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民初252号 原告：杭州奥默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 法定代表人：漆又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亮奇、江琳，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 法定代表人：丁宏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英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泰康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工业园泰康路**iv> 法定代表人：陈剑美。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迂培，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奥默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默公司）与被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百乐公司）、第三人浙江泰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泰康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奥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亮奇、江琳及利百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英华、浙江泰康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迂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利百乐公司归还奥默公司房款230万元，并赔偿房屋经济价值损失270万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评估为准）；2.利百乐公司返还奥默公司自2007年至2018年6月所缴纳的房产税共计243248.51元；3.本案诉讼费由利百乐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奥默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房屋经济价值损失变更为6916000元，并增加了一项诉讼请求：利百乐公司支付奥默公司自2008年至2019年1月止所缴纳的土地使用税共计53303.68元。事实与理由：2005年初，杭州市拱墅区科技工业功能区管委会（以下简称拱墅区管委会）为引进留美科学家漆又毛博士（奥默公司法定代表人）入园创业，拟将位于杭州市公拱墅区××路××号厂房（以下简称案涉厂房）出售给奥默公司。因奥默公司没有足够的资金购置厂房，奥默公司与浙江泰康集团共同投资成立杭州泰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泰康公司，已注销），并约定以杭州泰康公司的名义购买案涉厂房。2005年9月30日，拱墅区管委会与杭州泰康公司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约定拱墅区管委会将案涉厂房以12151476元转让给杭州泰康公司。杭州泰康公司与奥默公司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该厂房的四楼、五楼及其配套设施转让给奥默公司，付款后及时办理产权证。2005年10月31日，杭州泰康公司交付首期购房款600万元。由于杭州泰康公司未实际经营，未达到其与拱墅区管委会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中的产值、利税要求，杭州泰康公司无法办理案涉厂房产权证。经协商，拱墅区管委会同意浙江泰康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即利百乐公司作为购买主体和产权人，杭州泰康公司已经缴纳的600万元购房款视同利百乐公司缴纳。2008年10月，利百乐公司取得产权证书。因工业厂房无法分割办证，为明确该厂房的所有权归属，奥默公司与利百乐公司于2009年6月4日签订《房屋产权归属协议》，确认：1.案涉厂房第五层归属奥默公司所有；2.2005年10月31日，杭州泰康公司支付的首期购房款600万元中，包括奥默公司支付的两笔购房款共130万元（第一笔为2005年8月15日支付的100万元，第二笔为2006年3月7日支付的30万元）；3.2009年6月3日，奥默公司支付第三笔购房款100万元。截至2009年6月4日，利百乐公司共收到奥默公司购房款230万元。2014年8月5日，利百乐公司出具《房产所有权声明书》，2015年4月13日，浙江泰康集团与利百乐公司再次共同出具《关于拱墅区祥园路39号7幢房产第五层产权的声明》，两份声明均承认案涉房产第五层属于奥默公司所有。鉴于此，奥默公司自2007年起至2020年6月共缴纳案涉房产第五层的房产税243248.51元，自2008年起至2019年1月共缴纳土地使用税53303.68元。2017年因利百乐公司未履行其他案件的法院生效判决，案涉房产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2017）浙0604民初1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查封，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此后该房产又被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及其他法院轮候查封。为此奥默公司曾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案涉房产第五层归属奥默公司所有，但法院未予支持奥默公司的诉讼请求。现案涉房产已经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4608万元拍卖成交，由此奥默公司无法继续享有对第五层厂房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的行使，且利百乐公司拒绝归还该房产的购房款及由此给奥默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 被告利百乐公司辩称，不同意奥默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奥默公司曾在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以同一事实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虞法院经审理对奥默公司与利百乐公司之间共同购房法律关系以及奥默公司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均不予认定，继而作出（2019）浙0604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奥默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具有既判力，当事人和人民法院都要受既判力约束。本案中，奥默公司又以完全相同的证据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虽然诉讼请求及案由与前案不同，但实际就是要推翻前案裁判结果，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其次，即使奥默公司的起诉不构成“一事不再理”，其诉讼请求也不成立。