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四川黑竹沟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平安路**。 法定代表人：刘俊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四川上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邛莫邱林，女，1987年4月2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汉，四川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黑竹沟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竹沟旅游公司）因与上诉人邛莫邱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1132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竹沟旅游公司上诉请求及辩称：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邛莫邱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律适用错误。邛莫邱林系主动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劳动合同法》第37条劳动者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该法第46条，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对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一审认定黑竹沟旅游公司应当支付邛莫邱林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7年至2019年5月黑竹沟旅游公司均处于因装修而停业状态且在此期间因前往黑竹沟旅游公司的道路处于因施工而交通管制状态，游客客观上无法前往黑竹沟旅游公司进行游玩故黑竹沟旅游公司无法正常开展营业，在此情况下，黑竹沟旅游公司仍然向其按时足额发放工资，邛莫邱林并未到岗提供劳动，应当属于一直在带薪休假。3、一审法院认定黑竹沟旅游公司应当向邛莫邱林支付无故克扣的工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邛莫邱林的工资标准并不固定，如前所述，2018.3-2019.5月期间邛莫邱林并未到岗上班，故其工资与原正常上班期间有所差异实属正常，不存在无故克扣邛莫邱林工资的情况。4、一审判决黑竹沟旅游公司应当向邛莫邱林退还保证金、培训费超出审理范围。退还保证金、培训费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解决范畴，并且该请求发生于2005年，早已超出法定仲裁时效期间，该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邛莫邱林上诉请求及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邛莫邱林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05年6月14日建立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邛莫邱林提交的工资打印表、证人证言以及公司通知等证据足以证明黑竹沟旅游公司在2004年1月就开始给邛莫邱林发工资，法院以保证金、培训费收据时间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双方应当于2004年就建立劳动关系，法院以2005年起算经济补偿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邛莫邱林从2004年起在黑竹沟旅游公司开始工作，在辞职之前并未带薪休假，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劳动争议仲裁时效1年，但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而发生争议，劳动者不受仲裁时效限制，但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终止之日起一年之内提出。故一审法院仅判令2018.1-2019.9期间的带薪休假工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 黑竹沟旅游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黑竹沟旅游公司无须向邛莫邱林支付任何费用；2、本案诉讼费用由邛莫邱林承担。 邛莫邱林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黑竹沟旅游公司支付2004年8月至2019年9月的法定节假日工资和未年休假工资184299元（11天*230*15.1年*3倍+5天*230*10年*3倍+10天*230*5.1年*3倍），双休日工资361192元（52天*230*15.1年*2倍），无理由扣除工资5253元；2、判令黑竹沟旅游公司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77500元（5000/月*15+2500）；3、判令黑竹沟旅游公司退还押金及利息9200元（2000+2000*24%*15）（以上三项共计637444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黑竹沟旅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邛莫邱林于2005年6月14日向黑竹沟旅游公司旗下的温泉山庄交纳进山庄保证金1000.00元、进山庄培训费500.00元。邛莫邱林在黑竹沟旅游公司旗下的温泉山庄上班期间，先后在温泉山庄办公室、客房部、洗浴部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0年1月至2019年9月邛莫邱林任温泉山庄客房部经理。2010年1月起至2019年9月，黑竹沟旅游公司为邛莫邱林缴纳办理社会保险。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黑竹沟旅游公司旗下温泉山庄进行全封闭装修，不对外营业。2019年8月22日，邛莫邱林向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载明：因邛莫邱林从2004年9月在贵公司工作至今，贵公司在2010年1月以前并未根据国家法律法规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金长达6年。期间公司长期安排本人在平时、双休日、节假日加班，自上班以来没有休过年假，且公司未按照规定支付加班工资。公司自2019年5月份开始，在未事先通知的情况下无故降低了本人工资。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侵犯了本人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项：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人：邛莫邱林2019年8月22日。后邛莫邱林于2019年9月26日起未到温泉山庄工作，黑竹沟旅游公司同意于2019年9月30日与邛莫邱林解除劳动关系。 2019年9月26日邛莫邱林以黑竹沟旅游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峨边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裁决被申请人支付2004年8月至2019年9月的法定节假日工资和未年休假工资184299元（11天×230×15.1年×3倍+5天×230×10年×3倍+10天×230×5.1年×3倍），双休日工资361192元（52天×230×15.1年×2倍），无理由扣除的工资5253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77500元（5000/月×15+2500）；3、裁决被申请人退还押金及利息9200元（2000+2000×24%×15）。峨边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峨劳人仲案字（2019）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四川黑竹沟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邛莫邱林保证金1000元、培训费50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19799.5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299.92元、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8249.80元，合计32849.24元；2、驳回邛莫邱林主张支付保证金、培训费利息的请求；3、驳回邛莫邱林主张支付2004年8月至2017年8月双休日、节假日、带薪年休假加班工资、无故扣除工资5253元的请求；4、驳回邛莫邱林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黑竹沟旅游公司因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起诉，2020年3月17日邛莫邱林不服该仲裁裁决也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邛莫邱林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应领工资分别为：2018年10月5000.00元，2018年11月4675.00元，2018年12月4900.00元，2019年1月4810.00元，2019年2月5120.00元，2019年3月4810.00元，2019年4月5075.00元，2019年5月3920.00元，2019年6月3875.00元，2019年7月3915.00元，2019年8月3815.00元，2019年9月3915.00元，合计53830.00元。