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5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莉，女，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高中文化，个体，住长兴县。2019年5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鹏博，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静，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华，绰号“阿华”，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长兴县。2018年4月3日因非法携带枪支、弹药行为被长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2018年4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峰，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树明，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红，女，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长兴县。2019年5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缪伟峰，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善琦，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回族，安徽省寿县人，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长兴县。2017年7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长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2019年5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小平，浙江六和（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大发，男，195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长兴县。2019年5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昌昌，曾用名朱超超，男，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长兴县。2019年5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诸兵兵，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长兴县。2004年12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7年1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2019年5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席小凯，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长兴县。2019年5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长兴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莉、程华、朱昌昌、诸兵兵、席小凯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大发、张国红、陶善琦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浙0522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莉、程华、张国红、陶善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和湖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薛莉、程华在长兴县范围内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招募被告人席小凯、朱昌昌、诸兵兵、张国红负责讨要债务，假借民间借款之名吸引客户借款，并诱使或者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收取“保证金”、“利息”、“砍头息”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多平台借款平账、毁匿还款证据、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被告人薛莉为主要出资人，并负责记账、管钱、委托律师起诉等；被告人程华是日常业务负责人，负责介绍借款人、审核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办理借款业务、出面指使席小凯等人收利息、催款等。被告人张国红（2011年8、9月份加入）、朱昌昌（2011年下半年加入）、席小凯（2012年左右加入）、诸兵兵（2014年年底加入）为工作人员，平时依靠收取利息、介绍客户借款、假冒出借人以及以自己名义起诉等方式按不定比例拿好处费。被告人陈大发除了自己单独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以外，从2010年1月份开始与被告人薛莉合作放贷，从2013年9月份开始与被告人陶善琦合作放贷，陈大发、陶善琦的“套路贷”模式与薛莉、程华团伙相同。 被告人薛莉、程华在从事“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过程中，纠集被告人朱昌昌、席小凯、诸兵兵，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非法讨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薛莉、程华为纠集者，被告人朱昌昌、席小凯、诸兵兵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陈大发明知薛莉、程华有非法讨债的犯罪行为，为获取非法利益，依然出资跟薛莉合作实施“套路贷”，并为其在“套路贷”诈骗过程中实施的虚假诉讼提供帮助和出谋划策。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套路贷”诈骗的事实： （一）团伙实施的诈骗犯罪（共计17起）： 1.2011年9月18日，江某向被告人薛莉、程华高利借款20万元。之后江某支付高额利息，其中2013年，江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薛莉利息4.2万元。2014年5月23日，薛莉、程华经预谋，委托律师陆某（另案处理）为诉讼代理人，使用陈彩香的身份起诉江某夫妻以及担保人偿还本金15万元（称2011年归还本金5万元）以及利息8.7万元，本息共计23.7万元。2014年12月5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4）湖长矿商初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某等人归还本金15万元以及利息8.7万元，本息共计23.7万元。后江某夫妻未履行该判决，本金未还。 2.2011年9月25日，被告人薛莉、程华、张国红经事先预谋，由张国红冒用“陈彩香”的名义假冒出借人，借钱给沈某1。当日晚上，三被告人在长兴县××路××室与沈某1及担保人吴某1碰面，借款谈妥后，被告人张国红拿出事先准备的格式借条，让沈某1写上25万元的借条，由吴某1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借条签好后，张国红按照薛莉、程华事先编造的理由，谎称第二天在绿城边上的中国农业银行附近碰面拿钱。