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刑初119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滕旭升，曾用名滕旭昇，又名“升升”，男，197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现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智渊、王魁，甘肃泫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渤昊，曾用名秦富，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2020年4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浩，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移建明，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甘谷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2020年5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章澜，甘肃优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富雄，曾用名杨永红，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白银市会宁县，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无业。2020年6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世平，甘肃法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明新，又名“尕明”，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无业。2020年4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释放，同年8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文斌，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旭升、秦渤昊、移建明、杨富雄、刘明新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旭升、秦渤昊、移建明、杨富雄、刘明新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9月29日，被告人滕旭升因怀疑被害人刘某1（又名刘某2）、李某赌博时出老千骗钱，遂纠集被告人秦渤昊、移建明、杨富雄、刘明新在兰州市城关区××单元××室内逼迫刘某1、李某退钱未果，后对该二被害人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秦渤昊持水果刀、移建明持剪刀捅刺该二被害人背部，被害人刘某1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被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滕旭升、秦渤昊、移建明、杨富雄、刘明新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滕旭升、秦渤昊、移建明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杨富雄、刘明新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滕旭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滕旭升主观上无致死被害人的故意，被告人秦渤昊持水果刀、被告人移建明持剪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中的实行过限行为，被告人滕旭升不应对故意伤害罪中致死被害人的结果加重承担责任；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建议法庭从轻判处。被告人秦渤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渤昊家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移建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移建明虽持有剪刀，但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被告人在犯罪中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属坦白；家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从轻判处。