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刑终30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敦武，曾用名易灯武，绰号“阿豹”或“阿暴”，男，汉族，1968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小学文化，务工，住潜江市。因犯盗窃罪于1987年8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88年7月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3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7年8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绑架罪、强奸罪、抢劫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会霞，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敦武犯绑架罪、强奸罪、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鄂96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敦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2月4日21时许，被告人易敦武与张某华、秦某念（二人均已判刑）共谋后，前往湖北省潜江市江汉油田向阳街道。张某华出面以找小姐嫖宿为由，将向阳街道“晓红”休闲厅内的被害人赵某1骗上摩托车，途中与易敦武、秦某念会合。赵某1发现情况不妙，下车欲离开。张某华将赵拉住，伙同易敦武、秦某念对赵进行殴打，并威胁赵如不听话就将其弄死。随后，张某华与秦某念同乘一辆摩托车，逼赵坐在二人之间，易敦武驾驶另一辆摩托车，三人先将赵挟持至潜江往仙桃方向一岔道口，商议在此处实施犯罪行为。因天气较冷，秦某念、张某华骑车前往秦某念家中拿棉被，易敦武、赵某1在此处等候。期间易敦武强行与赵某1发生了性关系。随后秦某念、张某华骑摩托车返回，三人改变主意，将赵挟持至仙桃市毛嘴镇秦杨村七组秦某念的家中。易敦武一伙持木棍、用拳脚再次对赵实施殴打，秦某念、张某华又先后对赵某1实施了奸淫。尔后，三人威逼赵以其做生意急需用钱为由，打电话骗其哥哥赵某2雄，让赵某2雄将8000元汇入易敦武等人指定的农行账户。次日中午，易敦武、张某华将账户中的8000元钱全部取走，易敦武分得现金2600余元。同日下午，当张某华、秦某念用摩托车将赵挟持至去潜江市区的途中，赵发现路边田间有许多人，便趁张某华、秦某念不备，强行跳下摩托车呼救。张某华、秦某念骑车逃跑。赵随后到公安机关报案。2006年1月10日晚10时许，被告人易敦武与张某华共谋后，前往仙桃市。张某华出面以找小姐嫖宿为由，在仙桃市信合酒店将该镇“天鸿”发廊的被害人付某骗上摩托车。张某华途中与易敦武会合，付发现情况不妙，要张某华将其送回，遭易敦武、张某华殴打，付因害怕而屈从。易敦武、张某华用摩托车头盔罩住付某的头部，用塑料绳箍住付某的颈部，将付某挟持至潜江市泽口镇沙岭村5组一渔棚内，并先后对付某实施了奸淫。次日，易敦武、张某华再次对付进行殴打，威逼付给其丈夫向某某打电话，要向某某汇9600元到以“莫开俊”名义开办的银行账户上，否则就将付杀掉。在挟持付的过程中，为避免罪行暴露，易敦武、张某华多次转移藏匿地点，同时还威逼付多次给“天鸿”发廊店主谢某打电话，以扬言杀死付为由索要赎金。同年1月11日下午，谢某和向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月12日10时许，张桂华持银行卡到中国农业银行仙桃市支行毛嘴分理处取钱时，被守候民警抓获。因张某华迟迟未归，易敦武意识到罪行可能暴露，便丢下付某逃跑。2019年9月24日，易敦武在广州市海珠区华洲街道被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易敦武伙同他人，二次使用暴力轮奸妇女二人；前次轮奸后，当场抢劫被害人的钱财；后次轮奸后，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被害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强奸罪、抢劫罪、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易敦武犯强奸罪、抢劫罪、绑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数罪并罚。在与张某华、秦某念共同对赵某1实施强奸、抢劫犯罪及与张某华共同对付某实施强奸、绑架犯罪中，易敦武与其他同案犯作用、地位大体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易敦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抢劫、绑架主要罪行，当庭认罪，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易敦武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易敦武违法所得26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易敦武提出：其没有强奸两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易敦武轮奸了两被害人证据不足，即使易敦武明知同伙强奸被害人，其也只是强奸罪的从犯；在第一起犯罪中，侦查机关未在木棒上提取到易敦武指纹，没有客观证据佐证易敦武殴打被害人某某，原判认定易敦武在抢劫犯罪中行凶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易敦武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易敦武及其辩护人所提易敦武没有强奸两被害人，原判认定易敦武轮奸了两被害人证据不足，即使易敦武明知同伙强奸被害人，其也只是强奸罪的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付某陈述其被易敦武和张某华轮奸，张某华亦供述其和易敦武轮奸了被害人。付某的陈述与张某华的供述一致，足以认定易敦武强奸了付某。已经生效的张某华的刑事裁判文书也确认易敦武强奸了付某。2.同案犯张某华、秦某念均供述，在第一起犯罪中，两人和易敦武商议的作案目的是强奸被害人并勒索钱财，易敦武有强奸犯意。被害人赵某1陈述的被易敦武等三人挟持、轮奸、抢劫的情节，均与在案的其他证据一致，没有无法解释的矛盾，应予采信。而易敦武的辩解多处与其他证据不符，明显虚假，不足为信。比如，其否认与两同伙合谋强奸，否认看到同伙强奸了被害人，否认强奸了另一被害人付某，辩解均与查证属实的事实、证据相悖。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易敦武强奸了被害人赵某1。已经生效的张某华、秦某念的刑事裁判文书也确认易敦武强奸了赵某1。3.在强奸共同犯罪中，易敦武、张某华、秦某念均暴力殴打被害人并实施轮奸，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易敦武的辩护人所提在第一起犯罪中侦查机关未在木棒上提取到易敦武指纹，没有客观证据佐证易敦武殴打被害人赵某1，原判认定易敦武在抢劫犯罪中行凶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易敦武在第一起犯罪中殴打被害人赵某1，暴力劫取财物的事实，有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和易敦武、张某华、秦某念的供述证明，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侦查机关未在易敦武行凶的木棒上提取到指纹，不妨碍采信现有定案证据，不影响人民法院认定易敦武的抢劫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易敦武伙同他人，使用暴力轮奸妇女，使用暴力当场抢劫他人财物，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强奸罪、抢劫罪、绑架罪。易敦武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易敦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之一，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易敦武归案后如实供述抢劫、绑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易敦武等人抢劫所得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赵某1，原判将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96刑初1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对上诉人易敦武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96刑初1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对易敦武违法所得的处理部分；三、追缴上诉人易敦武的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赵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海兵审判员  汪 锋审判员  王少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彭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