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6民初888号 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6797863363F，住所地：四川省会东县**园**。 法定代表人：戚天寿，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虎，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高中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明喜，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初中文化，村民，户籍地：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维，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初中文化，村民，户籍地：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会东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参加了2020年7月14日的庭前会议）。 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星，男，198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大专文化，公职人员，户籍地：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会东县。 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在答辩期间，于2020年6月18日提出反诉，并多次变更反诉请求。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组织当事人召开了庭前会议。本院根据庭前会议查明，依法追加聂世星为本案被告。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5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虎、舒明喜，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管理费200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将川Ｗ5××××公交车一辆（发动机号：Ｄ21ＦＢＢ01337,车架号ＬＳ1Ａ231Ｂ1ＢＡ008667）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两把车钥匙一并返还给原告，由原告交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处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锦源公司主张的事实与理由：2010年1月25日，原告与会东县交通局签订《会东县公交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从而取得会东县行政辖区内公交车、出租车的客运经营权。2011年8月，被告向原告预付了2万元的公交车履约保证金和23万元用于交纳公交车购车费及购车相关费用。2011年10月份，原告向四川南骏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了城市客运一辆（车架号码：ＬＳ1Ａ231Ｂ1ＢＡ008667），并交纳了车辆购置税。被告到西昌将该城市公交客车川Ｗ5××××车辆开回会东，从事公交客运承包经营。2011年12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原告提供一辆川Ｗ5××××公交车承包给被告从事公交客运承包经营。合同有效期为6年，自2011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合同期满自行终止。合同签订之日起，被告一次性向原告缴纳履约保证金2万元，如被告不服从管理，拖欠公司承包费两个月，公司将不予退还保证金。合同期内，承包费以月为单位计时缴纳，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第一年被告每月缴纳承包费3000元，一年期满后，从第二年起每月的承包费在上年的月承包费基础上增加15%。车辆折旧费6年折完，合同履行期不足6年的，如解除承包合同，车辆折旧费用由被告补偿给原告。折旧补偿比例为第一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40%，第二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30%，第三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15%，第四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10%，第五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5%，被告必须购买承运人责任险、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第三者险，所需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拥有营业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生产收益权、管理权、处置权和其他收益权。被告累计拖欠三个月承包费，锦源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由于国家政策变动或政府行为，以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时，合同可以解除。被告必须在合同解除之日将车辆完好交还锦源公司，并与锦源公司结清费用等约定。2015年6月20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再次确认被告一次性向原告缴纳25万元，其中新车购置费全款为133512元，2万元为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扣除被告所欠原告费用，其余剩余费用为被告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每个月管理费为800元（庭审中更正为500元），原告继续让被告承包经营该公交车总计满8年为止的补充协议。被告于2019年10月份交了5000.00元管理费给原告，剩余管理费20000.00元至今未交原告。2019年5月份，会东县第十七届人民政府第五十二次常务会议决定同意组建会东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将原告经营公交车的营运权收回交由会东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原告仅为会东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2019年12月26日，因原告公司名下的20辆公交车已经达到报废年限，会东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以东运发［2019］37号文件形式，通知原告立即对该20辆公交车进行报废处理，原告积极响应政府职能部门的通知要求已经报废处理了16辆公交车，而本案被告等四人拒绝将其公交车交付给原告进行报废处理，导致原告相关业务被相关主管部门停止，原告无法开展进行正常营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谢！针对本诉补充几点意见：1.原告依法取得会东县行政辖区公交车的八年客运经营权。2.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被告并未按承包合同支付承包费，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行为。3.《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不是重新又给被告8年的公交车经营期限，而是对公交车承包使用费的变更约定。4.原告名下的公交车已经营运8年时间，达到相关执法部门规定的公交车营运报废年限，原告必须配合运管执法部门的通知要求报废。被告等四人将原告名下的公交车私自占有，拒不退还给原告交主管部门报废，其行为严重违法。 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星、聂世林辩称，针对第一项诉求，我方不应当承担20000元的管理费，因燃油费纠纷，原告承诺在2018年以前的管理费不用再支付，原告方的诉求已经超过三年的保护期，依照法律规定，法院应该驳回原告的诉求；针对第二项诉求，车辆虽然登记在原告方，但是实际出资人是被告方，如果原告方要求返还车辆，我们也答应，但是要支付被告方的购车款133512元。2020年7月27日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星、聂世林提交的书面答辩如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不欠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任何费用包括管理费，理由是：1.2013年至2015年的燃油补助，因锦源公司分配不均，公司34210.02元，车辆川Ｗ5××××才12412.93元，为此，被告（反诉原告）多次找过锦源公司及相关部门，最后在运管所内，在相关部门的调解下，该公司赵华虎承诺2018年3月以前不交所谓的管理费；2.锦源公司称2015年6月就未交过管理费，从此时起，锦源公司就知道锦源公司的权利被侵犯，那诉讼时效，原告锦源公司应当在3年内提起诉讼，现原告于2020年5月7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保护诉讼时效时间，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请求依法不应支持；3.