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27刑初92号公诉机关蕉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振干，男，1963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817，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住蕉岭县蕉城镇城南御景湾****，中共党员，原蕉岭县福岭水泥厂承包人，无前科。2020年7月30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蕉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蕉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被蕉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蕉岭县看守所。辩护人彭玉华、沈韧，系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铭华，男，1962年3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810，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住蕉岭县************，中共党员，原福岭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无前科。2020年7月30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蕉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蕉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蕉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晓宁、李妮，系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纪我，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671，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住蕉岭县***********，中共党员，原蕉岭县福岭水泥厂会计，无前科。2020年7月30日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蕉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蕉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蕉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蕉岭县人民检察院以蕉检一部刑诉（2020）Z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振干犯虚假诉讼罪，陈铭华、陈纪我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蕉岭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谢育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振干及其辩护人彭玉华、沈韧，陈铭华及其辩护人李妮，被告人陈纪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2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严振干继续承包蕉岭县福岭水泥厂。2013年3月，蕉岭县福岭水泥厂进入淘汰停产阶段，发包方蕉岭县******民委员会为避免出现原福岭建材厂淘汰停产清算时欠村民委员会的“以工补农款”、“管理费”应付款归零的情形，时任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陈铭华提议，全体村委会干部及村民小组长会议同意决定将原蕉岭县*********委会“以工补农款”、“管理费”共人民币370多万元以人民币15万元转让给严振干。严振干同意后，为了能够实现该债权，提出要将该债权进行细化，村民委员会要帮其在细化伪造的材料上加盖印章证明。后严振干找到原蕉岭县福岭水泥厂会计被告人陈纪我，要其将该笔债权细化，伪造成严振干替村民委员会多代付集资款、电费、工程款、税费、材料款等，同意结算并列入其多交承包款的《结算书》十三张，金额共计人民币3837575.97元，还要陈纪我伪造了村民委员会委托严振干代付集体经营期间所欠的原燃材料、电费、集资款、税收等欠款的《委托书》两份，以利于申报债权时优先受偿。2013年3月8日，陈铭华以村民委员会主任的名义和严振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在严振干提供的《结算书》、《委托书》上加盖村民委员会印章，予以确认。随后，严振干为了申报优先受偿债权，和陈纪我一同私自到受他人委托对蕉岭县福岭水泥厂进行破产清算审计的蕉岭县恒信合伙会计事务所，提供伪造的《结算书》、《委托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在邓华梅、杨立辉（均另案处理）的帮助下，出具虚假的审计报告，确认严振干个人代付电费、税费、集资款、工程款、材料款等款项共计人民币3837575.97元的债权。2014年3月10日，蕉岭县人民法院受理蕉岭县福岭水泥厂的破产清算申请。2014年3月31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严振干凭虚假的材料先后向蕉岭县福岭水泥厂管理人、蕉岭县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人民币3837575.97元，且提出应列入特殊债权优先受偿，请求确认享有取回权。2018年7月20日，严振干收到蕉岭县福岭水泥厂管理人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蕉岭县支行支付的人民币3837575.97元，占为己有。2020年11月19日，严振干退回赃款人民币180万元。经广东百杰会计师事务所对蕉岭县福岭水泥厂“留守处”1999年1月至2013年7月会计账本、会计凭证等资料进行审计鉴定，鉴定意见是：1、未发现严振干个人代付福岭水泥厂、福岭村委会旧欠电费、税费、工程款等3837575.97元的凭证，未发现2013年3月前严振干个人多交承包款84813元给福岭村委会的凭证，根据福岭水泥厂“留守处”账本资料，支付旧欠电费、税费、工程款等，是以严振干上交承包款中债务专款支付，无严振干个人垫付；2、账目中存在“以工补农”款3272804.89元，“管理费”479958.08元，合计3752762.97元，现有账套无法查明该款项的具体组成。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振干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铭华、陈纪我帮助严振干伪造证据申报捏造的债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振干、陈铭华、陈纪我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严振干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陈铭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陈纪我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不予取保候审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严振干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陈铭华、陈纪我取保候审材料、释放证明书、释放通知书，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关于移送严振干涉嫌诈骗罪问题线索的函、中共蕉岭县纪律监察委员会蕉岭县监察委员会案件材料移交清单，被告人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死亡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存根，蕉岭县公安局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蕉岭县支行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蕉岭县公安局向蕉岭县人民法院调取证据通知书，蕉岭县公安局向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调取的福岭水泥厂的相关资料，蕉岭县公安局向蕉岭恒信合伙会计师事务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蕉岭县公安局向蕉岭县新铺镇人民政府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蕉岭县福岭水泥厂承包合同，蕉岭县公安局向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调取福岭水泥厂相关资料，协助冻结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