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5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七里河区新大龙燚火锅店。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阳光商埠**楼**002。经营者：陈政翰。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捷，甘肃正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志杨，甘肃正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城关区嘉峪关东路好美味水产店。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嘉峪关东路**。经营者：张小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涛，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七里河区新大龙燚火锅店（以下简称大龙燚火锅店）因与被上诉人城关区嘉峪关东路好美味水产店（以下简称好美味水产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甘0103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龙燚火锅店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0948号民事判决，判令网点公司对兰州海河办公器材公司所欠债务向天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网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1、一审法院认定“…每次供货到火锅店后，由后堂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供货数量及金额…”与事实不符。好美味水产店自制的销货单并非双方的结算凭证。因员工流动性较大，好美味水产店送货后大龙燚火锅店会有专人清点（即负责店面管理的郭锐峰），清点完毕后即时付清货款，如不能当时结清货款，大龙燚火锅店会在好美味水产店下次供货时将上次货款结清，即双方采用滚动付款的方式。如果好美味水产店供货期间，大龙燚火锅店存在长时间拖欠且不能按滚动付款方式及时付款的，会向好美味水产店出具书面凭证并加盖公章确认欠款金额。2、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22日至11月8日，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13次，货物金额总计70512元，后被告由于经营管理等问题停止营业，尚欠货款70512元至起诉时仍未付清”与事实不符。大龙燚火锅店于2018年12月将店铺转让给了案外人，转让过程中火锅店并未停止经营。转让后好美味水产店也没有向火锅店或者大龙燚火锅店催要所谓的70512元欠款，大龙燚火锅店也未出具书面凭证确认，好美味水产店也没有证据证明欠款70512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提交的销货单确认欠款70512元的认定明显依据不足。二、好美味水产店仅依据自制的销货单起诉大龙燚火锅店要求支付货款，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大龙燚火锅店拖欠其货款。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根据交易习惯本案中双方采取的付款方式是滚动式付款，供货期间如有长期欠款，双方会出具书面凭证确认欠款金额。并且通常水产供应商也是送货时要求结清之前的欠款，否则供应商不会继续供货。本案中好美味水产店在大龙燚火锅店转让店铺将近一年时间后依据自制销货单在2019年9月20日向人民法院起诉索要货款177131.7元，当时好美味水产店作为证据提供的销货单有40页之多。大龙燚火锅店开庭应诉后好美味水产店撤回起诉。紧接着好美味水产店又在一审法院以相同的理由，节选了部分销货单起诉索要货款62847元，又在开庭之前追加为70512元。由此可见好美味水产店对是否欠款，欠款多少也没有个准确账目。多次诉讼是对大龙燚火锅店的一种试探，企图通过这种方式了解大龙燚火锅店现存证据后再尝试索要最大的收益。并且好美味水产店这样反复诉讼也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2.好美味水产店称部分销货单与银行流水能够对应可以说明其提供所有销货单所载货物已经供应给上诉人的推理并不符合逻辑。其仅凭其自制的销货单中小部分与银行流水吻合不能推断全部单据所载货物已经供应大龙燚火锅店，并且也不能排除对照银行流水制作销货单的可能。3.本案一审庭审中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四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好美味水产店应当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而在本案一审中其提供的销货单无大龙燚火锅店确认，不能证明拖欠货款，因此好美味水产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好美味水产店就本案在2019年9月20日第一次起诉金额为177131.7元，列明实际负责人为郭锐峰。七里河区人民法院送达、上诉人出庭应诉后其撤回了起诉，2019年11月21日好美味水产店将诉讼标的调整为62847元后再次起诉，并且提交了一份郭锐峰签字并加盖大龙燚火锅店印章的欠条作为证明欠款的证据，结合一审时好美味水产店的陈述可见其明知火锅店的实际经营者为郭锐峰，但是本次诉讼未将郭锐峰列为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故意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综上所述，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03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判决错误。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好美味水产店辩称：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我方出具的销货单符合该行业的交易习惯，是双方的有效结算凭证。上诉人所称的郭锐峰为大龙燚火锅店的实际经营者亦与事实不符，在本案第一次提起诉讼之时郭锐峰已明确表示其当时只是在火锅店上班，是代表火锅店签的字，其早已不在该火锅店上班，并非遗漏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好美味水产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共计70512元;2.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1月8日至实际付清欠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美味水产店从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向大龙燚火锅店供应各类食材。每次供货到火锅店里后，由后堂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供货数量及金额。大龙燚火锅店也一直向好美味水产店滚动付款。2018年6月2日，双方经对账核实，出具盖有七里河区新大龙燚火锅店公章的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好美味水产货款合计77867元，2018年6月1日结款10000元，剩余67867元”。2018年9月22日至11月8日，好美味水产店继续向大龙燚火锅店供货13次，货物金额总计70512元，后大龙燚火锅店由于经营管理等问题停止营业，尚余货款70512元至起诉时仍未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好美味水产店依约将大龙燚火锅店需要的货物送货到店，已完成了供货义务，而大龙燚火锅店拒不支付剩余货款，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将货款全部付清。故其辩称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好美味水产店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七里河区新大龙燚火锅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城关区嘉峪关东路好美味水产店货款70512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8日至实际付清货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564元，由被告七里河区新大龙燚火锅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关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大龙燚火锅店于2017年6月8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陈政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8年9月22日至11月8日，好美味水产店陆续向大龙燚火锅店供货13次，每笔供货的销售单均有经手人签字，分别为：2018年9月22日，由经手人杨红英签字确认的4002元（3832元+170元=4002元）；2018年9月25日，由经手人陈想胜签字确认的405元；2018年9月26日，有经手人杨红英签字确认的2437元；2018年9月30日由经手人杨红英签字确认的18742元（12267元+5376元+1099元=18742元）；2018年9月30日由经手人陈想胜签字确认的126元；2018年10月8日由经手人杨国林签字确认的10466元（8280元+2096元+90元=10466元）；2018年10月15日，由经手人陈想胜签字确认的12110元（7371元+4644元+95元=12110元）；2018年10月24日由经手人杨国林签字确认的7166元（4152.4元+1635元-245元+1624.9元=7167.3元）；2018年10月29日，由经手人陈想胜签字确认的6474元（3914.5元+2560元=6474元）；2018年11月2日，由经手人杨红英签字确认的724元；2018年11月5日，由经手人陈想胜签字确认的5810元（5115元+695元=5810元）；2018年11月8日，由经手人陈想胜签字确认的2050元。以上货款金额共计70512元。二审中，诉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依据好美味水产店提供的销售单能否认定大龙燚火锅店构成拖欠货款。本院认为，首先，好美味水产店提供的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的销售单上均有经手人的签字，大龙燚火锅店虽然上诉认为以上销售单上的经手人的签字并非其员工真实签字，且杨国林因没有工资流水故并非其火锅店员工，但大龙燚火锅店并未申请对以上经手人签字的笔迹进行鉴定，且以上经手人包括杨国林在内的员工，在之前2018年6月2日双方确认的欠款中，均有签收货物并在销售单上签字的行为，且销售单的形式一致，符合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故大龙燚火锅店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郭锐峰是否应当为本案共同诉讼人的问题。大龙燚火锅店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陈政翰，该火锅店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庭审中大龙燚火锅店未就郭锐峰系该火锅店的实际经营者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认定郭锐峰为该火锅店的实际经营者，故本院对大龙燚火锅店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龙燚火锅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元，由七里河区新大龙燚火锅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登光审 判 员 何骏先审 判 员 王晓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冬青书 记 员 吴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