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3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9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杨浦区。 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某某，男，1993年11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住浙江省江山市。 辩护人李佳伟，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81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 辩护人林志文，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男，1985年2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辩护人张严峰，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赖某某、刘某、朱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张某某、朱某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年初，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赖某某签订Nike运动鞋交易合同，约定由赖某某向张某某购买Nike运动鞋。2019年12月，在第三批货物进口的过程中，赖某某将被告人刘某介绍给张某某协助完成该票货物的清关工作。为牟取非法利益，张某某与刘某商定以低报价格方式进行报关。赖某某在明知张某某与刘某商定低价报关的情况下，向刘某支付清关费用。后刘某将具体低报的幅度告知被告人朱某，并由朱某制作虚假单证将该批运动鞋以低价申报进口。经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计核，上述四名被告人走私进口Nike鞋共计7,980双，偷逃应缴税款397,199.0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020年1月8日、1月19日、3月31日，被告人张某某、赖某某、刘某、朱某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均主动前往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赖某某、刘某、朱某共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款397,199.05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某某、赖某某、刘某、朱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决定低价申报，被告人赖某某积极介绍刘某促成低价报关走私，并支付清关费用，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负责报关操作，被告人朱某具体制作低价单证，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赖某某、刘某、朱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犯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对被告人赖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十四万元；对被告人刘某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七万元；对被告人朱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五万元。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张某某、赖某某、刘某、朱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和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主从犯、自首的认定亦无异议，均认为被告人已认罪认罚，且预缴罚金，希望法庭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某预缴罚金15万元，被告人赖某某预缴罚金14万元，被告人刘某预缴罚金7万元，被告人朱某预缴罚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的书证，与被告人张某某、赖某某、刘某、朱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四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涉案物品被依法扣押的情况。 2.侦查机关收集、出具的报关单及附随单证、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Nike期货采购合同》、相关电子邮件及附件、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钱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某某、赖某某、刘某、朱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赖某某介绍刘某给张某某，刘某和张某某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方式报关进口涉案货物后，由朱某具体制作虚假单证，进行低价报关，赖某某明知低报价格进口的方式仍支付清关费用的事实。 3.侦查机关出具的《核税说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的书证，证实四名被告人偷逃应缴税款的数额。 4.侦查机关收集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赖某某、刘某、朱某共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款39万余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某某、赖某某、刘某、朱某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决定低价申报，被告人赖某某积极介绍刘某促成低价报关走私，并支付清关费用，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负责报关操作，被告人朱某具体制作低价单证，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赖某某、刘某、朱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预缴全部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表示同意，本院予以支持。四名辩护人发表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进出口监管制度和国家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赖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朱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查获的走私货物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 张某某、赖某某、刘某、朱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春媚 审 判 员  夏晓虹 人民陪审员  陆金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懿敏 书 记 员  王懿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