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建华，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09年10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8年6月27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20年4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建林，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泽伟（绰号“毛毛”），男，199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现住内江市市中区。2010年2月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6月27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20年4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翔宇，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兴明（绰号“老五”），男，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2018年6月27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4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天强，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星鑫，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现住内江市东兴区。2018年12月21日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7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0日因本案被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从德阳监狱解回内江，同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波，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检察院原审指控被告人沈建华、张泽伟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兴明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廖星鑫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川1011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建华、张泽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讯问了各上诉人，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 2009年，被告人沈建华伙同他人在公众场所寻衅滋事被判处拘役后在社会上树立了一定的“威风”。随后，被告人张泽伟、廖星鑫、吴兴明主动跟随被告人沈建华，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沈建华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泽伟、吴兴明、廖星鑫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沈建华以自己的社会名气为资源，加入内江市大悦和装饰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并安排被告人张泽伟、廖星鑫也加入该公司，借助公司化的管理形式长期纠集被告人张泽伟、廖星鑫、吴兴明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已判决）、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罪，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秩序，抹黑了内江形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前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采信的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张某1、陈某、何某、安某、龚某2的证言，被害人刘某、赵某1、伍某、曹某、万某的陈述，被告人沈建华、吴兴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沈建华、张泽伟、吴兴明、廖星鑫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7年7月3日，被告人沈建华因其母亲与被害人东兴区党校外小郡肝串串香店的老板伍某发生纠纷，双方在内江市公安局东兴派出所调查期间，被告人沈建华为打击报复被害人伍某，安排被告人张泽伟对被害人伍某的小郡肝串串香店子进行打砸，同时安排吴兴明等人在派出所门口守候被害人伍某，教训伍某。当晚，被告人张泽伟带领人员持械对被害人伍某的小郡肝串串香店子进行了打砸，店内物品被损毁。与此同时，被告人吴兴明等人等候在派出所门口，看见被害人伍某出来后，追逐准备进行报复，伍某见状跑回派出所寻求保护。 （二）2017年7月4日晚，被告人吴兴明带领被告人张泽伟邀约的人员（未核实真实身份）再次持械对被害人伍某的小郡肝串串香店进行打砸，店内物品再次被损毁，现场一片狼藉。 前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采信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东兴派出所接处警记录，治安调解协议二份，电话清单，证人安某、李某、张某2、何某、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伍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沈建华、吴兴明、张泽伟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情况等证据证实。 （三）因被告人沈建华向所在的内江市大悦和装饰有限公司账上预支5万元钱，被害人股东被害人曹某和股东王某2迟迟没有同意，2017年9月7日晚，被告人沈建华明知长期跟随其的被告人张泽伟、吴兴明、廖星鑫性格以及做事风格，在与三人吃饭的时候，故意将预支钱的事告知三人并在三人面前表示出对曹某、王某2不满。被告人廖星鑫见状便主动邀约被告人张泽伟、吴兴明一起去教训曹某，被告人沈建华默认后，三人便一同前往东兴区汉安大道金色夏威夷楼下“成都双流肥肠馆”内对曹某进行殴打，期间，张泽伟持刀威胁、吴兴明随手用餐馆的碗击打其头部，张泽伟、吴兴明、廖星鑫殴打曹某的行为致其轻微伤。当日该5万元转入沈建华银行卡账户。 前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采信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个人账户信息及银行流水，银行存款日记账，中医院病历，证人罗某1、张某3、龚某2、王某1、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沈建华、吴兴明、张泽伟、廖星鑫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曹某提供视频、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等证据证实。 三、沈建华、张泽伟、吴兴明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7年7月4日，成都市众家乐木业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万某和朋友郑某一起到内江，找内江市大悦和装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另案处理）收取其所欠的货款4.8万元。