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赛格地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群星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6333A。法定代表人：韩兴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委，广东粤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涛，男，汉族，1971年12月23日出生，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宇航，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超华，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炳行，男，汉族，1959年5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宇玲，女，汉族，1975年8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华，女，汉族，1979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深圳市赛格地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格地产）与被上诉人郑涛、郑宇航、林炳行、郑宇玲、廖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3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赛格地产上诉请求判令：1、改判郑涛向赛格地产支付占用费人民币298668.32元+102402.39元，合计金额：人民币401070.71元；2、改判郑涛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20000元+人民币144000元，合计金额人民币564000元；3、改判郑涛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人民币41000+15800元，合计金额人民币56800元；4、郑宇航对以上诉请承担连带责任；5、林炳行、郑宇玲、廖华对以上诉请承担赔偿责任；6、郑涛、郑宇航、林炳行、郑宇玲、廖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3月21日赛格地产与郑涛签署《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郑涛承租赛格地产位于群星广场五楼的涉案房屋。郑涛与郑宇航合作设立深圳市纽之约礼仪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之约公司），由纽之约公司实际使用该房产，因为郑宇航系香港人设立公司限制，由其亲属郑宇玲代持股份，涉案物业装修事宜均由郑宇航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可证明代持股事实。2007年3月29日赛格地产与郑涛、郑宇航签署《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郑宇航对赛格地产和郑涛签订的租赁合同承担全额、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郑宇航的保证范围包括：租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因使用产生的全部费用，赛格地产所支付的拍卖费、评估费、调查费、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2007年9月28日，郑涛出具证明，证明郑涛承租赛格地产群星广场五楼是为了给纽之约公司使用。2007年10月19日，赛格地产和纽之约公司、郑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郑涛承租的群星广场五楼房屋的月租金、水电费等由纽之约公司缴清。自2014年10月7日起纽之约公司开始拖欠应向赛格地产交纳的租金及各项费用，并陆续将承租房屋内的部分物品偷偷搬走（合同到期日是2017年5月9日）。由此引发租赁合同纠纷。一、纽之约公司直至2015年1月22日才将其物品全部搬离并返还房屋，占用费应当支付至其实际返还房屋之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确认涉案租赁房屋在2014年10月21日已处于空场状态，即其时承租人已不占用涉案租赁房屋，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后的占用费及滞纳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未支持赛格地产请求的占用费以及滞纳金。赛格地产在起诉状中描述的处于空场状态的意思是纽之约公司私自将经营场所的部分物品搬离租赁房屋、纽之约公司非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但纽之约公司仍存在物品占用租赁房屋。赛格地产也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纽之约公司交还场地的时间是2015年1月22日，当日才将其剩余物品搬离租赁房屋。而该租赁房屋在纽之约公司实际返还之前因纽之约公司占用而一直未能对外出租，此赛格地产因此遭受的部分损失。即便是场地完全空置，在纽之约公司未交还场地前，赛格地产对场地也没有控制。因为郑涛违约，赛格地产通知解除合同，并不能视为场地自动交回。一审庭审时未询问赛格地产场地搬空时间，也未考虑赛格地产遭受的实际损失，在判决书中对赛格地产提出的“空场状态”作出错误的解释，以此为由不支持赛格地产提出的占用费及滞纳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郑涛在赛格地产通知其解除合同后仍占用租赁房屋，占用行为没有法律以及合同的依据，侵害了赛格地产的物权，赛格地产可以请求赔偿。合同附页一第九条亦约定：“乙方逾期不迁离或不返还租赁房地产的……。并有权要求乙方双倍向甲方支付占用期间租金，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且赛格地产并未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双倍租金支付占用费，仅要求郑涛按照正常租金支付占用费，因此，赛格地产向郑涛主张占用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以及合同的约定，应当得到支持。二、赛格地产要求支付的违约赔偿金有事实、合同依据，赛格地产实际损失大于违约赔偿金数额，应当得到支持。租赁合同附页一第七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由此造成甲方和第三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向甲方赔偿，赔偿金额不低于相当于第一年六个月租金金额的违约金，并同时承担由此给第三方带来损失的责任。”