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民再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温陈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许运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孔勇，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茌平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孔祥全，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茌平县。 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松，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静，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温陈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国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山东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国，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茌平县。 孔勇、孔祥全诉山东同创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德通公司）、茌平县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原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鲁15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德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鲁15民终3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通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鲁民申18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德通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被申请人孔勇、孔祥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松、唐诗静、原审被告同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魏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通公司申请再审称，1.撤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1523民初1993号及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民终38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孔勇、孔祥全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一、原一、二审判决没有采信2016年10月30日的《借贷协议》，导致认定应付工程款5353897元错误，应为3773166.76元（3826704.76元-53538元）。2016年10月30日，孔祥全与同创公司签订《借贷协议》一份，就当时同创公司尚欠的工程款5353897计及孔祥全的其他损失共计3826704.76元如何偿还进行了约定：其中300万元由同创公司为孔祥全在农商银行温陈支行担保贷款进行偿还，另外的3826704.76元转为民间借贷。《借贷协议》签订后，农商银行向孔祥全发放了贷款300万元，同创公司作为担保人。现在300万元还在孔祥全手中，应认定同创公司偿还了孔祥全工程款300万元。另外转为民间借贷的3826704.76元已由同创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偿还了53538元，同创公司尚欠工程款应为3773166.76元。2016年10月30日的《借贷协议》内容明确且合法有效，是协议双方对债权债务处理的依据，原一、二审均未采纳该份关键证据，导致最后认定的应付工程款数额有误。二、原一、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偿付被申请人工程款时错误的，再审申请人没有这个义务，应由同创公司负责偿付。1.再审申请人与同创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涉案工程款为同创公司所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同创公司负责偿还，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孔祥全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原一、二审判决将《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同创生物有限公司债务处理公告》作为再审申请人替同创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依据是错误的。首先，该公告是茌平县共创生物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小组单方发布的，是单方的意思表示，没有与被申请人协商更没有达成合意；其次，该公告的内容是再审申请人按照政府的要求同意有条件地偿还同创公司的债务，即在再审申请人有利润的情况下，提取一定比例的利润逐年按债权比例偿还，而不是一次性偿还每笔债务。原一、二审判决歪曲理解公告的内容，将公告作为在再审申请人承担责任的依据明显不当，应予纠正。 被申请人孔勇、孔祥全辩称，（2019）鲁15民终38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德通公司的再审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原审判决认定应付工程款为5353897元，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经审计核算，工程款最终为9583616.16元，扣除已付款项及以物抵债款，尚欠5353897元。对此，原审中同创公司、德通公司、答辩人均予以认可。2016年10月30日《借贷协议》虽然约定由同创公司为孔祥全的300万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并由同创公司还本付息，但同创公司并未按协议履行，该贷款一直由孔祥全还本付息。上述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同创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笔借款的本息，德通公司要求从工程款5353897元中扣除300万元，显然不成立。二、原审判决认定德通公司偿还工程款5353897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同创生物有限公司债务处理公告》是在茌平县政府成立的工作小组与德通公司、同创公司研究后达成的一致意见。公告明确载明了同创公司的债务由德通公司偿还。该公告具有公示协议的性质，合法有效，对德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德通公司以债务加入的方式与同创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符合债务承担的构成要件：第一，债务人同创公司与第三人德通公司订立了债务承担的协议，第二，所转移的债务有效存在且具有可转移性，第三，具备以债务承担为内容的协议，第四，债权人孔勇、孔祥全已经同意该债务承担。本案公告未约定同创公司脱离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德通公司为债务加入，应与同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2018年2月13日德通公司偿还答辩人53538元的行为，是对上述公告的实际履行，答辩人亦同意，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同创公司的债务已经实际转移到德通公司。3.上述公告中虽提到每年剩余利润的69%偿还同创公司的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孔勇、孔祥全可以随时要求德通公司与同创公司偿还债务。 原审被告同创公司辩称，同创公司尚欠被申请人工程款3773166.76元，同创公司同意偿还，该工程款系同创公司所欠，与德通公司没有关系。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德通公司应否向孔勇、孔祥全支付工程款及应支付的数额。2017年6月25日，茌平县同创生物有限公司遗留问题处置工作小组发布关于《茌平县德通生物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同创生物有限公司债务处理公告》，并将该公告张贴在原同创公司大门外。公告中有德通公司每年剩余69%利润用于偿还同创公司的债务以及偿还方式等内容，该公告的内容并未经同创公司的债权人同意，且债务偿还以德通公司经营盈利为条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原一、二审认定成立债务转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对于公告约定的偿还条件的相关基础事实，原一、二审未进行审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鲁15民终387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1523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李中栋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