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矿业集团乌兰煤化工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西州乌兰县铜普镇察汉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21595040377Y。 法定代表人：李得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珍梅，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南川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096100。 法定代表人：徐爱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青海磐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萍，青海磐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海省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黄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579927031N。 法定代表人：王江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平，北京策略（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省矿业集团乌兰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兰煤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公司）、原审被告青海省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省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2020）青282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乌兰煤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珍梅、被上诉人广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林及杨丽萍、原审被告青海省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兰煤化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282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改判驳回青海省矿业公司向广宇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背书转让了票据权利,付款义务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汇票的交付不当然表示基础法律关系消灭,只有在上诉人得到相应付款时,方能认定原债务消灭”,但本案中,案涉《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背书转让票据权利,被上诉人也已经签收,其已经实际取得了票据权利,故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已经加入了票据法律关系,而本案案由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故被上诉人的诉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其应当依照《票据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以承兑人和前手为被告行使追索权；2.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具备行使追索权的条件,且本案票据追索时效已经经过，理应由承兑人和出票人承担相应票据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票据责任的判决结果使得上诉人丧失了票据时效利益,显失公平。持票人行使票据追索权的,至少应当证明其系案涉票据的持票人,已经行使付款请求权,已经取得拒付证明三个方面,但本案直至庭审结束上诉人始终未提供相关证据对以上事实予以证明。依据《票据法》第六十五条:“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其已经丧失了对前手的追索权；3.本案所涉票据的追索时效已经经过,应当由承兑人、出票人承担相应票据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票据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所涉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分别为2019年1月9日与2019年1月15日。上诉人至迟于2019年1月19日与2019年1月25日已经知晓被拒付的事实,但其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4月,已经超过六个月追索时效,故其已经丧失对前手的追索权。上诉人在丧失时效权利时,只能向承兑人和出票人主张相关权益。 广宇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汇票的交付不当然表示基础法律关系消灭，只有原告在得到相应付款时，方能认定原债务消灭”系事实认定正确。1.上诉人出具汇票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债权债务。2014年，被上诉人在与案外人签订《柴达木循环经济试验区青海矿业煤基多联产项目新建临时生活设施2#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的基础上，与上诉人先后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即：《柴达木循环经济试验区青海矿业煤基多联产项目新建临时生活设施2#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青海矿业800万吨选煤项厂项目新建临时生活设施2#宿舍楼（室内景观）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下称《补充合同》）。至2014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依约完工并交付工程。2016年3月5日，经与被上诉人对账，减去已付工程款，尚欠原告工程款1554140.48元未支付。后被上诉人多次向催要工程款，上诉人于2018年年初，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两张出票人同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同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下称宝塔公司）的承兑汇票（合计：1000000元）。汇票出于双方的债权债务。2.被上诉人的债权主张始终无法得到实现，上诉人应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2019年上诉人持两张汇票前往宝塔公司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门内大街支行兑付，银行明确答复无法兑付；得到答复，被上诉人及时与宝塔公司进行联系，宝塔公司以汇票已过期为由，拒绝承兑。后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协商解决，并催要剩余工程款，上诉人称已以承兑方式支付了工程款为由，拒不支付。我国法律规定，债务消灭的方式有清偿、抵销、提存、免除、混同等五种情形。本案承兑汇票不在五种情形之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随着上诉人背书承兑汇票而灭失。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关于本案是适用《合同法》还是《票据法》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承兑汇票不属于债务消灭的情形，被上诉依据双方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主张工程款，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诉求审理此案，并依据《合同法》等相关规定，支持被上诉人诉求，系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行使追索权的条件和时效问题。