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刑初4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碎焕，曾用名李碎彬，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经黎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6月30日被黎平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张荣环、唐邦清，贵州洲联合（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碎焕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俊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碎焕及其辩护人张荣环、唐邦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及本院审判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九九七年春节，被告人李碎焕通过其妹李碎梅（已判刑）得知找妇女到江苏给别人做老婆，每成功一人可得三千至五千元不等酬劳。当年七月，李碎焕、姜正华（已枪决）商议找姑娘到江苏去给别人做老婆，由王绍福（已判刑）承担沿途路费。随后，由姜正华带着姜某以招女工到广东东莞进厂为名，通过杨昌德介绍，找到黎平县尚重镇洋卫村二组赵某4，并由赵某4出面联系。于是赵某4的女儿赵某2、赵某3及女青年吴某1、杨某1、石某1、田某3、杨某4、吴某3愿意跟随姜正华外出务工。同月九日，被告人李碎焕同姜正华、王绍福、姜某一起带八名女青年抵达湖南省怀化市，在怀化市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住宿。因路费不够，经李碎焕、姜正华、王绍福商议，由李碎焕、姜正华两人带吴某1、吴某3、田某3、赵某2四人到上海，之后到达江苏省大丰市沈灶乡李碎梅处，由李碎梅及其丈夫王偕银（已判刑）联系，将吴某1等四人分别卖给他人为“妻”；被拐骗的女青年杨某1、石某1则被招待所门卫杨爱民（已判刑）伙同他人带到江苏省泰兴市卖给他人为“妻”；被拐骗的女青年赵某3、杨某4亦被姜正华、罗永锡（已监毙）带到江苏省如市林梓镇和如东县卖给他人为“妻”。案发后，李碎焕潜逃，黎平县公安局于1997年10月3日立案侦查，黎平县人民检察院于1998年2月10日批准逮捕被告人李碎焕，2020年6月30日，李碎焕主动到黎平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执行逮捕。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户籍资料、批准逮捕决定书等；2.证人田某1昌、杨某5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1、杨某1、石某1的陈述；4.被告人李碎焕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碎焕无视国家法律，以出卖为目的，伙同姜正华、王绍福等人拐卖女青年赵某2、赵某3等8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碎焕提出辩解：犯意是姜正华提出，八名被害人被骗，其也被骗，带去李碎梅家的四名被害人是王偕银介绍出去的，自己分得800元。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过高。经审理查明，一九九七年春节，被告人李碎焕通过其妹李碎梅（已判刑）得知带妇女到江苏给别人做老婆，每成功一人可得3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酬劳。1997年7月，李碎焕、姜正华（已枪决）为了得钱，商议找姑娘到江苏去给别人做老婆。因无路费，遂邀约王绍福（已判刑）一起参与，由王绍福垫付路费。随后，由姜正华带着姜某以招女工到广东东莞进厂为名，通过杨昌德介绍，找到黎平县尚重镇洋卫村二组赵某4。由赵某4出面联系到女青年吴某1、杨某1、石某1、田某3、杨某4、吴某3，加上赵某4的女儿赵某2、赵某3一共八人，愿意跟随姜正华外出务工。