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荣彬，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红，女，195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延菊，女，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芝，女，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 以上三上诉人周艳红、周延菊、周艳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彬，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系三上诉人弟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临清市新华路窑口街**。 法定代表人：赵丽华，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堂，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清市，系该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永亮，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荣彬、周艳红、周延菊、周艳芝因与被上诉人临清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20）鲁1581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荣彬、周艳红、周延菊、周艳芝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比例，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7517.03元，不服金额为13258.51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被上诉人仅承担5%的赔偿比例没有合法依据并且显失公平，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鉴定意见书所认定被上诉人的过错以外的院方过失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的过错较多，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承担5%的赔偿比例，明显不公。1、该病历的死亡记录中显示的“于05：08患者突发心脏骤停，患者家属拒绝抢救，于05：10临床死亡××，纯属医方捏造事实，存××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形。2、××2019年12月20日04时39分，给予患者注射一只苯海拉明注射液后，2019年12月20日04时40分患者烦躁不安血压70/50mmHg病情危重情况。此时已为明显休克表现，值班医师未针对休克进行积极治疗，任由病情发展，促成××最后的死亡。苯海拉明注射液药物的适应症为：“主要用于：急性重症过敏反应，可减轻输血或血浆所致的过敏反应；手术后药物引起的恶心呕吐；××和锥体外系症状；牙科局麻，××人对常用的局麻药高度过敏时，1%苯海拉明液可作为牙科用局麻药：××，不宜口服用药者。××患者无任何上述适应症，且该药物说明中明确写道：“下呼吸道感染(包括哮喘)者不宜用本品××。××病情十分危重情况下，医院方用药错误。3、被上诉人负有告知上诉人进行尸检的义务，但院方并未告知造成死亡原因无法查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5%赔偿比例，所依据是鉴定意见书中“建议原因力大小范围约5%左右××的结论，该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没有任何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该鉴定意见书××原因力上的表述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并且5%这一比例没有任何鉴定的相关标准及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5%赔偿比例，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免责的事由，并且受害人自身对该损害后果不存××任何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只有××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存××过错时，才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本案死者对损害的发生不存××过错，××也不属于减轻被告责任的法定情形，上诉人认为判决被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比例更为适宜。 临清市人民医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荣彬、周艳红、周延菊、周艳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因其诊疗行为过错造成原告方近亲属周普昌死亡后果，赔偿原告损失1万元，后变更为368,549.04元；2.要求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以及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原告的近亲属周普昌于2019年12月19日21时26分入住临清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胸腔积液、呼吸衰竭、××、心律失常、心房颤动、心包积液、缺铁性贫血、代谢性酸中毒，于2019年12月20日5时10分宣布临床死亡。周普昌，男，1935年11月3日生，汉族，农民，生前户籍所××地;地：临清市老赵庄镇红庙周村父母已去世，其妻子王凤兰于本案审理期间去世，原告周荣彬、周艳红、周延菊、周艳芝系其子女。 庭审中，原、被告对下列问题存有争议：（一）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四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过错，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1.自2019年12月20日4时40分直到被告方认定患者死亡的2019年12月20日5时10分，未对患者的生命体征进行检测，也没有对症采取治疗措施。××发生心脏骤停的情况下，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如人工呼吸等），错过××挽救患者生命的时机。2.××患者病情出现血压70/50mmHg明显休克危重情况下，被告未积极针对休克治疗，而是××患者不宜使用苯海拉明注射液药物。3.住院病历的死亡记录上显示死亡原因是“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讨论中认为“最后因酸中毒加重××死亡。就死因问题存××两个版本，病历资料存××造假的嫌疑。无论是哪一个版本，被告都没有对症治疗的检测、诊疗措施，放任患者病情恶化发展，存××医疗过错。4.