第二天，按照约定的时间，沈某1与张国红在中国农业银行大厅碰面，薛莉、程华开车在银行门口接应，张国红以查看借条为由从沈某1手中骗走借条，随后上了程华驾驶的接应汽车，并将借条交给了薛莉。2011年12月10日，薛莉等人以陈彩香的身份冒充出借人，委托律师曹建平为诉讼代理人，拿着25万元的借条向长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沈某1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以及代理费1万元。2012年12月21日，经长兴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以（2012）湖长矿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某1归还原告陈彩香借款本金以及律师代理费共计26万元。2015年2月9日，吴某1、沈某1被迫与陈彩香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支付25万元履行判决。 3.2011年9月29日，姚某联系被告人薛莉要借款20万元，被告人薛莉、程华、张国红经事先预谋，由张国红冒充“陈彩香”的名义假冒出借人。当天下午，程华、薛莉、张国红及姚某、担保人杜云涛在长兴县花菇山路“环保所”对面车上签了借条，借条金额20万元，借款人姚某，担保人杜云涛，并私下约定利息不按借条上的利息结算。签字后张国红把薛莉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现金给姚某，并称剩下的10万元下次给。之后几天，姚某多次索要剩下的10万元，或者修改借条。薛莉、程华推脱不过，与张国红事先预谋，准备了一张20万元借条的彩色高仿复印件。接着，程华、薛莉、张国红至通宝城二楼的“嘉叶茶室”与姚某见面，让姚某在该复印件上修改。当时姚某未发现该借条是复印件，遂在上面注明“已付10万，尚欠10万”的字样。之后由张国红去向姚某收取利息，姚某共支付5万元利息，后利息付不出。2012年10月24日，薛莉等人委托律师王祥年为诉讼代理人，至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杜云涛、姚某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代理费1.3万元以及利息3.9万元，合计25.2万元。2013年1月10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2）湖长商初字第13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彩香胜诉，杜云涛、姚某归还陈彩香本金20万元以及利息3.9万元，代理费1.3万元，合计25.2万元。判决后，薛莉、程华多次指使被告人朱昌昌、席小凯等人到杜云涛的单位讨债，逼迫杜云涛还钱。杜云涛被迫支付了3万元，之后杜云涛将剩余款项交给长兴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付给对方，共计执行金额25.454万元。 4.2012年左右，王敏向被告人薛莉、程华多次高利借贷，每万元日息30元。之后薛莉、程华通过让王敏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条、利息借条等方式不断垒高“债务”。2013年2月份，薛莉、程华经事先预谋，让王敏拿一张空白的A4纸加盖王敏父亲的长兴欣盛纺织有限公司的公章，王敏偷盖公章后将该A4纸交给了程华。之后，薛莉、程华以核对借款金额、索要利息以及承诺继续出借资金等方式，诱使王敏在上述盖有王敏父亲公司公章的纸上，伪造了一张120万元的借条，并伪造长兴欣盛纺织有限公司担保。2013年3月5日至14日，薛莉、程华借用王敏的工商银行卡及U盾，通过薛莉尾号6317的银行卡分批多次转账共计130万元到王敏尾号9640的工商银行卡上，每次转入资金后，随即转出。2013年4月8日，薛莉委托律师王祥年为诉讼代理人，持王敏出具的借条到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王敏以及担保单位长兴欣盛纺织有限公司，要求归还借款120万元以及4.8万元利息，并承担律师费。2013年6月24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3）湖长商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敏合计支付133.87万元给薛莉，长兴欣盛纺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7月17日，薛莉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9月26日，薛莉申请执行和解，同日，长兴县人民法院将该案以执行和解方式结案，执行金额1万元。 5.2012年7、8月份，柳某1通过王敏认识被告人程华，柳某1向程华高利借贷，还不出利息时，在程华的诱导下，柳某1写了利息借条给程华。后因柳某1无力偿还，被告人薛莉、程华经预谋，故意介绍柳某1向薛莉、朱昌昌、张国红等人高利借贷，程华、薛莉指使被告人张国红、朱昌昌为柳某1偿还“借款”，通过多写违约金、扣除头期利息、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条、利息借条、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其中，柳某1以该种方式向朱昌昌出具十余张借条，总共90余万元的虚高债务。之后，薛莉、程华遂逼迫柳某1，让柳某1在空白的借条上偷盖其父亲的长兴永鑫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公章，并由柳某1在空白的借条上面签字。 2013年，程华、薛莉、张国红、朱昌昌等人先后持手中的借条采用去柳某2公司或者到法院起诉的方式要钱。柳某2通过现金交付、银行转账、法院调解等方式还款。其中，2013年7月2日，柳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朱昌昌30万元，2013年7月8日，柳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朱昌昌25万元，2013年7月30日，柳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朱昌昌28.6万元，共计83.6万元（其中本金50万元），朱昌昌将要到的上述钱款交给了薛莉。2013年9月18日，张国红持通过伪造柳某2名下长兴永鑫纺织有限公司担保、伪造出借人、伪造金额的借条到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柳某1以及长兴永鑫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还款142.3万元本金以及利息、律师费。经过两次开庭后，2014年1月10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3）湖长矿商初字第29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两被告付款给张国红185万元。当日，张国红尾号7594的长兴农商银行卡收到185万。 6.2010年10月1日，在长兴县雉城街道水木花都春晓苑15幢1单元701室，沈某2向被告人陈大发、薛莉借款2万元，每万元日息30元。按照薛莉、陈大发的要求，出借人写了沈某3，沈某2和其妻子胡菊在借款人上签字、捺印。沈某2付了三个月利息共计5400元。之后沈某2付不出利息。2012年7月17日，被告人薛莉、程华、陈大发等人到沈某2家里逼债，后要求沈某2、胡菊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款3.4万元。2014年9月15日，程华聘请律师王祥年担任诉讼代理人，持该承诺书至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沈某2、胡菊，要求沈某2、胡菊归还3.4万元。2015年2月12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5）湖长泗商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沈某2、胡菊归还本金3.4万元。2015年11月19日沈某2与陈大发、程华协商，沈某2归还1.3万元，陈大发、程华等人不再追究。当日，沈某2归还1.3万元给陈大发、程华，二人出具收条。后薛莉、陈大发等人预谋以沈某3的名义起诉沈某2，由陈大发委托律师陆某为诉讼代理人。