元保证金应自最后受偿的款项数额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6日，中信富通公司（甲方、出租人）与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乙方、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商务条件。租赁物名称为中频感应熔化系统等生产设备，具体设备详见附件一《租赁物明细表》；租赁物所在地承租人龙马重科公司重工车间。租赁本金9000万元，租赁期限3年，利率8.61%，名义货价1万元，资金用途购置原材料。起租日2013年7月3日，租金支付周期每3个月，租金支付方式等额本息、期末支付，每期应付租金见《租金支付表》。担保方式为力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承租人实际控制人樊宪国夫妇及樊文秀个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第二部分通用条款。1.1回租指乙方将其拥有所有权的租赁物出售给甲方，甲方再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支付租金，租赁期满后乙方按照约定支付名义货价取回租赁物所有权的融资租赁方式。1.2起租日指甲方向乙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1.6计息方式为本合同项下租赁款自起租日起（租赁款投放日）开始计算利息，每日应计利息的计算公式为：每日应计利息=该日借款本金余额*借款年利率/360。1.8名义货价是指在乙方按本合同的约定付清全部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包括可能产生的滞纳金、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金等）后，乙方购买租赁物的价款。3.1乙方以筹措资金为目的，以回租方式向甲方转让租赁物，甲方根据乙方融资目的受让租赁物并出租给乙方使用。4.租赁物的交付、验收。鉴于本合同的性质，甲方向乙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即视为租赁物的完整所有权转移至甲方，且甲方将租赁物完整地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应在收到转让价款的当日向甲方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及《租赁物接收证明》，乙方未出具的，不影响甲方对租赁物的所有权及甲方向乙方收取租金的权利。6.1保证金、手续费应于起租日前支付。6.2保证金不计息。若乙方按约定支付租金且无其他违约行为，保证金自动冲抵最后一期或几期租金。6.3若乙方在本合同项下出现违约时，甲方有权使用保证金补偿甲方因乙方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甲方根据本条规定使用保证金后将通知乙方，乙方应在甲方发出通知后及时向甲方指定的账户内补足保证金，并按甲方已使用的保证金金额，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使用日至保证金补足日期间（每日万分之十）的滞纳金。乙方确认，甲方对保证金的合法使用不影响乙方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正常履行。7.1乙方在本合同中的租金支付义务是绝对的、无条件的和不可撤销的，不应被抵销、迟延、反请求、终止，不以租赁物的性能为条件。7.2本合同项下的租金总额、每期应付租金、租金支付日以《租金支付表》为准，如《租金支付表》所列的租金支付日遇法定节假日，则实际租金支付日应提前至节假日前最后一个工作日。7.3本合同项下租赁利率为浮动利率，在租赁期限内，租赁利率应根据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调整幅度作同方向、同点数调整，调整时间为每年的1月1日。租赁利率调整后，甲方将向乙方出具《租金调整通知书》，并根据该《租金调整通知书》制作新的《租金支付表》，乙方应在《租金调整通知书》和新的《租金支付表》上签字盖章，但乙方未能签署《租金调整通知书》或新的《租金支付表》并不影响乙方按照该等文件的规定支付租金的义务。8.2在整个租赁期限内，乙方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承诺：乙方须根据《租金支付表》的规定或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支付当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每逾期一日，甲方可依据本合同第15条的规定收取滞纳金。14.1租赁期满，乙方向甲方付清所有到期租金、滞纳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后，乙方应按照约定的名义货价留购租赁物，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名义货价应与最后一期租金一并支付。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按照附件6的格式向乙方出具租赁物的《产权转移证明》。因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如有），应由乙方承担。15.1如任何一期租金或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到期未付，自该租金或款项应付之日起至乙方实际清偿之日止，每逾期一日，甲方将按逾期租金或其他逾期款项的万分之十向乙方收取滞纳金。滞纳金将从乙方每次支付的租金中首先扣抵，直至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逾期租金或其他款项及滞纳金为止。15.3如乙方在租赁期间发生本合同项下任何一期租金或其它应付款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乙方与甲方签订的其他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之外的其它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任何一期租金或其它应付款项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的情形，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采取以下任何一种措施：（1）要求乙方立即付清全部租金、滞纳金、违约金及一切其他应付款项；（2）径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甲方采取前述任何措施，均不影响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其它权利。在甲方采取前述任何措施并获得足额赔偿前，不免除乙方继续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的责任。17.4乙方同意承担因本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如有），包括但不限于双方为签订本合同而聘请律师的费用、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及其他任何实际支出费用。该合同有六个附件：附件1《租赁物明细表》、附件2《所有权转移证明》、附件3《租赁物接收证明》、附件4《租金支付表》、附件5《租金调整通知书》、附件6《产权转移证明》。同日，中信富通公司（债权人）分别与力丰公司、樊宪国、乔锁云、樊文秀签订《保证合同》。中信富通公司（债权人）与力丰公司（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鉴于龙马重科公司及龙马重工集团（以下统称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为确保债务人履行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付款义务，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第一条主债权。本合同下的主债权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租赁本金9000万元、利息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第二条担保范围。