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1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略，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宝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琨，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飞燕，女，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审被告：神州长城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360div> 法定代表人：陈略，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中泰盛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开阳路******6430div> 法定代表人：高凤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雷，北京融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鹏尊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人民大道中**泰华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林粤湖，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陈略因与被上诉人国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证券公司）及原审被告何飞燕、神州长城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北京公司）、中泰盛世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担保公司）、广东鹏尊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尊能源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二审期间，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37381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部分的判决内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陈略承担违约金的情况下，又判决陈略支付同一时间段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有违公平原则。1.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已经远远超过国开证券公司的实际损失，如果再行支付同一时间段利息，有违公平原则，因此陈略承担违约金之日起不应再行支付利息。2.案涉业务协议中就陈略违约的情况下，国开证券公司能否在主张违约金之外再行主张利息约定并不明确。3.国开证券公司的损失仅是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其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之和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二、本案名为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实为融资借款，国开证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也是要求陈略偿还融资本金637381850元及利息。因此，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本案国开证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及国开证券公司在融资之初收取的其他费用总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 国开证券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令陈略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且合同相关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不同于金融借款和民间借贷，不应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开证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略偿还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资本金637381850元；2.判令陈略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为27555850.94元）；3.判令陈略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为83934713.28元）；4.判令陈略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18万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599169.93元；5.判令国开证券公司就上述1-4项诉讼请求对陈略提供质押的190030500股“神州长城”股票（证券代码：000018）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何飞燕就上述1-4项诉讼请求对国开证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神州北京公司就上述1-4项诉讼请求在其承诺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8.判令中泰担保公司就上述1-4项诉讼请求在其担保范围内对国开证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9.判令鹏尊能源公司就上述1-4项诉讼请求对国开证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0.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国开证券公司原名称为国开证券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9月25日变更为现名称国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 2015年10月15日，陈略（甲方）与国开证券公司（乙方）签订《业务协议》，约定双方之间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第一条第（一）项约定，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是指符合条件的资金融入方（甲方）以所持有的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向符合条件的资金融出方（乙方）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第（十九）项约定，履约保障比例：在待购回期间的任何一个交易日，质押的标的证券价值与融入方应返还的金额比值；履约保障比例＝（标的证券市值＋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一并质押的权益价值）／（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已偿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第（二十）项约定，……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时，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在规定时间内采取提前购回或补充质押交易等履约保障措施；第（二十二）项约定，违约处置是指甲方发生违约时，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对质押标的进行处置，将处置所得资金优先偿还资金融出方，剩余资金归还甲方；第（二十三）项约定，《交易协议》指甲乙双方就每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签订的协议。