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西九道街（公园西侧）。负责人：赵敬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彤，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新发路**。负责人：刘富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建设街办事处新广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玲，女，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201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建设街办事处新广委**。法定代理人：朱某（黄某母亲），女，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建设街办事处新广委**。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贵，德惠市岔路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超，男，199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涛，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金龙，男，1990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吉，住吉林省德惠市div>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div>负责人：邵强，经理。原审被告：程兆余，男，1986年1月6日生，汉族，住吉，住吉林省德惠市div>原审被告：德惠市城市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交通运输局**iv>法定代理人：姜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惠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朱玲、黄某、张志超、张海涛、冯金龙、原审被告德惠市城市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公司）、程兆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号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七和第八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朱某、朱玲、黄某、张志超、张海涛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我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错误。一、我司在张海涛投保机动车商业险时，通过对责任免除部分使用加黑、加粗字体载明了若发生事故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及饮酒后驾车时，保险公司不予赔付。并且张海涛也承认缴纳了保费，领取了保险单且在被保险人投保时也向其履行了告知、提示义务。因此，原审法院不应判决我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损失。二、张志超系饮酒后驾车，且超速驾车、肇事后逃逸，该三项行为均系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行为。张志超制造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情节恶劣。如果按原审法院的判决，仅仅因为我司当庭提交的证据系手机内的电子数据便不予认定，判令我司赔偿损失，那么对于张志超、张海涛来说，造成了如此严重的交通事故，并且给亡者辛淑杰一家造成的伤害和损失，仅凭庭审中的一句“本人未在免责条款上签字”便可彻底免于惩罚和赔偿，是明显显失公平和不符合法理人情的。对于违法者毫无成本可言。鼓励大家酒驾开车，撞死人不用负责。基于上述理由，现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裁判。朱某、朱玲、黄某辩称，车主饮酒驾车，肇事逃逸，制造交通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条款的告知义务，只是阐述是否合理或者鼓励免于惩罚的人不良行为，这些均不构成免责程序。人保德惠公司辩称，同意太平洋意见。人保德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德惠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的（2020）吉0183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三项、第四项，人保德惠公司不应承担的金额为120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朱某、朱玲、黄某、张志超、张海涛、冯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冯金龙驾驶的“德惠FO1332”号两轮电动车在我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因该车辆在此次事故中无责，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仍然判令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德惠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即便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冯金龙驾驶的“德惠FO1332”号两轮电动车为机动车，根据保险业务流程，非机动车在我公司上牌及投保时车辆所有人或驾驶人仅需向业务人员出示被保险车辆的合格证即可，我公司既无义务更无能力对被保险车辆是否超过国家标准被认定为机动车的这一事实进行认定。综上，对“德惠FO1332”号两轮电动车被认定为机动车的事实我公司并无过错，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故人保德惠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人保德惠公司的诉讼请求。朱某、朱玲、黄某辩称，案涉德惠F01332号电动车在人保德惠公司保险是否符合保险条件应由保险人自行审核，是否具备投保条件责任在于保险人免责条款对于受害人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太保公司辩称，案涉德惠F01332号电动车在上诉处保险是否符合保险条件应由保险人自行审核，是否具备投保条件责任在于保险人免责条款对于受害人不具有约束力，是否具有投保条件其赔偿义务均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张志超、张海涛、冯金龙、程兆余、出租车公司、人保长春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朱某、朱玲、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太保公司、张志超、张海涛、冯金龙、程兆余、出租车公司、人保长春公司、人保德惠公司给付朱某、朱玲如下经济损失（辛淑杰）：死亡赔偿金331，892.00元（30172.00元／年×11年）、丧葬费34，266.50元、处理死者丧葬事宜发生的餐饮费、误工费6，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急救费100.00元、医疗费4.43元；2．要求诸被告赔偿黄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3，182.27元（住院58598.67元＋门诊4583.60元）、护理费19，431.60元（161.93元／天×23天）、伙食补助费2，300.00元（100.00元／天×23天）、营养费9，000.00元（100.00元／天×90天）、急救费730.00元（145.00元＋585.00元）、医疗器械费405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00元、交通费500.00元、鉴定费2700.00元、代理费10，000.00元；3．