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4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棕榈泉国际中心**。 负责人：程守太，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珂，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永林，男，195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树人，男，195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跃忠，男，195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平，男，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泽明，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毅，男，195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义，男，194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9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由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连带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支付146000元专项法律服务费。事实与理由：1．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通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法律服务已经实现其合同目的，理应全额支付法律服务费，第二笔付款条件未成就系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撤诉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付款条件依法成就。2．一审判决对《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进行割裂且机械的解释，有违诚信原则，造成了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不能全额获得合同报酬的不当结果。3．一审认为撤诉代表纠纷不一定能彻底化解是错误的，纠纷最终得到了完满解决。 汪永林辩称，1．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并未履行《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规定的全部合同义务，也未实现委托人的委托目的。2．合同服务报酬的支付条件为提起撤销诉讼的生效判决，此前提条件并未达到。3．因判决与撤回起诉是诉讼中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案方式，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作为专业服务代理机构并未及时与委托人协商完善合同约定事项。 陈旭、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连带支付专项法律服务费255000元，一审审理中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判令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连带支付专项法律服务费14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流第一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运业公司）在公司改制时，确定了公司董事会成员和监事持股比例均高于普通股东的方案。公司普通股东每人出资2.8万元，按每股1元折算为2.8万股（即公司内部习惯称为的1股，一审判决书以下所提到的1股、每股皆等同于2.8万股），本案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均为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共计多持47.6万股（即公司内部习惯称为的认购股，共计17股，持股股东分别为林树人5股、王建平2股、汪永林2股、罗泽明2股、陈跃忠2股、陈旭2股、熊毅1股、陈义1股）。 2015年10月9日，第一运业公司因公交融合收购产生利润分配问题作出《股东会会议纪要》，内容为：“有72位股东签名要求在公司资产分配时按95个自然人分配，且每股只限2.8万元，其余有多余的股份直接清退……分配暂按每股2.8万元的比例95个人分。对按95个人分配有异议的股东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待法院判决后以法院判决为依据”。 因对该《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的分配方案有异议，2015年10月，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等八人作为甲方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专项服务合同》约定：“甲方系第一运业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股东，因与公司其余股东就是否应当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一事发生纠纷，现委托乙方提供专项法律服务，现就有关事项协议如下：对于公司分配利润一事，甲方的要求是按照甲方在公司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为实现该目的，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专项法律服务。乙方根据委托事项的具体情况，特指派本所王连鑫律师、郑珂律师为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法律服务；为完成甲方的委托事项，乙方提供的法律服务包括：1．理甲方提起的撤销2015年10月9日《股东会会议纪要》的诉讼；2．为甲方参与制订公司利润分配方案提供法律建议和法律审查；3．为甲方在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公司利润分配方案的过程中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和制订应对方案；4．在公司或公司股东会以不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为目的作出决议时，代理甲方所提起的公司决议无效或者撤销公司决议的诉讼；5．在甲方与公司其余股东就利润分配方案进行谈判的过程中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和制订应对方案；6．在公司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代理甲方所提起的解散公司诉讼；7．在公司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代理甲方申请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8．其他为实现公司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所需提供的法律服务；根据甲方委托乙方所提供法律服务的难易复杂程度等情况，双方经过充分协商，确定甲方应当支付的专项法律服务费总额为人民币伍拾壹万元，甲方应当按照如下时间节点支付法律专项服务费：（1）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笔专项法律服务人民币贰拾伍万伍仟元整；（2）在甲方提起的撤销公司在2015年10月9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纪要》诉讼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二笔专项法律服务费人民币拾叁万元整；（3）在公司作出生效法律文件确认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或者公司作出甲方认可的利润分配方案，或者公司按照出资比例（或者甲方认可的比例）清算公司剩余资产的事由出现后的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专项法律服务费人民币拾贰万伍仟元整。” 签订上述合同时，按照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总计占17股、总代理费金额510000元，确定了30000元/股的计价标准，签订合同后，按照付款时间节点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应当支付并已实际支付代理费用的一半即255000元，后续又支付了代理费109000元（其中陈旭持2股支付25000元，林树人持5股支付了20000元，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都是持2股均支付16000元，熊毅和陈义持1股均支付8000元），共计已支付代理费用364000元。