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5民初428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玉蕊，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反诉被告）：阴丽君，女，196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石岩，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嫣然，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陆胤鋆，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反诉原告）：何星星（系陆胤鋆之妻），女，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雄，河南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玉蕊、阴丽君与被告陆胤鋆、何星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对案件诉前登记[即（2019）浙0205引调1747号案件]，于2020年1月20日正式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李玉蕊、阴丽君申请，对陆胤鋆、何星星财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组织双方进行了第一次证据交换。后因落实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应对措施，诉讼活动不能正常进行，本案于2020年2月1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3月13日恢复诉讼。被告陆胤鋆、何星星依法提出反诉，经审查后，本院决定对本诉和反诉一并审理。本院组织双方于2020年3月25日、4月1日、4月2日、4月9日进行证据交换。后，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宁波威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远会计事务所）对宁波市江北区东方爱婴早教中心（以下简称东方爱婴）的财务状况以及有关费用进行审计。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11月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11月3日和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李玉蕊和陆胤鋆到庭参加了所有诉讼活动，阴丽君参加了除2020年10月29日、11月3日、12月9日证据交换和庭审外的诉讼活动，李玉蕊、阴丽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石岩参加了除2020年4月2日证据交换外的诉讼活动，李玉蕊、阴丽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嫣然到庭参加了除2020年12月9日庭审外的诉讼活动；何星星参加了除2020年1月20日证据交换、2020年12月9日庭审外的诉讼活动，陆胤鋆、何星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雄到庭参加了除2020年1月20日、4月9日证据交换外的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蕊、阴丽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玉蕊、阴丽君与陆胤鋆、何星星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宁波江北东方爱婴早教中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于2019年11月27日解除；2.陆胤鋆、何星星支付李玉蕊、阴丽君违约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218500元；3.陆胤鋆、何星星返还李玉蕊、阴丽君预收的学员课程培训费391366元；4.陆胤鋆、何星星给付李玉蕊、阴丽君垫付的费用合计167376.35元（包括垫付的2019年10月份教师工资62447.85元、社保费用10766.90元和11月份教师工资69305元、社保费用10766.80元，2019年8月至11月的物业费14089.80元）；5.陆胤鋆、何星星给付李玉蕊、阴丽君合同约定应承担金额51731.87元中未给付金额8539.76元；6.陆胤鋆、何星星赔偿李玉蕊、阴丽君因违约造成的损失400000元；7.陆胤鋆、何星星承担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李玉蕊、阴丽君将第2、6项诉请合并为一项，即陆胤鋆、何星星支付违约损失赔偿618500元。 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日，李玉蕊、阴丽君与陆胤鋆、何星星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李玉蕊、阴丽君将东方爱婴转让给陆胤鋆、何星星，转让费用60万元。款分三期支付，若逾期支付则应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李玉蕊、阴丽君就将东方爱婴的人财物全部交由陆胤鋆、何星星接管。在8月至11月的合同履行期间，陆胤鋆、何星星多次违约：拖延交付新校长资料导致变更手续未最终完成、违约变更现有员工的工资考核标准致使东方爱婴核心骨干员工离职。2019年11月1日，何星星父亲突然打电话说“明天我不来了，你们自己管吧”，陆胤鋆、何星星以极不负责任的方式口头提出解除合同，甩手不管，不做任何交接，给东方爱婴商誉、声誉造成重大损失。李玉蕊、阴丽君本着对社会和学员负责，接管东方爱婴，但仍多次告知陆胤鋆、何星星前来解决问题、办理交接。未果后，李玉蕊、阴丽君不得不于2019年11月27日正式同意与陆胤鋆、何星星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后双方之间一直未能协商解决相关垫付款支付和赔偿事宜。故特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陆胤鋆、何星星辩称，第一，《转让协议》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虽然何星星仅是代陆胤鋆在《转让协议》上签名，但认可系陆胤鋆、何星星两人与李玉蕊、阴丽君签订协议，两人愿意共同承担责任。