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22刑初125号公诉机关息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堂书，男，1946年5月7日出生，住贵州省息烽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1日被息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13日经息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8月13日被息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息烽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杜雪，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05640。委托辩护人袁涛，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件号：2301200411181。息烽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堂书犯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堂书及其辩护人杜雪、袁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息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20年7月31日，息烽县公安局流长派出所派民警刘某、辅警罗某、警务助理曾某到袁堂书家对其报案事项处警，被告人袁堂书拒不配合，暴力威胁要殴打刘某，被罗某、曾某制止后，其继续辱骂刘某，并用脚踢打罗某、曾某，拒不配合执法。2.2012年以来，袁某与袁堂书因互换大田土、香沟田、马野山土等3幅土地与大槽土、大坡土、袁某房屋旁边的土等3幅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纠纷，2016年5月，袁某向息烽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袁某停止土地纠纷，并赔偿其三年农产品经济损失6500元。息烽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以（2016）黔0122民初703号判决书判决袁堂书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不得再实施妨害袁某耕种管理双方互换的土地的行为。袁堂书于2016年7月22日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袁某一审诉讼请求。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以（2016）黔01民终4659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将判决书送达袁堂书。二审判决生效后，被告人袁堂书拒不退还土地，截止案发前，被告人袁堂书仍在耕种互换的土地。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袁堂书的户籍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证人杨某、汤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罗某、曾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处警视频等证据，以被告人袁堂书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拒不执行判决罪，提请本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被告人袁堂书科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袁堂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提出其行为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被告人袁堂书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不持异议。提出该案事出有因，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妨害公务的行为轻微，未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害等严重后果，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系老年人，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的辩护意见；2.被告人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罪名不成立。提出被告人无主观故意，权利人未申请法院执行、法院也未移交执行，案件未进入执行程序，被告人的行为并未侵犯人民法院的正常司法执行活动；涉案判决已不存在执行标的，对一个没有执行标的判决，被告人不可能构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经审理查明：1.2020年7月31日，息烽县公安局流长派出所派民警刘某、辅警罗某、警务助理曾某到袁堂书家对其报案称其种植在大槽土的包谷黄了，怀疑是被袁某用农药损坏的事项处警。在处警过程中，被告人袁堂书对处警人员的解释不满，采用暴力殴打刘某，被罗某、曾某制止后，继续威胁辱骂刘某，并用脚踢打罗某、曾某，拒不配合执法，后被传至流长派出所处理。2.2012年以来，被告人袁堂书与袁某因调换土地双方发生纠纷，当地村委会、政府部门等多次进行调解无果。2016年5月，袁某向息烽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袁堂书停止土地侵权等，息烽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以（2016）黔0122民初70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袁堂书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不得再实施妨害袁某耕种管理双方互换的土地的行为，袁堂书不服上诉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以（2016）黔01民终465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于当月16日向袁堂书送达了判决书。判决生效后，被告人袁堂书不执行判决，继续实施妨害袁某耕种管理土地，并对袁某种植在土地里的农作物进行毁损，当地村委会、派出所、政府部门等协调要求其按照人民法院的判决执行，但被告人至今仍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袁堂书被处警民警刘某及两名辅警人员带至流长派出所，办案民警从流长派出所将袁堂书传唤到息烽县公安局执法办案监督管理中心进一步调查。（3）接处警经过证实：2020年7月31日，流长派出所刘某值班接到袁堂书的报警，其带领辅警罗某前往处警。袁堂书在现场打刘某，刘某让开了。旁边辅警罗某和曾某上来把袁堂书拉住，袁堂书不听劝阻，在现场乱骂，还脚踢罗某、曾某。后将袁堂书口头传唤到派出所。（4）息烽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息烽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判决，袁堂书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不得再实施妨害原告袁某耕种管理双方互换的土地的行为。（5）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出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息烽县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卷宗证实：息烽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袁某提起的请求判令被告人袁堂书停止土地侵权的民事诉讼，经过开庭审理后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判决，向袁堂书、袁常平送达了判决书。