关于原告要求交出川Ｗ5××××公交车一辆，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两把车钥匙一并返还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认为，锦源公司无权要求归还公交车。理由是川Ｗ5××××公交车系被告出资购买，被告才是涉案公交车的实际车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本案公交车是动产，所有权的取得已交付为准，本案的公交车一直是被告占有、使用、收益、购买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处理问题的复函规定，也可以看出本案的公交车系被告所有,被告才是涉案公交车的事实车主。当时购买车辆，系被告聂世林全额出资，只是因为锦源公司才有路线资质，所以在签订合同时才写成锦源公司为车辆所有人，按照法律规定动产是以交付取得所有权，登记只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而已，本案涉案车辆都是聂世林直接去接，接回来之后此车辆一直是聂世林在占有，使用，聂世林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故锦源公司无权要求归还公交车，也无权申请强制报废公交车。根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第五条规定租赁载客汽车的使用权为15年，之后租赁人应提交行驶证复印件，故该车的实际报废年限到2026年，锦源公司诉状陈述车辆已经达到报废年限，与法律和证据相冲突，是否报废应当由事实车主决定。双方于2015年6月签订了补充合同第一条约定双方的承包期是八年，那双方合同2023年才到期，所以锦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政府的招标文件规定涉案公交车的使用年限为八年，应当从2010年到2017年，但是锦源公司不仅在双方的补充协议上又签订八年协议，到2023年截止，而且2018、2019年锦源公司也在收取管理费用，锦源公司与政府签订协议，不允许锦源公司变相的将路线权变相转让，进行经营承包，牟取暴利，而且锦源公司也必须全额出资购买车辆，聘请驾驶人员，为驾驶人员购买五险一金，那么锦源公司在与聂世林签订的合同，明显存在欺骗。公交车涉及的是社会公共安全，作为取得经营权的锦源公司，更应当肩负社会责任，而自己却坐收渔翁之利，致使聂世林不仅自己掏钱购置车辆，还从2011年至2015年向公司每月缴纳承包费用3000多元，合计向锦源公司缴纳了108300元承包费，在实际经营中，才发现每月的经营利润也只能勉强缴纳承包费，而且从2019年8月公司就强行停止运营，被告在公司的欺骗之下，举借外债，生活无着落，向公司缴纳的25万元石沉大海，这十年的辛苦也付之一炬。最后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全部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星、聂世林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锦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至2023年6月19日止；2.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锦源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锦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至2023年6月19日止；2.请求判决川Ｗ5××××公交车系聂世林所有；3.请求判决锦源公司返还所谓的8年线路承包使用费96488元，锦源公司承担合同车辆保险未到期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33000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合计149488元；4.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锦源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于2020年7月14日又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锦源公司返还聂世林重复交纳的路线承包费96488元；2.请求法院判决锦源公司返还聂世林车辆购置费133512元；3.请求判决锦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因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33000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合计53000元；4.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锦源公司承担。2020年7月27日，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星、聂世林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锦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重复交纳的路线承包费96488元；2.请求法院判决锦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车辆购置费133512元；3.请求判决锦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因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33000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合计53000元；4.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锦源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星、聂世林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协议约定，反诉原告一次性向锦源公司缴纳250000元，其中新车购置上户一切费用133512元，保证金20000元，合同期满后，扣除反诉原告应承担的费用，锦源公司应当返还反诉原告的履约保证金，其余的96488元为反诉原告一次性向反诉被告交纳的八年路线承包费用。按照常理理解八年承包费应当从签订合同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截止时间为2023年6月19日。按照该协议约定涉案公交车系反诉原告出资购买，应当系反诉原告所有。按照锦源公司和政府签订的协议约定，锦源公司不得利用经营权收取任何费用，故反诉被告所谓的线路承包费用以及保证金应退还反诉原告。车辆本身虽然登记在锦源公司名下，但实际出资人为反诉原告，车辆所有权及经营使用权等，属反诉原告所有，因为购车款是反诉原告所交，但是反诉原告交钱是为了给锦源公司购车，购车之后，车辆的保险、管理、经营也是反诉原告去承担，反诉原告再利用自己购买的车辆交给锦源公司，这不符逻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不一致应如何处理的回函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连环购车的意见，车辆可以分为法定车主和事实车主，实际购车人系事实车主，事实车主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因此根据规定该车应该归反诉原告所有，锦源公司起诉状判令涉案车辆交付其强制报废，根据法庭调查的依据，就是锦源公司与政府签订的合同，招标文件和运管部门的一份文件，招标合同约定只规定了八年的经营期限，不等于强制报废期限，会东交管部门强制报废车辆明显违法，根据锦源公司提交的行驶证及反诉原告提交的行驶证，可以证明行驶证上记载的报废期限2026年11月，使用期限是15年，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第五条第六款租赁载客汽车使用期限为15年，行驶证与该标准相互印证，证明该车使用15年之后才能报废，所谓强制报废就是要达到国家法定时间，必须强行报废，行驶证也是运管部门合法颁发的证件，故该车未达到报废时间，反诉原告可以合法使用该车辆。现锦源公司称交通运输管理局要求收回车辆进行报废，反诉原告为响应政府号召，同意提前报废，但条件是反诉被告必须退还反诉原告的购车费用133512元。另外，现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期限为2015年6月20日至2023年6月19日,反诉被告在合同期未满前，以国家政策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反诉原告为响应国家号召，同意解除合同，但反诉被告应赔偿反诉原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3000元。因反诉被告解除合同，于2019年8月20日强行停止川Ｗ5××××的正常运营，川Ｗ5××××车辆正常年检和保险到2019年11月30日才到期，因锦源公司强行停止运行，让被告（反诉原告）损失33000元，应由锦源公司给予赔偿（该公交车每天收入300多元，每月10000元左右，所以3个月零10天，损失33000元），2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应返还。为了维护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的合法权益,聂世林、聂世星依法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支持反诉原告的请求。庭审中补充，被告（反诉原告）不是租车来开，车辆是被告（反诉原告）出资购买，只是挂靠在锦源公司名下，不应收取承包费，合同是无效合同，2020年4月24日，被告（反诉原告）还在向锦源公司交承包管理费，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辩称：针对履约保证金，因为反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拖欠管理费，并且现在拒绝归还车辆，所以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具体答辩如下：1.