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原告）：陈圣通，男，196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东，福建永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辉，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正，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明，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五莲，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金莲，女，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其乐，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七香，女，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长江，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欧秀珍，女，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陈圣通因与被上诉人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欧秀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圣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作东，被上诉人李小明，被上诉人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长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欧秀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圣通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陈圣通并未受让涉案餐厅。李小明系奥体国际含笑大道旁满意餐厅的老板，其餐厅这几年生意红火，但在原地方无法扩大经营。2018年12月底，李小明想盘坐落于永安市××路××号××楼（原悦宴餐厅），作为其奥体国际含笑大道旁满意餐厅的分店。因资金不足，并和李祖辉、李祖正、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及陈圣通商量合伙经营。大家投资入股后，餐厅的经营、采购、用人等全部由李小明一人负责，其他人没有参与经营。李小明负责期间，根本不让其他合伙人看财务账册及采购明细等，了解餐厅的经营情况。其他合伙人对此非常的不满，以致合伙人之间产生矛盾，导致餐厅歇业，直至餐厅倒闭注销。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为方便寻找下家，不要全部的合伙人七八个人一同办理此事，便于操作，其他合伙人并一致推选陈圣通一人去办理此事，但要求转让费不能低于32.5万元（包含房屋押金7.5万元），且要打入第三方赖真铨账户。所以才形成了本案所谓的转让协议。这从李小明和罗某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涉案转让协议签订之后李小明仍然和罗某商谈涉案餐厅转租的事宜以及罗某的证人证言也可看出端倪。因此，从这看，陈圣通非实际受让方，仅为受托方。另外，从涉案转让协议的内容看，也就简简单单地写明转让费及打款去向，并在无其他内容。试想，如果是真正的转让协议，至少应有转让标的、转让费的支付时间、交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等，是不可能如此简单的，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从这点看，陈圣通也不是实际的真正意义的受让方。2.原审认定涉案餐厅已交付给陈圣通，属认定事实错误。李小明将餐厅钥匙交给了欧秀珍的老公赖真铨，赖真铨将餐厅门锁更换后，给陈圣通钥匙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对涉案餐厅的交接。首先，若该转让协议为实际的真正意义的转让协议，因陈圣通为受让方钥匙理应交给陈圣通，而不是交给其他人，陈圣通也未授权赖真铨对涉案餐厅进行交接，赖真铨接收钥匙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陈圣通无关。其次，赖真铨之所以给陈圣通钥匙是因陈圣通也是合伙人之一，因合伙人商谈合作事宜的需要，为到餐厅开会提供便利，而非对涉案餐厅的交接。最后，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未有任何的交接清单或记录等证据证明陈圣通和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对餐厅进行交接的事实，对此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转让协议无效。根据李小明和陈胜贵签订的《转租合同》及陈胜贵和业主永安市新华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李小明转租涉案房屋必须经陈胜贵的许可和同意。但本案陈胜贵不同意该转让协议。原审陈胜贵出庭作证也未确认同意转租涉案房屋的事实。故涉案转让协议无效。2.原审中，李小明自认其转让给陈圣通的不仅包括餐厅内的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厨房设备、空调、餐桌椅等物品及餐厅的室内装修，也包括餐厅房屋的使用权和餐厅的经营权。但根据李小明在原审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转让协议后的第二天，即2019年11月12日，李小明终止了和陈胜贵签订的《转租合同》，其后果是，李小明没有了涉案餐厅房屋的使用权，导致李小明根本无法移交转让标的物，更无法移交餐厅房屋的使用权及经营权。因此，李小明实际已无法交付转让的标的物，该转让协议实际已无法履行，既然无法移交，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要求陈圣通支付转让费并没有合同依据。3.退一步说，即便为实际的真正意义的转让协议，但协议未约定转让费的支付时间，店铺交接时间，该协议是否为同时履行协议，还是先后履行协议，在双方互负债务及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同时履行协议。因此，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至今未将涉案转让标的即餐厅内的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厨房设备、空调、餐桌椅等物品及餐厅的室内装修原样和餐厅房屋的使用权及餐厅的经营权移交给陈圣通，在此之前，陈圣通有权拒绝支付转让费。综上几点，原审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84条、第108条及《合同法》第44条、第93条和第107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确定本案为合伙纠纷，但原审判决却未适用我国关于合伙的法律法规进行审理判决，通篇适用《合同法》进行审理判决，明显不当。陈圣通认为，涉案转让协议本质为退伙协议。而根据我国关于合伙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合伙人在退伙时，应对资产进行清理核算，在进行盈亏的分担。即便在陈圣通和被陈圣通签订的《满意餐厅新店转让费书》中，各合伙人也明确约定对转让费要在清算后再进行分配，而不是直接将涉案转让款支付给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原审法院一方面确认陈圣通和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之间签订的《满意餐厅新店转让合同》和《满意餐厅新店转让费书》合法有效，一方面却不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即“对转让费要在清算后再进行分配”进行判决，直接将转让费判决给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明显是自相矛盾。