汪永林主张代理费按照一股30000元计算，有几股就计算多少代理费，代理费按节点付款，自己占一股在签订合同时就支付了一半15000元，此后并未支付。 2015年11月11日，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作为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委托诉讼代理人以第一运业公司为被告，以第一运业公司2015年10月9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纪要》违反公司章程及公司法关于利润应按出资比例分配的规定，应予撤销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公司决议纠纷诉讼。 2016年5月20日，汪永林（甲方）与第一运业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所持有的第一运业公司股权5.6万元（即5.6万股，又称2股认购股）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5.6万元，公交融合收购后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股权补偿金138万元。该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乙方要求给予任何补偿，乙方在办理工商登记注册变更时，乙方应无条件签字同意”。第一运业公司作为乙方分别与本案陈旭、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签订了同样模板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公交融合收购后股权补偿金金额根据各自所持认购股股权份额的不同有所差异，分别为林树人5股认购股，股权补偿金237.5万元；王建平2股认购股，股权补偿金95万元；熊毅1股认购股，股权补偿金47.5万元；罗泽明2股认购股，股权补偿金95万元；陈义1股认购股，股权补偿金47.5万元；陈跃忠2股认购股，股权补偿金95万元；陈旭2股认购股，股权补偿金100万元。 第一运业公司向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转账支付了前述款项后。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均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起诉。 2016年11月16日，第一运业公司召开2016年第二次股东大会，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二、决议通过公司以股权回购方式按出资额原价回购股东超出一股（28000元/股/人）股权出资”。该次股东会还形成《股东大会决议》如下：“公司关于公交融合收购利润分配方案决议内容：对于公司改制时的董事会、监事会成员所超出持有的共计17股出资，按照税后50万元/股的标准一次性给予分配补偿款。前述分配补偿款总计850万元”。 汪永林认为收到的138万元系股权转让款，股东大会决议载明的50万元/股的系股权盈利分配款，自己与第一运业公司的纠纷尚未完毕，故多次通过电话方式联系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代理人，要求继续履行法律服务，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代理人认为至汪永林收到第一运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38万元后，代理合同所涉及的法律服务均已全部完成。后汪永林两次委托四川威尔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对第一运业公司盈余分配纠纷的起诉，第一次于2018年5月15日提起主张依据2015年股东会会议纪要支付146万元利润分配款，后又于2019年5月7日提起对第一运业公司盈余分配纠纷的起诉，主张依据2016年股东会会议纪要支付100万元利润分配款，两案经一审、二审审理后，均被驳回诉讼请求，现该案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与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应义务，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是否尚欠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用，即《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是否应当连带承担支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是否尚欠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用，即《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依据《专项法律服务合同》“（1）……（2）在甲方提起的撤销公司在2015年10月9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纪要》诉讼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二笔专项法律服务费人民币拾叁万元整”之约定，第二项付款条件约定为作出撤销《股东会会议纪要》诉讼判决生效后，因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与第一运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收到相应款项后即撤诉，该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条件显然不能实现，虽然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主张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当时起诉的公司决议纠纷案就是为了推翻公司职工股东强行推出的利润分配方案，在收到第一运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后，视为委托目的达成，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有权获得全部代理报酬。但一审法院认为，作出判决与撤回起诉是诉讼中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案方式，但撤回起诉赋予当事人的再次起诉权利，即代表纠纷不一定能彻底化解，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与代理机构，在明确知晓付款条件会因诉讼策略改变，付款条件无法实现时，应当及时与委托人协商变更完善合同约定条件，以便双方能更好地按约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但在汪永林等八人收到了第一运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并提起撤诉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明知八位委托人对于公司支付款项是否完毕存有不同意见情形下，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并未与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就付款条件进行重新约定，仍按原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故其主张以撤诉、收到第一运业公司支付款项就视为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的理由不予采信，《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的第二项付款条件并未成就。 第三项付款时间节点约定为“在公司作出生效法律文件确认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或者公司作出甲方认可的利润分配方案，或者公司按照出资比例（或者甲方认可的比例）清算公司剩余资产的事由出现后的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专项法律服务费人民币拾贰万伍仟元整”，第一运业公司已经做出股东会决议确认案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利润，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多占的17股均确认按照约定的价格分配，达到了该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故该条付款条件成就，综上，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总计应支付的费用为255000元＋125000元=380000元，扣减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已收到的364000元，尚欠16000元未支付。 二、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是否应当连带承担支付责任。