在王某2办公室商议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沈建华安排被告人张泽伟、吴兴明立即赶到内江市大悦和公司处理万某催收货款的事情，后被告人沈建华又强行要求万某等人到公司旁边的古道轩茶楼内进行“商谈”。在去古道轩茶楼路上，被告人张泽伟等人对万某进行殴打。被告人沈建华和王某2等人将万某带至古道轩茶楼一包间内，对被害人万某进行非法控制，被告人吴兴明持刀对万某进行威胁、恐吓，后万某被迫当场表示放弃收取4.8万元货款，被告人沈建华等人才让万某离开。 前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采信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万某的微博截图，110警情信息，材料台账，证人郑某、杜某、罗某1、罗某2、杨某、王某3的证言，被害人万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沈建华、吴兴明、张泽伟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等证据证实。 四、沈建华、张泽伟、廖星鑫聚众斗殴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21日晚，因王某3（另案处理）欠赵尚志的工资，赵尚志的女儿便同被害人刘某、龚某1、赵某1等人前往内江市大悦和装饰有限公司找王某3讨要工资。王某3不愿意支付赵尚志的工资，想到沈建华、张泽伟、廖星鑫是替公司处理闹事事宜，便电话告知被告人廖星鑫有人在大悦和公司闹事。后王某2也打电话让被告人廖星鑫、张泽伟前去帮王某3处理讨要工资的事情。被告人廖星鑫、张泽伟明知被告人沈建华安排其进入大悦和公司目的是帮助王某2处理别人找麻烦的事情。被告人张泽伟赶到现场后用匕首威胁前来讨要工资的人，被告人廖星鑫随后赶来也立即对讨要工资的人员进行殴打。被害人刘某等人被迫还击，被告人廖星鑫使用铬钢将被害人刘某、赵某1头部打伤，在此过程中，被害人龚某1也受伤。经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鉴定中心鉴定，刘某头皮挫裂伤属轻伤二级，赵某1左枕部损伤属轻微伤，左右第4指骨折属轻微伤，龚某1左面部挫伤属轻微伤。 2017年11月27日廖星鑫等人一次性赔偿刘某、赵某1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及承担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11000元。 前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采信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微信朋友圈截图，刑事谅解书，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廖星鑫电话清单，证人赵某2、张某1、陈某、赵某3、罗某1、王某3、王某2、张某4、黄某的证言，被害人龚某1、赵某1、刘某的陈述，被告人沈建华、廖星鑫的供述，人身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沈建华于2020年4月8日在内江市东兴区万达公寓2单元2020号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吴兴明于2020年4月17日在内江市市中区临江花园地下车库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泽伟于2020年4月17日在内江市市中区临江花园2栋1单元2511号张泽伟家中将张泽伟抓获归案；被告人廖星鑫于2017年12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沈建华持有的欧米茄手表一只、带有“ＬＶ”标示的皮带一根，张某2持有的三星手机一部，被告人吴兴明持有的宝马车钥匙一把、粉色苹果6Ｓ手机一部、邮政、建行银行卡（卡号6217××××1381、6217××××0631）二张、白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被告人张泽伟自制吸毒工具一个、疑似冰毒白色粉末一袋、黑色皮带一根、匕首一把、疑似黄金吊坠项链一条、金色镶边黑色表带手表一块、棒球棒一根。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冻结了户名为沈建华的建设银行账户。 前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采信的户口页、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建华、张泽伟、吴兴明、廖星鑫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沈建华系该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沈建华、张泽伟、吴兴明、廖星鑫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沈建华、张泽伟寻衅滋事犯罪三次，吴兴明寻衅滋事犯罪二次，廖星鑫寻衅滋事犯罪一次。被告人沈建华、张泽伟、吴兴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强迫被害人放弃收取4.8万元的货款，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沈建华、张泽伟、廖星鑫持械聚众殴打他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沈建华、张泽伟、吴兴明、廖星鑫实行数罪并罚。且系共同犯罪。廖星鑫在聚众斗殴罪中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犯聚众斗殴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沈建华、张泽伟、吴兴明、廖星鑫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沈建华、张泽伟、吴兴明、廖星鑫适用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建华、张泽伟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廖星鑫在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的，依法对新发现的本罪作出判决，并实行数罪并罚。判决：一、被告人沈建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泽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三、被告人廖星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吴兴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五、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欧米茄手表一只、带有“ＬＶ”标示的皮带一根，三星手机一部、宝马车钥匙一把、粉色苹果6Ｓ手机一部、邮政、建行银行卡（卡号6217××××1381、6217××××0631）二张、白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黑色皮带一根、疑似黄金吊坠项链一条、金色镶边黑色表带手表一块、棒球棒一根，予以返还；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自制吸毒工具一个、疑似冰毒白色粉末一袋、匕首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沈建华上诉提出：1.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恶势力犯罪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经济特征不具备，本案被告人没有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和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安排张泽伟等人打砸“小郡肝”店，其不构成犯罪。