2015年8月10日，陆某持沈某2、胡菊在2010年10月1日出具的2万元借条，至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沈某2、胡菊，要求两被告归还2万元。2016年2月2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6）浙0522民初000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某2、胡菊归还沈某3本金2万元，后该判决未履行。本金未还清。 7.2012年10月10日，在浙江恒立玻璃有限公司办公室内，张某1出面替蒋某1向程华借款17万元，由浙江恒立玻璃有限公司、蒋某1、蒋某2担保。由被告人程华出面办理出借手续，出借人一栏空着。2012年10月29日、11月7日，蒋某1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还款18.6万元到被告人薛莉尾号5013的农商卡账户上，程华未将借条归还。之后，程华、薛莉否认蒋某1归还该笔债务的事实，指使被告人席小凯出面持该借条起诉张某1以及其名下企业，2014年、2015年、2016年三次向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张某1归还借款，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三份裁定，分别驳回起诉、按撤诉处理、准予撤诉审结三次起诉。2017年8月24日，席小凯在薛莉、程华的指使下，又持该借条至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张某1，要求张某1归还本金17万元、利息19.38万元以及律师费6000元。2017年11月20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7）浙0522民初6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席小凯的全部诉讼请求。 8.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9月26日期间，陈某1分4次向被告人薛莉、程华借款11万元，被告人陈大发参与出资。后因部分利息支付不出，2013年12月22日，薛莉、程华要求陈某1出具了一张6000元的借条，作为利息条子。2014年1月25日，陈某1通过被告人席小凯的银行账户还款2万元。2014年8月28日，薛莉、程华、陈大发经商量，指使席小凯持上述5张借条冒充出借人，隐瞒之前归还的2万元，并委托律师夏开全、林厚和为诉讼代理人，分两次向长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陈某1等人归还借款本金11.6万元以及利息、律师费。2014年11月17、18日，长兴县人民法院分别以（2014）湖长太商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书、（2014）湖长太商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某1归还原告席小凯借款本息以及律师代理费共计59706.67元以及89373.05元。后陈某1未履行判决结果。本金未归还。 9.2012年12月25日，李某1通过被告人朱昌昌向被告人程华借款1万元，扣掉头息1000元，李某1到手9000元。之后，李某1通过朱昌昌支付了2000元利息。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1通过朱昌昌还款1万元，朱昌昌出具收条，李某1的借条未拿回。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程华在李某1已归还本金的情况下，为获得更大利益，故意隐瞒李某1已归还本金的事实，持1万元的借条至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李某1及其妻子沈丽萍。2016年3月9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6）浙0522民初8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1、沈丽萍归还程华借款1万元及利息6909.66元。2017年8月14日，程华向长兴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冻结李某1、沈丽萍存款20418.66元，并将该款划至程华的银行账户，后程华又归还5000元给李某1。 10.2013年6月10日左右，赵某1向被告人程华借款，双方约定借款8万元，每万元日息25元。后由被告人张国红出面签订借条，张国红拿出一张格式借条，由赵某1和钱峰潮在借款人一栏签字。赵某1收到7.8万元，2000元作为利息当场扣除。之后赵某1无力支付利息，程华、薛莉等人多次找赵某1逼债。2013年8月份左右，程华带人到长兴县××乡××街赵某1的纺织厂里，强行将赵某1放在厂里的春亚纺布（价值2万元）拉走抵债。2014年6月5日，被告人薛莉、程华、张国红经商量，委托律师王祥年作为诉讼代理人，由张国红出面持借条到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赵某1，要求归还借款8万元、利息1.92万元以及律师费3000元，合计10.22万元。2014年9月23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4）湖长煤商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缺席判决，判决赵某1还款8万元，利息1.92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3000元。后该判决未执行。本金未归还。 11-12.2013年10、11月的一天傍晚，臧某1向被告人薛莉借钱，后在长兴县王山新村的一家饭店里，薛莉、程华、张国红、席小凯、臧某1、谈某一起吃晚饭，被告人薛莉、程华指使被告人张国红冒充出借人借款3万元给臧某1，由谈某担保。薛莉拿出固定格式的借条让臧某1在借款人一栏签字，谈某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出借人一栏空着，出借金额一栏写上5万元（实际借款3万元），虚增2万元借款金额，每万元日息30元，扣除首月利息2700元，薛莉给臧某12.73万元。之后臧某1每个月支付给张国红等人2700元利息，共计支付了6个月1.62万元利息。 2014年4月14日，臧某1向薛莉借钱，之后臧某1带着薛莉等人去夹浦传媒集团营业厅找担保人谈某签字。薛莉拿出固定格式的借条让臧某1在借款人一栏签字，谈某在担保人一栏签字，出借人一栏空着，出借金额一栏写上5万元（实际借款3万元），虚增2万元借款金额，每万元日息30元，扣除首月利息2700元，薛莉给臧某12.73万元。之后臧某1支付给张国红等人一个月利息2700元。臧某1至上海后，程华、薛莉要求谈某还钱，谈某以支付宝转账及现金先还了3万元给席小凯，后又支付给席小凯现金2万元，席小凯带谈某到薛莉办公室拿回臧某1借款的借条。 13.2013年10月的一天，陶某1联系被告人程华要借3万元，程华让陶某1找一个担保人。2013年10月21日晚上，被告人程华、薛莉、席小凯来到陶某1位于白溪村的陶家菜饭店里。程华等人要求借款3万元，借条上写4万元，并约定每万元日息30元。陶某1、王华明在程华拿出的格式借条上签字，黄某1也在担保人栏签了字，陶某1收到了3万元。之后陶某1支付利息3000元给程华，支付利息3000元给席小凯，后还不出钱。席小凯向黄某1索要债务，黄某1于2015年2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3000元到程华尾号95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2015年10月16日，程华、薛莉、席小凯经预谋，隐瞒借款人以及担保人还过的本金以及利息，由席小凯出面到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借款人陶某1、王华明以及担保人黄某1借款4万元本金以及利息1.92万元。2016年5月5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6）浙0522民初01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华明、陶某1偿还席小凯借款2.7万元以及利息11019.27元，被告黄某1承担连带责任。后该判决书未执行。本金未归还。 14.2013年12月份，刘某因要资金周转，通过沈培昌认识了被告人程华，后刘某向被告人薛莉、程华高利借钱，双方约定借款金额70万元，每个月利息7万元，用刘某位于茗桂华庭4幢1号的别墅进行抵押。