被告人杨富雄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富雄属从犯；被害人因在赌博中“抽老千”引起矛盾没有克制自己情绪，在案件中存在过错；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系初犯；建议法庭从轻判处。被告人刘明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明新没有进入卧室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庭审中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29日，被告人滕旭升因怀疑被害人刘某1（又名刘某2，殁年30岁）与李某赌博时出老千骗钱，遂纠集被告人秦渤昊、移建明、杨富雄、刘明新在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单元××室内逼迫刘某1、李某退钱未果，后对该二被害人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秦渤昊持水果刀、移建明持剪刀捅刺该二被害人背部，被害人刘某1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说明，证实2000年9月29日，城关刑警大队接到省人民医院报案称一名就诊人员死亡，有外伤，接报后，办案民警通过查找发案地、找房东、走访调查、排摸众多相关人员、调取相关人员通话记录及传呼信息后立为重大刑事案件，并于2000年11月11日刑拘嫌疑人赵某，经查实赵某因不涉案予以释放，后多方查找赵某反映的一名外号叫升升（后反映大名叫滕旭升）的男子，通过采取技侦等多种侦查措施但始终未找到，亦无法找到其他相关人员。2020年3月30日，城关分局刑侦三大队对案卷材料、线索进行梳理、研判，发现犯罪嫌疑人滕旭升、刘明喜有重大作案嫌疑，经侦查走访调查，发现滕旭升在甘肃省陇南市文县××高速施工项目部开车随即被抓获。同日14时许，将刘明喜抓获，刘明喜称当日其弟弟参与，同日15时许，将刘明新抓获，滕旭升、刘明新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对秦渤昊进行辨认，确认其身份。2020年4月16日将秦渤昊抓获。秦渤昊被抓获后供述一起参与殴打四川人的还有移建明和小杨，并对移建明和小杨进行辨认，确认其身份。2020年5月9日在兰州市城关区将移建明抓获。2020年6月23日在宁夏将杨富雄抓获。2、甘肃省人民医院病历，证实2000年9月29日下午4时45分，名为刘某2的患者因背部刀刺伤就诊，下午5时15分因大出血死亡。患者李某自述一小时前被人用刀刺伤背部，经查，背部有一约2ｍｍ斜行刀伤。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00年9月30日，公安人员对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工业城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单元，该单元所在楼南北走向，坐东朝西，楼高共六层，中心现场位于该单元四楼402室，该室门系铁质防盗门，进入室内系三室二厅结构，室内凌乱，客厅茶几上有赌具麻将，凌乱状摆放。4、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均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5、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基本信息，死亡时间2000年9月29日，2004年3月15日户口注销。6、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从证人刘某3处调取刘某1生前照片两张。7、提取笔录，证实依法提取滕旭升、移建明、杨富雄、刘明新、腾志琦、姜桂兰、移强明、杨浪浪、刘明喜等人的血样。8、鉴定意见（1）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尸检字第74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经尸体检验，死者刘某2右眼眶软组织呈青紫色，下唇处有2.5×1.5厘米的青紫伴表皮挫伤，左肩部肩胛线第5-6肋处有一左高右低斜形创口长2.0厘米，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探之深入胸腔，左胫外侧上1／3处有二处创口呈纵形排列，创口各长1.8厘米及1.7厘米，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约为5厘米，余体表未见损伤。解剖检验：常规“一”字形胸腹联合切口打开胸腹腔，左胸腔内有血性冰块约1000克，左肺下叶背侧有一斜形创口长1.8厘米，深8厘米，胸腹腔其余脏器未见损伤。