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81民再9号原告：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大路烟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大路村，统一社委会信用代码：54211081ME0053509N。负责人：赵武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晖，男，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灯塔市。被告：张福和，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告：张浩，男，199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告：李雅琴，女，195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阳市白塔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立冬，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第三人：李东升，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黑龙江省拜泉县。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李立冬，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原审原告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大路烟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路村委会）与原审被告张福和、张浩、李雅琴、第三人李东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审原告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辽108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张福和、张浩、李雅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大路烟台村民委员会返还1,485,105元护理依赖费；二、驳回原告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大路烟台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张福和、张浩于2020年5月25日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0民申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灯塔市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大路村委会委托代理人李朝晖、原审被告张福和张浩及三原审被告、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李立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大路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返还李枫诉原告大路村委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不当得利款护理依赖费1,608,180元、精神抚慰金69,669元、辅助器具费7,538元，合计1,685,387元；二、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因原告的司机黄海于2012年4月18日18时左右驾驶原告所有的辽Ｋ×××**号本田轿车行驶至灯塔市隆盛达粥店门前时，与由西向东横过马路的行人李枫相撞。后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海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后李枫于2012年10月份以刑事附带民事为诉求向灯塔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告给予赔偿，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灯刑初字第326号判决书后，李枫又于2013年再次向灯塔市人民法院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事宜提起民事诉讼。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3）灯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共判令大路村委会赔偿李枫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坏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等共计3,057,172元。其中，（2013）灯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中的69,669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重复赔偿，因为大路村委会于2012年12月19日向李枫支付了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有2012年12月19日刑事谅解笔录为证，另外，法院判令大路村委会给付李枫护理依赖费1,969,200元系按20年计算，可李枫在取得护理依赖费后，于2017年10月26日注销户口，仅生存44个月，故剩余的196个月护理费及辅助器具费属于不当得利。三原审被告辩称：我们不同意返。1、原告称我们不当得利的事实不存在，我们依据生效判决取得的赔偿款。我们是有合法依据的不属于不当得；2、李枫是植物人到死亡的状态是车祸的进一步加剧不是减轻，原告没有理由要求我们返还已经取得的赔偿款。原审第三人辩称：同三原审被告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被告张福和系李枫丈夫，被告张浩系李枫儿子，被告李雅琴系李枫母亲，第三人李东升系李枫弟弟。2012年4月18日18时许，司机黄海驾驶原审原告大路村委会所有的辽Ｋ×××**号本田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灯塔市隆胜达粥店门前时，未注意瞭望，从前车右侧超车，与由路西向路东横过马路的李枫相撞。肇事后，黄海驾车逃逸。李枫被送至灯塔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灯塔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枫的损伤程度为重伤，灯塔市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黄海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2012年4月19日黄海投案自首。经检察机关公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灯刑初字第3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圣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枫10,000元；三、大路村委会赔偿李枫427，824.98元。上述赔偿的项目是载止2012年11月26日止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为437，824.98元。2012年12月19日，被告张福和与黄海家属黄吉音达成赔偿谅解协议，黄海赔偿李枫精神补偿费200,000元，李枫不再追究黄海刑事责任，并对黄海表示谅解。后李枫将大路村委会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文圣支公司诉至本院，本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经李枫申请，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得出的鉴定意见为：李枫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的后果，评为一级残；左胫腓骨骨折评为十级残。护理依赖评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为2人。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3）灯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路村委会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文圣支公司共赔偿李枫医疗费418,732元、伙食补助费6,225元、营养费6,225元、交通费2,400元、复印病历费200元、司法鉴定费3,500元、外购药费48,661元、误工费35，9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9,669元、伤残赔偿金464，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752元、护理依赖费1,969,200元、辅助器具费9,231元，合计3,167,172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文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李枫支付110,000元，大路村委会向李枫支付3,057,172元。大路村委会因不服本院作出的（2013）灯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辽阳民一终字第00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路村委会因不服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辽阳民一终字第00728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驳回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大路烟台村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原审被告大路村委会已将2013）灯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履行完毕。另查，现李枫已死亡，其户口于2017年10月26日被注销。原审原告大路村委会在本院作出的（2019）辽108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向本院申请执行，我院现冻结原审被告张福和微信账号金额4,319元，划扣其中国工商银行存款14，676元，并已将划扣金额发放给原审原告大路村委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2)灯刑初字第3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3）灯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2014）辽阳民一终字第00728号民事判决书、（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死亡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审被告张福和、张浩、李雅琴取得的护理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原审被告张福和、张浩、李雅琴是否应返还未达预期年限的护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生效的民事裁判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权利人有权按照生效的民事裁判要求义务人履行义务。本案中(2013)灯民初字第1378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审原告大路村委会应按该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履行赔偿义务。大路村委会按该判决履行义务后,双方因李枫受伤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规定,不当得利成立的构成要件有四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首先,原审原告大路村委会之所以需向李枫支付款项,是基于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利益受损方的利益受损。其次,从法律规定的普遍性、盖然性来看,立法者在立法时不可能考虑到个案的特殊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护理费属于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更多体现为对受害人定残后的损害救济;护理期限则是根据受害人实际状况对受害人需护理期间的法律推定,是法官基于法律规定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做出的综合判断,价值取向在于保护受害人的权利,受害人亦需承担护理费可能不足的风险。(2013)灯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依据鉴定意见及受害人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综合判定原审原告大路村委会对李枫支付20年护理费承担赔偿责任,是对李枫权益受损应得赔偿的合理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李枫及原审原告张福和、张浩、李雅琴均未因该判决获得不当利益。综上,原审原告大路村委会在(2013)灯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书履行完毕后,其认为三原审被告张福和、张浩、李雅琴因李枫提前病故而获取不当利益的依据不足。故原审原告大路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原告要求返还辅助器具费7,538元，因本院在审理（2013）灯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案件时，李枫就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已支付完毕，现原审原告要求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针对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给被侵权人及近亲属造成精神损害所作的出的一种补偿，被侵权人死亡不能成为侵权人要求返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合法理由，故对于原审原告要求返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1081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大路烟台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68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审原告灯塔市万宝桥街道大路烟台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安 军审 判 员  刘珍秀人民陪审员  吴 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鹏附本案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