2013年12月26日，薛莉与刘某、吴启萍办理了抵押借款协议的公证，在公证书上要求刘某在抵押借款协议上写借款90万元。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薛莉、程华让刘某签订7张借条，每张借条金额15万元，共计105万元，借款人为刘某的长兴奇达快递有限公司，担保人为刘某、吴启萍。薛莉将7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刘某。之后刘某支付利息给程华、张国红，支付一段时间的利息后付不出钱。 2015年，刘某因付不出利息，被薛莉、程华逼债。后通过程华和王某3介绍，刘某将其所有的一辆白色宝马535轿车卖给了马某，价款支付给了程华（抵债）；2015年6月9日，刘某的姐姐刘伟萍从刘某尾号3014的农商行账户转账44万元到程华尾号8709的银行账户。2015年6月10日，刘某与薛莉、程华对账，经过还本付息，刘某支付了15个月利息，共计105万元利息，本金支付了50万元，尚欠薛莉、程华20万元本金，利息每个月2万元。之后，刘某将第一个月的利息2万元支付给程华后，利息付不出。2016年2月份程华、薛莉逼迫刘某出具了4张利息借条，分别是：（1）刘某向沈某3借款5万元；（2）刘某向薛某借款4万元；（3）刘某向薛莉借款5万元；（4）刘某向钦苗借款2万元。上述利息借条共计16万元。2017年1月份，程华、薛莉又逼迫刘某出具了4张利息借条，分别是：（1）刘某向钦苗借款2.7万元；（2）刘某向薛某借款5.4万元；（3）刘某向沈某3借款6.75万元；（4）刘某向薛莉借款6.75万元。上述利息借条共计21.6万元。 到了2018年，刘某因有其他债务，欲将其房子卖掉还债，遂与薛莉、程华商量卖房还款。后刘某将其位于茗桂华庭的别墅出售，薛莉、程华让刘某还款60.5万元以了结20万元的债务。2018年7月9日，长兴县人民法院将刘某售房款中的60.5万元（其中有10万元帮沈培昌归还借款、5.5万元系归还案外人王某3）转入薛莉尾号5013的账户上，程华将刘某出具的上述8张利息借条还给了刘某。 15.2014年1月18日，陈某2向被告人程华借款2万元，每万元日息40元，由施某担保。程华让被告人席小凯办理借款手续，席小凯当场扣除800元利息。之后陈某2多次支付利息，共计支付利息4000元。后陈某2还不出钱，逃避债务。2015年7月2日，程华指使被告人席小凯冒充出借人，并委托律师王祥年为诉讼代理人，持借条至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陈某2、施某、杨廷芝，隐瞒之前支付的利息情况，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万元、利息3200元以及律师费3000元。2015年11月19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5）湖长和商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施某、陈某2给付席小凯本金2万元，利息8920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3.192万元。之后被告人程华、席小凯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20日，长兴县人民法院将该案全部执行完毕，执行金额3.2375万元。 16.2014年3月14日中午，谈某通过臧某1向被告人程华、薛莉借钱，程华、薛莉指使被告人张国红出面冒充出借人借钱给谈某。当晚，在长兴县龙山大道青花瓷茶楼里，谈某、担保人周某1、许绩以及薛莉、程华、张国红在喝茶谈借钱的事情，后谈妥借款10万元，月息9分，借条上写13万元，出借人一栏空着，周某1、许绩做担保。之后因为其中一个担保人能力不够，薛莉、程华指使张国红只付款给谈某8万元。谈某每个月支付7200元利息给张国红，支付2个月利息共计1.44万元。2015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国红、席小凯向谈某索要利息，谈某将1500元给了张国红。2016年3月13日谈某付了1万元利息给薛莉。2017年8月9日，薛莉在明知当时借款金额没有给足，且谈某支付部分利息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持借条至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谈某、周某1、许绩归还借款13万元，以及利息10.66万元，本息共计23.66万元。2017年10月13日，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决薛莉胜诉，判决谈某、许绩归还薛莉借款13万元以及利息9.66万元，合计22.66万元，周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初，谈某找程华协商还款，程华请示薛莉后，和谈某协商让其归还12万元左右。2018年3月22日谈某还给薛莉10.5万元，薛莉出具证明给法院，并称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之后谈某先后通过支付宝将3万元转给程华，将本息还清。 17.2015年的一天，金某1向被告人程华、薛莉高利借款20万元，丁忠忠担保。后金某1又向薛莉、程华提出增借25万元。被告人薛莉、陈大发经事先预谋，决定由陈大发提供部分资金，并冒用方末萍（另案处理）的名字为出借人。于是，陈大发联系了方末萍，让其假冒出借人，方末萍同意。2016年5月28日，金某1按照程华的要求写了45万元的借条，出借人写方末萍，并由丁忠忠做担保人。之后程华、薛莉带着方末萍至中国建设银行长兴城北支行分三次转入金某1尾号7018的建行账户45万元，后金某1将之前的20万元借款还清。之后程华指使被告人诸兵兵向金某1收取利息，每个月利息6.75万元。2016年5月至2017年11月，金某1通过自己名下银行账户支付利息33.75万元到诸兵兵提供的夷德娇尾号3116的农商行账户和尾号7975的农行账户，加上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诸兵兵的利息，共计支付利息57.65万元，该钱款由诸兵兵交给薛莉。之后金某1还不出钱，薛莉、陈大发等人预谋起诉金某1。薛莉跟陈大发提出由方末萍出面起诉金某1，陈大发联系方末萍并说明情况，方末萍答应出面起诉。陈大发委托律师陆某作为原告方末萍的诉讼代理人。2017年12月31日，方末萍向长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金某1归还借款本金45万元、利息16.2万元以及律师代理费2.5万元，共计63.7万元，并要求丁忠忠承担连带责任。诸兵兵明知其不出庭会造成金某1败诉的情况下，故意不出庭。2018年3月27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8）浙0522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某1归还原告方末萍借款本息以及律师代理费共计62.8万元，丁忠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6月8日，丁忠忠不服第一审判决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后撤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浙05民终10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丁忠忠撤回上诉。后金某1、丁忠忠与薛莉、陈大发等人协商，由担保人丁忠忠偿还25万元，金某1偿还26万元。2018年12月15日、19日，丁忠忠分两次转账25万元到方末萍银行卡上，方末萍按照陈大发的要求转账或取现，剩下3000元系薛莉、陈大发给其的好处费。 （二）个人实施的诈骗犯罪（共计11起） 18.2010年1月15日，陈某3向被告人薛莉、陈大发借款12万元，每万元日息40元。当时薛莉、陈大发称钱是薛某的，所以出借人要写薛某，陈某3签字后，其儿子陈侃签字担保，薛莉、陈大发扣除首期利息1.44万元，余款10.56万元交给陈某3。期间，陈某3陆续支付高额利息共计7万元。2010年7月18日，陈某3将12万元还给陈大发、薛莉，薛莉出具收条，借条未还给陈某3。2011年10月31日，陈大发、薛莉隐瞒借款全部清偿的事实，以薛某为出借人的名义，委托律师顾伟成为诉讼代理人，起诉到长兴县人民法院，要求陈某3归还借款金额12万元、利息5.7万元以及律师费9800元，合计18.68万元。