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发虎，男，汉族，1966年8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甘肃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甘肃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织里尕尕烁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织里镇利济街道富康路**祺龙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文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军，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博文，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发虎因与被上诉人湖州织里尕尕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尕尕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6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发虎上诉请求：1.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691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尕尕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尕尕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欠付货款为442992.72元，认定事实错误。尕尕烁公司要求马发虎支付拖欠货款，应当举证证明欠付货款的具体数额，否则应由尕尕烁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尕尕烁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为446992.72元，但其仅提供2019年7月16日财务确认函。马发虎于2019年7月16日之后多次付款，一审对财务确认函之后马发虎多次向尕尕烁公司支付的货款未予认定，支持尕尕烁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没有依据。2、尕尕烁公司提供的货物没有质检报告，因无法销售被商城责令清场，一审对马发虎的抗辩及损失未予认定，判令马发虎支付货款适用法律错误。尕尕烁公司作为货物卖方，有义务向买方马发虎提供货物质检报告，保障货物能够正常销售。马发虎多次要求尕尕烁公司提供质检报告，尕尕烁公司拒绝提供，导致货物无法出售，故马发虎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尕尕烁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一审对马发虎的抗辩理由未予采信，适用法律错误。3、质量问题是买方的法定抗辩权，一审要求马发虎另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马发虎以货物没有质检报告，不能出售为由行使抗辩权，与尕尕烁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请求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是请求权与抗辩权的关系，是同一法律关系的两个方面。一审要求马发虎先行付款，后对质检报告、无法销售的质量问题另案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尕尕烁公司辩称，1、尕尕烁公司已履行出卖义务，有权要求马发虎支付相应货款。一审庭审中尕尕烁公司已提供发货的证据，马发虎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明确表示收到相应货物，同时认可货款金额，该行为构成自认，马发虎在上诉状中陈述因尕尕烁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无法证明货款数额与事实不符。2、尕尕烁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出卖义务，不存在违约。尕尕烁公司向马发虎交付货物时，随货交付了相应质检报告，马发虎上诉状中认为因无质检报告导致货物无法正常销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尕尕烁公司与马发虎并非仅仅本案合作，马发虎从未向尕尕烁公司主张任何权利。马发虎在庭审中提出货物质量问题与双方交易习惯相违背。尕尕烁公司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马发虎在一审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马发虎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尕尕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发虎支付货款446992.72元；2.马发虎支付自2019年11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本金446992.7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为标准计算）；3.马发虎赔偿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马发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尕尕烁公司与马发虎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尕尕烁公司为马发虎提供货物，马发虎收货后向尕尕烁公司付款。2019年7月16日，尕尕烁公司与马发虎对账后确认，马发虎欠尕尕烁公司货款754985.12元。后尕尕烁公司又给马发虎供应价值14万余元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尕尕烁公司与马发虎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尕尕烁公司是出卖人，马发虎是买受人。马发虎没有按时足额向尕尕烁公司支付货款，尕尕烁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马发虎支付剩余货款。尕尕烁公司主张欠款数额为446992.72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欠款准确数额。马发虎辩称尕尕烁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比实际多4000余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多出的准确数额。结合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将欠款数额确定为442992.72元。尕尕烁公司与马发虎没有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进行约定，对尕尕烁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及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马发虎要求尕尕烁公司提供质检报告并承担违约责任，但其仅作为答辩意见提出，没有提起反诉，马发虎可与尕尕烁公司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马发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湖州织里尕尕烁服饰有限公司货款442992.72元；二、驳回原告湖州织里尕尕烁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52元，保全费2755元，合计6907元，由被告马发虎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湖州织里尕尕烁服饰有限公司支付。二审中，马发虎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7月16日之后，马发虎多次向尕尕烁公司支付货款，仅建设银行账户向尕尕烁公司支付410629元，尕尕烁公司主张欠款不能成立。2、微信截图2份、短信记录、兰州东瓯儿童城管理有限公司通知。证明区工商所、质检部门通知东瓯儿童市场部，要求马发虎于2020年8月21日前提交尕尕烁公司供应的九子鱼、青果小屋品牌证件及质检报告，马发虎收到通知后多次联系尕尕烁公司，尕尕烁公司拒绝提供相应质检报告，导致九子鱼、青果小屋品牌所有商品于2020年8月27日前撤柜，尕尕烁公司所供货物被工商、质检部门认定为三无或不合格产品，无权主张货款。尕尕烁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主张的货款中已扣除该部分付款；对证据2中微信截图认为无法核实真实性，对短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尕尕烁公司发货时已向马发虎交付产品质检报告，并非“三无”产品，且通知上加盖的兰州东瓯儿童城管理有限公司市场部公章，该公章对外的效力有待确定。尕尕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检测报告。证明尕尕烁公司所售货物符合质量标准，已向马发虎交付检测报告。马发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报告系复印件，且该报告并非尕尕烁公司供货给马发虎所有货物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所供货物符合质量标准，也不能证明尕尕烁公司向马发虎交付了检测报告，兰州东瓯儿童城管理有限公司市场部出具的书面通知证明尕尕烁公司没有向马发虎提供全部质检报告，尕尕烁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发虎主张尕尕烁公司未向其提供货物质检报告导致货物无法销售。尕尕烁公司主张的是2019年其向马发虎供货的欠付货款，马发虎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货物没有售出的原因与货物质检报告具有关联性。马发虎在二审中提供的兰州东瓯儿童城管理有限公司市场部通知形成于2020年8月24日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并非2019年销售当季，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马发虎在二审中提供的微信截图、短信记录也形成于双方2020年诉讼过程中，也不能证明2019年销售当季货物的销售存在问题，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马发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销售当季尕尕烁公司未向其提供货物质检报告导致货物无法销售，也不能证明尕尕烁公司向其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马发虎未于2019年收到货物的销售当季要求尕尕烁公司提供质检报告并提出质量异议，其于2020年双方发生争议后以未提供质检报告及货物质量问题无法销售为由，拒绝支付尚欠货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故对马发虎认为其不应支付货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尕尕烁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16日财务函确认欠款754985.12元以及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10月21日青果小屋发货单共计142636.60元，主张马发虎欠付货款446992.72元。一审庭审中，马发虎对该财务函及发货单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并认为发货单发货数量与尕尕烁公司主张的数额相差不多。且尕尕烁公司主张的尚欠货款数额与其和马发虎的对话视频资料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也与其所主张货款总额扣除马发虎主张已付货款数额后的金额基本吻合。二审中，马发虎针对尕尕烁公司的发货提出的异议依据不足，故一审依据当事人陈述和双方所举证据对尕尕烁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调整为442992.72元并无不当。综上，马发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4元，由马发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花审 判 员 赵建华审 判 员 宋晓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以轩书 记 员 赵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