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973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怡科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任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爸妈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赵婷婷，CEO。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楠，女。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怡科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爸妈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爸妈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怡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爸妈营公司支付货款94,067.35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8月5日签订《平台推广服务合作协议》，约定：怡科公司依据爸妈营公司的指令向消费者直接寄送商品，爸妈营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价格及时间向怡科公司支付货款。2019年8月至12月，怡科公司依约发送货物40,313.88元，爸妈营公司已付款；2020年1月至2月，怡科公司依约发送货物91,565.75元，爸妈营公司未付款；2020年3月至4月，怡科公司依约发送货物2045.15元，爸妈营公司未付款；2020年5月，怡科公司依约发送货物456.45元，爸妈营公司未付款。至今爸妈营公司欠付怡科公司货款共计94,067.35元。被告(反诉原告)爸妈营公司答辩并反诉称，爸妈营公司确实未付怡科公司货款94,067.35元，但未付原因是怡科公司对其提供的名为“晶杰多功能迅洁清洁剂(含漂白剂)”的产品存在不实描述，致使爸妈营公司被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200,000元，因行政处罚涉及4个广告，根据产品销量计算，爸妈营公司为怡科公司的产品缴纳罚款及所受损失为100,000元，抵销了爸妈营公司应付未付的货款。据此，被告(反诉原告)爸妈营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怡科公司支付行政罚款55,000元；2.判令怡科公司赔偿损失45,000元。审理中，爸妈营公司变更第一项反诉请求，要求怡科公司支付行政罚款5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怡科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爸妈营公司提出的反诉辩称，不同意爸妈营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行政处罚具有相对性，罚款应由行政处罚中明确的被处罚对象承担。第二，损失系爸妈营公司自行造成，就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而言，受罚产品共有6件，与怡科公司有关的仅为“晶杰多功能迅洁清洁剂(含漂白剂)”，这款产品是清洁剂，爸妈营公司将其描述为多功能消毒剂，清洁剂属于日用品，而消毒剂属于医用品，且这款产品的成分以次氯酸钠为主、以苯扎氯铵为辅，故这款产品具有杀菌作用，爸妈营公司却将其描述为“是非常适用于消灭新冠病毒的产品”，构成虚假宣传才被处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怡科公司(乙方)与爸妈营公司(甲方)于2019年8月5日签订《平台推广服务合同协议》一份，约定：在双方合作期限内，甲方向乙方提供在甲方平台上发布产品信息、商业推广及与此关联的信息技术和结算服务；具体乙方发布推广的产品，由乙方自主选择，甲方进行审核后予以推广发布，具体乙方拟发布推广的产品以本协议附件和后续补充报价单为准，具体销售价格体系由乙方来确定，甲方有权比较其他同类型平台的价格进行审核批准；乙方发布推广的产品在甲方平台实现销售，甲方提供信息服务负责产品推广和确认发布文案内容，乙方负责提供高品质的宣传文案、确保产品库存和及时发货、质量保证等产品相关责任；甲方为乙方在甲方平台销售产品一并提供货款结算服务，具体包括双方应当以每月度为1个结算周期，乙方应于每月的10日前与甲方进行上一结算周期的账目核对，甲方应自该账单确定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并出具付款证明，对账时，如有因包裹破损、少货、丢失导致的赔付、退换货产生的成本也需纳入账单里面，并按照实际账单，甲方须将售后退款记入乙方账户，如乙方库存不足导致订单不能正常出库，乙方需及时补货，并在接到甲方订单三日内完成发贷；甲方有权对乙方所提供的网络推广内容等进行审核，必要时可要求乙方修改，甲方有权对不符合法律法规、甲方平台规定的推广内容，予以删改或拒绝发布；甲方有权随时删除含有危害国家安全、淫秽色情、虚假、欺骗、诽谤(包括商业诽谤)、非法恐吓或非法骚扰、有损他人名誉、利益、侵害他人权益及政治敏感问题等内容的推广内容或所链接的页面；乙方保证其通过甲方所发布的所有市场活动信息或产品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任何虚假、不实或者误导性表述，亦不侵犯任何第三方任何类型权利；乙方承担一切相关服务，包括但不仅限于产品送货，售后服务，质量保证和处理消费者对产品的咨询和投诉；乙方明确理解甲方并不是乙方业务资料的所有者或提供方，也不是乙方业务资料所承载的商品或服务的提供方，甲方在任何时候以及任何情况下不因为与乙方之间的合作而对任何乙方业务资料的真实性及准确性对任何第三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若甲方因此遭受任何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本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止；等等。合同签订后，怡科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但爸妈营公司尚欠怡科公司货款94,067.35元。审理中，爸妈营公司提供“上海怡科公司-爸妈营…”微信群聊天记录，该微信群成员共4人，其中“夏为军”、“小洪怡科”为怡科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余2人为爸妈营公司的工作人员。2020年2月3日，爸妈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询问：“那针对新型肺炎的是哪款适用？”