1997年8月9日，姜正华伙同他人带着八名被害人同行，当车行至盘现坳时，事前约好在此等候的李碎焕、王绍福二人上车，几人一起带八名女青年抵达湖南省怀化市，入住在怀化市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因路费不够，经李碎焕、姜正华、王绍福商议，由李碎焕、姜正华两人带吴某1、吴某3、田某3、赵某2四人到上海，姜正华到上海后返回怀化，之后李碎焕带着吴某1等四人辗转到达江苏省大丰市沈灶乡李碎梅处，由李碎梅及其丈夫王偕银（已判刑）联系，被分别卖给他人为“妻”；被拐骗的女青年杨某1、石某1则被招待所门卫杨爱民（已判刑）伙同他人带到江苏省泰兴市卖给他人为“妻”；被拐骗的女青年赵某3、杨某4亦被姜正华、罗永锡（已监毙）带到江苏省如皋市林樟镇和如东县卖给他人为“妻”。案发后，李碎焕潜逃，黎平县公安局于1997年10月3日立案侦查，黎平县人民检察院于1998年2月10日批准逮捕被告人李碎焕，2020年6月30日，李碎焕主动到黎平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执行逮捕。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刑事案件立案、破案报告表，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黎平县公安局于1997年10月3日立案侦查，1997年10月8日破案。1998年1月20日，黎平县公安局以“（98）黎公刑捕字第2号”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李碎焕、姜正华、姜某、罗永锡、杨爱民、王锴银、王绍福、李碎梅、杨昌德。黎平县检察院于1998年2月10日对李碎焕等人作出批准逮捕决定。本案当时立刑事案件只有立案报告书，没有立案决定书。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李碎焕被执行逮捕，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本案诉讼程序合法有效。2、到案经过，关于姜正华、李碎焕、王绍福等人拐卖妇女一案的综合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证实：1997年10月4日，黎平县公安局打拐办接到被害人家属赵某4等人报案，称共有8名少女被拐卖。该局经立案侦查，对李碎焕、姜正华、王绍福等人提请批准逮捕。2020年6月30日，李碎焕到黎平县公安局投案。3、被告人李碎焕的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李碎焕出生于1972年3月18日，男，汉族，身份证号码：5226311972********。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被害人的户籍信息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吴某1，女，被拐卖时22岁；赵某2，女，被拐卖时15岁；赵某3（赵某1），女，被拐卖时21岁；杨某1，曾用名杨某8，女，被拐卖时16岁；石某1（石元香），女，被拐卖时16岁；田某3（田某1竹），女，被拐卖时18岁；杨某4，曾用名杨春足，女，被拐卖时15岁；吴某3，女，被拐卖时16岁。5、提取笔录、信件、收条。证实：1997年10月17日，黎平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在怀化市提取到便条等书证。其中有受害人赵某1写给其父赵某4的便条（内容：爸爸，姜正华他压我写保证书，我跟他写了，可是我妹妹其中我们这几个只有我一个人盖手印，望您不要相信他，我们都被他骗了，到此）。还有杨爱民2017年9月中旬写给王绍福的问候信。6、黎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黎刑初字第17号、（2004）黎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偕银、李碎梅夫妇明知被害人吴某1等四人系被姜正华、李碎焕等人拐骗，积极帮助其联系买主，出卖上述被害人给他人为妻，构成拐卖妇女罪的共犯。