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453号 原公诉机关河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津市，住河津市。2018年8月28日被行政拘留，同年9月7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0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斌，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某某，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津市，住河津市。2018年8月27日被河津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9月6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0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剑锐，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某某2，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河津市，住河津市。2018年8月27日被河津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9月6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20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卢盼娣、李康，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津市人民法院审理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郝某某、郝某某2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18）晋0882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郝某某、郝某某2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曹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某某及其辩护人任剑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某某2及其指定辩护人卢盼娣、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23日，山西河达圆建筑公司履行与河津市教育局签订的河津市原焦化厂拆除合同，在准备对南楼北楼之间没有民事争议的西餐厅进行拆除时，被告人王某某及其丈夫郝某某、郝某某2（郝某某弟弟）等人借故家人住在河津市原焦化厂的南楼和北楼的安全，于是被告人郝某某、王某某、郝某某2挡住山西河达圆建筑公司的挖机等设备进行拆除，致使拆除西餐厅工程停工给河达圆建筑公司造成损失，经河津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河达圆建筑公司损失为797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证明：山西河达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有人阻挡施工向河津市公安局报案。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9月6日，河津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为山西鹏城机械有限公司工程主管，2018年8月26日10时许，我在河津市焦化厂拆迁工地工作，当时在拆焦化厂的餐厅，高家湾村一个叫郝二窝的年轻人用石头砸挖机的驾驶室，司机停下来走了，郝二窝还在砸，我上前跟他说不要砸了，他就在我头上、脸上、脖子上打了几拳，有个岁数大的人过来把他拉走了，离开了我们的工地，我就让我们公司的王某2报警了。我们之间没有矛盾，我们公司拆的是餐厅围墙，跟郝二窝没有任何关系，他认为我们的拆除工作影响了他南边的楼房。我们是2018年8月23日开始拆餐厅的，当天就被郝二窝的媳妇和郝三窝挡工，郝二窝的媳妇站在挖机旁威胁司机不让司机上车，郝二窝的三弟坐在挖机的履带上不让施工。8月25日上午拆焦化厂餐厅南边的四层楼时，郝二窝的媳妇在工地上向人群泼油，其三弟坐在挖机的履带上阻挡施工，当天就没有施工。8月26日郝二窝的媳妇站在餐厅南边四楼楼顶喊叫不让我们施工，郝二窝用石头砸挖机的驾驶室。当时有三个人阻挡我们的拆迁工作，还有一些围观的村民，挖机司机赵某1、王某3，我司员工薛某、王某2在场。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山西河达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8月23日11时许，我公司的挖掘机开到原河津市焦化厂西边餐厅准备拆除时，有八个人过来阻挡不让施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民警到场后让河津市教育局和高家湾村委会协调，16时许，我们接到河津市实验小学新校区领导组的电话，通知我们可以开工了，我们准备开工时，又来了几个人阻拦，我就又报警了。