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光联兴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CHARLESHUANG（黄岳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兰，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谢文谦，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县远大商厦**。 法定代表人：郑水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新亨冠石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东路春江名都**22-3/div> 法定代表人：马援，职务不详。 上诉人苏州光联兴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金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怡源公司）、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富瑞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新亨冠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亨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0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光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怡源公司、永富瑞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光联公司与永富瑞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将货物送到永富瑞公司指定的金怡源公司，并提供了质量合格检测证明，金怡源公司自行安装、铺贴后产生了一些瑕疵，但这与金怡源公司、永富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关。金怡源公司本着帮助客户解决问题的角度，找到新亨冠公司来解决金怡源公司施工产生的问题，签订了案涉2015年11月19日《三方协议》，施工的内容为“去除黑点、划痕、高低不平、鼓包、开裂等现存的各种问题”，这些问题在石材交付时并不存在，且该合同为施工合同，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的诉争范围。2.一审法院认定光联公司没有提供经金怡源公司确认的6、12、24个月的验收合格证明，认定光联公司付款条件不成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新亨冠公司在2016年初就已经将修复的工程交付给金怡源公司，金怡源公司只验收了部分工程，对剩余工程拒绝验收，但是使用至今，一直由新亨冠公司进行日常养护，并向新亨冠公司支付了部分修复工程款，其以自己行为表明其认可修复工程。3.验收既是权利也是义务，如果金怡源公司一直不验收，则光联公司永远拿不到货款，故金怡源公司系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当视为《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永富瑞公司答辩称，1.永富瑞公司、光联公司、新亨冠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光联公司供应石材的质量问题，其本质上是光联公司、永富瑞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对原买卖合同的付款条件、时间、修复要求作了特别约定，光联公司与新亨冠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关系。2.因光联公司未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永富瑞公司按约无需支付任何款项。该协议约定了验收的节点、要求、付款条件等，合法有效，且协议约定由光联公司组织验收，并以永富瑞公司书面验收合格为准，现案涉石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验收标准，光联公司也未组织验收。3.在签订《三方协议》时世豪广场已经开业，不能以商场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来推定永富瑞公司认可石材修复工程已经验收合格。 金怡源公司答辩称，同意永富瑞公司的答辩意见。 新亨冠公司陈述，修复工程第一次验收是四楼验收，验收合格，且也有相应的验收单，四楼是样板层；在验收合格之后做了其余的楼层，考虑到商场开业，做完之后进行了最后验收，在验收单上面签字的人（邹飞、谢杨、程戌壃）都在2017年1月10日对负2楼至6楼进行了验收。新亨冠公司修复的时候的确存在问题，但不清楚究竟是谁的问题，但新亨冠公司修复完了之后就没有多大的问题。 光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富瑞公司支付光联公司1991200元、逾期付款利息10000元（自2017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最终计算至全部履行之日）；2.判令金怡源公司就永富瑞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永富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光联公司更换全部石材并承担4534487.5元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光联公司参加金怡源公司“金怡源购物中心C区项目人造大理石采购”投标后中标。