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37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斌剑（曾用名董建建），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本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云伟，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二部刑诉[2020]9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斌剑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斌剑及其委托辩护人许云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被告人董斌剑与杭州高孚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孚臣公司）法人王栋在高孚臣公司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高孚臣公司名义参与公开招标并中标湖州市南浔区双林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双林医院）日立彩超机采购项目，高孚臣公司与双林医院签订了标的为人民币102.5万元的医疗设备订购合同。 2016年初，因高孚臣公司没有资金采购设备为双林医院供货，被告人董斌剑联系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医药公司）部门经理徐某，谎称可以更改合同主体，由华东医药公司和双林医院重新签订合同，并向华东医药公司提供了加盖伪造的双林医院公章的销售合同，骗取华东医药公司的信任。 2016年4月初，华东医药公司签署了伪造的双林医院的彩超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6032801。合同其他内容与高孚臣中标合同一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资人民币83万元在被告人董斌剑指定的供货商处采购超声仪，并由供货商直接发往双林医院。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董斌剑及王栋以高孚臣公司的名义从双林医院陆续收到设备款人民币102.5万元。后二人将该设备款102.5万元截留并瓜分。其中董斌剑分得人民币69万余元。王栋分得人民币32万余元。期间，华东医药多次催讨，被告人董斌剑均未归还。 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董斌剑在经民警传唤后到案。案发后王栋退出部分赃款。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董斌剑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董斌剑辩称其不知与华东医药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上公章系伪造;其已向华东医药公司徐某归还了购买超声仪的货款83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假合同系董斌剑提供；董斌剑丈人管强与徐某的往来款不能排除是否存在设备款；从合同签订时间及催收货款的时间上看，不能排除华东医药公司内部人员作假。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被告人董斌剑与杭州高孚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孚臣公司）法人王栋在高孚臣公司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高孚臣公司名义参与公开招标并中标湖州市南浔区双林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双林医院）日立彩超机采购项目，高孚臣公司与双林医院签订了标的为人民币102.5万元的医疗设备订购合同。 2016年初，因高孚臣公司没有资金采购设备为双林医院供货，被告人董斌剑联系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医药公司）部门经理徐某，谎称可以更改合同主体，由华东医药公司和双林医院重新签订合同，并向华东医药公司提供了加盖伪造的双林医院公章的销售合同，骗取华东医药公司的信任。 2016年4月初，华东医药公司签署了伪造的双林医院的彩超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6032801。合同其他内容与高孚臣中标合同一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资人民币83万元在被告人董斌剑指定的供货商处采购超声仪，并由供货商直接发往双林医院。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董斌剑及王栋以高孚臣公司的名义从双林医院陆续收到设备款人民币102.5万元。后二人该设备款102.5万元截留并瓜分。其中董斌剑分得人民币69万余元。王栋分得人民币32万余元。期间，华东医药多次催讨，被告人董斌剑均未归还。 2020年1月14日，被告人董斌剑在经民警传唤后到案。案发后王栋退出部分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董斌剑给了自己一份双林医院与华东医药的合同，致使华东医药公司出资83万购买设备并进行履约，但事后未得到双林医院的货款，经催讨之后，发现双林医院根本没有签过该合同。管强打到其账户的80万的资金是当时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和科医人激光设备有限公司的设备项目上，给对方销售王某的业务提成。其收到董斌剑的部分资金亦属其他采购事宜，有购销合同予以佐证。 2.证人张某（原华东医药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董斌剑在2016年3月28日用他的邮箱（159××××0066）发过来一份签字空白的彩超合同模板，是后来就是双林医院和华东签的合同。附：电子邮件截图。 3.证人董某（双林医院设备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双林医院确实和杭州高孚臣公司签过合同购买彩超设备一台，高孚臣公司中标了。这个合同已经履约完毕了。至于双林医院和华东医药股份公司的采购合同，医院这边从未签过，上面的签字也不是副院长程玉琴的笔记。设备是由日立医疗直接送货安装的，谁订购不清楚。 4.