（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根据2018年7月10日，宝塔公司已向社会发布公告，内容为：1.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含)以下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本周内全部兑付。2.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50万元(含)已到期尚未承兑付票据客户，于7月16日-20日全部兑付。3.其余投资机构将于本月23日至8月20日，进行统筹、沟通、协调、兑付完毕……但该案诉争的2张票据均属在2018年7月10日后到期的票据，根据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发布的“对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之内容，已经表明诉争的2张票据已无法正常兑付。结合2018年7月10日后，承兑人宝塔财务有限公司并未在前述公告规定的期间内发布新的兑付公告，以及宝塔工作组公告，宝塔石化集团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宝塔石化集团公司董事长等多位公司主要负责人被逮捕，以及诉争票据至今仍未承兑等事实，可以认定持票人提示付款已遭拒付，故该案应属拒付追索而不是非拒付追索。结合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七、第八、第九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具备行使追索权的条件。（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行使追索权的时效问题，上诉人2019年上诉人持两张汇票前往宝塔公司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门内大街支行兑付，银行明确答复无法兑付，即在2019年3月20日与被上诉人取得联系，一审证据第八组微信聊天截屏据已证实，并未过上诉人所称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青海矿业公司称：1.原审法院驳回对于原审被告的诉讼请求，使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2.本案为建设和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是由于上诉人用于工程款的承兑汇票无法支付，但无法兑付的原因并非上诉人所造成的，且被上诉人在接收承兑汇票时，没有出现无法兑换的情形，对此事实一审法院已做认定，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合同款的义务，此时被上诉人仍主张支付工程款，实际是在实行持票人的追索权，属于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宝塔石化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银川中级人民法院的通知，被上诉人应当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判决错误，依法应当改判驳回。 广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54140.48元及利息137541.43元（利率按6％，自2019年1月1日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实际支付至判决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3日原告青海广宇公司与被告青海矿业公司签订了《柴达木循环经济试验区青海矿业煤基多联产项目新建临时生活设施2#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该合同中的工程项目，其中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5%（不计利息），保修期到2020年9月18日。2013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乌兰煤化公司签订了《柴达木循环经济试验区青海矿业煤基多联产项目新建临时生活设施2#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青海矿业公司将原《施工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于其子公司乌兰煤化公司，青海矿业公司退出其与青海广宇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在该补充协议上盖章签字。2014年，原告与乌兰煤化公司在《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又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柴达木循环经济试验区青海矿业煤基多联产项目新建临时生活设施2#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青海矿业800万吨选煤项厂项目新建临时生活设施2#宿舍楼（室内景观）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2014年11月30日，原告依约完工并交付工程。2015年9月19日，该工程经验收合格。 2018年年初，被告乌兰煤化公司向原告背书转让2张票据金额分别为5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以支付原告工程款。该汇票的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1月15日。在该汇票到期前,原告对2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前往宝塔公司开户行一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建国门内大街支行兑付，被银行答复无法兑付。原告和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沟通得到的答复也是告知暂时无法兑付。除上述承兑汇票的100万元之外，还有剩543829.96元工程尾款由被告乌兰煤化公司扣留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其他工程款已付清。 另查，宁夏宝塔石化集团因涉虚假票据诈骗而在银川中院进行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两10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乌兰煤化公司基于其与广宇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向原告交付了电子银行承兑,该票据交付系以支付工程款为目的。但汇票的交付并不当然表示基础法律关系（原债权债务）消灭,只有在原告得到相应付款时,方能认定原债务消灭。虽票据法赋予持票人在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后可行使追索的权利，但并无法律规定债权人在票据付款请求权无法实现时只能依据票据法继续行使追索权或票据法上规定的其他权利。现由于付款人无法兑付的原因导致原告未得到100万元的工程款,故原告基于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向青海省矿业集团乌兰煤化工公司主张付款请求权并无不当。故原告基于承兑汇票无法兑付要求被告乌兰煤化工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当被告在履行付款义务后可要求原告返还涉案票据等相关凭据，以便被告向第三方再行主张权利。关于100万元承兑汇票无法承兑导致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青海省矿业集团乌兰煤化工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了电子银行承兑，是以支付工程款为目的。且在交付原告汇票的时候该汇票无法兑付的现实情形并未出现，被告乌兰煤化公司并无主观恶意。