没有安排廖星鑫等殴打曹某，且不属持械殴打。3.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事实仅有万某陈述为证，且阻止吴兴明犯罪。4.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发前其不知情且也未安排任何人处理大悦和公司麻烦。5.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小郡肝”店的被害人具有过错；敲诈勒索中阻止吴兴明持刀威胁且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诉人沈建华的辩护人提出：沈建华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仅构成殴打曹某的寻衅滋事罪，且具有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泽伟上诉提出：1.没有参与打砸“小郡肝”店，不构成此次寻衅滋事罪。2.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没有参与聚众斗殴，拿匕首是自卫，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张泽伟的辩护人提出：1.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2.聚众斗殴中，不是纠集和发起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吴兴明未提起上诉。 吴兴明的辩护人提出：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未达到法定立案标准。2.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行为仅限于寻衅滋事范围内的“逞强、耍威风”，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廖星鑫未提起上诉。 廖星鑫的辩护人未提出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定构成要件。从查明事实看，各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首要分子为沈建华，骨干成员为张泽伟、廖星鑫、吴兴明，该犯罪组织人数达4人，在沈建华的授意和指挥、安排下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等犯罪活动，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审认定以沈建华为首的涉恶势力犯罪集团具有较稳定的组织、人数众多，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参加者在组织内的地位作用原判认定划分准确。沈建华及其辩护人肖建林针对涉恶势力犯罪集团所提的相关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涉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其他犯罪。 （一）关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泽伟、吴兴明实施的二次持械打砸“小郡肝”店，以及张泽伟、吴兴明、廖星鑫持械殴打曹某的行为均是受沈建华主动授意或默认许可及为维护沈建华的大哥地位而实施的行为，上述手段符合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特征，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符合相关立案标准，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各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社会危害性、参与犯罪的次数，对各被告人所判处的刑罚准确。沈建华、张泽伟及其辩护人肖建林、张翔宇，吴兴明的辩护人杨天强等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沈建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由沈建华安排张泽伟、吴兴明对被害人万某实施殴打、恐吓，在此过程中，吴兴明持刀对万某进行威胁、恐吓，迫使其当场表示放弃收取货款，沈建华与张泽伟、吴兴明系共同犯罪，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金额及社会危害程度，认定的犯罪情节及判处的刑罚准确。沈建华、张泽伟及其辩护人肖建林、张翔宇，吴兴明的辩护人杨天强等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沈建华安排廖星鑫、张泽伟进入大悦和公司的目的就是帮助王某2处理别人找麻烦的事情，廖星鑫、张泽伟的斗殴行为在沈建华的授意范围内，且沈建华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沈建华与廖星鑫、张泽伟系共同犯罪，且持械聚众斗殴，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的犯罪情节及判处的刑罚准确。沈建华、张泽伟及其辩护人肖建林、张翔宇等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聚众斗殴罪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斗殴过程中，张泽伟持匕首威胁刘某等人，廖星鑫使用铬钢殴打刘某等人，张泽伟、廖星鑫在本次犯罪事实中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张泽伟及其辩护人张翔宇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建华、张泽伟、吴兴明、廖星鑫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沈建华系该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沈建华、张泽伟、吴兴明、廖星鑫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毁损财物、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沈建华、张泽伟寻衅滋事犯罪三次，吴兴明寻衅滋事犯罪二次，廖星鑫寻衅滋事犯罪一次。被告人沈建华、张泽伟、吴兴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强迫被害人放弃收取4.8万元的货款，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沈建华、张泽伟、廖星鑫持械聚众殴打他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沈建华及其辩护人肖建林提出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张泽伟及其辩护人张翔宇提出的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自首、坦白等情节，量刑适当。沈建华及其辩护人肖建林提出“小郡肝”店的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敲诈勒索中阻止吴兴明犯罪且事后得到被害人谅解等具有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各被告人所犯罪行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夏 宇 审 判 员  李小勇 审 判 员  舒泽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夏 洁 书 记 员  严 靖 书 记 员  陈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