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初379号原告（反诉被告）：成都中迈创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新雅中街****。法定代表人：朱雄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雅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法定代表人：张晓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东，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子超，男，汉族，1980年9月22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第三人（反诉被告）：甘肃汇利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v>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成都中迈创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迈公司）诉被告甘肃雅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燃公司）、被告王子超、第三人甘肃汇利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作出（2019）甘01民初6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中迈公司的起诉与被告雅燃公司的反诉，原告中迈公司与第三人汇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民终1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甘01民初6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雅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第三人汇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子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中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雅燃公司向原告中迈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按年利率24%支付至2019年8月21日的违约金3856438元，以上合计20856438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9年8月21日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被告雅燃公司承担。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中迈公司申请追加王子超为本案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请依法追加王子超为本案被告，与雅燃公司连带向中迈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按年利率24%支付至2019年8月21日的违约金3856438元，合计20856438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9年8月21日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5日，汇利公司和被告雅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汇利公司将合法持有兰州正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丰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雅燃公司，转让价款1700万元。合同约定被告雅燃公司在2018年7月9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交易完成后60日内未发现汇利公司在持股期间存在其他纠纷导致公司经营障碍的，被告雅燃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违约责任为被告雅燃公司不按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每迟延一天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同时支付800万元违约金。合同生效后，汇利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并于2018年7月12日完成了股权转让工商档案变更登记，但被告雅燃公司拖延不予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2019年7月18日，汇利公司自愿将该合同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中迈公司，并向被告雅燃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中迈公司认为，原告受让汇利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被告雅燃公司应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雅燃公司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实际上形成了对应付款项的占用，考虑到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高，原告中迈公司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被告雅燃公司欠款时间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民间借贷逾期利率即“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主张被告雅燃公司以年利率24%为标准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违约金。原告中迈公司向被告雅燃公司催讨时，被告雅燃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雅燃公司辩称：中迈公司要求雅燃公司支付1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3856438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本案纠纷系第三人汇利公司违约行为造成，中迈公司要求雅燃公司支付17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1、本案系汇利公司违约导致雅燃公司付款的条件一直未成就，因此原告主张雅燃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2、汇利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向雅燃公司提供正丰公司完整的档案及资料，并将正丰公司承包给王子超，使得雅燃公司无法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能了解到受让股权是否存在风险及债务问题，因此雅燃公司付款的合同条件始终未能成立。3、汇利公司在股权交易中隐瞒大量债务纠纷致使雅燃公司受让的股权权益受到相应的减损，雅燃公司受让股权的减损额应当从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二、中迈公司向雅燃公司主张违约金不能成立。