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4执复228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谷瑞芬，女，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执行人：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道清，该公司经理。 被执行人：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水泥制品厂。 法定代表人：孙运堂，该厂厂长。 第三人：临漳县商务局。 法定代表人：张春国，该局局长。 复议申请人谷瑞芬不服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临漳县法院）（2020）冀0423执异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临漳县法院在执行谷瑞芬与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水泥制品厂、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谷瑞芬向该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追加第三人临漳县商务局为本案被执行人。 临漳县法院查明，谷瑞芬与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水泥制品厂、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该院于2004年8月23日作出（2000）临民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水泥制品厂赔偿原告谷瑞芬经济损失（加固费）133890元和鉴定费1500元及原审时检验费400元、决算费300元，被告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负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依当事人申请，该院立案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3）临执字第344号。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谷瑞芬于2019年1月29日向临漳县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追加第三人临漳县商务局为本案被执行人。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公开听证，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3）临执字第344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谷瑞芬的申请。谷瑞芬不服，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冀04执复90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临漳县法院（2013）临执字第344号之二执行裁定。 临漳县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对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的注资情况和有无抽逃出资的情形进行调查取证，经调查，因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1994年的历史明细超过了会计档案保管年限，无法查询到相关记录。 另查明，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为独立企业法人，原临漳县商业局、现临漳县商务局是其不同时期的主管部门，国有资产产权登记中有对投资额的审查审定，现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仍是存续状态。 临漳县法院认为，执行程序中将执行依据中载明的当事人以外的人追加为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变更追加应当限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至第四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6条至第8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了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的法定情形，只有符合上述法定情形才能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本案中，根据工商档案显示，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的相关规定，经原临漳县商业局批准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原临漳县商业局为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的出资人和主管部门。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虽名称中有“公司”字样，但其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并非是公司性质，故不应当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审查追加，申请人主张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系一人公司，要求临漳县商务局举证证明是否存在财产混同没有法律依据，临漳县法院不予支持。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现在是存续状态，仍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没有发生合并的情形。目前证据也不能证明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的出资人存在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的情形。综上，申请人谷瑞芬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理由不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作出（2020）冀0423执异1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谷瑞芬申请追加临漳县商务局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 谷瑞芬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临漳县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另行公开听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本案自2005年法院判决生效后，历经15年，被执行人仍未履行法定义务，仅追加被执行人一事便已历经2年，期间经过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执行裁定，可见案件争议较大，权利义务关系复杂，但临漳县法院没有公开听证及听取双方意见便作出异议裁定，程序违法。二、执行裁定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临漳县商务局出资不实，未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应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没有验资报告，也无以场地所有权或使用权出资的转移手续，银行也无食品公司的对公账户，因此证明临漳县商务局作为出资人、开办单位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临漳县商务局应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临漳县商务局与临漳县商务局食品公司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应当就食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食品公司的企业法人登记可以认定食品公司系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由临漳县商务局决定成立。之后临漳县商务局未及时将食品公司申请注销或从隶属关系中剥离，食品公司成立时，公司法已经颁布实施，但临漳县商务局未依法成立临漳县商务局食品公司，放任该公司在1997年之后至今未再进行工商年检登记，2016年已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至今没有被注销登记。2019年3月4日临漳县法院召开第一次听证会时，谷瑞芬申请临漳县商务局提供食品公司账目以及该局的注资证明，以确定是否存在食品公司与临漳县商务局滥用人格、财产混同以及出资人有限责任的事实，临漳县商务局明确拒绝提供，至今也未向法院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债权人的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债权人的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临漳县法院（2020）冀0423执异19号执行裁定，将临漳县商务局追加为被执行人。 本院对临漳县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谷瑞芬向临漳县法院提交的追加申请书中载明，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等法律规定，申请追加第三人临漳县商务局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在临漳县法院对其追加申请召开听证会时，谷瑞芬提出其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是上述规定的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追加临漳县商务局为本案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追加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进行追加，且适用该规定的不同条款进行追加时，相关当事人负有的举证责任和后续救济途径均不相同，因此通常情况下，申请执行人应当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具体条款申请追加，而非同时依据该规定中的若干条款申请追加，且不宜在执行审查案件中直接依据实体法申请追加。本案中，被执行人临漳县商业局食品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目前为存续状态，故不符合变更追加规定第十一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因合并而终止）、第十六条（其他组织作为被执行人）和第二十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追加情形，而谷瑞芬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临漳县商务局存在其他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因此其申请追加临漳县商务局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至于谷瑞芬提出临漳县法院对其追加申请未公开听证违反法定程序的复议理由，经查，临漳县法院针对该案已经召开过一次听证会，故在谷瑞芬提交证据不足及无新证据、新理由的情况下，临漳县法院在本次审查中对其追加申请进行书面审查并无不当。况且，公开听证并不是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的必要程序。综上，谷瑞芬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本案目前现有证据而言，临漳县法院（2020）冀0423执异19号执行裁定驳回谷瑞芬的追加申请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谷瑞芬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3执异1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果芳 审 判 员 刘海明 审 判 员 张君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娜娜 书 记 员 张潇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