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5行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占友，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 委托代理人：赵忠波，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谷县畜牧兽医局，住所地阳谷县谷山北路**。 法定代表人：李晓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付琦，该局畜牧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张耀，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谷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阳谷县振兴路**。 法定代表人：彭志国，县长。 委托代理人：高庆峰，阳谷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伟东，阳谷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胡占友诉被上诉人阳谷县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阳谷畜牧局）、阳谷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谷县政府）畜牧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行初3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阳谷畜牧局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鲁阳牧罚字[2020]第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被处罚人胡占友于2020年1月20日下午14：30在大布乡后布村村后加工死因不明动物（死因不明的毛鸡和肉鸭），后经无害化处理厂称重净重2160公斤；加工现场污水横流，脏乱不堪，很容易造成动物疫病的传播，对养殖业构成巨大的潜在威胁。有现场照片、无害化处理厂过磅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佐证。该局认为胡占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以下简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当事人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3日内未提出陈述申辩及听证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山东省畜牧兽医局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一百零九条第3-3款的规定，决定对胡占友作出以下处罚：1、没收2160公斤死因不明的毛鸡和肉鸭无害化处理；2、罚款人民币46056元。胡占友不服，向阳谷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阳谷县政府于2020年6月3日作出阳政复决字[20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阳谷畜牧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胡占友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确认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五）项规定，禁止屠宰、经营、运输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动物和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动物产品。第七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屠宰、经营、运输动物或者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动物产品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采取补救措施，没收违法所得和动物、动物产品，并处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其中依法应当检疫而未检疫的，依照本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处罚。2020年1月20日被告阳谷畜牧局对原告进行调查时，原告认可其购买死因不明的毛鸡510公斤、肉鸭1650公斤进行加工的事实，并认可市场上检疫合格的毛鸡均价6.4元/公斤、肉鸭均价5元/公斤。被告阳谷畜牧局所作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照片、病死畜禽接收过磅接收单均能证明原告加工死因不明的毛鸡510公斤、肉鸭1650公斤，并且原告在上述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病死畜禽接收过磅接收单签字予以确认。原告虽然当庭对被告阳谷畜牧局认定的死因不明提出异议，但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山东阳谷华康食品冷藏有限公司证明到厂毛鸡均价6.4元/公斤、阳谷六和鲁信食品有限公司证明肉鸭回收价格为5元/公斤，原告亦认可上述价格。原告虽然对阳谷六和鲁信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明未加盖该公司印章提出异议，但被告阳谷畜牧局当庭予以合理说明，且原告认可该公司所证明的肉鸭价格，故被告阳谷畜牧局以该价格为基础计算对其罚款人民币46056元并无不当。《山东省畜牧兽医局处罚裁量基准》是对相关行政处罚予以细化的标准，被告阳谷畜牧局在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引用《山东省畜牧兽医局处罚裁量基准》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故原告辩称该基准不属于行政法律法规范畴故不应当适用的主张不能成立。由此，被告阳谷畜牧局作出鲁阳牧罚字[2020]第0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加工死因不明的毛鸡510公斤、肉鸭1650公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决定没收2160公斤死因不明的毛鸡和肉鸭进行无害化处理，按照毛鸡均价6.4元/公斤、肉鸭均价5元/公斤的标准计算对其罚款人民币46056元，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阳谷畜牧局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于当日向原告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20年3月18日因新冠疫情原因经审批决定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并将通知书送达原告，同年4月11日依法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其拟处罚内容及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等权利，原告未提出听证主张，4月17日经审批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提出的未向其告知听证权利无事实根据，所提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无两名执法人员签字亦无法律依据。被告阳谷畜牧局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阳谷县政府2020年4月27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当日受理，同日向原告及被告阳谷畜牧局分别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及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后，被告阳谷县政府于同年6月3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阳谷畜牧局、6月5日送达原告。原告虽然提出被告阳谷畜牧局委托律师参与行政复议过程违反法律规定，但并无相关具体法律条文对此有明确规定，故其主张不能成立。被告阳谷县政府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占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胡占友负担。 上诉人胡占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阳谷县政府认可其许可阳谷畜牧局委托律师张耀参与行政复议程序，律师参与行政复议无法律依据，系违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明确地规定了行政复议申请人可以聘请律师参与行政复议程序，但是并未规定被申请人(行政机关)可以聘请律师参与行政复议程序。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并无相关具体法律条文对此有明确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此认定不合法。3.行政复议法未授权被申请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有聘请律师的权利并非立法上的疏漏，而是有特定的含义，即以该项立法技术的方式禁止被申请人聘请律师参与行政复议过程。被告阳谷畜牧局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该行政复议程序没有法律依据。被告阳谷县政府允许阳谷畜牧局聘请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行政复议程序不仅违法也侵犯了原告的权益。4.阳谷县政府实施的行政复议行为，其实质是一种具体行政行为，而行政机关实施具体行政行为时必须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否则，就不是依法行政、就不合法。5.一审中被告阳谷县政府反驳称：阳谷畜牧局委托代理人参与行政复议程序并未实质性影响到原告的复议权利，更未影响到复议审查的结论以及事实认定，而且从中央到县政府均要求落实普及法律顾问制度，张耀作为畜牧局的法律顾问参与复议过程符合依法行政的相关规定。此观点是对依法行政的曲解，不能认定其依法行政。法律顾问制度，该制度的目的要求也是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行政，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办事，不能超越法律的规定，在该制度没有上升为法律之前，是不能据此制度适用到本案的。二、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认定事实错误。阳谷畜牧局认定的死因不明的动物属认定事实不清、不全面。上诉人的动物不是死因不明的动物，其死因是热死的。阳谷畜牧局应予对其检疫是否符合相应的卫生标准及是否有害，在没有检疫之前不应当直接予以无害化销毁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阳谷畜牧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阳谷县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五）项规定，禁止屠宰、经营、运输下列动物和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下列动物产品：（五）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第七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屠宰、经营、运输动物或者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动物产品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采取补救措施，没收违法所得和动物、动物产品，并处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款；其中依法应当检疫而未检疫的，依照本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处罚。本案中，被上诉人阳谷畜牧局为证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供2020年1月20日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8张照片、病死畜禽接收过磅接收单、2020年1月20日对胡占有的调查（询问）笔录、山东阳谷华康食品冷藏有限公司2020年1月20日出具的证明、阳谷六和鲁信食品有限公司2020年1月22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认可其购买死因不明的毛鸡和肉鸭用于加工，后经无害化处理厂称重净重2160公斤，其中毛鸡510公斤、肉鸭1650公斤，市场上检疫合格的毛鸡均价6.4元/公斤、肉鸭均价5元/公斤。被上诉人阳谷畜牧局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上诉人加工死因不明动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对胡占友作出以下处罚：1、没收2160公斤死因不明的毛鸡和肉鸭无害化处理；2、罚款人民币46056元，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及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充分的分析以及认定，本院予以认可不再重复赘述。 上诉人主张其动物不是死因不明的动物，其死因是热死的，应先于检疫进行死因认定，不应直接无害化销毁处理。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在调查（询问）笔录中认可其购买死因不明的毛鸡和肉鸭用于加工，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阳谷畜牧局委托律师参与行政复议过程违反法律规定，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占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金昌 审判员  李 扬 审判员  孟庆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高明明 书记员任义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