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振，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然，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中原广发金融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振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程晨，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白石岗葵鹏路**法定代表人：陈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略，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原审原告：尹力，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原审原告：卫波，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原审原告：张海峰，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林振因与被上诉人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瑞信托公司）、被上诉人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长城公司）、被上诉人陈略、原审原告卫波、原审原告张海峰、原审原告尹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19日，上诉人林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然、孙黎，被上诉人百瑞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程晨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振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林振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百瑞信托公司、神州长城公司、陈略承担。林振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具有公信力，股权的权属变更应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为准，系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7月l日，林振以及其他受让股东与陈略签署了《关于上海逐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上海逐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上海逐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逐源公司）于当日相应修改了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陈略不再出现在股东名册，其原持有的2000万元股权分别记载在林振以及其他受让股东名下，林振以及其他受让股东分别是该2000万元股权的实际权利人。2018年7月2日，林振以及其他股东签署《上海逐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上海逐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逐源公司于当日相应修改了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陈略已经不再参与签署增资协议、股东会决议，由林振以及其他受让股东行使陈略原持有的2000万元股权的表决权。上海天一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的《验资报告》证明，截止到2018年7月30日，逐源公司注册资本20000万元，实收资本191282051元。林振以及其他受让股东已经开始履行受让取得的2000万元股权的出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股权的权属变更采取公司内部登记生效制，公司股东名册的变更登记之时应视为股权交付、股东身份（股东权利、义务、风险和收益）开始转移之时，至于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是否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并不会影响股权变动的效力。逐源公司于2018年7月1日变更了股东名册，按照股东名册显示，陈略已经不再是逐源公司股东。百瑞信托公司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就股权交割亦明确约定工商变更登记完成视为股权交割完成”为由认定未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前，不能视为双方股权交割完成，系适用法律错误。林振及其他受让股东已通过实际履行股东权利及进行增资的行为，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视为股权交割完成”。2018年7月1日，逐源公司变更股东名册之日股权即应交割完成。三、未能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原因并非林振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非林振的过错，故法院不应执行逐源公司2000万元的股权。百瑞信托公司辩称：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具有公信力，股权的权属变更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为准。法院能够冻结陈略持有的逐源公司股权即证明在工商登记上陈略仍是股东，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也显示陈略为逐源公司的股东。林振认为百瑞信托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二、林振在一审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三条约定，在未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前，不能视为双方股权交割完成。综上，无论从法律依据还是事实情况，林振都无法证明其系逐源公司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就其执行标的尚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林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逐源公司2000万元的股权；2.解除对逐源公司2000万元的股权的冻结；3.诉讼费由百瑞信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逐源公司原名为上海逐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依据逐源公司章程（2016年7月5日）载明：有林振、黄裕辉、陈略、张俊、黄昌华、张海峰、尹力、卫波和刘伟共同出资设立逐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5000万元，其中股东陈略出资额为2000万元。2018年，陈略（甲方）与林振、黄裕辉、张俊、张海峰、尹力、刘伟、卫波（乙方）签订的《关于上海逐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所持有目标公司13.33％的股权，依法以零对价按乙方对公司的实缴出资比例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受让甲方合计持有目标公司13.33％的股权无需向甲方支付任何股权转让价款。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目标公司股东会在作出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甲方持有公司13.33%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后三十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须相互配合完成有关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工商变更登记完成视为股权交割完成。2018年8月28日，上海市虹口区投资服务中心第三分中心向虹口区金融服务中心发出《关于拟变更上海逐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注册资本、企业名称的建议函》，其中载明股东变化为：减少股东1名：陈略；增加股东1名：克拉斯（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化为增资5000万元。更名变化为“原”变为“源”。2018年9月10日，上海市虹口区投资促进办公室向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科发出《关于上海逐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变更股东、股权、注册资本、企业名称的建议函》，载明变更内容为股东由林振、刘伟、张俊、黄昌华、黄裕辉、张海峰、陈略、卫波、尹力变更为林振、刘伟、张俊、黄昌华、黄裕辉、张海峰、卫波、尹力、克拉斯（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5000万元变更为20000万元；企业名称由上海逐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逐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1日，上海市虹口区投资促进办公室向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科又再次发出相同内容的《关于上海逐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变更股东、股权、注册资本、企业名称的建议函》。2018年9月13日，就百瑞信托公司申请执行神州长城公司、陈略公证债权文书一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京执59号执行裁定书指定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执行。三中院于2018年10月26日冻结陈略持有的逐源公司2000万元股权。执行期间，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向三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被执行人陈略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并已将其持有的逐源公司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了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以及黄裕辉、张俊和刘伟，陈略不再持有逐源公司的股权，也不再是逐源公司的股东，其原持有的逐源公司2000万元的股权已经为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以及其他股东分别持有，法院对该股权的执行措施侵犯了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的合法权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请求裁定中止对该股权的执行。该案经审理查明，逐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工商登记材料均显示，陈略为逐源公司股东，出资额为2000万元。在案件审查过程中，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对该事实表示认可。三中院（2019）京03执异189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陈略仍然持有逐源公司2000万元的股权，故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对股权享有所有权，请求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的异议请求。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遂以百瑞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陈略、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依据在于其与陈略及逐源公司其他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称在该协议中陈略将持有的逐源公司2000万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了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及逐源公司其他股东，并据此主张其对案涉股权享有所有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具有公信力，对于被执行人名下的股权的权属变更应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为准。根据上述信息显示，陈略现仍持有逐源公司2000万元股权，且依据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就股权交割亦明确约定工商变更登记完成视为股权交割完成。故在未完成工商登记变更前，不能视为双方股权交割完成。据此，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系案涉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其就执行标的尚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振、卫波、尹力、张海峰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百瑞信托公司申请执行神州长城公司、陈略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三中院对陈略持有的案涉股权予以冻结，案外人因此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登记的股东具有对外公示效力。逐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工商登记材料均显示，陈略仍为逐源公司股东，故林振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股权的权属变更登记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为准及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前，不能视为股权交割完成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关于不能认定林振、卫波、张海峰、尹力系案涉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其就执行标的尚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所做的相关判定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林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淑莱审 判 员 王 肃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英博书 记 员 王 峥书 记 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