对奥默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生效判决的裁判结果已经否定了其对案涉房产享有共有权，其就购房款的举证存在矛盾，其要求利百乐公司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奥默公司要求赔偿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其实质就是主张作为共有权人对房产增值部分享有的权利，同样不成立。即使双方存在共同购房的合意，但双方并未约定案涉房产没有办理登记应由利百乐公司按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赔偿，故奥默公司的该项主张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此外，赔偿损失是合同违约方基于其过错承担责任的一种方式，本案中奥默公司至今没有付清房款，不履行付款义务，却要求利百乐公司按市场价值全额赔偿，缺乏依据。在案涉房产被法院查封之前的近十年里，奥默公司从未积极主张其为共有权人，没有通过司法途径确认其共有份额，甚至在利百乐公司设置抵押时也未提出异议，故即使奥默公司付清了所有款项，其无法登记为共有权人，也是其自身原因造成，并非利百乐公司违约。对此上虞法院在判决书中表述“本院难以认定案涉房产非因原告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对于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奥默公司应当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奥默公司是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双方从未就案涉房产的房产、土地税费有过任何约定，就房产、土地税费双方不成立合同关系。奥默公司并非共有权人，其为案涉房产第五层缴纳的税费，如认为应当由作为产权人的利百乐公司承担，双方成立的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奥默公司主张的税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奥默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浙江泰康集团述称，奥默公司所称共同购房属实，实际已支付购房款230万元，因尚未办理共有产权登记，奥默公司尚有部分尾款未予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企业信用信息、房产税支付凭证、土地使用税支付凭证、《房地产估价报告》、《土地估价报告》、司法拍卖成交截图、（2019）浙0604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6民终3336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奥默公司提供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关于要求同意办理祥符科技工业功能区标准厂房项目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分割过户手续的请示》、《杭州市人民政府公文处理简复单》、房屋产权证及利百乐公司提供的网上银行记账凭证、庭审笔录，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奥默公司提供的调取自拱墅区管委会招商引资档案的《厂房转让协议》、《厂房转让协议书》、《房屋产权归属协议》，利百乐公司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奥默公司提供的《房屋所有权声明书》、《证明》，因利百乐公司确认由其出具，本院对此予以认定；3.对奥默公司提供的《浙江泰康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关于拱墅区祥园路39号7幢房产第五层产权的声明》，利百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明是由奥默公司与浙江泰康集团串通作出的虚假证明，所盖的利百乐公司公章是假章，并提供公章刻制申请表及备案情况，拟证明利百乐公司刻制的新章于2015年1月30日登记备案的事实，奥默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声明由陈剑美签字确认，利百乐公司存在旧章与新章共同使用的情况，不能以此否定该声明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奥默公司提供的上述声明是否对利百乐公司发生效力的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4.对奥默公司提供的《关于共同购置和持有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39号7幢厂房经过的说明》，其实质为陈剑美提供的书面证言，因陈剑美未出庭作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5.对奥默公司提供的《关于共同购置和持有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39号7幢厂房经过的说明》，其实质为浙江泰康集团的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6.对奥默公司提供的《关于奥默医药厂房的情况说明》、《关于杭州奥默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及办公证明》，因缺少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本院不予认定；7.对于案涉房产的款项支付情况，奥默公司提供了支票存根、收条，拟证明奥默公司已向利百乐公司支付购房款共计230万元的事实，利百乐公司提供了银行流水、泰康集团股东情况，拟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款项往来，奥默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由其自行备注，实际并非购房款，并对收条的三性提出异议，认为与奥默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及当庭撤回的证据相矛盾，浙江泰康集团提供了记账凭证一组，拟证明奥默公司主张的事实属实。本院经审查对各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所涉款项的性质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8.对于利百乐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浙江泰康集团提供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05年6月2日，杭州泰康公司登记设立，股东为浙江泰康集团与漆又毛，现已注销。