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倩，女，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智勇，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盈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 法定代表人：蔡伟，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强，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盈沣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年丰巷**> 法定代表人：万松柏，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成都乾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 法定代表人：龙雁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倩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金盈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盈沣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盈沣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沣置业公司）、成都乾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豪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7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许倩的全部诉讼请求；2.金盈沣物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共同责任的意思是对外金盈沣物业公司和盈沣置业公司对乾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应该按照购房价款的份额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盈沣置业公司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导致许倩的债权受损。 金盈沣物业公司辩称，从合同及生效判决中均不能推断出金盈沣物业公司与盈沣置业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而不是共同责任。金盈沣物业公司还对盈沣置业公司享有债权。 盈沣置业公司述称，生效判决中金盈沣物业公司与盈沣置业公司对乾豪公司承担的是共同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盈沣置业公司与金盈沣物业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盈沣置业公司是金盈沣物业公司的债务人。 乾豪公司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许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盈沣物业公司直接向许倩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1380000元（暂计至起诉日，实际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6日起按月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017）川0104民初4524号民事案件代理费、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61156元及许倩为行使代位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2．判令金盈沣物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案外人金林风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设立。期间，金林风公司以入股方式吸收了许倩、李制林等人的投资，后三方同意以李制林名义投资的370370股由许倩承受权利，并转为金林风公司的借款。2015年1月15日，金林风公司与许倩、盈沣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 1500000元，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由盈沣置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金林风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1日分多笔向许倩支付利息234000元。后金林风公司提出将上述150万元借款恢复为股权，许倩未予同意。许倩依上述事实诉至一审法院并在诉讼中支出律师费32000元、案件受理费23856元和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8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04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金林风公司向许倩返还借款150万元和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余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2月1日计至还款为止，并减去已支付的234000元）；2.金林风向许倩支付律师费32000元；盈沣置业公司对金林风公司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金林风公司追偿；4.驳回许倩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5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9156元及后续送达裁判文书的费用，由金林风公司、盈沣置业公司负担。宣判后，金林风公司、盈沣置业公司没有上诉。许倩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尚在执行中。2019年7月9日，许倩提起本案诉讼并于诉讼前与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同时查明，2013年7月26日，乾豪公司与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案外人盈实公司、金盈沣股权投资基金（深圳）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金盈沣公司）共同签署《整体交易框架协议》，约定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及案外人盈实公司购买乾豪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街××段××号的“睿东中心”物业，目标物业转让价款共计2112162395元。2013年8月23日，乾豪公司与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案外人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共同签署《补充协议（一）》，约定各方确认，由于目标物业2单元价款减少，框架协议约定的目标物业转让总价款将相应减少为2110662395元。其中，盈实公司的交易部分价款为100135980元。2015年3月23日，乾豪公司取得了“睿东中心”项目全部物业的《房屋所有权证》。《整体交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乾豪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将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起诉至省高院。在审理过程中，乾豪公司与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共同签署《补充协议（二）》，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该协议载明：金盈沣物业公司已支付主塔、地下负一层和、地下负**和地下停车位部分转让款共计1114891293元60862元未付；盈沣置业公司已支付东裙楼部份转让价款共计 89208000元，尚余59472000元未付；盈实公司已支付西裙楼全部转让款。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应按照目标物业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乾豪公司撤回起诉，省高院予以准许。2015年8月7日，乾豪公司向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发出《付款通知函》，要求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支付物业转让价款以及办理第二批物业分户产权所需的全部税费。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收悉后未回复，也未支付相应款项。2015年12月9日，乾豪公司通过公证向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金盈沣公司寄送了《合同及交易解除通知函》，并于2015年12月10日通过EMS送达。2015年12月18日，乾豪公司向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金盈沣公司发出《关于配合解除商品房注销登记的函》，要求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金盈沣公司自本通知函发出后3日内配合乾豪公司办理剩余相关物业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注销登记手续。 2015年12月23日，乾豪公司向省高院提起诉讼。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金盈沣公司经公告送达于2016年5月23日提起反诉。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乾豪公司已向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办理了过户登记的房屋182套，对应的房价款为804951436元。乾豪公司请求解除部分为181套房屋以及车位，包含未网签备案的4套房屋和97个车位。2017年10月9日，省高院作出（2015）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确认乾豪公司与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金盈沣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整体交易框架协议》、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整体交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6月19日签订的《＜整体交易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二）》中除x单元（主塔）x号房屋及B1层全部房屋以外的买卖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12月10日解除；2.解除乾豪公司与金盈沣物业公司签订除x单元（主塔）x号房屋及x层全部房屋以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乾豪公司与盈沣置业公司签订的x单元（东裙楼）除x房、x号房、x层房屋、x层房屋和97个地下车位以外的《商品房预售买卖合同》以及相关协议；3.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协助乾豪公司办理上述第二项内容中已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注销手续；4.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向乾豪公司支付违约金421393627元；5.