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民终3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铁云，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烨磊，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安国，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旭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建军，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现住诸暨市。上诉人方铁云因与被上诉人郭安国、原审第三人赵建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1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铁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烨磊、被上诉人郭安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旭东、原审第三人赵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铁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方铁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1.对于方铁云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方铁云是依据合伙协议第八条“如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则其业务获得利益归合伙所得，造成损失按实际损失由其本人负责赔偿”的约定要求郭安国赔偿方铁云已支付的租金及土地房产税等损失，而不是因为方铁云为郭安国代付其应承担的租金等损失要求返还。郭安国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私自向业务单位结算货款并将其占为己有，该行为属于合伙协议约定的禁止行为，郭安国占为己有的货款属于全体合伙人共同所有的合伙财产，合伙企业的债务应先由该财产偿还，但郭安国的私自占有导致本可以用货款支付租金、土地房产税等费用但最终却由合伙人另外出钱来承担该费用，已对合伙人造成损失。2.一审判决认定郭安国为合伙企业经营所需以个人名义自冒风险向银行贷款200万元，已尽到义务，且合伙企业也不是郭安国负责经营管理，故公司缺乏资金导致停业不能归责于郭安国，不符合事实。首先，郭安国以个人名义出面贷款是三个合伙人经商量后共同作出的决定，三个合伙人共同承担了该笔贷款的风险。其次，三个合伙人中只有郭安国懂得黄酒坛的具体制作和销售经营，公司对外的销售和对内的经营管理实际上都是郭安国在负责。郭安国作为实际负责人应对公司停业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第三，公司自成立至2016年期间，一直处于资金紧张的状态，但并未出现停业的状况，直到2016年200万元贷款归还的资金分配问题导致各合伙人间出现矛盾，作为公司实际管理者的郭安国在2016年6月开始就离开了公司，放弃经营才是公司停业的根本原因。第四，郭安国在合伙人之间产生矛盾后，私自收取货款并占为己有，且金额巨大，这无疑成了本就缺乏资金的公司停业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使在此前公司已经停业，也是暂时的，若郭安国将收到的货款继续用于公司，公司未必不能继续经营。郭安国辩称，一、方铁云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方铁云诉请的租金、土地房产税，系方铁云作为合伙人按合伙比例应承担的费用，并非方铁云的损失，方铁云要求郭安国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与法无据。二、合伙经营的永兴公司停产停业，并非郭安国原因造成的，因停产停业造成拆迁利益减少的责任，不应由郭安国承担。1.合伙经营永兴公司期间，方铁云、郭安国、赵建军三人均是参与公司管理的，三人之间有明确分工，各司其职，合伙事务是由三人共同决定的，并非郭安国一人决定。2.公司是在2015年底正式停业的。造成停业的原因，一是经营一直亏损；二是贷款归还后，银行转贷没有成功；三是根据政策要求，从2015年开始烧制酒坛由煤改气，使用天然气成本增加，亏损更大；四是赵建军在服刑，不能履行合伙人职责。上述事实方铁云和公司聘请的会计宣某在诸暨公安局所做笔录内容可以证实。3.2015年底公司停止经营至2018年8月被拆迁的2年多时间里，方铁云与赵建军对停止经营状态是明知的，但两人也没有采取措施恢复经营，而是坐视不管。4.郭安国虽从业务单位结取了部分款项，但并非是导致公司停业的原因，且郭安国结取款项后未入账也是有原因的。合伙期间，方铁云和赵建军都欠郭安国相应款项。其中，银行贷款中，属于方铁云应承担部分是由郭安国先行垫付的，至今还欠郭安国28万元。赵建军欠郭安国借款80万元，虽该款现已归还，但郭安国结取货款时并未归还。另外，郭安国还为合伙经营的永兴公司垫付了相应款项。上述事实公司会计宣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里均有陈述。对郭安国从业务单位结取的货款，郭安国一直承诺愿意在合伙账目结算后按比例多还少补。合伙人之间的合伙账目至今没有结算。拆迁过程中，属于合伙人所有的设备及大量库存酒坛被赵建军处置，搬迁费、处置费用均由赵建军占有，郭安国也希望合伙账目尽快结算。综上，方铁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建军述称，同意方铁云的上诉意见。补充一点，拆迁时厂里只留下6000个酒坛，只赔了1.5元/坛，机器搬迁旧机器的费用公司账上都有的。方铁云于2020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安国赔偿方铁云租金及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经济损失共计468943.5元并支付自方铁云付清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庭审中明确为利息损失）；2.