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阳路**。法定代表人：许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蓓蕾，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艳，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万宝镇万宝大街**法定代表人：孙民龙，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俭丰，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艳，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孙氏市场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东桥街**div>法定代表人：孙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俭丰，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艳，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群力支行，住所地，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农大街******iv>代表人：丛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昊，该支行客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哈大铁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世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财公司）、被上诉人黑龙江孙氏市场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孙氏公司）、被上诉人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群力支行（以下简称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大铁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蓓蕾、王海艳，被上诉人世财公司、孙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俭丰、吴艳艳，被上诉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昊、孙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大铁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的一系列贷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之效力性强制规定。哈大铁路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孙氏公司案涉借款的全部信贷审查资料，原审法院以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为由不予调取，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审理程序违法。世财公司于2018年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的确认《项目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终审判决已经驳回了世财公司的诉讼请求。哈大铁路公司于2019年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要求世财公司继续履行《项目转让协议》的诉讼，此案正在二审审理程序中。该案的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哈大铁路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但原审法院未予中止，亦属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世财公司与孙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部分股东及高管重合，属于关联公司。案涉《项目转让协议》签订后，世财公司与孙氏公司明知案涉项目的实际权利人为哈大铁路公司，仍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将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抵押物为孙氏公司向锦州银行群力支行贷款进行担保，损害哈大铁路公司合法权益。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没有按照《商业银行法》及《贷款通则》的规定履行审慎审查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强制性规定与世财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损害哈大铁路公司权益。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取得的案涉抵押权不当，该抵押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不予调取本案重要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以哈大铁路公司举证不足为由，驳回哈大铁路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锦银[哈尔滨群力支]行[2016]年抵字第[H022-1]号抵押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世财公司辩称：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土地的权属依然属于世财公司，世财公司有权提供担保并设定抵押权。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抵押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世财公司名下已无其他财产，无法对抵押物进行更换。世财公司与哈大铁路公司之间因《项目转让协议》引发的合同效力和履行纠纷与本案无关，并不影响本案抵押合同的效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哈大铁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孙氏公司辩称：同意世财公司的答辩意见。世财公司为孙氏公司提供的担保合法有效，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的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不同意更换抵押物。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对世财公司与哈大铁路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不知情，且该《项目转让协议》未履行完毕，未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案涉土地仍在世财公司名下，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对该土地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哈大铁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辩称：（一）案涉抵押物权属登记在世财公司名下，系世财公司合法所有，世财公司签署抵押协议后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案涉抵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哈大铁路公司请求确认抵押合同无效及撤销他项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二）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在办理贷款时对哈大铁路公司与世财公司双方的《项目转让协议》并不知情，抵押合同的签订有股东会决议予以确认，不存在与世财公司、孙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哈大铁路公司利益的行为。案涉抵押合同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三）世财公司于2018年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的确认《项目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判决内容只是对世财公司要求确认《项目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支持，该诉讼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世财公司之间抵押合同的效力。哈大铁路公司与世财公司的诉讼是合同效力纠纷，不是确权纠纷，只能证明双方合同的效力及世财公司是否违约。《项目转让协议》是契约，不是权属登记，所以不是物权的证明。如果世财公司存在违约，不能更名给哈大铁路公司造成损失，可另行诉请赔偿损失，不能以此确认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世财公司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签订抵押合同时，案涉土地在世财公司名下，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只能认为财产归属于世财公司，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是善意取得抵押权。