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亿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成都家具产业园列维士路**。 法定代表人：陈学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勇，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华旺木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繁镇大墓山村**/div> 法定代表人：程巧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基，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金亿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华旺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旺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交易惯例，华旺公司向金亿公司供货的送货单为一式三联，华旺公司将第二联交给金亿公司，金亿公司将对应的货款支付给华旺公司，该笔交易完成，也即华旺公司必须凭第二联与金亿公司结算，没有第二联视为金亿公司已付款，该笔交易已经完成，一审法院仅凭华旺公司自己的存根联就判决金亿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金亿公司2018年4月8日向华旺公司支付160000元属于预付款，不能以此认定金亿公司尚欠货款未付。 华旺公司答辩称，金亿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是一审开庭中已经当庭进行答辩的意见，并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华旺公司、金亿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和16万元货款的性质进行了认定，对金亿公司的意见均不予采信，所以一审判决完全正确，请求驳回金亿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华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金亿公司支付货款2343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1743.7元（暂计算至2020年4月9日），并从起诉之日起以23435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金亿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2月，华旺公司、金亿公司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华旺公司向金亿公司提供木材。华旺公司送货单三联：第一联存根（黑）、第二联客户（红）、第三联记账（蓝）。华旺公司自述，金亿公司派工作人员在该公司提货，随货拿走红色客户联，押一车货，金亿公司待收到第二车货后，支付上一车的货款。金亿公司则陈述，凭红色客户联结算，见票据进行结账，为此金亿公司提供了与案外人成都万利通五金制品厂交易的送货单、入库单、应付款结算申请单，拟证明与华旺公司的交易习惯。后华旺公司陆续向金亿公司提供木材，金亿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刘丽华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28××××2015银行卡陆续向华旺公司支付货款，华旺公司以其使用的刘小华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28××××2816银行卡收款。华旺公司自述截至2016年10月8日交易前，双方之前的货款已结清。后华旺公司先后于2016年10月8日、10月13日、11月2日向金亿公司供货131369元，43085元、112076元，收货人陈小辉；华旺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向金亿公司供货41924元，收货人胡杰；华旺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金亿公司供货119157元，收货人曾勇；华旺公司先后于2016年11月24日、12月11日向金亿公司供货123926元、121200元，收货人陈义；金亿公司认可陈小辉、曾勇、陈义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称胡杰是帮该公司拉货的，但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对胡杰进行了询问，胡杰称其代金亿公司签收货物，货物已送到金亿公司。2016年10月8日后金亿公司的付款情况：2016年11月12日付174000元、11月25日付123900元、2018年4月10日付货款160000元。华旺公司陈述，2016年11月12日付174000元结清的是2016年10月8日、10月13日货款，零头该公司做出了减让；2016年11月25日付123900元结清的是2016年11月24日货款，零头该公司亦做出了减让。剩余2016年10月27日、11月2日、11月16日、12月11日货款41924元、112076元、119157元、121200元，共计394357元，抵扣2018年4月10日付货款160000元，金亿公司至今尚欠华旺公司货款234357元。现华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亿公司立即支付货款并承担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华旺公司、金亿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华旺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等证据，同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华旺公司、金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国家法律保护。虽然，华旺公司陈述押一车货，金亿公司待收到第二车货后，支付上一车的货款。金亿公司则陈述，凭红色客户联结算，见票据进行结账，双方陈述的交易习惯存在差异，但可以肯定的是双方以“先货后款”的方式进行交易。华旺公司自述截至2016年10月8日交易前，双方的货款已结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金亿公司先后于2016年10月8日、10月13日、10月27日、11月2日、11月16日、11月24日、12月11日七次在华旺公司购货，收货人陈小辉、曾勇、陈义系金亿公司的工作人员，另一收货人胡杰系帮金亿公司拉货的司机，经一审法院核实，胡杰自述系代金亿公司收货，且货物已交该公司入库，可见，上述货物，金亿公司已收货。金亿公司2016年10月8日后的付款情况：2016年11月12日付174000元、11月25日付123900元、2018年4月10日付货款160000元。华旺公司自认174000元付款结清的是2016年10月8日、10月13日货款174454元；2016年11月25日123900元付款结清的是2016年11月24日货款123926元。该算法对金亿公司有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剩余四次购货金额共计394357元，抵扣2018年4月10日付款160000元，金亿公司至今尚欠华旺公司货款234357元，金亿公司未结清拖欠华旺公司的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华旺公司要求金亿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34357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利息应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为宜。诉讼中，金亿公司辩解称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华旺公司予以否认，金亿公司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金亿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市金亿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成都市华旺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4357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23435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成都市华旺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7元（已减半收取），由成都市华旺木业有限公司负担317元，成都市金亿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330元（此款成都市华旺木业有限公司已垫付，成都市金亿家具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结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金亿公司认可华旺公司举证的2016年10月27日、11月2日、11月16日、12月11日送货单载明的送货事实存在，但认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华旺公司应当提供客户联请求付款，没有客户联则说明金亿公司已经支付完毕。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华旺公司、金亿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现金亿公司认可华旺公司举证的2016年10月27日、11月2日、11月16日、12月11日送货单载明的送货事实存在，加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2016年10月8日、10月13日、11月24日的送货单金额，华旺公司供货金额总计为692737元。金亿公司在本案中已付款金额为457900元，故金亿公司的未付款金额为234837元，华旺公司对零头作出了相应的减让，仅主张234357元，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其次，金亿公司主张因双方存在凭客户联结算的交易习惯，因2016年10月27日、11月2日、11月16日、12月11日没有客户联，则说明金亿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对此，本院认为，即使金亿公司所主张的交易习惯属实，在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华旺公司供货总金额的情况下，金亿公司应就其已经支付完毕的主张进行举证，现其证据仅能证明其已付货款金额为457900元，不足以证明其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并不存在先款后货的交易习惯，金亿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金亿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4月8日向华旺公司支付160000元属于预付款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4元，由上诉人成都市金亿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冷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曾欢 书 记 员 唐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