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389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德银，男，1990年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饶平县，曾因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敏慧、吴传熙，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钦，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翔、潘可依，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二刑诉〔2020〕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银、张志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诉讼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同年5月8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现不能抗拒的原因已消失，本院于同年11月19日裁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让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银、张志钦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俞敏慧、吴传熙、李翔、潘可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张德银指使、安排被告人张志钦、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量，隐瞒真实身份，使用他人身份证件，自行或安排他人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虚构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在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等有关业务窗口注册成立多家空壳公司，后凭其中的绍兴柯桥阶固商贸有限公司等40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在税务部门购买相应的金税盘及领购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邮寄等方式将大量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送至深圳市××，供人非法使用。经查，上述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3792份用于虚开，税额总计62273631.67元，其中受票公司向属地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税额合计57162523.03元。案发后，已追缴税款3107187.60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德银指使被告人张志钦等人结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德银系主犯，被告人张志钦系从犯。被告人张德银属累犯。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张志钦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志钦对被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德银辩称，其系打工者，在公司只工作了半个月左右，主要是依“鹏哥”的指示租赁办公场所和面试应聘者，其未办理过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手续，领取的空白发票用途其不清楚，其未虚开，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与张志钦、张某1之间无矛盾纠葛。 辩护人俞敏慧、吴传熙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德银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首先，被告人张德银主观上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被告人张德银供述其不清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用途。同案人员张志钦、张某1及证人韩芝燕等员工均陈述不清楚公司套取发票后的用途。上述人员虽知其行为的违法性，但并不共同理解套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系用于虚开。其次，被告人张德银客观上不具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虚开行为应包括获取发票的套票行为及接受受票单位指示后的虚开行为。被告人张德银等人移交发票时均系空白发票，其所实施的行为仅是利用合法手段套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套票行为，且套取的发票可用于销售、虚开等非法用途，并非只能用于虚开。 辩护人李翔、潘可依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志钦受张某1等人的领导，仅负责财务，且其文化水平低、不会打字，参与程度较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低于张某1。2.被告人张志钦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志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张志钦及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被告人张德银的指使、安排下，经事先商量，自行或安排他人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虚构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在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等有关业务窗口注册成立多家空壳公司，后凭其中的绍兴柯桥阶固商贸有限公司等40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在税务部门购买相应的金税盘及领购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邮寄等方式将大量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送至广东省深圳市××，供他人用于虚开。