《交易协议》包括但不限于本次交易的初始交易日、购回交易日、标的证券品种及数量、初始交易金额、购回交易金额、购回利率、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及预警履约保障比例及提取履约保障比例等。《交易协议》作为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及本协议的补充协议（如有）共同构成一份完整的交易合约。……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乙方的权利。……3.乙方依据甲乙双方的约定收取甲方的应付利息和本金。……5.甲方违约时，乙方有权依据本协议的约定处置相应质押标的证券并优先受偿，处置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甲方欠款时，有权继续向甲方追偿。……（二）乙方的义务。……5.负责盯市管理，在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约定数值时，按照协议约定通知甲方。……第四十九条待回购期间，若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于下一交易日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否则，属甲方违约。第五十条若发生四十九条所述情况，甲方可采取的履约保障措施如下：（一）在前述情形发生之日的下一交易日的14:00前进行提前购回。（二）在前述情形发生之日的下一交易日的14:00前，甲方与乙方进行一笔或多笔补充质押交易，补充质押交易成功的，原交易与补充质押交易合并管理，合并管理的履约保障比例应高于或等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三）合并管理的交易提前赎回应满足以下条件：任一笔交易提前赎回后，合并管理的剩余交易合并计算的履约保障比例应高于或等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四）甲方采取的并经乙方认可的其他履约保障措施。……第六十六条甲方违约的情形包括：……（五）购回期限届满，甲方未足额偿还购回交易金额的；（六）期间计息日，甲方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购回利息的；（七）甲方违反本协议的声明与保证条款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的。第六十七条甲方违约的处置。……（二）发生本协议第六十六条第（二）至第（七）种情形的，甲方应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至违约情形消除之日止期间，按照违约天数向融出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应缴纳的违约金按日累加计算。违约金金额＝初始交易成交金额×违约天数×0.05%。（三）发生第六十六条第（六）、第（七）种情形的，甲方除应按照本条第（二）款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外，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购回或采取乙方认为合理的处置措施。……（八）违约应付金额包括融资本金、融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银行转账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违约处置的资金偿还顺序为违约处置相关税费、乙方为实现债权或质权发生的各种费用、违约金、融资利息、融资本金。第七十条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中通知与送达根据以下约定进行：……（三）乙方通知甲方的方式：甲方同意并接受，乙方有权根据本协议中所载的甲方联络方式采用下列任意一种或几种通知方式对甲方或甲方指定联系人发出本协议所载的各种通知：1.电子邮件通知；……4.邮寄通知；……（四）甲方承诺，乙方采用其中任意一种或多种方式通知甲方或甲方联系人，即视为乙方履行了本协议约定的通知义务，如果非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未能收到上述通知，由此造成的后果及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五）通知的送达时间：1.以电子邮件方式发出通知的，以电子邮件发出后即视为通知已送达；……4.以邮寄方式通知的，以寄出四十八小时后视为通知已送达；……《业务协议》中载明陈略的通信地址为北京市大兴区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街3号神州长城大厦，手机号为139××××1838。 2015年10月15日，陈略与国开证券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10150H8000091《交易协议》，约定：初始交易日为2015年10月15日；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10月15日；标的证券简称“中冠A”；标的证券代码000018；证券类型为限售股；标的证券数量为1400万股；初始交易成交金额为124999000元；购回交易成交金额未填写，备注内容为“若发生提前或延期购回情形，乙方将根据实际购回期限另行计算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因此购回期限、购回交易日及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可能发生变更”；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40%；购回价格（年化利率）为8.2%；日违约金比率（%）为0.05；甲方承诺：……3.当标的证券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的，上述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将相应调整。 2015年10月15日，陈略与国开证券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10150H8000106《交易协议》，约定：标的证券数量为1450万股；初始交易成交金额为129463250元；其他内容与编号为201510150H8000091《交易协议》内容一致。 2015年11月4日，陈略与国开证券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11040H8000917《交易协议》，约定：初始交易日为2015年11月4日；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11月4日；标的证券数量为1418万股；初始交易成交金额为144919600元；其他内容与编号为201510150H8000091《交易协议》内容一致。 