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尚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创业路******。 法定代表人：李如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延旻，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卓，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浪，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原审第三人：史俸强，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上诉人成都市尚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邻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延旻、原审第三人李浪及史俸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7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邻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时延旻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达成协议退还24万元，与事实不符。一审首次开庭过程中，时延旻陈述就退款事项双方达成口头约定，但是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又提交一份委托协议，该协议不仅超过举证期举示，更与时延旻之前陈述矛盾，不应作为证据采信。2.该退款委托协议不是尚邻房地产公司真实印章，尚邻房地产公司对此毫不知情；协议中载明的案外人并未签字，不符合交易习惯；真实性并无协议其他当事人予以确认；前期协议明确约定由时延旻导致交易失败的，不会全额退还定金，但该委托协议约定内容为全部退还居间费用，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未查明该协议真实性，导致判决结果错误。3.委托协议从内容上看，由时延旻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给马文婕，不仅应当经过尚邻房地产公司同意还应征得胡嘉惠的同意，但该协议并无胡嘉惠签字，不应发生法律效力。4.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表见代理，属认定事实错误。时延旻未对李浪、史俸强的身份进行核实即轻信，对其是否具备授权未经审查即签约，本身不属于善意和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在合同中明确告知无盖章正式收据和发票，将款项支付至私人账户，尚邻房地产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仍然向史俸强支付款项，本身存在过错。5.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时延旻起诉时明确退还的是10万元诚意金，但是在庭审中表示10万元为定金，尚邻房地产公司当庭表示此行为变更诉讼请求，应当重新给予举证期和答辩期，但一审法院未予同意。6.尚邻房地产公司有充分理由怀疑李浪、史俸强涉嫌合同诈骗或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行为，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处理。 时延旻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论述即使印章属于伪造，但第三人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应对尚邻房地产公司产生法律效力；2.尚邻房地产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鉴定报告，不仅超过举证期限更是单方委托鉴定，不应作为证据采信。 原审第三人李浪、史俸强未参加本案二审诉讼。 时延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尚邻房地产公司返还诚意金1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延旻与李蓉于2014年4月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11日登记离婚。尚邻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如林，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市场信息咨询。 2017年，时延旻欲在成都市高新区购买一套房屋，在该小区经房屋经纪人李浪介绍，遂至天府长城丽日清风小区物业办公室与“经理”史俸强商谈购房细节，随后办理委托其购买相应房屋的手续。2017年8月8日，李蓉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尾号为4890）取款2万元作为诚意金向尚邻房地产公司支付，尚邻房地产公司向时延旻出具《诚意金收条》，主要载明：时延旻自愿委托尚邻房地产公司购买高新区xx号房屋一套，约定价格为480万元，2万元由尚邻房地产公司代收。如购房价格高于480万元，时延旻有权放弃购买，尚邻房地产公司应退还诚意金2万元；如房屋价格确定为480万元，此诚意金自动转为购房定金，不予退还。