于2004年9月30日被黎平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王绍福伙同姜正华、李碎焕等人拐卖妇女，于2002年2月10日被黎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7、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黔东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黔刑终字第345号刑事裁定书及（1998）黔刑终字第345号执行死刑命令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姜正华、杨爱民无视国家法律，以出卖为目的伙同李碎焕、王绍福拐卖吴某某、田某某等8名妇女，构成拐卖妇女罪，姜正华于1998年8月3日被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杨爱民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00元。姜正华已被执行死刑。二、证人证言1、田某1昌（受害人田某1足哥哥）证实：其妹田某1足是97年农历七月初五被拐卖的，是赵某4到我家来，讲有人来村里招工去广州打工，来招工的是姜正华和杨昌德。田某1足是和同村其他几个姑娘一起走的，走后一个多月都没有消息，现在田某1足是被卖到大丰市吴书红家。2、杨某5（受害人杨某2父亲）证实：其女儿杨某8（16岁）是97年农历七月初五被拐卖的，是赵某4到我家来，讲有人来村里招工去广州打工，一个月有几百元钱，经其女儿本人同意后，于七月初五集中在赵某4家住宿后出发。走后一个多月没有消息，到九月初六就一起去姜正华家问，姜正华讲这几个姑娘全部被他卖了。姜正华一共拐卖去八个姑娘，分别是杨某2、杨添花、石某2、吴某2、田祝娇、赵某1、赵某2、吴某3，是姜正华、杨昌德带出去的。3、杨某6（受害人杨某3父亲）证实：其女儿杨某3（杨某4）（1983.5.9出生）于1997年农历七月初五被姜正华、李碎焕、杨昌德、王绍福等四人拐卖。他们是以招工的名义带走的，讲是有一个月500-700的工资。出发时间是7月5日到赵某4家住宿，6日出发，走后一个多月没有消息，后来才晓得赵某1、杨某3被卖到江苏如皋市，赵某1卖得3000元，杨某3卖得2000元。4、石某3（受害人石某2父亲）证实：其女儿石某2（16岁）于1997年农历七月初五从赵某4家出发，讲是去广东务工，赵某4讲进厂条件如何好，所以我们就同意让女儿去，他们带去的共有8个姑娘，不晓得其女儿被拐卖到哪里。5、吴某4（受害人吴某2父亲）证实：其女儿吴某2于1997年七月初五被姜正华、杨昌德等人拐走，是以招工的名义带走的好几个姑娘，过了一个多月没有消息，大家就着急。后来是赵某4家女儿来信，大家一起到姜正华家，其承认拐卖了这些女孩。其女儿被拐卖到江苏省大丰市，被卖后她又跑出来了，现在没有消息。6、吴某5（受害人吴某3父亲）证实：其女儿吴某3是被姜正华以招工的方式带走的，走前其还向别人借了80元的车费，出发时间是7月6日。过了两个月，听讲姜正华他们把人拐卖了。7、赵某4（受害人赵某1、赵某2的父亲）证实：其女儿赵某1（18岁）、赵某2（15岁）是被姜正华等人带走的，姜正华他们来找我讲是东莞有厂招工，其还帮忙介绍其他人。一共有6个姑娘于7月5日在其家里集中，加上其两个女儿共8人于6日一早出发。9月4日接到江苏省如东县石甸乡丁井村四组张必生来信，讲是买了赵某1做老婆。赵某2被卖到江苏省大丰市罗海鹏为妻。8、吴某6（晓红）（收某1）证实：1997年秋天，沈灶乡康宁一姓王到家里买玉米，讲他哥哥从贵州带了来几个妇女来，想要就去看看。后其去看中田姣竹，给了姓王的4000元买下来。后来田姣竹的姨侄女赵某5来到吴某6家，之后介绍赵某5给谢某，谢某给了吴某6300元。9、黄某1（收某2）证实：1997年9月份一个姓杨的人介绍一个贵州松桃县女孩龙晓芳来当女朋友，当时姓杨的要谈价钱，但龙晓芳说自愿的，所以没有付钱给姓杨的，公安人员告知龙晓芳是黎平县人，是去年8月被人贩子拐骗来的卖的，应其父母要求要带回家。10、谢某（收某3）证实：1997年10月上旬沈灶乡康宁一姓王介绍二个妇女到万盈乡，一个叫田姣竹，另一个是其姨侄女赵某5，田姣竹住到吴某6家后赵某5也想在本地找婆家，谢某在吴某6家看中赵某5，赵某5同意到谢某家，谢某补偿给吴某6300元。