第十条约定：乙方拖欠租金，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拖欠日乘以月租金的千分之五。乙方拖欠综合管理费、自用水电费、空调费等，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拖欠电费、空调费，违约金金额为：拖欠日乘以月租金的千分之五计算；拖欠水费，违约金金额为：拖欠日乘以月租金的千分之五计算。《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纽之约公司在年底春节前这种物业租赁萧条期突然撤场，导致赛格地产无法正常出租物业，像涉案物业这样大面积物业出租需要提前一年进行市场调研，寻找意向客户，提前半年正式放租，这也是租赁合同附页一第十一条约定提前半年确定是否续租，如不续租，赛格地产可以带客户看场地的原因，也是租赁合同约定违约赔偿金为“第一年六个月租金金额”的原因。2015年4月17日，福田法院到涉案房产所在地进行调查取证，当时涉案房产正在进行恢复原状施工，群星广场外墙悬挂巨幅五楼对外招租广告。由此可见，纽之约公司未及时搬空经营场所致使赛格地产遭受了巨大损失，至2015年4月17日仍未将涉案房产出租，涉案房产实际出租时间为2015年6月1日，赛格地产的实际损失为2015年1月23日到2015年5月31日期间租金人民币579206.28元。另外赛格地产为尽快租出房产减少损失还在广告位刊登招租广告，刊登期间赛格地产产生广告位租金收入损失。因此，郑涛给赛格地产造成的实际损失远远大于赛格地产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法院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高于赛格地产的实际损失予以调整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三、律师费是属于赛格地产因郑涛违约而造成的必然损失，郑涛在订立合同时对此应当可以预见到，因此律师费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法院以没有合同依据为由不支持赛格地产主张的律师费是错误的。虽然赛格地产与郑涛签订的主合同租赁合同书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乙方承担”等条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郑涛存在违约，赛格地产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赛格地产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赛格地产为实现案涉债权实际支付律师费。此外，赛格地产与郑涛、郑宇航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第1条约定了律师费由郑宇航承担，该律师费的约定系郑宇航对赛格地产的单方承诺，郑宇航保证范围包括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系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并非由主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郑宇航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真实，实际使用房屋的应该是纽之约公司，但是郑宇航与纽之约公司是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因为郑宇航对担保责任的约定是对本案郑涛的。一审查明的房屋使用是事实，赛格地产上诉也确认实际使用房屋的是纽之约公司，所以因实际使用房屋而产生纠纷的费用应由纽之约公司来承担，一审判决要求郑宇航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错误的，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郑涛、林炳行、郑宇玲、廖华均未答辩。赛格地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赛格地产与郑涛签订的《深圳市房屋租赁合同书》及租赁合同附页已于2014年10月21日解除；2.郑涛支付违约金564000元；3.郑涛向赛格地产补缴租金、水电费等各项费用126842.64元及滞纳金658636.26元（按日千分之五的计算标准，自2014年10月22日起暂计至2017年10月20日，实际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郑涛向赛格地产支付占用费401070.71元及滞纳金2069524.86元（按日千分之五的计算标准，自2015年1月23日起暂计至2017年11月20日，实际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5.赛格地产无需退还租赁保证金208000元；6.郑涛承担涉案租赁房屋恢复原状的全部费用96790元；7.郑涛承担本案律师费56800元；8.郑宇航对上述2至7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9.林炳行、郑宇玲、廖华依据股东责任和清算责任对上述2至7项诉请承担赔偿责任；10.郑涛、郑宇航、林炳行、郑宇玲、廖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3月21日，赛格地产（出租方、甲方）与郑涛（承租方、乙方）分别签订了编号为深（福）0199703和深（福）0199704的两份《深圳市房地产租赁合同书》（以下统称涉案租赁合同），分别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方，建筑面积为871平方米、300平方米；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月租金7万元、24000元及履约保证金14万元、48000元；租赁期限内第一年每月租金为7万元、24000元，每年递增5%，2014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每月租金为98497元、33771元。