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智义，男，195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湖西街道大屯胡同委**宽平大路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芹，女，1952年11月1日出生，长春市一汽建维厂退休职工，住吉，住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产业开发区49街区**4门**43中门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杰，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智义因与被上诉人刘俊芹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智义、被上诉人刘俊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智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中关于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款的判决；二、依法改判双方对两套住房作价平均分割；三、改判由赵智义独立享有全部股票；四、驳回一审赵智义向刘俊芹给付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款的判项；五、赵智义与刘俊芹共同分割共同债权60，000元；六、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存款350，000元；七、刘俊芹返还赵智义父母遗留之两幅名人古画及汽车厂纪念金币；八、涉案各项费用由刘俊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是在认定赵智义有过错的前提下，确定赵智义承担责任。可是其唯一依据只是法院的关于“家庭暴力”的裁定。事实上，刘俊芹具有多疑症的精神心理方面的疾病，因此才会几十次报警，无数次搬家，遍访各路媒体，大闹公安机关，并多次驱逐赵智义不允许其居家居住。一审法院对上述情况没有具体审理，而只是根据刘俊芹的陈述，主观认定过错在赵智义。因此，先入为主认定赵智义应该承担责任。在判决书中体现出明显的倾向。这种建立在错误事实基础上的判决，不可能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无视相关证据。一审庭审时，赵智义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刘俊芹对导致婚姻关系的现状具有过错，并且其对财产的主张没有依据。比如，对股票的来源及赵智义提取保险金问题，未予理睬，从而不仅误判为双方共同财产并且对保险金重复计算。另外，刘俊芹曾经向其妹妹出借人民币60，000元，并且为此与其妹妹发生争吵，最后甚至通过报警解决。还有，赵智义曾经就双方共同存款350，000元的事实，在法庭上当庭提出要求，请法院依职权予以调查。但是，法庭没有接受，在庭审笔录及判决书中均没有体现。这种无视事实的判决是赵智义不可能接受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没有足够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武断认定赵智义因存在过错，因此不仅要少分财产而且还要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这种判决是缺乏法律依据的。我国民事诉讼的一条重要原则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任何判决都应建立在客观事实的基础之上。一审判决首先没有查清事实，就盲目适用“分割财产应当体现照顾女方权益的规定”，这种做法显然是适用法律不当。其次是无视刘俊芹的做法是导致双方婚姻关系不能存在的事实，而对其行为后果不予考虑，这种判决也是显失公平。至于一审判决谈到的赵智义对刘俊芹不尽扶养义务，对刘俊芹需要以巨额资金维持治疗，从而导致生活困难等相关事实更是无中生有，主观推断，违背了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显然不可能做出正确判决。综上意见赵智义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为此，赵智义依法上诉，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重新审理此案做出正确判决，维护赵智义的合法权益。刘俊芹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赵智义具有明显过错。1、一审过程中刘俊芹向人民法院提供了赵智义家庭暴力的裁判文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足以认定赵智义有家庭暴力。2、赵智义在一审时主张刘俊芹有多疑症和精神心理方面的疾病，不允许其在家里居住，刘俊芹有证据证明赵智义为虚假陈述。刘俊芹精神正常，为解决遗弃问题曾向社区寻求帮助。社区找到赵智义商议，赵智义不同意回家，而不是刘俊芹不允许其在家中居住。3、赵智义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所以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4、对于股票的来源和保险金的问题，刘俊芹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为夫妻共同财产，赵智义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没有错误。5、赵智义主张双方对外持有债权，刘俊芹对此不予认可，赵智义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赵智义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6、刘俊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赵智义没有尽到夫妻间的扶养义务，赵智义对此不予认可，但又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赵智义没有尽到夫妻间的扶养义务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理合法，没有剥夺赵智义的权利。一审时赵智义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双方对外持有债权的证据，但是民事诉讼举证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而且赵智义申请调取的证据也不属于《最高人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类型，所以人民法院有权决定不予调取。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理合法，没有剥夺赵智义的权利。