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镇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25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镇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昌学，男，1971年1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镇安县，农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镇安县公安局限制人身自由，同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珍，陕西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一部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昌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昌学及辩护人刘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20年初，被告人柯昌学因家庭贫困而萌生自杀念头，出于“仇富”心理欲在自杀前找人“垫背”。因邻居李某甲家经济状况比其家好，其便产生将李某甲家未满一岁的婴儿李某乙（男，出生于2019年XX月XX日）杀死后自杀的想法。2020年3月31日15时许，被告人柯昌学持砍刀将李某甲之子李某乙的面部砍伤，将抱着李某乙的李某甲之母张某甲手及胳膊砍伤。张某甲怀抱李某乙被砍倒地大喊“救命”后，被告人柯昌学拿着砍刀逃离现场。其将砍刀放在桥边栏杆墩上，自己跳至河中，后被人从水中拉至路边，木王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柯昌学控制。经陕西省镇安县XX中心鉴定：李某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020年4月3日，被告人柯昌学因涉嫌故意杀人被羁押在镇安县XX室（疫情隔离监室）。当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赵某甲也被送往镇安县XX室羁押，该监室仅羁押柯昌学、赵某甲二人。因被告人柯昌学与赵某甲均为镇安县XX镇XX村人，自小认识，便在监室聊天，互相了解对方的犯罪情况。4月6日晚20时许，柯昌学对赵某甲说自己想死不得死，赵某甲说自己也想死，并说若柯昌学将其勒死，柯昌学就能死了。当晚20时30分许，柯、赵二人认为看守民警已经睡觉，柯昌学便从被子上撕下一根红色布条，在赵某甲的主动配合下，将布条套在赵某甲的脖子上对赵某甲实施勒颈行为约10分钟，致赵某甲昏迷，被看守所管教民警发现制止并对赵某甲实施急救，后赵某甲被送至镇安县医院检查后恢复。经陕西省镇安县XX中心鉴定：赵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镇安县公安局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柯昌学是否有精神异常，患何种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故意杀人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3日与9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柯昌学系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患者。2．因精神疾病影响，被鉴定人柯昌学对于“故意杀人”一事的控制能力削弱，建议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大部分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柯昌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昌学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柯昌学十三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柯昌学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经审理查明，1.2020年初，被告人柯昌学因生活失意而萌生自杀念头，出于“仇富”心理欲在自杀前找人“垫背”。因邻居李某甲家经济状况比其家好，其便产生将李某甲家未满一岁的婴儿李某乙（男，出生于2019年6月17日）杀死后自杀的想法。2020年3月31日15时许，被告人柯昌学在其家中饮酒后，将其家中的一把砍刀藏匿在自己身穿的黑色棉袄内左腋下部位，前往李某甲家。在李某甲住宅道场水池旁见李某甲之母张某甲正抱着李某甲之子李某乙与弟媳马某甲闲聊，便将自己藏匿于腋下的砍刀拿出迎面向李某乙砍了两刀，将李某乙的面部砍伤，并将张某甲抱着李某乙的左手砍伤。张某甲用右手阻挡，柯昌学又向张某甲的右手及右胳膊连砍三刀，张某甲怀抱李某乙被砍倒在地并大喊“救命”，柯昌学砍完后便拿着砍刀逃离现场至一便民桥（当地俗称螺丝桥）上，其将砍刀放在桥边栏杆墩上，从桥上跳至河中欲自杀，后被正在附近拉水管的黄某某和樊某乙从水中拉至路边，公安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柯昌学控制。