2013年2月，金怡源公司向光联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确认光联公司为金怡源购物中心C区项目人造大理石供应的中标单位。《中标通知书》载明金怡源公司将委托其贸易公司（永富瑞公司）与光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要求光联公司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5个日历日内完成合同条款确认工作。 2013年3月25日，永富瑞公司与光联公司签订《金怡源购物中心C区项目人造大理石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主要约定：永富瑞公司向光联公司采购大理石，合同为包干单价，单价以合同附件2中报价书中的金额为准，采购数量以核定供货量为准，单价不做调整；合同暂定总价9068975.1元，送货完毕按双方实际供货数量结算；永富瑞公司付款方式、时间及比例；工程施工完毕后永富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标准验收合格后，光联公司向永富瑞公司报送完整的结算资料，永富瑞公司收到完整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办理完结算（分歧时间除外）；除永富瑞公司授权代表签署送货单外，凡作为双方结算的相关资料必须盖有永富瑞公司公章或者永富瑞公司授权委托的验收单位项目章方可有效，任何永富瑞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及其他章体均不作为结算依据；石材质量指标标准以附件3为准；如光联公司所供产品质量、颜色及表面质感等相关质量不能达到合约要求，永富瑞公司有权拒收产品，光联公司应当负责更换直至符合永富瑞公司要求，货期不予顺延；光联公司所供产品应为检验合格并为全新、未曾使用的产品，具有厂家合格证、项目使用产品有效的海关报关单以及检验报告等证明文件并随货提交永富瑞公司；光联公司在合同签署前提供1000㎜×600㎜（厚度保够19㎜）每个规格各3片（ST-1、ST-2、ST-3、ST-4、ST-7、ST-9）作为封样，永富瑞公司2片、光联公司1片；本项目货到后，由永富瑞公司、光联公司现场抽取各型号的检测样品，由光联公司送至国家级检测机构检测并出示正规检测报告，由光联公司送至永富瑞公司，检测费用由光联公司承担；在材料设备进场前光联公司应提前一天通知永富瑞公司，由永富瑞公司组织监理及永富瑞公司相关代表（工程、审计、技术等部）进行材料设备初验并填写初验单，初验合格后进行点数接收，材料设备进场后相关施工单位完成安装施工，且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由光联公司通知永富瑞公司组织材料最终验收，经监理及永富瑞公司相关代表（工程、审计、技术、物业等部）进行材料设备最终验收并填写竣工验收单；根据合同约定的计量方式、技术标准、质量要求及封样进行交货计量和验收，验收合格后各方经办人签字确认，但并不因为验收合格而免除任何光联公司对交货产品存在质量、制造、设计、性能方面的缺陷和不合格的责任及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永富瑞公司委派程戍壃为永富瑞公司授权代表，其在送货单上签字仅作为计量依据；除永富瑞公司使用过程中因永富瑞公司人为损坏、第三者故意或非故意损坏、自然灾害及人力不可抗力因素损坏外的所有质量问题均属光联公司保修责任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范围内各部位、部件、整体或单位的损坏、脱落、变质、变色、丢失、开裂、翘边、起拱等，质保期自材料通过永富瑞公司最终验收合格后起算2年；合同签订前，光联公司须向永富瑞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50000元，该保证金在光联公司铺贴完毕且永富瑞公司C区内装工地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一次性退还光联公司，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光联公司应保证所购物品达到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若所供货物规格型号、品牌、质量等不符合合同约定或不满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要求或封样样品要求的，光联公司负责无条件更换，由此导致迟延供货的由光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光联公司应当向永富瑞公司支付当批材料、设备总价十倍的违约金，同时永富瑞公司应当及时更换符合标准的材料、设备，并承担违反合同及国家质量要求的全部责任，工期不予顺延。该合同附件3为各项质量指标标准，以列表形式载明了检验项目、单位、标准要求、检测标准。 当日，金怡源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向光联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永富瑞公司与光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鉴于永富瑞公司已经将该批材料出售给金怡源公司，因此金怡源公司承诺就该合同义务向光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付款等义务），金怡源公司担保并承诺合同中永富瑞公司的义务对金怡源公司具有同样约束力。备注：此担保函光联公司在供货完毕申请结算款（付至总送货款95%）时退还金怡源公司。 2015年11月19日，永富瑞公司、光联公司、新亨冠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1.