2005年9月30日，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拱墅区科技经济园管委会（甲方）与杭州泰康公司（乙方）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案涉房产及其配套设施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建筑面积6750.82平方米，转让价格为1800元/平方米，金额共计1215.1476万元；厂房交付日期为2005年11月1日前；乙方为甲方入园企业，投资总额为6000万元，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外资额为1374万元，在营业执照签发后一年半内全部缴清；该项目主要从事生物医药的研发、生产和销售，预计年产值约2.5亿元，年利税约6000万元；约定厂房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8个月内，乙方若未开业投产，甲方有权追究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 后杭州泰康公司（甲方）与杭州奥默医药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于2014年8月25日将名称变更为杭州奥默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拱墅区科技经济园祥符区块科创中心7号楼四楼、五楼厂房及其配套设施（供电设施等）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建筑面积2700.32平方米，转让价格为1800元/平方米，金额共计486.058万元；四楼、五楼厂房交付日期为2005年12月1日前；乙方为甲方股东，在甲方中投资1374万元，占注册资本27.48%；乙方单独进行工商、税务登记注册，实行独立核算。 2007年8月21日，利百乐公司登记设立。后杭州市拱墅区经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利百乐公司（乙方）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房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2151476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天内，乙方先支付购房款600万元给甲方，余款在2006年4月底前付清；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天内，甲方将房屋交付给乙方。后利百乐公司于同月办理了案涉房产的产权证，证号为杭房权证拱移字第0××1号，又于2009年6月5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杭拱国用（2009）第000078号。 2009年6月3日，奥默公司向利百乐公司支付100万元，并自行在支票存根上备注款项用途为房款。2009年6月4日，利百乐公司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奥默公司支付的230万元，用于支付案涉房产第五层购房款，并承诺在一年之内完成和奥默公司的房产产权分割。同日，利百乐公司（甲方）与奥默公司（乙方）签订《房屋产权归属协议》，载明：2005年9月30日杭州泰康公司和奥默公司从拱墅区管委会共同购买了案涉房产；由于该房产为整体厂房，当时政策只能以一家单位名义购买，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以杭州泰康公司名义购买该厂房；该楼共五层，其中第五层（面积1350.164平方米）归属奥默公司，按转让平均价1800元/平方米计243.029万元，一到四层（面积5400.656平方米）归属杭州泰康公司；2005年10月31日，双方按照厂房转让协议书第三条规定，支付给拱墅区管委会首期房款共计600万元，其中包括了奥默公司支付给杭州泰康公司的第一笔房款100万元（2005年8月15日）和第二笔房款30万元（2006年3月7日）；2009年杭州泰康公司因无业务往来，董事会准备注销该公司，因此将案涉房产变更为以利百乐公司的名义购买，同时以利百乐公司的名义办理房产三证，而奥默公司在其中的产权不变（第五层楼）。为付清剩余房款、办理房产三证，奥默公司将第三笔房款100万元在2009年6月3日支付给利百乐公司。双方约定：甲方有权利用该房产证办理用于购买或者偿还该房款的银行抵押贷款；乙方任何时候均有权要求甲方进行房产分割或做共有权证或以其他形式明晰该房屋产权；甲方承诺在未办理好房产分割前，乙方的房款以股权的形式在甲方公司内体现，同时承诺乙方的股权与甲方在经营投资中的盈亏无关，只与房产的价值相关；甲方承诺在取得房产三证后，在一年之内和乙方办理房产分割手续，乙方付清全部余款及相关费用；乙方承诺甲方完成房产分割后一个月内，退出甲方股权。2013年1月29日，奥默公司又向利百乐公司支付130万元，并自行在支票存根上备注款项用途为购房款。 2013年4月9日，利百乐公司向杭州市拱墅区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证明案涉房产第五层（面积1350.164平方米）归属奥默公司，由于该房产目前不能办理房产分割，该房产的房产证是以利百乐公司的名义办理。2014年8月5日，利百乐公司出具《房产所有权声明书》，载明案涉房产第五层建筑面积1350.164平方米，截至目前，上述房产现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暂为本公司，由于上述房产现已设定抵押，故未能进行房产分割或办理共有权证到奥默公司名下，本公司声明上述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奥默公司。 2015年4月13日，浙江泰康集团与利百乐公司共同出具《关于拱墅区祥园路39号7幢房产第五层产权的声明》，承诺：奥默公司已全额支付购房款项，合法拥有案涉房产第五层完整产权和使用权；浙江泰康集团、利百乐公司与奥默公司就奥默公司实际享有案涉房产第五层所有权和使用权不存在任何现实或潜在的纠纷和争议；浙江泰康集团和利百乐公司不拥有与案涉房产第五层任何相关的权利，不会以任何方式妨碍、限制或阻止奥默公司拥有和行使对案涉房产第五层的完整所有权，未来也不会以任何形式主张案涉房产第五层的权利；浙江泰康集团和利百乐公司将尽快解除与案涉房产第五层相关的抵押手续，并将无条件支持并尽快协助奥默公司办理案涉房产第五层的产权分割和过户手续。该声明落款处盖有浙江泰康集团和利百乐公司的公章，陈剑美同时作为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落款处签名。 2015年1月30日，利百乐公司将新刻制的公章在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办理了备案登记。2016年1月14日，利百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剑美变更为丁伟强。 2019年4月16日，奥默公司就其与绍兴英特大通医药有限公司、利百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诉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要求停止执行案涉房产并确认其为该房产20%份额的共有权人。2019年7月11日，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04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认为奥默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并据此驳回了奥默公司的诉讼请求。后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利百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过程中，对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评估拍卖。