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八一路**恒达商贸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768572794W。 负责人：熊旻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灵，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福建联合信实（三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章，女，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萍，福建纵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孙贵，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平，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平市源顺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滨江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2665060972U。 法定代表人：巫水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丽章、叶孙贵、张洪平、福建省南平市源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灵，被上诉人罗丽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萍，源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巫水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叶孙贵、张洪平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关于承保情况的事实认定有误。根据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强制保险单等证据材料，事实应为，“投保人张健为闽HE××××货车投保的保险期限为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16日，2019年1月25日经张健与源顺公司申请，保险公司成功为其办理了保险批单，将投保人变更为源顺公司”。2.源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临时提供叶孙贵的从业资格证，属于证据突袭，保险公司对该证据不应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该事实即判保险公司败诉。根据保险公司事后查明并提交给二审法院的证据来看，叶孙贵的从业资格证系虚假事实。3.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单等材料，均有投保人张健的签章，足以证明保险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说明告知义务。该案投保的保险是营业性货运，明确约定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驾驶员与源顺公司对驾驶车辆需要从业资格证也应有所认知。综上，在叶孙贵的从业资格证系虚假事实，且保险公司已尽到了免责条款说明告知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院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罗丽章辩称，1.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情况看，叶孙贵具备了相应的准驾资格与从业资格证书。且本案涉案车辆为普通货物运输，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具有从业资格不会显著增加事故发生的概率，应当适用交通部2019年1月1日后的规定，4.5吨以下车辆不需要从业资格证。2.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与投保人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采用的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免责条款关于从业资格部分的条款明显免除保险人义务，加重投保人义务。而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未加注足够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投保单与免责条款上的签字并非张健本人的签字，故不发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源顺公司辩称，张健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真实有效，张健在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投保人张健未收到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道路交通法规定，只要具备驾驶车辆相应的准驾资格证即应由保险公司按照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其他答辩意见与罗丽章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孙贵、张洪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罗丽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叶孙贵、源顺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243679.8元；2.判令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优先赔偿责任（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一审案件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叶孙贵、源顺公司、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11日8时45分许，叶孙贵驾驶闽ＨＮ××××号小货车沿着山深线由北往南行至2237公里荆西大桥路段时撞到横穿到的行人罗丽章、余顺英（已另案起诉），造成罗丽章、余顺英受伤，叶孙贵车辆损坏的结果。三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元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50403120180000045号），认定叶孙贵超速行驶，遇见行人余顺英、罗丽章横穿道路时，未注意观察，避让行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是本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罗丽章、余顺英正常横穿道路，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叶孙贵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罗丽章、余顺英不负责任。其后，罗丽章被送往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3天，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车祸伤、骨盆骨折、右耻骨上下支骨折、左侧髌翼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第3、6、7、8、12肋骨骨折、右侧血气胸、胸椎6-10棘突骨折、左侧Ｌ2-5、右侧Ｌ1-4腰椎横突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头皮挫裂伤、肾上腺挫伤、原发性腹膜炎、腹腔积液、肝功能异常、颈椎退行性病变。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1-2个月，加强营养摄入等，该次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78799.74元。2019年1月8日，罗丽章支付换药复查费877.4元。2019年2月20日至2月25日，罗丽章在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054.82元，出院医嘱为：建议卧床休息，加强营养，适当患肢正确功能锻炼，避免剧烈运动，出院后定期来我科复查Ｘ线观察骨折愈合情况。同年3月11日治疗花费418元。罗丽章的父母为罗进华和庄清珠，均无劳动能力，其父母共育有子女4名（含罗丽章）。2019年3月12日，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出具闽新时代［2019］临法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建议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2.建议二期手术费用为10000元；3.罗丽章伤残等级评定为三处伤残拾级。 肇事车辆闽ＨＮ××××号小货车实际产权人系张洪平，产权登记人系源顺公司，张洪平与源顺公司于2018年6月5日签订《车辆服务挂靠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8年3月16日张健为闽ＨＮ××××号小货车在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强制责任保险122000元。2019年6月13日，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批单，同意自2019年1月25日将投保人变更为源顺公司。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向罗丽章垫付医疗费用30000元，张洪平垫付医疗费用12500元。 一审庭审中，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罗丽章因交通事故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恒鉴临鉴字第7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罗丽章的损伤评定为伤残X级（十级）三处。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罗丽章主张的医疗费84149.96元有其提供的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入院证明、出院证明等证据证明，予以确认。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医疗费中包含非医保用药,且该部分确系治疗过程中的必要支出，故该项辩称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50元（50元/天×53天）。 3.营养费。罗丽章的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在伤情的恢复上需适当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综合司法鉴定书的结论，酌定营养期为90天，故营养费确认为4500元（50元/天×90天）。 4.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不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罗丽章伤残评定为三处十级，且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劳动合同书等证明，可以证实罗丽章在三明市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主要以务工为收入来源，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121元/年），残疾赔偿金为101090.4元（42121元/年×20年×12%）。 6.