永富瑞公司向光联公司购买石材用于成都世豪广场C区地面，新亨冠公司为光联公司指定的世豪广场C区石材目前出现问题包括但不限于黑点、划痕、鼓包、开裂等翻新处理（以下简称修复工程）和后期日常养护工程的负责公司，三方达成协议；2.修复工程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光联公司承担，修复工期为该协议签订后6个月，修复完成光联公司组织永富瑞公司对修复工程进行验收，且以通过永富瑞公司或其委托的代表公司书面验收合格为准；3.光联公司指定新亨冠公司为世豪广场C区修复工程承接单位，在本协议签订同时光联公司负责与新亨冠公司签订“世豪广场C区修复工程合同”，同时提交永富瑞公司备案；4.光联公司与新亨冠公司签订的“世豪广场C区修复工程合同”应包含以下主要合同条款：（1）必须达到切实的改善效果，去除现存的黑点、划痕、高低不平、鼓包、开裂等问题，且亮度在80度以上（详细参数见附件四）；（2）修复工程工期6个月；（3）进场时间为《三方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4）修复工程区域为世豪广场C区全部人造石地面，总面积为18000㎡，结算时在此面积范围内调减不调增；（5）修复内容为地面石材翻新打磨处理；（6）修复费用55元/平方米，合同包干总价990000元，此单价不因任何原因上调；（7）全部楼层修复完毕之日分时间阶段组织验收，满六个月、满一年、满两年各组织一次验收，各验收期内均无问题出现即视为验收合格；（8）修复工艺报永富瑞公司委托的成都世豪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豪公司）、光联公司审批同意；（9）修复费用由光联公司承担并由光联公司按比例支付新亨冠公司；5.光联公司指定新亨冠公司为世豪广场C区日常养护工程承接单位，因修复工程及日常养护工程为光联公司指定单位新亨冠公司承接，光联公司对新亨冠公司的日常养护工程合同义务向永富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新亨冠公司也对石材在日常养护期出现的病变包括但不限于黑点、鼓包及开裂等承担连带责任；6.关于永富瑞公司、光联公司原“人造石购销合同”余款及修复工程费用承担事宜，光联公司在永富瑞公司处尚有履约保证金、进度款、质保金合计1991200元，因目前石材存在黑点问题以及质保时限未到等原因，因此光联公司未收到相关款项，针对上述款项，永富瑞公司、光联公司商议在修复工程全部完工经永富瑞公司确认并满6个月经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永富瑞公司向光联公司支付合同余款50%（含支付新亨冠公司的代付款），修复工程全部完工满12个月经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永富瑞公司支付光联公司合同余款30%（含支付新亨冠公司的代付款），修复工程完工满24个月经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永富瑞公司支付光联公司合同余款20%（含支付新亨冠公司的代付款），由光联公司支付新亨冠公司的修复工程费，永富瑞公司同意由永富瑞公司直接从应付光联公司的款项中扣除支付给新亨冠公司，光联公司向永富瑞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7.修复工程全部完工满24个月且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并经永富瑞公司验收合格的，光联公司支付新亨冠公司的修复工程费用永富瑞公司承担50%（495000元），于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光联公司，若未经永富瑞公司验收合格，则修复工程费用全部由光联公司自行承担，且剩余合同余款永富瑞公司不再支付，光联公司应赔偿由此给永富瑞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石材的更换）；8.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若永富瑞公司发现修复后的石材出现黑点、划痕现象，则永富瑞公司有权立即停止付款且不承担延期付款责任，所产生的责任及后果由光联公司承担，新亨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合同附件包括修复工程交工验收单、世豪广场AC区石材地面日常养护服务合同（另行成册签订）、世豪广场C区人造石地面修复工程合同（另行成册签订）、修复工程相关验收参数。 一审庭审中，光联公司提交2016年9月21日、2017年1月10日的《世豪广场石材翻新验收评定表》（以下简称《翻新评定表》）11份，拟证明其已经完成了石材的翻新修复工作。《翻新评定表》载明了考核区域、工序、考核标准、考核结果。其中：2016年9月21日考核人为邹某的《翻新评定表》载明世豪广场C区4楼整体效果评价为良，备注各扶梯口边角需重新处理；2016年9月21日考核人为罗某某的《翻新评定表》载明对世豪广场C区4楼整体效果评价为合格，备注已见证石材翻新验收；2016年9月21日考核人为谢杨的《翻新评定表》载明对世豪广场C区4楼整体效果评价为合格；2016年9月21日考核人为程戍壃的《翻新评定表》载明对世豪广场C区4楼整体效果评价为合格，备注为扶手栏杆围栏石材边线需清洁和处理，上下扶梯口处需要细节处理和补胶，划痕较重和多的地方需要再做翻新；2016年9月21日考核人为龚某的《翻新评定表》载明对世豪广场C区4楼整体效果评价为合格；2017年1月10日，考核人为龚某的《翻新评定表》载明对B2-6F整体效果评价为良，备注现场查验有少量边缝及黑点需整改处理；2017年1月10日，考核人为李军的《翻新评定表》载明对B2-6F整体效果评价为良；2017年1月10日，考核人为罗某的《翻新评定表》未对B2-6F各项工序及整体效果进行评价，但备注已签证石材翻新工程验收；2017年1月10日，考核人为邹某的《翻新评定表》对B2-6F整体效果评价为良，备注除个别多经点位无法翻新外，B2-6F已全部翻新结束，结算时请扣除未翻新区域面积；2017年1月10日，考核人为谢杨的《翻新评定表》对B2-6F整体效果评价为合格，备注局部石材需整改，少量黑缝，少量未完成修补；2017年1月10日，考核人为谢某的《翻新评定表》未对B2-6F各项工序及整体效果进行评价，但备注审计部已审计抽查见证。