经陕西省镇安县XX中心鉴定：李某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20年5月8日，镇安县公安局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柯昌学是否有精神异常，患何种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3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柯昌学系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患者。2．因精神疾病影响，被鉴定人柯昌学对于“故意杀人”一事的控制能力削弱，建议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大部分责任能力）。 2.2020年4月3日，被告人柯昌学因涉嫌故意杀人被羁押在镇安县XX室（疫情隔离监室）。当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赵某甲也被送往镇安县XX室羁押，该监室仅羁押柯昌学、赵某甲二人。因被告人柯昌学与赵某甲均为镇安县XX镇XX村人，自小认识，便在监室聊天，互相了解对方的犯罪情况。4月6日晚20时许，柯昌学对赵某甲说自己想死不得死，赵某甲说自己也想死，并说若柯昌学将其勒死，柯昌学就能死了。当晚20时30分许，柯、赵二人认为看守民警已经睡觉，柯昌学便从被子上撕下一根红色布条，在赵某甲的主动配合下，将布条套在赵某甲的脖子上对赵某甲实施勒颈行为约10分钟，致赵某甲昏迷，被看守所管教民警发现制止并对赵某甲实施急救，后赵某甲被送至镇安县医院治疗后恢复。经陕西省镇安县XX中心鉴定：赵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20年8月13日，镇安县公安局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柯昌学是否有精神异常，患何种精神障碍，故意杀人（对他人勒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柯昌学系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患者。2．因精神疾病影响，被鉴定人柯昌学对于“故意杀人（勒颈）”一事的控制能力削弱，建议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大部分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物证。 （1）红色布条、砍刀一把。 （2）被告人柯昌学作案时所穿衣物一套及鞋子。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4）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在辖区内无犯罪记录的事实。 （5）镇安县看守所证明材料，证明红色布条的被子及被罩已被垃圾清洁工送往垃圾场，现无法找回的事实。 （6）被害人李某乙、张某甲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证明二被害人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 （7）被告人柯昌学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2017年曾做过开颅手术的事实。 （8）长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被告人柯昌学系贫困户的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樊某甲证言，证明2020年3月31日下午15时30分许，她在长坪村村办公室上班，听见有人大声叫，就和同事赵某乙骑摩托车去看，到张某甲门前路边见马某甲抱着受伤的李某乙，张某甲手臂也在流血，她就报警。随后，刘某甲开车将张某甲和李某乙送去医院。她走到便民桥，见桥墩上放着一把带血的砍刀，黄治元、樊某乙将柯昌学从河里拉到路边。另外，被告人爱喝酒，和被害人家无矛盾的事实。 （2）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她是李某乙母亲，张某甲儿媳。案发时，她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张某甲喊救命，出来就见到张某甲抱着李某乙坐在地上，被告人正在逃跑。她赶紧到张某甲和李某乙跟前，见李某乙鼻子被砍成某某，脸上还有一条大口子，满脸是血，张某甲的两条胳膊被砍伤。随后邻居刘某甲开车将他们送到镇安县医院，县医院救护车将她儿子送到西安交大一附院治疗。另外，她家和被告人家无矛盾，且被告人精神无异常的事实。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李某乙父亲，被害人张某甲的儿子。2020年3月31日晚7时许，他妻子给他说被告人柯昌学用砍刀将他儿子李某乙和母亲张某甲砍伤后逃离现场。他于4月3日赶到交大一附院见到正在治疗的儿子李某乙，后回到镇安县医院见到住院治疗的母亲张某甲。另外，他家和被告人家无矛盾，且被告人精神无异常的事实。 （4）证人黄某某、樊某乙证言，证明2020年3月31日下午4时许，他俩在XX村XX组公路边拉自来水管子，见被告人柯昌学沿着公路从下面往上面走。过了几分钟，见被告人柯昌学又沿着公路从上面往下面跑，李某丙在后面追，边追边喊被告人将他孙子砍伤。柯昌学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他们见到被告人右手拿着一把刀，樊某乙给李某丙说赶忙报警，李某丙就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马某乙喊到被告人跳河了，他俩就到河里将被告人拉上岸，被告人还说他想着他能死，结果没死。随后，公安民警就到现场。另外，被告人平时精神无异常的事实。 （5）证人马某甲证言，证明2020年3月31日下午15时30分许，她吃完饭到张某甲家门口，和抱着李某乙的张某甲坐在张某甲家道场边花台附近的水池子上聊天。突然，被告人来到张某甲跟前，从外衣下边拿出一把砍刀，扬起刀朝张某甲和李某乙乱砍，将张某甲砍到在地，被告人就逃跑了。