因此，二审法院对此也应予以纠正。四、退一步说，即便为实际的真正意义的转让协议，但协议约定实际转让费为25万元，押金7.5万元至今还在陈胜贵处，没有退回，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要求陈圣通支付押金7.5万元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的一审诉讼请求。 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2018年12月19日，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及第三人与陈圣通共同合作经营永安市满意餐厅，因经营不善，于2019年11月11日，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及第三人欧秀珍将永安市满意餐厅作价250000元转让给陈圣通，加上房屋租赁押金75000元，共计转让款325000元。这有双方签订《满意餐厅新店转让合同》、《满意餐厅新店转让费书》各一份。合同签订后，于2019年11月12日，李小明与出租方陈胜贵终止原租赁合同，双方签订关于《转租合同》的作废；同时于同年11月13日，李小明到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永安市满意餐厅”注销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以便陈圣通去办理新的营业执照。之后，双方都相信赖真铨，所以委托其为第三方来当公证人。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按约定将店铺钥匙交付给赖真铨，之后赖真铨把店铺锁换了，拿了一把钥匙给陈圣通。至此，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已经履行完毕转让交付义务。故陈圣通的上诉的事实及理由是不成立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陈圣通因与罗某合作开店事宜未达成，不肯签订《租赁合同》，其过错在陈圣通，因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已履行全部转让及交付义务，但陈圣通没有按约定支付转让款，故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陈圣通支付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转让款325000元，其所适用法律完全准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圣通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欧秀珍未作答辩。 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圣通向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支付转让款人民币325000元；2.以3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陈圣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8年12月19日，李祖辉、李祖正、李五莲、俞金莲、李小明，陈圣通，欧秀珍，余其乐，蔡七香共同合作经营永安市满意餐厅（登记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小明）。股东一共有9个人，总投资80万元，其中李祖辉占20%、李祖正占10%、李五莲、俞金莲各占5%、李小明占30%，陈圣通占5%，欧秀珍占10%，余其乐占10%，蔡七香占5%。2019年11月11日，因经营不善，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及第三人欧秀珍将永安市满意餐厅作价250000元转让给陈圣通，加上房屋租赁押金75000元，共计转让款325000元。双方签订《满意餐厅新店转让合同》、《满意餐厅新店转让费书》各一份。签订合同后，双方都相信赖真铨，所以委托其为第三方来当公证人。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按约定将店铺钥匙交付给赖真铨，之后赖真铨把店铺锁换了，拿了一把钥匙给被告陈圣通。陈圣通原在永安市满意餐厅上班当厨师。 2、2018年5月14日，永安市新华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与陈胜贵签订《租赁合同》，将燕江中路143号新华百货大楼二楼，三楼建筑面积约1900平方米租赁给陈胜贵，并允许其转租。2018年12月21日，陈胜贵与李小明签订《转租合同》，陈胜贵将新华百货大楼二楼（除光大银行租用场所之外的部分）转租给李小明，建筑面积1069平方米，每月租金25000元，并允许李小明将租赁资产分割、转租、转借、调换给其他方，但需要符合永安市新华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与陈胜贵租赁合同的要求。陈胜贵委托罗某办理有关租赁、收取房租、终止合同等事项。 3、2019年11月12日，李小明与出租方陈胜贵终止原租赁合同，双方签订关于《转租合同》的作废证明一份，约定：双方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转租合同》作废，原《转租合同》双方涉及的所有权益和所有条款，双方全部免除，互不纠缠连带。2019年11月13日，李小明到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永安市满意餐厅”注销登记。2019年11月17日，李祖辉向陈圣通发出催款告知书，要求其于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5日内依约支付转让费325000元。该通知于2019年11月18日通过邮政快递送达给陈圣通。 4、证人罗某证实李小明把店铺转给陈圣通一开始不懂，之后李小明跟罗某说陈圣通想租店铺，当时其姐夫陈胜贵在医院住院，合同没法签，但是李小明提出终止租赁合同，叫罗某赶紧和陈圣通签，罗某说有人租都可以，但是必须三方坐下来协商，转让协议签订后才能转让。如果没有经过我们和新华百货是不允许转让的。罗某原则上同意李小明把店铺转租给别人，但是一定要三方坐下来协商，私自转让是不同意的。对外罗某都是代表陈胜贵签合同、收房租。陈圣通来找罗某，说店铺已经关门这么久，想把店铺重新做起来，罗某也同意，罗某和陈圣通还有几个股东去泉州考察过。店铺目前是关着，钥匙现在股东欧秀珍丈夫赖真铨处保管。罗某有跟陈圣通谈过店铺的合作事宜，谈过陈圣通他们出店铺，罗某出租金，共同把店铺开起来，但是因为陈圣通他们认为店铺不好做，所以没有谈成。 一审法院认为，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与陈圣通签订的《满意餐厅新店转让合同》、《满意餐厅新店转让费书》，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将店铺转让给陈圣通，陈圣通系合伙股东兼厨师，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把钥匙通过赖真铨交付给被告，并将原来的永安市满意餐厅营业执照注销，与出租方陈胜贵终止原租赁合同，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已经履行完毕转让交付义务。陈圣通因与其它股东、罗某合作开店事宜未达成，不肯签订《租赁合同》，过错责任在被告。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辩解系其他合伙人委托陈圣通去办理转让事宜，陈圣通仅为受托人，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要求陈圣通支付转让费325000元，符合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陈圣陈经李祖辉发函催讨转让款，至今仍未支付，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主张陈圣通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转让款及利息陈圣通可依据合伙股份比例参与分配。