永富瑞公司对署名为程戍壃的《翻新评定表》予以认可，同时认为《翻新评定表》中有备注的需结合具体备注才能认定当时验收情况。永富瑞公司还主张光联公司提供的《翻新评定表》时间和区域均不满足《三方协议》第六条约定的验收方式。 再查明，2015年11月24日，光联公司委托永富瑞公司向新亨冠公司付款297000元，永富瑞公司于2016年2月1日支付。 2017年10月23日，光联公司委托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朱诗华、陈永良向金怡源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购销合同》签订后光联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义务，该项目尚欠光联公司1991200元款项未支付，金怡源公司系《购销合同》约定的项目付款连带责任人，特此发函，提醒金怡源公司接到此函后7日内按约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光联公司将要求金怡源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部所欠款项，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 一审法院认为，光联公司与永富瑞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光联公司主张剩余款项是否达到付款条件。根据光联公司、永富瑞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光联公司、永富瑞公司、新亨冠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因光联公司向永富瑞公司提供的石材出现黑点、划痕、鼓包、开裂等问题，因此永富瑞公司未支付光联公司履约保证金、进度款、质保金合计1991200元。本案中，光联公司要求永富瑞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应举证证明该款已经达到了《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三方协议》针对上述款项约定，永富瑞公司在修复工程全部完工经永富瑞公司确认并满6个月经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光联公司合同余款50%（含支付新亨冠公司的代付款），在修复工程全部完工满12个月经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光联公司合同余款30%（含支付新亨冠公司的代付款），在修复工程完工满24个月经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光联公司合同余款20%（含支付新亨冠公司的代付款）。本案中，光联公司提交2016年9月21日、2017年1月10日的《翻新评定表》11份拟证明其已经完成修复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光联公司提交的11份《翻新评定表》中仅有1份为《购销合同》中永富瑞公司授权有权签收货物的程戍壃签字，其余人员的身份均不明确，光联公司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他签字人员有权代表永富瑞公司进行翻新验收，因此该《翻新评定表》不足以证明光联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翻新并经永福瑞永富瑞公司验收合格。其次，即使《翻新评定表》均为永富瑞公司工作人员出具，该《翻新评定表》也仅能证明光联公司进行了翻新并请求永富瑞公司进行验收，而《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永富瑞公司在修复工程全部完工经永富瑞公司确认后在满6个月、12个月、24个月分别验收后分进度予以支付。光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修复工程全部完工经永富瑞公司确认后的6个月、12个月、24个月分别经永富瑞公司验收合格，因此其主张前述款项的付款条件不成就，本院对其要求永富瑞公司支付1991200元、逾期付款利息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光联公司是否应更换石材并承担4534487.5元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永富瑞公司称案涉货物及工程始终未验收合格，据此要求光联公司更换石材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第六条第4款约定，修复工程全部完工满24个月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并经永富瑞公司验收合格的，光联公司支付新亨冠公司的修复费用永富瑞公司承担50%，于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光联公司，若未经永富瑞公司验收合格，则修复工程费用全部由光联公司自行承担，且剩余合同余款永富瑞公司不再支付，光联公司应赔偿由此给永富瑞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全部石材的更换。根据该约定，光联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石材更换为责任承担方式之一）的前提条件是修复工程全部完工满24个月因质量问题未经永富瑞公司验收合格。