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祥进，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山东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民，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博，邹城古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通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都街道人民南路**国际创投中心**（CN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769100799H。法定代表人：郭遐国，经理。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文化和旅游局，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太平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李长洲，局长。原审第三人：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建设南路**用代码913708001659228471。法定代表人：杨根才，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吴祥进因与被上诉人王庆民、江苏通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公司），原审第三人邹城市文化和旅游局（以下简称邹城文旅局）、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祥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庆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系通泰公司“孟子大剧院青少年活动中心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代表通泰公司履行工程施工管理职责，属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通泰公司承担。涉案劳务工程系宁建公司分包与通泰公司，上诉人系受通泰公司委派作为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并非是挂靠通泰公司承包的该工程。原审以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与法律规定不符即认定上诉人与通泰公司间为挂靠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通泰公司工作多长时间、工资如何发放、是否交纳社保、工程施工中是否有其他员工参与等等，均与认定双方间是否属于挂靠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上述问题显然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决不能因通泰公司施工管理中的可能存在的行政违法行为而改变双的法律关系。并且庭审中宁建公司明确表示涉案工程是分包与通泰公司，上诉人只是通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因此，上诉人与通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通泰公司与王庆民之间的人工费已经全部结算并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情形。2018年1月13日上诉人作为通泰公司项目负责人已经与王庆民进行了工程结算，该结算单中对王庆民施工的工程量、单价、已给付款项、余款等均予以详细载明，双方签字确认。之后，邹城文旅局代表通泰公司将剩余人工费全部支付与王庆民，王庆民在收款后向上诉人方出具了收到条一张，明确注明人工费已全部结清。据此，上诉人所代表的通泰公司已经将所有人工费全部与王庆民结算完毕，不存在拖欠情形。3、原审认定王庆民人工费的主要证据即“孟子大剧院支拆模工程量清单”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王庆民人工费数额的依据。首先，王庆民主张该证据系发包人、承包人及监理方的经办人共同签字认定，但在庭审中发包人、承包人即两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在该证据中签字的王迎雪、耿辉亦未出庭予以作证，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在该清单中对王庆民的工程量进行了超细致的列项，多达30项，工程量精确至小数点后三位，并且清单中竟然明确了零工的数量、工程单价、工程价款等，工程的总承包方及监理方对上述内容予以证明，显然超出职责范围，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违背工程施工基本管理规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证明显然对上诉人及通泰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再者，退一步讲，即使该清单属实，而王庆民主张2014年底先承包的周建荣的木工劳务，2015年后周建荣退出施工才又与上诉人方形成新的分包关系，那么，王庆民先前从周建荣处承包施工的工程量即应当予以扣除，原审将所有工程量均认定由上诉人方支付人工费显然违背该事实，自相矛盾。王庆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泰公司未进行答辩。邹城文旅局、宁建公司均未进行陈述。王庆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吴祥进支付原告劳务款254,721元；2、依法判令被告通泰公司对被告吴祥进应付原告劳务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3、本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28日，第三人邹城文旅局与第三人宁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邹城文旅局为工程发包人，宁建公司为工程承包人；工程名称为邹城市“孟子大剧院青少年活动中心工程”；工程内容为孟子大剧院建筑面积35,220平方米，地上四层，地，地上**，地下**构，青少年活动中心建筑面积17,668平方米，地上四层，地，地上**，地下**构；承包范围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和安装等工程施工。第三人宁建公司将合同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吴祥进，被告吴祥进挂靠被告通泰公司进行施工，后被告吴祥进以被告通泰公司项目部经理的名义又将木工劳务分包给了案外人周建荣。