我们公司拆除的建筑是河津市教育局承包给我们公司进行拆除的。我们有与河津市教育局签署的“河津市实验小学新校区项目建筑物及垃圾清理工程施工合同”。阻拦我们的人是南楼和北楼的业主及他们的家人，其中有七八个人，两名女子，其余都是男的，他们阻拦我们的理由是拆除西边餐厅影响他们两栋楼的安全，他们将他们车牌号为晋Ｍ×××××的银灰色本田轿车停放在我们的挖机前面，导致挖机不能前进。 由于郝某2及其家人阻碍我们公司拆除，造成我公司在8月23日、25日、26日三天无法正常施工，并对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3日经济损失共计11800元，25日经济损失共计22400元，26日经济损失共计11800元，我有三天挡工的视频资料，这三天的间接经济损失为78000元。 我们工地的修理工是专门给我工地挖机、铲车等搞机械修理，每天工地有两名修理工。8月23日用的设备挖机一台，铲车是临工50一台，洒水车是东风牌20立方米容量一辆，机械每天工作9小时，挖机每天两班倒，也就是工作18小时。铲车晚上不工作，洒水车两班倒，工作18小时。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山西省河津市鹏城机械有限公司挖机司机。我们公司在河津市焦化厂施工工地有人挡工，当时我在场。我们从2018年8月23日开始拆焦化厂餐厅，从23日至26日每天都有人挡工。2018年8月23日下午17时许，我进到挖机驾驶室，三窝就坐到挖机履带上不让我开，我在挖机驾驶室坐到19点多，三窝走后我就把挖机开离施工现场。24日早7点左右，我把挖机开到焦化厂餐厅的施工现场，还没开始工作，三窝就喊停不让我施工，我一开车三窝就出来挡工，后来有个妇女也阻挡施工，后来派出所民警过来协商好后，我公司的两个挖机就开始拆焦化厂的餐厅，当天没有再挡工了。25日有个妇女站在焦化厂餐厅南边的楼顶，手里拿着桶往下泼黄色液体，嘴里喊着不让拆餐厅南边的楼，当天焦化厂餐厅南边的楼就没有拆。26日上午9时许，三窝的父亲喊叫让挖机停下，我下了车，三窝的父亲骂了一会就离开了。10时左右，工地负责人王某1让我拆餐厅的南墙，我刚开始拆，三窝的哥哥就用石头砸挖机，第二下砸到挖机的大臂上，我就停了，停车过程中看到三窝的哥哥用胳膊在王某1头上打了一下，我把挖机门锁了之后就离开工地了。这几天挡工现场有王某1、挖机司机赵某1、公司员工薛某，还有一些围观村民。 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河津市鹏城机械有限公司挖机司机。我公司在河津市焦化厂餐厅拆迁工地有人挡工。我们是从2018年8月23日上午开始拆迁工作的，23日、25日、26日挡工的时候我在现场，其他时间我不清楚有没有挡工。23日上午11时左右，我把挖机开到河津市焦化厂餐厅的拆迁工地上，还没开始施工就有个妇女站在挖机前面不让施工，那个妇女不让我工作，我就把挖机停在路边，下车后我就离开了，下午我休息没有去工地。25日我在焦化厂的工地上修理挖机，有个妇女站在焦化厂餐厅南楼楼顶，手里拿着桶往下泼黄色液体（有汽油味），楼下挖机还有几个人，我没听清楼上的妇女说了什么。26日我在工地招呼挖机工作，有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骂了几句，用石头砸挖机，王某1就挡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在王某1头上打了几下，过来一个老汉把他们劝开了。23日挡工的那个妇女站在焦化厂餐厅南边楼顶喊骂，没听清她说了什么。我和工地负责人、王某3就离开了工地，当天没有施工。挡工的妇女四十岁左右，身高160cm左右，身材较胖，23日跟25日挡工的妇女是同一人。26日挡工的中年男子四十岁左右，右胳膊有纹身，身高170cm左右，身材偏瘦。两次挡工现场有王某1、王某3在场，其他的记不清了。 7、证人赵某2、赵某3的证言，证明：他们是山西鹏城机械有限公司人员，2018年8月23日、25日、26日在现场每天工资300元。 8、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明：我跟郝某某2、郝某某是伯叔兄弟，我们的父亲是亲兄弟。是郝某某2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焦化厂拆除工地，我到现场后，郝某某2让我用手机拍摄现场，内容是拆除现场挖机拆房子的过程。我不清楚为什么要拆餐厅的房子，焦化厂于我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因为我跟郝某某2是亲戚所以我答应他拍摄的要求，8月23日、24日是王某某站在挖机前面挡住挖机不让工作，25日是王某某在焦化厂南楼顶上喊叫，不知道她喊叫的内容，26日我不在现场。除了王某某，王某某的丈夫郝某某也站在挖机前挡工了。 9、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河津市教科局工作人员。2018年8月23日，我到现场后，拆建单位的机械设备已经入场，当时好多人阻挡工程，当时我给他们说阻挡工程是错误的，挡工的人说如果拆迁过程中出现了安全问题谁负责，我说出了问题肯定有人承担责任，但是你们阻挡拆迁工程是错误的，挡工的人不听劝阻，导致拆迁工程无法进行。当时有5、6个人围在机械跟前，机械无法施工，挡在机械前面的有一个身材较胖的妇女，后来听说是这个家里的老二媳妇，还有一个男的听说是这家的老三。8月23日的现场视频里有这名妇女。 10、证人郝某2的当庭证言，证明：拆迁的房屋应属于他的。 11、辨认笔录，证明：王某3、王某1、王某2、赵某1、毛某可以准确辨认出现场挡工的是王某某、郝某某2、郝某某。 