2015年12月7日，深圳中冠纺织印染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发布《深圳中冠纺织印染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公司名称和证券简称的公告》，载明：“由于公司完成了重大资产重组、公司的名称发生变化，因此，公司股票简称也相应进行变更。……经公司申请，并经深圳证券交易所核准，自2015年12月7日起公司A股证券简称由‘中冠A’变更为‘神州长城’，……A股证券代码保持不变，仍为‘000018’。”2016年6月7日，因标的证券权益分派每10股转增28股，案涉标的证券数量增加了119504000股。 2016年7月28日，陈略与国开证券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H8000565、H8000568、H8000570三份《交易协议》，约定：交易类型均为“部分解质”；指定关联的原交易协议书编号分别为201510150H8000091、201510150H8000106、201511040H8000917；标的证券均简称“神州长城”；标的证券代码000018；证券类型均为限售股；解除质押标的证券数量分别为2070万股、2160万股、1588.4万股；其他内容均与编号为201510150H8000091《交易协议》内容一致。 2016年8月1日，陈略与国开证券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08010H8000484《交易协议》，约定：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8月1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2月1日；标的证券简称“神州长城”；标的证券代码000018；证券类型为限售股；标的证券数量为58184000股；初始交易成交金额为2.38亿元；购回价格（年化利率）为6.8%；其他内容与编号为201510150H8000091《交易协议》内容一致。 2018年2月1日，陈略与国开证券公司签订编号为H8000494《交易协议》，约定：交易类型为“补充质押”；指定关联的原交易协议书编号为201608010H8000484；标的证券数量为1000万股；初始交易成交金额、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及购回价格（年化利率）均未填写；利息支付方式为按季支付；其他内容与编号为201608010H8000484《交易协议》内容一致。 2018年2月2日，陈略与国开证券公司签订编号为H8000614《交易协议》，约定：交易类型为“补充质押”；指定关联的原交易协议书编号为201510150H8000106；标的证券数量为590万股；初始交易成交金额、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及购回价格（年化利率）均未填写；利息支付方式为按季支付；其他内容与编号为201510150H8000106《交易协议》内容一致。 2018年2月5日，陈略与国开证券公司签订编号为H8000058《交易协议》，约定：交易类型为“补充质押”；指定关联的原交易协议书编号为201510150H8000091；标的证券数量为550万股；初始交易成交金额、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及购回价格（年化利率）均未填写；利息支付方式为按季支付；其他内容与编号为201510150H8000091《交易协议》内容一致。 2018年2月5日，陈略与国开证券公司签订编号为H8000062《交易协议》，约定：交易类型为“补充质押”；指定关联的原交易协议书编号为201511040H8000917；标的证券数量为605万股；初始交易成交金额、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及购回价格（年化利率）均未填写；利息支付方式为按季支付；其他内容与编号为201511040H8000917《交易协议》内容一致。 2018年6月22日，陈略与国开证券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08010H8000484《交易协议》，约定：交易类型为“补充质押”；指定关联的原交易协议书编号为201608010H8000484；标的证券数量为396500股；购回价格（年化利率）为6%；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及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均未填写；利息支付方式为按季支付；其他内容与编号为201608010H8000484《交易协议》内容一致。 以上标的证券质押数量共计190030500股，均已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 国开证券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4日、2016年8月1日分四次向陈略账户汇入融资124999000元、129463250元、144919600元、238000000元，合计金额637381850元。 2015年9月24日，中泰担保公司向国开证券公司出具编号为ZTSSZ2015092401《担保书》，载明：……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陈略先生，拟通过质押其持有的中冠A的股票向贵公司借入以上2.55亿元的配套募集资金，同时由中泰担保公司对此2.55亿元提供保证担保。中泰担保公司在此担保：贵司向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陈略先生提供的2.55亿元融资资金，如果陈略先生到期不能偿还或不能全额偿还，本公司将对此2.55亿元资金承担担保责任。本保函自开立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自开立之日起三年。本院庭审中，国开证券公司称该《担保书》系中泰担保公司针对编号为201510150H8000091《交易协议》和编号为201510150H8000106《交易协议》项下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共计254462250元融资资金提供的保证担保。中泰担保公司对此表示不予认可。 2016年7月26日，中泰担保公司向国开证券公司出具编号为ZTSSZ2016072703《担保书》，载明：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陈略先生因个人投资需要，拟通过质押其持有的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A股股票的方式向贵司融入2.5亿元。中泰担保公司对此次股权质押融资2.5亿元提供保证担保。中泰担保公司在此担保：贵司向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陈略先生提供的2.5亿元融资资金，如果陈略先生到期不能偿还或不能全额偿还，本公司将对此2.5亿元资金承担担保责任。本保函自开立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自开立之日起三年。本院庭审中，国开证券公司称该《担保书》系中泰担保公司针对编号为201608010H8000484《交易协议》项下初始交易成交金额为2.38亿元融资资金提供的保证担保。中泰担保公司对此表示不予认可。 2017年1月5日，陈略（甲方）与国开证券公司（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及〈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就购回价格（年化利率）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将编号为201510150H8000091、201510150H8000106、201511040H8000917、201608010H8000484（上述四份《交易协议》）的合计637381850元“神州长城”（证券代码：000018）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购回价格（年化利率）修改为6%。