在正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应向尚邻房地产公司交纳中介服务费8万元。在2017年8月18日前如该房屋房价未最终确定为上述约定房价，尚邻房地产公司退还时延旻诚意金，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在2017年8月18日前该房屋房价最终确定为480万元，时延旻应在尚邻房地产公司通知时间内与本房房主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否则视为时延旻违约，应支付尚邻房地产公司违约金2万元。时延旻在该收条落款处签名，李浪在“经纪人”处签名并加盖“成都市尚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印样。 期间，时延旻于2017年8月10日拍摄天府长城丽日清风小区物业办公室实况，照片显示，该办公室悬挂有尚邻房地产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及该公司成都市房地产经纪咨询机构备案证书，并附有房屋买卖流程介绍图示。时延旻在上述物业办公室就位于成都市高新区房屋（下称案涉房屋）签署《房屋转让合约》，该合同载明卖方为案外人胡嘉惠，买方为时延旻，经纪方为尚邻房地产公司，各方约定：买卖双方通过经纪方尚邻房地产公司购入及出售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273.78平方米。该房屋按套计价，总价格为480万元，包括一个无产权车位。时延旻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胡嘉惠购房定金20万元，由尚邻房地产公司代为托管，并由尚邻房地产公司开具收据，作为买卖双方办理房屋物业交割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尚邻房地产公司在买卖双方签订物业交割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胡嘉惠，待该房屋办理完毕手续后自动转作购房款。时延旻在2017年12月1日前支付首付款330万元，在2017年12月8日前支付尾款150万元。尚邻房地产公司协助买卖双方办理该物业的权证过户手续，双方应在2017年12月8日前前往成都市房产管理局办理过户手续。尚邻房地产公司代胡嘉惠所收之定金，由胡嘉惠收妥及签署本合约后作实，如胡嘉惠拒收该定金及签署本合约，则该笔定金在没有任何赔偿下原数交回时延旻，时延旻将不得要求尚邻房地产公司任何赔偿。如时延旻未能履行本合同之条款以至本转让交易不能顺利完成，时延旻已交付给胡嘉惠的定金或已交尚邻房地产公司代为托管的定金，尚邻房地产公司无须经过时延旻同意便可转交胡嘉惠，以上时延旻所交定金将由胡嘉惠没收作为时延旻对胡嘉惠的赔偿，尚邻房地产公司有权在定金中扣除胡嘉惠应缴纳的经纪服务费，而胡嘉惠有权再将该物业转让予任何人，当时延旻做出以上赔偿后胡嘉惠不可要求进一步赔偿或要求时延旻履行此合约。如胡嘉惠未能履行本合约之条款以至本转让交易不能顺利完成，胡嘉惠必须退还时延旻已交付的定金及赔偿与定金相同的金额予时延旻，若定金在尚邻房地产公司托管，则尚邻房地产公司无须经过胡嘉惠同意便可退回时延旻，尚邻房地产公司有权在定金中扣除时延旻应缴纳的经纪服务费，当胡嘉惠做出以上赔偿后时延旻不可要求进一步赔偿或要求胡嘉惠履行此合约。基于尚邻房地产公司已提供之服务，尚邻房地产公司有权向胡嘉惠收取48000元，向时延旻收取8万元作为服务费，该笔服务费于签订本合约同时付清。由于买卖双方不在一起签合同，尚邻房地产公司保证合同真实有效，出现合同不一样，由尚邻房地产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时延旻货款按银行审批为准，时延旻有权在房产证写其他人名字。 上述《房屋转让合约》首页左上方有“长城·一应”“尚邻不动产”打印标识，右上方盖有“成都市尚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印样，下方“声明”载明：凡我司员工向客户收取任何款项，均须出示盖有我司财务专用章的正式收据或发票方为有效，其余形式我司一律不予承认，并与我司无关，特此申明。尾页落款处“卖方”有“胡嘉惠”字样以及捺印，“经纪方”注明为成都市尚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纪人”处有“史俸强”字样及捺印，“买方”处有“时延旻”字样及捺印。 2017年8月16日，李蓉又向史俸强转账22万元，并备注“定金”。当天，史俸强签字向时延旻出具《现金收款收据》（第二联收据联）两份，其中编号为0002863的《收据》载明：收到时延旻交来购买xx定金20万元整；编号为0002864的《收据》载明：收到时延旻交来购买xx佣金4万元整，已交2万诚意金，自动转为佣金，诚意金收条作废。两份《收据》均载明“郑重提示：1.交现金前请核实收款人身份并查看工牌（此收据由经理级以上员工审核）；2.同一客户、同一物业、一次性开具两张以上无效。”“收款人确认”处均加盖“成都市尚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印样。 同日，时延旻还签署《关于半岛城邦三期8栋xx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如因客户贷款的原因导致客户不能顺利买到该房屋，客户在9月25日前放弃对该房屋的购买，则客户只需承担2万元，其余钱由中介公司在该房屋顺利过户后返还客户（2017年12月30日前）；2.保证定金和首付的安全性，贷款下不来退定金和首付、中介费；3.买方所承担的税费，约定具体数值；4.保证卖方的产权证相关交户的手续在规定时间内移交；5.支付首付三成，中介方确定9月25日前能否贷款成功。