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输电运行检修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粑粑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65020850K。负责人：石帅军，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系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73195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丹，系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102566。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明国，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博，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510828179。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522005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成达，男，195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祥，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成华，男，195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选合，男，199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输电运行检修分公司（以下简称电网检修分公司）、秦明国因与被上诉人尹成达、王明祥、尹成华、敖选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网检修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第10页第九行中“本院依法推定原告方受损电力设施受损系被告尹成达、王明祥、秦明国在进行倒土、推土作业时采取安全措施不当导致......”与本案事实不符且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属事实认定错误。（一）过错推定责任原则的适用是有严格要求的，法定的适用范围包含：建筑物及其他地上物致人损害责任；共同危险行为致人损害责任；雇员、国家公务人员职务行为致人损害责任；医疗损害责任。本案中王明祥、秦明国、敖选合均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案涉杆塔倒塌是被上诉人敖选合错误操作挖机拉倒的，并不属于应当适用过错推定责任的情形。（二）王明祥、秦明国及挖机的操作人员敖选合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均自认，敖选合驾驶挖掘机在案涉杆塔下进行推土作业时，挖掘机的机械手臂旋转挖斗碰到了铁塔的坠线后，仍然把挖掘机旋转了180度，将案涉杆塔拉倒导致断电，案涉杆塔倒塌的直接原因是敖选合错误操作挖机导致，故应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而非推定电力设施受损系尹成达、王明祥、秦明国在进行推土、倒土时采取安全措施不当导致。二、上诉人作为案涉线路的运维管理单位，在发现安全隐患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防范发生事故。如：及时进行了安全隐患告知，要求立即停止施工，不得在案涉杆塔15米范围内进行推土、倒土作业并安排了值班人员在此看守，在被上诉人表示不在此进行推土、倒土作业后才离去等。上诉人已经积极采取了有效措施，完全尽到了管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采取有效措施，与事实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一）根据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及秦明国提供的倒土票据可知，2014年11月3日，被上诉人尹成达就已经安排人员在案涉铁塔旁开始倒土，2014年11月5日，上诉人工作人员张周颂巡视至此时发现在此倒土、推土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第一，告知安全隐患、停止施工；第二，告知不得在杆塔附近及导线保护区范围15米内倒土，若因施工造成线路跳闸、设备受损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在被上诉人停止进行推土、倒土作业后才离去；第三，案涉线路处设置有两块警示牌，警示内容为严禁在线路保护区开挖取土及大型机械作业和对杆塔及导线的安全距离等。在尹成达、尹成华、梁若水、张周领的询问笔录中，均确认案涉铁塔处竖有警示牌。第四，在当地聘请的护线员监督下，被上诉人一直未向案涉杆塔附近倒土，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安排的值班人员下班后偷偷倒土，将上诉人的警示和安全隐患告知置之不理，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上诉人对该线路的安全运行已经尽到了管理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对损害后果承担100%的责任。（二）被上诉人尹成达在庭审中出示的《风险预判及应对管控措施安排》是复印件，该《风险预判及应对管控措施安排》并非针对案涉杆塔也不是针对此次推土、倒土行为出具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未按照该《风险预判及应对管控措施安排》的内容执行管控措施，存在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于理不合。上诉人也曾在庭审过程中释明是上诉人工作人员误将其他项目的《风险预判及对应管控措施安排》拿给了被上诉人尹成达。（三）法律、法规、规章等并未明确规定发现安全隐患后，上诉人应具体采用哪些有效措施，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未写明上诉人需采取哪些措施，一审法院主观认定上诉人未采取积极可靠的措施，致使被上诉人损害电力设施，于法无据。三、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为504800元，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因上诉人的损失金额是确定的，根据公平原则被上诉人还应赔偿资金占用费144967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金额，因该侵权行为发生在2014年11月6日，距今已经5年6个月，上诉人已经在2014年11月7日对此线路进行了临时性修复，共花费了248600元，上诉人的损失金额是确定的，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在2014年11月7日修复案涉线路花费的相关费用的利息。因被上诉人迟迟不履行赔偿责任，上诉人只能采取临时性修复措施，一直使用抢修塔，使用的期限为183天，直至该条线路按照红桥新区政府的要求迁改。