购回价格（年化利率）调整生效日为2017年1月5日（含），在2017年1月5日（不含）以前，仍适用原购回价格（年化利率）；自2017年1月5日（含）之后，适用修改后的购回价格（年化利率）。二、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系双方签署的《业务协议》及编号为201510150H8000091、201510150H8000106、201511040H8000917、201608010H8000484（上述四份《交易协议》，下称“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未涉及的内容仍以原合同为准，本协议如与原合同有冲突的内容则按本协议执行。 经国开证券公司根据《业务协议》第一条第（十九）项的约定“履约保障比例＝（标的证券市值＋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一并质押的权益价值）／（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已偿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计算，自2018年6月20日起，上述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开始低于上述四份《交易协议》中约定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且陈略未按照约定采取相应的履约保障措施。2018年7月4日，国开证券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向陈略发出《律师函》，明确要求陈略于收到《律师函》10日内按照双方签订的《业务协议》的约定追加担保物、提前购回或者采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并且向国开证券公司支付欠付的2018年第二季度的利息合计9639309.07元。陈略对国开证券公司出示的相关ＥＭＳ快递邮寄单及《ＥＭＳ快递查询》的真实性予以认可。ＥＭＳ快递邮寄单载明：收件人为陈略，手机号为139××××1838，地址为北，地址为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街**神州长城大厦均与《业务协议》中载明的陈略的通信地址和联系方式一致；“内件品名”为“律师函”。《ＥＭＳ快递查询》中“地点和跟;地点和跟踪进度&rdquo018年7月5日12时15分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他人收”。 2018年7月5日，陈略向国开证券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相关内容为：陈略承诺：“1.本人持有的神州长城股票将于2018年7月份分红，分红款用于偿还欠付贵司的2季度剩余利息及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2.本人所持有的湛江码头项目正与上海建工集团商谈股权转让事宜，目前已达成框架协议。本人同意收到的该项目股权转让款其中2亿元定向用于偿还贵司本金，释放出的股票用于剩余合约补充质押；3.本人同意将神州长城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持有的中国工投投资有限公司不低于20%的股权质押给贵司，用于补充质押物。” 2018年8月30日，神州北京公司分别向国开证券公司出具三张《共同还款承诺函》，分别载明：陈略以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方式向国开证券公司分别申请融资2.5亿元、1.45亿元、2.55亿元，分别以其持有的“神州长城”股票（证券代码：000018）5818.4万股、5388.4万股、10830万股作为上述融资担保。陈略就上述融资事项分别与国开证券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608010H8000484、201511040H8000917、201510150H8000106、201510150H8000091四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注：应为四份《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即本院简称的《交易协议》）。现神州北京公司作为上述融资款项的实际用款人，分别就上述融资事宜向国开证券公司作出了如下不可撤销的承诺：1.神州北京公司同意作为上述四份《交易协议》项下债务的共同还款人，与陈略共同向国开证券公司承担支付回购款的还款责任。2.上述四份《交易协议》约定的回购期限届满，国开证券公司有权向神州北京公司或陈略任何一方主张支付全部回购款。神州北京公司将于收到国开证券公司通知之日起2日内按照国开证券公司要求无条件向国开证券公司足额支付款项……。 2018年12月18日，国开证券公司（债权人）与鹏尊能源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陈略与债权人签订的《业务协议》、编号分别为201510150H8000091、201510150H8000106、201511040H8000917、201608010H8000484的四份《交易协议》及《补充协议》（上述六份协议统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自愿为陈略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一条保证人声明与承诺。（一）已按有关规定和程序取得本合同担保所需要的授权。……（八）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保证人愿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第二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金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债务人依主合同约定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全部回购价款，担保金额为本金637381850元。第三条保证范围。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四条保证方式。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五条保证期间。（一）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三）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 2018年9月27日，国开证券公司与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国开证券公司委托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代理其进行本案诉讼。其中第五条“律师费和工作费用”约定：本案一审阶段前期费用为18万元（含税），分两次支付，国开证券公司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支付首款9万元，于一审第一次开庭之日起7日内支付二期款9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国开证券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6日、2019年8月23日分别向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费各9万元，共计18万元。 国开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为此提供了担保。2019年4月25日，国开证券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599169.93元。 