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兆冠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街道莲湖村赵家村张岳强私宅。法定代表人：叶楚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光，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超，男，汉族，1977年10月25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湖南兆冠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冠公司）与被上诉人解超合同纠纷一案，兆冠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02民初8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超立即返还兆冠公司预付款10万元以及预付款利息暂计至立案之日约5000元（以1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5月23日计至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105000元）；3、解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因共同看好新能源充电站的前景，双方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共同筹备新安新站点的建设，2018年11月23日兆冠公司按照《合作框架协议》通过自己账户向解超账户预付10万元。可是大半年过去了，解超在土地租赁手续方面没什么进展，2019年7月31日，兆冠公司发《工作函》给解超，解超收到《工作函》后并没有向兆冠公司提供有关资料，兆冠公司无奈于2019年9月17日向解超送达《终止的函》，后来解超与第三人合作建设新安新充电站，但又不退还兆冠公司预付的10万元；2、兆冠公司证据1《合作框架协议》系非正式合同，如第7条所写的本协议只是意向合作协议，以正式协议签署为准；3、虽然《合作框架协议》只是意向合作协议，但却规定了许多重要的原则，解超未能满足任何一个：未完善用地手续、解超没有一张发票核算；4、解超当庭提交的证据4《土地租赁合同》，没有原件核对，且租用农耕地用作充电站使用本身就是法律所禁止的，随时有被要求迁移的可能，用地手续肯定未完善，另外据兆冠公司了解，当地的农耕地也就是一亩2万元左右，7.8亩一年租金也就15万左右，而解超坚称一年租金30万但又拒不提交《土地租赁合同》原件及付租金银行流水发票等核对，再加上解超在没有一张发票核算下，却又说已建到85%（已投入资金100万以上），以上种种解超严重违反《合作框架协议》各项原则，导致兆冠公司不得不终止《合作框架协议》，兆冠公司终止《合作框架协议》合理合法。另外补充：2017年7月28日，双方曾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兆冠公司投资营运不到一年土地就被政府征用了，旧新安站要迁移，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就是在要找新站点，但该协议规定的宗旨与原则，解超未满足一个，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错误。解超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兆冠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双方是以《合作框架协议》为基础进行的合作，范杰不是解超的好友，是和解超有工作上的联系，并且范杰是兆冠公司的股东、总经理，不可能帮解超做伪证；2、解超有施工的图片，兆冠公司安排主管李新科到现场进行监督；3、原来兆冠公司建立的充电站就在农用耕地上，并且租金价格是在《合作框架协议》写明，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4、本案中是兆冠公司违反协议在先，解超不认可退还100000元及利息。兆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超立即返还兆冠公司的预付款10万元以及预付款利息暂计算至立案之日约0.5万元（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3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解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14日，解超（甲方）与兆冠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涉案的主要内容：1、甲、乙双方看好新能源充气站的前景，共同筹备新安新站点的建设，以现金和设备等方式商定股份比例为解超55%，兆冠公司45%；2、甲方负责场地租赁、场地建设、电力外线投资建设、地方关系协调等事务，兆冠公司负责站点管理指导，充电设备投入、安装（原新安站设备的迁移），以及后期新增充电设备的增设；3、新建新安电站的预算（以实际为准，提供发票），（1）场地租金30万元/年；（2）地地建设80万元；设备迁移20万元；设备150万元；4、出资方式为兆冠公司出资20万元及所有充电设备，资金部分现支付10万元，场地开工建设过程中支付10万元，其余资金由解超投入；5、解超收到兆冠公司预付款10万元后半年（180天），若解超还未完善有关用地等手续的，解超必须退还兆冠公司预付款10万元；6、本协议为意向合作协议，以正式协议签署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兆冠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解超支付出资款10万元。2019年7月31日，兆冠公司向解超作出《关于新安新站长合作事宜工作函》，要求解超提供与新安村（组）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并土地租赁使用时限达到5年以上，租赁土地必须有合规土地地形图或提供土地证等；如解超无法合理回复，视为放弃双方的合作意向，需在30天内返还预付款10万元。2020年8月19日，解超向兆冠公司作出《关于新安充电我方意见》，载明电力供电方案从今年5月提交直至现在，兆冠公司不同意及认同方案，严重影响到充电站的建设以及完工时间。兆冠公司也一直未支付第二笔款项10万元，构成违约。现涉案项目都是解超投入建设，特申请解除合同，各自按比例承担损失。2019年9月17日，解超再次向兆冠公司邮寄《告知函》，载明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框架协议》，我方已在2018年12月8日按约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并支付了第一季度的土地租金。在2019年4月28日正式开始场站的土建、园林绿化、网管建设，现已建到85%以上（已投入资金1000000元以上），你方一直找理由推迟支付第二笔预付款10万元，并且由你方负责出面办理的供电手续一直就没有去申报，我方已于2020年8月19日发函“关于新安电站我方意见”给贵司。特告知若你方在10日之内未来人协商处理此事，我方将于10日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追回我方损失。