汇利公司的上述一系列违约行为导致雅燃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条件始终未能成就，因此中迈公司要求雅燃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更无从谈起。综上所述，中迈公司要求雅燃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第三人（反诉被告）汇利公司陈述称：一、第三人给被告雅燃公司转让股权的详细经过。二、第三人给原告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合法有效。三、被告雅燃公司的答辩和反诉都是故意混淆视听。综上所述，第三人的所有资产都被王子超伙同被告雅燃公司骗走了，变卖了，还要找理由拒付欠款，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恳请法官为受害方做主，挽回我们的损失。被告（反诉原告）雅燃公司的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反诉人雅燃公司与汇利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2、判令汇利公司支付反诉人雅燃公司违约金400万元；3、判令汇利公司赔偿反诉人雅燃公司的全部损失（具体损失以审计单位审计为准）；4、判令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雅燃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将反诉请求变更为：判令汇利公司赔偿雅燃公司经济损失11992217.90元（共计损失19987029.84元，汇利公司按照持有正丰公司的股权比例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的60%），或者从雅燃公司与汇利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中将上述经济损失扣减。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5日，雅燃公司与汇利公司就汇利公司持有正丰公司的股权的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双方约定将汇利公司持有正丰公司60%的股权以1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雅燃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之前甲方所有的风险和债务均由甲方（汇利公司）承担；如果发现甲方在持股期间有重大未了结纠纷影响公司后续经营的，乙方有权退还股权”。这表明双方明确雅燃公司支付1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合同对价是汇利公司出让的股权即不存在任何纠纷，也不存在任何使股权价格产生贬损的情形，否则产生相应的责任应该由汇利公司承担。然而雅燃公司在受让股权之后，因汇利公司持股期间正丰公司与临夏州新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辉公司）存在重大债务纠纷，正丰公司被新辉公司起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经一、二审程序审理，最终正丰公司根据（2019）甘民终267号民事调解书一次性向新辉公司支付了13241827.65元。雅燃公司受让股权之后正丰公司就因债务纠纷向第三方支付13241827.65元，这意味着雅燃公司作为正丰公司股东需要承担受让股权对应比例的损失即7945096.59元。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汇利公司持股期间的债务全部由其自身承担，所以雅燃公司遭受的该部分损失理应由汇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从雅燃公司应付股权转让价款中扣减。雅燃公司受让股权后不久，正丰公司陆续暴露出以下债务纠纷：一、2018年11月14日，正丰公司被新辉公司因股权转让之前在债务纠纷起诉至兰州中院，后经过一二审程序，正丰公司根据（2019）甘民终267号民事调解书一次性向新辉公司支付了13241827.65元。二、2018年4月9日，正丰公司收到兰州市城关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发来的通知，申请人才了解到正丰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从2001年到2018年一直拖欠单位员工的社保费用，后经兰州市城关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要求，正丰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对拖欠的社保费用进行了补缴，补缴社保费用共计2120699.47元。三、2019年7月18日，正丰公司收到甘肃华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致送的《催收函》，申请人才了解到，正丰公司从2014年开始拖欠华威公司工程款4624502.72元至今。正丰公司在股权转让之前已经产生的上述债务使得申请人受让股权后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书》，雅燃公司就该部分损失申请增加由汇利公司赔偿或从雅燃公司应付股权转让价款中扣减。综上所述，雅燃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贵院提出上述反诉请求，望人民法院同意。原告（反诉被告）中迈公司辩称：汇利公司将股权转让给雅燃公司，但是至今未收到股权转让款，应该支付1700万元转让款的雅燃公司和王子超，不但没有支付款项，还将股权出质给其他人借款，在这种情况下反过来要求原告中迈公司承担1600万元的违约责任，对此不予认可；违约责任不能脱离合同约定，本案的基础是雅燃和汇利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雅燃在两个月内有权退还股权，汇利应当给雅燃返还全部款项，同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雅燃公司主张的请求均是混淆视听；雅燃公司主张的原财务人员离职时私藏的财务凭证，要求汇利公司为其移交与事实不符。2012年的财务账本与本案无关，汇利公司只是股东，没有保存正丰公司的相关档案，雅燃公司主张的和新辉公司的纠纷问题，是1300万元的纠纷，雅燃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人，没有在签订之前做调查，雅燃公司与王子超是利益共同体，雅燃公司是受到王子超操控的，王子超知情的，雅燃公司也应该知情，雅燃公司也在上面盖章了，就应该知情，华威公司的催收情况，汇利公司也不知情，只有王子超清楚，雅燃公司作为王子超找来盖章的公司，其主张我方不予认可。第三人（反诉被告）汇利公司辩称：正丰公司和新辉公司的借款事宜，我方已经明确告知王子超是非法的，他无权拿着股东双方的证件不经股东会的同意就贷款，我方也向王子超发函说明，均是其个人行为；正丰公司的养老金如果没有发放，作为经营管理者，应当向股东汇报解决这个问题，其有责任缴纳社保金，给付工程款，现在将这个事情扯到股权转让的问题上是没有依据的，同意对公司进行司法审计；汇利公司的股权转让与前面无关，雅燃只是一个托，所有签字均是王子超一人做的；应当将拿走的我公司的股权退回，再解决这个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王子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本诉及反诉作出答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5日，被告雅燃公司（乙方）与第三人汇利公司（甲方）就第三人汇利公司持有的正丰公司60%股权的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1、此次目标股权的转让价款总计为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小写：1700万元）。