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218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海涛，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2********，汉族，高中文化，系广东省中山市溢锦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凯茵新城03区梵登苑6幢2501房。因本案于2020年2月27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冰，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露军，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汉族，初中文化，系中山市溢锦纺织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临颍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27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孟庆垒，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永义，男，1971年5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县安居镇范家岗村**。因本案于2020年2月27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林波，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张硕，男，1994年9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9*********，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县安居镇范家岗村**。因本案于2020年2月27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顺钊，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三部刑诉〔2020〕Z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海涛、陈露军、张永义、张硕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小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被告人廖海涛明知其从蔡征魁（另案处理）处以最低人民币2.4元的价格购入的两款口罩无中文标识、无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等信息，应当认识到是伪劣口罩的情况下，仍以最低人民币3.5元的价格向其公司员工被告人陈露军及陈某（另案处理）等人销售，累计达5.51万个（销售金额已达人民币19.285万元）。2020年2月，被告人陈露军明知在被告人廖海涛处购入的口罩无中文标识、无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等信息，应当认识到是伪劣口罩的情况下，仍以每个最低人民币3.8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张永义、张硕及其他人员进行销售，累计约5万个（销售金额已达人民币19万元）。2020年2月，被告人张永义、张硕明知在被告人陈露军处购入的口罩无中文标识、无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等信息，应当认识到是伪劣口罩的情况下，仍进行销售，于2月15日将其中的3万个口罩以每个人民币4.1元的价格（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2.3万）销售给籍某，并由被告人陈露军安排的廖某、陈某（另处理）运送至中山市三角镇爱民加油站交给籍某。同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口处将籍某小车上的3万个口罩缴获。此外，被告人张永义、张硕还以每个最低人民币4元的价格通过微信等方式销售上述口罩累计达l.9万个（销售金额已达人民币7.6万元）。同年2月26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三角镇高平工业区*****溢棉纺织有限公司内将被告人廖海涛、陈露军及廖某、陈某抓获，在该公司货车上缴获口罩2.87万个，从廖某车上缴获口罩100个，在中山市************安然汗蒸馆宿舍内将被告人张永义、张硕抓获，并缴获口罩26个。经检测机关检测并经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对涉案口罩质量的复函认定，涉案两款口罩均为伪劣口罩。破案后，被告人廖海涛通过被告人张永义、张硕向籍某退赔人民币12.3万元，并取得籍某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廖海涛、陈露军、张永义、张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物品照片、手机照片、手机微信截图、转款记录、快递记录、户籍证明、刑事谅解书、辨认笔录，中山市市场质量监督管理局关于廖海涛等人经营口罩质量的意见、检验检测报告，证人廖某、陈某、籍某、郭某、邹某、李某的证言，四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廖海涛、陈露军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采用“日常防护型口罩”检测标准鉴定涉案口罩为伪劣产品不合理，应采用“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检测标准鉴定，且部分口罩有合格证，故公诉机关认定涉案口罩属于伪劣产品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目前我国的口罩分为医用和非医用（民用）两大类，相应的鉴定标准亦分为该两大类。由于涉案口罩没有中文标注的产品名称、执行标准、生产日期等信息，导致无法根据产品本身判定涉案口罩属于哪种口罩、执行哪种检测标准。并且，廖海涛、陈露军对其是以医用还是民用名义销售口罩亦供述不清，甚至前后矛盾、相互矛盾。鉴于此，公诉机关结合二名被告人是向社会普通民众销售而非向特殊行业、特殊对象销售的事实，由鉴定机构采用非医用的“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鉴定合情合理，据此得出涉案口罩在过滤效果和防护效果方面不符合标准属于伪劣产品的结论应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使按照辩护人所提以“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标准”鉴定，相关检验检测报告也证实其中一种口罩的细菌过滤效率、口罩带不合格，系伪劣产品；另一种口罩是在口罩带、标志方面不合格，而合格的口罩带是口罩使用功能的基本保障，是合格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之一，口罩带不合格的口罩显然是性能不达标、质量不合格的产品，予以销售的行为必然侵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所保护的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权益，亦属伪劣产品。至于部分口罩上的“合格证”，既没有载明规范的产品名称及厂家信息，也没有载明生产日期、执行标准等，与正规产品的合格证不符，且与鉴定机构检测口罩为“不合格”的结论相悖，属于伪造的合格证，故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口罩为合格产品。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口罩属于伪劣产品。辩护人所提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廖海涛、陈露军的辩护人提出认定二名被告人主观上知道涉案口罩是伪劣产品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生产者、销售者负有保证产品质量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廖海涛、陈露军销售的口罩内外包装均无中文标识的产品名称、厂家信息、生产日期等产品信息，虽然其中有部分口罩附有“合格证”，但该“合格证”也没有载明口罩的规范名称、厂家信息、生产日期、执行标准等，非正规、真实的合格证。换言之，涉案所有口罩均没有明确标识产品的质量信息，均没有体现生产者对产品质量的承诺，没有任何质量保障，实际上都是“三无产品”，况且其中一种口罩明显比正常的口罩薄。此时，作为销售方的廖海涛、陈露军应当认识到涉案口罩极有可能是伪劣产品，本应采取积极措施审核质量却没有采取，仍然予以销售。其中廖海涛虽然在购买前向其上家蔡征魁索要过“厂家资料”，但没有对资料的内容及真实性进行审核，也没有核实口罩的真正来源，更何况蔡征魁所发的检验报告是过期的报告（2014年）。并且，廖海涛与蔡征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廖海涛在购买过程中已知道有部分口罩很薄，且漏水，主观上已知道产品的伪劣程度，陈露军在庭审中亦承认其也知道。据此，足以认定二名被告人应当知道涉案口罩是伪劣产品。辩护人所提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张永义、张硕的辩护人提出二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销售的大部分口罩已缴回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海涛、陈露军、张永义、张硕无视国家法律，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廖海涛、陈露军、张永义、张硕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廖海涛、陈露军、张永义、张硕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四名被告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当庭建议判处廖海涛、陈露军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适当，予以采纳；建议判处张永义、张硕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海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陈露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张永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张硕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缴获的伪劣产品口罩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民众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应梅人民陪审员  林绮丽人民陪审员  黄敬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艳谭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