郭安国赔偿方铁云因停产而未取得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助271065.45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庭审中明确为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安国负担。庭审中，方铁云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日，郭安国、赵建军、方铁云订立《合作承包诸暨市永兴陶瓷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承包永兴公司，生产、销售绍兴黄酒用坛，合伙期限为10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以货币方式出资，赵建军占50%股份，方铁云占25%股份，郭安国占25%股份，合伙出资共计80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盈余分配以实际参股股份比例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实际参股股份比例为据，按比例承担；合伙负责人为赵建军，其权限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管理，出售合伙的产品、购进常用货物，支付合伙债务，其他合伙人的权利为参与合伙事业的管理，听取合伙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务。赵建军的出让土地以租用方式投入使用，租期为10年，前5年的租金为30万元/年，第6年起租金为30万元/年加每年净利润的10%；合伙期10年届满，合伙终止，地上建筑物包括窑基、房屋装饰无偿归赵建军所有，其他生产设备、设施按合伙财产分配原则分配；合伙期内厂房如被动迁，合伙终止，则土地补偿金归赵建军所有，其他生产设备、设施、经营损失补偿金归全体合伙人所有，以合伙财产分配原则分配。三合伙人未与诸暨市永兴牧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诸暨市永兴陶瓷有限公司）另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三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在案涉土地上建造了房屋。2016年2月，三合伙人停止经营。2018年8月31日，案涉租赁用地、厂房等被人民政府征收，永兴公司与相关征收单位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土地补偿金及其他补偿共计44536650元（其中被征收土地评估价格再增加15%的货币补助20387308元、附属物及装潢补偿金4680289元、搬迁奖金4094248元、搬迁费409424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094248元、合法土地内未批建筑补偿7124887元、合法土地证外未批建筑面积补偿43422元、一年期职工歇业补贴18000元）均由永兴公司收取。2018年11月，郭安国诉至该院要求永兴公司、赵建军支付郭安国征迁补偿款，并支付利息。该案二审中，绍兴中院审理认定合伙合同终止的时间为2019年1月1日，判决永兴公司支付郭安国征迁补偿款1122300.22元，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7月5日，永兴公司诉至该院要求郭安国支付租金、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相应利息。该院经审理，作出（2019）浙0681民初11306号民事判决，认定郭安国未支付2015年1月1日起的土地租金以及2016年1月1日起的土地使用税，永兴公司代为缴纳土地使用税、房产税（至2018年6月30日）共计775774元，认为郭安国均应承担25%，判决郭安国支付永兴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275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支付永兴公司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193943.5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020年6月16日，永兴公司、赵建军、方铁云订立结算协议一份，载明鉴于法院已判决永兴公司支付郭安国征迁补偿款1122300.32元，支付相应逾期利息及郭安国支付永兴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275000元，支付永兴公司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193943.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事实，约定永兴公司支付赵建军征迁补偿款2244600.64元，支付方铁云征迁补偿款1122300.32元。同时约定赵建军支付永兴公司土地租金、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计937887元，方铁云支付永兴公司土地租金、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计468943.5元等。永兴公司与方铁云之间的上述应收应付款额相抵后，永兴公司尚应支付方铁云6533**.82元。另，赵建军于2019年3月向诸暨市公安局控告永兴公司被挪用资金。关于永兴公司停产原因，方铁云在诸暨市公安局向其调查时陈述“公司一直生产经营到2016年初，当时公司有一笔200万元资金的贷款到期要转贷，结果没成功，这样公司因为缺乏资金就停业了”。赵建军在诸暨市公安局向其询问时陈述“公司在2015年底正式停业，原因是公司生产经营缺乏资金，又因为之前公司出面已经贷款了，所以当时股东商议后由郭安国个人出面向银行贷款200万元”。