反诉人从2014年9月份起就拖欠承包费问题与锦源公司发生纠纷，后经锦源公司与其他承包人打解除承包合同官司，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后，在2015年6月底，反诉人与锦源公司签订了《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该协议明确对承包费进行了变更约定。锦源公司并未收到反诉人96488元的承包费，且不存在重复收取承包费问题。锦源公司是依承包合同而收取反诉人的承包费，且已经给反诉人承包经营公交车川Ｗ5××××八年之久。故不存在退还反诉人承包费问题。庭审中，补充陈述锦源公司不存在重复收费问题，锦源公司第一个收费时间是2011年12月6日至2015年6月19日之前，是根据公交车承包合同收取的，2015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止，后续是根据补充公交车合同收取的；2.根据双方的承包合同约定，该公交车费用6年已经折完，不存在退还反诉人购置款问题。3.反诉人与锦源公司的承包合同为6年，从2011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止。反诉人与锦源公司之间的公交车合同已经终止，锦源公司不存在提前解除合同。针对反诉补充几点意见：1.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的运营时间至2017年12月5日止，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8月双方未签订新承包经营合同，为事实合同，无固定期限，双方均可随时终止，自2019年9月1日，锦源公司的公交车营运权已经被县政府收回，锦源公司不具有公交车的营运权。公交车所有权归锦源公司，从出资购买来看系锦源公司出资向生产厂家购买，购置税由锦源公司交纳，购买合同由锦源公司签订，双方签订的合同上明确约定双方的关系是承包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或代理关系。从公交车登记来看，无论是行驶证、机动车登记簿上均登记公交车的所有权人为锦源公司。反诉人要求锦源公司退还重复收取承包使用费96488元，不是锦源公司实际收到的费用。锦源公司收取反诉人的线路使用费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收取，并不存在重复收取费用问题。反诉人拒绝交承包费或管理费及交付公交车，已严重违约，履约保证金不应当退还。 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举出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双方对锦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及川Ｗ5××××公交车自2012年10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12日止的路线承包费收据19张，金额共计108300元，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1.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举出的第一组证据是会东县交通局文件东交发[2009]21号共5页、会东县公交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公开招投标材料15页、资格确认书1页、会东县公交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出让招投标中标确认书1页，中标通知书1页，经营权使用合同4页。证明目的：证明①原告的主体资格合法。在2009年12月份，会东县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在文件中明确规定，城区公共客运经营权属公共资源，由政府掌控。城区公交客运交通经营期限为8年；②2010年1月25日，原告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中标会东县城区公交客运经营使用权，经营权使用期限为八年。自2010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6日止。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的质证意见：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交车2011年才开的，签订的是八年的合同，我们签订合同是2011年12月4日，文件是2010年的；后面我们2015年6月20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我们只执行补充签订的这份合同，2011年签的合同是无效的，他们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星补充质证：中标通知书和锦源公司与交通局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第七条说得很清楚不能转包经营。经审核，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举出的第二组证据是《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1份6页，南骏客车销售合同书1页，发票1张，增值税发票1张，完税证1张，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1页，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1本，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驾驶证、资格证、身份证复印件1页，（2015）东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目的：证明①原告在2010年1月25日取得会东县行政辖区内公交车8年的经营权后，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交纳公交车履约保证金20000元，向原告交纳23万元的购车费等相关费用。2011年12月6日，锦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锦源公司将川Ｗ5××××公交车承包给被告从事公交客运，合同期限为6年，承包费一至三年每月为3000元，三年满后承包费每年增加15%，逐年增加。川Ｗ5××××公交车的所有权、经营权、生产收益权、管理权、处置权和其他收益权归锦源公司，该车辆折旧费6年折完。由于国家政策变动或政府行为，以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时，本合同可以解除。被告必须在本合同解除之日将车辆完好交还给原告；②从购车合同、发票、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上该川Ｗ5××××的所有权为原告。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一致；③原告将公交车营运权承包给被告并未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止。被告（反诉原告）的质证意见：原告提出证据，此车川Ｗ5××××为原告所有，但该车是被告（反诉原告）出资全款购买的，按照最高院关于车辆登记单位与购买人不一致的复函规定，车是被告（反诉原告）所有，只是挂靠锦源公司，到期后我们不是不同意报废这辆车，但是在同意的情况下，锦源公司收取了管理费，线路费等，还没有到期，锦源公司就要求把车拿去报废；原告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车上户在锦源公司而已。经审核，该组证据中购买汽车附配件增值税发票载明系批量购买，不能证明该费用全部用于案涉车辆川Ｗ5××××，案涉车辆川Ｗ5××××的购置费，应以双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确认的金额为准，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3.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举出的第三组证据是《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被告交费票据1张。证明目的：补充说明交了4000元，1000元在公司里面，共计5000元。证明①2015年6月3日，会东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与案外人高山松的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后，被告又恳求原告优惠、减免承包经营使用费。最终原、被告之间在2015年6月20日签订了《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明确重申被告所交纳25万元明细为：新车购置费133512元，履约保证金为2万元，其余剩余费用为被告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②该协议第一条双方约定是25万元费用的去向问题，其性质为双方对公交车承包使用费用变更约定，并不是指原告又重新给被告8年的公交车承包期限。③该协议明确约定了每月管理费为500元，从2015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31日共计50个月，被告已付5000元管理费，尚欠原告20000元管理费未交。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但是这个钱不只交了那么多，2019年又交了5000元，共计交了10000元，按补充协议执行，交了管理费的。经审核，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4.