三、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通过庭审调查阶段双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赵智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具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所有的判项都是通过法律事实寻找对应的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房屋分割问题。因为在婚姻存续期间赵智义具有明显过错，加上刘俊芹体弱多病且一审法院判决给刘俊芹的房屋一直由刘俊芹居住。为体现婚姻法分割财产应当适当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经常居住的房屋归刘俊芹所有正确。2、关于扶养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由要求对方付给抚养费的权利。一审时刘俊芹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赵智义没有尽到扶养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赵智义酌情支付扶养费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一审时刘俊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赵智义存在家庭暴力和遗弃的行为，所以一审法院判令赵智义向刘俊芹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赵智义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赵智义的上诉请求，维护刘俊芹的合法权利。刘俊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刘俊芹与赵智义的夫妻关系；二、位于长春市绿园区一汽49街区**4门403的住房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刘俊芹所有；三、判令新华人寿50，000元以及增值部分、股票（2016年为380，0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四、赵智义赔偿打伤刘俊芹产生的自费住院医疗费、生活50，000元；五、赵智义向刘俊芹支付四年来抢救、医疗、生活费借款253，450元；六、由赵智义承担遗弃刘俊芹的扶养费50，400元；七、赵智义出轨、家暴、投毒、遗弃、虐待、转移财产给刘俊芹造成的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俊芹与赵智义于1978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现已成年。登记在赵智义名下的房屋两套：：位于长春市绿园区一汽49街区第**丘地号4-106＼104-7，建筑面积70.50平方米）；位；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宽平大路付**（丘地号-96＼14-7320，建筑面积30.77平方米）。长春东风大街证券营业部对账单显示赵智义名下吴华能源（证券代码601101）1800股、鞍钢股份（证券代码000898）16100股、江阴银行（证券代码002807）9400股，上述股票在2020年6月1日市值84，987元。赵智义自认从新华保险提前取走保费37，000元，刘俊芹认为保险费用应当为50，000元。刘俊芹现患病多年，每月需要透析。刘俊芹与赵智义现均已退休，赵智义自述每月工资3633元，刘俊芹自述每月工资2700元。赵智义自2015年起至今一直未对刘俊芹进行照顾，导致刘俊芹独自生活、生活拮据。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年2月11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认定赵智义构成家庭暴力，裁定：“禁止被申请人赵智义实施家庭暴力”。裁定书生效后，刘俊芹因与赵智义多次发生纠纷并多次报警。一审法院认为，刘俊芹主张与赵智义解除婚姻关系，赵智义表示同意解除婚姻关系，法院准许刘俊芹与赵智义离婚。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赵智义名下的两套房屋均在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应当为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各使用一套，虽两套房屋面积有所差别。刘俊芹年老多病，其常年居住在长春市绿园区一汽49街区第17栋房屋内，因双方协议不成，为体现婚姻法关于分割财产应当体现照顾女方权益的规定，法院认为该套房屋归刘俊芹所有较为适当。位于。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宽平大路付**房屋归赵智义所有赵智义名下的股票问题，因股票处于变动中，分割股份较为合理，赵智义名下吴华能源（证券代码601101）1800股、鞍钢股份（证券代码000898）16100股、江阴银行（证券代码002807）9400股，刘俊芹分得一半的股份即吴华能源（证券代码601101）900股、鞍钢股份（证券代码000898）8050股、江阴银行（证券代码002807）4700股；关于赵智义在婚姻存续期间提前提取新华保险保费一节，赵智义自述因提前解除保险合同，保险公司仅支付其37，000元，刘俊芹认为保险费用应当为5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到投保50，000元为客观事实，赵智义提前提取并未征得刘俊芹同意，赵智义按50，000元保费分割给刘俊芹较为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夫妻双方在家庭中的地位平等，双方有相互扶养照顾的义务，庭审中，赵智义自认自2015年起没有对刘俊芹进行照顾。赵智义明知刘俊芹患病需要照顾，而没有对刘俊芹进行照顾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刘俊芹主张赵智义支付扶养费与法有据。关于具体扶养费的标准，赵智义现已退休其收入有限，结合其工资收入，法院酌定自2015年起至双方离婚时止，赵智义应当向刘俊芹支付扶养费4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自2015年起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赵智义对刘俊芹实施打耳光等暴力行为致使刘俊芹软组织损伤，法院已经认定其行为构成家庭暴力，现刘俊芹据此请求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刘俊芹、赵智义双方在夫妻感情出现裂痕后，未能和平沟通，导致夫妻矛盾持续升级，刘俊芹患病多年，经常透析，作为丈夫的赵智义未能对其关心照顾，导致刘俊芹生活进一步困难，其精神受到损害显而易见，现刘俊芹要求赵智义支付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俊芹主张的要求赵智义赔偿其住院费、生活费50，000元及四年来借款253，450元一节，刘俊芹、赵智义在婚姻存续期间因生活、医疗等发生费用向外举债实属正常，因当事人对于该部分事实争议较大，案涉案外人实体权利，法院不宜直接一并处理。