12、物价申请鉴定书及费用损失表，证明：山西河达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河津市物价局申请鉴定其公司所提出的经济损失作物价鉴定。 13、河津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二份、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23日挖机型号260，误工18小时，损失为4221元；铲车临工50一台认定误工9小时，损失为2043元；洒水车一辆误工18小时，损失513元；管理人员4人认定误工18小时，损失1200元；合计7977元。 14、河津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河津市人民法院受理河津市城区街道办事处高家湾村民委员会对河津市焦化厂的破产清算申请及河津市人民法院裁定宣告河津市焦化厂破产还债。 15、河津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证明：河津市第一基金会与河津市焦化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06年9月21日达成和解协议。 16、河津市实验小学新校区项目建筑物及垃圾清理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河津市教育科技局与山西河达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河津市实验小学新校区项目建筑物及垃圾清理工程施工合同。 17、照片、视频，证明：山西河达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所揽工程进行拆除时，受到阻拦的情况。 18、被告人郝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8月24日早上拆迁公司拆迁老焦化厂餐厅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当时只是跟铲车司机海林聊天，拆与不拆我不管，拆迁公司拆迁焦化厂公司餐厅的时候我没有阻拦。车牌号为晋Ｍ×××××的本田轿车是我的车，8月23日那辆车没有开到拆迁的挖机前面，在路边放着，8月26日我没有用砖块砸施工中的挖机，也没有殴打施工方公司人员。 19、被告人郝某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阻止拆迁原焦化厂的南大楼，因为十几年前法院裁定南大楼和北大楼归我父亲所有。8月23日我坐在实施拆迁的挖机履带上不让施工了，因为那台挖机在南楼跟前，他们要拆南楼，我二哥是我嫂子被打后参与的挡工，是为了维护他媳妇，怕他媳妇受伤害，晋Ｍ×××××的本田车是我二哥郝某某的车，8月23日本田车没有挡挖机。8月23日那天我挡的不是河达圆公司的挖机，我阻挡的是我们村韩元恩的挖机，因为他没有施工资质，那台挖掘机没有拆迁手续要强拆焦化厂南楼，我在挖机对面站着与韩元恩理论，质问他为什么要撬我南楼的门，打窗的玻璃，韩元恩让我站到挖机履带上跟他说，我就站到挖机履带上跟对方理论了。8月25日早上六点多，韩元恩带一二十个人还有那台挖掘机先到焦化厂南楼东边，先把东边院墙拆了，然后到南楼里撬门、打砸，把我嫂子王某某也打了，被我们制止，后来挖掘机又到南楼西边准备拆，我在边上制止他，韩元恩叫我，我就上了履带。26日早上六点左右，韩元恩还带着十几个人到南大楼闹事，打砸东西，还有人把我嫂子打了。我嫂子王某某在南楼上不下来不让拆迁的整个过程，我没有参与。 20、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河津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21日作出判决将河津市焦化厂**与**以每年4万元租给申请人（郝某2）抵债，租期为41年零6个月（2006年9月1日起至2048年4月1日止），最近由于政府拆迁，我一家现居住的焦化厂南楼与北楼先后断水断电，今天有一辆挖掘机要拆除焦化厂西餐厅，为保障我现在的居住环境及安全，在纠纷未解决前先不让对方施工。我阻挡施工是因为我认为西餐厅属于焦化厂南楼与北楼外墙建筑物，拆除后会对我居住的环境安全造成影响。2018年8月23日8时许，我村村长韩建民、副村长韩晓斌与村大队的相关工作人员到了河津市焦化厂西侧电表箱那里，将我们焦化厂南楼和北楼的电断掉，我从综合办公楼回来后看到韩某1他们就问他们为什么把南楼和北楼的电断了，韩说上边定的让他过来配合，我对韩某1说我要维护我个人的权利，韩某1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一是断水断电的问题，二是居住环境的安全问题，韩说他给上边反映，之后他们就走了。11时许，一辆挖掘机就到了西餐厅西边道路上，准备对西餐厅实施拆除，挖机到场后准备作业时我对工人说：“你可以拆，我家的安全问题谁保证”，之后挖机工人就停了，我们等了几分钟，教育局毛局长、派出所民警到场了，之后我们村的村长韩某1和毛局长协商此事，直到民警第二次到了西餐厅门口。我以后不阻挡焦化厂西餐厅的施工了。 我8月23日没有阻挡河达圆公司拆除焦化厂西餐厅，只是提出我们的用水电和安全问题该找谁，25日我没有阻挡拆除工作，26日也没有阻挡。我家人没有阻挡河达圆公司拆除焦化厂西餐厅的工作，我回去以后再不参与这个事。 