发还清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关于调取“以工补农”政策性相关文件的复函、广东省梅州市税务局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暂行条例，举报信等相关材料，严振干于2020年7月3日向蕉岭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债权转让协议书，由蕉岭县新铺镇财政所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据，由蕉岭县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证人杨立辉、邓华梅、张某夫、陈某娟、曾某灵、涂某姚、林某鹏、刘某强、郑某美、陈某宏的证言；被告人严振干、陈铭华、陈纪我的供述和辩解；鉴定聘请书、广东百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严振干等人涉嫌虚假诉讼案鉴定报告、广东百杰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和鉴定人资格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陈纪我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严振干、陈铭华、陈纪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严振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严振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严振干及其家属在案发后态度积极，已经尽能力偿还了大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严振干自审查起诉阶段起就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被告人严振干是初犯、偶犯，结合严振干自身的身体状况以及其作为一名优秀的当地民营企业家，虽其被指控情节严重，但建议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严振干作最轻级别刑罚的刑度条件，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铭华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铭华作为时任福岭村委书记提议，经全体村委会干部及村民小组长会议同意决定将原福岭水泥厂欠福岭村委会“以公补农”款、“管理费”共370多万元以人民币15万元转让给严振干。陈铭华作为村书记，为村委利益考虑而提议债权转让，所得转让款全部进村账，个人并无利益；陈铭华为被告人严振干、陈纪我伪造的《结算书》、《委托书》盖章时并未细看金额和内容，并不知道总金额383万多元与转让的债权370多万元不符，其对严振干将来是否能取得受转让的债权金额并不确定，也无利益，主观故意不明显，在后续过程中也无任何其他帮助行为；从严振干取回该3837575.97元的完整过程看，起关键作用的并不是陈铭华盖章的假的《结算书》、《委托书》，而是会计师受贿而出具虚假的审计报告并获得法院采信；被告人陈铭华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量刑；被告人陈铭华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等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庭前已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恳请法庭能够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以下对被告人陈铭华作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一致。另查明，2020年7月29日，中共蕉岭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关于严振干涉嫌诈骗罪问题线索移送蕉岭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在立案前协助调查时，被告人严振干、陈铭华、陈纪我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蕉岭县福岭水泥厂成立于1982年4月28日，是集体所有制企业，由被告人严振干在1999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连续承包，因属于关闭淘汰落后产能企业于2013年7月淘汰停产。2014年3月10日，本院受理蕉岭县福岭水泥厂的破产清算申请，案号为（2014）梅蕉法民二破字第2号，并指定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在蕉岭县福岭水泥厂债权申报期间，被告人严振干依据承包合同及伪造的《结算书》、《委托书》向本院、管理人申报涉案的人民币3837575.97元的债权。被告人严振干于2016年7月25日向本院、管理人等单位提交《蕉岭县福岭水泥厂破产所涉及的承包人的相关补贴及代付款项应优先受偿的请求报告》。被告人严振干于2017年1月18日向本院、管理人提出《关于请求确认严振干对其多交的承包款（福岭水泥长用于支付旧欠的集资等）3837575.97元享有取回权的报告》。管理人于2017年2月6日向本院提交《关于处理蕉岭县福岭水泥厂破产涉及取回权问题的转呈意见》。本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4)梅蕉法民二破字第2-15号批复，同意管理人的转呈意见，由承包人严振干依法向管理人申请行使取回权。后管理人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蕉岭县支行向严振干支付人民币3837575.97元，严振干于2018年7月20日收到该款项。2020年12月9日,本院审查后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发函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振干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陈铭华、陈纪我帮助严振干伪造证据申报捏造的债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严振干、陈铭华、陈纪我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振干作在福岭水泥厂破产清算过程中，为了实现其从福岭村民委员会转让的债权，指使被告人陈纪我伪造《结算书》、《委托书》，要求被告人陈铭华在伪造的《结算书》、《委托书》上盖福岭村民委员会印章，并将虚假材料私自提供给福岭水泥厂破产清算的审计人员要求添加其捏造的债权及出具虚假的审计报告，造成本院在审理福岭水泥厂破产案件中管理人向被告人严振干支付了人民币3837578.97元，严重妨害本院审理福岭水泥厂破产案件的司法程序，且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被告人严振干虽已退回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0元，但仍有人民币2037575.97元违法所得未予以退回。综上所述，被告人严振干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严振干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铭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陈铭华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严振干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经本院发函调整而未予调整,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铭华、陈纪我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振干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2024年7月2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铭华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陈纪我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严振干已退回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蕉岭县福岭水泥厂管理人。五、继续追缴被告人严振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37575.97元，发还给被害人蕉岭县福岭水泥厂管理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秋芳人民陪审员  郭茂清人民陪审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徐 媚书 记 员  邓洁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