本案中，永富瑞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在修复工程全部完工的6个月、12个月、24个月分别组织了验收，因此其要求光联公司更换石材并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对永富瑞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光联兴业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281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光联兴业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153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光联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永富瑞公司将光联公司供应的石材送国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3份），是由永富瑞公司提供给光联公司，光联公司没有原件，拟证明光联公司所供应石材质量均合格；2.2015年11月24日《委托付款书》29.7万元及发票，拟证明永富瑞公司按三方协议的约定支付了预付款；3.《世豪广场石材翻新验收评定表》上签字人员谢杨、谢磊为金怡源公司的员工，邹飞、龚军为世豪公司的员工，这些员工2016年9月21日及2017年1月10日验收评定表真实合法，修复工程已进行完工验收，验收合格；4.2017年1月11日《委托书》及发票，拟证明完工验收后光联公司按《三方协议》约定发出付款委托函，永富瑞公司未付款，构成违约；5.《世豪广场A、C区日常养护合同》、永富瑞公司支付给新亨冠公司的养护费用银行回单，其中2017年1月11日中备注“2016年11月石材养护费，金额为640503.22元”，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20日三份回单中备注分别为“2017年1月石材养护费83419.48元”、“2017年2月石材养护费83494.48元”、“2017年3月石材养护费83394.48元”，2018年4月25日付款金额为83194.48元，备注为“2018年2月石材养护费”；五份回单中第一份为修复工程施工第一阶段的养护费，后四张为修复工程完成后阶段的养护费，拟证明：2017年1月已完成整体工程的验收，新亨冠公司开始第二阶段的日常养护，永富瑞公司应支付49.5万元的进度款，2017年1月11日即为修复工程完工时间，本案满足支付49.5万元的条件。 永富瑞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该材料的形成时间在双方签定三方协议之前，现在永富瑞公司与光联公司诉争的主要原因已集中在是否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即使该经验报告真实存在，也不影响本案的争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在一审中该组证据由永富瑞公司提出要求在款项中予以抵扣；3.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光联公司的证明目的；4.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不会对光联公司是否履行三方协议义务起到任何的证明作用；5.对证据5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为永富瑞公司有该份合同的备案，其次对于回单确实无法判断真实性，因为没有提前核实，且付款主体并不是永富瑞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因为养护费用如何切换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并非永富瑞公司决定；即使按照单纯的字面理解，在本案的三方协议中对于修复工程的验收也有三个节点，相当于第一次即使验收合格，但是如果第二次、第三次没有验收合格则仍然达不到相应的付款条件；在该案中我方认为12个月和24个月均没有验收合格，对于6个月的也没有验收合格，只是双方有稍微的争议。 金怡源公司质证称，同意永富瑞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光联公司的证据5补充如下：达不到光联公司的证明目的，养护与修复并不完全等同，即便石材存在质量问题也仍然需要养护，世豪公司向新亨冠公司支付石材养护费用与永富瑞公司认可石材的修复质量并不等同；该合同的第二条约定了服务区域不仅仅包含世豪广场，相关的石材养护款项本身也并不完全针对案涉的世豪广场，还包括其他区域。 新亨冠公司质证称，对证据4、证据5是真实认可，从付款金额上看，修复已经验收合格。对证据1、2、3不发表意见。 永富瑞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关于敦促苏州光联兴业建设有限公司更换石材、退还预付款并赔偿损失的函（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光联公司已经签收，拟证明：证明截止到发函之日，光联公司仍未履行合同修复工程至验收标准，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及付款条件。光联公司质证称，该函件并不能达到永富瑞公司的证明目的，双方的修复工程均已完工，该29.7万元为修复工程的预付款，已支付给新亨冠公司，该函的第三条在一审判决中已经驳回了，其反诉并未胜诉。金怡源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新亨冠公司质证称，确实已收到函件，无异议，关于让新亨冠公司退还29.7万元，因新亨冠公司是做了劳务，完成了修复，现在还有70万元的劳务费新亨冠公司没有收到。