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举出的第四组证据是会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东府阅［2019］26号第五十二次常务会纪要共7页，会东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东运发［2019］37号文件1份，锦源客运公司20辆报废公交车名单。证明目的：①2019年5月份，会东县人民政府五十二次常务会议决定同意组建会东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将原告的公交车营运权收回交会东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运营，原告仅为股东。②2019年12月26日，客运执法部门会东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以东运发［2019］37号文件通知原告对本公司所有的20辆公交车进行报废处理。案涉川Ｗ5××××为报废公交车，被告拒不退还该公交车给原告进行报废处理，给原告造成无法正常经营的状态。被告（反诉原告）方的质证意见：对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没有体现我们的合同期限，根据最后一个证明目的，是12月26日下达的文件，但是8月份就给车停了。经审核，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5.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举出的第五组证据是票据复印件5张，证明目的：川Ｗ5××××公交车初始的车辆检测费100元、牌照100元、行驶证15元、车辆登记证书10元、车损险11561.85元、责任险2806.65元、交强险3230元。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的质证意见：这些票据是真实有效的，是包含在133512元购车款里面，也是我们车主交的钱，不是他们公司出的钱。经审核，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6.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举出的第一组证据是录音1份以及燃油公示表。证明目的：证明2013年至2015年的燃油表是2017年才公示的，双方发生争议，对方承诺2018年3月以前的管理费就不收了。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燃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燃油补贴有异议，燃油是由政府补贴给原告的，如有异议，请向相关部门反映，与本案无关；关于录音，首先与本案无关，被告没有参与协商解决这件事，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经审核，录音的来源不具合法性，且录音内容未涉及案涉车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油贴公示表，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无异议，对聂世林与聂世星就案涉车辆的营运存在合伙关系是清楚的，油贴公示表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以此证据主张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承诺不收取2018年3月以前的管理费与双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约定不符，不能达到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的证明目的，对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7.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举出的第二组证据是《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1张、购车发票复印件1张、川Ｗ5××××的机动车行驶证、保险单、道路运输证复印件1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复印件1页（本组证据中，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原件已退还）。证明目的：补充协议证明我们合同期限还没到，到2023年6月19日才到期；行驶证以及发票证明车是我方出资购买，根据最高院动产规定，我们实际出钱购买，只是挂靠在锦源公司名下，车子是属于我方的。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关于行驶证正副本、登记簿、道路运输证、保险卡、车辆登记证书、车辆一致性证书、购车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的购车发票明确由原告购买，车辆登记证书及行驶证均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不能以被告的认为，他拿着这些证据，所有权就归他所有，实际上原、被告之间是承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是关于执行案件之中的处理执行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对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的第一条约定的是被告向甲方缴纳25万元的去向问题，其性质是对公交车的承包使用费变更约定，并不是又重新给被告八年的公交车承包使用期限，并且该25万元并不是被告在2015年6月20日重新交给原告的25万元，是2011年被告交给原告的，那么计算八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应从2011年开始计算，并不是从2015年开始计算八年。经审核，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与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所举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中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8.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举出的第三组证据是四川在线采访刘志兵县长的谈话。证明目的：证明公交车是卖给我们的。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待考证，没有四川在线的公章予以核实；该记者采访内容，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原告承包该公交车给被告经营是否合法，已经由贵院在（2015）东民初字第288号生效的判决书予以确认，其承包行为是合法的。经审核,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与本案双方所提交的（2015）东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的背景具有一致，能反映出2015年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等驾驶员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9.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举出的第四组证据是《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1份、（2015）东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2015）东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才签订的补充合同协议。并且补充协议载明签字后才生效。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的质证意见：合同是真实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承包合同，被告提交的是一年的，合同已经终止了，合同履行期满了，不存在违约行为。而判决书是判决解除与高山松的合同，并不是解除与被告间的合同。经审核，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10.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举出的第五组证据是收据4张，证明目的：2015年6月20日补充合同签订之前是按3000元收的管理费，2015年7月、8月，交了两个月的管理费，2019年10月交了5000元，没开票据。2020年4月24日交的4000元，在公司还剩余1000元，2015年6月20日签订合同后共交纳了管理费1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2015年的6月20日之前被告交纳的叫承包费，从2015年6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双方约定承包费就没收取了，收取的是每个月500元的管理费。对2015年6月20日前的两张票据承包费6000元认可，已经收到，并且我们公司向每名承包人都开具正式票据了的，原告收到被告5000元的管理费是事实。4000元对这一笔的款项，是在2019年10月份交的，是2020年的4月份记账的。