如因下列原因造成不能成功购买，则由客户自己承担所有费用：1.未顺利还完首套房房款或办理离婚证证明；2.由于客户信誉出现问题导致不能贷款的。时延旻在“客户签字确认”处签字，史俸强在“中介方”处签字，落款处加盖“成都市尚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印样。 后因无购房资格，时延旻遂放弃购买案涉房屋，经与史俸强协商，二人于2017年9月20日形成《委托协议》，主要约定：经时延旻委托马文婕购买-xx号房屋。时延旻自愿放弃购买权，马文婕接手原合同所有责任与义务。时延旻定金20万元在2017年9月27日前退还。中介费4万元客户有权随时退款，尚邻房地产公司3个工作日之内退款。该协议落款处有史俸强、时延旻签字，同时加盖“成都市尚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印样。 2017年12月1日，李蓉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255）收到史俸强转款两笔，共计7万元。2018年2月27日，时延旻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527）收到史俸强转款两笔，共计7万元。至此，时延旻收到退款共计14万元，尚余10万元未予退还。 因后续退款未到账且无法联系史俸强、李浪，时延旻于2018年11月开始通过微信与尚邻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如林协商退款事宜。2018年11月21日，时延旻向其发送两份《现金收款收据》照片并称“李总你看吧，这都是你们公司的收据”，李如林回复“时先生，这收据明显是他个人伪造的，跟我们公司收据不一致、我们第二联是财务联，颜色也不一样”。时延旻继续向其催要相应款项，对方回复“他也骗了我们几十万”并称尚邻房地产公司也准备起诉并在想办法找人。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至天府长城丽日清风小区物业服务中心核实，该中心项目经理称2016至2017年左右，尚邻房地产公司基于合作会派一些工作人员代表公司至长城公司的各个项目驻点。对此，尚邻房地产公司认可天府长城丽日清风小区为该公司业务人员外出带客户看房等开展房屋中介业务活动的地点，同时认可李浪曾系其员工，已于2017年上半年离职。但尚邻房地产公司辩称其并未向时延旻提供案涉居间服务，并提交该公司《二手房（预约）买卖合同》《现金收款收据》空白模板，拟证明其合同条款与案涉《房屋转让合约》并不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时延旻提起本案诉讼，旨在要求尚邻房地产公司退还其已向史俸强所付24万元中的剩余未退款项10万元。虽然时延旻在起诉状中列明要求返还的款项为诚意金，但本案从立案之初至法庭辩论终结，时延旻主张返还的意思表示与相应依据均是明确、固定的，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尚邻房地产公司有关变更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基于此亦无需向各方指定新的答辩期与举证期。 本案中，尚邻房地产公司辩称《房屋转让合约》《诚意金收条》《现金收款收据》《关于半岛城邦三期x栋xx协议》《委托协议》上加盖的“成都市尚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印章均系伪造，其对案涉居间及收款事宜并不知情，故相关协议的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应承担《委托协议》确定的退款义务。对此，时延旻则主张即便案涉印章经鉴定属伪造，史俸强、李浪仍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实施的民事行为后果应由尚邻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史俸强所收款项均由《诚意金收条》《房屋转让合约》予以明确，性质上与一般二手房交易中发生的诚意金、定金无异，于时延旻而言，事实上产生了合理的信赖基础。其次，案涉合约、收条、收据等由时延旻与史俸强、李浪在天府长城丽日清风小区物业中心办公室签署形成，即时拍摄的照片显示该处悬挂有被告尚邻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及房屋经纪备案信息，所签署《房屋转让合约》《现金收款收据》均系附有尚邻房地产公司信息的格式文本，凡史俸强、李浪所签署材料均盖有“成都市尚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印章，对比案涉签约过程与通常二手房交易流程，时延旻作为普通购房者难以作出第三人系无权代理的判断，其对相关人员身份、权限进行形式审查即已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因此，综合相关协议内容及签约过程，时延旻作为协议相对方，足以确认史俸强、李浪有权代表尚邻房地产公司签署协议、出具收条，以及史俸强个人账户收取款项系代表被告尚邻房地产公司收取，时延旻在上述交易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即便史俸强、李浪的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其仍然构成表见代表，相应协议确定的法律责任应由尚邻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时延旻的主张予以采纳。