证人王某（科医人医疗激光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的证言，证实：王某的陈述和徐某的陈述印证，安徽亚美亚项目是其牵头连线，通过中间公司参与（其实就是伊言公司）完成交易，其从徐某处获取75万的利润。 5.中标通知书及医疗设备订购合同，证实:高孚臣公司在双林医院彩超项目中中标，2016年1月11日双方签订了医疗设备订购合同（2016011101）。该合同细节内容与华东医药随后签订的合同一致。 6.双林人民医院医疗设备验收单，证实：双林医院在2016年4月12日收到了上述合同中的医疗设备。并且在2016年打款82万元，2016年8月11日打款10.25万，在2017年4月7日打款10.25万元。收款方系高孚臣有限公司。 7.提供证据清单，医疗设备订购合同（2016032801）、销售合同及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林及华东之间的合同），证实：华东医药提供一份合同，系双林医院和华东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伪造），约定华东医药为供货商，合同总金额为102.5万元。双方签字盖章。 8.华东医药公司与上海鉴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号SHJDXZ201540），证实：华东医药以83万的价格向上海鉴达订购日立彩超仪一台。并约定实际用户为湖州市南浔区双林人民医院。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华东医药在2016年5月24日就打款并出具了发票给上海鉴达。 9.银行账户明细（王栋账户、董斌剑账户），证实：双林医院向王栋转账：2016年5月20日打款82万，8月25日10.25万，2017年4月11日10.25万。总计102.5万。最终王栋打给董斌剑70万。尾款在2017年9月13交付。在这次交易中董斌剑收到了70万元货款，王栋明面上获利32万。 10.微信聊天记录（徐某和董斌剑），2018年11月的时候，董斌剑向徐某提供了双林医院设备科董某的联系方式，并让徐某别打电话，等我联系好再说。徐某说好的，如果对方和我们妥善处理好，我们就算了，否则我们可能要报案的。 11.公章盖印样式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南浔区双林人民医院公章只有一枚，且样式已经提供给公安。从印章样式看，华东医院提供的印章明细与华东医药与双林公司合同上的印章不同，尺寸大小就有明显差异。 2018年后来12月董斌剑又说“在等签字呢，签好字就可以贷款了”，徐某说“好的，请以双林医院的名义把全款打到公司”。 12.鉴定意见，证实：华东医药提供的合同上双林医院的印章和双林医院提供的印章系不同印文。 13.证实董斌剑打款给徐某钱款性质并非支付采购彩超机货款的证据 （1）合同（华东医药和中国医学科学院皮肤病医院签订的）浙江伊言与安徽亚美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及扣款通知书，证实：华东医药和皮肤病医院签合同由华东医院卖给皮肤病医院冷冻减脂仪、面部图像分析仪等设备，总价158万加上167万元。签订时间是2017年9月12日。华东医药公司和伊言医疗公司签订合同，内容为华东医药公司采购冷冻减脂仪等，金额为295万元。伊言以19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亚美公司提供的冷冻减脂仪器以及激光系统。 （2）账户明细（管强），证实：2017年4月9日管强账户转到徐某账户上8万元；2017年08月31日转到账户9.62016万元，一笔10万元;2017年09月26日转账三次10万元，总计30万元；2017年9月26日转账10万元；2017年11月23日管强转账10万元；2018年01月29日转账四笔5万元，总计20万元；2018年04月02日转账二笔5万元，总计10万元；2018年7月26日转账给徐某。 （3）微信聊天记录（徐某和王某）证实：徐某在2017年9月27日打给王某40万，2017年10月27日打款8万，2017年12月8日打款10万，2018年1月25日打款15万，2018年4月3日打款10万元。共计83万元。王某问“伊言的发票要开吗”，徐某回答“亚美亚给伊言的发票？要开的呀”；证实王某主导参与了亚美亚给伊言卖医疗器械，伊言再转卖给华东医药公司，华东医药公司卖给皮肤医院的医疗器械项目，并且王某从中拿到提成。 （4）证人杨某的证言（华东医药公司法务，具有委托书）证实：华东医药公司在2016年之前没有拖欠董斌剑个人任何款项。2014年11月有一笔2444元的业务尾款没有支付给伊言公司，是因为伊言公司还欠着公司的其他货款，债务相抵才没有支付。 （5）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器材化剂分公司单笔采购合同，证实：董斌剑打给徐某的钱款系该合同约定的采购款，与本案彩超机采购款无涉。 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退款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董斌剑提出其并未伪造合同且未占有购货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述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徐某的证言、与董斌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张某、董某、王某的证言以及购销合同等书证，均能够证明被告人董斌剑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且未支付购货款，其转账给徐某的钱款在案证据均能证明系其他生意往来，并非本案购货款。被告人董斌剑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斌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他人退缴部分赃款，对被告人董斌剑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斌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2028年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董斌剑向被害单位退缴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焕  煜 人民陪审员 皇 甫 江 涛 人民陪审员 张  月  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顾书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