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债权人承担的所有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租赁本金和利息）、保证金、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名义货价、提前还款费用、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第三条保证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向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该连带保证责任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独立的。第四条保证期间。本合同的保证期间自《融资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算，至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最后一笔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五条保证责任的履行。保证人应在收到债权人向其发出的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向债权人支付任何款项的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向债权人指定的账户足额支付该等款项。中信富通公司与樊宪国、乔锁云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信富通公司与樊文秀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与中信富通公司和力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内容一致。同日，中信富通公司还与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签订《保证金合同》《手续费合同》各两份。两份《保证金合同》除约定的保证金数额分别为450万元、900万元外，其余内容一致。两份《保证金合同》均约定：鉴于出租人与承租人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为确保承租人履行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承租人同意向出租人支付租赁保证金。第一条保证金的数额。双方同意，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的保证金，用于保证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第二条约定，承租人应于《融资租赁合同》规定的起租日之前一次性支付保证金。第三条约定，保证金用于保证承租人诚实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保证金不计息，若承租人按《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按时支付租金且无任何其他拖欠款项或违约行为，保证金将用于自动冲抵最后一期或几期租金（具体冲抵金额以租金支付表为准）；若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或本合同项下出现任何违约（包括但不限于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对租赁物投保或续保）时，出租人有权自行使用保证金补偿出租人因承租人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出租人自行投保或续保所支出的保险费）；出租人根据本条第3款规定使用保证金后将通知承租人，承租人应在出租人发出通知后及时向出租人指定的账户内补足保证金，并按出租人已使用的保证金金额，向出租人支付保证金使用日至保证金补足日期间（每日万分之十）的滞纳金；承租人确认，出租人对保证金的合法使用不影响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正常履行。两份《手续费合同》除约定的手续费数额分别为162万元、360万元外，其余内容一致。两份《手续费合同》均约定：中信富通公司同意为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办理9000万元整的融资租赁业务，并代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办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的保险手续等其他必要事宜，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应在2013年7月1日之前全额支付手续费。上述合同签订后，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按合同约定向中信富通公司支付保证金1350万元、手续费522万元。2013年7月3日，中信富通公司向龙马重科公司支付9000万元，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向中信富通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租赁物接收证明》。《所有权转移证明》载明：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已收到中信富通公司于2013年7月3日通过民生银行汇出的租赁物转让价款，共计9000万元。自起租日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自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转移至中信富通公司。《租赁物接收证明》载明：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已于2013年7月3日完整地接收《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该租赁物系中信富通公司拥有完整所有权之资产，该租赁物在中信富通公司交付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之时完整、完好、运转正常，无任何质量瑕疵。2015年12月31日，中信富通公司（甲方、出租人）与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乙方、承租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2013年6月26日，甲乙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回租中频感应熔化系统等生产设备，租赁本金为9000万元整，租赁期限为3年，2013年7月3日开始起租；（2）2013年6月26日，甲乙双方签订了两份《保证金合同》，根据约定，甲方收取了乙方保证金1350万元，若乙方按约支付租金且无其他违约行为，保证金自动冲抵最后一期或几期租金；（3）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应付未付第4期（2014年7月15日）租金，经甲方多次催要，乙方分3次（2014年8月8日、12月19日、2015年1月4日）支付了第四期租金，合计860万元；此后乙方又陆续支付了部分费用；因乙方的逾期行为给甲方造成了损失，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等费用。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剩余租赁本金为52855796.65元；（4）因乙方资金紧张，拟向甲方申请延长租赁期限，将租赁期限延长为5年零5个月（至2018年12月15日），甲方拟同意承租人申请；（5）现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并对《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第一条租金支付日的变更及租赁期限的延长。甲方双方同意按照以下内容确认租金、支付日期及租赁期限：1.乙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乙方应付的剩余租赁本金为52855796.65元；2.乙方于2015年3月13日支付的1543459.01元、2015年6月15日支付的2133605.1元和2015年9月15日支付的2088209.24元，合计5765273.35元，作为乙方偿还的利息；3.