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9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崇州市公议乡长源塑料加工厂。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公议乡三合堰村。 投资人：李平，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洁，四川鼎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顺和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郫县唐元镇天星村**。 法定代表人：刘晓艳，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少宾，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恒美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庆丰街** 法定代表人：严加贤，职务不详。 上诉人崇州市公议乡长源塑料加工厂（以下简称长源塑料加工厂）与被上诉人成都顺和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源环保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恒美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美康商贸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源塑料加工厂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84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2.依法改判顺和源环保公司向长源塑料加工厂支付维修地坪与设备配套支出14.5万元、前两年未按约提供生产任务给长源塑料加工厂造成的损失95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顺和源环保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之间，粉碎车间一直由顺和源环保公司自行管理、运营。顺和源环保公司自行以每吨50元技术指导费聘请长源塑料加工厂的厂长杨荆个人为其提供技术指导，而顺和源环保公司因使用车间、食堂等设施而按照每吨100元的价格向长源塑料加工厂支付的管理费与加工费无关。应支付杨荆的技术指导费系由顺和源环保公司直接支付，并非通过长源塑料加工厂转付。2.2018年7月前地坪发生损坏并完成修理，水泥地坪只能是车辆超载损坏，而在2018年7月前粉碎设备、叉车均系顺和源环保公司使用，应当认定地坪系由顺和源环保公司损坏。3.长源塑料加工厂提交了地坪维修单据6.5万元、配套设施单据7万元及顺和源环保公司驻厂代表罗锦龙收到的13.5万元单据未付款的收据，但一审法院对该13.5万元单据未付款的收据并未进行认定，该费用为双方诉前达成共识，应当予以认可。4.长源塑料加工厂提供的支出收据均可以证明改造厂房系合同签订后，系按照顺和源环保公司的要求改造，顺和源环保公司应当支付改造费用；5.双方并未对造粒加工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多次协商均是针对粉碎车间的问题。6.顺和源环保公司在2018年已经按照200元/吨进行了部分补偿，共计款项6万余元，双方对于造粒合同的利润并无分歧，应当按照此标准对未按约提供的生产量向长源塑料加工厂承担违约责任。 顺和源环保公司辩称，1.关于维修地坪、设备配套支出的费用问题，合同已经约定了相关设备安装调试、日常维护等均由长源塑料加工厂完成并承担费用，且长源塑料加工厂并未举证证明损失的发生应归责于顺和源环保公司。2.关于95万元生产任务损失的问题，首先，顺和源环保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长源塑料加工厂的加工承载能力有限，年生产加工规模仅为300吨，而实际上顺和源环保公司的原料供应远大于此。其次，双方对原料供应、粉碎、造粒、结算价格等问题，在两年履行期限内多次协商，虽无书面变更证据，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实际予以变更。再次，长源塑料加工厂并未在合作之初对原料供应数量提出异议，反而在合作两年后提出违约赔偿，明显违反诚信原则。最后，长源塑料加工厂没有就合同解除后剩余3年的逾期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30万元提起上诉，但却对履行合同的前两年提出95万元的损失赔偿，明显缺乏合理性。3.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真实情况是长源塑料加工厂并不具备约定的生产能力，履行过程中由于环保问题频繁停工，实际上2019年5月左右双方已经默认终止合作，顺和源环保公司也撤回了大多数设备原料。 恒美康商贸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长源塑料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合作加工生产协议书》已因顺和源环保公司违约解除而终止；2.判令顺和源环保公司承担长源塑料加工厂维修顺和源环保公司损坏的厂房地坪、对顺和源环保公司设备进行配套支出，共计145000元；3.判令顺和源环保公司承担长源塑料加工厂为实现合同目的的改造厂房等支出，共计627777元；4.判令顺和源环保公司赔偿履行两年中未按约提供生产任务给长源塑料加工厂造成的损失950000元；5.判令顺和源环保公司承担滞留于厂区废料处理费25600元；6.判令赔偿合同可得利益损失，共计567223元。 顺和源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退还造粒机器一台（型号：LDD-SIP-150-140）、龙工叉车一台（型号：FD30）、粉碎流水线一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平系恒美康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1日，顺和源环保公司（甲方）与恒美康商贸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生产加工协议书》，载明：“…乙方工厂位于四川省崇州市公议乡三河××村，生产场地为乙方现有生产车间，共计两千五百平方米左右…甲方进场设备包括：配料机一台、造粒机生产线两套、叉车一台…甲方设备系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甲方进场设备安装调试及日常维护护理工作由乙方完成，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生产原料由甲方提供，甲方必须保证原料质量…一切原料及成品库房归乙方负责管理…甲方安排给乙方的造粒任务，每月不得低于二百吨，甲方需按时支付加工费给乙方，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计算方法如下：当每月加工任务三百吨时，每吨加工费按七百元计算，当每月加工任务高于三百吨不足四百吨时，加工费按每吨六百八十元计算…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上述协议要求，合作计划为五年，不得单方终止合作，则违约方承担并赔偿守约方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因政府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停止，双方应共同商讨方案，若不能解决情况下双方可解除合作”。 2017年6月15日，李平购买了长源塑料加工厂，并于同年6月21日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的经营模式是顺和源环保公司使用长源塑料加工厂的厂房进行粉碎加工，交由长源塑料加工厂进行造粒生产。2017年11月，双方口头协商，粉碎加工交由长源塑料加工厂一并管理，顺和源环保公司按150元/吨给付长源塑料加工厂。长源塑料加工厂陈述自己将其中的50元/吨给付其管理人员杨荆。2018年7月，双方再次口头协商，粉碎加工和造粒生产完全交由长源塑料加工厂，顺和源环保公司按粉碎加工800元/吨和造粒生产700元/吨的标准分别予以给付。