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太保公司、张志超、张海涛、冯金龙、程兆余、出租车公司、人保长春公司、人保德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8日21时50分许，张志超饮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德惠市惠新路由北往南行驶，行至锦绣世家小区东门“川庆火锅”处，与横过道路推行自行车的辛淑杰（自行车后座上乘坐学龄前儿童黄某）相撞，相撞后，自行车又与由孟祥龙驾驶的沿惠新路由南往北行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辛淑杰被×××号小型轿车撞飞倒地后又与由冯金龙驾驶的沿惠新路由南往北行驶的悬挂“德惠FO1332”（保险公司核发）号两轮电动车接触、黄某被×××号小型轿车撞飞倒地后从由程兆余驾驶的临时停在惠新路东侧的×××号小型轿车底部滑过至路边。此事故造成×××号轿车和×××号小型普通客车及自行车损坏、辛淑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黄某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志超驾车逃逸。该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志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孟祥龙无责任；程兆余无责任；冯金龙无责任；辛淑杰无责任；黄某无责任。另外，×××号车在太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50万商业险且不计免赔，“德惠FO1332”号两轮电动车在德惠人保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号小型轿车在长春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辛淑杰（已故）被120急救车送往德惠市人民医院救治，支付急救费用100.00元，门诊费4.43元。黄某被120急救车送往德惠市人民医院救治，支付急救费用145.00元、门诊费1186.10元，后于2019年4月29日经120急救车送往吉大一院救治，支付急救费用585.00元，门诊费174.00元，后黄某当日经吉林省仁康急救站有限公司车辆送往长春市儿童医院进行救治，支付医疗服务费200.00元，期间门诊费3223.50元，在长春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3天，于2020年5月22日出院，支出住院医疗费58,598.67元。出院诊断为：1.损伤；2.颅底骨折；3.左股骨干骨折（开放性）；4.肺挫伤；5.肝挫伤；6.胃挫伤；7.头皮血肿；8.皮肤挫伤。出院后，在长春市朝阳区福尔康康复器材商行购买矫形器，支出3850.00元，后于2020年6月13日在长春市儿童医院复查，支出门诊费用601.98元。2020年8月18日，黄某自行委托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对其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8月24日，该鉴定所出具吉同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72号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黄某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12000元；2.被鉴定人黄某此次外伤护理期评定为120日；3.被鉴定人黄某此次外伤营养期评定为90日。张海涛在黄某在长春市儿童医院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25000.00元，此款包含在住院医疗费58,598.67元中。另查明，辛淑杰，户籍地为德惠市达家沟镇街道**，其父母与公婆早年已故，配偶朱**增于2007年病故，二人育有两女，长女朱某，次女朱玲，辛淑杰生前于2008年同长女朱某迁到德惠市建设街办事处新广委七区158栋2单元3层1号楼，一直与长女朱某一居生活。朱某与黄守成于2003年4月25日经政府登记结婚，黄某系二人次女。再查明，×××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张志超，车主张海涛，张海涛与张志超是父子关系，张海涛在太保公司为×××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冯金龙所有的“德惠FO1332”号两轮电动车在德惠人保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保险中特别约定：第三者人身伤亡限额40000.00元；第三者医疗责任限额8000.00元；第三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00元，免赔额100.00元。×××号小型轿车驾驶员程兆余，登记所有人为德惠市城市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该车辆在长春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事故过程、责任认定无异议，张志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孟祥龙无责任；程兆余无责任；冯金龙无责任；辛淑杰无责任；黄某无责任，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精神抚慰金。朱某、朱玲因辛淑杰去世，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因辛淑杰（已故）在此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法院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保护80，000.00元为宜。二、朱某、朱玲主张处理辛淑杰丧葬事宜发生的餐饮费、误工费6，800.00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医疗费用的具体数额。本案事故发生后，辛淑杰（已故）被120急救车送往德惠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发生医疗费用应为104.43元（急救费100.00元＋4.43元）。黄某主张医疗费为医疗费63，255.27元（住院58598.67元＋门诊4583.60元＋急救费730.00元），经法院核对，门诊费用应为5185.58，其中后期复查门诊费用601.98元在医疗费未主张，视为放弃该项费用，故法院不予保护。关于黄某主张的4050.00元矫形器费用，虽其未能提供医嘱，但其提供的票据系正规康复器材行出具的专业票据，考虑黄某系学龄前幼童，矫形器有助于其身体康复，故对该项费用法院依法予以保护。四、关于黄某主张的500元交通费，其虽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实际发生情况，酌情保护300.00元为宜。虽然人保公司当庭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间内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视为放弃鉴定权利。因此，黄某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五、关于本案应否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201831202000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张志超饮酒后、超速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而交通事故肇事逃逸系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太保公司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太保公司应就其已向投保人张海涛提供所保险种的保险条款以及就该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采取了足以引起张海涛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承担举证责任，庭审时太保公司未能提供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仅提供手机中的照片，投保人张海涛明确表示其本人未在免责条款上签字，太保公司亦未要求对字迹进行鉴定，因此，太保公司无法证明张海涛确已收到保险条款且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六、虽然太保公司辩称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但上述费用属于被保险人被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合理性费用，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义务，故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次交通事故中，张志超全责，孟祥龙、程兆余、冯金龙无责任，朱某、朱玲、黄某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张海涛所有的×××号小型轿车、孟祥龙所有的×××小型普通客车、出租车公司所有的×××号小型轿车及冯金龙所有的“德惠F01332”号两轮电动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支付，再由张海涛所有的×××号小型轿车的商业险限额内支付，尚有不足部分由张志超承担。