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再3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案外人）：顾庆宏，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胜，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巨能，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唐先辉，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梨，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执行人）：唐孝忠，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执行人）：王兰，女，1978年8月6日出生，布依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再审申请人顾庆宏因与被申请人唐先辉、唐孝忠、王兰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渝民申78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顾庆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胜，被申请人唐先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梨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唐孝忠、王兰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庆宏再审请求：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4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唐先辉的诉讼请求。顾庆宏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债权转让是一种合同关系，双方达成协议将合同权利作为转让标的，是权利人对其权利实施处分的行为，债权转让合同具有无因性，不以支付对价为生效要件。顾庆宏与王兰签订《租金权益转让协议》，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不以支付对价为生效要件。上述协议签订时间早于人民法院执行案涉租金的时间，自2018年5月18日，王兰不再是案涉租金的权利人。顾庆宏与王兰、唐孝忠的抵押借款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王兰将案涉租金债权转让给顾庆宏是其偿还顾庆宏借款的方式之一，双方均同意顾庆宏实际收到的租金抵扣王兰、唐孝忠欠付的借款。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裁定提取案涉租金的时间为2018年6月8日，该款一直存于该院账户，顾庆宏并未实际收到该款，因此也无须与唐孝忠、王兰进行抵扣。顾庆宏有权排除对案涉租金的强制执行。唐先辉答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顾庆宏作为抵押权人未申请查封案涉房屋，其无权自法院查封房屋之日起收取租金。顾庆宏与王兰签订《租金权益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意在规避唐先辉执行租金，该协议无效。即使该协议真实有效，顾庆宏依据该协议取得的租金请求权系普通债权请求权，不能优先受偿。案涉租金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完毕，王兰有撤销转让的权利，顾庆宏是否能通过该协议取得租金是不确定的，顾庆宏在起诉主张借款时也未扣除相应租金。王兰、唐孝忠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唐先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兴盛街131-137号房屋2018年租金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7民初103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唐孝忠、王兰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先辉返还借款本金670000元并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费3870元。该判决于2017年8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唐先辉依法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渝0117执435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王兰名下坐落于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兴盛街131-137号的房屋。2018年6月8日，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7执43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提取王兰应收的出租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兴盛街131-137号门市2018年租金收入65000元。2018年5月18日，顾庆宏与王兰签订了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兴盛街131-137号房屋的《租金权益转让协议》，约定王兰将该房屋的租金权益转让给顾庆宏，并于2018年5月19日通知了该房屋承租人李贵华。2018年6月15日，顾庆宏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该院（2017）渝0117执4353号执行裁定书，并将已经扣划的租金65000元返还给顾庆宏，后顾庆宏将执行异议请求变更为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执43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止对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兴盛街131-137号房屋2018年租金65000元的执行。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渝0117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上述租金的执行。2018年7月5日，顾庆宏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唐孝忠、王兰偿还借款3920000元及利息，并就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渝0105民初125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唐孝忠、王兰偿还顾庆宏借款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顾庆宏有权就登记在王兰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兴盛街131-137号房屋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审理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裁判标准，在于判断申请执行人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即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是否具有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唐先辉诉请要求准予强制执行案涉租金，顾庆宏辩称其对该租金享有合法的排他性权益。围绕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主要争议内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第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7执保580号执行裁定书对租金来源房屋的查封，其查封效力不及于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效力及于查封、扣押物的从物和天然孳息。从该条规定可以得出，查封的效力仅及于天然孳息而不及于法定孳息，而本案案涉租金就其法律性质属于法定孳息，故民事执行中查封的效力并不及于租金，唐先辉不能依据其申请的查封房屋行为而获得对案涉租金的优先性排他性民事权益。