在抢修塔被使用的183天内，抢修塔产生了部分损耗，降低了其使用价值，按照中国电力企业联合输变电设备租赁行业的行业标准，损耗的金额为256200元。若被上诉人积极履行赔偿责任，上诉人便可尽早将该线路进行彻底修复，便不存在抢修塔的损耗费用，正因被上诉人的消极行为，才无法将案涉线路完全修复，只能采取临时性修复措施，一直使用抢修塔，直至该线路迁改，故被上诉人不仅要赔偿上诉人的直接损失504800元，还应赔偿资金占用费144967元。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电网检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秦明国、尹成达、王明祥、尹成华、敖选合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秦明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电网检修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电网检修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认定秦明国及各被上诉人为案涉事故的责任主体错误。本案中的侵权系一般侵权行为，应严格适用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并由电网检修分公司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过错推定责任的情形，也不属于无过错责任的情形，因此本案系一般侵权案件，电网检修分公司应当就案涉损害事故的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的过错举证证明，但电网检修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杆塔的倒塌是因秦明国等人倾倒渣土的行为所导致。一审法院在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推定秦明国为案涉损害事故的直接责任主体错误。二、案涉损害事故与本案倾倒渣土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秦明国及各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首先，案涉杆塔建成至今已有20余年，已严重老化，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随时有倒塌的可能；其本就属于贵州电网公司计划拆除的对象，因此，案涉杆塔的倒塌极有可能系其自身严重老化导致的。其次，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杆塔的倒塌是因上诉人倾倒渣土的行为导致。案涉杆塔处于杂草丛生的低洼处，并被渣土掩埋；在事故发生多年前就已经有人在杆塔周围倾倒了大量的渣土，而这些渣土不仅掩埋了杆塔底部，还使杆塔长时间处于低洼处并遭受渣土的挤压。因此，案涉杆塔在尹成达指挥倾倒渣土前就已经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加之其建成时间久远，其倒塌结果是必然会发生的。案涉挖机与杆塔的距离为13米，远远超过了被上诉人要求的6米，在这个距离下，倾倒渣土的行为不可能导致案涉杆塔的倒塌。最后，案涉杆塔倒塌事件于2014年11月7日由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红桥分局始终无法确认杆塔倒塌的原因系上诉人倾倒渣土的行为所导致，便于2019年7月29日案撤销件。因此，在公安机关都无法查清案涉杆塔倒塌的原因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需对杆塔倒塌系上诉人倒土行为所致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在认定尹成达管理支配倒土现场，并负责现场指挥的同时，又认定秦明国与尹成达、王明祥为共同侵权人严重错误。构成共同侵权必须要求二人或二人以上的行为人共同实施加害行为，且各行为人之间存在共同故意或者过失。但从尹成达与王明祥达成的口头协议看，本案的渣土倾倒均是由尹成达一人负责指挥与支配，秦明国与王明祥均未参与管理，二人不可能实施任何加害行为，不可能与尹成达之间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故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情形。四、即便杆塔的倒塌系倾倒渣土行为所致，秦明国在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责任或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秦明国与王明祥承包了六盘水市特色农产品仓储交易物流园的土石方工程，该工程位于案涉杆塔的附近，事发现场是由尹成达管理与经营的，渣土如何倾倒、倾倒在什么位置均是由尹成达指挥和安排，秦明国自身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在事发当天，因尹成达在安排其兄弟帮忙看守工地时没有交代安全注意事项，同时其兄弟疏忽大意，没有进行现场指挥，若本案事故发生与倾倒渣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是由于尹成达、尹成华的重大过错造成的，与秦明国无关，秦明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将修建一座新铁塔的费用作为本案财产损失的赔偿金额存在严重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赔偿财产损失应以因侵权行为造成现有的、实际发生的损害为限，本案中电网检修分公司新建的杆塔系其自行设计、选材并发包修建的，其间存在着“以新换旧”、“以优换次”的情形，由此产生的费用完全超出了实际损失，损害侵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电网检修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指出修建新杆塔的审核金额为248600元，与评估机构进行的价值鉴定为248628元金额一致。由此说明，评估机构评估的是一座新的杆塔的价值，而不是案涉倒塌杆塔的现有价值。即便案涉杆塔完全不能使用，将其作为废铁出售，也有可观的价值；若以建设新杆塔的费用作为案涉损害的赔偿，必将导致电网检修分公司从损害赔偿中获利，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相违背。因此，一审法院以新建杆塔所花费的费用作为赔偿标准不具有客观性，也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针对秦明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电网检修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针对秦明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尹成达、王明祥、尹成华、敖选合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电网检修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尹成达、王明祥、秦明国、尹成华连带赔偿因其违法推土、倒土导致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双龙村220Kv水黄Ⅱ回线#028杆塔倾倒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04800元及资金占用费144967元（以504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1日）；2.