另查，收购人财务顾问长城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2月签署的《深圳中冠纺织印染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报告书摘要》载明：收购人为陈略及其一致行动人何飞燕、何森；上市公司为深圳中冠纺织印染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简称为“中冠A”；证券代码为000018。其中“一、基本概况”中载明：收购人何飞燕自2014年4月起任神州北京公司监事。截至该报告书摘要签署日，何飞燕除持有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5.73%的股权以外，还持有神州北京公司1%的股权。“四、关于陈略、何飞燕及何森存在一致行动关系的说明”载明：陈略与何飞燕系配偶关系，何森为何飞燕的兄长，根据《收购办法》的规定，陈略、何飞燕、何森系一致行动人。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业务协议》、全部《交易协议》《补充协议》《共同还款承诺函》《保证合同》《承诺函》均系相关签约各方当事人或者出具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故均应认定合法有效。 《业务协议》第六十六条约定“甲方（陈略）违约的情形包括：……（五）购回期限届满，甲方未足额偿还购回交易金额的；（六）期间计息日，甲方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购回利息的；（七）甲方违反本协议的声明与保证条款及双方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的。”第六十七条约定“甲方违约的处置。……（二）发生本协议第六十六条第（二）至第（七）种情形的，甲方应自违约行为发生之日起至消除之日止期间，按照违约天数向融出方支付违约金……”国开证券公司依约履行了向陈略融资637381850元的义务，但陈略未按时足额支付证券回购本息，已构成违约。陈略除应依约向国开证券公司偿付证券回购本金63738185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外，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国开证券公司根据《业务协议》、全部《交易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陈略偿付证券回购本金63738185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因《业务协议》第六十七条“甲方违约的处置”中明确约定“（八）违约应付金额包括融资本金、融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银行转账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违约处置的资金偿还顺序为违约处置相关税费、乙方（国开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或质权发生的各种费用、违约金、融资利息、融资本金。”国开证券公司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18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99169.93元，故陈略应向国开证券公司支付上述律师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因案涉质押数量共计190030500股的标的证券均已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案涉质权依法设立，故国开证券公司要求对陈略提供质押的190030500股“神州长城”股票（证券代码：000018）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陈略答辩意见中所称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被申请重整事项，不影响国开证券公司依法行使其质权。 因陈略明确表示其对国开证券公司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主张的交易融资本金637381850元及自2018年6月2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3月10日的利息27555850.94元均予以认可，故该院认定陈略应向国开证券公司偿还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资本金63738185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37381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业务协议》第四十九条约定“待回购期间，若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乙方（国开证券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通知甲方（陈略），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于下一交易日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否则，属甲方违约。”经国开证券公司根据《业务协议》第一条第（十九）项的约定“履约保障比例＝（标的证券市值＋待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一并质押的权益价值）/（初始交易成交金额－已偿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计算，自2018年6月20日起，本案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开始低于编号为201510150H8000091、201510150H8000106、201511040H8000917、201608010H8000484四份《交易协议》中约定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但陈略未按照约定采取相应的履约保障措施。国开证券公司遂委托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向陈略发出《律师函》，明确要求陈略于收到《律师函》10日内按照双方签订的《业务协议》的约定追加担保物、提前购回或者采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并且向国开证券公司支付欠付的2018年第二季度的利息。该院庭审中，陈略对国开证券公司出示的相关EMS快递邮寄单及《EMS快递查询》的真实性明确表示予以认可。EMS快递邮寄单已载明收件人为陈略，收件人的手机号及地址均与《业务协议》中载明陈略的通信地址和联系方式一致，且“内件品名”明确写明为“律师函”。因此，虽然《EMS快递查询》中的“签收人”注明为“他人收”，但应视为国开证券公司按照《业务协议》约定的方式通知了陈略，且《EMS快递查询》中“地点和跟;地点和跟踪进度&rdquo018年7月5日投递并签收，陈略又是于同日向国开证券公司出具了相关《承诺函》，能够充分印证陈略已收到《律师函》并已明知其中的内容。现陈略未按照《律师函》的要求采取履约保障措施，亦已构成违约，故国开证券公司根据《业务协议》约定，要求陈略支付自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之次日即2018年6月21日起，按照每日0.05%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国开证券公司与陈略之间存在真实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本案既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亦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且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利率及违约金计算标准，均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法院依法调整酌减的情形。