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土默特左旗台阁牧镇阳高村。法定代表人:程海涛，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街**万正尚都小区**写字楼。法定代表人:何雨春,董事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栋，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日格拉，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捷坤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产业集聚区沁北园区(西向五街)。法定代表人:吕平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粉霞，河南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简称金山热电）、内蒙古能源发电有限公司（简称内蒙古投资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捷坤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捷坤电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山热电、内蒙古投资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栋、敖日格拉，被上诉人捷坤电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粉霞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山热电、内蒙古投资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2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1014514元及因不当得利而产生的利息（以1014514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方法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236166.68元）本息共计1231710.18元。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2013）土旗商初字第63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及终止时间的认定，不符合案件事实也缺乏依据。经上诉人调取（2013）土旗商初字第639号民事诉讼的执行卷可知：该案并非通过强制执行结案而是通过执行和解结案。执行案卷中有一份捷坤公司2014年11月7日出具的《撤回执行申请书》。案卷执行卷中的有一张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金额为15万元，而并非法院认定的10万元，结合后期银行转账的23万元，合计为38万元，正是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的金额。二、一审法院对（2013）土旗民初字第640号民事调解书执行过程及终止时间的认定，不符合案件事实也没有事实依据。经上诉人调取（2013）土旗民初字第640号民事诉讼的执行卷可知：2014年10月16日捷坤公司代理人郑淑珍从土旗法院领取10万并出具收条。2015年5月27日，捷坤公司代理人郑淑珍从土旗法院领取50万并出具收条。2015年7月13日，捷坤公司代理人郑淑珍从土旗法院领取20万并出具收条。2015年9月2日，捷坤公司职工王荣战携带授权手续从能源集团公司领取30万。2015年11月3日，捷坤公司职工王荣战携带授权手续从能源集团公司领取25万。2015年11月18日，捷坤公司代理人郑淑珍从土旗法院领取140万并出具收条。2015年11月18日，捷坤公司代理人郑淑珍向土旗法院递交结案申请。对以上两起执行案件的结案时间，应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予以认定。三、被上诉人在向法院出具结案申请后骗领了1014514元，其主观上存在恶意。捷坤电力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二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074514元及因不当得利而产生的利息（以1014514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方法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236166.68元）合计：1310680.6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曾用名内蒙古国电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金山热电厂，原告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内蒙古国电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河南省捷坤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沁阳市捷坤电力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0日，沁阳市捷坤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内蒙古国电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就2012年11月12日、11月17日沁阳市捷坤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内蒙古国电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金山热电厂分别签订#1机空冷岛部分电缆散热改造工程、升压站防火及防水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作出（2013）土左商初字第639号民事调解书。该案的调解过程如下：沁阳市捷坤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诉称，2012年11月12日、11月17日捷坤内蒙古分公司与内蒙古国电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金山热电厂分别签订#1机空冷岛部分电缆散热改造工程、升压站防火及防水治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履行地为金山热电厂厂区内。合同约定固定总价分别为300000元、100000元，价款支付方式为待竣工验收合格，捷坤内蒙古分公司提供建筑安装税票后支付合同价款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为1年，待质保期满后以一个月内将质保金付清，并约定违约方按合同总额5％每月支付违约金。2012年12月18日，金山热电厂在工程验收报告书上签字确认捷坤内蒙古分公司承建的#1机机空冷岛部分电缆散热改造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同日，工程结算会签单审定工程价款为300000元。2012年12月25日，金山热电厂在工程验收报告书上签字确认捷坤内蒙古分公司承建的升压站防火及防水治理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3年1月4日，工程结算会签单审定工程价款为1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2年12月25日支付原告300000元的95％的工程款为285000元，应于2013年3月27日支付原告100000元的95％的工程款为95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拖欠至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捷坤内蒙古分公司工程款380000元及迟延支付利息128000元，并由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承担诉讼费。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捷坤内蒙古分公司工程款全额380000元，利息32000元，两项共计412000元。捷坤内蒙古分公司放弃主张工程款利息32000元。上述调解款不得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二、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如不能依照调解书约定的期限给付捷坤内蒙古分公司，则捷坤内蒙古分公司不再放弃工程款利息32000元，案款按捷坤内蒙古分公司诉讼请求总额444000元执行，捷坤内蒙古分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诉讼费减半收取4440元，由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承担。本案就此了结，双方再无其他争议。2013年10月20日沁阳市捷坤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坤公司）与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2013）土左民初字第640号民事调解书。该案的调解过程如下：捷坤公司诉称，2009年捷坤公司与金山热电厂签订呼和浩特金山热电厂施工承包合同书，承建金山热电厂发包的编号为HT2009-019、HT2009-019（2）合同项下工程，合同履行地为金山热电厂厂区内。