此外，涉案租赁合同还约定：租赁期限自2007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9日止；租赁房屋用途及经营范围为“婚纱摄影”，经营品牌为“纽约纽约”，乙方自行办理营业执照，乙方开设“纽约纽约新娘婚纱摄影”后，据此成立的公司（以工商行政机关批准的名称为准）成为本合同的主体，对本合同的订立、履行、变更、终止、解除、解释、争议、赔偿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乙方应于每月7日前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负责支付租赁房屋的自用水电费、空调电费等，乙方每月7日缴清上个月的所有应当支付的自用水电费；乙方拖欠租金1个月以上，或所欠各项费用合计达到相当于第一年1个月租金金额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向甲方赔偿，赔偿不低于相当于第一年6个月租金金额的违约金，甲方可通知乙方5日内迁离并交回租赁房屋，有权停止租赁房屋的水电煤气空调及电梯供应，同时租赁保证金乙方无权要求退还，如乙方逾期不迁离或不交还租赁房屋，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双倍支付占用期间租金；乙方拖欠租金、综合管理费、自用水电费、空调费的，应支付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租赁本购物中心内的其他区域给其他同行摄影公司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造成乙方直接损失的，甲方应向乙方赔偿不低于相当于第一年6个月租金金额的违约金；甲方改变大厦购物中心一楼百货功能为电子、手机市场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但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需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甲方拥有本购物中心公共区域内的所有权、使用权，可允许任何单位及个人（但乙方之外的其他摄影公司除外）在本购物中心共同区域举行各项活动、展览或商品展销；租赁合同期满或因乙方违约等原因提前解除合同的，房屋的固定装修无偿归甲方所有，如甲方不需要乙方的装修，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房屋恢复原状，所需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指定的通信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收件人：郑宇航。郑涛向赛格地产支付了租赁保证金208000元。2007年3月29日，赛格地产（甲方）、郑涛（乙方）、郑宇航（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丙方自愿对乙方履行涉案租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租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因适用产生的全部费用，甲方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诉讼时效届满之日起2年2007年7月5日，纽之约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住所为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群星广场裙楼****，股东为林炳行和郑涛，持股比例分别为95%和5%。2007年9月28日，郑涛向赛格地产出具了一份《证明》，称其是纽之约公司的股东，今年初租用深圳市群星购物广场五楼是为了给纽之约公司营业使用的，现公司已经成立。纽之约公司在该《证明》落款处加盖了公章。2007年10月19日，赛格地产的分支机构群星广场购物中心（甲方）与郑涛（乙方）、纽之约公司（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指定丙方代其支付甲方群星广场购物中心五楼的月租金、水电费等费用。2006年8月30日，赛格地产与案外人深圳市苏宁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电器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赛格地产将涉案群星广场裙楼一楼部分及二楼房屋出租给苏宁电器公司，租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5539.26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6年9月12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2008年1月10日，赛格地产又与苏宁电器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赛格地产将群星广场裙楼一楼部分区域出租给苏宁电器公司，租赁房屋的建筑面积共计44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2013年3月1日，赛格地产与案外人深圳迪可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可可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赛格地产将群星广场裙楼四楼出租给迪可可公司，租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622.34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2014年10月16日，纽之约公司以赛格地产改变一楼百货功能为电子、手机市场，以及租赁其他楼层给其他摄影公司，违反了涉案租赁合同约定为由，主张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纽之约公司并将其在涉案租赁房屋内的物品搬走。2014年10月21日，赛格地产按涉案合同约定的乙方的通信地址向郑涛邮寄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以郑涛拖欠租金水电费等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在该通知书中，赛格地产还称：纽之约公司私自将租赁房屋内的物品搬离，终止正常的经营，“目前该租赁房屋处于空场状态”。没有证据证明郑涛、纽之约公司支付了涉案租赁房屋2014年10月10日之后的租金和2014年8月24日之后的水电费。赛格地产主张郑涛应支付2014年8月24日至9月23日的水电费30261.97元，2014年9月24日至10月21日的水电费35628.4元。在纽之约公司搬离后，赛格地产为拆除郑涛承租房屋内的装修物，使房屋恢复原状，支出费用96790元。2014年11月12日，纽之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涉案租赁合同，赛格地产支付违约金、退还保证金等。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276、1277号。2014年12月10日，赛格地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涉案租赁合同解除，郑涛、郑宇航、林炳行、郑宇玲、廖华支付租金、水电费、违约金等。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307、1308号。