鉴定意见：刘某2系被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城）公（司）鉴（法物）字（2020）34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滕志琦血样、姜桂兰血样是送检的滕旭升血样所属生物学父母亲；送检的刘明新与刘明喜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送检的杨富雄与杨浪浪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送检的移建明与移强明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滕旭升辨认出秦渤昊就是拿刀捅四川人的秦富（即本案的秦渤昊）；滕旭升辨认出移建明就是和其一起殴打四川人、湖南人的小易（即本案的移建明）；滕旭升辨认出杨富雄就是2000年9月和其一起殴打四川人、湖南人的小杨（即本案的杨富雄）；滕旭升辨认出刘明新就是和其一同前往姓潘男子租住房间的刘明新；滕旭升辨认出刘某1就是2000年9月29日由其和刘明新、秦渤昊等人殴打，并由秦渤昊持水果刀捅伤，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四川男子；滕旭升辨认出李某就是2000年9月29日由其和刘明新、秦渤昊等人殴打的湖南男子。（2）秦渤昊辨认出滕旭升就是本案的滕旭升；秦渤昊辨认出移建明就是参与打架的人；秦渤昊辨认出杨富雄就是2000年9月29日参与殴打两个四川男子的小杨；秦渤昊辨认出刘明新就是本案的刘明新。（3）移建明辨认出滕旭升就是给其打电话叫其去现场的滕旭升；移建明辨认出秦渤昊就是拿刀捅伤外地人的秦富（即本案的秦渤昊）；移建明辨认出杨富雄就是参与殴打外地人的人；移建明辨认出刘明新就是参与殴打外地人的尕明；移建明辨认出刘某1就是其和同伙殴打并用刀和剪刀刺伤的男子。（4）杨富雄辨认出滕旭升就是给其和秦富、移建明打电话叫他们去现场的人；杨富雄辨认出秦渤昊就是拿刀捅伤两个南方人的秦富（即本案的秦渤昊）；杨富雄辨认出移建明就是拿剪刀扎伤两个南方人的人；杨富雄辨认出刘明新就是打人其中一人。（5）刘明新辨认出滕旭升就是本案的滕旭升；刘明新辨认出秦渤昊就是在2000年9月29日19时许，在位于兰州市××单元××室用刀捅伤他人的秦富（即本案的秦渤昊）；刘明新辨认出移建明就是小易；刘明新辨认出杨富雄就是2000年9月29日参与殴打两个南方人的小杨。（6）刘某3辨认出刘某1就是其儿子。（7）刘守安辨认出刘某1就是其哥哥。（8）刘明喜辨认出滕旭升就是2000年9月的一天，授意其前往甘肃省人民医院探查一伤者伤情的滕旭升；刘明喜辨认出刘明新就是向其告知他本人在2000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起来）与秦富、小易（化名）、滕旭升等人一起殴打了在赌博中向滕旭升出老千的两名外地男子。（9）赵某辨认出滕旭升就是2000年下半年一天下午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潘明租住的房子里殴打两名南方人的升升；赵某辨认出秦渤昊就是在2000年下半年一天下午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潘明租住的房子里殴打两名南方人的男子，是升升后来叫来的三名男子之一；赵某辨认出移建明就是在2000年下半年一天下午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潘明租住的房子里殴打两名南方人的男子，是升升后来叫的三名男子之一；赵某辨认出刘明新就是在2000年下半年一天下午在兰州市城关区××房××室内殴打的男子；赵某辨认出李某就是2000年下半年一天下午被升升等5名男子殴打的其中一名南方人。（10）张文霞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滕旭升就是2000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工业城老潘租住的房子里叫人并殴打两个外地人的升升。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滕旭升指认出兰州市雁滩工业城迭部林业家属院21单元就是2000年9月底的一天，其和刘明新、秦富、小杨、小易等人殴打两名南方人的地点。（2）证人赵某指认出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工业城迭部林业局家属院21单元（雁西路1460号）402室就是2000年9月29日发生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地方。11、证人证言（1）李某证言，证明2000年9月29日中午2时许，其到雁滩工业城21单元4楼靠右手一个姓潘的租的房子里去玩牌，当时，刘某2也在旁边看着，待了一会，那个姓潘的一个朋友（也是打牌的），他还带着一个小伙子，不让我们出门，随后他们打了电话叫了几个人。过了十几分钟来了三个人，他们进来后和前面两个人让其和刘某2跪在地上，就打我们，说我们在前几天打牌时做了手脚，他们当时拳打脚踢，还不让我两抬头看，有二、三个人在打，其就用双手把头抱住跪在地上，后感觉背部一痛，有血流出来，才知道被刀捅伤了。