经审核，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对金额有争议，本院对票据载明金额予以确认，对原告（反诉被告）当庭认可被告（反诉原告）在其处余有1000元的陈述，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锦源公司于2007年1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县内班车客运（四类）、农村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四类）、出租车客运、城镇公交客运（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0年，锦源公司参加会东县公交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出让招投标，锦源公司中标。2010年1月25日，锦源公司与会东县交通局签订了《会东县公交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锦源公司取得会东县行政辖区内公交车、出租车的客运经营权，经营权使用期限为8年，自2010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6日止。2012年2月18日，锦源公司作为甲方，聂世林作为乙方签订了《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为绵源公司拟定格式化合同，该合同对经营方式、车辆信息、合同期限、费用及缴费方式、车辆保险、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及解除、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作了详细约定，其中约定：“甲方将其川Ｗ5××××公交车（按政府要求统一购置的车辆）承包给乙方从事公交客运生产经营。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1年12月6日起至2012年12月5日止，本合同期满自行终止。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合同期满扣除乙方所欠甲方费用即全部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合同期内，承包费以月为单位计时缴纳，车辆折旧采用双倍余额递减法，其折旧费用计入承包费中。一至三年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费3000元，三年期满以后的承包费每年增加15%，逐年递增。乙方应在每月25号至29号（5日内）向甲方预缴次月承包费，每月可用其缴纳在甲方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冲抵部分承包费，履约保证金冲抵至3000元时不再冲抵。若乙方逾期交纳费用，每逾期一天，甲方按当月全部承包费的10%收取滞纳金，以此类推。国家每年给予公交车的石油价格财政补贴，归乙方所有，由乙方领取，乙方必须购买承运人责任险、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第三者险，所需保险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处置权和其他收益权。乙方累计拖欠三个月承包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由于国家政策变动或政府行为，以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时，本合同可以解除。乙方必须在合同解除之日将车辆完好交还甲方，并与甲方结清费用……”，上述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协商改1年1签为6年期合同，仍然是锦源公司作为甲方，聂世林作为乙方签订了《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将签订合同的时间倒签至2011年12月6日，该合同将承包期限延长至2017年12月5日止，该合同有关承包经营方式、车辆信息、承包费用及缴费方式等内容与2012年2月18日双方签订的《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一致。该合同的有效期包含了双方于2012年2月18日，签订的《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该合同补充约定，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本合同期内，承包费以月为单位计时缴纳，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第一年，乙方每月缴纳承包费3000元，一年期满后，从第二年起每年每月承包费在上年的月承包费基础上增加15%。车辆折旧费6年折完，合同履行期不足6年的，如解除承包合同，车辆折旧费用由乙方补偿给甲方。折旧补偿比例为第1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40%，第2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30%，第3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15%，第4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10%，第5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5%。乙方必须购买责任险、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第三者险，所需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处置权和其他收益权。乙方累计拖欠三个月承包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约定，由于国家政策变动或政府行为，以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时，本合同可以解除。乙方必须在合同解除之日将车辆完好交还甲方，并与甲方结清费用。合同签订后，聂世林、聂世星继续营运案涉车辆，经营线路为县城至沙拉河。 另查明，案涉车辆川Ｗ5××××营运期间的油贴，由锦源公司代领后，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在锦源公司处领取。因公交车油价补贴下调，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等公交车驾驶员与锦源公司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2015年1月20日，本院受理了锦源公司诉案外人高山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6月20日，锦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祁进银代表锦源公司作为甲方与聂世林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新车购置费用全款为人民币133512元（大写：壹拾叁万叁仟伍佰壹拾贰元），其中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合同期满扣除乙方所欠甲方费用，即全部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其余剩余费用为乙方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承包期限内，乙方不愿意经营或经营不走，甲方将不退还乙方剩余费用。二、本合同期内，管理费以月为单位计时缴纳，每月管理费为500元。三、甲方向乙方承诺，只要甲方取得公交车的线路经营权，乙方享有车辆使用权、收益权，在乙方能正常运营期间，甲方根据政府规定增加车辆。四、本合同有效期，若车辆因车辆技术状况不符合营运，不能继续营运使用的，甲方出资购买车辆，乙方享有政府的一切优惠政策，甲方除了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不再向乙方收取一切其他费用。五、营运过程中，如车辆技术状况不符合营运或车辆达到报废年限时，有关车辆报废的国家补偿费用，全部由乙方所有。在车辆正常营运期间，甲方不得派车到乙方营运线路进行营运。六、本协议签订前，甲乙双方及本协议书的全部条款及其含义都已准确理解，自愿签订并愿意完成按照约定条款履行本协议书。七、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锦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祁进银代表锦源公司在该协议甲方签字处签名、聂世林在该协议乙方签字处签名并按印确认，锦源公司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印章确认。补充协议签订后，聂世林、聂世星继续营运案涉车辆，经营线路为县城至沙拉河。 还查明，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每月缴纳的承包费不等，有每月3000元，有每月3450元。锦源公司均出具了收据，自2011年12月6日起至2014年9月12日止，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共向锦源公司交纳了108300元。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向锦源公司交纳承包费至2014年9月，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20日期间共9个月未交纳承包费。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自2015年6月20日（《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双方确认案涉车辆停运日）止未另行交纳承包费。2015年10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按《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约定交纳了2015年7月、8月，两个月的管理费1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未交纳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共计30个月的管理费15000元。