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燕，女，197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其中，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慧平，女，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黄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娜，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代燕因与被上诉人时慧平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时慧平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合作协议》第5.12条款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时慧平注入所需资金及全权负责公司运营及财务。如时慧平不能履行，则时慧平无权要求代燕按照《合作协议》第4.5条履行义务并退还款项。由此可知，时慧平不仅有出资义务，而且其出资义务是先于代燕在约定期限内完成5项产品批号备案的义务。2.虽然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将你们资金退还”，但对于退还款项的性质并没有明确，也没有承诺退还的资金就是10万元。 时慧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合作协议》约定了5款产品的审批备案时间，因代燕未在约定时间内取得相关产品的备案，按照约定应当将10万元退还给时慧平。其次，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需要投入前期启动资金60万元，但并未约定明确的出资日期，且时慧平认缴期限未届满，因此时慧平没有出资60万元的义务。第三，时慧平与代燕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时慧平持有的代代相传公司60%股权转让给代燕，时慧平不再具有出资义务。 时慧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代燕向时慧平支付款项10万元；二、判决时慧平支付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浮动贷款利率计算，从自2019年8月份起至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9日，代燕（甲方）与时慧平（乙方）订立《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拟设立代代相传公司，经营范围为搽剂、酏剂（药物制剂）、医药制剂等生产销售，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代燕。甲方以注册鑫淇乐商标的5款产品【1.女子乳腺疾病口服液及加强乳腺敷贴；2.小儿健脾胃增高口服液及磁疗贴；3.骨科冷敷贴1型；4.骨科冷敷贴11型；5.综合中药包（热敷包）】作为技术入股，占40%股权。乙方以现金方式前期提供启动资金60万元，用于目前5款产品的代加工和市场销售启动费用，占60%股权。该《合作协议书》第4.5条约定：甲方要求乙方先打款10万元给甲方私人账号，作为5款产品械字号和保健品批号申请临床备案等前期办理药物生产的活动经费，申请临床备案等文件批准时间为六个月，允许延误时间为两个月。如在期限内未完成，甲方将10万元人民币全额退还给乙方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乙方利息，剩余50万元人民币投资资金直接打入公司账户。 代代相传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注册住所地成都天府新区××街道××路××段××栋××层××号。该公司《章程》约定，代燕出资200万元，时慧平出资300万元，两人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69年1月10日。2019年4月3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同意时慧平将其持有的代代相传公司60%股权转让给代燕。时慧平与代燕同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时慧平将代代相传公司300万元股权（占公司股权60%）转让给代燕。 时慧平于2019年1月19日、1月30日、1月31日、2月4日，分别向代燕转账3万元、5万元、2万元、1.2万元，备注分别为“时慧平借给代燕款”“时慧平借给代燕办理公司前期费用”“时慧平借给代燕公司前期费用”“代志兵拜师传承费”。时慧平陈述，前三笔共计10万元即《合作协议书》约定的“5款产品械字号和保健品批号申请临床备案等前期办理药物生产的活动经费”。 因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7月26日，代燕在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路派出所接受询问时陈述：代燕和代志兵合伙开了代代相传公司，代志兵通过他的爱人时慧平名义签合同，并向代燕转了10万元公司运作费和1.2万元拜师学徒费。2019年2月底左右，代燕不同意时慧平进行微商销售的意见，让其退出公司股份，并告诉时慧平夫妇找到新股东后退还他们的钱，并征得同意更改了公司营业执照的股权。2019年4月份的时候，代志兵和时慧平要求给他们先支付一部分钱，但自己没有钱。2019年6月份的时候，代志兵和时慧平没收到钱就要告自己骗他。代燕在公安机关询问中还陈述，代志兵转的11.2万元，已经用到射洪县的工作室考察、去广州与其商量运作事宜以及加工厂考察、公司办理手续、商标申请、试验品原料采购等事项中。 另外，时慧平提交其与代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代燕在2019年7月29日称，“如果是外面的人我就会按合同办事，但我们不一样？不算别人怎样认为，我凭良心做事。八月、九月、十月分批将你们资金退回……”代燕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分批将你们资金退回”指的是股权转让款，没有明确的金额，不能证明是时慧平所称的本案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是双方合作设立代代相传公司，内容合法有效，双方也认可《合作协议书》的主要目的是设立该公司。时慧平明确以《合作协议书》为依据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系双方因公司设立的民事权利义务发生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公司设立纠纷。 根据《合作协议书》第4.5条约定文意，时慧平应支付代燕10万元，作为用于约定的5款药物产品办理行政审批的费用，如果没有在约定的6个月（最多延期2个月）内办理完成，代燕应当全额退还该费用，并支付利息。这是双方关于公司设立费用分担和附条件退还的约定，合法有效。现根据查明情况，时慧平已经支付该10万元费用，而代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按约定期限完成了该5款药物的审批事宜，则代燕应当依约退还该10万元费用。代燕在2019年7月29日的微信聊天中同意分三批（2019年8、9、10月）“将你们资金退回”，对于该退回资金的性质，代燕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供合理解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资金退还关系，故应当认定为是本案时慧平要求退还的费用10万元。关于约定退还的时间，虽然《合作协议书》并无明确约定，但代燕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同意于（2019年）8月、9月、10月分三期退还，应解释为最迟在2019年10月31日前退还，逾期未退还的，应当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违约金）。 因时慧平已与代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代代相传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代燕，并完成了变更登记，应视为双方通过约定变更了《合作协议书》中关于时慧平对公司出资义务的约定，而该出资义务与本案时慧平的诉讼请求并无直接关联。综上，时慧平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代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时慧平关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设立四川代代相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过程中的费用10万元，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支付至上述费用退还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时慧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0元，由代燕负担。 二审中，代燕提交了《代氏家传药方代为传承协议》，拟证明时慧平具有出资义务，因其未完成出资，则时慧平不能依据《合作协议》第4.5条的约定主张退还10万元。时慧平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系代燕与代志兵签订，对时慧平不产生约束力，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代燕与时慧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合作协议书》第4.5条约定，代燕应当在约定的6个月（最多延期2个月）办理5款药物产品临床备案等文件审批事宜，若在期限内未完成，则代燕将10万元退还给时慧平并支付利息。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代燕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相应的审批事宜，则代燕应当按约返还时慧平1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代燕主张《合作协议书》第5.12条约定时慧平应当先注入60万元资金否则《合作协议书》第4.5条不成立，现时慧平未履行出资义务，故其无权依据第4.5条要求返还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第5.12条约定“（5.12）中第一、第二如代志兵、时慧平不能履行，前4.1至5.12条例均不成立。”《合作协议书》第5.12条约定的主要内容系代燕之子代鑫雨享有并行使代代相传公司股权的问题，并未改变代燕退还时慧平10万元的条件，且若《合同协议书》第4.5条不成立，则代燕收取时慧平10万元亦无合同依据，代燕应当予以返还。同时，代燕在2019年7月29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诺分三批将资金退还给时慧平。对于该退还资金的性质，代燕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资金退还关系，因此，本院认定代燕承诺退还的款项系案涉10万元。故本院对代燕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代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代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史 洁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赵云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辛 田 书 记 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