工资表中载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邛莫邱林的职务工资为每月1500.00元，2019年5月至9月，邛莫邱林的职务工资为每月500.00元。 再查明，黑竹沟温泉山庄系黑竹沟旅游公司的分支机构，黑竹沟温泉山庄的日常事务均由黑竹沟旅游公司派员管理。黑竹沟温泉山庄职工的工资由黑竹沟旅游公司造册发放，黑竹沟温泉山庄职工的养老保险亦由黑竹沟旅游公司负责购买。 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黑竹沟旅游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工资表、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收据、保险明细单、保险缴纳证明、个人业务回单、仲裁申请书、仲裁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调查笔录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邛莫邱林与黑竹沟旅游公司何时建立劳动关系；二、黑竹沟旅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邛莫邱林2004年8月至2019年9月的法定节假日工资、未年休工资、双休日工资、无理由扣除工资5253元；三、黑竹沟旅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邛莫邱林经济补偿金77500元；四、黑竹沟旅游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邛莫邱林押金及利息共计9200元。 一、关于邛莫邱林与黑竹沟旅游公司何时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黑竹沟旅游公司主张其是从2010年1月起与邛莫邱林建立劳动关系，并为邛莫邱林缴纳社会保险。邛莫邱林主张其是从2004年8月与黑竹沟旅游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交2004年至2019年部分工资表照片打印件、证人证言、黑竹沟旅游公司通知予以证明。该院认为，工资表照片打印件经黑竹沟旅游公司原负责人刘春茂核实，其不能确认工资表的真实性，三位证人证言内容完全一致，且未提供证人工作证明，黑竹沟旅游公司通知未加盖公司印章，真实性无法确定。但根据邛莫邱林提交的保证金、培训费收据，加盖了温泉山庄财务专用章，黑竹沟旅游公司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收据出具的日期2005年6月14日，可以认定邛莫邱林是从2005年6月14日起为被告提供劳动，双方即建立劳动关系，因此，该院依法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05年6月14日。 二、关于黑竹沟旅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邛莫邱林2004年8月至2019年9月的法定节假日工资、未年休工资、双休日工资、无理由扣除工资5253.00元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邛莫邱林提交了温泉山庄考勤表（2018年5月至2019年9月份部分）、签到表（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以证明其加班的事实。黑竹沟旅游公司主张未安排邛莫邱林加班，且在2018年4月到2019年5月期间，温泉山庄因装修未营业，正常工作都不能满足，更不可能加班。该院认为，邛莫邱林提供的考勤表与签到表不能相互印证，考勤表中出现了2月份存在30日的考勤情况。签到表中存在邛莫邱林签名有多处非本人签名，多处存在同一姓名在一天中签到、签退两次，且两次签到、签退时间均不相同，还存在多处签到时间早的签名却在签到时间后的人员的签名后签到、同一笔迹书写多人签名等情况，因此考勤表、签到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邛莫邱林加班的事实，该院对其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工资、双休日工资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从工资表中可以反映出，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邛莫邱林的职务工资为每月1500.00元，2019年5月至9月，邛莫邱林的职务工资为每月500.00元。从2019年5月至9月，邛莫邱林的工资项目中职务工资从原每月1500.00元减少为每月500.00元，但其职务未发生变化，因此黑竹沟旅游公司减少其职务工资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无故克扣劳动者工资，黑竹沟旅游公司应当予以补发。从2019年5月至9月共计5个月，每月应当补发1000.00元，共计5000.00元。 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邛莫邱林在黑竹沟旅游公司连续工作十年以上，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黑竹沟旅游公司未举证证明安排邛莫邱林休带薪年休假，因此，黑竹沟旅游公司应当支付邛莫邱林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邛莫邱林要求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应当从每年度的次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分别计算一年。本案中，邛莫邱林在2019年9月26日向峨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其要求支付在2018年度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该院不予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邛莫邱林在2018年度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2019年度1月至9月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7天（273天÷365×10天），合计17天。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为4902.50元[（53830.00元＋5000.00元）÷12月]，日工资标准为225.40元/天（4902.50元÷21.75天），因黑竹沟旅游公司在其工作期间已正常发放了工资，故黑竹沟旅游公司应当再行支付其工资标准2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依法计算为7663.60元（225.40元/天×17天×2倍）。 三、关于黑竹沟旅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邛莫邱林经济补偿金77500.00元的问题 本案中，邛莫邱林于2019年8月22日向黑竹沟旅游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告知书，提出因黑竹沟旅游公司在2010年1月以前并未根据国家法律法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金，自2019年5月份开始，在未事先通知的情况下无故降低了工资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要求经济补偿金。该院认为，邛莫邱林从2005年6月与黑竹沟旅游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黑竹沟旅游公司从2010年1月起为邛莫邱林交纳社会保险，且黑竹沟旅游公司在2019年5月至9月期间无故克扣其职务工资每月1000.00元，邛莫邱林以此为由解除与黑竹沟旅游公司的劳动关系，要求黑竹沟旅游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邛莫邱林在黑竹沟旅游公司工作的年限，应当从2005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经济补偿金应当计算14.5月，其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为4902.50元[（53830.00元＋5000.00元）÷12月]，经济补偿金依法计算为71086.25元（4902.50元/月×14.5月）。 