2020年4月24日，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补交了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管理费共计4000元。锦源公司当庭认可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在其处余有1000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案涉车辆川Ｗ5××××的停运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自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共4个月未交纳管理费2000元。庭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聂世林与聂世星就案涉车辆川Ｗ5××××的营运存在合伙关系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案涉车辆川Ｗ5××××的购车款（含税）13351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转款给锦源公司后，锦源公司再支付给四川南骏汽车有限公司的事实及案涉车辆川Ｗ5××××的车型（大型客车）、车辆型号（南骏ＣＮＪ6780ＪＧＢ）、发动机号（Ｄ21ＦＢＢ01337）、车架号（ＬＳ1Ａ231Ｂ1ＢＡ008667）的事实也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号牌号码为川Ｗ5××××的南骏ＣＮＪ6780ＪＧＢ大型客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2019年11月后，该车辆未进行检验。该车辆登记在锦源公司名下。2019年8月20日，案涉车辆停运后，锦源公司多次通知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要求其交回号牌号码为川Ｗ5××××的南骏ＣＮＪ6780ＪＧＢ大型客车。该车辆及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相关证件至今由聂世林、聂世星控制。 再查明，2019年4月28日，会东县第十七届人民政府第五十二次常务会纪要中第七项记载，同意组建会东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性质为国有控股的混合所有制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比例为县农旅投公司占比51%，锦源公司占比49%。2019年12月26日，会东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向锦源公司出具东运发［2019］37号文件，明确锦源公司有20辆公交车已达到报废年限，但未及时进行报废处理，要求锦源公司立即对达报废年限的20辆公交车进行报废处理。案涉公交车川Ｗ5××××包含在该20辆公交车中。锦源公司通知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返还案涉公交车川Ｗ5××××进行报废并停止营运，双方发生争议。锦源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本诉，锦源公司的本诉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管理费200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将川Ｗ5××××公交车一辆（发动机号：Ｄ21ＦＢＢ01337,车架号ＬＳ1Ａ231Ｂ1ＢＡ008667）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两把车钥匙一并返还给原告，由原告交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处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聂世林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于2020年6月18日提出反诉，聂世林的反诉请求为：1.请求判令锦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至2023年6月19日止；2.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锦源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锦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至2023年6月19日止；2.请求判决川Ｗ5××××公交车系聂世林所有；3.请求判决锦源公司返还所谓的8年线路承包使用费96488元，锦源公司承担合同车辆保险未到期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33000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合计149488元；4.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锦源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于2020年7月14日又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锦源公司返还聂世林重复交纳的路线承包费96488元；2.请求法院判决锦源公司返还聂世林车辆购置费133512元；3.请求判决锦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因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33000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合计53000元；4.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锦源公司承担。2020年7月14日，本院组织本案当事人召开庭前会议时，各方当事人对聂世林、聂世星就案涉车辆川Ｗ5××××的营运系合伙关系陈述一致，本院通知聂世星作为本诉被告参加诉讼的同时，其提出申请加入聂世林提出的反诉，聂世林、聂世星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重新提交了书面反诉状，并当庭明确表示以该反诉状为准。该反诉状载明聂世星、聂世林的反诉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锦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重复交纳的路线承包费96488元；2.请求法院判决锦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车辆购置费133512元；3.请求判决锦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因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33000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合计53000元；4.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锦源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二、案涉合同履行期限的起算时间问题；三、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四、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逐一评述。 一、案涉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的性质及效力有争议，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为承包关系。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则主张案涉合同无效，双方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为挂靠关系。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依据，是锦源公司与案外人会东县交通局签订的《会东县公交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使用合同》第四条有关锦源公司的权利义务中第六项约定“不得擅自出租、转让、变相转让经营权。不得以直接或间接方式进行转包经营。”第七项约定“全额出资购置营运车辆，并不得利用经营权，以车辆挂靠、一次性买断、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入保证金和高额承包等方式向驾驶员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其无权主张该合同的权利。双方签订的《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向锦源公司缴纳了与购置车辆价款相当的款项及相关费用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车辆产权归锦源公司所有，事实上车辆也确实登记在锦源公司名下，合同约定经营原则是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接受锦源公司的安全、服务监管并遵守锦源公司的管理制度，合同也约定锦源公司对客运车辆维修保养、统一监管、办理报废、实行统一的运行计划、规范服务等内容，表明合同所涉线路，经营权仍属于锦源公司，系按照合同约定承包给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经营，因此，该合同的性质应认定为承包经营，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合同有效。