（四）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世财公司请求确认《项目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以及哈大铁路公司请求世财公司继续履行《项目转让协议》的诉讼，与本案抵押合同效力的认定不具有必然联系，本案不是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哈大铁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锦银[哈尔滨群力支]行[2016]年抵字第[H022-1]号抵押合同无效；2.诉讼费用由世财公司、孙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0日，世财公司与哈大铁路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世财公司同意将位于松北区松北一路与学海路交汇处的世财滨江音乐花园项目按协议确定的价格转让给哈大铁路公司。该项目工程总体规划图已审批，将办理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项目整体转让单价为建筑面积3000元/平方米，整体转让总建筑面积74978.27平方米（小学校和廉租房面积已减掉），用地面积10347.37平方米，转让总价款为224,934,810元；哈大铁路公司配合世财公司办理项目转让过户手续，因此而发生的税及各项费用由世财公司承担；该项目应按世财公司已获得的规划审批继续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关于项目转让运作方式，协议约定：双方签订协议后三日内，世财公司将该项目的土地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总体规划图等所有批件、文件、资料转交给哈大铁路公司；经哈大铁路公司指定施工单位，并由该施工单位对此项目进行垫资施工。工程款垫付以不低于总工程款25%为基础，确保世财公司办理项目土地转让的基本条件。该项目具备转让条件时，双方共同方办理项目转让更名过户手续，哈大铁路公司先向政府相关部门垫付应交纳的该项目转让更名过户的全部费用。关于双方责任，协议约定：哈大铁路公司应确保转让金按期支付，如哈大铁路公司不能按约定支付转让金，应按照合同法的相关条款向世财公司支付违约金，世财公司应积极办理土地更名手续，确保项目土地的变更能够顺利实施，如不能按照约定履行，世财公司要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和给哈大铁路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由于世财公司原因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应退还哈大铁路公司所付资金（包括向政府部门缴纳的垫付资金），并承担哈大铁路公司项目建设及工程管理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和经济损失赔偿，由于哈大铁路公司原因，没有按期付款，造成协议无法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哈大铁路公司应按照世财公司实际所发生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和经济损失赔偿。2013年5月23日，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锦银[哈尔滨分]行[2013]年流借字第[C061-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同日，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用案涉土地进行抵押担保。2014年6月11日，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锦银[哈尔滨群力支]行[2014]年流借字第[H06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同日，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用案涉土地进行抵押担保。2015年6月4日，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将本次借款合同期限延展至2016年6月3日。世财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2016年6月15日，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8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用途为偿还贷款合同编号为锦银[哈尔滨群力支]行[2015]年借展字第[H039]号项下的债务。同日，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锦银[哈尔滨群力支]行[2016]年抵字第[H022-1]号抵押合同，用案涉土地进行抵押担保。2017年6月6日，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将本次借款合同期限延展至2018年5月30日，世财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2018年5月29日，孙氏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再次签订借款展期合同，将本次借款合同期限延展至2019年5月8日，世财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此外，世财公司以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为孙氏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过程中，相继办理了抵押登记，最后一次抵押登记被担保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5月30日。另查明：世财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案涉转让项目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不具备城市房地产项目的合法手续、不具备项目转让的前提条件为由，请求确认其与哈大铁路公司签订的案涉《项目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中止诉讼。”本案中，哈大铁路公司以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存在虚假意思表示及恶意串通为由，请求确认世财公司为孙氏公司向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借款而提供担保的抵押合同无效。哈大铁路公司请求权基础在于对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合法性的考量，与世财公司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起诉哈大铁路公司所涉《项目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所涉转让项目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是否具备城市房地产项目的合法手续、是否具备项目转让的前提条件等因素不具有必然联系，即本案不是必须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世财公司和孙氏公司抗辩主张本案应当中止诉讼不能成立。（二）关于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是否存在虚假意思表示的问题。哈大铁路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有关“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主张世财公司与第三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氏公司于2013年、2014年向锦州银行群力支行贷款，世财公司用案涉土地进行抵押担保；2016年6月15日孙氏公司再次向锦州银行群力支行贷款，世财公司再次用案涉土地进行抵押担保。上述贷款合同签订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履行了放款义务，哈大铁路公司主张2016年6月15日抵押合同系抵押权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抵押人世财公司虚假意思表示，但未举示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哈大铁路公司该方面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哈大铁路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有关“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认为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恶意串通，损害哈大铁路公司合法权益，主张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首先，恶意串通首先需要有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损害哈大铁路公司恶意。所谓恶意，是指明知或者应知某种行为会造成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损害而故意为之。