她将李某乙接过来时，见李某乙鼻子裂开了，脸上也有伤口，满脸是血，张某甲的胳膊也在流血。另外，被告人平时精神无异常，就是爱喝酒，两年前做过开颅手术的事实。 (6)证人马某乙证言，证明2020年3月31日下午4时许，他在门前栽花，看到被告人柯昌学跳河了，他就赶忙喊，在路边拉水管的黄某某、樊某乙到河里将被告人拉上岸的事实。 （7）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2020年3月31日下午3时许，她在村办公室上班，同事樊某甲说下边好像出事了。她就乘坐樊某甲的摩托车到螺丝桥，见到马某甲抱着李某乙，李某乙鼻子流着血，张某甲胳膊也流着血。随后，刘某甲开着将张某甲和李某乙送往医院治疗。另外，被告人柯昌学平时精神无异常的事实。 （8）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2020年3月31日下午3时许，他在长坪村螺丝桥头看村民拉水管，突然听到有女的喊救命，就见到被告人柯昌学站在张某甲跟前，他喊柯昌学，被告人就逃跑了。他赶忙去看，见到张某甲两只手在流血，马某甲怀里的李某乙鼻子和脸也流着血，他赶忙开刘某甲的车送张某甲和李某乙到医院。另外，被告人柯昌学平时精神无异常，爱喝酒的事实。 （9）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20年3月31日下午，他在家里（农村淘宝店）给别人买东西，听到喊救命的声音，在门口见到螺丝桥那边张某甲、周某某等人在哭，他走近看到张某甲手腕在流血，马某甲怀里的李某乙鼻子在流血，张某甲喊着：“柯昌学杀人了”。他让周某某打电话报警，他就开车送张某甲、李某乙到医院。另外，被告人柯昌学平时精神无异常的事实。 （10）证人柯某甲证言，证明2020年3月31日下午3时许，他在门口见柯昌学从公路上面往下面跑，跑到他门前的桥上，将手中的刀放在护栏上，在护栏边喊了句“马某乙”，就从桥上跳下河了。随后，黄某某和樊某乙将被告人从河里拉到岸上。另外，被告人柯昌学平时精神无异常，爱喝酒的事实。 （11）证人刘某丙、曾某某、江某某、马某丙、刘某丁证言，证明被告人柯昌学平时精神无异常，爱喝酒，2017年做过开颅手术的事实。 （12）证人柯某乙证言，证明被告人柯昌学是他儿子，平时爱喝酒，酒后脾气大，胡搅蛮缠，偶尔还打他，因柯昌学喝酒打媳妇，2002年，柯昌学与妻子离婚。开颅手术后，脾气更大。柯昌学平时精神无异常，但他亲大姐柯玉莲有精神病的事实。 （13）证人郭某某、白天赐、彭某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6日，他在看守所二楼备勤，从二楼到一楼1号监室时，已经有民警进去了，邓某某将赵某甲的头用手托起，并掐其人中。随后120赶到现场，他们将赵某甲抬上救护车，经过一个多小时抢救，赵某甲从医院回来，他们将1号监室增加了4名犯人的事实。 （14）证人刘某戊证言，证明2020年4月6日，他在看守所上监控巡视班。当天晚上，他和同事看监控，他看到被告人柯昌学坐在赵某甲前面，他就到1号监室的窗口问他们干啥，柯昌学称其睡不着，将赵某甲勒死了。他就喊其他同时，一起进监室查看赵某甲情况，见赵某甲脖子上绕着红布条，他们就进行简单的施救工作，直到120救护车赶来，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赵某甲从医院返回。他们为了安全，将1号监室增加了4名犯人的事实。 （15）证人艾某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2日，被告人柯昌学与赵某甲均因故意杀人被关押在镇安县XX号XX室。4月6日晚20时许，他到巡控值班室查看各监室情况，他通过视频看一号监室，通过模糊的图像感觉柯昌学手铐的反光点的位置在赵某甲的头顶部位，他让值班民警刘某戊到一号监室查看，刘某戊到一号监室的窗户查看，并喊柯昌学，柯昌学应答，并称将赵某甲勒死了。他、刘某戊、邓某某进入一号监室，解下赵某甲脖子上的红布条，并进行施救行动，三四分钟后赵某甲才有呼吸。120救护车来了后，他们将赵某甲送去医院检查治疗，晚11时，赵某甲返回监区。同时他们从其他监室调入4名犯人对柯昌学、赵某甲进行看护的事实。 （16）证人邓某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6日他和刘某戊在看守所值班，带班领导到监控室后，他去了趟卫生间，刚从卫生间出来，见刘某戊拿着钥匙从值班室跑下来，边跑边说1号监室的柯昌学将赵某甲勒死了，他们赶快到1号监室查看赵某甲情况，解下赵某甲脖子上的红布条，并进行施救行动，三四分钟后赵某甲才有呼吸。120救护车来了后，他们将赵某甲送去医院检查治疗，晚11时，赵某甲返回监区。同时他们从其他监室调入4名犯人对柯昌学、赵某甲进行看护。被告人柯昌学刚入监所时整夜不睡觉，踢监室的门，疯疯傻傻的。刚进来时，他们都跟柯昌学交流，疏导其心理的事实。 （17）证人张某乙、冯某某、徐某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6日晚，他们被调入1号监室负责柯昌学的安全。柯昌学每晚只睡一两个小时，精神狂躁，在监室大喊大叫的事实。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明2020年3月31日下午3时许，她抱着孙子李某乙在家门前与弟媳妇马某甲聊天。这时，被告人也到她家门口，边和她聊天边靠近她，走到她跟前，被告人从黑色棉袄内左腋下拿出一把菜刀，迎面就朝她怀里的孙子砍了两刀，并她左手砍伤，她赶忙用右手去挡，被告人又向她的右胳膊砍了三刀，她抱着李某乙倒地，并大喊救命。被告人见有人过来，拿着菜刀就跑了的事实。 （2）被害人赵某甲陈述，证明他和柯昌学是一个村的，同住一个监室后柯昌学每晚只睡一两个小时，比较狂躁，经常大喊大叫，踢门。4月6日晚20许，柯昌学提出想死，他就给柯昌学说让其把他勒死，其自己就能死了。随后，柯昌学从被罩上撕下一条布打了一个结，绕在脖子上扯，但被民警发现制止。另外，他觉得柯昌学精神上有些问题的事实。