且双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表示了对合同约定的确认，因此，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有关涉案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 二、案涉合同履行期限的起算时间问题。 庭审中，双方对案涉合同履行期限起算时间有争议，导致双方对案涉合同是否终止也有争议。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履行期限的起算时间为双方签订的《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时间，即自2011年12月6日起算，合同有效为六年，至2017年12月5日，案涉合同期满已终止。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认为，2017年12月6日至2019年8月31日运营时间，双方未签订新的承包经营合同，仅为事实合同，无固定期限的合同，双方均可随时终止合同，2019年9月1日，锦源公司的营运权已被收回，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终止。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则主张案涉合同履行期限的起算时间应从双方签订《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的时间，即2015年6月20日开始起算，合同履行期限为2015年6月20日至2023年6月19日。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认为，锦源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强行停运，车辆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1月，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当庭表示响应政府号召，同意终止合同，但合同履行期限应至2019年11月。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来看，实质是对双方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主张的合同起算时间，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的合同履行期限应从2011年12月6日起算。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主张自2019年8月20日起，案涉车辆停止营运，锦源公司对此无异议，因此，本院确认案涉合同，实际终止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 三、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1.关于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支付拖欠管理费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以锦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为由进行抗辩，但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认可案涉车辆持续运营至2019年8月20日，案涉车辆才停运的事实，故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第二条“本合同期内，管理费以月为单位计时缴纳，每月管理费为500元。”的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应自2015年6月20日起在合同期内，每月向锦源公司交纳管理费500元。经核算，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交纳了2015年7月、8月两个月的管理费共计1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未交纳自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管理费共计15000元（30月×500元/月）。2020年4月24日，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补交了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管理费共计4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未交纳自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管理费共计2000元。锦源公司当庭认可被告（反诉原告）在其处还有1000元余留款，实际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还差欠锦源公司管理费16000元，故对锦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以核算的金额为准，予以支持。 2.关于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立即将川Ｗ5××××公交车一辆（发动机号：Ｄ21ＦＢＢ01337,车架号ＬＳ1Ａ231Ｂ1ＢＡ008667）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两把车钥匙一并返还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车辆产权归锦源公司所有，事实上车辆也确实登记在锦源公司名下，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根据案涉合同取得车辆的使用权，现案涉合同已终止，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车辆。根据双方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第（四）项:“本合同终止当天，乙方将车辆停于甲方指定位置，同时向甲方交回车辆相关证照，并接受甲方对车辆的车况检查，办理债权债务结算。”及该合同第十一条特别约定第（二）项：“由于国家政策变动或政府行为，以及其他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时，本合同可以解除。乙方必须在合同解除之日将车辆完好交还甲方，并与甲方结清费用。”的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应当返还案涉车辆及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相关运营证照，因此，对锦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四、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1.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要求锦源公司返还重复交纳的线路承包费96488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认为96488元的路线承包费系锦源公司重复收取，应予退还，锦源公司则认为，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并未实际向锦源公司交纳96488元承包费，而是根据补充协议上25万元，简单减去新车购置费133512元和保证金2万元后所得出来的数字。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可看出，自签订该协议被告（反诉原告）向锦源公司交纳的是管理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协议载明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向锦源公司缴纳的250000元，是在2011年12月6日，双方签订《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之前所交款项，且该款项组成是车辆购置费133512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剩余为8年线路承包使用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院查明，自2014年10月至签订《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之日（2015年6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欠缴9个月线路承包使用费的客观实际，本院认为，案涉《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中“其余剩余费用为乙方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应理解为，案涉《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签订前，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欠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及签订案涉《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后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的线路承包使用费均不再另行支付，在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预交给锦源公司的25万元中，扣除购车款和保证金后，剩余的96488元用于抵付线路承包使用费，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视为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全部付清。