（7）民事诉讼二审卷宗证实：袁某与袁堂书停止土地侵权民事诉讼案，袁堂书于2016年7月22日提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于2016年12月16日向袁堂书、袁某送达了判决书。（8）中共息烽县某某镇政法委会文件《关于某某镇某某村袁某与袁堂书土地纠纷存在重大治安隐患的情况报告》证实：袁堂书无视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拒不执行,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为此,特报县政法委召集公检法三家研究,及时拿出有效处理意见,以便及时处理,消除隐患。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证言2020年7月31日9点左右，我和曾某骑车去了袁堂书家。刘某在现场给袁堂书说农药打死的包谷地是法院判给袁某家了的，袁堂书跑过去要打刘某两耳光，挥手打刘某没有打倒。刘某叫罗某和曾某把袁堂书拉住，袁堂书在现场辱骂刘某。刘某开警车准备拉袁堂书走，袁堂书不上车，踢了罗某三脚，警车两脚。十多分钟后，袁堂书被派出所赶来的其他人员一起把他带走了。（3）证人袁某证言2016年，我与袁堂书因土地发生纠纷，向息烽县人民法院起诉，息烽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判决两家互换土地有效，袁堂书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袁堂书不执行法院的判决，把判给我家的三块土地占去耕种，法院的工作人员来，袁堂书也不执行，经过某某政府多次协调都无效，他还多次损害我耕种的庄稼。（4）证人汤某证言我是某某镇某某村支书。1981年土地下户后，袁堂书、袁某两家自愿互换土地耕种，到1998年第二轮承包时，袁某家将换来的土地上了他家的土地证，袁堂书家没有上，但还是耕种互换的土地。2013年，有消息说修高速公路要经过他们两家互换的土地，两家就开始发生纠纷。袁堂书要求换回土地，袁某家不同意。2016年，袁某家到息烽县法院起诉，息烽县法院经过审理后判决互换的土地各自耕种，袁堂书不服上诉到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贵阳市中院经过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堂书一直不执行法院的判决，强行耕种判给袁某家的土地，两家一直矛盾不断，经过政府、派出所、村委会多次处理没有结果。（5）证人王某证言我是2016年到某某镇人民政府综治办上班的，我参与过处理袁堂书、袁某两家矛盾纠纷7、8次。2016年袁某向息烽县法院提起诉讼，息烽县法院经过审理后判决袁堂书不得再妨害袁某耕种的互换的土地，袁堂书不服上诉，贵阳市中院经过审理维持原判。判决后袁堂书不服，袁某耕种互换来的三幅土地经常被袁堂书损害，包谷成熟了袁堂书就去搬包谷，西瓜种植起袁堂书就用农药去打西瓜苗，我们告诫过袁堂书不要妨害袁某家耕种土地。（6）证人梅某的证言我是某某村的主任，两家（袁堂书与袁某）是因为调土地的事情把关系搞僵了。2015年，息烽县到金沙的高速公路要修建，在征地的时候，袁堂书要调回的土地，村、支两委多次协调没有结果。2017年，两家因为土地的事情起诉到法院，经过一审、二审，维持了两家既定的事实，判决生效了，袁堂书不认可，仍然要回土地，还强行耕种，还破坏袁某家种植的农作物。（7）证人孙某的证言我是息烽县某某法庭的庭长，2017年退休。我处理过袁堂书、袁某两家的纠纷。两家争议的土地经过县市两级法院审理过的。息烽县法院的判决是袁堂书不再妨害袁某耕种双方互换的土地，贵阳中院经过审理后维持原判。袁堂书不执行法院的判决，袁某家多次找我，我多次参与过某某镇政府的协调处理，都没有结果。袁堂书一直妨害袁某耕种管理互换的土地。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我是息烽县公安局的辅警。2020年7月31日，我和刘某值班。9时36分接到袁堂书报警称他家的包谷被除草剂打死了。我和刘某驾车前往处警。到后，刘某告知该地块经法院判决给了袁某，袁堂书就跑过去说要打刘某两耳光，用手挥了一下没有打倒。袁堂书被我和曾某拉住，袁堂书在现场辱骂刘某，刘某叫袁堂书上车，袁堂书不上车，踢了我三脚，又踢警车。（2）被害人曾某证言我是息烽县某某镇某某村的警备助理。2020年7月31日，我和杨某到了袁堂书家那里，派出所的刘某和罗某也刚到。刘某告知袁堂书农药打死包谷的那块地是法院判决给袁某家的。袁堂书跑过去对刘某说要打他两耳光，挥手去打刘某，没有打倒，被我和罗某拉住，袁堂书在现场辱骂刘某。刘某叫他上车，袁堂书不上车，用脚踢了罗某，又踢我两脚。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袁堂书的供述和辩解2020年7月31日早上，我看到我土里的包谷黄了，我就打电话报警，要求派出所的来处理我家与袁某家土地纠纷的事情，派出所的民警来处警，刘教导员给我说扯皮的土地是法院判给袁某家了，我就边骂边冲上去打刘教导员，有两个人拉倒，没有打倒，刘教导员告诉我不要打人，我的行为已经违法了。刘教导员和另外两个辅警要拉我上警车，我不上，用脚踢了那两个警务人员。刘教导员他们来时是穿着警服、开着警车来的。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2020年8月1日，袁堂书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辨认确认被其辱骂的流长派出所教导员是刘某，被其殴打、辱骂的辅警是罗某、曾某。（2）2020年9月7日，袁堂书在见证人蔡某的见证下辨认确认2020年7月31日与息烽县流长派出所处警民警发生冲突辱骂民警刘教导员的作案现场位于息烽县袁堂书家后面马路上。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审讯光盘3盘证实：审讯程序合法。（2）被告人暴力抗法的现场视频证实：被告人袁堂书在现场伸手打刘某。被控制后用脚踢了罗某、曾某。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妨害公务犯罪行为中，主观恶性小，妨害公务的行为轻微，未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害，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殴打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阻碍人民警察执法，社会影响极坏，具有法定的从重处罚情节，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在收到人民法院的判决后，明知人民法院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有义务和能力履行而拒不执行，持续时间长达数年，经当地村委、政府部门等多次协调，仍不予执行，严重损害国家审判制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堂书以暴力阻碍警务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袁堂书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袁堂书犯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袁堂书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袁堂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年老，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系老年人犯罪，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认可。综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五款“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诉人袁堂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熙勇人民陪审员  蔡明军人民陪审员  田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文艳书记员艾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