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柯昌学供述，证明他因家庭贫困而萌生自杀念头，出于“仇富”心理欲在自杀前找人“垫背”。因邻居李某甲家经济状况比他家好，便产生将李某甲家未满一岁的婴儿李某乙杀死后自杀的想法。3月31日15时许，他在家饮酒后，拿着一把砍刀前往李某甲家，见李某甲之母张某甲正抱着李某甲之子李某乙与弟媳马某甲闲聊，便用砍刀向李某乙头部乱砍，并将张某甲抱着李某乙的手臂砍伤，他见二人都流血了，就跑到桥边，将刀放在桥墩上，他从桥头跳到河里，后来邻居将他从河里拉上来。被公安机关羁押后，他与同村的同样因故意杀人被关押的赵某甲关押在一个监室，因自小认识，便在监室聊天，互相了解对方的犯罪情况。4月6日晚8时许，赵某甲说想死，他对赵某甲说他也想死不得死，赵某甲给他说将其勒死后，他就能死了。他认为看守民警已经睡觉后，便从被子上撕下一根红色布条，在赵某甲的主动配合下，将布条套在赵某甲的脖子上对赵某甲实施勒颈行为约10分钟，被看守所管教民警发现，见赵某甲不动了，他就停止了，他被反背铐起，赵某甲被民警抬出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后，赵某甲又回到监室的事实。 6、鉴定意见。 （1）（镇）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54、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镇）公（司法）鉴（法医）字[2020]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赵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西交司法（2020）精鉴字第8、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柯昌学系酒精所致精神障碍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患者。且因精神疾病影响，被告人柯昌学对于“故意杀人”一事的控制能力削弱，建议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大部分责任能力）。 （4）（商）公（司法）鉴字[2020]115、132、19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砍刀上、被告人衣物上与木板上、道场上、公路上、水池边与被害人张某甲血迹一致。 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及周围环境的事实。 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对案发现场指认的事实。 6、视频资料。 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在看守所1号监室对赵某甲实施犯罪行为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昌学因生活失意产生自杀念头并出于“仇富”心理，欲杀害邻居家未满一岁的婴儿报复社会，在实施具体故意杀人过程中，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且在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羁押于镇安县看守所期间，在同监室羁押的故意杀人犯罪嫌疑人赵某甲的唆使下用布条勒死赵某甲，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柯昌学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及辩护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柯昌学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均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柯昌学犯案时经鉴定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且被告人柯昌学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柯昌学在实施杀害被害人李某乙、张某甲的犯罪行为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属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柯昌学在实施杀害被害人李某乙、张某甲的犯罪行为后，即逃离现场至当地公路桥（当地俗称螺丝桥）上跳河自杀，以逃避刑事处罚，后被人从河里救起时已摔伤身体，且周围亦有围观群众，其不得已坐在桥上等待民警出警。纵观被告人实施杀人、逃离现场、跳桥自杀以逃避刑事处罚、受伤被人救起、在桥上等待的整个过程，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为了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三款、第二十三条一、二款、第六十七条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柯昌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1日至2034年3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永明 人民陪审员  卜明喜 人民陪审员  江 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马 娟 书 记 员  程 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