第二，顾庆宏不能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获得排他性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顾庆宏援引该条规定拟证明其有权完整享有该租金收取权，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条法律规定所指向的是抵押权人与申请查封人为同一人的情形，本案中，抵押权人与申请查封人并非同一主体，不属于该条规定所涵盖范围。顾庆宏援引该条规定抗辩其享有排他性民事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顾庆宏由王兰处受让的租金权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案外人合法所有的执行标的，且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本案中，王兰与顾庆宏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租金权益转让协议》，并于次日通知了承租人。唐先辉诉称顾庆宏、唐孝忠、王兰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因此该协议不应得到支持，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顾庆宏与唐孝忠、王兰于2013年9月27日即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27日到2014年9月26日，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顾庆宏依法享有对唐孝忠、王兰的债权，该债权已经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王兰在借款期限已经届满的情况下，向债权人即顾庆宏转让被查封房屋的租金收益以偿还借款，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唐先辉诉称顾庆宏、王兰系恶意串通以损害其合法权益，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该租金权益转让的时间在人民法院下达提取租金的执行裁定之前，虽然此时该房屋已由人民法院予以查封，但如前所述，人民法院作出的房屋查封行为的效力并不及于该租金，故该租金权益属于无负担无限制的权利，王兰以清偿其已届满的债务为目的转让该权利，顾庆宏基于合法受让获得的权利就属于完整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具有排除他人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顾庆宏系本案案涉租金的合法权利人，且该权利能够排除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执43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强制执行，唐先辉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7民初7712号民事判决，驳回唐先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唐先辉负担。唐先辉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77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准许执行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兴盛街131-137号房屋2018年租金65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顾庆宏陈述在顾庆宏与唐孝忠、王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顾庆宏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抵扣案涉租金金额，后双方达成调解，在调解中将该笔案涉租金予以扣除。二审另查明，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向顾庆宏作出（2018）渝0105执7921号立案受理通知书，并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渝0105执792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王兰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兴盛街131-137号的房屋，又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渝0105执7921号执行公告。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7执435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案涉房屋，该查封效力是否及于案涉房屋租金；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是否适用于本案；三是顾庆宏与王兰之间签订的《租金权益转让协议》，顾庆宏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关于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7执435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案涉房屋，该查封效力是否及于案涉房屋租金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他人承租案涉房屋产生的租金，系法定孳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之规定，查封、扣押的效力及于查封、扣押物的从物和天然孳息。故本案中，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7执435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案涉房屋，该查封效力不能及于案涉房屋的法定孳息，即本案争议的租金。2．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是否适用于本案的问题。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从该条款解读，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的先决条件应为，向人民法院申请扣押抵押财产的人须系抵押权人本人，在申请扣押人与抵押权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形下，抵押权人不能援引本条作为其排除其他债权人优先收取租金的法律依据。3．关于顾庆宏与王兰之间签订的《租金权益转让协议》，顾庆宏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问题。二审法院认为，顾庆宏与王兰之间签订的《租金权益转让协议》，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理由如下：该《租金权益转让协议》的实质是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自通知到达债务人时生效。但债权转让协议可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条件除了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还需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案涉标的前已经支付合理的对价。本案中，顾庆宏虽然在人民法院裁定提取案涉租金之前与王兰签订了《租金权益转让协议》，但是顾庆宏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在人民法院强制提取租金之前就该租金权益的转让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相反，在双方签订了《租金权益转让协议》之后，顾庆宏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租金转让抵扣王兰所欠顾庆宏借款进行过对账，且顾庆宏在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时，也未将该租金转让纳入抵扣王兰、唐孝忠的借款，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裁定提取该笔租金的时间为2018年6月8日，顾庆宏于2018年6月15日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说明此时顾庆宏对该笔租金的确切金额清楚明了，但其在2018年7月5日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时仍未将该笔租金予以抵扣王兰、唐孝忠所欠借款，说明此时顾庆宏仍未就签订的《租金权益转让协议》支付合理的对价。