陆胤鋆、何星星在2019年11月1日已经通知李玉蕊、阴丽君解除协议并退出了东方爱婴经营管理，李玉蕊、阴丽君也接手了东方爱婴并进行管理，因此《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第二，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相反李玉蕊、阴丽君存在违约，且李玉蕊、阴丽君系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主要义务，经催告后仍未履行，故其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转让协议》约定，李玉蕊、阴丽君应在一个月内完成变更手续，到2019年11月1日，因两人未进行财务审计导致变更手续仍未完成，而办理变更手续是合同约定李玉蕊、阴丽君要履行的主要义务，现李玉蕊、阴丽君未履行，经其催告后仍未完成，因此其在过渡期满即2019年10月30日一过就提出解除《转让协议》，系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行使的法定解除权。第三，合同解除后，依法应恢复原状，对已经支付的款项予以返还，未支付款项不再支付，违约方还需赔偿守约方损失。因李玉蕊、阴丽君违约导致《转让协议》解除，因此李玉蕊、阴丽君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即依约向其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同时需要恢复原状，即李玉蕊、阴丽君返还陆胤鋆、何星星支付的包括转让款在内的243191.11元，对其投入中心的款项292747.79元扣除其收取的学员费用254369.40元、尚余38379.39元，应予以返还。至于2019年10月和11月的教师工资、社保费用以及8月至11月的物业费用，应该由东方爱婴对公账户支出而非其个人支出。另外，其不存在违约，故无需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玉蕊、阴丽君全部诉讼请求。 同时，陆胤鋆、何星星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转让协议》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2.李玉蕊、阴丽君返还陆胤鋆、何星星支付的首期转让金等合同价款243191.11元；3.李玉蕊、阴丽君支付陆胤鋆、何星星违约金100000元；4.李玉蕊、阴丽君归还陆胤鋆、何星星借给（含垫付）东方爱婴款项扣除代收课时费后余额38378.39元(注：该款由陆胤鋆、何星星投入东方爱婴的292747.79元减去两人收取的学员课时费254369.40元计算得出)；5.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李玉蕊、阴丽君承担。 李玉蕊、阴丽君针对反诉辩称，首先，《转让协议》解除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而非2019年11月1日。其次，本案系陆胤鋆、何星星未按期提交材料包括校长资料导致未完成变更手续，而财务审计未完成并不影响手续变更，因此本案系陆胤鋆、何星星违约，其无需支付违约金。第三，陆胤鋆、何星星诉请的款项不应由其返还。陆胤鋆、何星星支付的包括转让款在内的243191.11元，是协议约定陆胤鋆、何星星应履行义务；陆胤鋆、何星星在经营期间投入的一切费用，因两人已经接手经营，该款与其无关。陆胤鋆、何星星主张其故意不办理变更手续、仍参与东方爱婴经营以及认为应由其承担陆胤鋆、何星星经营期间老学员上课所花费的课时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因在《转让协议》签订后，李玉蕊的社会保险仍由东方爱婴缴纳，其愿意按每月1250元在陆胤鋆、何星星应承担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陆胤鋆、何星星的全部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本案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李玉蕊、阴丽君（作为甲方）与陆胤鋆（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一、由李玉蕊、阴丽君将东方爱婴100%转让给陆胤鋆，转让费用为60万元。具体转让内容为：1.东方爱婴除高分速读项目外的全部经营范围内容；2.北京市东方爱婴咨询有限公司授权项目东方爱婴转让（见附件一：北京市东方爱婴咨询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书三份）；3.杭州优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项目：UB小主播2.0课程转让（见附件：杭州优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协议）；4.新海豚儿童创意绘画课程使用授权和材料使用权转让（订货价格：材料包148元/套），授权有效期：自2019年3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5.现有管理资料、东方爱婴教材、UB小主播教材、新海豚儿童创意绘画教材、玩教具、办公软件（百策系统）、办公设备、厨房设施全部转让[见附件三：管理资料清单、各科教材清单、玩教具清单、办公软件（百策系统）、办公设备清单、厨房设备清单]；6.现有生源及信息资料，指：现在读在册会员及现会员未服务完成的剩余课时转让（含：早教会员，托管班会员、美术会员、小主播会员）（见附件四：截止到2019年7月31日止在读会员清单）；7.现有团队整体移交（见附件五：员工合同统计表及档案）。二、转让费用及支付方式：1.自本转让协议双方签字即日生效，乙方需在5日内向甲方支付首期转让费20万元；2.甲方需在一个月内办理营业执照变更、东方爱婴品牌转让变更、房屋租赁合同变更，乙方需及时提供变更手续所需材料，变更时间截点：2019年8月30日前完成，完成后，乙方5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金20万元；3.剩余转让费20万元的支付方式：（1）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为转让过渡期。在转让过渡期完成后3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剩余转让金额的70%即14万元。如，在过渡期内（三个月）老生退费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凭退费申请单扣除老生退费金额，剩余部分转让金于2019年11月3日前支付甲方；（2）2019年12月31日止，支付剩余转让金额的30%即6万元。如：2019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止，出现老生退费，甲乙双方各承担退费金额的50%，乙方凭退费申请单扣除甲方应承担部分的老生退费金额，剩余部分转让金于2020年1月3日前支付；4.自2020年起老生退费与甲方无涉。三、双方各承担费用及结算截止日期甲方承担：1.甲方承担北京东方爱婴自2018年2月21日至2020年2月20日止，三年品牌续约费用40000元；2.