2011年11月25日，经过开庭，陈某3被迫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2011年11月28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1）湖长和商初字第38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陈某3分期给付薛某8.3万元，后陈某3履行完毕。 19.2010年7月21日，郑根云向被告人薛莉借款，被告人陈大发参与出资，借给郑根云20万元。后郑根云还不出钱，让贺某帮忙担保。贺某于2011年4月13日签字担保，并加盖长兴瑞峰机械有限公司印章。后薛莉找贺某要钱，贺某于2011年8月22日、9月30日分两次共计10万元汇入薛莉尾号9336的银行账户。薛莉未归还其借条，也未扣除该金额。2011年11月14日，薛莉使用薛某身份冒充出借人至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贺某和长兴瑞峰机械有限公司，委托律师顾伟成、金丹为诉讼代理人，并隐瞒贺某已归还10万元的事实，请求判令被告贺某以及长兴瑞峰机械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6万元以及律师费1.2万元，合计27.2万元。2011年12月19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1）湖长和商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长兴瑞峰机械有限公司归还原告薛某借款本息以及律师代理费共计25.7万元，后该判决未履行。本金未还清。 20.2010年9月27日，汪锡琴向被告人薛莉、陈大发借款10万元，孙某作为担保人。后因汪锡琴逃避债务，薛莉、陈大发找担保人孙某还10万元。2010年11月10日，孙某付给陈大发5000元利息，陈大发出具收条。2010年12月29日，孙某还给薛莉6万元，薛莉出具收条，陈大发在收条上签字证明。2011年6月21日，薛莉、陈大发经预谋，故意隐瞒孙某支付的利息以及归还的本金，委托律师陆某为诉讼代理人，以沈某3的名义向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孙某，请求判令被告孙某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以及利息、律师费，共计12.4万元。2011年8月10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1）湖长煤商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孙某支付12.3万元给沈某3。2011年9月25日，沈某3申请执行，标的124390元；2012年7月31日，孙某与沈某3的律师陆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孙某支付7万元，该案执行完毕。 21.2012年8月22日，丁某2向被告人朱昌昌借款3万元，李某1做担保人，三人在长兴县康诺大酒店后面朱昌昌的福特福克斯车上签订了借款协议，月息1500元，十天一付，朱昌昌当场扣除1500元利息，把剩下的2.85万元现金给了丁某2。后丁某2陆续支付6000元利息。2014年年底，被告人朱昌昌去丁某2家里讨债，丁某2母亲余某分两次将3万元现金还给朱昌昌，借条未拿回，丁某2当时不知情。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朱昌昌拿着该3万元的借条起诉丁某2归还本金1万元以及利息8400元。2016年3月7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6）浙0522民初80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调解丁某2分期归还朱昌昌1万元，后未付款。 22.2013年9月6日，艾某向被告人陈大发借款，陈大发介绍艾某向被告人陶善琦借款，后陈大发和陶善琦共同出资借款2万元给艾某，月息3分，扣除首期利息600元，艾某到手1.94万元，艾某并提供了一张2万元额度的透支卡押在陶善琦处。2014年5月，艾某又向陶善琦借款，陈大发和陶善琦共同出资借款给艾某。2014年5月9日，陈大发、陶善琦共同出资6万元借给艾某，月息3分，扣除首期利息1800元，艾某到手5.82万元，艾某提供了一张5万元额度的透支卡押在陶善琦处。之后，艾某前后支付了9000元利息后支付不出。2014年7月18日，陶善琦将艾某押在其处的透支卡分两笔共计转走5万元。2015年6月1日，被告人陈大发、陶善琦经商量，持艾某的2张借条至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艾某、李某2，隐瞒已经从艾某提供的透支卡转走5万元的情况，要求两人归还借款本金8万元、利息2.24万元以及律师费3000元。2015年8月份左右，艾某、李某2与被告人陈大发、陶善琦协商还款，最后约定，由李某2出具一张4万元的借条给陶善琦，艾某出具一张1万元的借条给陶善琦，分期付款。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陶善琦申请撤回起诉，同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5）湖长矿商初字第3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陶善琦撤回起诉。后艾某、李某2还清出具的5万元借条。 23.2013年9月27日，谭某向陶善琦借款，找莫某帮忙担保。被告人陶善琦、陈大发及卞永红（另案处理）经商量，合伙出资借款给谭某。双方商量好借款6万元，每个月利息6000元。陶善琦提供格式借条，谭某和莫某均在借款人处签字，出借人空着。陶善琦扣除首期利息6000元，莫某拿到5.4万元。之后，谭某、莫某还本付息3万元。2015年6月1日，陶善琦、陈大发经商量，隐瞒莫某、谭某部分还本付息的事实，由陶善琦持借条至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莫某、谭某等人，要求归还6万元本金、3000元律师费以及利息2.4万元。2015年11月20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5）湖长矿商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归还6万元本金，代理费3000元以及利息。后该判决未履行。本金未还清。 24.2013年12月10日，毛某向吴某2及被告人陈大发借款40万元（其中吴某2出资30万元，陈大发出资10万元），每万元日息30元，由毛某、汤某在借款人栏签字后，出借人一栏空着。2014年1月22日，毛某用金某2的建行卡转账还款42万元到吴某2的银行卡上用以归还40万元的借款。吴某2收到款项后，留下自己的30万元及利息，剩下8.4万元给了陈大发。2016年7月16日，被告人陈大发、陶善琦经商量，隐瞒已还款的事实，委托律师陆某为诉讼代理人，由陶善琦冒用出借人身份到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毛某，要求毛某归还借款10万元、利息4万元以及律师费2500元，共计14.25万元。2016年11月17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6）浙0522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10万元本金，代理费2500元，利息自2014年12月1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直至付清。后判决未履行。 25.2015年5月20日，温某向被告人陶善琦借款6万元，每万元日息50元，由张荣法担保，扣除首期利息3000元，温某到手5.7万元。之后温某支付给陶善琦5个月利息，共计1.5万元。利息支付不出后，温某、张荣法与陶善琦协商分期归还本金，之后分别支付过1万元、9000元、8000元共计2.7万元给陶善琦。2016年10月28日，陶善琦持借条至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温某、张荣法，隐瞒温某部分还本付息的事实，要求两人归还本金6万元，利息2.04万元以及律师费2500元。2017年3月7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6）浙0522民初7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温某、张荣法支付6万元本金，利息2.04万元，代理费2500元，合计8.29万元。