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光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没有提交该证据来源于永富瑞公司，故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证据属实，也仅能证明检测数据，而无检测合格的结论，本院不予采纳；其提交的证据2一审中已经举证质证，且拟证明的事实已被一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该事实均无异议，属于重复举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交的证据3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提交的证据4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提交的证据5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永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3年3月25日，永富瑞公司与光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永富瑞公司要求的第一批货到工地前37个日历天，永富瑞公司向光联公司支付本合同暂定总价金额20%作为预付款；光联公司每供货数量达5000㎡，货到工地经永富瑞公司初验合格后十个工日内，永富瑞公司向光联公司支付当批货款的65%；人造大理石铺贴、打磨、勾缝、晶面处理完，结算办理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5%作为质保金，其中3%自永富瑞公司验收合格一年届满无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支付，2%自永富瑞公司验收合格两年届满无质量问题15个工作日支付。 再查明，程戍壃为关联公司与永富瑞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永富瑞公司的授权代表，其在2016年9月21日的《翻新评定表》上作为考核人签名，对世豪广场C区4楼石材翻新验收的整体效果评定为合格，并备注为扶手栏杆围栏石材边线需清洁和处理，上下扶梯口处需要细节处理和补胶，划痕较重和多的地方需要再做翻新。 谢杨在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为金怡源公司员工，其在2016年9月21日的《翻新评定表》上作为考核人签名，对世豪广场C区4楼石材翻新验收的整体效果评定为合格；在2017年1月10日的《翻新评定表》上作为考核人签名，对世豪广场C区B2-6F石材翻新验收的整体效果评定为合格，备注局部石材需整改，少量黑缝，少量未完成修补。 谢磊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为金怡源公司员工，在2017年1月10日的《翻新评定表》上作为考核人签名，其未对世豪广场C区B2-6F石材翻新验收的整体效果作出评定，但备注“审计部：已审计抽查见证”。 邹飞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为世豪公司的员工，在2016年9月21日的《翻新评定表》上作为考核人签名，对载明世豪广场C区4楼整体效果评价为良，备注各扶梯口边角需重新处理；其在2017年1月10日的《翻新评定表》作为考核人签名，对世豪广场C区B2-6F石材翻新验收的整体效果评定为合格，备注除个别多经点位无法翻新外，B2-6F已全部翻新结束，结算时请扣除未翻新区域面积。 龚军在2012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为世豪公司的员工，在2016年9月21日的《翻新评定表》上作为考核人签名，对世豪广场C区4楼整体效果评价为合格；在2017年1月10日的《翻新评定表》上作为考核人签名，世豪广场C区B2-6F石材翻新验收的整体效果评定为良，备注现场查验有少量边缝及黑点需整改处理。 再查明，永富瑞公司、光联公司、新亨冠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一、（一）、修复完成光联公司组织永富瑞公司对修复工程进行验收，且以通过永富瑞公司或其委托的代表公司书面验收合格为准；一、（三）、5、修复工程内容：地：地面石材翻新打磨处理，8复工程工艺：需有详尽的修复工程措施、工艺报永富瑞公司委托的世豪公司、光联公司审批同意。四、光联公司指定新亨冠公司为世豪广场C区日常养护工程承接单位，在本协议签订同时，永富瑞公司或永富瑞公司委托的代表公司世豪公司与光联公司、新亨冠公司签订“世豪广场C区人造石地面日常养护合同”。 再查明，2015年11月19日，世豪公司（甲方）与新亨冠公司（乙方）、光联公司（丙方）之间签订《世豪广场AC区石材地面日常养护服务合同》，约定甲方系世豪广场项目的物业服务企业，乙方为石材养护服务机构，光联公司为石材供应方……经友好协商一致，甲、乙、丙三方达成以下合同条款，以资共同信守。一、服务期限。本合同项下的石材养护服务期限为第一阶段：修复工程施工阶段，从修复工程进场之日起至修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止（以书面通知进场日即书面验收单签字日为准）；第二阶段：修复完成后日常养护阶段，修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以验收单签字日起为合格日）。第一阶段为考察期。考察期内，如甲方认为乙方提供的石材养护服务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甲方可立即通知乙方终止本合同而无需向乙方说明任何理由……二、服务区域及内容（一）服务区域及面积1、世豪广场A区五楼天然大理石1380㎡，2、世豪广场C区人造石18900㎡……（二）服务内容：地：地面石材晶硬处理常养护、日常维护……四、履约保证金及石材养护费用……2、石材养护费用（1）第一阶段，修复工程施工期间，单价3元/㎡/月，每月石材养护费64677元。