过了四五分钟，其抬头看见刘某2被打得躺在地上，其发现刘某2背上、腿上到处流血，他们其中一个说把刘某2往医院送，他们就让以前打牌认识的张姐和一个外号叫“伯乐”的小伙子从外面叫了一个民工将其和刘某2送到医院，刘某2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了，那几个人送我们下楼时就先走了。（2）赵某证言，证明2000年9月29日下午二时许，其到潘明的房子里玩牌，听见有人敲门，进来两个小伙，一个叫“生生”，他们刚进门不久，一个姓李的人传呼机响了，“生生”和姓王的过去把他的传呼机抢了过来，看上面的信息，同时念道“朱说情况不好，赶快撤”，姓李的说了句：“待会我帮你把钱赢回来”，“生生”没理他就上去把姓李的踹了两脚，把传呼机扔到地上。这时他俩有人拿手机打电话，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又来了三个小伙子，她们一进门就去了旁边的卧室。“生生”和一起的把姓李的、姓刘的两个南方人叫到卧室，我们听见有打人的声音。两三分钟后，“生生”和他一起的，喊了声：你们把他俩赶快往医院送。说完他们就走了。我们进卧室后，看见那两个南方人都趴在地上，地上有几摊血，那两个人身上也全是血，然后其和其他人把他俩送到了省人民医院急救室。姓刘的抢救了一阵就死了。（3）张文霞证言，证明其外号叫“张姐”。2000年9月29日下午，其前往雁滩工业城姓潘的住处打牌。下午四点多，进来两个小伙，其中一个叫“升升”，“升升”进来走到那个瘸的外地人跟前，举起拳头在他胸部打了几拳，并骂他：“你们外地人，竟敢作弄我们兰州的”，说完又踢了那个瘸子两脚，这时瘸子的传呼响了，“升升”把传呼抢过去，念道：“情况不好，快走”，“升升”看后很生气，就把传呼机扔在地上，然后用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句：“你过来”。约半个小时左右，来了两个小伙，“升升”就把瘸子和那个四川小伙叫进卧室里。过了一会，“升升”他们出了卧室的门后给“伯乐”说：“把他们送到医院去，你给我负责把一万块钱要回来”，说完他们就走了，我们到卧室一看，瘸子坐在卧室凳子上，抱着头，那个四川人躺在地上，后背有血后来听说四川人死了。在出事的前几天下午，四川人、瘸子、老潘、“伯乐”、“升升”，还有一个老潘一起的东北人在老潘家赌博，四川人和瘸子赢了“升升”他们几个人的钱，“升升”想报复一下，于是9月29日那天就叫人打了他们。（4）周小玲证言，证明2000年9月29日在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工业城迭部林业局家属院内，其当时在客厅打牌，有几个人就开始推推搡搡，其就马上从那个房子里出来到外面了。之后，打人的人离开后，其回去从卧室的门缝里看到里面地上躺着一个人，后来那个人送医院后其和张文霞去看医院急诊室，看见大夫正在检查那个人的后背，有一个长约2厘米的刀口，其记得大夫说人已经死了。（5）刘明喜证言，证实2000年9月的一天，升升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在雁滩把人打了，被打的人已经送到了甘肃省人民医院，让其去医院看看被打的人的情况，其赶到医院后，在急诊室看到有个男的趴在床上，有四五个大夫正在对他进行治疗，其就给升升打电话说挺严重的，升升说他和其弟弟在一起要出去躲一段时间。后来其弟弟刘明新说，2000年9月份的一天，升升给他说在雁滩参与赌博时被人出了老千，升升要收拾出老千的人，叫他跟着一起去，之后升升又叫了秦富、小易等人，在赌场上他们几人把出老千的人打了，其中一个被打的人还被捅了。（6）刘某3证言，证明刘某1是其二儿子，又名刘某2，男，汉族，1969年12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他从1987年10月13日就离开家去西藏，从出去到出事一直没有回过家。不知道在做什么。刘某1在2000年的时候，在兰州出事，被人用刀捅死了，其小儿子刘守安当时去辨认了尸体。（7）刘守安证言，证明刘某2，又名刘某1，男，汉族，出生于1969年12月6日，初中文化，他是1987年10月13日离家到西藏拉萨，1997年至今不知去向。2000年10月4日晚上，我们才知道此事，赶到省人民医院查看尸体，确认就是他本人后，我们就在兰州火化了。（8）张素兰证言，证明其听丈夫赵某说他们几个人一起玩牌，有几个人打起来了，把一个小伙打死了。（9）陈建国、乔晓芳证言，证明在雁滩工业城迭部林业局家属院21单元402室有一套房子，这套房子租给了潘明。（10）卫旭东证言，证明2000年9月29日下午4时许，其救治刘某2时，已处于休克状态、脸色苍白，口唇四肢末端发干，神志不清，呼吸浅促，背部有刀伤，当天下午5时许，抢救无效死亡，死因是失血性休克死亡。（11）秦琦证言，证明秦渤昊的生日是1979年9月29日，他每年都是9月29日过生日。2000年9月29日，秦渤昊过生日其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他说他有事不回家吃了，和朋友们在一起。到了晚上，秦渤昊给其打电话说他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让不要找他也不要给他打电话。经辨认后对秦渤昊确认。