甲方承担北京东方爱婴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5个月品牌使用费12500元；3.甲方承担宁波市民办教育培训机构责任保险（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2个月保险费1916.67元（见附件六：宁波市民办教育培训机构责任保险单）；4.甲方承担58同城招聘网费5800元（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见附件七：58同城网络服务单）；5.甲方承担智联招聘网费1000元（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详见智联后台；6.甲方承担天合财会中心21、23号物业费共计28827.37元（费用明细及时间截止详见附件八：物业缴费通知书）。除上述三：1、2、3、4、5、6项合计费用90044.02元，由甲方承担外，自2019年7月31日（含当日）之前其他产生的一切收入、支出及债务、债权等全部由甲方承担（注意：债权债务问题会在市级以上报纸登报公告）。乙方承担：1.乙方需承担宁波市民办教育培训机构学员责任保险（自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28日止），10个月的保险费9583.33元；2.乙方承担北京东方爱婴（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2月21日止）7个月品牌使用费17500元；3.乙方承担宁波市江北区天合财会中心21、23号在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的房租24648.54元，上述1、2、3项费用合计51731.87元需在协议签订3日内汇给甲方，由甲方代乙方缴纳；4.自2019年8月1日起，由乙方全部接管，之后产生所有的收入、支出和债权债务等全部由乙方负责（除第三条：甲方承担1、4、5项费用外）。四、保证金退回金额及方法：乙方需向甲方退还各项保证金230000元，具体包含：……。五、甲方责任与义务1.负责办理变更手续：（1）东方爱婴品牌授权转让手续及更名；（2）营业执照举办人、法人、校长更名；（3）银行法人代表更名；（4）税务法人更名。2.负责将现有资料、教学资料、财产清点、软件平台移交乙方。3.甲方主要领导1人在征得乙方同意后，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每周来1个工作日，负责协助乙方做好稳定员工及稳定会员家长平稳过渡工作。4.负责提供现有会员详细资料（含现有会员合同、有效期及剩余课时数统计表一份)。5.负责提供现有教职工个人信息资料和劳动合同（附件十二：劳动合同统计表）。6.负责提供财务移交工作（附件十三：宁波市高新区甬瑞会计事务所提供的审计报告一份）。7.密码清单一份（含：QQ号、58同城招聘、智联招聘、财务U盾2个、财务支票密码器）（附件十四：密码清单一份）。8.甲方负责好乙方与东方爱婴总部负责人对接、百策系统对接、妇保院活动对接、江北区计生局负责人的对接（附件十五:对外业务对接人联系方式清单或微信名片推送）。以上部分移交资料详见（附件一至十六）六、乙方的责任与义务从2019年8月1日起，乙方正式接管中心全部事务，所有权利义务归乙方：1.全部接收现有在册会员；2.延续现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到合同期限满为止（除非本人提出离开或在今后工作中发生违反劳动合同和中心相关规定，符合解除劳动合同条件）；3.2020年2月28日前，现有员工岗位、工资标准以及考核制度按2019年员工工资标准，原则上保持不变，以确保人员稳定。2019年8月1日后发生的劳动争议与甲方无关（附件十六：2019年员工工资结构表）；4.在办理变更时，需提供乙方相关个人资料或其中签字流程，乙方需积极配合甲方办理手续。七违约责任1.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2年内，甲方当事人不得在乙方周边5公里范围内开设早教、托班中心，不得利用现有学生信息外拉生源，否则乙方需承担违约责任60万元。2.在双方转让过程中一经签约，任何乙方违约，应承担赔偿对方违约金10万元。3.在未办理完毕变更手续之前如因自然灾害、政策法规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转让无法完成，则本协议自动失效，甲乙双方无责，甲方全额无息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费。4.如乙方未按合同第二、三、四条之规定按时按义务支付甲方转让费、各类保证金等其他一切费用，乙方须在甲方催缴后（口头或书面）三日内支付，逾期未支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支付金额30%的违约金。5.在办理转让手续时，涉及国家税务等，产生的相关费用，各自承担相应部分。……该《转让协议》的附件清单：附件一《北京市东方爱婴咨询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书》三份（划√），附件二《杭州优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协议》（划√），附件三管理资料清单、教材清单、玩教具清单、办公软件、办公设备清单、厨房设施清单（仅管理资料清单、教材清单、办公软件划√），附件四2019年7月30日止在读会员清单（划√），附件五教师花名册（划√），附件六宁波市民办教育培训机构责任保险单（划√），附件七58同城网络服务单（划√），附件八物业缴费通知书（划√），附件九交给宁波市江北区教育局保证金凭证（划√），附件十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划√），附件十一物业保证金凭证（划√），附件十二劳动合同统计表（划√），附件十三2019年员工工资结构表（划√），附件十四密码清单一份（划√），附件十五对外业务对接人联系方式清单（划√），附件十六2019年员工工资结构表。同时补充约定李玉蕊的社保仍挂靠在乙方，每月10日前将款项交至乙方指定账户。上述《转让协议》甲方签名，乙方由何星星签名。 李玉蕊于2019年8月3日将“民办培训机构变更事项申报指导手册”通过微信发送给何星星（其中包括变更校长申报所需要提供的材料：身份证、学历、教师资格证、信用状况或承诺书、无犯罪记录证明或承诺书等），并要求提前准备上面变更用的材料。 2019年8月5日，李玉蕊将中心保密协议、受让人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变更申请表、中心保密协议、转让申请审批单、加盟商基础信息卡、转让三方协议通过微信发送给何星星。 2019年8月22日，李玉蕊通过微信询问何星星方派往东方爱婴的担任“校长”的“何校长”（即何星星之父，注：以下简称“何校长”），询问“举办者身份证发一下，办转让手续用”，“何校长”称举办者是陆胤鋆，并将陆胤鋆的身份证复印件发送给李玉蕊。李玉蕊称请将校长变更资料发给其，并发送了变更校长需要的资料清单。 2019年8月24日，东方爱婴在宁波晚报发布转让声明，称该早教中心于2019年8月1日发生股权转让，在签字变更登记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李玉蕊、阴丽君按出资比例承担，签字变更登记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陆胤鋆全部承担。 