本案中，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向孙氏公司贷款，履行了放款义务，此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正常经营行为，其在放款之时并不明知贷款人孙氏公司将来不能偿还贷款，亦不明知将来一定要以拍卖或者变卖抵押物的方式实现债权，因此，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在实施贷款行为时对将来以何种方式实现债权、是否会涉及抵押物以及涉及程度如何均不知晓，其并无故意损害抵押人世财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哈大铁路公司合法利益的恶意。此外，世财公司虽然在用案涉土地为孙氏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之前与哈大铁路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但并非该协议签订后项目即可转让，而是对转让附加了条件，项目最终能否如期转让具有不确定性。哈大铁路公司基于《项目转让协议》享有的是合同履行后的期待权利，此间世财公司将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用于抵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能据此推定世财公司存在恶意；其次，恶意串通需要恶意串通的双方事先存在着通谋。此内容主要指当事人具有共同的目的，即串通的双方都希望通过实施某种行为而达到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合法利益的目的。如前所述，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对外贷款、放款，属于其正常经营行为，其追求的目的是贷款期限届满时贷款人孙氏公司能够按时还本付息、以增加企业利润，现哈大铁路公司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世财公司通谋、企图通过案涉贷款来获得抵押物的权益。诉讼中，哈大铁路公司提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违规贷款，其违规与否属于银行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亦不能据此推定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世财公司存在通谋、故意损害哈大铁路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形。故判决驳回哈大铁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177.50元，由哈大铁路公司负担。二审中，哈大铁路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黑0102民初840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黑01民终6022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世财公司于2018年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0年9月10日与哈大铁路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无效，终审判决驳回了世财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二组证据，（2019）黑01民初46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认定世财公司为孙氏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有违诚信，构成违约并判决世财公司继续履行《项目转让协议》并办理项目转让过户手续。意在证明哈大铁路公司为案涉土地及在建项目的权利人。世财公司、孙氏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争议诉请的是合同效力问题，世财公司与哈大铁路公司的项目转让纠纷并不影响本案的合同效力，案涉土地依然在世财公司名下，世财公司有权设立抵押。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项目转让纠纷与本案无关联，并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同时认为该份判决还处于二审阶段，尚未生效，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来证明所涉及的问题。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的质证意见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项目转让纠纷与本案无关联，并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案涉土地在世财公司名下，只能认定财产归属于世财公司，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善意取得抵押权，不存在与世财公司恶意串通，该两组证据无法证明抵押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向本院举示了六份股东会决议，意在证明借款人孙氏公司及抵押人世财公司均经过股东会决议，贷款合法有效。哈大铁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认为六份决议均是孙氏公司和世财公司盖章提交，哈大铁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构成新证据。同时认为，通过六份股东会决议可以认定孙氏公司与世财公司是关联公司，证明孙氏公司与世财公司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六份证据亦无法证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履行了审慎审查义务，其贷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事实。从决议作出的时间看，恰恰能证明案涉贷款违规，抵押合同无效。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一）世财公司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案涉抵押物权属登记在世财公司名下，在未更名过户之前，应系世财公司合法所有。世财公司签署抵押协议后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案涉抵押合同体现的是抵押人世财公司与抵押权人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双方的真实意思。世财公司与哈大铁路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后，又以案涉土地为孙氏公司在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对其抵押行为有可能损害哈大铁路公司依《项目转让协议》所享有的合法权益，世财公司应当是明知的，但不能以此推定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也是明知的。哈大铁路公司在原审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在办理贷款时对哈大铁路公司与世财公司双方的《项目转让协议》知情。恶意串通需双方事先存在通谋，需双方有共同的故意、共同的意图，即串通的双方都希望通过实施某种行为而达到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合法利益的目的。哈大铁路公司在原审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锦州银行群力支行有与世财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哈大铁路公司利益的行为。（二）锦州银行群力支行违规贷款能否导致案涉抵押合同无效的问题。锦州银行群力支行的放贷行为是否违规，属于银行内部管理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违规带来的风险须由银行自身承担。既不能据此推定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具有恶意，也不能推定锦州银行群力支行存在与世财公司通谋、故意损害哈大铁路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形。（三）世财公司和哈大铁路公司彼此之间有关《项目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履行的诉讼与案涉抵押合同效力认定的关联性以及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世财公司作为原告诉请确认《项目转让协议》无效以及哈大铁路公司作为原告诉请世财公司继续履行《项目转让协议》的诉讼，不是确权纠纷，法院作出的判决也只是认定了双方合同的效力、世财公司是否对哈大铁路公司构成违约以及《项目转让协议》应否继续履行问题。《项目转让协议》是契约，不是权属登记，不是物权的证明。如果世财公司的抵押行为对哈大铁路公司构成违约，不能更名给哈大铁路公司造成损失，哈大铁路公司可另行向世财公司主张赔偿损失，不能依此确认锦州银行群力支行与世财公司的抵押合同的效力。世财公司和哈大铁路公司之间的诉讼与案涉抵押合同效力的认定无必然联系，本案亦非须以世财公司和哈大铁路公司之间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综上所述，哈大铁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177.50元，由黑龙江省哈大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凤良审判员  刘显峰审判员  赵 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吕季森书记员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