12、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滕旭升供述，证实2000年9月底，其在兰州市城关区××小区房间里赌博，玩的时候其发现湖南人和四川人在赌博的过程中耍诈。2000年9月底，其碰见刘明新，就一起前往赌博的房间里去揭穿那三个男子出老千的事情，并让他们退钱。过去后，那三个男子不承认出老千，就吵了起来，争吵过程中，其打电话叫了秦富（音）、小易（音）、小杨（音），后来湖南口音男子的传呼机收到了消息，其将他的传呼机抢过来，看到收到的消息大概意思是出老千被发现，快走。其让刘明新下楼接秦富、小易、小杨，他们上来以后，就一起将湖南人和四川人叫进了靠近大门的小卧室，让他们跪下，四川的男子蹲在地上，湖南的男子不蹲，并且嚷着要离开，我们让他们把出老千赢的钱拿出来，四川的那个男子说拿，湖南的那个男子不拿要离开，我们一起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拳打脚踢，打了一会其发现四川的男子在地上挣扎，湖南的那个男子还站在地上，其就停手了，然后走到了大门口给姓潘的男子说让他把四川的那个男子带到医院检查一下，就离开了。在小区门口等着打车的时候，其看见四川的那个男子和湖南的那个男子被人送到甘肃省人民医院去了，其就给刘明喜打电话让他到医院看一下情况，刘明喜后来告诉我送去的人死了。当天晚上我们五个人买票去了河南。当时其不知道谁带器械了，后来秦富说是他拿刀捅的。其小名叫升升。（2）秦渤昊供述，证实其和滕旭升是朋友关系。2000年或者是2001年，那天是9月29日，当天是其生日，就顺手买了一把水果刀准备切蛋糕用。其订好蛋糕回到出租房，小杨、移建民（音）在一起。大概下午3点左右，滕旭升给移建民打电话让帮个忙，其就和小杨、移建民一起去了雁滩一个小区里面，水果刀其当时装在衣服口袋里面。到了小区后上楼进到一个房间，滕旭升和刘明新在里面。滕旭升让一起玩牌的两个四川人到小卧室去谈事情。那两个四川人跟着滕旭升进到小卧室的时候其和小杨、移建明还有刘明新都跟了进去。其进去的时候看到两个四川人一个站着，一个蹲在地上，滕旭升说他们两个玩牌抽老千，让他们两个退钱，那两个四川人不承认，这样他们就吵起来了，吵的过程中滕旭升就开始动手打人了，那两个四川人也动手打了，我们几个看他们动手了也就上去和这两个四川人打起来了。打的过程中也不知怎么其就把早上买的水果刀拿到手里了，对着其中一个的背部中间扎了一刀，扎完后被其扎的那个人就蹲在地上了，其害怕了，当时就停手了，停手后其才发现两个四川人都受伤了，当时其发现移建民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发现两个人都受伤了就让房子里面的人送医院去治疗。后来滕旭升给刘明喜打电话让他去医院里面探听情况，刘明喜说其中一个人死了。我们几个就坐火车到河南了。水果刀其出门后扔到一个垃圾桶里面。平时他们叫其秦富，叫滕旭升是“升升”，易建民叫“小易”，小杨就叫小杨，把刘明新叫“尕明”。捅人的刀是一把单刃水果刀，刀刃长大概有10厘米，刀柄长大概10厘米左右，刀刃宽2厘米左右。整个刀子大概就是20厘米左右。（3）移建明供述，证实2000年9月底的一天下午17时左右，其和秦富、杨富雄在一起，滕旭升打电话让去兰州市城关区雁滩那边的一个房子。过去后，房子客厅沙发上有七八个人坐着，滕旭升说他在玩牌的时候有两个外地人出老千，让对方把钱退出来。滕旭升把那两个外地人叫进了卧室，尕明、秦富、杨富雄和其也进去了，滕旭升让那两个人退钱，那两个人说没钱，我们就开始动手打，其和秦富、杨富雄三个人在门口位置打其中一个外地人。杨富雄赤手空拳的打，在那个人脸上打了几拳，用脚在那个人身上踏了几脚，那个人用双手把头抱住，背对着我们，其看到秦富拿出一把水果刀，在那个人后背左侧的位置捅了几下。其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有一把剪刀，就拿起来在那个人的后背右侧捅了一下，捅完以后，那个人就蹲在了地上，打完以后，滕旭升让当时那个场子上的一个人把捅伤的人送到医院去，当天听说被捅伤的那个人死了，我们五个人就连夜买火车票逃跑了。其拿的剪刀是一把长约15厘米，其中刀刃位置长约10厘米，闭合在一起约有3毫米厚1厘米宽，就是那种平时理发的剪刀。后来被其扔到现场附近的垃圾桶里了。逃跑的时候，滕旭升给我们三千块钱，作为路费和吃饭的钱（4）杨富雄的供述，证实大概1999年到2000年之间的一天下午14时许，其和秦富、移建明在租住的房子里，滕旭升打电话让去兰州市城关区雁滩那边的一个房子。过去后，滕旭升说有两个南方人出老千，赢了他的钱，让帮忙把钱要回来。滕旭升把那两个南方人叫进了一间卧室，之后，滕旭升说对方不退钱，让我们收拾（就是打的意思）一顿，我们就开始对那两个人身上一顿拳打脚踢。其记得是用拳头把其中一个南方人的胳膊上和胸部打了几拳，用脚在那个人腿上踏了几脚，那两个人用双手把头抱住，保护自己，在打的过程中，其看到秦富拿出一把水果刀对着那两人身上、后背上乱扎，具体扎的谁，扎在什么位置，扎了几刀其记不清了，移建明不知道从现场什么位置拿了一把剪刀，用剪刀乱扎。打了两分钟左右就停下了。我看到两个南方人蹲在了地上，之后，滕旭升就叫我们离开了。当天听说被打伤的其中一个南方人伤势比较严重，我们当时比较害怕，就连夜买火车票逃跑了。（5）刘明新供述与辩解，证实2000年9月份左右，滕旭升带着其进入了雁滩一个小区，进入房间之后滕旭升就开始和房子里的三个男的在一起玩牌。