夏为军回答：“都有效的。”小洪怡科回答：“两款都有效果的，只是粉色的级别高一点，因为是医用级的。”2020年2月6日，爸妈营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询问：“我们cif的这个粉瓶对抗冠状病毒是有用的吗？”夏为军回答：“瓶身上的英文写了流感病毒、H1N1等，冠状病毒肯定没法写上去的，才出来的谁会去做这个实验。”爸妈营公司的工作人员继续问道：“酒精和含氯消毒剂可以杀死，比如84，你们前天发我的资料不是说可以的嘛，除了苯扎氯铵，看一下这个还有什么成分？”夏为军答道：“这个粉色瓶的，里面的消毒杀菌成分主要就是苯扎氯铵；我们另外的一个绿色瓶子的清洁剂，里面的成分是次氯酸钠。”爸妈营公司的工作人员追问道：“绿瓶子里次氯酸钠含量多少？”夏为军表示要问下同事，后回复：“不好意思，我这边联系了几个同事，手头都没有具体的成分表留存，只能等10号复工以后他们去公司电脑帮我找了。”2020年2月7日16时39分，小洪怡科发微信给爸妈营公司的工作人员：“写推文的时候要注意哦，我今天看不能写关于疫情传播的消息哦。”爸妈营公司的工作人员表示满世界都在写，并且询问对方是在哪里看到的。于是小洪怡科将相关文章和链接发送给爸妈营公司的工作人员。2020年2月7日17时18分，爸妈营公司的工作人员将成文发送给怡科公司的工作人员。爸妈营公司自认于2020年2月7日21时30分在“爸妈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在微信群中发送给怡科公司的成文《警惕！新型冠状病毒可能存活于粪便！面对疫情，你的消毒液用对了吗？》。2020年7月1日，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沪市监杨处〔2020〕XX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爸妈营公司于2020年2月4日在有赞商城的爸妈营网店中发布的“75度酒精消毒液”和“免洗洗手液”宣传广告中包含了“75度酒精免洗洗手液，消毒喷雾！含75度酒精，灭冠状病毒杀病菌”等内容，当事人未能准确描述上述两款产品的功能，构成发布未能准确、清楚、明白描述产品功能的广告，决定责令当事人停止发布广告，并处罚款人民币贰万整。爸妈营公司于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期间在“爸妈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广告包含了以下内容：1.在宣传一款“晶杰多功能迅洁清洁剂(含漂白剂)”的产品时，广告中使用了“有一款多功能消毒剂，就是以次氯酸钠为主、苯扎氯铵为辅，是非常适用于消灭新冠病毒的产品！”等内容进行宣传；2.在宣传一款“深海盐水鼻腔清洗剂(英文名称：ViiralNasalspray)”的产品时，……；3.在宣传一款“白芸豆压片糖果”的产品时，……；4.在宣传一款“WonderTrend草本固齿牙膏”的产品时，……。经核实，上述广告内容均为当事人虚构，且自主设计、制作、发布，广告费用无法计算，决定责令当事人停止发布广告，在相应范围内消除影响，并处罚款人民币贰拾万整。爸妈营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缴纳罚款共计22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怡科公司提供的《平台推广服务合作协议》、订单明细，被告(反诉原告)爸妈营公司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核，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怡科公司与爸妈营公司签订的《平台推广服务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执行。怡科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爸妈营公司却迟迟未支付货款，显属违约。现怡科公司主张拖欠的货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欠付货款金额94,067.3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反诉，爸妈营公司之所以受到行政处罚，是因为其在“爸妈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晶杰多功能迅洁清洁剂(含漂白剂)”的广告中使用了“有一款多功能消毒剂，就是以次氯酸钠为主、苯扎氯铵为辅，是非常适用于消灭新冠病毒的产品！”等内容，事实上该产品为清洁剂，非消毒剂，虽具杀菌作用，但不能消灭新冠病毒，故上海市杨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爸妈营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虚假宣传而对其处以罚款。存在虚假宣传的广告内容由爸妈营公司自行制作、审核并发布，与怡科公司无关。爸妈营公司答辩并反诉称系因怡科公司提供的产品信息存在虚假、不实、误导性描述所致。从双方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来看，在提供“晶杰多功能迅洁清洁剂(含漂白剂)”的产品信息时，怡科公司并未向爸妈营公司作出与事实不符的虚假表述，且在发布前善意提醒爸妈营公司写推文的时候注意不要写关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内容。故爸妈营公司认为其被行政处罚的责任在于怡科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爸妈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此遭受的损失，故其要求怡科公司支付行政罚款并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爸妈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怡科经贸有限公司货款94,067.35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爸妈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52元，减半收取计107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爸妈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75元，减半收取计108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爸妈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沈佳越邹瑞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