2015年2月9日，纽之约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称因公司经营连续亏损，决定同意注销公司，成立清算组。2015年4月2日，纽之约公司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载明：纽之约公司的股东为林炳行和郑宇玲，持股比例分别为95%和5%，股东会决议注销公司，清算组成立时间为2015年2月9日，清算组负责人为林炳行，成员为廖华，于2015年2月14日在晶报上刊登了公告；截至清算开始日，公司资产总额为48709.37元，均为货币资产；公司没有债权，无任何债务；清算结束后，公司剩余净资产已分配完毕，分配情况为林炳行42473.9元，郑宇玲2235.47元；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毕，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同日，纽之约公司向工商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次日，工商机关核准纽之约公司注销登记。2016年2月6日，一审法院以纽之约公司已注销登记为由，作出（2014）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276、127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纽之约公司的起诉。2016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307、1308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赛格地产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承受涉案租赁合同承租人权利义务的主体。郑涛为成立纽之约公司而以自己的名义与赛格地产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纽之约公司成立后也对涉案租赁合同予以确认，且实际享有了合同权利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条的规定，赛格地产本应选择郑涛或纽之约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但因郑涛在2007年10月19日与赛格地产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由纽之约公司“代其”支付租金等，即郑涛在纽之约公司成立后仍然认可自己是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纽之约公司只是“代其”支付租金，以及因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将来成立的公司成为合同主体，承担连带责任，而纽之约公司也在2007年9月28日郑涛出具给原告的《证明》中盖章确认郑涛承租涉案租赁房屋是给纽之约公司使用，由此可推定纽之约公司知晓并认可涉案租赁合同的内容，亦即郑涛和纽之约公司均始终认可自己是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或应连带承担合同责任，故赛格地产请求郑涛和纽之约公司承担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涉案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违约责任和解除权的认定。虽然赛格地产在2006年即与苏宁电器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在该租赁合同中苏宁电器公司只是承租了一楼很小的面积，没有证据证明当时一楼已经不是主要经营百货。赛格地产在2008年将一楼4400平方米出租给苏宁电器公司，属于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改变一楼百货功能为电子、手机市场的情形，赛格地产构成违约。至于赛格地产将其他楼层出租给其他公司经营摄影，因赛格地产只是认可其他公司经营的是儿童摄影，郑涛亦没有举证证明存在其他“同行摄影公司”，故赛格地产并不因此违约。虽然赛格地产2008年因改变一楼功能而构成违约，但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在2014年才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已经超过了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合理期限，承租人的解除权依法已经消灭，承租人在2014年主张解除合同，并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双方当事人仍应继续履行合同。承租人拖欠原告的租金和水电费，构成违约，赛格地产请求郑涛支付2014年10月10日至10月21日的租金51200.52元[（98497元/月+33771元/月）÷31天×12天]，2014年8月24日至10月21日的水电费65890.37元（30261.97元+35628.4元），为涉案租赁房屋恢复原状的费用96790元，以及请求确认涉案租赁合同于2014年10月21日解除，赛格地产无需退还租赁保证金208000元，均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赛格地产请求郑涛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拖欠租金和水电费的违约金，以及支付相当于第一年6个月租金的违约金，过分高于赛格地产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统一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赛格地产已确认涉案租赁房屋在2014年10月21日已处于“空场状态”，即其时承租人已不占用涉案租赁房屋，故赛格地产请求郑涛支付其后的占用费及滞纳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赛格地产请求郑涛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宇航、林炳行、郑宇玲、廖华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郑涛仍是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仍应承担合同责任，故郑宇航作为郑涛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郑涛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赛格地产先前已在郑宇航的保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郑涛、郑宇航等承担责任，故赛格地产在本案中请求郑宇航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限，赛格地产在本案请求郑涛、郑宇航、林炳行、郑宇玲、廖华承担责任，亦未超过诉讼时效。