2019年9月17日，李玉蕊与会计师事务所人员联系给东方爱婴做注销清算报告，后在9月20日又要求做离任审计报告。 2019年9月20日，何星星问李玉蕊“转让问题什么时候能弄好”，李称“教育局这边举办者变更后，民政局又要做法人变更，要求原离任财务审计报告，因我2008年开办学校一直担任至今，所以，民政局现要求法人担任期间都要审计，现会计事务所在做审计，审计完再送达民政局办变更。会计事务所这边至少要15天，因为11年的审计”。何星星又问，“所有办好还要多长时间”，李玉蕊回复称，“我尽力快些办好，我想不出意外，一个月内总能办完了吧”。 2019年9月26日，李玉蕊向“何校长”发送微信催要校长资料。“何校长”回复，其会在国庆节回温州，看一下社保能否转到宁波，同时称能否先把法人变更转了，校长下次再转。李玉蕊回复“那材料最晚不超过10月8日给”。 2019年10月7日，李玉蕊通过微信询问“何校长”校长资料是否准备齐全以及明天何时拿资料。10月8日，李玉蕊将受许人个人简历、加盟商基础信息卡发送给“何校长”。10月9日，李玉蕊将东方爱婴转让申请审批所需材料通过微信发送给“何校长”。10月11日，李玉蕊告知“何校长”，其将于下午5时30分去取上述资料，并称要“何校长”催一下何星星。10月14日，李玉蕊将东方爱婴转让申请审批材料发送给“何校长”，并询问何时可以取上述资料。“何校长”称陆胤鋆出差了，这几天没回来。 2019年10月17日，李玉蕊询问何星星有关东方爱婴转让申请审批材料是否准备妥当。10月22日，李玉蕊告诉何星星东方爱婴转让资料还差一份“受让人对未来5年市场规划”，并要求何星星将工商登记企业名称发给其。10月23日，何星星将“一轩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发给李玉蕊。同日，李玉蕊以“宁波市江北区一轩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申请名称预留，但申请时将“宁波市江北区一轩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股东申报为李玉蕊、阴丽君。 2019年10月23日，李玉蕊将双方已经签名的东方爱婴三方转让协议邮寄至东方爱婴总部盖章。2019年10月29日，东方爱婴总部在三方转让协议上盖章。 2019年11月1日下午，何星星父亲打电话给李玉蕊，称不再管理东方爱婴，要求李玉蕊自己来管。次日，李玉蕊来到东方爱婴，陆胤鋆、何星星自此以后未再到东方爱婴管理。 2019年11月27日，李玉蕊、阴丽君向陆胤鋆邮寄送达了《同意解除协议并结算交接通知函》。该函中载明，陆胤鋆、何星星与李玉蕊、阴丽君签订《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履行三个多月，陆胤鋆、何星星也全部接管了人财物，但在履行中，陆胤鋆、何星星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给李玉蕊、阴丽君成了巨大损失：一、陆胤鋆、何星星未在该协议规定时间内提供校长人选资料导致变更手续未完成；二、陆胤鋆、何星星违约变更现有员工的工资考核标准致使部分骨干员工离职；三、在陆胤鋆、何星星提出变更了培训中心名称后又提出解除转让协议，存在严重失信。李玉蕊、阴丽君并在函件中要求陆胤鋆、何星星赔偿相关损失和结算交接事宜：1.根据《转让协议》第七条第二款，因陆胤鋆、何星星违约，应赔偿李玉蕊、阴丽君违约金10万元；2.根据《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陆胤鋆、何星星需收到东方爱婴总部保证金5万元和物业保证金5000元后退还李玉蕊、阴丽君，现因东方爱婴总部加盟合同与物业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所以保证金无法退还，陆胤鋆、何星星对此需赔偿；3.根据《转让协议》第七条第四款，未按约支付转让费和保证金的，应承担逾期未支付金额30%的违约金，因此应支付该项违约金为118500元（由2019年9月5日应支付的20万元转让费+11月3日应支付的14万元转让费+东方爱婴总部保证金5万元+物业保证金5000元，总计395000元的30%）；4.因陆胤鋆、何星星违约，给李玉蕊、阴丽君造成了严重的声誉影响和信誉损失，应当赔偿李玉蕊、阴丽君商业信誉损失20万元；5.陆胤鋆、何星星应当返还李玉蕊、阴丽君预收的学员课程培训费391366元（陆胤鋆、何星星自2019年8月1日至10月31日公司预收学员课程费446891.40元，扣除8、9、10月三个月已经消耗的课时费55525.40元）；6.陆胤鋆、何星星应当支付李玉蕊、阴丽君为其暂付的2019年10月份的员工工资62447.85元及补偿金31223.93元（上述款项在发工资前一周曾多次微信通知陆胤鋆、何星星按时支付，但未付）。上述违约金和损失合计958537.78元。请陆胤鋆、何星星在2019年2月3日前支付上述款型并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书面答复。 另，在《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李玉蕊、阴丽君转让给陆胤鋆、何星星的老学员课时，相应的课时费用未交付给陆胤鋆、何星星。当事人确认审计报告至案件审理时仍未交付陆胤鋆、何星星；在签订《转让协议》后，李玉蕊的社会保险由东方爱婴缴纳，但未实际支付给陆胤鋆、何星星或东方爱婴，李玉蕊、阴丽君同意对李玉蕊的社会保险费用按1250元每月、作为其应付款项在本案款项中一并扣除计算。 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当事人选定以及本院委托，威远会计事务所对东方爱婴的财务状况以及有关费用出具了威远专审（2020）2036号报告书以及相应补充函，内容包括： （一）东方爱婴自2019年8月1日起至10月31日止以及至11月27日止的资产增减情况分别为：货币资金在2019年8月1日为11950.03元（其中现金为110.39元）、在2019年10月31日为2372.94元（现金为80.35元）、在11月27日为319.02元（现金为-30.04元）；银行存款在2019年8月1日为1183.64元、至2019年10月31日为2292.59元、在11月27日为633.53元；其他应收款在2019年8月1日为231000元（其中北京东方爱婴公司50000元）、在2019年10月31日为143500元（其中北京东方爱婴公司50000元）、在11月27日为143500元（其中北京东方爱婴公司50000元）；宁波商联在2019年8月1日、2019年10月31日、在11月27日均为1000元；江北教育局在2019年8月1日为175000元、在2019年10月31日和11月27日均为87500元；慈城物业在2019年8月1日、10月31日、11月27日均为5000元；固定资产原值在2019年8月1日为25599元、在2019年10月31日、11月27均为29879元；固定资产净值在2019年8月1日为17100元、在2019年10月31日、11月27日均为10058.18元；无形资产在2019年8月1日、10月31日、11月27日均为17100元；长期待摊费用在2019年8月1日为84891.16元、在2019年10月31日和11月27日均为211831.05元；以上合计在2019年8月1日为350719.37元、在2019年10月31日为384862.17元、在11月27日为382808.25元，因此至2019年10月31日止资产增加34142.80元、至11月27日止增加32088.88元。 （二）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李玉蕊、阴丽君进入东方爱婴的资金为111285.68元、从东方爱婴取得的资金98844.09元，陆胤鋆、何星星投入东方爱婴的资金为243938.73元、从东方爱婴取得的资金49936元；在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止，李玉蕊、阴丽君进入东方爱婴的资金为190299.85元、从东方爱婴取得的资金101844.09元，陆胤鋆、何星星进入东方爱婴的资金为243938.73元、从东方爱婴取得的资金49936元。 (三)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以及至2019年11月27日止，东方爱婴的全部业务收入以及陆胤鋆、何星星经营期间新收取的全部学员金额均为448118.80元，另在2019年9月，李玉蕊、阴丽君收取新学员课时费金额为3000元。 （四）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东方爱婴全部支出为633724.47元，其中现金支出99966.04元、银行存款支出为533758.43元；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止，东方爱婴全部支出为711397.70元，其中现金支出100360.90元、银行存款支出为611036.80元。 （五）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李玉蕊、阴丽君为东方爱婴垫付的费用净额为12441.59元、其中投入金额为111285.68元，取出金额为98844.09元；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止，李玉蕊、阴丽君为东方爱婴垫付的费用净额为88455.76元、其中投入金额为190299.85元，取出金额为101844.09元。 (六)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东方爱婴应承担的物业费总额为10567.39元；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止，东方爱婴应承担的物业费总额为12973.93元。在上述期限内，均未发现东方爱婴以及陆胤鋆、何星星支付上述费用。 （七）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新收取学员的课时费金额为53239.84元、剩余新学员课时费金额为397878.96元；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止，新收取学费的学员上课课时费金额为73999.29元、剩余新学员课时费金额为377119.51元。 （八）老学员在2019年8月1日止未上完的课时费金额为766862.32元，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该部分学员上课课时费金额为330459.66元，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27日止，该部分学员上课课时费金额为396993.95元。 （九）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以及至2019年11月27日止，在2019年8月1日前交费的退费学员为冯绍钦，退费金额为10417.30元，由阴丽君账户发起退费。 （十）在2019年11月1日，东方爱婴账面未有资金进出。 （十一）东方爱婴对2019年7月、8月、9月的教师工资在2019年8月、9月、10月分别支付，其中2019年8月支出的教师工资为：支付李玉蕊7485.04元、支付7月工资104597.18元、7月份社保个人部分3004.3元、7月份个税639.45元、7月份社保公司部分为6527.30元，以上共计为114768.23元（不含支付给李玉蕊的工资）；2019年9月支出的教师工资和社保为：支付8月工资88361.09元、8月份社保个人部分3004.3元、8月份个税666.02元、8月份社保公司部分为6527.30元，以上共计为98558.71元；2019年10月支出的教师工资和社保为：支付9月工资71837.63元和3971.40元、9月份社保个人部分3782.90元、9月份个税1073.68元、9月份社保公司部分为8218.90元，以上共计为88884.51元；2019年11月支出的教师工资和社保为：支付10月工资59847.85元、10月份社保个人部分3393.70元、10月份个税553.62元、10月份社保公司部分为7373.20元，以上合计71168.37元。 （十二）东方爱婴在2019年8月1日起至10月31日止未完全计入会计账的学员费用为206372.80元。 双方当事人对第（一）东方爱婴在2019年8月1日起至10月31日止资产增减情况；（三）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以及至2019年11月27日止，东方爱婴的全部业务收入以及陆胤鋆、何星星经营期间新收取的全部学员金额均为448118.80元，另在2019年9月，李玉蕊、阴丽君收取新学员课时费金额为3000元；（四）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东方爱婴全部支出；（五）李玉蕊、阴丽君在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投入的款项;（七）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新收取学费的学员上课课时费金额为53239.84元；（八）在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老学员上课课时费金额为330459.66元；（九）退费情况；（十）账面资金进出情况；（十一）教师工资的金额及发放均无异议，且确认第一项内容没有包括李玉蕊领取的工资7485.04元。 另，在庭审中，双方确认：1.截止2019年8月1日，东方爱婴账目金额为11839.64元，截止2019年10月31日，东方爱婴账面金额为2372.94元；2.若法院认定协议在2019年11月1日解除，相关费用以审计报告中关于2019年8月1日至10月31日的金额进行裁判；3.陆胤鋆、何星星确认转让协议中约定由陆胤鋆、何星星承担的费用尚有8529.76元未付，陆胤鋆、何星星未支付东方爱婴2019年10月起的教师工资和社保费用、东方爱婴2019年8月起的物业费，其中10月的员工工资总额为71168.37元，2019年8月至10月的物业费总额为10567.39元；4.东方爱婴办理举办者变更需要提供财务审计资料；5.双方愿意由东方爱婴代李玉蕊自2019年8月开始缴纳的社会保险、由李玉蕊个人每月承担1250元，并愿意在本案中若存在陆胤鋆、何星星应付款时予以扣除；6.法庭要求李玉蕊、阴丽君提供东方爱婴的章程，但李玉蕊、阴丽君未提供。 