××2019年12月20日11时病程记录中显示的“心律80次/分，脉氧千分之60××的数据，明显有误，不知被告是××患者进行诊断的，由此也能够证明被告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没有尽到一个医疗机构应尽的注意义务。5.该病历的死亡记录中显示的“于05：08患者突发心脏骤停，患者家属拒绝抢救，于05：10临床死亡××，纯属被告方捏造事实，伪造××病历。《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上有明确的记载，被告建议选择医疗措施有两项，一项是拒绝“转入ICU××另一项是拒绝“拒绝抢救××。原告选择的是拒绝被告建议的“拒绝抢救××而不是拒绝“抢救××。6.住院病历没有认定患者死亡的客观依据，存××被告误判的可能。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过错，导致患者死亡后果的发生，被告的过错与患者死亡后的发生存××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认为，住院病历对原告的主张没有证明力，能够证明被告没有医疗过错。患者于2019年12月20日5时8分心电监测是心脏骤停，双侧瞳孔散大，患者家属拒绝抢救，随于2019年12月20日5时10分宣布患者临床死亡，宣布死亡时家属均××场，并无任何异议。2019年12月20日4时40分至2019年12月20日5时10分医护人员除与患者家属周荣彬沟通时××医生办公室，剩余时间均××监护室观察患者生命体征，多次与患者家属周荣彬沟通需抢救及转入ICU进一步治疗，患者家属周荣彬均拒绝，不存××错过抢救时机造成患者死亡。患者血气分析提示酸中毒，最后酸中毒加重，会出现呼吸循环衰竭，导致患者死亡，宣布死亡时家属均××场，并无任何异议。 审理中，根据四原告的申请，经法院委托，对被告对周普昌的诊疗行为是否存××过错、被告的过错与周普昌死亡是否存××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19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鲁金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Y0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对周普昌的诊疗行为存××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死亡存××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范围约5％左右。四原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第一，该鉴定意见书中直接认定临清市人民医院对周普昌的诊疗行为存××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死亡存××一定因果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4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二，对“建议原因力大小范围约5%左右××的结论有异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该鉴定意见书××原因力上的表述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并且5%这一比例没有任何鉴定的相关标准及依据；其次，该鉴定意见书对于原因力的鉴定不能作为减轻被告民事责任的理由和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只有××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存××过错时，才可以减轻被告的责任，本案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不存××过错，且原告自身存×××也不属于减轻被告责任的法定情形，故鉴定意见书中对原因力的鉴定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任何依据，不应采纳，应认定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三，除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被告方的过错，原告方认为医院还存××过错，鉴定书并未认定。1.该病历的死亡记录中显示的“于05：08患者突发心脏骤停，患者家属拒绝抢救，于05：10临床死亡××，纯属医方捏造事实，存××伪造、篡改病历的情形。首先，对于患者死亡时间的判定“2019-12-2005：10××，未见任何客观判定死亡的依据材料，比如心电图等，无法证明患者××05:10临床死亡。其次，根据病历上的表述是首先2019-12-2005：08患者突发心脏骤停，然后患者家属拒绝抢救，这与事实是严重不符的，患者突发心脏骤停后，医院并没有询问家属是否进行抢救，根据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的时间可以显示，被告询问家属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的时间是××12月19日22时00分，家属作出决定的时间是××12月19日22时30分，是××没有发生心脏骤停这一突发情况下询问的，故病历记载并不属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2.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应当直接认定被告存××医疗过错，并判决其承担侵权责任。最后，原告拒绝的是被告建议的"拒绝抢救"医疗措施。医方要求患方签署的"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上，建议患方选择医疗措施有两项，一项是“转入ICU××，另一项是“拒绝抢救××，患方为××患者一旦出现需要抢救的情况发生，得到抢救治疗，当时就选择××既拒绝“转入ICU××又拒绝“拒绝抢救××。患方的本意就是要求抢救。××患者所住院就诊的科室就是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人的设施和措施。同时该告知书上建议的医疗措施“拒绝抢救××本身也是违反××作为医疗行业的职业道德，××患者出现需要抢救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建议患者选择“拒绝抢救××的医疗措施呢？从整个过程来看，拒绝或放弃“抢救××措施的是医方而不是患方。自2019年12月20日4时40分直到医方认定患者死亡的2019年12月20日5时10分，未对患者的生命体征进行监测，也没有对症采取治疗措施。根据病历记载医方认为患者2019年12月20日5时08分时发生心脏骤停，××患者家属未拒绝抢救的情况下，医方没有采取任何抢救措施错过××挽救患者生命的时机。3.××2019年12月20日04时39分，给予患者注射一只苯海拉明注射液后，2019年12月20日04时40分患者烦躁不安血压70/50mmHg病情危重情况。此时已为明显休克表现，值班医师未针对休克进行积极治疗，任由其发展，促成××最后的死亡。苯海拉明注射液药物的适应症为：“主要用于：急性重症过敏反应，可减轻输血或血浆所致的过敏反应；手术后药物引起的恶心呕吐；××和锥体外系症状；牙科局麻，××人对常用的局麻药高度过敏时，1%苯海拉明液可作为牙科用局麻药：××，不宜口服用药者。××患者无任何上述适应症，且该药物说明中明确写道：“下呼吸道感染(包括哮喘）者不宜用本品××。××病情十分危重情况下，医院方用药错误。4.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4页，四（3）中写道，贵鉴定所××2020年8月6日收到法院移交“医方医疗鉴定陈述书（补充）××，医方认为“由于原告方原因未进行尸检，……××。