11、章某（收某4）证实：1997年古历8月份里有两个男人带杨某7到我家里，当时我不在家，家里给了带她来的那两个男人2000元。12、黄某2（收某5）证实：1997年8月15日以前，听说徐豪杰舅子姓杨和另外一个男的带得有两个姑娘到徐豪杰家，我去看就看中一个姑娘，经讨价还价以4500元成交，交给徐豪杰舅子带来的那个男的，到8月15日就与那姑娘结婚，姑娘讲她叫龙晓梅，是贵州松桃县的，侦查员告诉黄某2姑娘是黎平县人，叫杨里洋，是被人贩子拐卖过来的。13、张某（收某6）证实：张必生是张某的儿子，张必生未婚妻是贵州省黎平县人，叫赵某1，是姜正华带来的，张必生给姜正华3300元。14、罗某证实：1997年7月份，有黎平来的十多个人，有七、八个女青年，在罗某饭店吃饭，第二天走了几个，说是去上海打工。后有四个去石门打工，留一个妹子在罗某饭店做事，得十多天后这个妹子及在石门打工的一个妹子被杨爱民及罗应芝带到江苏去了。三、被害人陈述1、赵某1（赵某3）证实：1997年6月份姜正华及一青年到家里来住两天说要带几个姑娘去广东打工，要赵某1父亲去寨上找人，后连同赵某1两姐妹共8个姑娘在第三天出发到怀化，第二天姜正华带赵某2、田竹姣、吴某3、吴某1上火车，赵某1、杨某7、杨里洋、云女及一个姓姜的男子留在怀化，之后姜正华和罗永锡于8月15日把赵某1和杨某7带到南通林祥镇姜花家，把赵某1和杨某7卖在那里了，把赵某1卖给张必生家得3300元，后有人报警，姜正华和罗永锡就被抓到石甸派出所，他们就把3300元退给了张必生。现在不想回去了。2、吴某3证实：1997年古历7月份，吴某3、赵某1、赵某2、田某2、吴某2及另三个不知名字被两个男的带到怀化，之前赵某1父亲说是去广东打工，第二天李碎焕带赵某2、吴某3、田某2、吴某2去上海，后李碎焕带她们去李碎焕妹夫家，说要介绍对象后吴某2就跑了。吴某3被卖给大丰市洋心洼乡浩海村四组刘树兰，男的开了4500元给李的妹夫，当时我走时赵某2和田某2还在李的妹夫家。带我们出来的一个叫葛辉、一个叫李碎焕，还一个不知名字。3、杨某7（杨某4）证实：杨某7称自己是1997年农历8月15日被姜正华、罗永锡带到江苏去的，章军的妈妈拿了2000元给姜花和姜正华。从家里被带出来的共有8个姑娘，不愿意留在江苏，要回家去。4、石某1（石某2）证实：自己是1997年8月份到这里来的，是一个姓姜的带了8个姑娘（新月、春祝、里阳、双辉、祝姣、新菊）到怀化，有两个男的带石某1和杨里洋到来嫁人，石某1嫁给黄某1，黄某1给多少钱不知道。5、杨某1（杨某8）证实：1997年7月份左右，姜正华和一个年轻仔到我们村说要招工去广东打工，不要车费。姜正华和那个年轻仔就带我、石某1、赵某1、杨某4、吴某1、田某3、吴某3和赵某2八个姑娘坐车到怀化，之后吴某1、田某3、吴某3、赵某2她们先走，剩下我、石某1、赵某1、杨某4我们四个在怀化，因没钱住宿、吃饭，姜正华和那个年轻仔就要我们去工地干活。我在一个饭馆洗碗，在怀化带了一个多月，就被一名陌生男子和带四川口音的陌生女子带到浙江嘉兴，随后我和石某1被带到江苏当地一家分别卖了。到江苏后来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没有行动自由，因为人生地不熟，没有衣服穿，没饭吃，跑不了，就被迫在那边。6、田某1祝（田某2、田某3）证实：1997年，姜正华和一个年轻仔到我们村跟我家人将广东有一个工厂找人，问我们愿不愿出去打工，当时从尚重来的有八个女生，我们和姜正华、那个年轻仔一起，到盘现坳时，李碎焕和一个男的才上车。他们接我们到怀化后，在一个招待所去住，姜正华和李碎焕就跟我们说，现在车费钱不够了，先带四个姑娘邹，到工厂跟老板得钱后又来接另外四个。李碎焕和姜正华就带我和吴某1、吴某3、赵某2先走。我们坐车到上海后，发现不对劲，就问李碎焕为什么要带我们到上海，他说没有钱了，要去拿钱，喊我们在上海等他。他去了有两三天回来后，李碎焕就一个人带我们四个姑娘到江苏他妹妹李碎梅家。我们问李碎焕为什么带我们来江苏，他也没有讲。我们没有办法，只有在他妹妹家呆着。当时有很多当地男子来看我们，我们比较害怕，二议知道被骗了。就跟李碎焕吵。没有钱，想跑也跑不了，李碎焕和他妹妹把我们看着，不准单独出去，走哪里都有人看着。还带我们去男方家去。不愿去的就被李碎梅吗。过得十多天，李碎焕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走了，就是李碎梅和她丈夫带人来看我们。我们没有办法，为了保命就只有同意嫁人。我嫁给吴书红，吴书红给李碎梅4000元。其他人我不知道。也都是嫁了的。