案涉《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实际是对原线路承包使用费的约定进行变更，并非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理解的重复收费。从案涉《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约定，可推定锦源公司收取了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共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该费用的起算时间从双方签订案涉合同之日，即2011年12月6日起算，锦源公司收取被告（反诉原告）线路承包使用费至2019年12月，但案涉合同因政策原因于2019年8月终止。导致案涉合同终止的原因并非案涉《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中：“一、……其余剩余费用为乙方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承包期限内，乙方不愿意经营或经营不走，甲方将不退还乙方剩余费用……”的约定原因。因此，对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的线路承包使用费，锦源公司应当退还。经核算，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向锦源公司交纳的线路承包使用费总计204788元(108300元+96488元），如前所述，本院认定该笔费用为双方约定的8年线路承包使用费。锦源公司应退还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合同终止后的线路承包使用费，即自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共计5个月的线路承包使用费，根据庭审查明，本院酌定锦源公司退还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线路承包使用费共计10666元[204788元÷96个月（8年×12个月）×5个月]。 2.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要求锦源公司返还车辆购置费133512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问题。庭审中，双方对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预交给锦源公司的25万元款项中包含车辆购置费133512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了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应向锦源公司支付车辆折旧费，折旧期为六年。自2011年12月6日至2019年8月，案涉合同已履行6年以上，折旧期已届满。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根据双方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四）项：“车辆折旧费6年折完，合同履行期不足6年的，如解除承包合同，车辆折旧费用由乙方补偿给甲方。折旧补偿比例为第1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40%，第2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30%，第3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15%，第4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10%，第5年车辆折旧费为新车购置费用的5%。”的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主张的车辆购置款133512元，因折旧期已届满，已折旧完毕，不存在返还。故对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要求返还车辆购置费133512元的诉讼请求，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要求锦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根据法律规定，履约保证金属于一种担保形式，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交付给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目的在于担保合同履行，只要没有出现双方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不应返还的情形，锦源公司都应当返还该款项。对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的此项诉讼请求，锦源公司以履行保证金已抵扣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拖欠锦源公司的管理费，不予退还进行抗辩，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锦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合同因政策原因已终止，锦源公司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履约保证金，因此，锦源公司应当退还案涉履约保证金，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4.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要求锦源公司支付提前解除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3300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本案双方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限为6年，自2011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2015年6月2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公交车合同协议》中仅对8年的线路承包使用费进行约定，未对合同有效期限明确约定，双方履行合同至2017年12月5日，未续签书面合同，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8月20日，双方实际按原合同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应当对自己提出因案涉合同的终止给其造成经济损失33000元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是，直至法庭辩论终结，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未举出其存在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未举出足以使本院确信其存在经济损失33000元的事实证据，本院难予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锦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号牌号码为川Ｗ5××××，发动机号Ｄ21ＦＢＢ01337,车架号ＬＳ1Ａ231Ｂ1ＢＡ008667的南骏ＣＮＪ6780ＪＧＢ大型客车1辆、车辆钥匙2把及车辆相关营运证照（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 二、由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费16000元； 三、由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退还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履约保证金20000元； 四、由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退还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线路承包使用费10666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二、三、四项品迭后，由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1466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元，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负担2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9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会东县锦源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元，被告（反诉原告）聂世林、聂世星负担11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长  殷家烈 审判员  黄维凤 审判员  马玉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 浩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