21、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郝某某、郝某某2出于个人目的，采用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某某、郝某某、郝某某2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郝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郝某某2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郝某某、郝某某2上诉均称，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自己合法占有使用焦化厂南北大楼，西餐厅具有使用南北大楼相邻关系上的安全利益，用水用电的连接点利益，不动产上面的无因管理添附利益，其向强拆人提出这些方面诉求交涉合理正当，没有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不正当个人目的；行为上其没有毁坏设备，鉴定的是整天的误工损失，实际上只停工八个小时。请求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王某某与本案所涉河津焦化厂南北大楼与西餐厅具有关联性，其主观无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不正当个人目的，河达圆公司于8月23日采取断水断电方式强拆西餐厅，作为被强拆人王某某与河达圆交涉诉理，其目的合理正当，交涉阻挡没有“破坏性”，河达圆提出的损失是误工损失，其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构成。请求宣告王某某无罪。当庭提供的证据有：农村合作基金会登记证、河农经字（1997）6号农村经济管理局文件、2005年8月20日河津市城关镇第一农村基金会股东本协议、西餐厅改造前与改造后的照片对照、租赁合同、焦化厂债券申报表，南北大楼维修造价表等，用以证明针对该强拆事件，2018年8月23日王某某与强拆人交涉合理正当，没有泄愤报复和不正当目的。 被告人郝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所涉河津市教育局的招标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河达圆公司、鹏城机械公司对案涉建筑物的拆除权利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将“阻挡”等同于“破坏”违背了刑法关于破坏生产经营罪规定的精神，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远远达不到毁坏的结果，甚至构不上违法行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河达圆公司的损失，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请求改判郝某某无罪。 被告人郝某某2的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郝某某2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认定错误，现有证据并不确实充分。两份《河津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拆除行为违法，且西餐厅由王某某等人维修、装修并使用，若拆除会导致王某某租赁的南楼的用水用电得不到保障，致使南楼使用功能降低，影响正常生活，故郝某某2等人有权要求施工方解决相关事宜，其主观目的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毁坏机械设备、残害耕畜的行为，请求撤销原判，宣告郝某某2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王某某及其丈夫郝某某、郝某某2（郝某某弟弟）等人借故山西河达圆建筑公司若对河津市原焦化厂南楼和北楼之间没有民事争议的西餐厅进行拆除会影响其家人居住的南楼和北楼安全等，挡住山西河达圆建筑公司的挖机等设备进行拆除的事实清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郝某某、郝某某2出于个人目的，采用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鉴于上诉人王某某、郝某某、郝某某2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某、郝某某、郝某某2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均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王某某、郝某某、郝某某2在民生工程实验小学项目工程建设中，在施工方履行拆除合同，对没有民事争议的西餐厅进行拆除时，阻止施工并造成了经济损失的行为，属于“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该行为系由于其他个人目的，纠集三人以上公然破坏生产经营，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对检察机关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判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仇春娟 审判员  高吉荣 审判员  崔运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贾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