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3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二宽，男，1932年1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内蒙古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剑，内蒙古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湘红，女，1969年8月21日出生，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全喜，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二宽因与被上诉人高湘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二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韩剑、被上诉人高湘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全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二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概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当对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其配偶张秀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的争议焦点应当是首先确认《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而该合同是否有效直接影响着上诉人及案外人高某的合法权益。如若该合同有效，则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购房款33万元，如若该合同无效，则涉案房屋应当回归到上诉人名下，再根据继承法进行继承分割。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对该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案外人高某参加诉讼。涉案房屋的法定继承人有上诉人、被上诉人、案外人高某。一审法院应当询问案外人高某是否对该合同进行追认。高湘红辩称，高湘红是高二宽的唯一女儿，无固定职业，高湘红的母亲及兄长早年去世，被答辩人孤寡一人。为保障被答辩人养老应急所需，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被答辩人高二宽所有的一套房屋过户到答辩人名下保管，防止财产流失，保障养老所需。双方自愿一起到不动产局，采用房屋买卖形式，依法办理了过户手续。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另案中被答辩人申请撤销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后又撤诉，该案已经终结诉讼。对于追加案外人高某参加诉讼的理由，高某既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也不是具有独立请求权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望二审法院切实查明事实真相，了解双方当事人以房养老的真实意愿，维护当事人双方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二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购房款33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购房款33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8年9月至2020年7月，22个月共计58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位于包头市××区的房屋系高二宽与其配偶张秀兰的夫妻共同财产。2004年4月2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于高二宽名下。张秀兰于2016年1月5日去世。高二宽与张秀兰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一子一女，一子名叫高和平于2016年4月去世，一女即本案被告高湘红，高和平育有一子名叫高某。2019年8月14日，高二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高二宽与高湘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位于包头市××区房屋）。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9）内0204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张秀兰的法定继承人对该房产中属于张秀兰的遗产部分未进行继承。2018年9月18日，高二宽（甲方、出卖人）与高湘红（乙方、买受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出售给乙方的的房屋坐落××区，不动产权证号：288585，房屋建筑面积46.47平方米，房屋结构混，房屋所在2层；乙方对甲方所要出售的房屋做了充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屋；该房屋为单独所有；第二条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330000元，乙方于2018年9月18日前一次付给甲方。当日，高二宽和高湘红在《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和《询问记录》上签字，并由包头市不动产登记局工作人员为二人合影。2018年9月25日，该房产所有权登记在高湘红名下，不动产权证书号为：蒙（2018）包头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高湘红未向高二宽支付330000元购房款。高二宽陈述：其没有要将房屋卖给高湘红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高湘红欺骗其去房管局签字，其稀里糊涂地就签了，但当时其并不知道是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高湘红亦认可双方没有房屋买卖的合意，并称之所以高二宽将房屋过户给其是双方口头达成附条件的赠与协议，约定高二宽将房屋赠与高湘红，高湘红为高二宽养老。因为房屋赠与纳税高，为了避税双方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高二宽否认双方有赠与的合意，高湘红对其所述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高湘红还称，既然高二宽要撤销《房地产买卖合同》，其同意撤销，但并非是其不赡养高二宽，是高二宽不愿意让其养老。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意思表示真实。本案中，无论高二宽所述的受高湘红欺诈签订合同，还是高湘红所述的附条件赠与，均可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的合意，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高湘红未向高二宽支付房屋买卖对价，现高二宽主张高湘红以欺诈方式取得房屋故要求撤销《房地产买卖合同》，但其关于高湘红欺诈的事实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考虑到高湘红在庭审中同意撤销该《房地产买卖合同》，故高二宽的诉讼请求，本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湘红对该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高二宽在该案发回重审时撤回起诉。高二宽陈述，案涉房屋的过户经过是2018年9月18日，高二宽与高湘红及其爱人一同前往房管局，高湘红让高二宽签字，高二宽就签字，高二宽当时不知道为何签字。高湘红从未与高二宽提起房屋过户事宜。高二宽又述，其就案涉房屋在2019年起诉时称与高湘红不存在买卖的合意，而在本案中高二宽认可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高湘红支付购房款，高二宽的前后两次陈述自相矛盾的原因是，高湘红在2019年庭审时称案涉房屋是赠予，但高二宽从未向高湘红赠予案涉房屋。在2019年诉讼后高湘红未按庭审时的约定实际向高二宽返还房屋，高二宽无奈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原系高二宽与张秀兰的夫妻共同财产，张秀兰去世后，该房屋中属于张秀兰的遗产部分尚未进行继承分割，高二宽仅是张秀兰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其无权单独将案涉房屋处置。故高二宽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二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0元，减半收取计3560元（原告高二宽已预交），诉讼保全费2170元（原告高二宽已预交），均由原告高二宽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内0204民初3063号案件起诉时，庭审中,高二宽陈述其没有要将房屋卖给高湘红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高湘红欺骗其去房管局签字，其稀里糊涂地就签了；高湘红亦认可双方没有房屋买卖的合意，并称之所以高二宽将房屋过户给其是双方口头达成附条件的赠与协议，因为房屋赠与纳税高，为了避税双方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高二宽与高湘红之间虽然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当事人之间并没有房屋买卖的合意，上诉人高二宽现依据《房屋买卖合同》主张房屋价款，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的主体是高二宽与高湘红，故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案外人高某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上诉人高二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宏林审判员 赵文革审判员 李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晓菲书记员 辛 昕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