请求判令被告敖选合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用、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电网检修分公司系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双龙村220KV水黄Ⅱ回线电力设施的资产管理维护人。2014年10月，被告秦明国和王明祥从案外人六盘水市龙头公司处承包了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双龙村六组平场地的工程。2014年11月3日，被告尹成达与被告王明祥达成口头协议：尹成达提供双龙村六组的一块场地，王明祥安排车辆倾倒建筑弃土并安排挖机进行平场，尹成达负责在现场指挥倒土并向王明祥收取60元/车的费用。2014年11月4日，被告王明祥开始安排车辆在现场进行倒土作业。2014年11月5日，原告巡查中发现双龙村220KV水黄Ⅱ回线电力设施#028-#029杆塔周围在进行大型机械倒土、推土作业，存在严重的电力设施安全隐患，对被告尹成达进行了安全隐患书面告知，220KV线路保护范围为15米，安全距离为6米，并进行了安全交底，同时与被告尹成达签订《保人身、保设备、保电网安全协议》，要求进行大型机械作业前须编制安全施工方案、制定安全措施，经双方会审同意后方可进行作业。2014年11月5日晚上，被告尹成达因劳累回家休息，叫其兄弟即被告尹成华在现场帮忙。2014年11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王明祥安排的挖机驾驶员即被告敖选合在操作过程中，不慎撞到了水黄Ⅱ回线高压输电线铁塔，造成双龙村220KV水黄Ⅱ回线电力设施#028杆塔倾倒，并砸中敖选合现场作业的挖机上，造成电力设施被破坏。2014年11月7日，原告向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报案。同日，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认为符合立案标准，决定立案。2015年11月，原告对受损电力设施线路的检修工程完工后，经委托贵州普诚正华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检修工程进行结算审核，该检修工程结算审核金额为24.86万元。2017年7月26日，受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委托，重庆市中融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双龙村220千伏水黄二回（Ⅱ回）028杆塔被破坏造成的损失进行价值鉴定，评估价值为248628元。2019年7月29日，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认为该案属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决定撤销此案。之后，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曾于2014年8月5日巡查过程中发现220KV水黄Ⅱ回线电力设施周围存在堆放弃土、大型机械作业等情况，并作出风险预判及对应管控措施安排，要求对施工点安排特殊护线员全天值守，必要时安排自己员工进场值守，联系政府及安监部门，停止该处施工，树立警示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电网检修分公司虽然系贵州电网公司的下属分公司，但其提供了贵州电网公司黔电人（2010）692号文件等证据，证明系受贵州电网公司指派作为受损线路的资产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原告作为受损国有资产的管理人和维护人，在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时，有权提起诉讼维护合法权益。故被告方认为电网检修分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损害事故原因及责任划分问题。被告方虽辩称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杆塔倒塌系被告倒土、推土等行为所致，但未举证证明。结合被告方分别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事故发生时该受损电力设施附近并无其他大型机械作业施工的事实，依法推定原告方受损电力设施受损系被告尹成达、王明祥、秦明国在进行倒土、推土作业时采取安全措施不当导致，故被告尹成达、王明祥、秦明国系该受损事故的直接责任主体。加之原告进行安全告知后，被告已意识到在杆塔保护范围内的倒、推土行为是禁止行为，可能产生损害后果，但轻信能够避免后果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被告尹成达、王明祥、秦明国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敖选合系被告王明祥雇佣的驾驶员，其在挖机作业过程中造成杆塔倒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理应由被告王明祥承担责任。被告尹成华应被告尹成达的要求为其义务帮忙守场地，属义务帮工人，对于杆塔的倒塌应由被告尹成达承担责任。原告作为受损电力设施的管理人，从2014年8月发现受损电力设施附近存在大型机械作业并作出风险预判后，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事故场地再次出现大型机械作业情况。且原告于2014年11月5日巡查中发现被告等人进行倒、推土作业并告知安全事项后，未积极采取可靠措施，致使被告依旧在受损电力设施附近进行作业，导致杆塔倾倒的损害后果，故原告对其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应对杆塔的倒塌承担一定责任。综上，原告电网检修分公司承担50%的责任，被告尹成达、王明祥、秦明国连带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宜。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问题。对双龙村220KV水黄Ⅱ回线电力设施#028杆塔被破坏造成的损失248628元，因有评估报告为据，予以确认。被告方虽不认可，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且该鉴定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对被告方的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因资产损耗造成的损失256200元，系原告自行制作，加之被告均不认可，不予确认。