后来是赵某1写一封信到家，家里报警才来找到我们。当时我妈妈因我被拐卖都生病了，我家是卖牛、卖猪才得钱去找我们。7、赵某5（赵某2）证实：黎平县一个男的带我们四个到江苏，逼我们嫁人，因为没钱回家，也就只好嫁人了，嫁的是沈灶王连章家，黎平这个男的小舅子开始要六千元，后来给了4000元。8、吴某1证实：今年7月，赵某4到家里来说有人来寨上招8个女工，当晚8个姑娘在赵某4家住，第二天姜正华及两个一共十人出发，到大稼有一年纪老点的下车，李碎焕同我们一起到怀化，第二天李碎焕、姜正华就带我、竹姣、东云、声月一共六人去到上海，后又被带到江苏大丰，姜正华又先回怀化接另外四个姑娘，后又到李碎焕妹夫家小王处，李碎焕及他妹妹、小王商量将她们卖掉，后来吴某1被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江苏崽，但没看到付钱过程。到了这个人家后的第六天，趁上街之机吴某1又自己跑脱了。四、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李碎梅的供述。证实：1997年9月份李碎焕从黎平带来四个姑娘，四个姑娘都是尚重人，分别叫六妹、细妹、三妹、昌辉，只记得六妹姓田，住得十多天李碎焕讲要王偕银帮找人来买这几个姑娘，后来就大丰县其他镇的两个男的看中三妹和六妹，买三妹付了4000元，买六妹付了3500元，付钱情况是王偕银后面跟我讲的，他拿多少给王绍福我不清楚，后来细妹自己去找她姨娘去了。昌辉跟一个小伙子去看家时偷偷跑回黎平了。钱是王偕银收的自己没有得拿，王绍福是在这几个姑娘都介绍给别人后他才来跟王偕银要钱的，李碎焕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2、同案人王偕银分别于1998年元月7日、2004年7月7日、2004年6月30日的供述，证实：1997年8、9月份，李碎焕和王绍福从黎平尚重带得四个姑娘到我家来，我只记得一个叫吴某1，另外一个叫六妹，其他两个不知道名字，其中一个是六妹大姐，李碎焕和王绍福说是带来嫁人的，寨上的人听说我家有几个姑娘，所以许多人都到我家来，他们看上后，就跟王偕银、李碎梅、李碎焕三个人商量，然后就带被看上的小姑娘去看他们的家庭情况。住得个把月只得跟六妹找得一个对象是万盈苗丰的，李碎焕和王绍福二人共得4000元后几天就走了，还说剩下的三人姑娘找得对象就拿钱给他们。后大丰市洋心洼一个男的看中一个女孩（不知名字后被黎平警方解救），我就收了这个男的3000元左右。后来六妹和大姐和吴某1跑了，六妹大姐跑去找六妹，吴某1跑到大丰市派出所报案，后面就有黎平警察来调查了。听那几个姑娘说李碎焕和王绍福说是带她们来打工，不是来嫁人的，后来李碎焕和王绍福其实是拿她们去嫁人，她们都不同意。有两个男的买走一个姓田的和一个姓吴的姑娘，姓田的卖得4000元，姓吴的得4500元，我得2500元，剩下的6000元李碎焕和王绍福拿走了。我只卖过两个姑娘，另外两个自己走了。我听那几个姑娘说李碎焕她们带她们几个人来时听说是来打工的，不是来嫁人的，但到大丰后李碎焕和王绍福其实是拿她们去嫁人，当时要她们在那里嫁人她们都不同意。虽然她们都不愿意嫁人，但是身上都没有钱，就是想跑也跑不了，所以也用不着看守。3、同案人姜正华分别于1997年10月9日、10月17日、11月11日、1998年2月12日共作的四次供述，证实：李碎焕妹妹李碎梅嫁在江苏省大丰县，写信要李碎焕找几个姑娘到江苏去，得信后李碎焕就找姜正华商量找姑娘的事，然后还拿了200元给姜正华做路费。李碎焕要我以招工为名去找姑娘，找得姑娘后，姜某就去通知李碎焕，李碎焕又去约王绍福合伙。后姜正华和姜某去到大稼村，找到杨昌德帮忙找姑娘，杨昌德带姜正华到盖保赵学章家，赵学章有两姑娘，赵学章又去羊卫村找得六个姑娘共八个姑娘，当时赵学章不知道我们是以打工为名骗那几个姑娘的，讲是要招人去广东东莞针织厂打工。1997年古历8月8日我带姑娘出发，杨昌德一起去但到坝寨下车，姜某通知李碎焕，李碎焕和王绍福在盘现坳上车，我们就一起带到怀化，住一晚因不够钱，我和李碎焕先带四个姑娘去上海，其他四个和王绍福在怀化，到上海李碎焕去江苏大丰县找他妹夫，我在上海等。第二天李碎焕就和他妹夫的弟弟一起来，就带4个姑娘去大丰她妹家那边去了，拿得300元给我，我就回怀化。在怀化等了10多天李碎焕没有来，我就和罗永池带赵某1、杨某7到江苏。杨某8及另个一个姑娘被怀化火车站招待所门卫杨爱民带走了，后来杨某7被我卖在如皋市个不知名男子，得2000元，赵某1被卖到如东县石甸镇石甸村一个不知名男子，得3300元，得钱后去寨上嫁在那里姑娘家吃饭的半中处，被石甸镇派出所抓关一天一夜，被没收去2900元。