过了大概20分钟，进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秦富，一个姓杨，平时称呼小杨，一个姓易，平时称呼小易），滕旭升就开始骂和他玩牌的另外两个人，双方开始争吵了，大概意思就是滕旭升认为对方玩牌的时候出老千了。滕旭升和对方吵了几句，随后秦富和另外两个男子就冲上去开始殴打对方两名男子，他们刚开始打的过程中其对着其中一个瘦子踹了一脚，后面秦富、小杨、小易就把一个人从客厅拉到卧室里面去了，赌博的另外一个人就站在客厅里面，秦富他们把人拉到卧室后就开始打，怎么打的其没有看到，只是听到那个人在求饶。打了大概两三分钟秦富他们就出来了，不知道谁扎了一剪刀，从门口其看到那个男的倒在地上，地上有血。随后其就跑了，跑出来之后其听滕旭升说是秦富把对方扎了一剪刀，听滕旭升说人死了，我们几个就商量着到外地去躲一躲，我就去了广东，后面其一直到处东躲西藏。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滕旭升不应对故意伤害行为中致死被害人的结果加重承担责任的相关辩护意见，评判如下：本案中，被告人滕旭升打电话叫来本案其他被告人帮忙时，虽未明确告知帮忙内容，但结合被告人到达案发现场后被告人滕旭升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继而将被害人带至卧室并开始实施殴打的伤害行为，直至各被告人均跟随被告人滕旭升实施殴打行为开始，各被告人均在共同故意伤害的概括故意下实施伤害行为，各被告人对实施的殴打行为有可能导致出现被害人伤亡的后果应当预见。且被告人滕旭升系本案纠集者，其应对指使同案犯实施的共同犯罪导致的后果承担责任，符合共同犯罪的处罚原则。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件中存在过错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已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滕旭升在玩牌输钱后，因怀疑被害人做手脚，在要求退还钱财遭拒后即着手实施伤害行为。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对案件引发有责任、先动手殴打各被告人等过错行为，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明新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未进入卧室殴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现场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明新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一起进入卧室并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结合被告人刘明新在案发后外逃的情节亦能够说明其参与本案的事实。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滕旭升、秦渤昊、移建明、杨富雄、刘明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富雄、刘明新系从犯，依法对该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滕旭升、秦渤昊、移建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杨富雄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刘明新所提刘明新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保障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滕旭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32年4月15日止。）二、被告人秦渤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32年4月16日止。）三、被告人移建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2030年5月9日止。）四、被告人杨富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7年6月23日止。）五、被告人刘明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8年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世明审 判 员 张 瑜审 判 员 马慧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许高一书 记 员 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