因此，陈略关于违约金的相关答辩意见，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神州北京公司作为案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资款项的实际用款人，向国开证券公司出具的三张《共同还款承诺函》明确作出不可撤销承诺，其同意作为上述四份《交易协议》项下债务的共同还款人，与陈略共同向国开证券公司承担支付回购款的还款责任；上述四份《交易协议》约定的回购期限届满，国开证券公司有权向神州北京公司或陈略任何一方主张支付全部回购款。据此，神州北京公司应与陈略共同承担向国开证券公司偿还上述全部债务的法律责任。国开证券公司要求神州北京公司就上述全部债务在其承诺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鹏尊能源公司与国开证券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陈略提供了物的担保的，鹏尊能源公司愿就所担保的全部债务先于物的担保履行保证责任；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陈略依合同约定与国开证券公司所形成的全部回购价款，担保金额为本金637381850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据此，鹏尊能源公司应就陈略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鹏尊能源公司在对陈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略进行追偿。国开证券公司要求鹏尊能源公司对陈略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何飞燕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何飞燕与陈略为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深圳中冠纺织印染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报告书摘要》载明陈略和何飞燕系深圳中冠纺织印染股份有限公司收购事项的一致行动人，且何飞燕自2014年4月起任神州北京公司监事，截至该报告书摘要签署日，何飞燕除持有神州长城股份有限公司5.73%的股权以外，还持有神州北京公司1%的股权。神州北京公司向国开证券公司出具的三张《共同还款承诺函》中均载明神州北京公司系案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资款项的实际用款人。据此，应当认定案涉债务已用于陈略与何飞燕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何飞燕应当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就陈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中泰担保公司的法律责任承担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中泰担保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4日和2016年7月26日向国开证券公司出具《担保书》，国开证券公司予以接受且未提出异议，中泰担保公司亦对上述两份《担保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上述两份《担保书》符合保证合同的性质，系中泰担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故均应认定成立且合法有效。上述两份《担保书》中载明中泰担保公司同意对国开证券公司向陈略提供的共计5.05亿元融资资金提供保证担保。虽然两份《担保书》的出具时间均分别早于国开证券公司所称针对的三份《交易协议》的签订时间，两份《担保书》的担保金额亦不能与该三份《交易协议》项下融资资金的金额完全一一对应，但是，两份《担保书》中载明的中泰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前提均是陈略通过质押其持有的“中冠A”股票和变更证券名称后的“神州长城”股票的方式向国开证券公司融入资金的事项；保证担保针对的标的证券名称变化与“中冠A”股票名称变更为“神州长城”股票的时间相吻合；担保金额与该三份《交易协议》项下融资资金金额亦相差无几，且没有超过本案主债务金额，并未加重中泰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据此，该院认定中泰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上述两份《担保书》所针对的主合同应为编号分别为201510150H8000091、201510150H8000106、201608010H8000484的三份《交易协议》。2.两份《担保书》中均载明“本保函自开立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自开立之日起三年。”第一份《担保书》的保证期间应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第二份《担保书》的保证期间应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但第一份《担保书》所对应的两份主合同，编号分别为201510150H8000091和编号为201510150H8000106的《交易协议》的到期日均为2018年10月15日，即第一份《担保书》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限。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之规定，第一份《担保书》应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其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应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4月14日止。国开证券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具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份《担保书》的保证期间。3.两份《担保书》均载明“如果陈略先生到期不能偿还或不能全部偿还，本公司将对此……资金承担担保责任”，依照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第二款：“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中泰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性质应为一般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债权既有案涉标的证券的质押担保，又有中泰担保公司提供的保证担保。但两份《担保书》中并未载明债权人实现担保债权的方式，故国开证券公司应当先就案涉标的证券的质押担保实现债权。因此，中泰担保公司应对国开证券公司就案涉标的证券的质押担保实现优先受偿权后，仍不足以实现债权的部分承担一般保证责任。4.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两份《担保书》分别明确载明“如果陈略先生到期不能偿还或不能全额偿还，本公司将对此2.55亿元资金承担担保责任。”