本案中，原告未起诉孟祥龙及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但也应扣除在交强险中应承担的份额。综上所述，朱某、朱玲、黄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一、朱某、朱玲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04.43元；2．死亡赔偿金331，892.00元（30，172.00元／年×11年）；3．丧葬费34，266.50元；4．精神抚慰金80，000.00元，合计为：446，262.93元。二、黄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63，255.27元；2．矫形器费用4050.00元；3．护理费19，431.60元（161.93元／日×23日）；4．伙食补助费2，300.00元（100元／日×23日）；5．营养费9，000.00元（100元／日×90日）；6．后续治疗费12，000.00元；7．交通费300.00元；8．鉴定费2，700.00元；9．代理费10，000.00元，合计为123，036.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某、朱玲死亡赔偿金11，0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某医疗费1，0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某、朱玲死亡赔偿金11，0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某医疗费1，000.00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某、朱玲110，104.43元（医疗费104.43元元＋死亡赔偿金3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0元）；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某医疗费9，895.57元；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某、朱玲各项损失，合计303，158.50元{［死亡赔偿金［268，892.00元（331，892.00元-11，000.00元×3-30，00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八、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某各项损失，合计110，141.30元［医疗费50，359.70元（63，255.27元-1，000.00元×3-9，895.57元）＋矫形器费用4050.00元＋护理费19，431.60元＋伙食补助费2，3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00元＋交通费300.00元＋鉴定费2，700.00元＋代理费10，000.00元］；九、黄某返还张海涛垫付的医疗费25，000.00元；十、驳回朱某、朱玲、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八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3，750.00元，由朱某、朱玲、黄某负担1，2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太保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案外人的保险单及中国保险行业协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份，证明我公司的责任免除及免责条款附录在每份保险单后页，对于责任免除项下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已做加黑加粗处理，对于法律行政法规命令禁止行为已做到告知义务。经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保德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事。本案中，人保德惠公司系涉案“德惠F01332”车辆商业险保险公司，其不宜承担本事故中无责车“德惠F01332”交强险项下的赔偿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另，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冯金龙驾驶的“德惠F01332”号两轮电动车系为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这一规定表明，机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具有法定投保交强险的义务，目的在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能够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时赔付受害人所受到的人身、财产损失，保护受害第三者的权益。“德惠F01332”虽系本次事故的无责任车辆，但冯金龙作为“德惠F01332”所有人，其有义务对该车辆投保交强险，但冯金龙并未投保加强险，其违反了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故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其所应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关于太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事。本案中，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20183120200000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张志超饮酒后、超速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而交通事故肇事逃逸系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太保公司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太保公司应就其已向投保人张海涛提供所保险种的保险条款以及就该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采取了足以引起张海涛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承担举证责任。二审时，太保公司提交了案外人的投保单及后附的保险条款，以证明太保公司的责任免除及免责条款附录在每份保险单后页，且对责任免除部分已做加黑加粗处理。但经审查，太保公司提交的系案外人的保险单及后附保险条款，其无法证明太保公司已向张海涛交付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亦无法证明太保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的义务，故太保公司应当承担其保险责任项下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七、八、九项；二、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十项；三、冯金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某、朱玲死亡赔偿金11，000.00元，冯金龙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某医疗费1，000.00元；四、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朱某、朱玲、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271元，由冯金龙负担1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91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