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英，女，199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和伟，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杰，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策源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建新北路****楼**—201C。 负责人：林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垂健，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明，福建青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城光西航路北段/div> 法定代表人：周廷艳。 上诉人陈松英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策源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策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平潭西航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航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8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松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松英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松英与策源公司之间未结佣金仅为78923元是错误的。陈松英在劳动仲裁阶段便提供证据证明了78923元佣金为西航公司项目未结，而并未包括旺达滨海国际项目的16694元未结佣金，应共为95617元，且策源公司也对此无异议。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西航项目销售部组织结构及薪酬》并未经过民主程序评议产生，因此无效，且《西航项目销售部组织结构及薪酬》与此前员工实际收到薪资的情况存在重大出入。可见《西航项目销售部组织结构及薪酬》为临时制作。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西航项目销售部组织结构及薪酬》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一审对《西航项目销售部组织结构及薪酬》是否成立与实施进行认定以及依据此认为陈松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驳回陈松英诉讼请求的观点也缺乏法律依据。1.不应适用《合同法》解决陈松英与策源公司之间的约定；2.《营销部人员离职（调岗）交接附表》是陈松英在策源公司的胁迫下进行签字并提交，且该表内容并非与陈松英的私人约定，理应也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进行审查认定。另外策源公司在已知西航公司存在经济问题的情况下，为降低风险，将责任转嫁给已完成劳动义务的劳动者，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故相关条款无效。按《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策源公司应立即支付工资报酬；3.即使《营销部人员离职（调岗）交接附表》有效，劳动者无法知晓用人单位何时取得收益，约定不明，不存在可操作性。若既有效又具有可操作性，从陈松英提供的证据中可知，西航公司对策源公司的债务期限早已届满，且策源公司并未证明其所述西航公司存在经济问题，因此附条件的约定早已成就，只是策源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所以应支付工资给陈松英。若策源公司基于此再与西航公司合作或其他商业活动，放弃向西航公司追讨相关款项，则会损害陈松英以及其他劳动者的合法利益。 策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策源公司系一家房产销售代理公司，根据房地产销售的行业特点及行业惯例，销售佣金并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其发放的条件均是需要等到甲方（开发商）将代理服务费用支付至策源公司（代理人）账户后，策源公司才向销售人员发放销售佣金。故陈松英销售佣金的发放应按照策源公司所制定的《西航项目销售部组织结构及薪酬》执行。二、陈松英对策源公司所制定的《西航项目销售部组织结构及薪酬》是明知的。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明确表明，“在入职时，销售经理会向销售人员告知策源公司制定的西航项目销售佣金的结算、发放的规章制度”。另，通过陈松英在多次仲裁、法院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可知，陈松英在职期间，对销售佣金发放的比例及佣金点数均是了如指掌，均是按照策源公司所制定的《西航项目销售部组织结构及薪酬》执行。且在职期间，对策源公司向其发放的多笔佣金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故陈松英对该《西航项目销售部组织结构及薪酬》制度的发放的条件、比例、佣金点数是明确知晓的。而陈松英一方面认为发放的佣金数额应当按照该制度进行计算，另一方面又声称其并不知晓该《西航项目销售部组织结构及薪酬》制度，并且否认佣金制度是的发放条件是“待甲方回款之后”，如此“双标”的主张是不应得到支持的。三、陈松英《营销部人员离职（调岗）交接附表》已对佣金无法进行支付的原因及支付条件进行了明确备注，陈松英也已进行了签字确认。双方约定销售佣金分阶段发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陈松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营销部人员离职（调岗）交接附表上》的签字确认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双方对佣金支付的条件进行约定是合理的，也是有效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守。四、在另案策源公司与陈松英劳动争议纠纷的劳动仲裁中，陈松英主张其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标准为5775元，该工资标准并未包含销售佣金部分。这也说明陈松英自身也认为该销售佣金并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五、就西航公司未向策源公司支付相应的佣金结算款一事，策源公司已向平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西航公司向策源公司支付拖欠的销售代理服务费，目前案件正在审理当中。六、策源公司早已与陈松英结算、发放完毕福建旺达滨海国际项目销售佣金，不存在任何未结、未发放佣金的情况。陈松英向法庭提交的关于福建旺达滨海国际项目未结销售佣金的证据材料均为陈松英单方制作，从未得到策源公司的确认，该证据材料是不真实的。在福建旺达滨海国际项目中，策源公司均按制度向陈松英发放销售佣金，截至2017年2月份，福建旺达滨海国际项目销售佣金已全部发放完毕。且在最后陈松英离职审批单及营销部人员离职（调岗）交接附表中，双方共同确认了未结佣金的“待可结佣金”数额为78923元，并未涉及任何福建旺达滨海国际项目中还存在未结佣金的情况。 西航公司未作陈述。 陈松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策源公司向陈松英支付在福建旺达.