2、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新营业执照颁发后当日甲方向乙方移交甲方所有与正丰公司相关的档案及资料，之后2018年7月9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壹仟贰佰万元整（小写：1200万元）。如果工商变更登记、新营业执照颁发、档案及资料移交未能在2018年7月9日全部完成，则付款相应顺延。3、上述交易完成后60日内未发现汇利公司在持股期间存在其他纠纷导致公司经营障碍的，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伍佰万元整（小写：500万元）......第二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次股权转让之后，甲方拥有正丰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归乙方所有，股权转让之前甲方所有的风险和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不影响本次股权转让......第三条违约责任：1、在第一笔股权转让金支付后的2个月内的窗口期，如果发现甲方在持股正丰公司期间有重大未了结纠纷影响公司后续经营的，乙方有权退还股权，甲方应当返还全部转让金，同时支付800万元违约金。2、乙方不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每迟延一天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支付滞纳金，同时支付800万元违约金”。2018年7月10日，被告王子超出具《担保函》，载明：“如果在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完结后取得营业执照后于7月16日前雅燃公司不履行向汇利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本人愿为雅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支付担保违约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整。”2018年7月12日第三人汇利公司配合正丰公司完成了将正丰公司83.3%的股权变更到雅燃公司名下的工商档案变更登记，正丰公司取得了新的营业执照，雅燃公司未向汇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19年9月11日，被告雅燃公司将其持有正丰公司股权出质给案外人中农发置业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500万元/万股，被担保债权数额2000万元。2019年7月18日第三人汇利公司与原告中迈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书》，汇利公司将其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书》对被告雅燃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中迈公司，并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了被告雅燃公司。被告雅燃公司以第三人汇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其交付与正丰公司相关的档案及资料为由，拒绝向汇利公司付款，并以第三人汇利公司隐瞒正丰公司实际经营状况，致使雅燃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股权利益遭受损害为由向汇利公司主张损害赔偿，向本院提起了反诉。雅燃公司反诉主张：2019年1月15日，新辉公司与正丰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书，正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29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民终267号民事调解书：“一、解除新辉公司和正丰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二、正丰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前向新辉公司返还预付款1000万元并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支付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日前1000万元还清时止的违约金......”。2019年9月17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甘01执1005号结案通知书：“2019年9月11日，被执行人正丰公司向本院执行案款账户汇入银行存款13241827.65元，在扣除执行费80561元后已将剩余案款全部返还申请执行人”。2017年7月12日案外人华威公司向正丰公司发送催收函，要求正丰公司偿还2014年至今拖欠的工程款4624502.72元。兰州市城关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要求正丰公司补缴拖欠的2001年至2018年的单位员工社保费用，正丰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补缴社保费用2120699.47元。基于上述理由，雅燃公司反诉要求判令汇利公司赔偿雅燃公司经济损失11992217.90元（共计损失19987029.84元，被反诉人汇利公司按照持有正丰公司的股权比例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的60%），或者从雅燃公司与汇利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中将上述经济损失扣减。本院审理期间，雅燃公司向本院提交《司法审计申请书》，请求对汇利公司持股正丰公司期间正丰公司的全部债务进行司法审计。以上事实有原告中迈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担保函》、《告知函》两份、顺丰速运客户存根及快递单号查询信息、《债权转让合同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国邮政客户存单及快递单号查询信息、《证明》及吴伟的身份证复印件、王子超发给吴伟短信照片、王子超和吴伟微信往来截图、王子超发给汇利公司实际控制人储小晗短信的照片、《内资企业基本信息》等工商登记信息、《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股权出质登记、保全案件执行情况告知书、财产保险服务费发票（两份）。被告雅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的证据：《股权转让合同书》、《关于兰州正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宜的函》、《承包经营合同》、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1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书、（2019）甘01执1005号结案通知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民终267号民事调解书、中国银行收款回单、2018年7月之前正丰公司补缴职工社保明细及相关凭证、《催收函》。