后返回到怀化问杨爱民，杨爱民讲那两个姑娘被带到江苏省泰兴市二组，有一个卖给徐豪杰，另一个也在那个村，他分得700元给我。后来回到家打谷子时李碎焕回来我问他卖得多少钱分点给我，他讲那几个姑娘还没卖出去。是李碎焕出的主意，他约我的，我才找杨昌德去找姑娘的。4、同案人王绍福分别于2001年12月10日、2001年12月19日、2020年9月27日作了三次供述，证实：1997年秋天李碎焕和姜正华约好带姑娘去江苏卖但没有路费，让我出一半路费一起做，我卖树得钱做路费就和他们一起。后面就是姜正华、李碎焕、王绍福一起带得8个姑娘到怀化，说钱不够，就姜正华和李碎焕先带四个姑娘到江苏，剩下四个和我及一个年轻人留在怀化，后我坐车回家跟李碎焕老婆拿得400元又返回怀化等他们，8天后姜正华回来说那几个姑娘还没处理没得钱，我就先回家了。回到家得20多天，李碎焕回来说那几个姑娘还没处理，在他妹那里，又得10多天，我和李碎焕一起去江苏他妹那里，李碎梅讲有三个嫁人了，有一个已经跑了，还说只有一个得3000元，还有两个没得钱，于是拿得1500元给我。在怀化的四个姑娘我回家就不过问了。王绍福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2月3日，王绍福在黎平县公安局的组织下，依法对被告人李碎焕进行辨认。指出被辨认人照片中9号，就是1997年和自己一起拐卖妇女的李碎焕。5、同案人杨爱民1997年10月17日、1998年2月12日所作的两次供述，证实：我是在怀化站前招待所做门卫。1997年8月份，姜正华、姜某及另外两个男的带得8个姑娘来招待所住，第二天就走了七个。剩下姜某和四个姑娘在招待所，大概住了有十多天，每天在楼脚的秀山饭店吃饭。十多天姜正华从上海回来说钱被派出所收缴了，因为他们住店欠了很多费用。我和他就带一个姓石、一个姓杨的姑娘到泰兴，姓杨的卖到给黄文兵得3700元，当时姓石的还没有找到人家，我就回怀化，遇到姜某，姜某讲剩下的两个姑娘姜正华带去上海了，说卖去了一个得8000元钱，被公安搜去了，我交得800元给姜正华，100元给姜某。6、同案人罗永锡分别于1997年10月17日、1998年1月12日所作的供述，证实：1997年9月上旬，姜正华带得两个尚重姑娘到怀化石门找我说准备去做工没路费了，后姜正华约我出路费，把姑娘带出去处理掉算了，得钱后扣除路费平分，我就同意了。9月14日，我俩带两个姑娘到江苏省如皋市，吃住在平寨老乡姜芳家，最后把两个姑娘分别卖给林芝镇和如东县石甸镇的人做了老婆，一共得5300元，后二人被派出所抓去关。姜正华分1400元给我。期间李碎焕带四个姑娘去上海，剩下四个在怀化，后来姜正华带两个姑娘和我去卖，杨爱民带两个姑娘去卖。7、杨昌德分别于1997年11月15日、1998年2月16日的两次供述，证实：1997年8月5日，姜正华和一个轻崽遇到我，姜正华称在广东打工现来招女工，要我帮忙介绍。第二天我带姜正华和那个年轻崽到尚重洋卫村赵光彰家，说要招女工的事，赵某4帮忙去联系姑娘。8月7日早上一同去的年轻崽就去平寨拿路费当晚转回，当晚姑娘们就来到赵某4家。8月8日，我和姜正华、年轻崽及8个姑娘一起坐车去黎平，在大稼姜正华讲耽搁我的活路，给了我20块钱，后面的事情不清楚了。过一段时间姜正华回来，我问他姑娘的事情，他说都进厂了，但有一个姑娘想要嫁人，杨昌德就带姜正华到赵某4家讲了这事。8、姜某的证言证实：姜正华知道姜某要去打工就约一起去，到大稼时姜正华叫姜某去找杨昌德，之后杨昌德带姜正华、姜某到盖保去找姑娘去打工，到了一个姓赵的家里吃晚饭，问他有姑娘要去打工不？第二天姜某回家去找姜正华老婆拿钱，姜正华老婆要姜某跟王绍福拿，拿得150元后姜某返回盖保姑娘家，当晚要去打工的8个姑娘在一起。第二天，8个姑娘、姜正华、姜某、大稼人一共11人上班车来到盘现坳，王绍福和李碎焕一起上车，到大稼姜正华递得几十元给杨昌德，杨昌德下车。当天赶到怀化，王绍福、李碎焕和姜正华商量后说姜正华和李碎焕带四个姑娘去上海，姜某和四个姑娘留在怀化。之后姜正华安排两个姑娘给饭店老板做活路，带两个姑娘和姜某一起去找罗永锡，后来招待所门卫杨爱民带两个姑娘去上海了，后面罗永锡拿得50元给姜某回家。和姜正华出来之前，姜正华得和李碎焕商量过。五、被告人李碎焕的供述与辩解（1997年11月29日、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22日）供述：2020年6月30日李碎焕主动到黎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我妹李碎梅嫁在江苏大丰县。