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63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昊春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经济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潘佩超，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思，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梦，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舒城汉铭保利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万佛湖镇松渡路**。 法定代表人：赵玉海，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保华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 法定代表人：王秀芹，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立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芜申路**div> 法定代表人：谢梅珍，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江苏省绿成纸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芜申路**div> 法定代表人：叶蓁，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溧阳市昆仑热电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芜申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玉琴，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杭州至赋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万塘路****楼****div> 法定代表人：陈婷婷，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安徽黄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新汴路旁 法定代表人：张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被告：李凯舟，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一审被告：叶蓁，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再审申请人安徽昊春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春包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舒城汉铭保利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铭保利公司）、中保华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华企公司），一审被告立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诚包装公司）、江苏省绿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成纸业公司）、溧阳市昆仑热电有限公司、杭州至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赋科技公司）、安徽黄龙置业有限公司、李凯舟、叶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皖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昊春包装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再审。事实和理由：（一）汉铭保利公司仅为本案债权人中保华企公司的指定收款人，并非本案债权人，法院认定汉铭保利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二）二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投资合作协议》为事实上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保华企公司及汉铭保利公司于一、二审中均自认该事实。该协议就股权转让资金计算标准及股权转让份额、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各方并未就相关股权回购等事项进行任何约定或签订补充协议。二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具有让与担保属性，无任何事实依据。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根据叶蓁、李凯舟、至赋科技公司指示将相应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立诚包装公司处，相应股权转让款应由股权转让方即叶蓁、李凯舟、至赋科技公司予以返还。第二，截至目前，《还款协议》中确定的主债务人立诚包装公司仍未就其主要还款内容出具应作出的相关股东会决议，叶蓁、李凯舟、至赋科技公司为规避自身债务并转由立诚包装公司承受债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违背了资本维持原则。第三，叶蓁、李凯舟、至赋科技公司向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提供关联企业作为担保人，李凯舟作为昊春包装公司此前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隐瞒相关事实并将昊春包装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第三人，具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三）即便《还款协议》有效，昊春包装公司的担保行为也属于无效担保。根据案涉主债务人及各担保人的工商登记信息均可得知，叶蓁、李凯舟、至赋科技公司均是或分别是上述公司的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但上述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均未出具任何相关的股东会决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此外，李凯舟作为昊春包装公司此前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未经股东会决议而径行加盖公章提供担保后，其本人亦隐瞒相关担保事实全部转让了昊春包装公司的股权。对此，李凯舟作为昊春包装公司的股东之一，在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其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向其关联企业提供担保。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在与昊春包装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时，明知昊春包装公司的担保行为未经过股东会决议且李凯舟也非昊春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主观上存在恶意，昊春包装公司的担保行为属无效。二审法院在未考虑协议各方主观意志的情况下，径行认定昊春包装公司担保行为有效，属法律适用错误。（四）即便《还款协议》有效且昊春包装公司担保行为有效，本案担保期间也已经经过。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并未向赵洋出具委托催款证明文件且赵洋亦非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职工。陈婷婷系至赋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赋科技公司、叶蓁均是立诚包装公司的股东，叶蓁及陈婷婷均于一、二审庭审及询问中多次明确表明正是基于其作为立诚包装公司股东身份向赵洋支付的生活费。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于本案一审原诉状中并未认可陈婷婷向赵洋汇款的71万元系立诚包装公司已还款的组成部分。中保华企公司、汉铭保利公司在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目录第三项“立诚包装还款明细”的证明目的中自认陈婷婷作为至赋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还款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二审判决将其理解为陈婷婷还款可以认定为系受叶蓁安排下至赋科技公司代绿成纸业公司的还款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另外，一审判决第9页明确认定中保华企公司已收到立诚包装公司返还投资款286万元，其中包含了立诚包装公司还款的215万元及至赋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婷婷、叶永振向赵洋汇款的71万元，但随后该判决又认定上述款项是绿成纸业公司履行担保责任的行为，存在前后矛盾。 本院经审查认为，汉铭保利公司与中保华企公司均为《还款协议》的乙方。《还款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确定了主债务人立诚包装公司及保证人对汉铭保利公司的还款责任。汉铭保利公司是否是《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均不影响其基于《还款协议》要求昊春包装公司还款。而且，立诚包装公司收到的案涉2400万元款项系由汉铭保利公司汇入，汉铭保利公司有权要求立诚包装公司返还。案涉2400万元并非是支付给叶蓁、李凯舟、至赋科技公司，该部分款项是汉铭保利公司支付给立诚包装公司，在《还款协议》中仅称其为投资款，该部分款项是否是股权转让款，尚不能明确。即使将2400万元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因叶蓁、李凯舟、至赋科技公司未转让股权，在《还款协议》书中也已载明中保华企公司已与叶蓁、李凯舟、浙江至诚投资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至赋科技公司）解除了投资合作协议，叶蓁、李凯舟、至赋科技公司通过收到2400万元款项的立诚包装公司来返还2400万元，并不违反公司法的资本维持原则。李凯舟系在《还款协议》之后才将股权转让给其他人，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问题。在签订案涉《还款协议》时，李凯舟是昊春包装公司及立诚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昊春包装公司的曾用名为立诚（宿州）包装有限公司，其在《还款协议》中也使用该名称。昊春包装公司也认可李凯舟在签订《还款协议》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签订《还款协议》符合昊春包装公司的真实意思。汉铭保利公司、中保华企公司认可赵洋催款行为代表汉铭保利公司、中保华企公司。叶蓁、立诚包装公司、至赋科技公司等在本案移送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之前的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庭审过程中均认可71万元还款系替立诚包装公司还款，因此，赵洋的催款、收款行为应当视为汉铭保利公司、中保华企公司的催款行为。叶蓁在一审中称安排至赋科技公司向赵洋付款系因其与赵玉海私人关系较好，是对赵洋生活的帮助，该陈述不符合常理。叶蓁并非立诚包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是保证人绿成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此，叶蓁的还款行为应代表绿成纸业公司。结合叶蓁在一审法院调查过程中认可《还款协议》签订后其向赵洋还过款、叶蓁自认安排至赋科技公司向赵洋付款的情况，二审法院认定至赋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婷婷向赵洋的付款是绿成纸业公司的还款，并无不妥。 综上，昊春包装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安徽昊春包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包剑平 审判员  张淑芳 审判员  杜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丁燕鹏                                                    书记员陈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