2009年12月7日，金山热电厂在工程验收报告书上签字确认原告承建的1#机组电缆隧道整改防火治理工程质量验收合，2010年6月29日，工程结算会签单审定工程价款为2127462元。2011年金山热电厂在工程验收报告书上签字确认捷坤公司承建的1#、2#机组电缆隧道整改防水治理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2年1月12日，工程结算会签单审定工程价款为437052元。根据合同约定，金山热电厂应于2010年6月30日支付捷坤公司2127462元的95％的工程款为2021089元，应于2012年1月13日支付捷坤公司437052元的95％的工程款为415199元，经捷坤公司多次催要，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支付捷坤公司200000元后余款一直拖欠至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给付捷坤公司工程款2382661元及迟延支付利息440086元，并由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承担诉讼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于2013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捷坤公司工程款2342261元的50％1171130.5元，利息429403元的25％即107351元，两项共计1278481元。剩余工程款的50％和利息的25％既1278481元于2014年1月30日前给付。原告放弃主张工程款利息的50％即214701.5元，上述调解款不能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二、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如不能依照调解书约定的期限给付捷坤公司，则捷坤公司不再放弃工程款利息的50％，案款按捷坤公司诉讼请求总额2771664元执行。三、诉讼费减半收取14690元，由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承担。本案就此了结，双方再无其他争议。（2013）土左商初字第639号民事案件、（2013）土左民初字第640号民事案件，捷坤公司尚有5％质保金未主张，总金额为148225.7元。因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未按时履行调解书的义务，2014年3月26日捷坤内蒙古分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土左商初字第639号民事调解书，捷坤内蒙古分公司2014年10月17日到账执行款项100000元，2015年3月31日到账230000元，2015年4月21日到账500000元，扣减执行款项及利息后，余额为346308.2元。余额346308.2元结转到（2013）土左民初字第640号民事调解书案件的执行。截止到2015年4月21日，（2013）土左商初字第63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完毕。2014年3月26日捷坤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土左民初字第640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10月17日到账150000元，2015年4月21日到账346308.2元，2015年7月31日到账200000元，2015年9月4日取得商业承兑汇票300000元，2015年10月23日取得商业承兑汇票250000元，截止到2015年11月17日，该案件标的额尚有1540045.8元及利息313061.9元未执行，2015年11月18日捷坤公司代理人郑淑珍收到执行案款1400000元，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尚欠捷坤公司执行款453107.7元。2015年12月8日，捷坤电力职工王荣战领取了投资集团的两张总价为1014514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并出具了收据。2013年9月12日，金山热电厂与捷坤内蒙古分公司签订发电机出口201、202开关三项联动改造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总价为180000元，合同工期按照甲方要求，价款支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捷坤内蒙古分公司提供建筑安装税票后支付合同价款的95％，剩余5％为工程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将质保金付清。质保期为一年。2015年8月25日，金山热电厂向捷坤电力支付60000元，付款回单标注：用途为技改工程款。2015年10月14日，金山热电厂向捷坤电力支付60000元，付款回单标注：用途为技改工程款。2015年12月30日，金山热电向捷坤电力支付60000元，付款回单标注：用途为工程款。2018年12月6日，原告投资集团将捷坤电力诉至沁阳市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514514元及利息，后因未缴纳诉讼费，沁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882民初3624号民事裁定书，按原告投资集团自动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金山热电与捷坤内蒙古分公司签订发电机出口201、202开关三项联动改造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总价为180000元，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该笔业务款项已经结清，被告不存在不当得利。639、640号民事调解书，截止2015年12月8日，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尚欠被告捷坤电力执行款453107.7元、质保金148225.7元。被告不当得利的款项为：1014514元-质保金148225.7元-453107.7元=413180.6元。应将该笔款项返还给受损失的人，被告应将413180.6元返还给投资集团、金山热电。二、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支持。2015年12月8日，金山热电厂、内蒙古国电尚欠被告捷坤电力执行款453107.7元、质保金148225.7元，捷坤电力在领取原告的汇票主观上不存在恶意，被告在庭审中愿意退还多收的款项；原告两次起诉金额不一致，其向被告多付款也存在账目不清，审查不严之过错，因此其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被告河南省捷坤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413180.6元。2、驳回原告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98元，由原告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86元，被告河南省捷坤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12元。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4）内0121执224号案件执行情况一份、（2014）内0121执225号案件执行情况一份、关于（2015）土左执字第00009号案件扣款项的说明一份。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明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经审查，上述证明没有经手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捷坤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执行结案申请书后，又从二上诉人处获取到的剩余债权453107.7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经查，截止2015年11月18日（捷坤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结案申请书之日），二上诉人未完全履行执行依据所认定的法律义务，尚欠捷坤电力剩余债权453107.7元、质保金148225.7元。被上诉人捷坤公司委托代理人郑淑珍向执行法院提交的结案申请书中并没有放弃剩余债权453107.7元的明确意思表示。一、二审过程中，二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捷坤公司自愿放弃剩余债权。被上诉人捷坤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结案申请书的行为，仅能表明其放弃要求执行法院对剩余债权的强制执行，并不能据此推论其自愿放弃剩余债权453107.7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捷坤公司不当得利的款项为1014514元-质保金148225.7元-453107.7元=413180.6元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诉称捷坤电力领取二上诉人汇票主观上存在恶意，但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6元，由内蒙古能源发电金山热电有限公司、内蒙古能源发电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薛雪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申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