2018年1月4日，陶善琦向长兴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温某、张荣法分期付款。2019年5月20日，温某、张荣法向长兴县人民法院申请暂缓执行，已分期支付3万元。 26.2016年7月14日，在长兴县丽湖名居小区附近亿丰冷暖设备有限公司，陆华锋向被告人陶善琦（其自称蔡振涛）借款，由郭冬冬做担保。陶善琦及杜浩（另案处理）一起到场，两人商量决定共同出资借给陆华锋。陶善琦拿出借条，由陆华锋和郭冬冬在出借人一栏签字，出借人一栏空着。借款金额3万元，每万元日息50元，被告人陶善琦要求借条金额写4万元，并称多的1万元是保证金。之后陶善琦扣除4500元利息后将2.55万元现金给了陆华锋。之后，陆华锋支付过4500元利息后无力付息。2016年12月底，陶善琦、杜浩带人到长兴县人民北路嘉叶茶楼与陆华锋、郭冬冬见面，逼迫两人还款。陶善琦、杜浩为了让两人还款，杜浩与陆华锋发生了肢体冲突，之后逼迫陆华锋、郭冬冬写还款承诺书。2018年3月7日，陶善琦、杜浩经预谋，由杜浩出面作为出借人，委托律师陆某为诉讼代理人，持陆华锋、郭冬冬出具的借款4万元的借条至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陆华锋、郭冬冬，要求归还4万元本金、利息1.2万元以及律师代理费3000元，合计5.5万元。2018年9月21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8）浙052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缺席判决（陆华锋、郭冬冬未出庭），判决陆华锋、郭冬冬归还杜浩借款4万元、利息1.2万元，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合计5.5万元。后该判决未执行。本金未归还。 27.2016年10月29日，周某2伟向被告人陈大发借款75万元，月息3.5分，并用未结算的工程款里的100万元作为担保，陈大发扣除9万元利息后，转账66万元到周某2伟尾号2168的建设银行账户。之后周某2伟向陈大发支付利息10万元。本金未归还。 28.2017年7月2日，陈某4在湖州汇金公司的车贷逾期，车子被车贷公司拖走。陈某4通过秦利斌找到被告人陶善琦，向陶善琦借款赎车。陶善琦拿出16万元帮陈某4赎回了车子。之后，陶善琦让陈某4写了一张借款16万元的格式借条，每万元日息30元，出借人空着。2017年8月4日，陈某4通过秦利斌还款9.45万元给陶善琦，后还不出钱。2018年1月17日，陶善琦假冒杜浩的身份为出借人，委托律师陆某为代理人，持16万元借条到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陈某4，要求归还本金16万元以及利息1.6万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18.1万元。2018年11月12日长兴县人民法院组织庭前调解，杜浩承认陈某4已经归还9.45万元，双方约定陈某4再归还9万元。当日，长兴县人民法院以（2018）浙0522民初83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陈某4支付原告杜浩9万元。之后，陈某4通过陈某4姐夫方某转给陆某律师9万元（银行卡尾号1001），陆某扣除1000元后转给陶善琦。 二、被告人薛莉、程华、诸兵兵（3-12）、席小凯（9-12）、朱昌昌（1-2）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2年的一天晚上，在被告人薛莉的指使和默许下，被告人程华、朱昌昌至长兴县××镇××村××村××号臧某2家附近，在替薛莉、程华催讨臧舜华欠款过程中，为了给臧舜华及其家人施加压力，程华、朱昌昌用红色油漆写了“欠债还钱”之类的大字，对臧舜华及其家庭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2.2013年7月1日，在被告人薛莉、程华的指使和默许下，被告人朱昌昌带人至长兴县××村××号王某2家中，在替薛莉、程华催讨王敏欠款过程中，为了给王敏的父亲王某2施加压力，朱昌昌用自己携带的榔头恐吓王某2，并用榔头将院子里的花坛敲碎，对王某2及其家庭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3.2016下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薛莉、程华的指使和默许下，被告人诸兵兵至长兴县××小区××室张某3家门口，在替薛莉、程华催讨欠款过程中，见张某3家中无人，为了给张某3施加压力，诸兵兵用黑色水笔在一张Ａ4纸上写了“欠债还钱”等字，用黑色水笔将字体描粗后贴在了张某3家门上，并拍照用微信发给张某3，对张某3及其家庭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4.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傍晚，在被告人薛莉、程华的指使和默许下，被告人诸兵兵得知张某3在长兴县川步村山妹子饭店一包厢内吃饭，在替薛莉、程华催讨欠款过程中，为了给张某3施加压力，诸兵兵驾车至山妹子饭店，手持一把折叠水果刀站在张某3等人吃饭的包厢门口恐吓张某3，后刀被张某3强行夺下，对张某3及社会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 5.2017年5月18日晚上22时许，在被告人薛莉、程华的指使和默许下，被告人诸兵兵至长兴县××村××村××号沈桂芳家门口，在替薛莉、程华催讨欠款过程中，为了给沈桂芳及其家人施加压力，诸兵兵用红色喷漆在沈桂芳家大铁门上写了“沈桂方欠债还钱”等字，对沈桂方及其家庭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6-8.2016年左右的一天，在被告人薛莉、程华的指使和默许下，被告人诸兵兵至长兴县××镇××村附近，在替薛莉、程华催讨欠款过程中，为了给周某2及其家人施加压力，诸兵兵用红色喷漆在罗家村计家桥桥边一户人家围墙上喷了“周某2还钱”等大字，隔段时间后，又分别两次至罗家村计家桥村附近的一块刚造好的“长兴县永久基本农田保护区”水泥牌子上喷了“周某2还钱”等大字，对周某2及其家庭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9.2015年3月4日晚上，在被告人薛莉、程华的指使和默许下，被告人诸兵兵、席小凯驾车至长兴县××镇××村××号陶某2家门口，在替薛莉、程华催讨欠款过程中，为了给陶某2及其家人施加压力，由诸兵兵下车后将红色油漆泼在了陶某2家大门、大门右侧、大门左侧墙壁等处，对陶某2及其家庭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10.2015年2月20日上午，在被告人薛莉、程华的指使和默许下，被告人诸兵兵、席小凯至长兴县夹浦镇陶家湾自然村84号陶某5家，在替薛莉、程华催讨欠款过程中，为了给陶某5及其家人施加压力，诸兵兵用脚踢了陶某5家的凳子，席小凯拿厨房的菜刀将陶某5家的门砍坏，对陶某5及其家庭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11.2015年2月的一天晚上，在被告人薛莉、程华的指使和默许下，被告人诸兵兵、席小凯至长兴县夹浦镇陶家湾自然村84号陶某5家，在替薛莉、程华催讨欠款过程中，为了给陶某5及其家人施加压力，由诸兵兵下车后用红色油漆和刷子在陶某5家门上写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对陶某5及其家庭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12.2014年底，在被告人薛莉、程华的指使和默许下，被告人席小凯、诸兵兵至长兴县××镇××桥臧某1老家房子门口，在替薛莉、程华催讨欠款过程中，为了给臧某1及其家人施加压力，席小凯、诸兵兵用红色油漆在臧某1老家墙上写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还用胶水把臧某1家的门锁堵了，对臧某1及其家庭的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 三、涉案财产 经查，公安机关因本案查封、扣押财产如下： （一）不动产查封情况： 1.薛倩云名下房产，（2018）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255444钱塘名都5幢202室一套； 2.