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拉拉姐，女，1995年8月1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黑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9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百年幸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古城区五桂桥街******。 法定代表人：陶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金杯，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拉拉姐因与被上诉人刘洋、成都百年幸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拉拉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拉拉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洋、百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混淆了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终止和解除的概念，且对于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终止的原因认识错误。本案《店铺转让协议书》并非是经拉拉姐与刘洋协商一致，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同意解除，系因客观原因继续履行不能，被迫终止。2．根据《店铺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可以看出刘洋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变更，故刘洋没有全面履行义务。3．一审关于损失赔偿的认定错误。拉拉姐在2018年11月15日与刘洋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时，并不知道刘洋系违法擅自转租，更不知晓其与案外人约定的租赁期限，刘洋隐瞒了擅自违法转租及租赁期限超期的信息。虽然双方在《店铺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具体的损失赔偿项目及方式，但结合本案中刘洋的过错程度，导致损失的因果关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在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举证的情况下，法院亦应当酌情判令刘洋赔偿损失。4．百年公司在拉拉姐无明显不正当行为的情况下，解除其与刘洋的租赁合同，客观上导致拉拉姐受到损害，百年公司系权利行使不当，具有过错，应对拉拉姐承担赔偿损害责任。 百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拉拉姐对百年公司的诉讼系恶意诉讼。拉拉姐对百年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拉拉姐的上诉请求。 刘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拉拉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洋退还转让费275000元（计算方式：310000元转让费中扣减刘洋缴纳的租金35000元）；2．判令刘洋支付惩罚性赔偿金55000元（计算方式：275000元×20%）；3．判令刘洋赔偿实际损失5000元；4．判令百年公司退还卫生费400元；5．判令百年公司在第一项请求范围内连带承担20000元（20000元指的是房租保证金）；6．本案诉讼费由刘洋承担。一审庭审中，拉拉姐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合同的签订情况。2017年10月18日，刘洋（承租方、乙方）与案外人封小敏（出租方、甲方）签订《中岛租赁转让合同》，约定刘洋承租封小敏位于都江堰市××街道××路面积8平方米的商铺，租期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20年2月7日，年租金暂定31500元。2017年11月16日，刘洋（承租方、乙方）与百年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洋承租百年公司位于都江堰市面积8平方米的商铺，租赁期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20年11月30日，其中2017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30日为免租装修期。年租金35000元，保证金10000元，用于经营麦丽丝品牌。一审庭审中，刘洋对其承租了此商铺以及上述的Ｆ11-1号、共计16平方米商铺的事实予以自认。 2018年11月15日，案外人苏梅（顶让方、乙方）接受拉拉姐的委托与刘洋（转让方、甲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一、甲方将自己位于的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16平方米。二、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20年11月7日止，租金为66500元。店铺交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该租赁合同，每月交纳租金及该合同约定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等各项费用，该合同期满后由乙方领回甲方交纳的押金，该押金归乙方所有。四、甲方在签订合同当日向乙方腾让店铺并交付钥匙，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310000元，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六、丙方应该协助乙方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手续，但除房屋租赁管理费外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七、本合同一式两份，两方各执一份，自两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如有违约双方自己承担。八、其中房租保证金20000元，麦丽丝保证金10000元”。合同签订后，拉拉姐依约向刘洋支付转让费310000元，刘洋也向拉拉姐交付麦丽丝店铺，但双方没有签署店铺交接清单，拉拉姐随即开始接手经营该店铺至2020年1月。 诉争双方于一审庭审中明确转让费310000元中包含房租保证金20000元、麦丽丝保证金10000元、两个店铺一年租金66500元以及店铺内的食材、设施、用具等折价款。 二、关联案件的调解情况。2019年7月3日，百年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刘洋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解除其与刘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腾退F11号房屋、支付违约金等诉讼请求。因拉拉姐为次承租人，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其为该案被告。