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25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根清，男，195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魏克，男，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钦，许昌市长葛市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苗沛，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钦，许昌市长葛市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跃辉，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长葛市久大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市区机场路北段。法定代表人：苗沛。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郑水凤，女，195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再审申请人张根清、魏克、苗沛因与被申请人张跃辉、长葛市久大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大公司）、郑水凤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3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根清申请再审称，一、张根清已按协议约定交付标的物，协议已实际履行。（一）被申请人张跃辉一审诉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被申请人张跃辉与久大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申请人张跃辉于当日支付300万元由久大公司用于银行解押，但被申请人张跃辉没有履行该义务，导致银行不再履行解押承诺，致使无法办理解押手续，故违反协议的是被申请人张跃辉，而非张根清。张根清依据协议约定将合同标的物交付给被申请人张跃辉，按约履行了义务，被申请人张跃辉已将门窗拆除，又将门面房及厂院内房屋进行出租收取租金，现被申请人张跃辉违约并要求解除协议，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对2017年8月30日的协议书进行了变更与补充，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将公司全部印鉴、营业执照、银行开户手续等公司全部手续交付乙方”，张根清依该约定将公司全部印鉴、营业执照、银行开户手续等公司全部手续交付给被申请人张跃辉，由被申请人张跃辉办理相关土地变更登记手续，而被申请人张跃辉至今未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责任在被申请人张跃辉，张根清不应承担责任。（二）被申请人张跃辉只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要求张根清偿还660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协议书约定被申请人张跃辉应向张根清支付1200万元，而被申请人张跃辉只是陆续部分履行，存在张根清提前出具收据而后收款情况，因该款是大额款项，均是银行转账支付，没有支付现金、承兑汇票的情形。从被申请人张跃辉提供的转账凭证其实际支付430万元，而被申请人张跃辉称还向张根清指定的他人支付现金157.5万、承兑汇票102.5万，加上转账430万元，总额是690万，大于被申请人张跃辉所诉660万元，被申请人张跃辉陈述自相矛盾，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张根清收到被申请人张跃辉660万元款项认定事实不清，于法无据。（三）被申请人张跃辉提供的录音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内容相互矛盾，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被申请人张跃辉出具的收据与录音之间不具关联性，不能相互印证，录音中并无直接言辞证实被申请人张跃辉主张的债权存在，依据《证据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上述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该录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四）张根清提供的录音证据清楚证明被申请人张跃辉接收厂房和土地，被申请人张跃辉已将久大公司的厂房门、窗拆毁，部分建筑物拆除，且将厂房、院落出租他人，一、二审法院以录音人未到庭而不予采信违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合同一经成立，就具有法律效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中，张根清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申请人张跃辉由于自身原因将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的协议解除，涉案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合同效力是人民法院的审查范围。原一、二审法院未对涉案两份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如果认定无效，则应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双方相互返还财物，涉及财物损坏的应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苗沛、魏克申请再审称，一、2018年7月20日的补充协议不成立，没有法律效力。苗沛、魏克二审当庭提交的手机拍照的补充协议的打印件合法有效，拍照版补充协议与被申请人提交的补充协议一致，不同的是被申请人提交的补充协议添加了日期，加盖了久大公司印章，添加的时间、印章无效。补充协议签订时，苗沛不是久大公司股东、法人，苗沛个人无权代表久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苗沛、魏克依据补充协议不应承担责任，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补充协议约定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只是形式上的，没有支付对价，新股东、法定代表人对久大公司没有任何的控制力、影响力，不参与久大公司的经营，且签订补充协议时久大公司的所有证、章、照等手续已经全部交给了被申请人，苗沛、魏克不具有任何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性质、地位，被申请人对此也是明知的，故约定苗沛、魏克以新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久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是无效的。综上，二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涉案协议的解除。根据2017年8月30日张跃辉与久大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来看，久大公司的主要义务为保证涉案土地使用性质变更为商住用地，完成招、拍、挂等出让变更程序，并过户至张跃辉指定公司名下，但涉案土地已被久大公司抵押拍卖，该义务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虽然张根清称涉案土地已交付张跃辉使用，以及依据补充协议将久大公司全部印鉴、营业执照、银行开户手续等公司全部手续交付张跃辉，但该行为无法取代变更涉案土地性质并过户至张跃辉指定公司名下的主要合同义务，在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原审认定久大公司没有履行涉案协议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跃辉要求解除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款项支付的情况。张跃辉主张向张根清共计支付了660万元，并出示三张收据，分别是2017年8月31日开具的300万元、2017年11月21日开具的260万元、2018年4月26日开具的100万元。其中，2017年8月31日开具的300万元收据，对应当日的三笔银行转账，每笔各100万元；虽然2018年4月26日开具的收据显示金额为100万元，但事实上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3月22日双方之间共有9笔银行转账，共计130万元，张根清对此予以认可。2017年11月21日开具的260万元收据，张跃辉称对应的是157.5万元现金和102.5万元承兑汇票，但张根清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未收到该笔款项。鉴于张根清对金额为260万元的收据不予认可，且在张跃辉提交的通话录音中的对话人也未对此明确予以承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张跃辉应针对260万元款项的付款情况进行合理说明，一、二审对此未予查明和回应，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关于苗沛、魏克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鉴于苗沛、魏克一审未参加庭审，二审又按撤回上诉处理，故其主张是否成立并未进行审查，其应依法积极参与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张根清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杨 巍审判员 田伍龙审判员 王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立威书记员金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