故顾庆宏虽与王兰签订了《租金权益转让协议》，但并未支付合理的对价，因此顾庆宏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本案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唐先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民终47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7712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执43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的提取王兰应收的因出租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兴盛街131-137号门市租金收入65000元（2018年度租金）。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顾庆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顾庆宏负担。再审中，顾庆宏举示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6月3日顾庆宏向唐孝忠、王兰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双方协商一致顾庆宏在转让协议中无须支付对价款，顾庆宏承诺待实际收到该租金后，即以租金抵扣所欠唐孝忠、王兰的债务”，拟证明案涉租金转让协议无须支付对价。唐先辉质证认为，该承诺书不属于新证据，可能是顾庆宏和王兰恶意串通，在二审判决提到支付对价后下来补签的。是否支付对价是排除执行的一个重要条件，顾庆宏不支付对价也就不能排除执行。证据2．唐孝忠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案涉房屋的租赁情况及唐孝忠与顾庆宏之间的借款还款情况做了说明，拟证明双方之间几年内没有追债和没有进行租金抵扣的原因。唐先辉质证认为，唐孝忠是本案的当事人，该情况说明只是唐孝忠本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对李贵华租金支付情况和借款抵扣还款事情不予认可。证据3．收条复印件一张，拟证明唐先辉与唐孝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通过以酒抵债的方式执行完毕。唐先辉质证认为，双方商量过用酒来抵债，但是具体抵债的金额不清楚，是否执行完毕也不清楚。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情况，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证据1承诺书，落款时间在一、二审判决之前，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情况说明，系当事人陈述，因该当事人其未到庭接受询问，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采信；证据3收条，系本案执行情况，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甲方王兰与乙方顾庆宏于2018年5月18日签署《租金权益转让协议》载明：鉴于甲方目前尚欠乙方借款本息未归还，且无还款来源，甲方与承租人李贵华于2017年6月8日签署了《门市租赁合同》，甲方将位于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兴盛街131-137号门市房屋租金对承租人拥有该合同项下的租金权益，现甲方以租金收益清偿对乙方的借款本息，并自愿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将本协议项下的租金权益转让给乙方，用以抵偿其债务。第4.2条（十三）项约定：甲方确认乙方无须为此支付对价。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外人顾庆宏主张应当中止对重庆市合川区钱塘镇兴盛街131-137号房屋2018年租金65000元的执行，而案涉《租金权益转让协议》是顾庆宏主张排除执行的依据。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顾庆宏是否依法受让了王兰的租金债权以及是否对65000元租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顾庆宏应对其与王兰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其对65000元租金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审已经查明，王兰和顾庆宏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租金权益转让协议》，约定将王兰对承租人李贵华享有的案涉房屋的租金权益转让给顾庆宏用以抵偿王兰所欠顾庆宏的债务，并通知了承租人李贵华。该《租金权益转让协议》系债权转让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债权的转让和第八十条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的要求。申请执行人唐先辉称顾庆宏与王兰签订《租金权益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意在规避其对租金的执行，唐先辉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债权人主张恶意串通，合同无效的，不仅要举证证明债务人与受让人主观恶意，客观上具有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证明标准还要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案中，唐先辉虽然称顾庆宏和王兰通过签订《租金权益转让协议》转移资产，阻却执行，损害其合法权益，但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早在2013年，唐孝忠、王兰即将案涉房屋抵押给顾庆宏作为双方之间借款的担保，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也已经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25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兰和顾庆宏之间不存在虚构债务转移资产的情形。故唐先辉主张顾庆宏与王兰签订《租金权益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该协议无效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案涉租金转让是否应当支付对价的问题，首先，债权转让不以支付对价为生效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也并未规定债权转让必须支付对价。其次，案涉《租金权益转让协议》明确载明“鉴于甲方目前尚欠乙方借款本息未归还，且无还款来源，现甲方自愿以租金收益清偿对乙方的借款本息”“甲方确认乙方无须为此支付对价”的内容。据此可知，顾庆宏受让王兰对李贵华的债权系以清偿王兰所欠顾庆宏的债务为前提，并非无偿取得。故支付对价并非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租金转让协议的生效条件。至于顾庆宏在受让王兰的租金债权之后的诉讼程序中，为何没有以租金抵扣王兰、唐孝忠的借款，顾庆宏对此解释因该租金被法院提取，其并未实际收到该租金，故而未进行抵扣，该理由也符合常理。二审法院以顾庆宏虽与王兰签订了《租金权益转让协议》，但并未支付合理的对价为由，错误认定顾庆宏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应予纠正。关于查封房屋的效力是否及于该房屋的租金以及本案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适用情形，原一、二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顾庆宏因与王兰签订《租金权益转让协议》，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提取该租金的裁定之前受让了被执行人王兰对该房屋的租金债权，顾庆宏作为案涉房屋租金的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470号民事判决；维持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771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160元，由唐先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辉审判员  杨渠波审判员  刘战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陈 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