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朝辉，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周，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花，女，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朝忠，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甘肃韬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锦阳，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朝辉、张义花因与被上诉人达朝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朝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达朝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凭达朝辉出具的借条、欠条以及达朝忠的单方陈述，认定达朝忠出借达朝辉8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产生借款利息300000元，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事实上，达朝辉与达朝忠之间存在双方相互借款的资金往来关系。2014年达朝忠因修建房屋向达朝辉、张义花提出借款请求，达朝辉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转账20000元、2014年5月26日转账40000元、2014年6月19日转账90000元，达朝辉共计向达朝忠出借款项为150000元。因达朝辉、达朝忠系兄弟关系，当时对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也未出具借条或欠条。2014年8月3日，达朝忠通过向达朝辉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宁信用社账户现金存入的方式还款100000元，至今达朝忠尚欠达朝辉借款本金50000元。2014年10月，达朝辉因个人投资原因需要资金投入，达朝忠也希望以向达朝辉出借款项的方式获得高额利息回报。达朝忠提出按月利息8%计算借款利息，后经双方协商达成借款合意，达朝忠向达朝辉出借290000元，约定利息标准为6%/月。2014年10月9日，达朝忠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达朝辉支付了290000元借款，当时并未出具借条或欠条。2015年5月22日，达朝辉因急需凑齐100万元用于个人设资，向达朝忠提出临时借款。当日，达朝忠通过向达朝辉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宁信用社账户现金存入的方式支付借款9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该笔借款为临时借款且不计利息。达朝辉分别于2015年7月7日通过向达朝忠之女达红玉转账的方式还款90000元、2015年9月7日通过向达朝忠之子达选文转账的方式还款100000元、2015年11月27日向达朝忠以现金存入的方式还款110000元，共计偿还借款300000元。综上，达朝辉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共计向达朝忠出借款项为150000元，达朝忠于2014午8月3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达朝忠尚欠达朝辉借款50000元。2014年10月9日、2015年5月22日达朝忠向达朝辉二次出借款项共计380000元，达朝辉已偿还借款300000元。故一审法院仅凭达朝辉出具的借条、欠条以及达朝忠的单方陈达，未依法采纳达朝辉的辩解意见，认定达朝忠2014年8月3日向达朝辉转账100000元为出借款项支付，认定达朝辉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26日、2014年6月19日三次向达朝忠支付150000元系偿还借款，进而认定达朝忠出借达朝辉800000元，以及产生借款利息300000元，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达朝忠不仅需要提供借条、欠条等证据，还应当提交借款支付凭证，以证明达朝忠已向达朝辉完成借款支付，进而证明达朝辉与达朝忠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而本案一审中，达朝忠仅提供了借条、欠条、现金交付的单方陈述以及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的取款凭证拟证明其已向达朝辉完成借款支付。一审法院在达朝辉对以上证据均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未采纳达朝辉的辩解意见，根据达朝忠的单方陈述与异议证据直接认定达朝忠已向达朝辉支付借款本金800000元。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问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等法律规定分配举证责任、查明借款支付金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本案中，达朝辉、张义花在一审中均陈述张义花对该借款不知情，且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生产经营，达朝忠在诉讼中也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生产经营，应当不能认定本案所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违反“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未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反而适用与该司法解释相抵触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能释(二)》[法释(2003)19号]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所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系法律适用错误。达朝忠辩称，本案民间借贷案件双方有借贷合意与借贷事实。借贷合意表现为借条、欠条，都是对借款这个事项的双方认可。本案借贷事实其表现形式有借条、欠条、转账凭证、取款凭证、视频文件、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结合借贷金额、债权人支付能力、当事人之间亲兄弟的关系、交易习惯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等进行综合判断。达朝忠就8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产生借款利息300000元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出借款项的来源、款项交付情况等事实完成举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认定。达朝辉陈述，虽该借款并未真实发生，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并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借款本金均系自2013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形成，本案有证据表明，争议款项及利息是由多笔借款及利息组成，达朝辉虽然对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借条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达朝辉作为从事商业经营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所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张义花辩称，认可达朝辉的上诉意见。张义花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达朝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凭达朝辉出具的借条、欠条以及达朝忠的单方陈述，认定达朝忠出借达朝辉8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产生借款利息300000元，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从一审中达朝忠提交的证据来看，达朝忠向达朝辉无异议的借款共二笔且借款金额为380000元，即2014年10月9日，达朝忠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达朝辉支付的290000元；2015年5月22日达朝忠向达朝辉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宁信用社账户现金存入的90000元。从一审中达朝忠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证明，达朝辉分别于2015年7月7日通过向达朝忠之女达红玉转账的方式还款90000元；2015年9月7日通过向达朝忠之子达选文转账的方式还款100000元；2015年11月27日向达朝忠以现金存入的方式还款110000元，共计偿还借款300000元。故一审法院仅凭达朝辉出具的借条、欠条以及达朝忠的单方陈述，未依法采纳达朝辉的辩解意见，认定达朝忠出借达朝辉800000元以及产生借款利息300000元，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达朝忠不仅需要提供借条、欠条等证据，还应当提交借款支付凭证，以证明达朝忠已向达朝辉完成借款支付，进而证明达朝辉与达朝忠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而本案一审中，达朝忠仅提供了借条、欠条、现金交付的单方陈述以及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的取款凭证拟证明其已向达朝辉完成借款支付。一审法院在达朝辉对以上证据均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未采纳达朝辉的辩解意见，根据达朝忠的单方陈述与异议证据直接认定达朝忠已向达朝辉支付借款本金800000元。同时，本案中，张义花对本案涉及借款并不知情，且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生产经营，达朝忠在诉讼中也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生产经营，应当不能认定本案所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应当不能认定本案所涉及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一审法院违反“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未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反而适用与该司法解释相抵触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能释(二)》[法释(2003)19号]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所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系法律适用错误。达朝忠辩称，达朝辉该债务于其夫妻婚后长时间形成，其为家庭购置机动车、孩子教育出资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共同生活支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达朝辉为家庭利息所负债务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应当由达朝辉、张义花夫妻共同偿还。达朝辉辩称，认可张义花的上诉意见。达朝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朝辉向达朝忠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100000元;2、判令达朝辉向达朝忠支付应付未付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年100000元计收利息的标准自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张义花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达朝辉、张义花承担。