2019年4月，顺和源环保公司搬走部分机器设备。2019年5月开始，合同未再实际履行。一审另查明，李平在2019年3月将恒美康商贸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严加贤和黄培一，并进行了股权转让公告和工商登记变更。 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约定及实际交易模式来看，双方建立的是加工合同关系。 关于本诉部分。（一）关于长源塑料加工厂主体问题。2017年5月19日，恒美康商贸公司与案外人向世君达成购买长源塑料加工厂的转让协议。2017年6月1日，恒美康商贸公司和顺和源环保公司签订《合作生产加工协议书》，虽然此时的合同相对方是恒美康商贸公司，但合同上载明实际经营地是长源塑料加工厂注册所在地。之后，2017年6月21日，长源塑料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更改为李平。双方虽未更改原合同，但直至2019年6月25日，恒美康商贸公司和长源塑料加工厂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李平，实际履行地为长源塑料加工厂的注册地。2019年6月25日，经工商登记核准，恒美康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改为严加贤，李平转让了所有的股份，且在庭审过程中，第三人恒美康商贸公司当庭表示公司变更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长源塑料加工厂承担。因此，对顺和源环保公司提出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不予采信，合同的实际履行相对方就是长源塑料加工厂。（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之一，即在合同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完全履行之前，由于客观情况的变化或当事人的某些行为，致使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可能或者不必要，当事人可以依据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提前终止合同。2019年4月，顺和源环保公司并未在与长源塑料加工厂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就将部分机器和材料搬离长源塑料加工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顺和源环保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作为守约方的长源塑料加工厂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长源塑料加工厂于2019年5月28日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给顺和源环保公司之日起解除，一审法院确认《合作生产加工协议书》已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三）关于维修厂房地坪、对设备进行配套支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长源塑料加工厂与顺和源环保公司多次为赔偿事宜进行协商，但是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厂房地坪的损坏是由顺和源环保公司造成的。另根据合同的约定：“…甲方进场设备安装调试及日常维护护理工作由乙方完成，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且长源塑料加工厂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支付的设备配套零件的定金是用于顺和源环保公司的粉碎加工的机器上，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顺和源环保公司承担长源塑料加工厂为实现合同目的的改造厂房等支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长源塑料加工厂为签订合同的目的自行改造的支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此项费用由顺和源环保公司负担，因此，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顺和源环保公司赔偿履行两年中未按约提供生产任务给长源塑料加工厂造成的损失95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针对粉碎和造粒进行了两次协商，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双方对加工价格也存在争议，但是均认可对协商内容中的两次变更，并且协商后也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对长源塑料加工厂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顺和源环保公司承担滞留于长源塑料加工厂厂区内的材料处理费256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顺和源环保公司确实在长源塑料加工厂的厂区滞留了部分材料。顺和源环保公司应该承担将滞留材料拉走或处理的责任。但长源塑料加工厂诉讼请求中要求顺和源环保公司承担该笔处理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厂区内滞留的材料的数量以及处理费的计算标准，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若顺和源环保公司仍未拉走，长源塑料加工厂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七）关于赔偿合同可得利益损失567223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甲方安排给乙方的造粒任务，每月不得低于二百吨，甲方需按时支付加工费给乙方，其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计算方法如下：当每月加工任务三百吨时，每吨加工费按七百元计算，当每月加工任务高于三百吨不足四百吨时，加工费按每吨六百八十元计算…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上述协议要求，合作计划为五年，不得单方终止合作，则违约方承担并赔偿守约方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而顺和源环保公司将部分机器设备搬离了长源塑料加工厂，其行为已经表明不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属于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违约金认定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予以衡量，而长源塑料加工厂提供损失数额是其自行计算所得，顺和源环保公司也未提供对可得利益损失抗辩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兼顾合同履行情况，顺和源环保公司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可得利益损失为300000元。 关于反诉部分退还造粒机器一台（型号：LDD-SIP-150-140）、龙工叉车一台（型号：FD30）、粉碎流水线一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长源塑料加工厂当庭认可机器设备确滞留在工厂内，双方既然解除合同，就应该返还以上设备，因此对顺和源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机器滞留的原因不是长源塑料加工厂造成的，因此反诉的案件受理费应该由顺和源环保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长源塑料加工厂与顺和源环保公司的合同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2.