滨海国际项目未结佣金16694元和平潭西航项目未结佣金78923元，共计未结佣金956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松英于2016年3月入职策源公司，从事房地产销售工作，并先后于福建旺达滨海国际项目及平潭西航项目担任置业顾问。2016年3月16日，陈松英（乙方）与策源公司（甲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3日起至2018年3月2日，合同约定乙方的薪酬标准及数额以甲乙双方书面确认为准，但未在该份合同中进行明确。2017年3月1日，策源公司对西航项目销售部实施《西航项目销售部组织结构及薪酬》规定。该规定第二项约定该项目置业顾问的薪酬为月基本工资部分+项目佣金。第六项，佣金计算方式，1.结算标准，业主已经缴清约定购房款、签定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齐客户的相关资料、办理相应的按揭贷款手续等；2.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完银行按揭等一切手续、购房款全款到位。3.佣金发放比例。1）按揭《商品房买卖合同》签完首付到位的发放60%，放款发放30%，交房后发放10%（累计提供100%）；2）一次性，《商品房买卖合同》签完全款到位后的发放90%，交房后发放10%（累计提供100%）。2017年4月1日，策源公司与西航公司签订《西航集团项目联合代理服务合同》，为西航公司代理房屋销售服务。2019年3月31日，陈松英从策源公司离职，双方于2020年1月16日签订《营销部人员离职（调岗）交接附表》，双方确认陈松英待结的佣金金额为78923元，另双方确认：因西航项目开发商出现危机，至项目停止，现甲方公司佣金结算通路受堵，目前无法结算，同时所有已售房源的情况存在不明确，购房客户也出现退房等情况；以上未结算的个人佣金，西航项目发展商对应房源的阶段佣金结算到我公司账户后，我司于次月支付至个人账上，所产生的税费由个人承担。嗣后，陈松英向策源公司追讨佣金未果，向平潭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平潭劳动仲裁委作出岚劳人仲案字（2020）26号裁决书，裁决：策源公司支付陈松英提成工资人民币14376元。陈松英不服上述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陈松英待结的佣金金额及待结的佣金是否达到由策源公司支付的条件。首先，对于上述结欠的提成佣金78923元已在陈松英离职时由策源公司进行了确认，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陈松英诉请尚有福建旺达.滨海国际项目佣金16694元未结，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次，双方将销售佣金提成支付方式进行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亦符合房地产销售的行业特点；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特别是离职交接表中对佣金的计算明细看，陈松英作为置业顾问对案涉西航项目的销售佣金提成方式应当是清楚明知的；该附表中亦对上述佣金无法进行支付的原因及支付条件进行了明确，陈松英亦进行了确认；因此，上述佣金支付的条件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当事人理应按上述约定履行。最后，策源公司主张第三人西航公司目前尚未支付相应的佣金结算款，即向陈松英支付佣金的条件尚未成就，而西航公司亦未对此进行抗辩，且目前无证据显示西航公司已结清尚欠策源公司的佣金，故案涉佣金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陈松英的诉请不符合约定，不予支持。西航公司经一审法院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松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松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中，陈松英主张旺达滨海国际项目中：2#103、103A只发了奖励，但未发佣金，合计5040元。3#107、108、4#1115,这三套房产都是陈松英出售的，但陈松英只收到部分佣金，合计1070元，剩余的佣金则发给了项目经理李燕。3#113、113A这几套房产佣金的置业顾问都是陈松英，但是没发放给陈松英，都给了项目经理李燕，合计3960元。3#118、119、101、102、103、103A、105、106以及4#13A15、607、1013、1313A、1215这几套房产佣金的置业顾问都是陈松英，但是没发放给陈松英，给了项目经理李燕和其他职业顾问如严寒、吴静、郑昌敏，这几套房产本来是严寒、吴静、郑昌敏移交给陈松英，陈松英后续跟进，合计6624元。策源公司认为，2#103、103A属于阶段性促销，没有佣金，只按4000元/套发放了奖励，3#107、108、4#1115的佣金情况是旺达公司后来无法履行合同，最后陈松英转到西航项目，旺达项目最后留守人员是李燕，后续事宜均由李燕负责，该部分佣金因为没有交房，故还没有达到发放条件，就算可以发放，最后也是应发给李燕。根据认购协议书，3#113、113A、3#118、119、101、102、103、103A、105、106以及4#13A15、607、1013、1313A、1215这几套房产均为其他人签字，其上并无陈松英的签名。 二审另查明，福州涅槃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深圳策源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与福建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旺达滨海国际项目的营销代理费产生争议，起诉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闽0128民初5766号民事判决，福州涅槃企业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闽0128执2641号），现上述款项尚未执行完毕。 除此之外，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陈松英与策源公司签订的《营销部人员离职（调岗）交接附表》明确了佣金无法进行支付的原因及西航公司结清欠策源公司的佣金的这一支付条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西航公司已结清欠策源公司的佣金，故案涉佣金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陈松英要求策源公司支付西航项目的佣金78923元，本院不予支持。 陈松英主张旺达滨海国际项目中未发放的佣金，本院认为，关于3#113、113A的佣金3960元、3#118、119、101、102、103、103A、105、106以及4#13A15、607、1013、1313A、1215的佣金6624元，因上述房屋认购协议书上置业顾问一栏均不是陈松英签字，陈松英也不能就其实际负责上述房屋的销售提供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故本院对陈松英请求支付上述房屋佣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103、103A的佣金5040元，3#107、108、4#1115的佣金1070元，因旺达·滨海国际项目的营销代理费尚未执行完毕，陈松英主张支付上述房屋的佣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松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松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奕 书 记 员 程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