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4刑初47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庞承，男，1988年12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新街**。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南通海警局海门工作站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赵玉亮（又名赵某），男，1979年5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船长，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獐子岛镇沙包子村大板江屯**，现住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开发区海湾城****楼**。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3日被南通海警局海门工作站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国强，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船长，住，住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獐子岛镇沙包子村马坨子屯**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南通海警局海门工作站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东，男，1993年9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初中文化，大副，住内，住内蒙古兴安盟突泉县哈拉沁乡靠山村永保屯**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南通海警局海门工作站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小健，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大副，住辽宁省，住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獐子岛镇沙包村东沿**楼**年3月13日因未按规定办理船舶进出港签证手续被给予警告行政处罚。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7月10日被南通海警局海门工作站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于喜江，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前旗，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轮机长，住内蒙古科尔，住内蒙古科尔沁右翼前旗阿力得尔苏木大窝堡村一社**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南通海警局海门工作站取保候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吕文锋，男，1972年5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普兰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渔捞长，住辽宁省普兰店市，住辽宁省普兰店市星台镇初店村后沟屯**水产品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南通海警局海门工作站取保候审。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以灌检四部刑诉[2020]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承、王国强、李东、赵玉亮、刘小健、于喜江、吕文锋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8月27日履行公告程序，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公益诉讼，分别以灌检四部刑附民公诉[2020]5号、灌检四部刑附民公诉[2020]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庞承、王国强、李东、赵玉亮、刘小健、于喜江、吕文锋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瑞涛出庭支持公诉，并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依法履行职务。被告人庞承、赵玉亮、王国强、李东、刘小健、于喜江、吕文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至6月，被告人庞承组织王国强、李东、赵玉亮、刘小健、于喜江、吕文锋等人，驾驶辽丹渔23073、23076两船前往132、133、142渔区附近海域使用小于国家规定的最小网目尺寸的拖网捕捞作业，共捕捞渔获物鱿鱼498盘，每盘净重31.9斤，饲料鱼516盘，每盘净重32.1斤，变卖渔获物款102770.82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白某、陈某、史某等人证言、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户籍证明、决定书、扣押清单、渔获物变卖清单等书证、渔具鉴定结论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庞承、王国强、李东、赵玉亮、刘小健、于喜江、吕文锋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灌南县人民检察院同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七名被告人通过增殖放流、建立海洋牧场等方式修复被违法行为损害的海洋生态环境或连带赔偿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364695元，并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同起诉书指控内容。被告人庞承、王国强、李东、赵玉亮、刘小健、于喜江、吕文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表示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诉讼主张未提异议，表示愿意以交纳生态修复金的方式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8日夜里，被告人庞承明知系海洋伏季休渔期，仍组织被告人赵玉亮、刘小健等人，被告人王国强、李东、于喜江、吕文锋等人分别驾驶辽丹渔23073、23076船，从辽宁省丹东市丹东港前往118、132、133、142渔区使用双拖网互相配合进行捕捞作业。6月15日上午10时，被告人王国强等人驾驶的辽丹渔23076船被海警现场查获。经清点，船上捕捞的渔获物为鱿鱼498盘，每盘净重31.9斤，饲料鱼516盘，每盘净重32.1斤，合计16224.9公斤。渔获物变卖得款人民币102770.82元（暂扣于江苏海警局）。捕捞渔具经鉴定，为双船有翼单囊拖网，网衣最小网目尺寸（内径）23mm,小于规定的黄海海域54mm最小尺寸。案发后，海警在讯问被告人王国强、李东、于喜江、吕文锋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庞承、赵玉亮、刘小健涉嫌非法捕捞犯罪线索，经电话通知庞承、赵玉亮、刘小健到案，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根据“捕什么还什么，捕多少还多少”原则，提出了人工增殖放流的修复方法，先以各类别渔获及相应规格分别计算出各品种的个体数量，再以此推算出生长到这些渔获物的苗种数量（以尾数计），相应的苗种数量作为增殖放流方案的基本依据，据此出具了《庞承等非法捕捞生态损害评估表》，提出建议以曼氏乌针乌贼、大黄鱼作为替代放流苗种，折算生态修复金额人民币330695元及实施放流所需费用34000元，合计364695元。庭审中，被告人庞承、王国强、李东、赵玉亮、刘小健、于喜江、吕文锋表示选择以交纳生态修复金方式承担生态损害赔偿责任，并按照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主动交纳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364695元。上述事实，有南通海警局海门工作站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关于庞承、刘小健投案情况补充说明、户籍户籍证明、清单、扣押决定书、船舶检验鉴定书、渔获物变卖协议、渔获物现场称重照片《农业部关于调整海洋伏季休渔制度的通告》[2018]1号、《江苏省农业农村厅关于海洋伏季休渔的通告》苏农规[2019]2号等书证，证人徐某、张某、王某、朱某、董某、刘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庞承、赵玉亮、王国强、李东、刘小健、于喜江、吕文锋的供述与辩解，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渔具鉴定意见，江苏省海洋水产研究所出具评估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承、赵玉亮、王国强、李东、刘小健、于喜江、吕文锋违反保护水产资源管理法规，在禁渔期使用禁用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均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非法捕捞，不区分主从犯，均应认定为主犯。但在作用大小上，被告人庞承系禁渔期出海捕捞的发起者、组织者，其作用明显较大，两船船长赵玉亮、王国强次之，在量刑时本院酌情进行区分。被告人庞承、赵玉亮、刘小健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可以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强、李东、于喜江、吕文锋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庞承、赵玉亮、王国强、李东、于喜江、刘小健、吕文锋均能意识到捕捞行为对海洋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足额交纳生态环境修复金，以弥补因非法捕捞给海洋渔业资源造成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中各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予以宣告缓刑。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本院认为，国家禁止在禁渔期非法捕捞水产品，破坏渔业资源。过度捕捞使渔业资源枯竭，由此降低鱼群的自然增长率。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损害行为构成犯罪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灌南县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评估报告计算的替代修复金额，各被告均选择以交纳生态修复金方式履行赔偿责任，共同承担海洋生态损害修复赔偿金总额计人民币36469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评估费用，目前渔业资源的损害评估费用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本院根据被告所捕捞的渔获物重量、种类，参照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江苏省财政科研项目专家咨询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苏财教[2018]47号，酌定人民币600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七被告通过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承认捕捞行为的不法性，此举能够对其他正在或者即将准备非法捕捞行为者起到一定的震慑和警示作用，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范围因公益诉讼起诉人未予明确，本院确定为在江苏省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后发布。据此，为保护海洋水产资源，维护海域生态环境，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一）、（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庞承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赵玉亮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王国强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李东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五、被告人刘小健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六、被告人于喜江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七、被告人吕文锋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以上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涉案捕捞渔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渔获物变卖款人民币102770.82元作为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以上款、物均扣押于南通海警局海门工作站）。九、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庞承、赵玉亮、王国强、李东、刘小健、于喜江、吕文锋连带赔偿因非法捕捞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合计人民币364695元，并支付评估费用人民币6000元（已预交）。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庞承、赵玉亮、王国强、李东、刘小健、于喜江、吕文锋就禁渔期非法捕捞行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江苏省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后发布。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七被告共同负担。十一、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灌南县人民检察院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蒯 舒人民陪审员  孙祥明人民陪审员  马兆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晨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财物，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海洋水域，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非法捕捞水产品1万公斤以上或者价值10万元以上的；（五）在禁渔期内使用禁用工具或者方法捕捞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依法可以支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