又查明，东方爱婴于2020年7月17日向宁波市江北区教育局申请民办非企业单位注销，教育局同意终止办学，2020年11月27日，宁波市江北区民政局作出准予东方爱婴注销登记的决定。 经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在《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到底谁违约？若李玉蕊、阴丽君存在违约，陆胤鋆、何星星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二、《转让协议》解除的时间？三、《转让协议》解除后，各方需承担什么法律责任？本案陆胤鋆、何星星是否需要向李玉蕊、阴丽君支付10万元违约金？李玉蕊、阴丽君是否需要向陆胤鋆、何星星支付10万元违约金？李玉蕊、阴丽君是否需要将陆胤鋆、何星星支付的转让款项予以返还？李玉蕊、阴丽君是否需要将陆胤鋆、何星星投入东方爱婴的款项予以返还？陆胤鋆、何星星是否需要将其收取的学员费用以及从东方爱婴取得款项返还给李玉蕊、阴丽君？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玉蕊、阴丽君认为，首先，因陆胤鋆、何星星未提供校长人选资料，所以未能办理变更手续。而财务审计资料并非办理变更的必要材料，可以以后补充提供。因此本案是陆胤鋆、何星星违约，其不存在违约。其次，其在何星星将新的学校名字告知其后，其马上办理了登记，双方还配合办理了东方爱婴总部的变更，因此何星星父亲在2019年11月1日打电话称“明天不来了，你们来管吧”是撂摊子的不负责行为，应当认定为陆胤鋆、何星星无理由解除合同，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 陆胤鋆、何星星认为，首先，其早就将举办者人选提交给李玉蕊，而校长人员可以以后再办，李玉蕊、阴丽君完全可以先办理举办者变更和法人变更，但是李玉蕊、阴丽君一直未能提供财务审计报告，导致无法办理变更的关键原因。何星星之后也催促李玉蕊办理，过渡期届满仍未能办理，因此李玉蕊、阴丽君的行为属于未履行合同约定主要义务，经催告后仍未履行，陆胤鋆、何星星有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行使合同解除权。至于李玉蕊所称的新学校名称登记，根据对方提供的材料和陈述，其在庭审才知道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登记属于不同登记，李玉蕊、阴丽君对此未告知其，且预登记的股东仍为李玉蕊、阴丽君，因此这与本案《转让协议》约定的变更手续不是同一回事。其次，其不存在违约。2019年10月和11月的教师工资、社保费用以及8月至11月的物业费用，应该由东方爱婴对公账户支出而非其个人支出，第二笔转让费也因李玉蕊、阴丽君未能办理变更手续而无需支付，因此其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违约。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对何星星父亲、宁波市江北区教育局工作人员杨猛、宁波市江北区民政局工作人员胡晓晶进行了调查。 何星星父亲称，其在2019年11月1日打电话给李玉蕊，说所有手续一样都没有转过来，过渡期三个月也满了，所以就说了不做了、要求李玉蕊来管理，李玉蕊当初说了没有办理变更手续的原因。第二天上午9点，有老师要来面试，行政人员曾打电话给其，其问李老师在不在，行政人员说，李老师在的，其就说那李老师去处理好了。 杨猛称，民办培训机构的举办者、校长、法人(注：指法定代表人，以下同）可以不是同一人。举办者在教育局可以办理变更，但是完成变更后许可证会发生变更，法人变更是在民政局办理，在教育局只做备案登记。如果要办理培训机构注销，要先在教育局办理后再去民政局办理。校长离任前不需要审计，但是培训机构注销需要审计。东方爱婴在2019年9月曾交过变更材料，具体没有办理完成的原因其不知道。 胡晓晶称，民办培训机构的举办者、法人进行变更时，需要在教育局办理变更后才能到民政局办理法人变更，但是在民政局是不能办理举办者变更的。校长是培训机构自己任命的，不需要到民政局登记。在变更和注销前，需要向民政局提交法人离任审计报告和培训机构审计报告。在2019年，民政部门曾发布过一个要求民办非营业组织注销的文件，因民政局登记系统和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系统属于两个不同系统，如果同样的名称已在民政局登记、且未注销登记前，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是不能对该名称再进行登记的。李玉蕊曾经在2019年6月咨询过想把东方爱婴转让掉，其告知过李玉蕊，不能转让只能注销。 经质证，李玉蕊、阴丽君对何星星父亲所称的手续没有办好的说法不予认可，认为变更手续没有办好是陆胤鋆、何星星没有提供校长人选，且陆胤鋆在2019年10月8日才提供信用承诺书，这些都是未能及时办理变更手续的原因，但变更手续没有办好不影响经营。对杨猛和胡晓晶的陈述，其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要求相关人员应该出庭陈述。另，李玉蕊确认在2019年9月提交过材料、咨询过变更事宜，因为教育局给其的材料包括校长资质变更，因陆胤鋆、何星星没有提供校长人选，故未办理变更。为此，其提供陆胤鋆签字的信用承诺书一份。 陆胤鋆、何星星对何星星父亲、杨猛和胡晓晶的陈述均无异议。同时认为，信用承诺书的名字确实是陆胤鋆签署，但日期可能不是其书写。关于东方爱婴的变更手续，其认为可以办理，但是因李玉蕊、阴丽君未提供财务审计报告导致变更手续未能办理。 本院认为，对何星星父亲、杨猛和胡晓晶陈述的真实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综合分析认定。 首先，在《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李玉蕊、阴丽君存在违约行为。《转让协议》载明李玉蕊、阴丽君需在2019年8月30日前办理营业执照变更、东方爱婴品牌转让变更、房屋租赁合同变更。 根据查明事实，举办者的变更在教育局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在民政局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校长人选由学校理事会、董事会或其他决策机构聘任，并非由教育局审批。同时，根据李玉蕊发送给何星星的举办者变更所需材料才看，校长变更并非举办者变更的必要材料。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本案中，陆胤鋆、何星星在2019年8月22日已经提供了举办者信息，即便陆胤鋆在2019年10月8日才提供举办者信用承诺书，此时陆胤鋆、何星星关于举办者变更的资料已经提供齐全，按常理，李玉蕊、阴丽君在2019年10月8日拿到信用承诺书后即可办理举办者变更，但财务审计报告是举办者变更的必要材料，而截止2019年11月1日，李玉蕊、阴丽君仍不能提供财务审计报告，因此未能办理举办者变更的责任在于李玉蕊、阴丽君。另，对房屋租赁合同的变更，李玉蕊、阴丽君本应依约履行，但李玉蕊、阴丽君没有履行，故本院认为，在《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李玉蕊、阴丽君存在违约。 