基于此，无论案涉公章是否是尚邻房地产公司彼时使用的公司公章均不影响本案中时延旻相应诉讼请求的认定，尚邻房地产公司的鉴定申请进行因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委托协议》对于返还时延旻相应款项作出明确约定，故尚邻房地产公司有关其无权决定退还款项的辩称不成立，现时延旻诉请要求尚邻房地产公司返还剩余款项1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时延旻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时延旻主张剩余款项均为定金，而《委托协议》对于返还期限有明确约定，现时延旻主张自2017年12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相应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尚邻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时延旻返还10万元并支付以此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6元、公告费260元，共计2716元，由尚邻房地产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尚邻房地产公司提交一份由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案涉房屋转让合同上加盖的尚邻房地产公司印章与其公安系统备案印章并不一致。该证据经质证和本院审查后认为，该司法鉴定由尚邻房地产公司单方委托，且比对样本为房屋转让合同复印件，其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集中在：时延旻能否依据2017年9月20日形成的委托协议，要求尚邻房地产公司退还款项。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该委托协议中明确载明时延旻交付的20万元定金在2017年9月27日前退还，另外4万元中介费用可随时退款。委托协议甲方落款处由史俸强签字并加盖尚邻房地产公司印章。因此，时延旻要求尚邻房地产公司退还款项的诉请成立，应以该协议对尚邻房地产公司发生法律约束力为条件。本院认为，在此委托协议签订前，时延旻与李浪、史俸强已签署多份协议，李浪、史俸强根据时延旻的付款行为亦开具收据，虽尚邻房地产公司抗辩认为李浪、史俸强系无权代理，但根据查明事实，时延旻在张贴有尚邻房地产公司营业执照及房屋经纪备案信息的办公地点与李浪、史俸强谈判并签署协议，尚邻房地产公司自认李浪为其工作人员，所签署的协议和开具的收据均加盖尚邻房地产公司印章，因此无论尚邻房地产公司所加盖的印章是否真实，均有足够的表见外观使时延旻相信李浪、史俸强有权代表尚邻房地产公司对外行使民事行为，即构成表见代理。案涉委托协议同样由史俸强签字并加盖尚邻房地产公司印章，对时延旻而言延续了表见代理外观和信赖基础，应对尚邻房地产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即应由尚邻房地产公司向时延旻退还剩余款项1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委托协议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时延旻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分段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 至于该委托协议系时延旻超过一审举证期所举示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法律并未禁止人民法院对超期举示的证据予以采信，在尚邻房地产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委托协议并无不当。而时延旻是否将要求退还“诚意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定金”，但未重新给予尚邻房地产公司举证期和答辩期的程序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时延旻虽对返还款项的性质表述不一，但是要求返还的金额、事实依据等均未发生实质变更，故无需以变更诉讼请求为由重新给予举证期和答辩期。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另，尚邻房地产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信息，与本案争议之间并无关联，本院不予同意。 综上所述，尚邻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利率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7057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市尚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时延旻返还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时延旻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56元，公告费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成都市尚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 嫘 审 判 员  叶云婧 审 判 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