“如果陈略先生到期不能偿还或不能全额偿还，本公司将对此2.5亿元资金承担担保责任。”故中泰担保公司的保证担保的范围应仅为上述共计5.05亿元融资资金本金。因此，中泰担保公司的部分答辩意见，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略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开证券公司偿付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资本金63738185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373818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二、陈略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开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金额＝初始交易成交金额×违约天数×0.05%计算）；三、陈略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开证券公司支付律师费18万元；四、陈略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国开证券公司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599169.93元；五、国开证券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陈略的债务，有权以陈略质押的其持有的190030500股“神州长城”股票（证券代码：000018）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何飞燕对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陈略的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向国开证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神州北京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陈略的债务，承担与陈略共同向国开证券公司还款的责任；八、中泰担保公司就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陈略的债务，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融资本金5.05亿元范围内，对国开证券公司就陈略质押的其持有的190030500股“神州长城”股票（证券代码：000018）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后，仍不足以实现债权的部分，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九、鹏尊能源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陈略的债务，向国开证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十、鹏尊能源公司在承担该判决第九项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略追偿；十一、驳回国开证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略、何飞燕、神州北京公司、中泰担保公司、鹏尊能源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0058元，由国开证券公司负担10058元（已交纳），由中泰担保公司负担40万元（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陈略、何飞燕、神州北京公司、鹏尊能源公司共同负担3380000元（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略、何飞燕、神州北京公司、中泰担保公司、鹏尊能源公司共同负担（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国开证券公司在二审期间表示，考虑到审判实践以及政策背景，自愿同意按照24%的年利率标准向陈略主张利息和违约金。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约定的利息、违约金等费用如何确定问题。 国开证券公司与陈略签订的案涉《业务协议》以及相关《交易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国开证券公司能否同时主张案涉融资的利息和违约金问题，经查，案涉《业务协议》第六十七条约定，陈略若违约，应付金额包括融资本金、融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银行转账费用及其他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据此，陈略关于其仅应支付违约金而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案涉融资的利息、违约金等标准如何确定问题，经查，本案系证券公司与客户之间开展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依法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标准。本案一审判决后，陈略上诉主张国开证券公司收取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经查，陈略主张的该利率标准不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因案涉融资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6%，故陈略应向国开证券公司支付的因违约产生的违约金等违约费用标准为年利率18%。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违约金标准超过了年利率18%，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 另，案涉协议还约定，国开证券公司有权向陈略主张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实现债权费用不属于案涉融资利率范围，一审判令陈略承担上述费用，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对陈略关于不承担国开证券公司实现债权费用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 二、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 三、变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陈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国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按初始交易成交金额的年利率18%计算，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国开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4321.84元，由陈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伦军 审判员  郁 琳 审判员  郑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陈明 书记员齐召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