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晓英，女，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强，湖北董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文化路**。主要负责人：陶俊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德，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苟，男，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湖北金煜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永刚，男，197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孝感市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新安路**/div>法定代表人：谢传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鹰，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晓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孝感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友苟、简永刚、福建省中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晓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在原判基础上增加护理费、假肢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五个项目赔偿额共计497950元；改判被上诉人中禹公司对原判赔偿额和改判增加赔偿额承担赔偿责任；改判孝感财保公司增加赔偿保险金10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在认定和计算以下赔偿项目上不合法、不合理、不符合事实，少判赔偿金额共计497950元。原判护理费、安装假肢费“先计算9年”错误，上诉人距离湖北省人均寿命76.95岁，至少还有30多年生存期，原判先计算9年护理费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和第三十一条规定，也不符合上诉人年龄、健康状况等客观事实，而应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计算20年；原判对安装假肢费先计算9年错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假肢应一次性计算11次以上，原判计算9年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和鉴定意见；原判未支持上诉人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上诉人母亲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2岁，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有村组织证明，属于被扶养人，应计算其生活费；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所取鉴定时间不当，应以重新鉴定时间确定为58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过低，不合理。2.一审未支持上诉人提出要求中禹公司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不合法，二审要求被上诉人中禹公司对原判赔偿额和改判增加赔偿额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中禹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层层转包给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多个自然人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其非法转包和因没有安全生产条件，未采取安全措施而造成他人损害的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3.孝感财保公司应当按照《建筑工程一切险条款》第十八条及其《特别约定清单》中第三者责任险部分（1）“每人每次赔偿限额600000元”的约定，在原判的基础上，增加赔偿保险金100000元。李友苟辩称，1.上诉人的损失应当依法认定，一审并未少计算其损失，只是分段计算了其损失。2.同意并认可上诉人肖晓英的第二项和第三项上诉请求。3.李友苟不承担诉讼费。简永刚辩称，同意李友苟的辩称意见。中禹公司辩称，1.李友苟与简永刚是雇佣关系，中禹公司与简永刚是合同关系，不代表李友苟是中禹公司的员工。2.中禹公司与简永刚是土方运输合同关系，不是将工程转包给简永刚，运输土方的承运人并不需要工程施工资质。3.上诉人肖晓英所称中禹公司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其单方意见；中禹公司并无提供安全运输条件、采取措施的义务。简永刚雇请李友苟自带车辆运土，该车辆不是中禹公司的运输工具，不存在所谓放任之说。4.上诉人肖晓英要求中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引用的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1条第2款不适用本案，第9条也未规定发包人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况且，中禹公司并非将工程施工发包给简永刚，更无须承担连带责任。5.对于上诉人肖晓英上诉涉及的赔偿项目，由法庭审查核实确定，其中关于护理期、安装假肢费先计算9年合理，未使其权益受损。孝感财保公司辩称，1.同意简永刚对上诉人肖晓英第一项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其该项请求合法，但是否合理由法院核实。2.对中禹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不发表意见。3.上诉人肖晓英一审的诉讼请求只要求孝感财保公司承担500000元的赔偿责任，没有选择一般性的条款赔偿600000元，其在二审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四条的程序规定。4.孝感财保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孝感财保公司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肖晓英要求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50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承保的是工程一切险，与中禹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双方是合同关系，属合同纠纷。因中禹公司未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也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肖晓英损失应由侵权人李友苟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是该车的承保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即使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依据合同条款第18条、第20条第2款、第26条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500000元赔偿责任。肖晓英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上诉人孝感财保公司应当成为本案被告。2.同意中禹公司辩称孝感财保公司应当直接向肖晓英赔偿保险金的答辩意见。3.肖晓英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事故损害负有其他赔偿责任的也应共同赔偿。4.事故发生在施工区域内，应对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包括业主、施工单位、其他关系方。上诉人孝感财保公司所称的第二十条指的是向社会公众提供运输服务的车辆，本案不属于此范围。5.上诉人孝感财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在其他项目项下获得了赔偿。李友苟辩称，上诉人孝感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简永刚辩称，同意李友苟的辩称意见。中禹公司辩称，1.中禹公司在上诉人孝感财保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一切险，该保险特别约定被保险人包括业主、施工单位、其他关系方。简永刚与中禹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承运土方，显属其他关系方，是工程一切险约定的被保险人。2.李友苟自带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属于建筑工程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事故范围。