第三人汇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合资建厂合同书》、《关于解除与王子超承包经营的决定》、《中亚动物保健品有限公司复函》、《兰州正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担保函》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雅燃公司与第三人汇利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第三人汇利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且雅燃公司已将案涉股权出质，行使了案涉股权的处分权利，故被告雅燃公司应当向第三人汇利公司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第三人汇利公司将其依据《债权转让合同书》对被告雅燃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中迈公司，且通知了被告雅燃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对于原告中迈公司请求被告雅燃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雅燃公司辩称第三人汇利公司拒绝向雅燃公司提供正丰公司完整的档案及资料，使得雅燃公司无法参与公司管理，也不能了解受让股权是否存在风险及债务，雅燃公司的付款条件始终未能成就的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正丰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财务、账务、合同等档案及资料均由正丰公司自行保管，被告雅燃公司在正丰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享有正丰公司83.3%的股权，成为正丰公司的股东，有权要求实际保管上述资料的正丰公司向其送交财务、账务、合同等资料，而不能以此为由拒绝依照《股权转让合同书》向汇利公司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故对该辩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雅燃公司辩称第三人汇利公司隐瞒了其持股期间正丰公司大量债务纠纷，其隐瞒行为致使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始终未能成就的理由。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案涉股权若存在任何纠纷或存在股权价格产生贬损的情形，雅燃公司应当在2个月的窗口期内提出异议，雅燃公司未在该期限内提出异议，且已处分案涉股权，证明雅燃公司已接受对案涉股权纠纷及价值贬损等交付现状，故对于雅燃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中迈公司请求按年利率24%支付至2019年8月21日的违约金3856438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9年8月21日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院酌定被告雅燃公司支付原告中迈公司违约金1041424.66元（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共计344天，1700万元×6.5%÷365×344天，此后以本金17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6.5%计算至利随本清）。关于原告中迈公司请求王子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王子超向第三人汇利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王子超应对案涉股权转让款在1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被告雅燃公司反诉请求判令第三人汇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992217.90元（共计损失19987029.84元中的60%）或者从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扣减上述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首先，本诉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雅燃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为其他案由。其次，雅燃公司的反诉请求中，除针对本诉原告中迈公司之外，也直接指向本诉原告之外的其他主体，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最后，雅燃公司提出反诉依据的事实均为案外人正丰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损失，与本诉中股权转让的事实并非同一事实。因此，雅燃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反诉不适合与本案本诉并案审理，依法应予驳回，雅燃公司可通过其他方式或另案起诉解决。关于雅燃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汇利公司持股正丰公司期间正丰公司的全部债务进行司法审计的请求，汇利公司、正丰公司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对其各自风险、债务等应当独立承担责任，雅燃公司请求汇利公司承担持股正丰公司期间正丰公司经营产生的损失并请求审计正丰公司该期间的债务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雅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成都中迈创赢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及违约金1041424.66元（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8月21日，此后以本金1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计算至利随本清）；二、被告王子超对上述第一项甘肃雅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负债务在1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成都中迈创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甘肃雅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成都中迈创赢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46082元，由原告成都中迈创赢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9721元，被告甘肃雅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26361元；预交诉讼保全费10000元，由被告甘肃雅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00元，退回原告成都中迈创赢科技有限公司5000元。被告甘肃雅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反诉费53296.5元，退回被告甘肃雅燃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兵审?判?员???赵瑞霞人民陪审员 ???任惠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义敏书记员宁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