此处患方需要说明，未进行尸检的原因是因为医方未履行最基本的告知义务，医方未曾以任何形式告诉患者家属可以进行尸检，患者家属也未曾签署过拒绝尸检相关书面文书，××患者出现死亡，患者家属对医院所采取的医疗措施存××争议的情况下，医院并没有告知患者家属进行尸检，医院有义务告知患者家属尸检，但并没有告知，造成死亡原因无法查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鉴定意见认为我院存××过错错误，拒绝抢救是原告的要求和意思表示，故我院不存××过错。四原告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申请重新鉴定，被告××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 （二）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范围及标准。庭审中，四原告要求赔偿：1.护理费164.84元（周荣彬、周艳红护理，82.42元/天×2人×1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营养费30元（无证据）；4.死亡赔偿金211645元（42329元×5年）；5.丧葬费42044.5元（84089元÷2）；6.精神抚慰金10万元；7.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2884.7元（82.42元×5人×7天）；8.交通费2000元（无证据）；9.鉴定费9750元（单据1张），以上合计368549.04元，要求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认可，不同意赔偿。对鉴定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就被告对周普昌的诊疗行为是否存××过错、被告的过错与周普昌死亡是否存××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未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对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对周普昌的诊疗行为存××过错，其过错与周普昌的死亡存××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范围约5％左右。故对于四原告的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为5％。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病历记载，周普昌于2019年12月19日21时26分入院，2019年12月20日5时10分宣布临床死亡，故对四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1000元。关于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酌情支持三人七天，计款1730.82元（82.42元/天×3人×7天）。关于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四原告要求的其他损失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故四原告的损失范围为：死亡赔偿金211645元、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730.82元、鉴定费9750元，以上共计265170.32元，应由被告承担13258.52元（265170.3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告共应赔偿14258.5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清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荣彬、周艳红、周延菊、周艳芝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258.52元。二、驳回原告周荣彬、周艳红、周延菊、周艳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执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案件受理费6828元，由被告负担156元，由四原告负担6672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医疗机构是否存××医疗过错及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是划分本案责任比例的关键因素。鉴于该问题的专业性,一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材料经过双方质证，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举行听证会听取××双方的陈述意见。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临清市人民医院对周普昌的诊疗行为存××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死亡存××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范围约5％左右。上诉人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所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亦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重新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采信该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医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作出的裁量，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关于临清市人民医院伪造、篡改病历及用药错误的主张或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或××鉴定机构鉴定时已予以考虑，且按照《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因此，患方对死因有异议时，医院才负有告知进行尸检的义务，但依据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周普昌死亡后，上诉人并没有对其亲属的死因提出异议，并对尸体进行××火化，因此，应由上诉人一方承担没有尸检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10%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荣彬、周艳红、周延菊、周艳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元，由上诉人周荣彬、周艳红、周延菊、周艳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陈闪 书记员孙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