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刑再1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世民，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经理，现羁押于山东省监狱。 辩护人：张祥会，山东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世民、于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629号刑事判决。李世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鲁15刑终377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鲁15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牛贵川、郎永收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世民及其辩护人张祥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原审认定：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李世民名下的冠县平安运输有限公司签约成为垫付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付宝公司）加盟店，当月李世民伪造冠县烟庄大桥加油站营业执照注册冠县烟庄大桥加油站为成为垫付宝公司特约商户会员。根据约定，大桥加油站成为卖方会员后，可以与垫付宝公司买方会员直接进行交易。随后，李世民纠集被告人于某、蒋某（已死亡），伪造虚假的车辆信息作担保，签订垫付宝公司领用合同成为垫付宝公司会员，后在垫付宝卖方会员冠县烟庄大桥加油站发生多次虚假交易，申请垫付宝公司给予垫款，垫付款全部转至大桥加油站绑定的李某1个人账户用于李世民个人消费，李世民采取“拆东墙补西墙”借款还款几次后不再还款。其中被告人于某、蒋某分别骗取垫付宝88200元，全部归李世民支配。案发前，被告人于某还款20000元，蒋某还款31000元。案发后，被告人于某还款70000元，蒋某还款5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冠县烟庄大桥加油站营业执照、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杨某提供的李世民办理垫付宝公司业务时提供的虚假机动车行驶证一宗，杨某提供的李世民申请冠县烟庄大桥加油站成为垫付宝公司卖方会员时所提交的营业执照、李某1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等文件，垫付宝公司提供的会员交易流程、情况说明，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收到条，垫付宝公司提供的其卖方会员冠县烟庄大桥交易记录，垫付宝公司的付款明细、银行的现金管理交易凭证，李某1、王某、蒋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于某、蒋某在垫付宝公司的欠款明细、交易明细和垫付宝公司的合同及提交的货车机动车行驶证等手续，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户籍证明；证人蒋某、赵某、田某、李某1、王某、刘某、夏某、杨某、吕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世民、于某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世民、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世民、于某的行为既侵犯了市场秩序，又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于某系自首，退赔被害人损失，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世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世民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撤销原缓刑，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于某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世民不服，以“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垫付宝公司将其运营车辆扣押致使其没有正常的收入不能继续还款，其和垫付宝公司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李世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李世民漏判罚金刑，属于量刑不当，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李世民辩解称其无罪，虚假手续都是垫付宝公司李某2代办的，涉案贷款均用于购买车辆，没有诈骗行为。公司经营困难后，其一直与李某2保持联系，想办法解决欠款的问题，并非联系不上，其已在2016年元月份（案发前）将贷款还完。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涉案三笔借款均用于于某、蒋某购买车辆，并非李世民支配，且李世民曾多次偿还过借款，李世民对涉案借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区分借款纠纷和经济诈骗的关键，被告人李世民没有合同诈骗罪的故意，因此不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世民与垫付宝公司之间属于民事借贷关系。 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李世民、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李世民漏判罚金刑，属于量刑不当。李世民上诉后，二审按照“上诉不加刑”原则，依法裁定维持原判。在本次再审中，法庭应当在一审二审认定犯罪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对二人定罪量刑。 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一审相同，对经原一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书证、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等能够证实以下事实：第一，李世民在垫付宝公司注册买方会员时提供了虚假的车辆行驶证，并以虚假的车辆行驶证作抵押。第二，李世民在垫付宝公司注册卖方会员时提供了伪造的冠县烟庄大桥加油站营业执照。第三，垫付宝公司将于某和蒋某作为买方会员消费的款项打到李世民控制的银行账户，款项由李世民实际使用，经垫付宝公司多次催收，李世民未还款。第四，后李世民失联，垫付宝公司无法与其取得联系。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李世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垫付宝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注册会员名下货运车辆及冠县烟庄大桥加油站的有关事实，提供虚假的机动车行驶证和营业执照复印件，骗取垫付宝公司的出借款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李世民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对原审被告人李世民并处罚金，根据李世民的犯罪情节，酌定罚金数额为50000元。原审对李世民漏判罚金刑，属量刑不当，应予纠正。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鲁15刑终377号刑事裁定。 二、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刑初62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于保民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被告人李世民的定罪、主刑部分。 三、对被告人李世民并处罚金50000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吉洪林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