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结合罗丽章的病情及出院医嘱，罗丽章因事故受伤，住院期间确需人员护理，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病人住在ICU期间就不需要人员陪护，故关于其要求剔除ICU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出院后罗丽章护理依赖程度减轻，护理费应当予以酌减。护理费标准应当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9694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0074.95元（58天×49694元/天÷365天+（90天-58天）×49694元/天÷365天×50%）。 7.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结合本案，罗丽章的误工期为121天，根据罗丽章提供的劳动合同，其从事行业为服务业，且其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应参照劳动合同中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9694元/天计算，误工费为16473.9元（121天×49694元/年÷365天）。 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罗丽章的父母情况，罗丽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母居住在城镇，故应当参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被抚养人罗进华生活费为2241.45元（14943元/年×5年×12%÷4），被抚养人庄清珠生活费为3138.03元（14943元/年×7年×12%÷4），合计5379.48元。 9.精神损害赔偿金。罗丽章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000元，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高。综合考虑本地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 10.鉴定费。罗丽章提供了鉴定费发票，鉴定费属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并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关于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不予支持。依法确认其鉴定费2600元。 11.交通费2000元。交通费应当提供交通费票据，罗丽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酌定为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相关责任认定,本案中罗丽章所受之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至于超出保险范围部分由实际侵权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实际侵权人的确认问题。源顺公司辩称张洪平与叶孙贵系合伙关系，经其自认无证据证明且系张洪平口述，现叶孙贵和张洪平均未到庭参加诉讼，结合挂靠合同、张洪平代垫医疗费等行为，认定叶孙贵系张洪平的雇员，故源顺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本案中张洪平系实际车主，源顺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叶孙贵是张洪平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依法应由张洪平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张洪平对超出保险部分的赔偿责任，源顺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主张叶孙贵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不符合理赔条件问题。叶孙贵具有与案涉车辆车型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且提供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资格证系伪造的，故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应承担在商业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罗丽章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各项损失合计233518.69元（医疗费84149.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01090.4元、护理费10074.95元、误工费1647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7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600元）。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罗丽章、余顺英受伤的后果，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2019）闽0403民初1524号原告余顺英与被告叶孙贵、福建省南平市源顺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张洪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罗丽章合理损失与余顺英主张的金额，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内为余顺英预留70%左右的份额即84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为余顺英预留770896.09元，故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内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罗丽章233518.69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30000元及张洪平先行垫付的12500元，还应支付191018.69元。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返还给张洪平代垫12500元。综上所述，叶孙贵、张洪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罗丽章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84149.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01090.4元、护理费10074.95元、误工费1647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7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233518.69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给罗丽章理赔款191018.69元，此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返还给张洪平代垫款12500元，此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罗丽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9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609元，由罗丽章负担59元，由张洪平、福建省南平市源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向本院提交《张家口市运管处关于协查从业资格证的函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一份。《回复》内容是“未查到叶孙贵从业资格证证件信息”，拟证明叶孙贵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丽章、源顺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所要证明的对象及内容有异议，其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叶孙贵在张家口市没有从业资格证，并不能证明其在其他省份、市区、县市没有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本院认为，到庭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源顺公司向本院申请对2018年3月16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张健的签名及2018年3月16日投保人声明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与张健签名是否为投保人张健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8日出具闽历思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待检的‘张健’签名笔迹不是张健本人所写；2.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的《投保人声明》中待检的‘张健’签名笔迹及手写笔迹‘保险人已明确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不是张健本人所写”。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上述鉴定报告进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份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除对投保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他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其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3月16日张健为闽ＨＮ××××号小货车在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强制责任保险122000元。2019年1月25日，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批单，同意将投保人变更为源顺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地保险南平支公司是否可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二审中，源顺公司对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投保单与投保人声明上张健的签名及手写笔迹是否为张健本人所写提出异议，并就此申请笔迹鉴定。根据源顺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保险投保单与投保人声明上张健的签名及手写笔迹均不是张健本人所写。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在案涉肇事车辆投保时已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叶孙贵、张洪平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为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大地财保南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中 审 判 员  谢学斌 审 判 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肖 俊 书 记 员  吴文婷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