2020年8月17日，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以4608万元的价格拍卖成交。 另查明，案涉房产第五层一直由奥默公司占有使用。期间，奥默公司就该第五层房产共向税务部门缴纳房产税243248.51元，土地使用税53303.6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奥默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奥默公司与利百乐公司是否达成了共同购房的合意以及奥默公司是否支付了购房款；三、利百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利百乐公司认为奥默公司此前已就同一事实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次诉讼实际是为了推翻前诉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奥默公司则认为两案诉请不同、事实理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前诉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是以双方共同内部购房合意所提起的返还购房款及违约损害赔偿纠纷，不构成重复诉讼，亦不能以前诉判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构成重复起诉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19）浙0604民初2910号案件中，奥默公司以其对案涉房产第五层享有所有权为由要求排除执行，该案当事人还包括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而本案中奥默公司以其与利百乐公司之间的共同购房合同关系要求利百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两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本院对利百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奥默公司、浙江泰康集团均主张奥默公司与利百乐公司存在共同购房的合意，且奥默公司已支付购房款230万元；利百乐公司则主张奥默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230万元购房款，因此双方不存在共同购房的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奥默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其与利百乐公司签订的《房屋产权归属协议》，详细记载了案涉房产的购买经过，明确双方共同向拱墅区管委会购房，该事实与招商引资文件材料中的两份《厂房转让协议书》以及杭州泰康公司、利百乐公司的设立情况均能够相互印证，此后利百乐公司又多次对共同购房的事实予以书面确认，因此可以认定奥默公司与利百乐公司达成了共同购房的合意。对于利百乐公司提出的2015年4月3日产权声明中的公章问题，无论利百乐公司在此时是否已经刻制了新的公章，陈剑美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声明中加盖公章并签名的行为对利百乐公司发生效力，本院对利百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购房款的支付情况，利百乐公司已书面确认奥默公司支付了购房款230万元的事实，（2019）浙0604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对此虽未予以确认，但该案主要审查奥默公司对案涉房产主张的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理应坚持较高的证明标准，而本案审查的是奥默公司与利百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归属协议》、利百乐公司出具的收条外，奥默公司还提供了支付款项的支票存根，并对款项的支付时间作出了合理解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奥默公司已向利百乐公司支付购房款23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奥默公司与利百乐公司之间达成了共同购房的合意，奥默公司已向利百乐公司支付购房款230万元，因案涉房产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且已经司法拍卖程序拍卖成交，故奥默公司已无法取得案涉房产第五层的所有权，利百乐公司应当向奥默公司返还购房款230万元并赔偿损失。奥默公司主张以司法拍卖成交价与购房款的差价作为案涉房产的增值部分，并以第五层的面积占比确定其损失额。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达成共同购房合意时，奥默公司的目的是取得案涉房产第五层的所有权，但利百乐公司在收到购房款后未按约办理案涉房产的产权分割，导致奥默公司无法享受案涉房产经司法拍卖实现的价值增值，故利百乐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为6421903元（2300000/12151476*46080000-2300000）。因奥默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案涉房产第五层的全部购房款，其主张以该第五层的面积比例确定损失额，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奥默公司主张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因案涉房产第五层一直由奥默公司占有使用，其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税费的承担方式，现其诉请要求利百乐公司予以承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奥默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购房款230万元； 二、被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奥默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损失6421903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奥默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3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3388元，由原告杭州奥默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31元，被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负担76457元。 原告杭州奥默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利百乐医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包静怡 人民陪审员  冷毓芝 人民陪审员  胡建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袁荣华 代书 记员  王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