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失，被告尹成达、王明祥、秦明国应予连带赔偿12431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原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尹成达、王明祥、秦明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输电运行检修分公司杆塔倾倒损失124314元；二、驳回原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输电运行检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8元，由原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输电运行检修分公司负担8671元，被告尹成达、王明祥、秦明国负担1937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事故产生的原因及责任主体应当如何认定；2.本案事故所致的损失金额应当如何认定；3.上诉人电网检修分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事故发生后，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就本案事故的相关人员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事故发生时的挖机操作人员敖选合在询问笔录中对事情经过的陈述“……尹成华就叫我把挖掘机开到铁塔脚将铁塔脚堆高的泥巴挖了倒在距离铁塔五米左右的地方，以便于之后倒泥巴在铁塔脚处，我在挖的过程中就感觉到挖掘机的机械手臂旋转的时候挖斗碰到了铁塔的坠线（保持铁塔平衡的线），等将挖掘机旋转180o之后，铁塔就倒下来砸到我的挖掘机尾部……”且秦明国、王明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也陈述铁塔倒塌系敖选合操作挖机倒土过程中所致，故案涉铁塔倒塌的原因应当是王明祥雇佣的挖机驾驶员操作挖机不当所致，一审使用“推定”一词不当。对于责任主体的问题，虽然倒土协议是王明祥与尹成达口头达成，但倒土施工的工程是秦明国和王明祥从案外人六盘水市龙头公司处承包的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双龙村六组平场地的工程。王明祥、秦明国共同承包了平场工程，因导致事故发生的侵权人敖选合是王明祥雇佣的驾驶员，故二人应承担敖选合提供劳务过程中导致的他人损害。尹成华因仅是临时帮工，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尹成达为获取利益与王明祥达成指定堆土场地并指挥堆土的口头协议，在电网检修分公司对其进行了安全交底等安全事项告知后，其未完全尽到现场指挥安全管理义务致事故发生，尹成达对本案受损事故也应承担责任。另，本案中，电网检修分公司在2014年8月就已经发现案涉场地有人堆到弃土，其已经认识到存在安全隐患，在2014年11月5日再次发现尹成达等人在现场倒土时，虽然书面告知了安全隐患，但从电网检修分公司与尹成达签订的《安全交底》、《保人身、保设备、保电网安全协议》看，电网检修分公司在已经知道在铁塔附近倒土的行为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其采取的措施不足以防范本案事故发生，故电网检修分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电网检修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承担人员并无不当。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因本案是侵权纠纷，一审法院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对责任比例的划分享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故一审判决认定电网检修分公司承担50%的责任，尹成达、王明祥、秦明国共同连带承担50%的责任系一审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该比例划分并非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事故发生后，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于2014年11月7日进行了立案侦查，至2019年7月29日，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认为该案属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决定撤销此案。在案件侦查期间，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委托了重庆市中融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就本案“杆塔被破坏造成资产损失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后认定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双龙村220千伏水黄二回（Ⅱ回）028杆塔被破坏造成的损失评估价值为248628元。对该评估报告虽一审各被告不予认可，但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且该评估报告系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阶段委托评估的，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力。故秦明国虽上诉认为一审系以建造新塔的费用认定本案损失不当，但未就本案损失重新申请评估鉴定，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故所致的损失应当为248628元并无不当。根据责任比例的划分，尹成达、王明祥、秦明国应共同连带承担本案事故50%的责任，即尹成达、王明祥、秦明国共同连带赔偿电网检修分公司的损失金额为124314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本案在进入民事诉讼审理程序前，案件一直处于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的案件侦查期间，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电网检修分公司主张案件在进入民事案件审理结束之前的资金占用利息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电网检修分公司、秦明国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输电运行检修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71元由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输电运行检修分公司负担；秦明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元由秦明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龙 婷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婷婷书记员毛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