相关事宜可由实际债权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俊芹与赵智义离婚。二、位于长、位于长春市绿园区一汽49街区第**4-106＼104-7，建筑面积70.50平方米）的房屋归刘俊芹所有（赵智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刘俊芹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位于长春；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宽平大路付**（丘地号＼14-7320，建筑面积30.77平方米）的房屋归赵智义所有。三、赵智义名下吴华能源（证券代码601101）1800股、鞍钢股份（证券代码000898）16100股、江阴银行（证券代码002807）9400股的二分之一股份［（证券代码601101）900股、鞍钢股份（证券代码000898）8050股、江阴银行（证券代码002807-）4700股］归刘俊芹所有（赵智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刘俊芹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四、赵智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俊芹保险折价款25，000万元、扶养费4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款50，000元，合计115，000元；五、驳回刘俊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元，刘俊芹、赵智义各负担455元。本院二审期间，赵智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智义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东北证券长春东风大街证券营业部对账单能够证明赵智义于2016年1月6日提取保险金37，000元并将其汇入其东北证券账户中，同日用上述款项购买了股票。对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智义名下两套房屋一审分割是否适当问题。因双方对该财产分割未达成协议，考虑到刘俊芹年老多病，一直居住在长春市绿园区一汽49街区第17栋处；在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2民保令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赵智义对刘俊芹实施暴力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家庭暴力，为体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照顾女方原则，一审法院判令位于长春市绿园区一汽49街区第17栋房屋归刘俊芹所有、位于长春市、位于长春市朝阳区宽平大路付**房屋归赵智义所有并无不当整。2.关于赵智义名下股票分割问题，因赵智义自认该股票是用其工资购买，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平均进行分割。3.关于保险折价款分割问题。赵智义于2016年1月6日提取保险金37，000元，汇入东北证券账户中，并购买了股票，故该部分金额已在股票中平均分割，不再重复处理。赵智义提前提取保险金并未征得刘俊芹同意，损害了刘俊芹的利益，但刘俊芹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提前提取保险金造成的损失数额，因投保50，000元为客观事实，故仅对提前解除保险合同而未能如期取得的剩余13，000元进行平均分割。4、关于抚养费问题。刘俊芹患病常年需要血液透析，无人照顾，生活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双方有相互扶养照顾的义务。”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0192民保令1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为禁止赵智义实施家庭暴力，该民事裁定书并不能免除赵智义对刘俊芹的扶养义务。赵智义未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酌定赵智义向刘俊芹支付扶养费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5、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因赵智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刘俊芹实施家庭暴力，对常年患病的刘俊芹并未照顾，致使其无人照顾、生活困难，存在精神受到损害情形，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6、关于赵智义二审期间主张的分割共同债权60,000元、共同财产350,000元，以及刘俊芹返还赵智义父母遗留的两幅名人古画和汽车厂纪念币，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存在，且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赵智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23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赵智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刘俊芹保险折价款6500元、抚养费4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款50，000元，合计96，500元；四、驳回刘俊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赵智义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刘俊芹、赵智义各负担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赵智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范军审判员  齐小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斯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