2014年年底，原告王庆民通过案外人周建荣提供“孟子大剧院”建设中的木工班组的劳务。2015年春节后周建荣未再继续施工，经被告吴祥进与原告协商后，由原告接替周建荣继续施工，原告主要从事木工支模、拆模劳务工程。现该工程已交付使用。2016年10月25日，为原告出具孟子大剧院拆支模工程量清单（木工施工班组王庆民），该清单载明：项目一未付款573,460.73元，项目二未付款170,820.51元，2015年项目部已付款57,500元，春节已付款180,000元，合计应付款：506,781.24元。该清单上有第三人宁建公司的工地负责人王迎雪签名及工程审计人员耿辉的签名。在2018年1月13日，出具结算单一份，工程名称为孟子大剧院，施工班组为王庆民，应扣部分栏内清理42.5工日×120元=7,560元，已付款栏内为15年付款57,500元、16年付款180,000元，付款合计245,150元，余款244,410元，后被告吴祥进将244,410元付给原告。后原告向被告吴祥进打电话和发微信要求被告吴祥进把剩余的款项付给原告，被告未付，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另，原告曾将邹城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列为被告，在2019年春节后邹城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更名为邹城文旅局，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长洲。原告陈述被告吴祥进个人承包的工程，是挂靠被告通泰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始终由被告吴祥进负责，根本没见过被告通泰公司的其他员工。被告吴祥进主张其是被告通泰公司的员工，邹城项目部负责人，公司每月发给7,000或8,000元的工资，工资是第三人宁建公司代发给被告吴祥进。在公司只干了2年，从2014年至2016年，现不在公司了，没有养老保险和工资流水。被告吴祥进主张与第三人的工程款已经结清，第三人邹城文旅局陈述该项工程已不欠工程款，至于其他当事人是否欠工程款不清楚；第三人宁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庆民在孟子大剧院从事拆支模工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施工的孟子大剧院已经交付使用，被告应当与原告结算工程款。第三人宁建公司的工地负责人王迎雪、工程审计人员耿辉共同签名出具的工程量清单足以证实王庆民所施工的工程款应为744,281.24元（项目一未付款573,460.73元+项目二未付款170,820.51元=744,281.24元），扣减2015年项目部已付款57,500元及春节已付款180,000元，还有原告工程款506,781.24元，再扣减后来支付的244,410元，及减去应扣款清理费7,560元，还欠原告工程款254,811.24元（506,781.24元-244,410元-7,560元=254,811.24元），因原告诉讼主张的数额即254,721元，故本院应以254,721元为准，由被告付给原告工程款254,721元。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只有被告吴祥进与原告发生业务、进行工程款的支付，没有被告通泰公司的其他员工参与，且被告吴祥进陈述其“是被告通泰公司的员工公司每月发给7,000或8,000元的工资，工资是第三人宁建公司代发给被告吴祥进；在公司只干了2年，从2014年至2016年，现不在公司了，没有养老保险和工资流水”，被告吴祥进的上述陈述明显与事实、国家法律规定不符。在原告与被告吴祥进的通话录音中也能证实原告是跟着被告吴祥进干活施工，被告吴祥进承诺直接给付原告工程款。综上因素，足以认定被告吴祥进个人与原告直接发生的建筑劳务合同关系，应由被告吴祥进直接给付原告工程款，被告通泰公司在分包合同上盖章，作为分包单位，被告通泰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及两第三人均主张工程款已结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两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祥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原告王庆民支付工程款254,721元。二、被告江苏通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庆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0元，由被告吴祥进、江苏通泰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垫付，被告直接付给原告）。二审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由原审第三人邹城文旅局发包给宁建公司，被上诉人王庆民通过上诉人吴祥进实际施工部分涉案工程的模具安拆劳务，就王庆民与吴祥进之间的关系双方各执一词，王庆民主张双方为劳务分包关系，吴祥进主张其仅为职务行为。被上诉人王庆民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载明的结算方式为支模板及拆模板合计12,239平方米，费用合计489,560元（12,239平方米×40元/平方米）；已付款245,150元，余款244,410元，全部付清。王庆民认可已收到该244,410元，但主张该244,410元为拖欠的工资款。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王庆民所主张的劳务费是否应予以支持，若应支持，应由谁支付。根据王庆民签字确认的工程确认单显示该结算单为“工程”结算单，而非“工资”结算单，且系对工程量、应扣款和已付款的全部结算，并非单单对工人工资的结算，并注明余款244,410元全部付清，而王庆民也认可该244,410元已经收到，因此王庆民就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已全部结清，其再依据既没有上诉人签字，也没有通泰公司签字盖章的所谓由宁建公司工地负责人和工程审计人员签字的工程量清单来向吴祥进主张其劳务费，与其自己签字的和上诉人结算的工程结算单内容相悖，且即使宁建公司工地负责人和工程审计人员能够证明王庆民的工程量，其也无权认定王庆民所主张的与吴祥进之间的劳务单价，吴祥进所提供的工程量清单明显与情理不符，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系证据采信及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祥进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庆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12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庆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