乙方于2015年12月15日支付的12065511.32元，其中1000万元作为乙方偿还的本金，2065511.32元作为乙方偿还的利息；4.乙方无条件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还本付息（具体金额及支付日期详见附件《租金支付表》）；5.《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期限由3年变更为5年零5个月，最后一期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12月15日。第二条乙方增加担保措施。1.乙方应与甲方签订相关《设备抵押合同》，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抵押给甲方，以确保甲方对租赁物的所有权能够对抗善意第三人。2.乙方确保惠宇公司与甲方签订相关《保证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及本协议项下乙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条保证金的冲抵。如乙方按照本协议附件《租金支付表》约定支付租金且无其他违约行为，则甲方同意：乙方于第20期（2018年6月15日）租金支付日支付1713785.78元及名义货价1万元（合计1723785.78元）后，保证金自动冲抵第20期部分租金及第21期、22期全部租金。乙方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完毕后，则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按照《融资租赁合同》附件6的格式向乙方出具租赁物的《产权转移证明》。第四条违约责任。乙方违反本协议任何约定的，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仍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如本协议解除，根据本协议甲乙双方、第三方与甲方签订的其他相关合同继续有效，不受影响。如乙方按照本协议附件《租金支付表》按时足额支付了租金，则甲方同意减免乙方因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而应支付给甲方的滞纳金等费用。第六条约定，除上述内容外，《融资租赁合同》的其它约定不变，如前述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同日，中信富通公司（债权人）分别与惠宇公司（保证人）、力丰公司（保证人）、樊文秀（保证人）签订了内容一致的《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因债务人自2014年7月15日逾期支付应付的租金，经与债权人协商，债务人申请延长租赁期限，将租赁期限延长为五年零五个月，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保证人全面确认和同意《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内容，与债权人经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公平的原则下，签订本合同并承诺诚实履行。第一条主债权。本合同下的主债权为《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债务人应付的剩余本金52855796.65元、利息及所有其他应付款项。第二条担保范围。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项下对债权人承担的所有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租赁本金和利息）、保证金、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名义货价、提前还款费用、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如《补充协议》被解除，则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债权人承担的所有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租赁本金和利息）、保证金、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名义货价、提前还款费用、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第三条保证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该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独立的。第四条保证期间。本合同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算，至债务人在《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项下最后一笔付款义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七条保证人的义务。若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包括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当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权利的情形时，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不得以存在物的担保而提出抗辩。同日，为确保中信富通公司对租赁物的所有权能够对抗善意第三人，中信富通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作为抵押人的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签订《设备抵押合同》，约定，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将中频感应熔化系统等生产设备抵押给中信富通公司。上述《补充协议》及《保证合同》签订后，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仍未按期足额向中信富通公司支付租金，2018年4月8日最后一次支付部分租金后再无还款。期间，中信富通公司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就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逾期支付租金事宜，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2018年3月16日向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力丰公司、惠宇公司、樊宪国、乔锁云、樊文秀发送律师函，告知，因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中信富通公司有权解除《补充协议》，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付清所有应付款项，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要求力丰公司、惠宇公司、樊宪国、乔锁云、樊文秀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未果，中信富通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力丰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进入重整程序。