薛莉名下房产：浙（2018）长兴县不动产权第0003168号长兴县雉城街道人民南路25号501室一套；浙（2018）长兴县不动产权第0022686长兴县雉城街道建材大厦1508室一套；00163245、00163246长兴县虹星桥米厂厂内一套；00156269雉城街道人民南路一套；00181389雉城街道城北市场内商住楼205室一套；00223732、00223733、00223734太湖街道鑫荣大厦1801一套；00223741、00223742、00223743太湖街道鑫荣大厦1802一套；浙（2017）长兴县不动产权第0021524号长兴县雉城街道长安小区1幢5单元201室一套；浙（2017）长兴县不动产权第0021930号雉城街道仓前街5号楼第40间营业房一套；浙（2017）长兴县不动产权第0021934号雉城街道仓前街5号楼第41间营业房一套； 3.薛莉、程华名下房产，浙（2018）长兴县不动产权第0023283号雉城街道紫藤花墅18幢1号一套； 4.陈大发名下房产，浙（2017）长兴县不动产权第00133579、00133578雉城街道水岸华庭紫薇苑12幢2-303一套； 5.陶善琦名下房产：浙（2017）长兴县不动产权第0011250号雉城街道阳光天地小区北区22幢1-202一套；浙（2017）长兴县不动产权第0024057号太湖街道翡翠名都香樟苑23幢1-501一套； 6.张国红名下房产，00119722、00009723雉城街道景峰小区1幢2-501一套。 （二）车辆查封情况 1.陈大发所有的浙ＥＨ××××白色丰田越野车一辆； 2.张国红所有的浙Ｅ9××××棕色大众两厢汽车一辆。 （三）其它扣押物品 公安机关因本案对被告人薛莉OPPO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二部、苹果手机二部、被告人陈大发苹果6P手机一部、苹果6S手机一部、VIVO手机一部、被告人诸兵兵苹果6手机一部、被告人程华6SP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方末萍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张国红苹果手机二部及其他手机共十七部、银行卡、账本、U盾、移动硬盘、IPAD、借条等物品，已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江某、黄某2、沈某1、吴某1、姚某、杜云涛、王敏、王某2、柳某1、柳某2、沈某2、张某1、蒋某1、蒋某2、陈某1、李某1、赵某1、臧某1、陶某1、黄某1、刘某、陈某2、施某、谈某、金某1、丁忠忠、陈某3、贺某、孙某、丁某2、余某、艾某、李某2、谭某、莫某、毛某、汤某、张荣法、温某、陈某4、臧某2、张某3等的陈述，证人陆某、赵某2、王某3、马某、周某1、薛某、沈某3、李某1、吴某2、杨某1、金某2、乔某、方某、朱某、杨某2、沈某4、杨某3、周某2、陶某2、陶某3、陶某4、陶某5等的证言，辨认笔录，陈彩香诉江某等人诉讼材料，陈彩香诉沈某1等人诉讼材料，陈彩香诉杜云涛诉讼材料，陈彩香诉杜云涛执行材料，薛莉诉王敏、李碧琦、长兴欣盛纺织有限公司案诉讼材料，张国红诉柳某1等人诉讼材料，沈某3诉沈某2、胡菊诉讼材料，程华诉沈某2、胡菊诉讼材料，席小凯诉张某1等人诉讼材料，席小凯诉陈某1等人诉讼材料，程华诉李某1、沈丽萍的材料及申请执行材料，张国红诉赵某1、钱峰潮等人诉讼材料，席小凯诉王明华、陶某1、黄某1诉讼材料，席小凯诉陈某2、施某、杨廷芝诉讼及执行材料，薛某诉陈某3等人诉讼材料，建行长兴支行诉刘某、吴启萍执行材料，薛莉起诉谈某等人的材料，方末萍诉金某1等人诉讼材料，薛某诉贺某、长兴瑞锋机械有限公司诉讼材料，沈某3诉孙某诉讼及执行材料，孙某诉薛莉诉讼材料，朱昌昌诉丁某2诉讼材料，陶善琦诉艾某、李某2的相关材料，陶善琦诉谭某、莫某的材料，陶善琦诉毛某、汤某的材料，陶善琦诉温某、张荣法的材料及执行材料，杜浩诉陈某4的材料，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搜查、辨认、电子物证勘验、现场勘验等笔录，公证书，抵押借款协议，转账回执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借条，借条复印件，收条，收条复印件，账本，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交易流水记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转账凭证，储蓄凭条，支付宝转账记录，手机截图，微信截图，手机录音，自述材料，警情详单，扣押与发还清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前科材料，同案人方末萍、杜浩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相关被告人之间形成了以被告人薛莉、程华为主犯，被告人朱昌昌、席小凯、诸兵兵、陈大发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薛莉、程华、张国红、朱昌昌、陈大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诸兵兵、席小凯、陶善琦数额巨大。被告人薛莉、程华、席小凯、朱昌昌、诸兵兵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套路贷”团伙犯罪中，被告人薛莉、程华系主犯，被告人张国红、朱昌昌系从犯，对被告人张国红、朱昌昌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实施诈骗未遂部分，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红、朱昌昌、陈大发、诸兵兵、席小凯、陶善琦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薛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程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陈大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朱昌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国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诸兵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席小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陶善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九、责令被告人薛莉、程华、陈大发、张国红、朱昌昌、席小凯、诸兵兵、陶善琦退赔沈某1、刘某、谈某等各被害人损失：十、追缴被告人薛莉、程华、陈大发、朱昌昌、陶善琦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实际给付的本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薛莉、陈大发等人使用的13部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薛莉及辩护人提出：1.德清县公安局不具有案件管辖权，公安机关在程华被监视居住期间对其制作的讯问笔录应予排除，对陈大发的首日讯问存在疲劳审讯，期间制作的讯问笔录应予排除；2.原判关于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及薛莉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主犯的认定错误；3.薛莉未参与原判认定诈骗犯罪中的第1、6-10、13、15、17-18起事实，原判认定涉及薛莉的其他诈骗事实不应评价为犯罪行为，上述事实均不属于“套路贷”诈骗犯罪；4.原判对作为被告人犯罪工具的犯罪资金予以追缴的处理错误；5.薛莉未参与或命令、指示他人实施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行为，即使认定薛莉构成寻衅滋事罪，薛莉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还提交了相关材料，拟证实薛莉未参与相关诈骗事实或涉及薛莉的诈骗事实不应评价为犯罪行为。 上诉人程华及辩护人提出：1.程华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基本的合法权益未受到保障，公安机关在此期间对程华制作的讯问笔录应予排除；2.本案系普通共同犯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且程华不应被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3.