经查，上述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3792份用于虚开，税额总计62273631.67元，其中受票公司已向属地税务部门认证抵扣的税额合计57162523.03元。案发后，税务部门已追缴税款3107187.60元。 另查明，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张志钦主动赶至公安机关，交代其经与公司老板“鹏哥”联系后到公司上班，公司主要是帮助企业办理工商和税务登记，其平时受张某1的领导，与张德银一起在公司打杂，但隐瞒了张德银即“鹏哥”，为指使、安排其工作之人，从侦查阶段后期起其才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下旬，张德银联系其，说他在柯桥开了家会计公司，张志钦也在，让其过去帮忙，月薪5000元，包吃包住，其考虑后于当月底到柯桥。其到柯桥的当晚，张德银在万达广场一办公室内教了其和张志钦如何进行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及税务方面的流程，给其一张“夏余丁”身份证，让其出去办业务时用，还说张志钦也用了别人的身份证，叫“罗军”。其于次日上班，当时没说其具体职务，但公司其他人的工作都由其安排，公司支出由张志钦负责，之后听说张德银回了深圳，之后其有事就通过微信和张德银联系，有急事就电话联系。同年12月底，张德银考虑公司业务较多，让其再招2人，其通过58同城网站又招聘2人。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资料，由其和张志钦准备，材料上的签字都是其二人代签的，身份证上的人都没见过，注册地址是其二人在网上搜索胡乱写的，租赁合同有关房产平面图是其二人在电脑上画的，之后由李某等5名业务员拿着上述资料去办理相关手续，注册一家公司第一次可以领购25份发票。领购来的空白发票及金税盘、营业执照、印章等由张志钦邮寄到深圳给张德银。有一次张德银说快递回去的时间太长，让我们送过去，后其就带着资料坐飞机过去，在深圳机场旁一酒店和张德银交接，张德银和其说这些空白发票是拿来开的，卖钱的。同年12月底，业务员王某在税务局被约谈，说公司涉嫌虚开发票，其就打电话告诉了张德银，张德银说没事的，但次日张德银就说把公司撤了，让其和张志钦将公司所有电脑的硬盘拆走扔掉。其在自首前，曾和家人说过要去自首，其父母将该消息传给了张德银父母，对方的意思是让其不要把张德银讲出来，因为大家是同村，关系又好，其碍于情面同意了，但说会瞎编个人名出来，其和家人说过瞎编的人名叫“鹏哥”； 2.李某证言结合刑事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中旬，“刘某”根据其在58同城网上所留信息联系其，让其去绍兴柯桥顺探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找“小红”面试，公司位于柯桥万达广场**楼**。面试后，“刘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公司上班。其的工作主要是新办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及去国税局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购买金税盘及申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老板是“刘某”，其一开始听从“小红”的安排，“夏余丁”来公司后就听“夏余丁”的，之后“小红”就走了。“夏余丁”是公司主管，“罗军”是副主管，“罗军”负责管钱。公司有工作微信群，“小红”、“夏余丁”、“罗军”都在群里。经其辨认，张德银即“刘某”、刘苏金即“小红”、张某1即“夏余丁”，张志钦即“罗军”； 3.王某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1月，其经面试进入绍兴柯桥顺探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做业务员。公司经理是“刘某”，主管一开始是“小红”，之后换成“夏余丁”，财务是“罗军”，其到公司时“夏余丁”已经在了。其经手办理了13家新办公司相关业务，后因国税局打电话给其，说其办理的公司是假的，其就打电话给“刘某”说不干了。经其辨认，刘苏金即“小红”、张某1即“夏余丁”，张志钦即“罗军”，并有郭婷证言相印证； 4.韩芝燕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其通过58同城网，经“夏余丁”面试后进入绍兴柯桥顺探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工作2周左右后离职。公司主管是“夏余丁”，负责对所有资料的整理及工作交办；“罗军”是副主管，负责公司财务。其与李某等业务员主要依“夏余丁”的安排，办理公司的核名、登记及到国税局办理企业一般纳税人、购买金税盘及申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其辨认，张某1即“夏余丁”，张志钦即“罗军”，并有胡奇证言相印证； 5.赵春军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柯桥万达广场2号楼601室系其所有。2016年11月11日的前几天，“刘某”和一女子来看房，后其与“刘某”于同月11日签订租赁协议并当场办理交接。经其辨认，张德银即“刘某”； 6.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其发现其身份信息被他人冒用在绍兴柯桥注册了2家公司，一家叫“顾劲达”、一家叫“顺探发”，后其去柯桥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档，发现除身份证复印件是其的，其他邮箱地址、电话号码等资料都不是其的，并有冒用身份、骗取登记案件处理交办单及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相印证； 7.李海平、沈华、曾鸿捷的证言，证实其身份信息被他人冒用在绍兴柯桥注册公司的情况； 8.张某2证言，证实其系张某1的父亲。张某1在投案前曾和其说过他要去自首了，其有和张德银的父亲说过这事，张德银的父亲当时说张德银要过段时间再去自首，让其和张某1说去了之后该说的说； 9.国家税务总局绍兴市税务局提供的发票清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协查资料、协查回复整理表结合段德波、何镜、夏良刚、席鸣、苗维权、石东锁、石庆庆、宋晶晶、丁小水、谢志宏、汤毅梽的证言，证实绍兴柯桥阶固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领购的空白发票中有3792份用于虚开，税额总计62273631.67元，已认证抵扣的发票税额合计57162523.03元。税务部门已追缴税款3107187.60元； 10.全国民航离港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德银、张志钦及刘苏金于2016年11月9日乘坐同一航班从深圳黄田至杭州萧山； 11.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德银、张志钦及张某1在2016年11月12日至12月30日间有频繁电话联系。其中，张德银所用手机号码在11月26日之前显示通话地为浙江绍兴，之后显示在浙江金华、广东深圳等地； 1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德银的前科情况； 13.