四、关于黑竹沟旅游公司是否应当退还邛莫邱林押金及利息共计9200.00元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其收取的劳动合同定金、保证金、抵押金、抵押物产生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邛莫邱林主张交保证金1000.00元、培训费1000.00元，其中培训费500.00元票据遗失，要求退还押金2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根据邛莫邱林提交的保证金发票1000.00元、培训费发票500.00元，因此保证金、培训费金额应当认定为1500.00元。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4条规定,用人单位在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时，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劳动者收取定金、保证金（物）或抵押金（物）。对违反以上规定的，由公安部门和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立即退还给劳动者本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八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的，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因此，黑竹沟旅游公司收取邛莫邱林保证金1000.00元、培训费500.00元应当予以退还。邛莫邱林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四川黑竹沟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邛莫邱林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663.60元；二、四川黑竹沟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邛莫邱林经济补偿金71086.25元；三、四川黑竹沟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邛莫邱林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无故克扣工资5000.00元；四、四川黑竹沟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邛莫邱林保证金1000.00元、培训费500.00元；、驳回邛莫邱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四川黑竹沟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两案件受理费各1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各减半收取5.00元，由峨边黑竹沟旅游公司负担（2020）川1132民初91号案件受理费5.00元、邛莫邱林负担（2020）川1132民初128号案件受理费5.00元。 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一是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如何确定？邛莫邱林认为劳动关系建立时间是2004年1月，该事实的证据为证人证言及工资表照片打印件以及黑竹沟旅游公司《通知》，从一审程序的证据审核情况看，证人的身份存在无法提供工作证明的瑕疵，导致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工资表照片打印件本身无原件予以核实，邛莫邱林二审中陈述部分是其手机拍摄，但是并未向法院提供原件载体进行真实性核实，故工资表照片打印件的证据真实性也存疑，黑竹沟旅游公司的《通知》则因无公司印章而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前述证据真实性符合相关证据认定规则，邛莫邱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自2004年1月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根据黑竹沟旅游公司认可的邛莫邱林的保证金、培训费收据认定双方于2005年6月14日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二是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支持以及计算时间问题。如争议焦点一所述，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是在2005年6月14日，故邛莫邱林认为经济补偿金起算时间应当从2004年1月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黑竹沟旅游公司存在未按时给劳动者缴纳社保的行为，故邛莫邱林的辞职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法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关于劳动者辞职但用人单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一审认定黑竹沟旅游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黑竹沟旅游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是邛莫邱林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工资、双休日工资、带薪休假工资、无故克扣工资是否应当支持？邛莫邱林提供的证明其加班事实的证据是考勤表和签到表，但根据一审证据审核情况看，该两份证据均存在多处疑点，其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两份证据符合相关证据认定标准，故邛莫邱林主张加班事实的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关于带薪休假工资认定时间问题，黑竹沟旅游公司认为2017年底到2019年5月期间一直处于装修停业状态，故邛莫邱林在此期间应当属于带薪休假，但公司装修停业状态是否应当视为劳动者在享受带薪休假，应当由双方约定，在无劳动者明确同意的情况下，黑竹沟旅游公司自认为装修停业就是带薪休假并无法律规定，一审认定黑竹沟旅游公司应当支付带薪休假工资并无不当。对于带薪休假计算期间问题，邛莫邱林认为其2018年以前的带薪休假请求并未过仲裁时效，该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关于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起算原则，即劳动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故一审法院认定邛莫邱林带薪休假为17天并无不当。关于无故克扣工资问题，黑竹沟旅游公司认为不存在克扣工资情况，其主张邛莫邱林工资标准不固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工资表显示邛莫邱林的职务工资每月有减少但双方并未就减少工资形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认定黑竹沟旅游公司存在无故克扣邛莫邱林工资的事实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四培训费、保证金是否约定返还？黑竹沟旅游公司认为培训费、保证金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应判决培训费、保证金。本院认为邛莫邱林就培训费、保证金提出了诉讼请求，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关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包含返还保证金的规定，一审法院并未超出审理范围，对于黑竹沟旅游公司主张的时效问题，双方对保证金、培训费并未约定返还时间，故邛莫邱林有权随时要求黑竹沟旅游公司返还，故本案中培训费、保证金的返还请求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黑竹沟旅游公司返还前述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黑竹沟旅游公司和邛莫邱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川黑竹沟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10元由四川黑竹沟集团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邛莫邱林缴纳的10元由邛莫邱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张图亮 审 判 员  吴维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周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