（2）、第二阶段，日常养护阶段，单价3.9元/㎡/月，每月石材养护费84080.1元，年度合同总价1008961.2元…… 再查明，2017年1月11日，世豪公司向新亨冠公司转账支付64053.22元，附言：2016年11月石材养护费；2017年4月10日，世豪公司向新亨冠公司转账支付83419.48元，附言：2017年1月石材养护费；2017年4月10日，世豪公司向新亨冠公司转账支付83494.48元，附言：2017年2月石材养护费；2017年4月28日，世豪公司向新亨冠公司转账支付83394.48元，附言：2017年3月石材养护费；2018年4月25日，世豪公司向新亨冠公司转账支付83194.48元，附言：2018年2月石材养护费。 再查明，2020年永富瑞公司向光联公司发送《关于敦促苏州光联兴业建设有限公司更换石材、退还预付款并赔偿损失的函》，载明因石材问题始终未解决，永富瑞公司无需向光联公司付款，石材修复费应由光联公司承担，永富瑞公司按光联公司委托支付的297000元，光联公司应当退还，并赔偿永富瑞公司的损失，包括但限于石材更换。 二审中，光联公司陈述《翻新评定表》的验收是工程完工后的验收，在工程完工后，满6个月、12个月、24个月均催告了永富瑞公司进行验收，永富瑞公司均没有进行验收，而光联公司无法自行验收。永富瑞公司陈述，《翻新评定表》的验收是工程完工的考察，需要进一步修复才能验收，至于满6个月、12个月、24个月的验收，光联公司并未组织，也未向永富瑞公司进行申请、通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光联公司、永富瑞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光联公司、永富瑞公司、新亨冠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世豪公司、新亨冠公司、光联公司、之间签订《世豪广场AC区石材地面日常养护服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关于案由的确定标准。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案涉基础法律关系为2013年3月25日永富瑞公司与光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015年11月19日，为解决案涉石材出现的问题进行翻新处理及后期日常养护，光联公司、永富瑞公司、新亨冠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该协议约定光联公司指定新亨冠公司解决上述问题后，永富瑞公司与光联公司原《购销合同》的余款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的修复进度分阶段支付，故《三方协议》系为解决《购销合同》产品质量问题和余款支付问题而签订，是《购销合同》的延续和补充性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二、关于光联公司主张剩余款项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光联公司、永富瑞公司、新亨冠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光联公司向永富瑞公司提供的石材出现黑点、划痕、鼓包、开裂等问题及质保时限未到等原因，因此永富瑞公司未支付光联公司履约保证金、进度款、质保金合计1991200元。该约定可以看出光联公司认可其供应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关于其交付的石材不存在质量问题与该约定中的自认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三方协议》还约定，修复的内容即翻新处理，修复完成光联公司组织永富瑞公司对修复工程进行验收，且通过永富瑞公司或其委托的代表公司书面验收合格为准。本案中，通过永富瑞公司授权代表程戍壃，永富瑞公司的关联公司金怡源公司员工谢杨、谢磊，永富瑞公司的委托代表公司世豪公司员工龚军签订的《翻新评定表》，结合新亨冠公司的当庭陈述，世豪公司与新亨冠公司、光联公司的《世豪广场AC区石材地面日常养护服务合同》约定的第一、二阶段养护及考察期，世豪公司给新亨冠公司的自2017年1月开始支付第二阶段的日常养护费等证据，足以认定在2016年9月21日光联公司指定的新亨冠公司完成了世豪广场C区4楼的石材修复工作，在2017年1月10日光联公司指定的新亨冠公司完成了世豪广场C区负2楼至6楼的石材修复工作，光联公司已经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组织永富瑞公司进行验收，得到了永富瑞公司及其代表公司世豪公司、关联公司金怡源公司的合格评定，故本院认定光联公司修复完成后，组织永富瑞公司对修复工程进行验收，且通过永富瑞公司或其委托的代表公司书面验收合格。再次，《三方协议》仅在第一条约定了修复工程完成后的验收应当由光联公司组织，而《三方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修复工程完工后6个月、12个月、24个月的验收并未约定由光联公司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三方协议》第六条约定的验收是在修复工程完成、永富瑞公司验收合格后的分阶段验收，永富瑞公司作为买受人，一直在使用修复完成后的石材，其验收具有便利性，且光联公司指定的新亨冠公司一直在为案涉石材做保养，永富瑞公司也容易发现石材使用中的问题，故永富瑞公司应当按照验收阶段主动行使自己的验收权利，将验收合格或者不合格的结果告知光联公司，现永富瑞公司并未举证其在2017年7月10日、2018年1月10日、2019年1月10日时行使了验收权利，并将验收不合格的结果告知光联公司，永富瑞公司在2020年4月28日的函件已经超过验收期一年多时间，应视为光联公司修复工程完成、永富瑞公司验收合格后的石材在6个月、12个月、24个月均符合约定，故光联公司主张剩余款项1991200元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2015年11月24日，光联公司委托永富瑞公司将应付光联公司的余款中扣除297000元作为修复工程款支付给新亨冠公司，永富瑞公司于2016年2月1日予以了支付，故永富瑞公司在本案中的未付款为1694200元。