依该保险合同条款第十八条及第三者责任险投保明细第26条约定，上诉人孝感财保公司应对肖晓英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上诉人孝感财保公司应当直接向肖晓英赔偿保险金。根据第三者责任险每人每次赔偿限额为600000元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孝感财保公司应当承担600000元的赔偿责任。肖晓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友苟、简永刚、中禹公司、孝感财保公司赔偿肖晓英损失1100360元、假肢费用378950元，合计14793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友苟、简永刚、中禹公司、孝感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8时25分许，李友苟驾驶所属的陕Ｄ×××**号（此号牌系挪用号牌，该车发动机号、车架号灭失）重型自卸货车沿孝感市卧龙乡河口二桥西侧河堤由北往南行驶至长湖村事故路段超越前方同向肖晓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时，疏忽大意、操作不当，导致陕Ｄ×××**号车右侧前部与电动车后部相撞，后电动车失控倒地，造成肖晓英被陕Ｄ×××**号车碾压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友苟负全部责任，肖晓英无责任。肖晓英受伤后住院治疗261天，花费医疗费32124.80元（医疗费总计298275.80元，不含中禹公司垫付的266151元医疗费及专家费5000元）。李友苟为肖晓英垫付医疗费14750元。2019年9月5日，肖晓英花费鉴定费2900元，其伤情经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肖晓英人体损伤及后遗症分别构成六级残疾、七级残疾、十级残疾、十级残疾，多等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59%；2.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3.自受伤之日起，为部分护理依赖，损伤参与度为100%，赔付比例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4.前期医疗费凭医疗机构的收费收据作为赔偿依据。后期医疗费，肢体损伤康复治疗费及取出右股骨、胫骨内固定物治疗费，提供以下两种方式供当事人处理时选择：⑴凭医疗机构实际发生的费用据实结算；⑵如需提前结案，依据鄂司鉴协（2019）2号文件中“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的相关规定，肢体损伤康复治疗费预计5000元，取出右股骨内固定物治疗费预计8000元、取出右胫骨内固定物治疗费预计15000元。2019年11月15日，肖晓英花费鉴定费1500元，其残疾辅助器具经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国产普通适用型骨骼式大腿假肢价格为26500元/具。2.假肢每3年需更换一次，期间还需假肢费用的10%为维修费。3.具体更换次数，可按当地人均预期寿命计算。2019年12月17日，中禹公司对肖晓英单方申请孝感精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晓英的伤情重新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晓英所受伤，左下肢截肢评为六级伤残，右下肢功能障碍评为八级伤残，下肢瘢痕形成评为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2万元或据实赔付，误工期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按住院天数计算，评为部分护理依赖。肖晓英、李友苟对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地孝感市卧龙乡河口二桥西侧河堤长湖村路段属中禹公司在孝感财保公司投保的孝感市府澴河防洪治理第一标段项目中分包给简永刚车辆装卸责任条款的范围，该条款约定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认定和责任划分客观、真实、有效。本次事故中李友苟负全部责任，肖晓英无责任。肖晓英的损失应由李友苟予以赔偿，简永刚雇请李友苟驾驶套牌机动车因重大过失至肖晓英伤害，简永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禹公司将车辆装卸土方运输工程分包给简永刚，孝感财保公司应在承保的车辆装卸责任条款的5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肖晓英在此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32124.8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50元（50元/天×261天），营养费酌情确定为9000元；护理费175036元（38897元/年×9年×50%自受伤之日起计算9年），误工费31300元（3000元/月×313天÷30天/月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伤残赔偿金379005元（34455元/年×20年×55%），被扶养人生活费32995元（23996元/年×5年×55%÷2），假肢费87450元（26500元/3年+26500元×9年÷3年×10%×3），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肖晓英住院治疗261天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0元，鉴定费4400元，合计814360.80元（不含中禹公司垫付的266151元医疗费及5000元专家费）。故孝感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肖晓英各项损失500000元。李友苟赔偿肖晓英各项损失314360.80元,扣减李友苟垫付的医疗费14750元,李友苟还应赔偿肖晓英299610.80元，简永刚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肖晓英各项损失500000元；二、李友苟赔偿肖晓英各项损失299610.80元；简永刚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肖晓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8元，由李友苟负担（肖晓英已预缴，执行中由李友苟支付给肖晓英）。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孝感财保公司、被上诉人李友苟、简永刚、中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肖晓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事故堤上道路事故发生前、后及当时现场视频截图照片三组，拟证明堤上道路就是施工工地，事故发生在施工路段的区域；事故发生前堤上道路未采取施工车辆与非施工车辆及行人隔离等安全措施；事故发生后堤上道路采取了施工车辆与非施工车辆及行人隔离的安全措施。2.工程概况牌、安全生产牌图片，拟证明堤上道路就是施工工地；安全生产牌第三项、第六项显示了应当采取安全措施，而实际上未按规定采取安全措施。3.光明日报和中国网刊登的资料，拟证明2018年湖北省人均寿命为76.5岁。被上诉人李友苟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结合中禹公司的答辩意见，只是把土方的运输交给简永刚，但安全保障义务都在中禹公司，从现场图片看，中禹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证据3请法院核实，对资料不认可。简永刚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2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中禹公司质证认为，1.对三段视频和截图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诉人肖晓英没有注明拍照时间，不能证明该证据就是事故现场情况。其提交的证据与中禹公司一审提交的事故现场图不一致。堤上道路是附近村民必经之路，无法进行全封闭和人车分流，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2.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据目的均有异议，照片来源不明，证明对象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3由法院核实，不发表意见。孝感财保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地在施工区域，其他同意中禹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晓英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其待证事实，应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认定，中禹公司在孝感财保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一切险》，该保险特别约定清单约定，被保险人包括业主、施工单位、其他关系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总、分包商等）。其中《车辆装卸责任条款》还约定，本保险合同扩展承保在被保险工程施工款过程中，由于被保险人雇员使用非被保险人所有的任何机动车辆而引起的法律赔偿责任。