达朝忠一审当庭中请变更借款本金为860000元，本案标的变更为11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朝忠与达朝辉系亲兄弟关系，达朝忠与达朝辉之间因生意资金周转等原因，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22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现存、现金等方式进行过数次资金往来。至2016年11月26日，经双方核算后，达朝辉向达朝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达朝忠现金捌拾万元整”。2020年1月4日，达朝辉向达朝忠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达朝忠2016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息款(三年)总计叁拾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达朝忠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兴业银行零售业务凭证、兴业理财卡账户交易对账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视频文件、通话录音等证据，能证明其与达朝辉之间进行资金往来的事实。达朝辉虽辩称借条系高利率利滚利形成，欠条系迫于压力出具，但均末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达朝辉先后向达朝忠出具借条、欠条，是对双方往来资金性质、金额的确认及对约定利息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条、欠条予以认定。鉴于双方系亲兄弟关系，且从达朝辉所出具欠条来看，双方之间约定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综合本案借贷关系形成的原因、经过等具体情形及日常经验法则，一审法院对达朝辉向达朝忠借款800000元及欠付利息300000元(2016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的事实子以认定，对达朝忠请求达朝辉偿还借款本息11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达朝忠一审当庭申请增加借款本金60000元的诉请，因双方核算后出具借条中，对该60000元未予确认，且达朝辉当庭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达朝忠请求达朝辉支付自2019年11月26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年100000元计息)的诉请，因双方对借款期限及逾期利率未作约定，按每年10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过分高于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达朝辉占用达朝忠资金，必然给达朝忠造成一定程度上的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持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关于达朝忠请求张义花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因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达朝辉与张义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义花至今与达朝辉共同生活，张义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为达朝忠与达朝辉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或其与达朝辉有约定个人财产的其他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达朝忠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达朝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达朝忠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300000元，并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二、被告张义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达朝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0元，减半收取计762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合计12620元，由原告达朝忠负担6310元，由被告达朝辉、张义花负担6310元，二被告负担部分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原告达朝忠。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达朝辉提交三组证据：1、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三份，达朝辉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交易明细一页（2014年8月3日）。证明达朝忠因修建房屋向达朝辉提出借款，达朝辉分别于2014年3月30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6月19日向达朝忠转账出借150000元，未约定利息。2014年8月3日，达朝忠向达朝辉转账还款100000元，达朝忠尚欠达朝辉借款本金50000元。2、达朝辉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页。证明2014年10月9日达朝忠向达朝辉转账支付借款29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6%。3、达朝辉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交易明细一页（2015年5月22日）、达朝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页（2015年9月7日）。证明2015年5月22日因达朝辉急需资金向达朝忠提出借款，达朝忠通过向达朝辉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宁信用社银行卡现金存入的方式支付了借款90000元，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2015年9月7日，达朝辉以向达朝忠之子达选文转账的方式偿还达朝忠借款100000元。达朝忠质证认为，该三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对其证据三性不予质证。该证据只是简单的存款及转款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双方有借贷关系。无法证明其主张要求。张义花质证认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借款不知情，该借款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认为，达朝辉提交的银行储蓄存款凭条、转账凭证、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达朝辉与达朝忠之间确实存在经济往来，但该往来是否是借贷关系，要结合本案其它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故对达朝辉提交该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张义花未提交新证据。达朝忠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达朝忠要求达朝辉偿还借款本息11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张义花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达朝忠持达朝辉出具的借条和欠条要求达朝辉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达朝辉上诉称，其与达朝忠之间存在双方相互借款的资金往来关系，部分款项系达朝忠向达朝辉的借款。一审法院仅凭达朝辉出具的借条、欠条认定达朝忠出借达朝辉8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产生借款利息300000元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认为，本案中，自2013年起，达朝辉与达朝忠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2016年11月26日，达朝辉向达朝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达朝忠现金捌拾万元整”。2020年1月4日，达朝辉向达朝忠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达朝忠2016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息款(三年)总计叁拾万元整”。达朝辉出具借条和欠条的行为，应当视为达朝辉与达朝忠之间对往来资金和欠付利息进行的结算。达朝忠一审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取款凭条、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兴业银行零售业务凭证、兴业理财卡账户交易对账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视频文件、通话录音等证据，与达朝辉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达朝辉向达朝忠借款800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达朝忠与达朝辉约定的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达朝忠要求达朝辉偿还800000元借款并支付2016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的利息3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2019年11月27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条是由达朝辉一人出具，张义花并未签字认可，同时，本案案涉款项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并且达朝忠也认可达朝辉的借款是为了经商资金周转需要，达朝忠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故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达朝忠要求张义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处张义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达朝辉、张义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达朝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合计12620元，由达朝忠负担6310元，由达朝辉负担6310元；达朝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达朝辉负担；张义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达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丽娟审判员李文军审判员谷元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碧彤书记员达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