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作为合同的共同委托方，委托费用作为整体向受托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在合同中也并未约定系承担责任的份额，故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应当就尚欠的代理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1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负担1433元，由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负担177元。 本院二审期间，汪永林提交证据：1.2016年11月16日第一运业公司2016年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2.第一运业公司2016年第二次股东大会表决票，汪永林表决票。3.2017年5月24日工商变更后的第一运业公司章程。证据1、2、3拟证明：汪永林在2016年11月16日关于公交融合收购利润分配方案决议内容投反对票，是表决票强制剥夺了汪永林按法定出资额分配利润的权利，后该决议也未达到国家工商变更的认可。因此，不能作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以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支付专项法律服务费的理由。4.（2019）川01民终2204号判决书，拟证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所谓的陈旭、汪永林、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负连带责任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支付14.6万元的诉讼标的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对汪永林提交的上述证据，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为当庭提交，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属于证据突袭。1.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形成于2016年11月16日，在一审之前就已形成，不属于法定二审可以提交的新证据，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应予以采信。2.2016年第二次股东大会表决票，汪永林的表决票，不能达到汪永林的证明目的。3.工商变更后的第一运业公司章程形成于2017年5月24日，一审之前就已形成，不属于法定的二审可以提交的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4.对（2019）川01民终2204号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 陈旭、林树人、陈跃忠、王建平、罗泽明、熊毅、陈义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汪永林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案涉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从《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在甲方提起的撤销公司在2015年10月9日作出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的诉讼判决生效后”的约定来看，受托人撤销《股东会会议纪要》之诉最终系以裁定准许撤回起诉结案，确不符合该约定的付款条件；但该约定不宜单独理解，而须放置于合同中整体来进行考量，结合其合同目的即关联条文才能阐明双方该约定内容的真实意思。从该合同的体系解释来看，《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的要求是按照甲方在公司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为实现该目的，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专项法律服务”，故该约定系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本案中，该合同目的系通过受托人就受托事务的有偿服务来实现，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须围绕该合同目的以其专业的法律知识进行服务，通过提起股东决议撤销之诉，以诉讼方式实现上述合同目的；但本案中，该有偿委托事务除上述撤销之诉的提起之外，还包括为委托人参与制订公司利润分配方案提供法律建议和法律审查、在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公司利润分配方案的过程中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和制订应对方案、代理公司决议无效或者撤销公司决议的诉讼、在就利润分配方案进行谈判的过程中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和制订应对方案、提起解散公司诉讼、代理申请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及其他为实现公司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所需提供的法律服务。故从上述约定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该合同约定的受托事务及服务内容已远超受托人于案涉有偿委托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实际提供的服务内容。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来看，研判委托人就该有偿委托所支付的对价时亦须将受托人实际履行并提供服务的内容多少、与合同目的实现之关联程度等纳入考量方能符合等价有偿的原则。至于双方约定的服务费付款节点，仅系双方就该合同目的实现过程中，在预设的外部条件和诉讼策略之下就付款期限、金额及方式的约定。鉴于委托人就其纠纷并未完全按双方预设的方式解决，故直接参照该付款节点认定案涉委托合同的应付对价确有不妥。 鉴于委托合同的本质仍系提供劳务的合同，故泰和泰律师事务所须就其履行《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过程中实际负担的受托事务及其履行合同的情况提供足以采信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在一审中提交的《述职报告》仅王建平签字，而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一方提供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王建平仅系“服务事务联系人，负责转达甲方的指示和要求，提供文件和资料等”，该约定内容中并无其他共同委托人授权王建平对受托事务的完成与否进行确认，故该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其实际履行受托事务的情况；同时，汪永林提交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中并无各委托人对王建平存在任何授权的约定，该服务事务联系人处系空缺。鉴于双方提供的该《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存在上述实质性差异，且该服务事务联系人确存在事后添加的可能，故本院对王建平具有该委托事务联系人的身份不予认定，对其个人签字确认的《述职报告》之证明效力亦不予认定。依一审的其他证据，该合同签订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除代理委托人提起撤销股东会决议之诉外，并无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其在后续纠纷解决过程中实际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及所该获得的对价；同时，受托人亦未就其后续提供的合同服务与委托人后续纠纷的协商解决之间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进行充分证实。纵观本案，除第一笔付款达到双方约定条件之外，其余款项的给付仅能综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酌情认定。鉴于一审已参照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总计应支付的费用为380000元，且各委托人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判决结果不再变更。 综上，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该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袁晟翔 审 判 员 聂彪峰 审 判 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唐 益 书 记 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