永兴公司聘请的会计宣某在诸暨市公安局向其调查时陈述“我在2010年5、6月份起在公司从事会计工作一直到公司停业为止。2010年年底时，公司生产缺乏流动资金，股东经过商量，由郭安国个人出面去贷款100万元。等到2012年底的时侯，公司还是缺乏资金，后来同样以郭安国的名义向银行贷款100万元。后来公司运营到2015年，赵建军因个人原因去坐牢，到年底贷款200万元到期，本来向银行去转贷的，结果还进去后银行没有再放贷，另外生产上的窑因改烧天燃气后成本增加，到2016年年初公司就停止生产了。公司停业前的账本上我没有发现郭安国私自收走公司的应收款。后因股东之间为归还200万元贷款产生矛盾，公司账没有结算过”。再，该院为查明案件事实，经查询，诸暨市永兴牧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00年11月13日，注册资本90万元。2005年3月23日，变更由赵建军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5月19日，诸暨市永兴牧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诸暨市永兴陶瓷有限公司。2015年8月24日，该公司股权变更，赵建军的出资额80万元（持股比例88.89%）退出。之后，由他人担任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方铁云、郭安国、赵建军之间合伙关系的效力、履行过程、终止时间已由该院、绍兴中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作出认定，本案中不再赘述。针对方铁云的两项诉讼请求，该院分别论述如下：一、法院已判决郭安国支付永兴公司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275000元（30万元/年÷12个月×44个月×25%），支付永兴公司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193943.5元（775774×25%）及支付相应利息。永兴公司、方铁云、赵建军订立的结算协议，对郭安国无约束力。再则从该结算协议所载的内容来看，是鉴于法院判决郭安国支付永兴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275000元、支付永兴公司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193943.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及法院判决永兴公司支付郭安国征迁补偿款1122300.22元、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而对永兴公司应支付给方铁云、赵建军的征迁补偿款以及方铁云、赵建军应支付给永兴公司的土地租金、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的约定。就该清算协议中所载的“方铁云支付永兴公司土地租金、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计468943.50元”来分析，该数额与法院判决确定的郭安国应支付给永兴公司的土地租金、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合计468943.50元数额相同。而方铁云、郭安国各占合伙出资的25%，其权利义务应属相等，因此该清算协议所载的方铁云支付给永兴公司的土地租金、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合计468943.50元，系方铁云本人应承担的义务，没有为郭安国承担义务。方铁云以此要求郭安国赔偿，其理由不成立。对方铁云要求郭安国赔偿土地租金、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合计468943.5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本案需要确定是否因郭安国个人的原因致企业停产停业，致拆迁时造成利益损失。首先，方铁云、赵建军及宣某在诸暨市公安局的陈述均明确公司停业的原因系缺乏资金，且公司停业之前，为解决资金短缺问题，经合伙体商议，由郭安国个人出面先后贷款2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后来因转贷不成，资金无以为继。该院认为，为解决公司资金缺乏问题，郭安国自冒风险以个人名义贷款200万元用于维持公司经营，应认定其为筹措公司运营资金已尽力、已尽义务，后因向银行转贷不成功，不能归责于郭安国。其次，从会计宣某的陈述来看，公司停业前郭安国没有私自收走公司应收款的情形。方铁云主张郭安国从业务单位结算货款143万元导致公司缺乏资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合伙协议对合伙人的权责已作了约定。在之后的经营中，方铁云、郭安国及赵建军均参与公司的管理，由方铁云与赵建军管生产，郭安国负责销售，各司其职，而非郭安国一人负责。即使以后由郭安国一人负责管理，也系方铁云及赵建军放任或放弃管理权责所致。自2016年2月至拆迁长达二年多的时间里，公司一直处于持续停业状态，方铁云及赵建军对该情形是明知的，但并未采取积极的措施，坐视停业延续。综上，公司经营缺乏资金不能归责于郭安国个人，公司因缺乏资金停业也不能归责于郭安国个人，公司停业状态延续至拆迁时也不能归责于郭安国个人。在方铁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公司的停业及停业状态延续系郭安国个人原因导致的情况下，方铁云要求郭安国赔偿因公司停止营业造成的拆迁利益损失271065.45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方铁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方铁云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方铁云向本院提交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合伙企业管理人员的工资表，拟证明方铁云及赵建军并非永兴公司的管理人员，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郭安国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也达不到方铁云的举证目的。