程华未参与原判认定诈骗犯罪中的第1-3、5-8、10-12、14-16起事实，这些事实与程华无关，原判认定涉及程华的其他诈骗事实定性不当，本案虽然存在高利放贷行为，但全案不属于“套路贷”诈骗犯罪；4.程华未参与或指使、默许他人喷漆、堵锁眼等方式实施讨债行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5.即使最终认定程华构成寻衅滋事罪，程华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张国红及辩护人提出：1.张国红当时并不知晓原判认定诈骗犯罪中的第5、14、16起事实涉嫌违法犯罪，仅是根据薛莉、程华的安排做事，其中第16起的犯罪结果发生在张国红离开该团伙后，张国红不应对该三起事实承担责任；2.张国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地位低、获利较少，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陶善琦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诈骗事实的第22、23、28起中相关犯罪数额认定不当；2.陶善琦系初犯、从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陶善琦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各项犯罪事实能够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是否合法，以及程华在此期间所作的供述和陈大发在首日审讯期间所作的供述是否需要排除的问题。经查：（1）湖州市公安局作为上级公安机关根据案件情况和需要，指定下级公安机关德清县公安局管辖，以及德清县公安局管辖后，对在其辖区内没有固定住处的被告人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均符合法律规定。（2）程华被逮捕后，侦查期间所作的有罪供述较为稳定，与此前监视居住期间所作供述无实质性差异；公安机关在陈大发首日被审讯期间，保障了陈大发必要的饮食和休息，陈大发此后的有罪供述较为稳定；一审庭前会议期间，程华、陈大发均表示未受到刑讯逼供，且不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经审查在案材料也未发现本案存在侦查人员对二人非法取证的情形。原判综合在案其他证据，采信二人的相关供述，并无不当。 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套路贷”犯罪。经查，上诉人薛莉、程华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合同，通过虚增借贷金额、隐匿还款证据、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还设局引入有一定经济实力的个人及单位为相关债务提供担保，并采用变更债权人借助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属于“套路贷”犯罪。同时，原判认定的诈骗事实中，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未采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其行为特征从整体上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原判将相关行为评价为诈骗犯罪并无不当。 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等名目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相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实际给付的“本金”，应视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或追缴，但不计入犯罪数额。 3.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经查，2011年以来，上诉人薛莉、程华在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中，先后纠集原审被告人朱昌昌、席小凯、诸兵兵等人，采用泼油漆、堵锁眼、刀砍门等暴力、“软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非法讨债、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在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薛莉、程华系纠集者和不法利益的主要获得者，应认定为主犯，并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关于相关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1）上诉人薛莉、程华及辩护人提出薛莉或程华未参与原判认定的诈骗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认定的这些事实均能够得到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民事诉讼及执行案卷材料、借条、账本、转账凭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薛莉辩护人提交的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或不能达到其证明其目的，均不予采信。（2）张国红参与原判认定的第5、14、16起诈骗事实前，已参与实施了数起冒名出借钱款并收取高息、骗取或调包借条等“套路贷”诈骗行为，且在该三起事实中，其所参与实施的行为，与其此前实施的“套路贷”诈骗行为相类似，均由其与团伙成员之间相互配合实施，故包括张国红在内的相关团伙成员均应对共同实施的“套路贷”诈骗行为以及由此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原判认定的第22、23、28起诈骗事实所涉的犯罪金额，均是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以及相关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所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4）薛莉到案后及程华在一审审理期间，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不能认定为有坦白情节。 5.关于上诉人薛莉、程华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发生在原审被告人朱昌昌、诸兵兵、席小凯等人受雇于上诉人薛莉、程华，并为二人对外索债期间，部分手段系薛莉、程华直接授意，程华也直接参与了其中的部分行为，索取的不法利益亦主要归于薛莉、程华所有，朱昌昌、诸兵兵、席小凯等人的行为均未超出薛莉、程华寻衅滋事的概括故意。原判认定薛莉、程华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 6.关于本案的量刑。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适当。 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莉、程华、张国红、陶善琦、原审被告人陈大发、朱昌昌、席小凯、诸兵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或者单独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薛莉、程华、张国红、原审被告人朱昌昌、陈大发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陶善琦、原审被告人诸兵兵、席小凯数额巨大。上诉人薛莉、程华、原审被告人席小凯、朱昌昌、诸兵兵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怡 审判员 陈克娥 审判员 黄 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