对于新亨冠公司剩余未收到的修复工程款69.3万元，系新亨冠公司与光联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对于永富瑞公司应支付给光联公司的495000元修复费用，应光联公司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第四，关于违约金，光联公司、永富瑞公司、新亨冠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没有约定永富瑞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光联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永富瑞公司应在修复工程全部完工满24个月经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付清，故永富瑞公司违约责任的起算点应为2019年1月10日之后的15个工作日，也即2019年2月1日。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应变更，永富瑞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以未付款1694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关于金怡源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虽然金怡源公司向光联公司出具了担保函，确认对永富瑞公司与光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永富瑞公司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该担保函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光联公司要求金怡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应自购销合同约定的永富瑞公司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六个月内。光联公司、永富瑞公司、新亨冠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对光联公司与永富瑞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剩余款项支付期限作了变更，未经金怡源公司书面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十条第二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之规定，故金怡源公司的保证期间仍应为原保证期间。本案中，光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永富瑞公司依据《购销合同》办理结算的时间，导致本案保证期间无法查清，其是否在原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内向金怡源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也无法查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光联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光联公司要求金怡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光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了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了新的事实，导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0954号民事判决； 二、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光联兴业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942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未付款1694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苏州光联兴业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810元，由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388.5元，由苏州光联兴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421.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1538元，由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0元，由西藏堆龙德庆永富瑞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388.5元，由苏州光联兴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421.5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董荣昌 审 判 员 仇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