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22日零时起至2020年6月21日24时止。还查明，简永刚雇请李友苟驾驶套牌机动车为其分包的车辆装卸土方运输工程运输土方的过程中，因重大过失至肖晓英受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上诉人肖晓英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1.上诉人肖晓英年仅42岁，为中青年阶段，且其身体除外受伤部分的肢体外其他部分很健康，一审判决正是根据上诉人肖晓英的上述因素来确定其合理的护理期限9年，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而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2为：假肢每3年需更换一次，期间还需假肢费用的10%为维修费；鉴定意见3为：具体更换次数，可按当地人均预期寿命计算。按照上诉人肖晓英二审提交的湖北省统计局和卫健委发布的数据，2018年湖北省人均预期寿命为76岁以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肖晓英的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该配制公司的意见应确定为11次[（76岁-42岁）÷3年/次]，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320650元（26500元/次×11次）+（26500元/次×10%×11次）。上诉人肖晓英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3.被上诉人李友苟、简永刚、中禹公司及孝感财保公司一审答辩和质证中，并未对上诉人肖晓英要求赔偿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提出异议，只是认为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结合其母亲已年满72岁高龄，可以认定其母亲为被扶养人对象。由于上诉人肖晓英一审是按农村居民标准提出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二审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了一审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只能依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计算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519.39元（13946元/年×55%×7年÷5）。上诉人肖晓英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本案一审已经采信了第二次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已经改变了第一次鉴定意见中的定残鉴定意见，应当以第二次鉴定意见的定残时间为定残日，上诉人肖晓英的误工费应确定为58500元（3000元/月÷30天/月×585天）。上诉人肖晓英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5.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肖晓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肖晓英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6.上诉人肖晓英既非被上诉人李友苟的雇员，又非中禹公司的雇员，且中禹公司也非李友苟的雇主，其要求被上诉人中禹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全部赔偿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其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即使按上诉人肖晓英所称中禹公司存在选任分包人等管理上的过错，也只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或全部（共同）责任。而中禹公司在向上诉人肖晓英垫付了266151元医疗费及5000元专家费的基础上，还通过向孝感财保公司投保建筑工程一切险的方式将其风险转嫁给了保险公司，孝感财保公司承担的建筑工程一切险理赔责任就是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替中禹公司承担了相应承担。因此，中禹公司也不应再承担责任。上诉人肖晓英要求中禹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7.上诉人肖晓英在一审提出追加孝感财保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中已经明确要求该公司依据《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条款第26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000元的约定承担责任。在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中也是要求孝感财保公司承担500000元的保险责任。其二审要求孝感财保公司按每人每次赔偿限额600000元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的请求显然超出了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审依法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肖晓英的各项损失应当调整为：医疗费32124.8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5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75036元，误工费58500元（3000元/月×585天÷30天/月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伤残赔偿金379005元（34455元/年×20年×55%），被扶养人生活费44514.39元[（23996元/年×5年×55%÷2）+（13946元/年×55%×7年÷5）]，假肢费320650元[（26500元/次×11次）+（26500元/次×10%×11次）]，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4400元，合计1086280.19元（不含中禹公司垫付的266151元医疗费及5000元专家费）。该损失除由孝感财保公司承担500000元保险赔偿责任外，其他损失由侵权人李友苟承担赔偿责任，简永刚作为李友苟的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孝感财保公司的上诉，本院认为，1.被上诉人肖晓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直接要求保险人向其承担保险责任合法有据，其追加上诉人孝感财保公司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在中禹公司承包的孝感市府澴河防洪治理第一标段项目区域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施工区域；虽然中禹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未承担责任，但根据《建筑工程一切险》的特别约定清单中《车辆装卸责任条款》的上述相关约定，作为合同约定的被保险人（其他关系方）的雇员李友苟使用非被保险人所有机动车辆而引起的赔偿责任，属于该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孝感财保公司应当依据上述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孝感财保公司称其不是本案的被告，也不是事故车辆的承保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500000元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晓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孝感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漏查了部分事实，且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40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三、李友苟赔偿肖晓英各项损失586280.19元（1086280.19元-500000元），扣减其垫付的医疗费14750元，李友苟还应赔偿肖晓英损失571530.19元，简永刚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肖晓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8元，由李友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负担2800元，由上诉人肖晓英负担2858元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李国华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