其次，陆胤鋆、何星星在《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违约行为。《转让协议》约定，李玉蕊、阴丽君需在一个月内办理营业执照变更、东方爱婴品牌转让变更、房屋租赁合同变更，陆胤鋆、何星星需及时提供变更手续所需材料，变更时间截点为2019年8月30日前完成。根据上述约定，李玉蕊、阴丽君办理变更过程中需要陆胤鋆、何星星配合提供办理变更手续所需材料，材料的提供应该在2019年8月30日前提供。李玉蕊在2019年8月3日、8月5日将举办者变更资料、校长人选资料通过微信发送给何星星，但陆胤鋆、何星星未能在该月及时提交全部材料，因此，陆胤鋆、何星星在《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也存在违约。 再次，李玉蕊、阴丽君的违约属于迟延履行《转让协议》约定主要义务，经何星星催告后仍未履行，因此陆胤鋆、何星星享有法定解除权。一是何星星于2019年9月20日通过微信询问李玉蕊对变更事项何时可以办好，应认定为陆胤鋆、何星星催告李玉蕊、阴丽君履行主要义务，李玉蕊称大概一个月会办好，但是在一个月即2019年10月20日前仍未办理变更，此时陆胤鋆、何星星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虽然在2019年10月22日何星星仍与李玉蕊就东方爱婴总部转让变更事宜在沟通并提供材料，但这不影响陆胤鋆、何星星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的权利。李玉蕊、阴丽君对东方爱婴举办者未能办理变更属于未能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因此陆胤鋆、何星星对第一批转让款之后的转让款无需再支付。二是李玉蕊、阴丽君所称的已将何星星提供的新学校名称进行了登记，此系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进行的名称预登记，登记股东显示为李玉蕊、阴丽君，但李玉蕊、阴丽君不能证明预登记的新学校名称系双方确认对《转让协议》变更登记手续的变更履行，因此，本院认为，新学校名称预登记并非李玉蕊、阴丽君履行《转让协议》的相关义务。因此，本案中，虽然李玉蕊、阴丽君不认可陆胤鋆、何星星对2019年11月1日提出“明天不来了，你们来管吧”时曾陈述因李玉蕊、阴丽君未办理变更手续而解除，但是因李玉蕊、阴丽君确实未履行办理举办者变更的主要义务，故本院认为何星星父亲在2019年11月1日电话联系时，陈述过因未能办理变更手续故解除协议更为符合实际。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玉蕊、阴丽君认为，《转让协议》解除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其向陆胤鋆、何星星发送《同意解除协议并结算交接通知函》。解除的原因系何星星父亲于2019年11月1日打电话给其称“明天我不来了，你们自己管吧”，但其并不同意，而其秉着对孩子、家长和社会负责的态度，于次日去东方爱婴，但并非接管，之后双方仍然在沟通，在沟通无果情况下，其只得发送同意函。从双方之间的微信联系来看，协议解除的原因是陆胤鋆、何星星无理由要求解除。为此其提供李玉蕊与陆胤鋆、何星星在2019年11月4日的微信视频以及阴丽君与何星星在2019年11月4日至7日的微信视频聊天记录一组。 陆胤鋆、何星星认为，其对微信视频聊天记录无异议，但《转让协议》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11月1日。在何星星父亲与李玉蕊电话联系时，其解除《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到达了对方，《转让协议》即解除。且李玉蕊就正式接管了东方爱婴，因此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微信聊天视频予以确认。根据前述分析，陆胤鋆、何星星因李玉蕊、阴丽君未履行《转让协议》约定主要义务，经催告后仍未履行，因此陆胤鋆、何星星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因此何星星父亲在2019年11月1日与李玉蕊打电话称第二天不再管理、由李玉蕊和阴丽君自己管理，应认为陆胤鋆、何星星提出了解除《转让协议》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到达李玉蕊、阴丽君处即2019年11月1日生效。因此，本案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因双方当事人在《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依约均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其中李玉蕊、阴丽君的该项主张包含在违约赔偿中）。 其次，《转让协议》解除后，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可以恢复原状或者要求赔偿损失。故： 1.因李玉蕊、阴丽君未履行《转让协议》主要义务而陆胤鋆、何星星享有法定解除权，因此李玉蕊、阴丽君要求陆胤鋆、何星星赔偿除保全费损失外的其他损失主张不予支持，故本院对李玉蕊、阴丽君提供的有关损失的证据不再展开论述；对李玉蕊、阴丽君主张的财产保全费损失，根据陆胤鋆、何星星承担的上述违约金金额，本院认定陆胤鋆、何星星应赔偿1020元。 2.陆胤鋆、何星星根据《转让协议》支付给李玉蕊、阴丽君的款项，包括转让款20万元以及《转让协议》约定支付的其他费用43191.11元，应由李玉蕊、阴丽君返还陆胤鋆、何星星。 3.陆胤鋆、何星星投入东方爱婴的款项，应由东方爱婴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陆胤鋆、何星星个人收取的学员费用和取得的款项，属于东方爱婴的资产，对此应由陆胤鋆、何星星返还东方爱婴。 根据审计报告显示，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止，陆胤鋆、何星星投入东方爱婴的资金为243938.73元、陆胤鋆、何星星从东方爱婴取得的资金为49936元；东方爱婴未完全计入会计账的学员费用206372.80元，该金额应视为陆胤鋆、何星星个人收取的学员费用。上述陆胤鋆、何星星投入东方爱婴的资金应由东方爱婴返还；而陆胤鋆、何星星从东方爱婴取得的资金和个人收取的学员费用应由陆胤鋆、何星星返还东方爱婴。因此陆胤鋆、何星星应返还东方爱婴256308.80元（由206372.80元+49936元计算得出），东方爱婴应返还陆胤鋆、何星星的款项243938.73元。将上述款项进行抵销后，陆胤鋆、何星星应返还东方爱婴的款项为12370.07元。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在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继续用于其他非营利性学校办学；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五条规定，为公益目的成立的非营利法人终止时，不得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剩余财产。