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中信富通公司将其对力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将其主张的滞纳金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确认其对力丰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偿还中信富通公司全部剩余租金62155138.39元及用保证金1350万元冲抵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的滞纳金后剩余的应付滞纳金；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支付中信富通公司的名义货价1万元；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支付中信富通公司为追索该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经一审法院要求，中信富通公司以年利率24%为标准，按照《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支付表计算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应付未付租金的滞纳金。经计算，截至2019年6月17日，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尚欠租金48011854.28元，应付滞纳金15913217.26元，保证金冲抵滞纳金后，尚欠滞纳金2413217.26元。截至2019年10月17日，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尚欠租金48011854.28元，应付滞纳金19764688.75元，保证金冲抵滞纳金后，尚欠滞纳金6264688.75元。力丰公司表示同意中信富通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滞纳金，认可中信富通公司的计算结果。龙马重科公司则表示，对中信富通公司的计算方法和据此计算的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滞纳金还是过高。该案审理期间，樊文秀对中信富通公司提交的关于其签字按手印的两份《保证合同》提出异议，称合同中樊文秀的签名和手印并非樊文秀本人所签，《保证合同》签订时其本人不在国内，并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上述《保证合同》中樊文秀的笔迹和指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摇号确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1.笔迹鉴定，需提交与检材同时期、同条件的，樊文秀本人平时书写的样本材料，且数量越多越好。2.指纹鉴定，两份《保证合同》中“保证人（签名、手印）”处的樊文秀签名上的红色指纹，均纹线模糊，且没有中心花纹，特征反映不明显，不具备检验条件。后，樊文秀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供笔迹鉴定的样本材料或样本材料留存的地址，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向一审法院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以无样本、样本不充分或不具备比对条件为由无法受理。本案庭审中，中信富通公司提出两份《保证合同》均系樊文秀本人面签，樊文秀提交其个人护照，其上记载的出入境时间证明两份《保证合同》签订时樊文秀在美国，不可能面签两份《保证合同》。中信富通公司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已实际产生律师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信富通公司与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保证金合同》《手续费合同》，中信富通公司与力丰公司、惠宇公司、樊宪国、乔锁云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签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中信富通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支付了租赁物转让价款9000万元，并将租赁物出租给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使用，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应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就剩余租金及合同期限等事宜，各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补充协议》，但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仍未能按约履行《补充协议》项下的租金给付义务，构成违约，中信富通公司有权依约解除《补充协议》，并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支付全部租金、滞纳金及一切其它应付款项。中信富通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9日向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力丰公司、惠宇公司、樊宪国、乔锁云、樊文秀公告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则2018年10月8日公告期满，中信富通公司要求解除《补充协议》等诉讼请求通知到达上述当事人，一审法院确定《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9日解除，中信富通公司有权要求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因《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于2016年7月3日届满，中信富通公司要求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支付全部未付租金、滞纳金、留购价款、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马重科公司、力丰公司辩称约定的滞纳金过分高于中信富通公司的损失，要求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中信富通公司的损失情况，酌情将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十调整为年利率24%的标准。关于保证金1350万元应否在租金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金合同》均约定，若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在本合同项下出现违约时，中信富通公司有权使用保证金补偿其因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中信富通公司使用保证金后将通知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应在中信富通公司通知后及时向中信富通公司指定的账户内补足保证金，并按中信富通公司已使用的保证金金额，向中信富通公司支付保证金使用日至保证金补足日期间每日万分之十的滞纳金。本案中，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未如约支付租金，一审法院庭审中，中信富通公司主张1350万元保证金应自最后受偿的款项数额中予以抵扣，并未违反合同约定，该主张一审法院应予采纳。龙马重科公司、力丰公司辩称保证金应当冲抵租金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力丰公司、惠宇公司、樊宪国、乔锁云应依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在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未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后，其应对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力丰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进入重整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债权人就争议债权起诉债务人，要求其承担偿还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该债权人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确认债权”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四条“保证人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的，债权人有权申报其对保证人的保证债权”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中信富通公司对力丰公司享有的债权为力丰公司向中信富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中的滞纳金应计算到重整申请受理时的前一日，即2019年6月17日。