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陈圣通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第三人欧秀珍转让款325000元；二、陈圣通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3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24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还款付清之日为止。案件受理费6175元，减半收取3087.5元，保全费2170元，合计5257.5元，由陈圣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陈圣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有异议，认定其不是案涉店铺的受让人，其只是代表合伙人在处理房屋转租的事宜；其没有授权案外人赖真铨接收钥匙；新华百货公司没有允许案外人陈胜贵出租；陈圣通对证人罗某的证言有异议。陈圣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陈圣通与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欧秀珍之间是否存在店铺转让合同关系的问题。 陈圣通与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欧秀珍之间存在店铺转让合同关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陈圣通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对其在《满意餐厅新店转让合同》、《满意餐厅新店转让费书》上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应当认定《满意餐厅新店转让合同》、《满意餐厅新店转让费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满意餐厅新店转让合同》、《满意餐厅新店转让费书》的主要内容包含转让标的物即新满意餐厅，转让价款32.5万元（含房屋押金7.5万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即转入案外人赖真铨的账户等及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符合店铺转让合同的基本要件；再次，合同的主要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亦未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和社会公序良俗，故合法有效；最后，《满意餐厅新店转让合同》、《满意餐厅新店转让费书》已实际履行，如李小明到永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永安市满意餐厅”注销登记手续，李祖辉等人将餐厅钥匙交给了案外人赖真铨，并由案外人赖真铨转交给陈圣通等。综上，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店铺转让合同关系。 二、关于陈圣通对房屋租赁押金75000元是否负有退款义务的问题。 陈圣通对案涉房屋租赁押金75000元不负有退款义务，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房屋押金系案涉《转租合同》的履行保证金，《转租合同》是否正常履行，如是否合理使用租赁物、是否拖欠租金等情形，与店铺转让合同并无法律上的关联关系；其次，《转租合同》的相对方是李小明与案外人陈胜贵，讼争房屋押金的交款人系李小明，收款人系案外人陈胜贵，而陈圣通不是该《转租合同》的相对方；最后，《满意餐厅新店转让合同》、《满意餐厅新店转让费书》约定由陈圣通承担本案讼争的房屋押金75000元，明显加重陈圣通的负担，同时也免除了李小明的义务，显失公平（李小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合理使用租赁物、按约交付租金等，将影响房屋押金能否足额退还）。陈圣通不是该《转租合同》的相对方，其无权要求案外人陈胜贵返还该笔房屋押金。综上，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在《满意餐厅新店转让合同》、《满意餐厅新店转让费书》中约定由陈圣通支付房屋押金75000元的内容无效，陈圣通对案涉房屋租赁押金75000元不负有退款义务。 三、关于店铺转让款中是否应当扣除陈圣通合伙份额部分的问题。 案涉店铺转让合同系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将案涉满意餐厅转让给一个合伙人即陈圣通个人经营的合同，陈圣通占5%的合伙份额。案涉店铺转让价款（25万元）属于合伙收入，系合伙财产，应当优先用于清偿合伙债务，若有盈余，再由合伙人根据合伙份额比例另行分配，该部分纠纷属于合伙财产纠纷，与案涉店铺转让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陈圣通关于店铺转让款中应当扣除陈圣通合伙份额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可由其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陈圣通与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欧秀珍之间存在店铺转让合同关系。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要求陈圣通支付转让费25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满意餐厅新店转让合同》、《满意餐厅新店转让费书》约定由陈圣通承担本案讼争的房屋押金7.5万元，明显加重陈圣通的负担，同时也免除了李小明的义务，显失公平，该部分内容无效，陈圣通要求不承担退还房屋押金7.5万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陈圣通以其系其他合伙人委托去办理转让事宜，仅为受托人，与其他合伙人之间不存在店铺转让合同关系为由，要求不承担支付店铺转让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第三人欧秀珍在本案中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将案涉店铺转让款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判归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与欧秀珍共同所有，该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陈圣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欧秀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48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 二、陈圣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转让款250000元； 三、陈圣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陈圣通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减半收取3087.5元，保全费2170元，合计5257.5元，由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共同负担710元，由陈圣通负担45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李祖辉、李祖正、李小明、李五莲、俞金莲、余其乐、蔡七香共同负担1420元，由陈圣通负担47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思宇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