1997年2月，李碎梅回家过春节,期间她跟我说,介绍姑娘到江苏省大丰给别人做老婆可以得钱,介绍一个人得3000-5000元。我知道后就想找姑娘带过江苏去赚钱，可不知道怎么找姑娘。我跟姜正华和王绍福两个说过介绍姑娘到江苏省大丰县给别人做老婆可以得钱的事，我们就商议好，由姜正华去找姑娘，我跟王绍福出本钱，当时王绍福还卖了一片杉树林才得钱，1997年的一天白天王绍福来跟我讲，姜正华说他找到姑娘了，要我们两个到盘现坳等班车。第二天我跟王绍福到盘现坳等尚重到黎平的班车,我们两个上车后,我见到姜正华已经在车上,我们几个就一起到黎平，到黎平吃完饭过后，我们就转车到靖州县，然后就从靖州县转车到怀化，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姜正华带了8个姑娘。到怀化后入住了火车站旁边的一个旅社。因为钱不够买车票，我跟王绍福、姜正华、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就商量好，由我跟姜正华先带4个姑娘去江苏，王绍福跟另外一个男子留在怀化看守另外的4个姑娘，当天晚上我们就买火车票坐车去上海。到上海后钱不够了，姜正华就先回怀化了，我就带四个姑娘做大巴车去江苏省大丰县我妹李碎梅家。到我妹家得几天，我跟我妹夫王偕银就带四个姑娘到别人家介绍给别人说,要的话一个人3000-5000元，也看对方家庭，家庭好就要价高点。但是也没有人看上，第二天我就跟王偕银讲我先回去商量看怎么办，第二天王偕银拿得400元钱给我坐车回怀化。回到怀化后我没有见到姜正华他们，过后我就又坐车回家了。我就跟王绍福讲那几个姑娘没有卖掉，王绍福就不相信我，我们两个又坐车回到大丰县我妹家。到她家时发现那几个姑娘都不在了，我问我王偕银那几个姑娘去哪了，他跟我说都卖给别人了，目前只有一个人开钱，还有3人没有拿到钱，我也没有问他具体是多少钱，王偕银分了800元给我，也分了钱给王绍福，具体多少我不清楚。王偕银讲等剩下的钱得了再拿给我们。得800元钱后我跟王绍福就回家了，还没到家就听地方上的人说出事了，我就跑了，从那以后我就一直跑到现在。被带去的姑娘不愿意做别人老婆，是想去打工，不知道被我们卖给别人做老婆。8个姑娘是姜正华找的，是尚重那边的。我们准备都带过江苏那边去给别人做老婆。开始我喊姜正华和我不认识的男子去找姑娘，我负责带去，由于我们没有钱，就喊王绍福出路费。我带姑娘来是为了卖给别人得钱。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碎焕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拐卖妇女，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碎焕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与他人共谋，提出犯意，积极实施拐骗行为，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其拐骗八名妇女进行出卖，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其外逃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根据其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后的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所提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碎焕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6月30日起至2035年6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向 敏审判员 张振宁审判员 潘本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莫桃书记员高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