因东方爱婴属于非盈利法人，在东方爱婴注销后，陆胤鋆、何星星应返还东方爱婴的款项不能支付给李玉蕊、阴丽君，本院对该款项不予处理。 至于李玉蕊、阴丽君认为陆胤鋆、何星星经营期间投入款项应由陆胤鋆、何星星个人承担，不应以学费来支出，故陆胤鋆、何星星经营期间所有的新学员费用应当认定为陆胤鋆、何星星个人收取的学员费用、全部应由陆胤鋆、何星星返还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对鉴定报告显示已经进入东方爱婴会计账的学员费用，系东方爱婴的财产，不应由陆胤鋆、何星星返还，故李玉蕊、阴丽君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与本案事实无关的其他证据，本院不再展开论述。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八条、第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陆胤鋆、何星星与李玉蕊、阴丽君在2019年8月1日签订的《宁波江北东方爱婴早教中心转让协议》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 二、陆胤鋆、何星星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玉蕊、阴丽君违约金100000元并赔偿李玉蕊、阴丽君财产保全费损失1020元； 三、李玉蕊、阴丽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陆胤鋆、何星星违约金100000元； 四、李玉蕊、阴丽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陆胤鋆、何星星转让款200000元及其他费用43191.11元； 将上述第二、三、四项付款义务进行抵销后，李玉蕊、阴丽君实际应返还陆胤鋆、何星星转让款及其他费用合计242171.11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五、驳回李玉蕊、阴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陆胤鋆、何星星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5472元，依法减半收取计7736元，由李玉蕊、阴丽君负担6576元，由陆胤鋆、何星星负担11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12元，由李玉蕊、阴丽君负担3299元，由陆胤鋆、何星星负担2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建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丁成明 附一：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 第十九条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但是，不得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 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全部用于办学。 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依照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民办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进行法人登记，登记机关应当依法予以办理。 第三十六条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 第三十七条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 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向民办教育机构收取任何费用。 第五十四条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 第五十九条对民办学校的财产按照下列顺序清偿： （一）应退受教育者学费、杂费和其他费用； （二）应发教职工的工资及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 （三）偿还其他债务。 非营利性民办学校清偿上述债务后的剩余财产继续用于其他非营利性学校办学；营利性民办学校清偿上述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 第八条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应当按时、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民办学校存续期间，举办者不得抽逃出资，不得挪用办学经费。 民办学校的举办者不得向学生、学生家长筹集资金举办民办学校，不得向社会公开募集资金举办民办学校。 第二十条民办学校的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形式决策机构，每年至少召开一次会议。经1／3以上组成人员提议，可以召开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形式决策机构临时会议。 民办学校的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形式决策机构讨论下列重大事项，应当经2／3以上组成人员同意方可通过： （一）聘任、解聘校长； （二）修改学校章程； （三）制定发展规划； （四）审核预算、决算； （五）决定学校的分立、合并、终止； （六）学校章程规定的其他重大事项。 民办学校修改章程应当报审批机关备案，由审批机关向社会公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九十五条为公益目的成立的非营利法人终止时，不得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剩余财产。剩余财产应当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或者权力机构的决议用于公益目的；无法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或者权力机构的决议处理的，由主管机关主持转给宗旨相同或者相近的法人，并向社会公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二：裁判履行告知书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详见缴款通知书。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