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6343号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101D1-10。法定代表人：银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先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邵阳旗飞扬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武冈市迎春亭办事处石羊村****。法定代表人：杨大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湖南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手公司）与被告邵阳旗飞扬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旗飞扬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快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呼先军，被告旗飞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快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旗飞扬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经营的“粉丝商城”App（以下简称涉案App）所实施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旗飞扬公司在《北京日报》《法制日报》及涉案App显著位置刊登声明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刊登时间不得少于30日；3.旗飞扬公司赔偿快手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及合理开支2万元（包含律师费、公证费）。经当庭确认，被诉行为已经停止，快手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快手公司是快手网（www.kuaishou.com）及快手App的运营者，快手网及快手App经快手公司多年运营，已经在全国范围内积累了一定影响力和用户认可度。快手公司发现，旗飞扬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针对快手公司平台用户的虚假增加粉丝数量、视频播放量、点赞量及评论数量的付费服务，导致快手App中存在大量虚假访问、点击等数据，破坏了快手公司平台数据的真实性，严重影响快手公司做出正常经营决策并损害了快手公司享有的合法商业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旗飞扬公司辩称：1.涉案App系旗飞扬公司经合法途径取得，有著作权登记证书；2.涉案App于2019年6月4日上线，于同年8月12日下线，运营时间为两个多月，营收仅4702.45元；3.旗飞扬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收到本案起诉材料时已经将涉案App下线；4.涉案App除提供被诉刷量服务之外，还经营特色小吃，也是一个购物平台；5.涉案App未给快手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快手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过高，旗飞扬公司愿意赔偿被诉行为给快手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快手公司提交的快手网及快手App用户协议均显示协议为快手公司与用户所订立。旗飞扬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为证明快手网及快手App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快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快手公司获得的“中国短视频与直播联盟联席主席单位”“2018广告主盛典年度金牌案例”“广告主盛典2018年度媒企合作整合营销金案奖”“中国广告精准营销年度大奖”等多个奖项的证书或奖杯；2.部分媒体对快手公司及其运营的快手平台进行的宣传报道。旗飞扬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快手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视频显示：1.2019年7月10日，使用安卓手机在安智市场App中搜索涉案App，搜索结果界面显示1.0.3版本的涉案App更新于2019年6月5日，总下载量为9000余次，应用介绍中称“粉丝商城网是一款特色小吃的购物平台，短视频粉丝点击量必备神器，快粉丝，播放，双击，评论，直播人气。”应用介绍界面同时显示1.0.7版本的更新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作者为“旗飞扬网络科技”。评论界面显示有两条评论，评论内容分别为“快手粉丝”“短视频粉丝点击量神器”。2.通过安智市场App下载、安装并打开涉案App，开屏界面弹窗显示有“VIP大放送充值八折优惠”并附有客服微信号。应用首页右侧有“小吃系列”“快粉丝系列”“抖粉丝系列”“全民微视红书系列”等标签。3.在快手App中登录名为“UFO大神”的快手账号后打开涉案App并登录，在“我的”界面查看金币余额，显示可通过签到、关注微信公众号、五星好评、分享好友等方式获取免费金币，亦可通过充值获取金币，同时还可购买VIP套餐，VIP套餐购买界面显示开通VIP后购买金币享受8折优惠。VIP套餐价格为30元/月至500元/24个月不等，不开通VIP直接购买金币的价格为10元/100金币至1000元/10000金币。通过微信支付付款10元后成功购买100金币，微信账单详情显示收款商户为旗飞扬公司，商品名称为“快手粉丝-粉币充值”。涉案App中还可查看用户财富值排行榜，排行榜前五位的财富值分别为11.7055万、8.362万、7.582万、6.807万、5.799万粉币。通过涉案App，可购买快手直播间人气（价格为80金币/20次至400金币/100次不等）、快手真人粉丝（价格为100金币/10次至2000金币/200次不等）、快手评论点赞（价格为20金币/10次至200金币/100次不等）、快手直播人气包月（价格为2580金币/30次至5800金币/80次不等）、快手真人播放（价格为30金币/1000次至3000金币/100000次不等）、快手直播点亮（价格为20金币/500次至4000金币/100000次不等）等商品，通过支付所充值的金币并粘贴快手账号ID即可成功购买对应商品。快手公司还提交了上述取证视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快手公司据此主张旗飞扬公司在其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了针对快手平台的虚假增长快手用户粉丝量及快手短视频播放量、点赞量、评论数等服务，并针对上述服务收取费用，其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八条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旗飞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其通过涉案App提供了上述服务，但主张涉案App是特色小吃购物平台，其并未因被诉服务获取非法利益，不认可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为证明旗飞扬公司的非法获利巨大，快手公司提交了标题为《起底盗版短视频产业链：搬运原创刷数据每月赚2万元》和《2018年上半年短视频行业黑灰产研究报告》的文章报道。旗飞扬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此，旗飞扬公司提交了：1.涉案App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涉案App的首次发表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2.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涉案App在安智市场的上线时间为2019年6月4日，下线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3.单位账户明细对账单，显示2019年6月4日至8月12日间，旗飞扬公司银行账户的总收入为4702.45元。旗飞扬公司据此主张其并未因被诉行为获利，快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快手公司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合理开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以上事实，有快手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光盘、时间戳认证证书、截图，旗飞扬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网页打印件、对账单等予以证明，本院的开庭笔录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旗飞扬公司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院对此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快手公司主张旗飞扬公司在其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了针对快手平台的虚假增长快手用户粉丝量及快手短视频播放量、点赞量、评论数等服务，并针对上述服务收取费用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八条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条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首先应当判断被诉行为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所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本案中，快手平台上的访问数据具有较大的商业价值，快手公司依托于快手平台上的数据所获取的商业利益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旗飞扬公司认可快手平台用户通过其运营的涉案App购买相关服务后，可以增加快手平台上视频的播放量、点赞数、评论数等，故上述行为帮助快手用户对其作品的播放量、点赞量及评论次数等进行虚假宣传，易误导相关公众，并影响了快手平台上数据的真实性，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所规制的行为。此外，鉴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行为系通过技术手段所实现，故对于快手公司主张的被诉行为同时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鉴于该行为已经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所规制，故本院不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予以评判。二、关于旗飞扬公司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旗飞扬公司应当对其所实施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快手公司要求旗飞扬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快手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旗飞扬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快手平台的知名度、涉案服务的收费标准、涉案App的运营期间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快手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其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电子证据取证及律师出庭等情形，本院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快手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邵阳旗飞扬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已交纳），由被告邵阳旗飞扬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林峥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曹典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