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并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川0181民初2717号《民事调解书》（业已生效），载明“一、解除百年公司与刘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拉拉姐于2020年4月15日前将位于都江堰市幸福路中岛F11号的房屋腾退并返还给百年公司；三、刘洋于2020年4月30日前给付百年公司违约金10000元；四、刘洋于2020年4月30日前向百年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的租金11666元；五、双方无其他争议；六、案件受理费544元，减半收取272元，刘洋自愿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拉拉姐委托案外人苏梅与刘洋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其合同效力应及于拉拉姐和刘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一审庭审中，拉拉姐、刘洋均同意解除《店铺转让协议书》，故一审法院认为拉拉姐与刘洋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解除。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问题，即刘洋是否应向拉拉姐退还转让费、保证金并赔偿损失，以及百年公司是否应归还卫生费及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逐一评析如下： 1．关于转让费及保证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本案中，拉拉姐诉称，转让费共计310000元扣减拉拉姐应当支付的租金35000元，故余下转让费275000元，刘洋均应当返还。一审庭审中刘洋同意退还房租保证金20000元、麦丽丝保证金10000元，故应予支持。对于拉拉姐主张的转让费275000元中扣除保证金30000元，还应当包含余下租金31500元及店铺内的食材、设施、用具等折价款在内。因刘洋已向拉拉姐交付店铺并由其经营一年有余，拉拉姐对其食材、设施、用具等均有消耗，双方合同也已履行完毕，并结合合同约定第七条“如有违约双方自己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转让费275000元不予支持。 2．关于损失赔偿的问题。关于拉拉姐主张的因刘洋故意隐瞒、超期违法转租等违约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拉拉姐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刘洋与百年公司、刘洋与案外人封小敏签订的租赁合同，该两份合同载明了案涉店铺所有权人向刘洋出租的具体时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应推定拉拉姐知晓刘洋的具体租期。故拉拉姐的此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庭审中，拉拉姐就其主张的以转让费20%计收惩罚性赔偿金并无合同约定的事实予以自认，并就其所主张的损失5000元提交了《蒲阳互利冷库租赁协议》以及收款收据一份，对此证据刘洋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在诉争双方未约定损失赔偿的计算方式的情形下，拉拉姐应就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对于其所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蒲阳互利冷库租赁协议》的签署时间是2020年3月30日，用途是食品冷藏，而收款收据上无具体的签署时间。同时，拉拉姐诉称案涉店铺实际经营至2020年1月，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及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为，拉拉姐所提交的《蒲阳互利冷库租赁协议》及收款收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并结合合同约定第七条“如有违约双方自己承担”，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 3．关于百年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拉拉姐主张要求百年公司就刘洋返还房租保证金20000元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返还卫生费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店铺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应及于拉拉姐和刘洋，百年公司并未作出就刘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拉拉姐也未明确其所主张的连带责任属于何种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拉拉姐要求百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卫生费。拉拉姐未证明百年公司在《店铺转让协议书》解除时有义务向其返还卫生费之义务，也未就其所出示的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定额票据的出具单位相关信息，一审法院无法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认定该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拉拉姐此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拉拉姐与刘洋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二、刘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拉拉姐支付房租保证金20000元、麦丽丝保证金10000元；三、驳回拉拉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166元，由刘洋负担。 二审期间，拉拉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9）川0181民初2717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3页，拟证明直至2020年3月30日，（2019）川0181民初2717号民事调解书送达生效，印证拉拉姐实际于2020年3月30日联系冻库，转运食材，其租用冻库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2．《百年公司与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灌口街道办合作协议》（节选），拟证明百年公司接受委托，负责案涉房屋区域的卫生管理并实际收取的拉拉姐卫生费，故百年公司对此费用应予退还。3．案涉店铺“都江堰市刘洋饮品店”营业执照信息。拟证明刘洋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变更，没有全面履行义务。经质证，百年公司对上述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予以确认，1．《百年公司与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灌口街办合作协议》不能达到证明百年公司收取卫生费的目的，不予采信；2．仅凭该营业执照信息不能达到证明刘洋未全面履行义务的目的，亦不予采信；3．对于送达回证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案涉争议焦点评述。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就案涉的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拉拉姐与刘洋于本案中均同意解除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但在（2019）川0181民初2717号案件中，经法院主持调解，确认拉拉姐于2020年4月15日前将案涉房屋腾退并返还给百年公司。