一审法院酌情调整滞纳金标准后，力丰公司认可中信富通公司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该日的滞纳金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力丰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确定中信富通公司对力丰公司的债权金额为50535071.54元。力丰公司可以就其实际承担的清偿金额向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行使追偿权。关于涉及樊文秀的两份《保证合同》，虽然樊文秀不能提交笔迹鉴定的样本，但因中信富通公司提出上述合同系樊文秀本人面签，樊文秀提出异议并提交其个人护照，能够证明两份《保证合同》签订时其在美国，不可能面签《保证合同》，且中信富通公司提交的《保证合同》中涉及樊文秀的指纹不具备检验条件，其亦不能提交其它证据证明两份《保证合同》系樊文秀真实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依据两份《保证合同》要求樊文秀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信富通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马重科公司、力丰公司抗辩滞纳金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酌情调整，其抗辩保证金应冲抵《补充协议》项下剩余5期租金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力丰公司抗辩滞纳金计算至重整受理前一日，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樊文秀抗辩其未签订两份《保证合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龙马重工集团、惠宇公司、樊宪国、乔锁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主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查明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确认中信富公司与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10月9日解除；二、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信富通公司支付未付租金48011854.28元及滞纳金（截至2019年10月17日为6264688.75元，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全部未付租金付清之日止，以未付租金48011854.2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信富通公司支付名义货价1万元；四、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信富通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五、确认中信富通公司对力丰公司的债权金额为50535071.54元。力丰公司有权就其实际承担的清偿金额向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追偿；六、惠宇公司、樊宪国、乔锁云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惠宇公司、樊宪国、乔锁云向中信富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龙马重科公司、龙马重工集团追偿；七、驳回中信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樊文秀向本院提交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以证明樊文秀未签署两份《保证合同》。中信富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显示，樊文秀于2012年8月26日从首都机场出境前往美国，至2013年12月19日从首都机场入境返回中国；樊文秀于2015年8月28日从首都机场出境前往美国，至2016年7月17日从首都机场入境返回中国。另，关于中信富通公司主张樊文秀任龙马重科公司股东及监事一节，龙马重科公司、樊文秀均认可，2014年5月16日之前，樊文秀系龙马重科公司的股东，2014年5月16日，股东由樊文秀变更为乔爱花；2018年12月20日之前，樊文秀任龙马重科公司监事，2018年12月20日，监事由樊文秀变更为翟玉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中信富通公司主张樊文秀承担保证责任，就此提交了两份带有其签字的《保证合同》，并主张均系樊文秀本人面签。樊文秀对此提出异议并提交了个人护照、《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等反证，以证明其未曾签署两份《保证合同》。经本院审查，樊文秀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在两份《保证合同》签订时，樊文秀本人在国外，无法在国内面签合同。因此，中信富通公司应就两份《保证合同》系樊文秀的真实意思表示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庭审中，中信富通公司明确表示已记不清楚两份《保证合同》签订时的具体情形，亦未向本院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对签字人的身份进行了核实或樊文秀通过其他形式签订了《保证合同》，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樊文秀已经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中信富通公司的主张，中信富通公司未能提供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中信富通公司主张樊文秀应当就指纹及笔迹提供鉴定样本并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信富通公司主张樊文秀曾任龙马重科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对龙马重科公司通过回租方式融资9000万元及相关保证担保应当知情，应视为认可《保证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担保人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必须明确具体。在没有证据证明樊文秀对作出保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无论樊文秀对龙马重科公司所负债务是否知情，其均不应对此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中信富通公司依据两份《保证合同》要求樊文秀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信富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855元，由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春梅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甘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