2019年9月27日，兆冠公司向解超作出《关于终止合作框架协议的函》，载明兆冠公司多次向解超提议就项目具体合作事宜协商签订正式协议，但解超对兆冠公司提出的合理的基本原则要求不认同、不接受，双方就正式协议的签署未能达成一致。鉴于目前距离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框架协议已长达10个月之久，严重超过兆冠公司对项目投资的预期，根据框架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解超在收到预付款10万元后半年（180天），若解超还未完善有关用地手续的，必须退还兆冠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0万元。现声明终止合同并要求解超在收到本函件3日内退还10万元的预付款。另查明，解超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8年12月8日与案外人谭海昆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载明谭海昆自愿将位于××路××西，武警围墙以东，面积7.8亩农用耕地承租给解超使用，承租经营期限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征收为止，年租金为30万元。现涉案租赁场地已由解超与案外人合作建设了相关充电站。一审法院认为：解超与兆冠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兆冠公司以解超违反了《合作框架协议》第六条为由，要求解超返还预付款1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1、虽然双方在《合作框架协议》第六条作了解超在收到预付款10万元后半年（180天），若解超还未完善有关用地手续的，必须退还兆冠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0万元的约定，但因双方对“完善有关用地手续”的内涵并未作出约定，且解超与土地权利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工程项目已在解超租赁的土地上开工建设，故以未完善有关用地手续为由认定解超违约对解超有失公平；2、双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后，解超租赁了土地，支付了租金，工程项目实际开工建设，且投入了一定数量的资金，解超的损失客观存在；3、兆冠公司在履行《合作框架协议》过程中，在解超完成土地租赁，工程项目开工后，单方终止《合作框架协议》，其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相符，依照该法律规定，兆冠公司对给解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解超与他人合作的行为发生于兆冠公司终止《合作框架协议》后，不应认定解超违约。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对兆冠公司要求解超返还预付款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湖南兆冠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解超返还预付款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湖南兆冠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兆冠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新安旧版）及发票，拟证明旧新安站要迁移，双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就是要在新安另找新地方筹备新安新站点的建设；2、《租赁合同书》（深圳坪山版），拟证明正规的土地租赁合同应当有国土部门的红线图或土地证，解超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不符合规范，且条款过于简单。解超提交了如下证据：《新安场地租赁合同终止回复函》和《新安场地租赁合同支付函》，拟证明解超与兆冠公司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作废，兆冠公司已经另行与其他第三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并且欠了别人的租金。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兆冠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解超提交的证据，兆冠公司对其三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解超应否返还兆冠公司预付款1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案中，兆冠公司与解超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6、解超收到兆冠公司预付款10万元后半年（180天），若解超还未完善有关用地等手续的，解超必须退还兆冠公司预付款10万元。7、本协议为意向合作协议，以正式协议签署为准”，该协议虽为意向合作协议，但仍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解超在2018年11月23日收到兆冠公司10万元预付款后，于2018年12月8日与土地权利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亦投入资金在该租赁的土地上开工建设，直至2019年7月31日，兆冠公司才单方面向解超发函要求所租赁的土地租赁使用时限需达5年以上且租赁土地须有合规土地地形图或提供土地证，并表示解超如无法进行合理性回复，兆冠公司将视作解超放弃双方的合作意向，且解超应在30日内退还合作预付款10万元。结合以上事实，兆冠公司与解超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后，双方对“完善有关用地手续”并未作出详细约定，在解超已为履行协议租赁土地并出资投资项目建设的情形下，直至案涉框架协议约定约九个月后，兆冠公司才向解超提出关于“用地手续”的具体要求，并欲以此为由要求解超退回10万元预付款，不合常理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兆冠公司的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相符,并不予支持兆冠公司要求解超返还预付款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兆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湖南兆冠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安审  判  员  郭柏奎审  判  员  李兴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彭雯书记员（兼）  彭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