郭安国负责公司的生产和销售，其他合伙事务都是三人共同管理决定的。虽然方铁云和赵建军没有发工资，但赵建军的社保是交在公司名下的，领工资的人中有赵建军、方铁云的亲戚。合伙企业并非郭安国一人经营。赵建军质证无意见。经上诉人方铁云申请，本院准许原永兴公司会计宣某出庭作证。宣某证言概要：永兴公司于2016年1月左右停业，当时公司对外应收账款有120余万元，基本没有大额负债；公司由郭安国负责经营，赵建军、方铁云在公司没有职务，但有亲戚管理财务、仓库，不清楚赵建军、方铁云是否参与合伙事务管理；公司停业主要是因为银行转贷未成，还有煤改气成本增加等原因。方铁云、赵建军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郭安国对公司停业负有责任。郭安国认为不能达到方铁云的证明目的，恰恰能够证明合伙企业是由三人共同管理的。本院认证认为，对于三合伙人的权利是由三人合伙协议约定的，因此即使方铁云提交的工资表表明方铁云、赵建军未从公司领取工资，该事实并不能证明方铁云、赵建军无权管理且没有管理公司，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于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永兴公司停业应由郭安国负责，至于郭安国收取公司应收账款一事，郭安国本人并未否认，但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认定。郭安国、赵建军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方铁云要求郭安国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评析如下：方铁云起诉主张郭安国应赔偿其租金及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经济损失共计468943.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对此，永兴公司、方铁云、赵建军订立结算协议，明确方铁云支付永兴公司土地租金、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计468943.50元，该数额与法院判决确定的郭安国应支付给永兴公司的土地租金、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合计468943.50元相同。该项付款义务系方铁云作为永兴公司承包经营的合伙人之一所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方铁云现主张同为合伙人之一的郭安国赔偿其该款项损失的理由主要是认为郭安国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私自从事合伙业务，根据合伙协议第八条规定，郭安国应将其所得用于赔偿方铁云的上述款项支出。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第八.1条约定，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则其业务获得利益归合伙所得，造成损失按实际损失由其本人负责赔偿。方铁云并无证据证明郭安国私自以合伙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并获得利益，即使方铁云有该等证据，根据协议约定也是将合伙所得归合伙所有，方铁云据此主张郭安国赔偿其损失缺乏依据。方铁云提出郭安国私自向业务单位结取了合伙企业的货款。对此，郭安国在诉讼中对其从业务单位结取相关货款的事实并不否认，只是认为将在合伙清算后再在合伙人间多还少补进行结算。鉴于郭安国提出合伙期间合伙人间尚有款项往来未结清、郭安国为合伙垫资、郭安国亦承担了相应的土地租金、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等，郭安国提出的合伙清算具有合理性，方铁云请求郭安国直接赔偿其上述款项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方铁云请求郭安国赔偿其因停产而未取得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助271065.4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方铁云主张郭安国应为公司停业致使在拆迁中未能取得相应的停业补偿承担责任。对此，合伙协议约定了合伙人在合伙企业中的权利，包括参与合伙事业的管理、听取合伙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检查合伙账册及经营情况、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故合伙人虽推举郭安国负责合伙企业日常生产销售，但其他合伙人仍有共同决定合伙重大事项的权利。据此，方铁云主张合伙企业停业应由郭安国负责与合伙协议约定不符。此外，包括赵建军陈述、证人宣某证言在内的在案证据显示合伙企业停业系因为银行转贷未成、企业经营亏损等原因，郭安国的离职系上述因素的结果，而非企业停业的原因。方铁云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郭安国私自结取合伙企业货款直接导致企业停业。综上，方铁云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方铁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上诉人方铁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安洁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王**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