本院认为，拉拉姐腾退并返还案涉房屋，本质上是对拉拉姐与刘洋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的解除，返还房屋系该协议书确定解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拉拉姐作为被告参加了该案调解，应视为其对解除双方《店铺转让协议书》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在（2019）川0181民初2717号案件中均同意解除《店铺转让协议书》，故本院确认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已于（2019）川0181民初271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日即2020年3月30日解除。于案涉转让协议已然解除并确认返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再以双方当事人之后于本案中的同意解除来判决解除该协议书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刘洋是否应向拉拉姐退还转让费及其金额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刘洋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与拉拉姐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时拉拉姐知晓刘洋与百年公司的具体租期以及百年公司禁止转租的事实。 第二，拉拉姐与刘洋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是在转租后能正常使用案涉房屋并经营麦丽丝店铺。而因刘洋非法转租，百年公司提起诉讼，并最终通过调解形式确认拉拉姐将案涉房屋腾退并返还给百年公司。故拉拉姐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虽然拉拉姐与刘洋在（2019）川0181民初2717号案件中协商一致解除《店铺转让协议书》，但不免除拉拉姐提起本案的诉因仍然是基于刘洋的违约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拉拉姐于本案中诉请刘洋返还转让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刘洋应退还转让费的金额。1．对于拉拉姐支付给刘洋的310000元的构成，一审庭审中双方均明确包含了房租保证金20000元、麦丽丝保证金10000元、两个店铺一年租金66500元以及店铺内的食材、设施、用具等折价款。拉拉姐主张该66500元租金中的31500元其并未向刘洋直接支付，而是直接向百年公司进行了支付，故刘洋实际收取的该310000元之中并不包含此笔租金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店铺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店铺租金为66500元；其次，拉拉姐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该31500元系其直接支付给了百年公司；再次，转让费与房屋租金系不同性质的款项，本案中拉拉姐诉请刘洋退还的系转让费，房屋租金的支付情况与转让费的退还并无必然关联。故拉拉姐关于310000元中不包含其直接支付给百年公司的31500元房屋租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该310000元之中，除房屋租金66500元，保证金3万元以及店铺内的食材、设施、用具等折价款之外，其余款项应为转让费。关于店铺内的食材、设施、用具等折价款，刘洋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折价金额，但一审庭审中，拉拉姐自认310000元款项中包含了10000元货品，故该10000应予以扣除。综上，本院确认，拉拉姐支付的转让费金额为203500元（310000元-30000元-66500元-10000元）。 2．《店铺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租金66500元，店铺交给拉拉姐后，由拉拉姐代刘洋履行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拉拉姐向刘洋支付转让费310000元；第八条约定，其中房租保证金20000元，麦丽丝保证金10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已查明事实，该转让费系承租权转让的一次性给付费用，且案涉房屋租金与转让费属不同价款，二者能够区分。故在刘洋违约导致拉拉姐持续承租案涉房屋进行经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刘洋应全额退还拉拉姐该转让费203500元。 三、关于拉拉姐诉请的保证金退还、惩罚性赔偿金及赔偿实际损失的问题。对于保证金30000元，因刘洋同意退还，本院就此不再评述；拉拉姐主张的惩罚性赔偿金，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拉拉姐主张的实际损失5000元，本院认为，拉拉姐提交的《蒲阳互利冷库租赁协议》以及收款收据，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其在腾退案涉房屋前租赁冻库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拉拉姐主张刘洋赔偿其实际损失500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 四、关于百年公司是否应退还卫生费并对20000元房租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拉拉姐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卫生费系百年公司实际收取，亦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百年公司就此有返还义务，故其要求百年公司退还卫生费的诉请，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房租保证金，拉拉姐与百年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要求百年公司对房租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拉拉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刘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拉拉姐支付房租保证金20000元、麦丽丝保证金10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拉拉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拉拉姐与刘洋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为“确认拉拉姐与刘洋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于2020年3月30日解除”； 四、刘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拉拉姐退还转让费203500元； 五、驳回拉拉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66元，由刘洋负担1921元，拉拉姐负担1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32元，由刘洋负担3842元，拉拉姐负担2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该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袁晟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卿 姣 书 记 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