郑宇航辩称赛格地产超过保证期限和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炳行、郑宇玲、廖华作为纽之约公司的股东或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未通知已知债权人即赛格地产，及在清算报告中谎称纽之约公司没有债务，构成违法清算，依法应对纽之约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虽然清算报告称截至清算开始日纽之约公司的资产总额为48709.37元，但因系违法清算，故对该资产金额不能认定，林炳行、郑宇玲、廖华应就纽之约公司对赛格地产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赛格地产与郑涛于2007年3月21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租赁合同书》于2014年10月21日解除。二、赛格地产无需退还租赁保证金208000元。三、郑涛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赛格地产支付拖欠的租金人民币51200.5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51200.5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0日起计至付清租金之日止）。四、郑涛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赛格地产支付拖欠的水电费人民币65890.3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4年11月7日止以30261.9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1月8日起以65890.37元为计算基数，计至付清水电费之日止）。五、郑涛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赛格地产支付恢复房屋原状的费用人民币96790元。六、郑宇航对郑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林炳行对纽之约公司的涉案债务即郑涛的上述债务，向赛格地产承担赔偿责任。八、郑宇玲对纽之约公司的涉案债务即郑涛的上述债务，向赛格地产承担赔偿责任。九、廖华对纽之约公司的涉案债务即郑涛的上述债务，向赛格地产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赛格地产预交），合计22854元，由赛格地产负担15454元，郑涛、郑宇航、林炳行、郑宇玲、廖华共同负担7400元。经审理查明:赛格地产一审提交的租赁房屋验收表、物品搬迁清单、物品放行条、授权委托证明，龙成义身份证等证据，证明2015年1月22日纽之约公司委托其员工龙成义与赛格地产办理搬迁手续，从涉案租赁房屋搬迁物品36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租赁合同虽然于2014年10月21日解除，但当时纽之约公司只搬迁了一部分物品，纽之约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才从涉案房屋搬迁完毕所有物品，故郑涛应支付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的租金452271.23元【（98497元/月+33771元/月）×3+（98497元/月+33771元/月）÷31天×13天=452271.23元】。赛格地产请求支付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拖欠租金和水电费的违约金，以及支付相当于第一年6个月的租金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赛格地产从2014年10月21日解除合同即可以开始进行案涉商铺的招商工作，本院已判决郑涛支付租金至2015年1月22日，赛格地产上诉要求支付租金至2015年6月1日，超出合理招商期间，且一审判决赛格地产无须退还租赁保证金208000元，故对拖欠租金及水电费等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足以弥补赛格地产的损失。对于因租赁合同争议产生的律师费，涉案租赁合同并未作出约定，补充协议约定郑宇航对该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保证范围超出了主合同租赁合同的债权范围，故赛格地产关于上诉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37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八、九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137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郑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赛格地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人民币452271.2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452271.23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5年1月23日起计至付清租金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赛格地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5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赛格地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827.22元，由被上诉人郑涛、郑宇航、林炳行、郑宇玲、廖华共同负担1302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96.8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赛格地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552.06元，由被上诉人郑涛、郑宇航、林炳行、郑宇玲、廖华共同负担544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乐 乐审判员 李   原审判员 许 海 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佳（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