驳回乾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宣判后，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对省高院的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并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5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2018年10月9日，乾豪公司通过公证向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寄送《债务相互抵销通知书》。载明：根据省高院（2015）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乾豪公司对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享有421393627元到期债权。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合计已向乾豪公司支付睿东中心“目标物业”转让价款及面积补差款1205484835元（其中金盈沣物业公司支付转让价款1114891293元、面积补差款930663元；盈沣置业公司支付转让价款89208000元、面积补差款454879元）。解除有关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后应返还二公司的转让价款合计 400533399元（含面积补差款788102元）。现就前述债务之相互抵销事宜通知二公司：至本通知书到达二公司之日，双方之间的400533399元债务完成相互抵销；前述债务抵销完成后，二公司仍欠乾豪公司20860228元违约金。要求二公司收到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支付。该份《债务相互抵销通知书》于2018年10月9日通过EMS送达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后乾豪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0860228元，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现尚在执行中。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据此，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许倩与案外人金林风公司、盈沣置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即（2017）川0104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盈沣置业公司对金林风公司的债务（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32000元）向许倩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清楚，该债权合法且已到期。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盈沣置业公司是否对金盈沣物业公司享有到期的、非专属于盈沣置业公司自身的债权。关于该争议焦点，许倩对此显然负有举证责任。许倩主张盈沣置业公司对金盈沣物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的理由“根据协议约定，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应按照各自应付房款比例来确定各自实际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数额。因此，盈沣置业公司应承担违约金为 31219753元，金盈沣物业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390173874元，但事实上，金盈沣物业公司仅承担310870521元，而盈沣置业公司实际却承担89662879元，超出其责任限额（31219753元）代金盈沣物业公司承担了58443126元，盈沣置业公司对该超额代偿部分自乾豪公司向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送达《债务相互抵销通知书》之日起即享有对金盈沣物业公司的追偿权。盈沣置业公司怠于行使其金盈沣物业公司的到期债权，不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金盈沣物业公司追偿，致使许倩的债权至今无法实现，损害了许倩的合法权益。”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乾豪公司与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盈实公司、金盈沣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共同签署《补充协议（二）》中约定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应按照目标物业转让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以及省高院（2015）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向乾豪公司支付违约金421393627元”。《补充协议（二）》与民事判决书均没有明确确认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应当分别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承担违约金的比例。显然，按照省高院民事判决书的表述，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对违约金应向乾豪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同时乾豪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生效后，直接将应退还给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的购房款与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进行了冲抵。因乾豪公司与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故乾豪公司的上述冲抵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许倩对盈沣置业公司享有合法、确定的到期债权，但盈沣置业公司是否对金盈沣物业公司享有到期的、非专属于盈沣置业公司的债权事实，许倩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盈沣置业公司是金盈沣物业公司的债权人。故许倩请求代位行使盈沣置业公司的债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代位权行使条件，对许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驳回许倩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10元，减半收取15205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0205元，由许倩负担。 本院二审中，许倩举证：1.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盈沣置业公司对金盈沣物业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58443126元；2.金盈沣物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房屋信息查询记录》、网上工商企业信息共有电话信息记录，拟证明金盈沣物业公司与盈沣置业公司存在密切的关联关系；3.（2018）川01执2105号案件信息，拟证明金盈沣物业公司与盈沣置业公司之间的违约金承担金额已经明确。金盈沣物业公司质证，1.《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来源于假设，且是许倩单方委托，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第二、三组证据，认为无法达到许倩的证明目的。乾豪公司质证，同意金盈沣物业公司意见。盈沣置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达到许倩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金盈沣物业公司举证：1.《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盈沣置业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2018）川01执2105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金盈沣物业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金额；3.（2018）川01执2105号之一有关执行案款的通知书，拟证明金盈沣物业公司履行完毕执行义务；4.《结算及债权转让协议》《付款通知函》、银行流水3份，拟证明金盈沣物业公司和盈沣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购房款也是金盈沣物业公司代为支付的，盈沣置业公司对金盈沣物业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许倩质证，1.《房屋信息查询记录》上显示盈沣置业公司房产被多家法院查封，恰好证明盈沣置业公司资不抵债；2.执行通知书和有关执行案款的通知书，不能改变二公司应当按照购买物业金额比例划分违约责任的事实；3.《结算及债权转让协议》形成于一审开庭前一天，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付款通知函》、银行流水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乾豪公司质证：前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结算及债权转让协议》与乾豪公司无关。对《付款通知函》的三性予以认可。银行流水由于是复印件，对三性不予认可。盈沣置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达到金盈沣物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事实“乾豪公司已向金盈沣物业公司、盈沣置业公司办理了过户登记的房屋182套”应更正为乾豪置业已向金盈沣物业公司办理了过户登记的房屋182套。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许倩对盈沣置业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盈沣置业公司是否对金盈沣物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进而许倩能否以债权人身份代位向金盈沣物业公司主张。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许倩发起本案债权代位权诉讼的核心理由，在于认为盈沣置业公司与金盈沣物业公司基于连带责任对外清偿债务的过程中，盈沣置业公司实际承担了超过自身份额的债务，因而对金盈沣物业公司享有追偿权。盈沣置业公司怠于行使该追偿权的行为损及许倩的债权，故许倩发起代位诉讼。本院认为，首先，盈沣置业公司与金盈沣物业公司向乾豪公司承担的债务依据，直接源于省高院（2015）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盈沣置业公司、金盈沣物业公司向乾豪公司支付违约金421393627元”，该判项内容所载明的债务形态显然属于盈沣置业公司与金盈沣物业公司承担共同债务，并非连带责任。其次，从内部约定来看，并无证据证明盈沣置业公司与金盈沣物业公司就连带对外承担债务进行明确约定。第三，即使不考虑债务形态，无论是连带债务还是共同债务，在债务人之间没有对份额进行明确约定划分的情形下，法律并未赋予债务人之间相互追偿的权利，许倩主张盈沣置业公司对金盈沣物业公司享有追偿权，并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许倩不能证明盈沣置业公司对金盈沣物业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10元，由许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嫘 审 判 员  傅科文 审 判 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