汇票无法兑付是付款人原因，如因汇票无法兑付而让被告乌兰煤化公司负担利息，确显不当。一审酌定对原告请求100万元的利息不予支持。除上述100万元外，原告请求支付554140.48元工程款的诉求。经原、被告双方核对后剩余尾款是数额为543829.96元。且该尾款是被告青海省矿业集团乌兰煤化工有限公司扣留的质保金。因质保期未到，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同时也对尾款543829.96元的利息不予支持。被告青海矿业公司与原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已由其子公司承担，其已退出与原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被告青海省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省矿业集团乌兰煤化工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二、驳回原告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12.57元，由原告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93.86元，由被告青海省矿业集团乌兰煤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918.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广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上海金融法院（2020）沪74民终53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布公告，内容为：1.凡持有我公司100000元(含)以下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本周内全部兑付；2.凡持有我公司100000元-500000元(含)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7月16日-20日全部兑付；3.其余投资机构将于本月23日至8月20日，进行统筹、沟通、协调、兑付完毕。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2.2018年12月20日银川市公安局发布《警情通报》，内容为：“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银川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18日决定对孙珩超等8名涉案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其中，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孙珩超涉嫌票据诈骗罪；公司副总经理刘雪梅，财务部总经理王高明，财务部副总经理米荣荣，原公司总经理霍言，原公司副总经理陈晨、黄健飞，原公司信贷部经理薛晓攀等7人涉嫌违规出具金融票证罪。我局于2018年12月19日对上述犯罪嫌 疑人执行逮捕。3.案涉2张票据分别在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15日发起追索，根据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发布的“对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之内容，已经表明诉争的2张票据已无法正常兑付。结合2018年7月10日后，承兑人宝塔财务有限公司并未在前述公告规定的期间内发布新的兑付公告，以及宝塔工作组公告，宝塔石化集团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已被银川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宝塔石化集团公司董事长等多位公司主要负责人被逮捕，以及诉争票据至今仍未承兑等事实，可以认定持票人提示付款已遭拒付，故该案应属拒付追索而不是非拒付追索。乌兰煤化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被上诉人的证据只能证明宝塔公司对外发布公告，暂时无法兑付案涉票据，但是无法证明其已经形式了付款请求权，持票人只能在向首先付款人实行付全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由此可知提示付款是请求权，需要有作为的向付款人请求付款，而不是被动的以发布的公告为依据，来实现付款请求权，本案代证的事实是被上诉人是否具备形式追索权的条件及其是否形式了付款请求权，而不是有关拒付证明的事实的证明，且该判决书无法严格意义上成为票据法所规定的拒付证明，被上诉人持有票据有权利、义务严格按照票据时效形式票据权利。青海矿业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上诉人乌兰煤化公司提交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民初4059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判决中宝塔集团公司辩称其没有拒付汇票的情形；被上诉人广宇公司认为该意见仅是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单方面的辩称，该公司事实上不具备履行能力；青海矿业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广宇公司要求乌兰煤化公司支付争议的1000000元工程款的问题。第一，乌兰煤化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广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及建筑市场交易习惯，广宇公司接收两张电子承兑汇票后，乌兰煤化公司即已完成付款义务；第二，如广宇公司认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拒绝承兑，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向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而非基于基础法律关系要求乌兰煤化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综上，广宇公司的该项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青海矿业公司是否应向广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2013年11月20日的《柴达木循环经济试验区青海矿业煤基多联产项目新建临时生活设施2#宿舍楼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已约定青海矿业公司将原《施工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于其子公司乌兰煤化公司，青海矿业公司退出其与青海广宇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广宇公司也在该补充协议上盖章签字，故青海矿业公司不再是案涉合同相对人，不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乌兰煤化公司扣留的质保金543829.96元退还问题。本案一审期间案涉工程质保期尚未到期，故一审认定乌兰煤化公司不予返还并无不当，广宇公司可另行向乌兰煤化公司主张该笔款项。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海省矿业集团乌兰煤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乌兰县人民法院（2020）青2821民初2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12.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5.14元（青海省矿业集团乌兰煤化工有限公司已预交10012.57元），均由青海广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党雪仁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永龙 书 记 员  严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