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跃兵，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迎，吉林滴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月发，男，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吉林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跃兵因与被上诉人牛月发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跃兵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吉0102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肖跃兵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用由牛月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房屋并非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顶账给牛月发一人，而是抵账给三人共有。肖跃兵所提供的证据均能够证明案涉事实。一审中，肖跃兵所提交的长春市益泰置业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三人合伙完成长春市财富领域大厦的施工，并且也说明当时顶账房屋是顶账给三人，并非牛月发一人。该情况说明加盖了长春市益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合法有效。肖跃兵所提供的证据中，关于《还款协议》、《关于财富领域大厦分包项目管理文件》、《补充协议》均分别有三人签字，能够证明该施工项目为三人合伙建设，否则关于长春益泰置业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的结算等文件上不会出现三人名字。所提供的录音证据中，牛月发有明确说明“该项目是三人合伙建设”的话语，并且对房屋租金有肖跃兵的份额没有异议，只不过双方之间有其他纠纷，牛月发不愿意给肖跃兵结算而已。录音证据中，双方沟通的很多话语均能体现房屋为三人共有。一审中，肖跃兵所申请的证人为涉案的关键证人，其身份为项目经理、项目材料员、项目会计等，其均陈述其是受三人共同指挥，项目中的所有单据均需要三人签字才能处理。并且项目会计也陈述了三人每人投资100万元，入会计账户然后由会计分配进行处理，由此能够证明，该项目的确为三人合伙，其案涉房屋与三人均有关。2.一审中，肖跃兵、李东航对案涉房屋的认购协议为何只有牛月发一人签字进行了合理的解释说明。肖跃兵与李东航均陈述当时因为与牛月发关系比较好，加之当时肖跃兵与益泰置业的肖跃双有亲属关系不方便出面，所以由牛月发牵头处理。当时签订房屋认购协议只是牛月发牵头处理，其房屋认购协议还是三人共同的意思表示。肖跃兵所述合情合理，能够排除任何合理怀疑，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案涉证据类型多样，并非只有直接的书面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三人之间的共有关系虽无书面证据或者合伙协议，但是肖跃兵能够提供涉案房屋开发商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其他书证、录音证据，更有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肖跃兵虽提供不了三人针对房屋租金如何分配的协议，但是肖跃兵与牛月发的通话录音中提到2016年度房屋租金即是三人平分，由此可以得出三人按照等额共有。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共有的规定，如共有约定不明，按照按份共有，份额约定不明按照等额共有。所以本案共有事实有证据证明，共有形式与共有份额有法律规定。肖跃兵的诉请事实充分、合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肖跃兵的上诉请求牛月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肖跃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要证明的主张，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肖跃兵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肖跃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牛月发给付肖跃兵房屋租金款133,333元（2017年全年房屋租金25万元及2018年1月-6月房屋租金15万元）；二、牛月发给付肖跃兵房屋租金，按照2018年7-12月及2019年房屋租金的三分之一份额给付；3.案件受理费等由牛月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9日，牛月发与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约定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财富领域大厦第23层房屋（建筑面积为658平方米）作价800万元抵顶牛月发的工程款。2017年5月19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牛月发与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房屋认购协议》合法有效。肖跃兵提交2018年5月18日，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关于财富大厦分包项目管理文件》复印件、《还款协议》复印件、《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以上复印件均加盖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公章，以及肖跃兵与牛月发电话录音一份，用于证明牛月发、李东航、肖跃兵三人为合伙关系，案涉房屋为抵顶三人的工程款，三人应当按份共有。牛月发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益泰置业出具的该《情况说明》没有依据，且长春市益泰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月双与肖跃兵是同胞兄弟，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三人为合伙关系；对其余几份文件的复印件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认为均不能证明肖跃兵的主张；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录音中没有案涉房屋为何属于牛月发、肖跃兵共有的内容，也没有牛月发自认案涉房屋是与肖跃兵共有的内容，且在录音中，谈话的内容均没有三人是如何合伙进行施工建设的内容，更没有三人对案涉房屋的租金的分配约定。肖跃兵申请证人李某1、冯某、李某2、蔡某出庭作证，并提供经济签证档案件一份、公证书一份、管理人员工资明细表一份、照片一张，证明证人李某1为财富领域大厦实际施工方的会计、冯某为项目经理、李某2为建设单位员工、蔡某为材料员，其中李某1与蔡某与肖跃兵、牛月发在施工期间合影，证人证明李东航、牛月发、肖跃兵三人为合伙关系。牛月发对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认为证人都是听说，没有书面证据予以作证，传来证据不能证明三人为合伙关系。肖跃兵另提供《证明》一份，《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牛月发将三人共有的长春市财富领域大厦24层房屋，出租给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出具说明，已将房屋租金合计40万元支付给了牛月发，肖跃兵份额部分的租金应当由牛月发返还牛月发。吉林省慧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专用收据复印件24张（19页），证明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牛月发将房屋出租给瑜伽馆、以及吉林省博成企业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所得租金肖跃兵应得部分应当由牛月发返还肖跃兵。牛月发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明》《租赁合同》、收条三份证据不能作为肖跃兵主张对案涉房屋共有的依据，更不能作为肖跃兵主张要求分配牛月发将自有房屋进行出租的租金的依据。对物业收据复印件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共有纠纷，案涉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仅签订一份《商品房认购协议》，该协议为牛月发与长春益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并经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肖跃兵未提供关于案涉房屋为李东航、肖跃兵、牛月发三人共有的书面证据，亦未提供证明三人为合伙关系的协议，以及关于案涉房屋租金如何分配的协议。虽有项目文件存在三人签名，以及相关的证人证言，但不足以证明李东航、肖跃兵、牛月发三人对案涉房屋为共有关系，故对肖跃兵请求判决牛月发给付肖跃兵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肖跃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肖跃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肖跃兵主张基于与牛月发、案外人李东航之间的合伙关系要求对共有的案涉房屋租金进行分割，其应当首先举证证明三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三方之间并无合伙协议，牛月发否认三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肖跃兵未提供其出资200万元的证据，且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能够证明三方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的，肖跃兵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三方存在合伙关系，另肖跃兵也未提供其他对案涉房屋共有的证据，故肖跃兵主张分割案涉房屋租金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肖跃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肖跃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大为审判员  齐小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