顺和源环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长源塑料加工厂可得利益损失300000元；3.长源塑料加工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顺和源环保公司的造粒机器一台（型号：LDD-SIP-150-140）、龙工叉车一台（型号：FD30）、粉碎流水线一条；4.驳回长源塑料加工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816元，由长源塑料加工厂承担15500元，由顺和源环保公司承担23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顺和源环保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除长源塑料加工厂主张造粒合同与粉碎合同互不关联，就造粒合同的履行双方并未变更约定内容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长源塑料加工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与案外人杨某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拟证明因与顺和源环保公司合作加工经营，长源塑料加工厂终止了与案外人的承包经营合作，因此向顺和源环保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具有合理性。2.长源塑料加工厂厂房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拟证明是顺和源环保公司在使用大型车辆和高吨位的叉车，因此造成地坪损坏，并且因为顺和源环保公司所使用设备的原因，长源塑料加工厂因此增加了厂房高度。3.长源塑料加工厂与顺和源环保公司本案代理律师高少宾以及顺和源环保公司驻厂人员罗锦龙的谈话录音，拟证明厂房地坪维修、设备进行配套支出14.5万元，顺和源环保公司予以认可。 以上证据经质证和本院审查后，本院认为：1.长源塑料加工厂与案外人杨某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照片和视频，与待证事实之间不能建立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3.谈话录音，在顺和源环保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无法核实录音人员的身份，故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均未提起上诉，且顺和源环保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结果亦未提起上诉，因此本院二审的审理范围限于长源塑料加工厂的上诉请求。根据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集中在：1.长源塑料加工厂主张的地坪维修、设备支出费用14.5万元是否应由顺和源环保公司负担；2.顺和源环保公司是否应就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向长源塑料加工厂赔偿95万元的损失。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14.5万元的款项问题。长源塑料加工厂主张此款项的构成为厂房地坪维修费6.5万元，设备配置改造费用7万元，以及1万元的螺杆定金，共计14.5万元。本院认为，地坪维修费用实质是损害赔偿，长源塑料加工厂并未举证证明地坪由顺和源环保公司损害，所举示的照片、视频等证据只是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达到地坪由顺和源环保公司损害的证明目的。并且长源塑料加工厂提交的谈话录音中，也无顺和源环保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对地坪维修费的认可。因此该部分款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设备配置改造费用，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该费用应由顺和源环保公司负担，同样虽然长源塑料加工厂在谈话录音中多次提及，但顺和源环保公司均未明确表示予以认可，在长源塑料加工厂无其他证据证明应由顺和源环保公司负担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1万元的螺杆定金，基于相同理由，不能认定应由顺和源环保公司负担。 关于违约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长源塑料加工厂所主张顺和源环保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仅包括顺和源环保公司单方撤场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还包括合同履行过程中，顺和源环保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提供每月不低于200吨的生产任务。根据案涉合作加工协议，应由顺和源环保公司安排每月不低于200吨的造粒生产任务，虽然顺和源环保公司主张认为系由长源塑料加工厂的生产能力限制导致无法达到约定生产任务，但是顺和源环保公司对此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应当认定顺和源环保公司构成违约。对于违约损失的认定，本院依据合同约定的加工费用价格、长源塑料加工厂自认的生产成本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违约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酌定顺和源环保公司支付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赔偿35万元。 综上所述，长源塑料加工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基于事实作出的部分裁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崇州市公议乡长源塑料加工厂与成都顺和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生产加工协议书》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 二、维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成都顺和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崇州市公议乡长源塑料加工厂支付可得利益损失30万元； 三、维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崇州市公议乡长源塑料加工厂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成都顺和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造粒机器一台（型号：LDD-SIP-150-140）、龙工叉车一台（型号：FD30）、粉碎流水线一条； 四、撤销崇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4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成都顺和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崇州市公议乡长源塑料加工厂支付违约赔偿金35万元； 六、驳回崇州市公议乡长源塑料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5元由成都顺和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90元。崇州市公议乡长源塑料加工厂加工厂负担99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 嫘 审 判 员  叶云婧 审 判 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