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分别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德银、张志钦归案的时间和经过，均系主动到案； 14.被告人张志钦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2016年11月初，张德银叫其去深圳，后又带其一起坐飞机到柯桥，办公地点是张德银之前租好的，其到后就在那办公，公司是做企业咨询的，主要帮助企业进行工商登记、税务登记、办理营业执照、刻印章、领购金税盘和空白发票等。到柯桥后，张德银给其一张“罗军”身份证，让其在柯桥用该身份，说是这人有会计证，张德银还给钱让其去置办电脑、办公桌等物品，并让其去柯桥万达广场附近一农业银行办了张卡，由张德银打款到该卡，公司开销都在该卡支取。之后，张德银招聘了李某等人，安排大家跑工商登记，让其做资料，但其学不会。十多天后，张某1到公司，接手管理柯桥的业务，张德银在二、三天后就走了，但他仍是公司经理，仍会就代办注册公司的事情与其、张某1等人电话联系。在公司，张某1是主管，其是副主管，其主要负责管钱，还和张某1依张德银的要求在公司登记材料上签字，材料中用到的身份证都是张德银邮寄过来的。办出的营业执照和印章、领购的金税盘和空白发票都交给了张德银，有时邮寄，有时其和张某1坐飞机到深圳，在机场交给张德银，张德银拿去的具体用途其不清楚，但应该不会是好事。同年12月底，张德银叫其走，其就回了老家。“鹏哥”就是张德银，这称呼是张德银和其说的，当时其投案前，张德银和其商量，让其说是“鹏哥”让其来的柯桥，不要供出张德银； 15.被告人张德银对其以负责人身份在公司工作半个月左右，期间有安排员工为企业办理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手续，并领取空白发票和金税盘的事实供认不讳。 对被告人张德银及辩护人俞敏慧、吴传熙关于被告人张德银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首先，证人张某1、李某、王某、赵某、张某2、刘某的证言，全国民航离港信息、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结合被告人张志钦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德银系绍兴柯桥顺探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理和实际控制人，安排张某1及被告人张志钦到公司工作，教授该二人办理公司工商登记、税务方面的流程及如何准备相关资料，又雇佣李某等人为业务员去职能部门办理相关手续，领购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金税盘等。在张某1接手公司管理后，被告人张德银虽离开了公司，但仍远程遥控公司，就公司事务与张某1、张志钦保持沟通联系，公司运转费用亦由其承担，并接收公司领购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税盘等。其次，证人张某1、王某的证言证实，领购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金税盘等由张志钦邮寄到深圳给张德银。有次张德银嫌快递太慢，由张某1带着资料坐飞机送去，在深圳机场旁一酒店和张德银进行了交接，张德银当时和张某1提到领购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拿来开的，卖钱的。后税务部门约谈了王某，说公司涉嫌虚开发票，张某1将此事汇报给张德银，张德银随后立即安排张某1等人将公司所有电脑的硬盘拆走扔掉，并关闭公司。又被告人张志钦对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德银有指使、安排被告人张志钦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再次，发票清单、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协查资料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证实，涉案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3792份用于虚开，其中已认证抵扣的发票税额合计57162523.03元。综上，被告人张德银有指使、安排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被告人张德银的相关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俞敏慧、吴传熙的相关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银、张志钦结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李翔、潘可依关于被告人张志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低于张某1的意见。经查，张某1系公司主管，管理公司业务；被告人张志钦系公司副主管，不仅负责公司财务，而且还与张某1共同准备相关工商、税务资料，其二人共同接受被告人张德银的领导，被告人张志钦与张某1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采纳辩护人李翔、潘可依的该意见。 对辩护人李翔、潘可依关于被告人张志钦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志钦到案后供述其由公司老板“鹏哥”招入公司，公司主要是帮助企业办理工商和税务登记，张德银与其一起在公司打杂。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隐瞒了张德银即“鹏哥”，为指使、安排其工作之人，被告人张志钦的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条件，不能认定为有坦白情节。不采纳辩护人李翔、潘可依的该意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德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志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涉案部分税款已追缴，对被告人张德银、张志钦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张德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采纳辩护人李翔、潘可依建议对被告人张志钦从轻处罚的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九日起至二○三四年四月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志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月九日起至二○二七年十月八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马佳琴 人民陪审员  沈仁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佳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