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朱丽霞，女，汉族，1985年3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美花，女，汉族，1961年9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冯宇，男，汉族，1981年2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向群，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常悦，男，汉族，1983年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朱丽霞、林美花因与被上诉人冯宇、常悦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丽霞、林美花上诉请求:1.解除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北三环路201号琴亭信和小区1＃楼302室（房产权证号：××）中90%的房产份额的查封；2.判决林美花对案涉房产90%的权属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3.支持林美花将购买的案涉房产90%的权属登记在女儿朱丽霞的名下；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冯宇、常悦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林美花支持朱丽霞在一审鼓楼法院提出的诉求，但是不同意朱丽霞在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执行异议（2019）闽8601执异7号和执行异议之诉（2019）闽8601民初20号两案中主张的案涉房产是常悦婚前支付首付款，夫妻共同按揭购买的错误陈述，与本案相关证据已经移交至法院。一、在案涉房产被冻结前，林美花与朱乾春已与2015年7月9日至10日支付房款905000元并实际占有案涉房产，之所以没办理过户登记是因为常悦的原因，而非自身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林美花、朱丽霞享有对案涉房产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且林美花把案涉房产过户给自己女儿朱丽霞，符合法律规定。二、冯宇和常悦存在非法行为。三、虽然朱乾春和陈永生向常悦指定的账户转入购房款的银行流水没有备注，但是《购房合同》和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转账未备注用途便不能通过其他关联证据认定转账用途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四、通过析产，一审判决书中要明确林美花和朱乾春于2015年7月9日出资的905000元的主张方法，不能就让林美花和朱丽霞承担905000元的亏损。五、朱丽霞的陈述不存在矛盾。林美花后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对（2019）闽8601执异7号和执行异议之诉（2019）闽8601民初20号的详细经过不知情，不同意案涉房产系常悦婚前支付首付款，夫妻共同按揭购买的错误说法。另，案涉房产是林美花准备赠送给朱丽霞，且准备办理过户登记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3条，应该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认定。六、冯宇将案涉房产被冻结4年多归咎于朱丽霞、林美花的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朱丽霞于2019年5月17日收到执行通知，18日便提出了执行异议，且在法定期间，不存在过错；2.案涉房产之所以没有过户是由于冯宇与常悦的借贷纠纷所致；3.至于冯宇不再查封常悦的其他财产与其诉称是否相信案涉房产是常悦的个人财产无关，也与本案无关。七、《购房合同》是在2015年7月9日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形成的。丢失后补签，合同的效力应该以落款时间，即合同的实际形成及履行时间为准。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和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法律认同事实合同关系。 冯宇辩称，一审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依法应予维持。朱丽霞、林美花所称是不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经过执行异议的审查、执行异议之诉在福州××路××楼法院的审理，开庭数次，朱丽霞、林美花在对基本事实的陈述中存在多次改变，且相关改变存在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朱丽霞、林美花与常悦间根本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根据朱丽霞在铁路法院起诉时的说明，案涉房产是与常悦婚后共有的财产。在本次《上诉状》中解释：“朱丽霞在福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闽8601执异7号案件中，不熟悉法律专业术语，误认为在案涉房产抵押在银行9成的行为叫做按揭贷款，2015年1至6月与常悦共同还贷，2015年7月9日林美花、朱乾春出资向常悦购房登记在朱丽霞名下，错误认为案涉房产由朱丽霞和常悦按份共有的行为叫做夫妻共同购房。”由此可证，朱丽霞、林美花及常悦均承认，朱丽霞提起本案诉讼时，均在主观上认为案涉房产属朱丽霞与常悦共同所有。而这明显与他们签署的《房屋转让协议》、《购房合同》、《赠与合同》内容相矛盾，根据该合同，均明确确认房屋属常悦个人所有，其他人并不享有任何权利，由林美花、朱乾春等以市场价值买受其中90%。案涉房产被查封涉及两个方面，一个是在案件审理阶段的诉前财产保全裁定做出的查封，一个是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裁定的财产查封及续封。而朱丽霞、林美花不仅在诉前财产保全时未提出异议，也未在案件执行查封中提出异议，期间长达四年多。而朱丽霞、林美花所称同时买卖的车位在案涉房产被查封时并未被查封，直至后来因常悦其他案件的执行而被查封。在此期间，朱丽霞、林美花等也均未办理过户手续或提出异议。所以朱丽霞、林美花称于2015年7月及此后多次前往法院提出异议是不真实的。本案是朱丽霞、林美花拟非法侵占被执行财产而做出的虚假诉讼，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和朱丽霞、林美花的诉累。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对常悦等人拟通过虚假诉讼妨碍执行活动予以训诫、处罚。 常悦辩称，2016年，常悦和冯宇、卢鑫的执行案件，鼓楼法院执行员方敏有给常悦打电话，通知常悦到院应询，常悦当时在广州，得到方敏的同意之后进行了电话沟通。通话中常悦说明了案涉房产和车位存在实际控制人和实际权利人林美花和朱丽霞的事情。另外常悦也告知方敏，常悦与冯宇、卢鑫的案件中冯宇是被执行人，债务本金不到400万元；同时常悦也是清流法院（2015）清执字第273号的申请执行人，债权本金8035000元。2015年至今，常悦陆续通过清流法院执行到执行款200万元左右，用于偿还冯宇和卢鑫，且清流法院冻结清流电站资产1400余万元，预计足以覆盖包括冯宇、卢鑫在内的冯宇的全部债务。2018年，常悦和冯宇、卢鑫的案件移交到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执行员吴健耀执行，常悦在2018年案件移交后有到福州铁路运输法院应询，并做了执行笔录，笔录内容与常悦和鼓楼法院方敏所说的一样，同时接访室有全程录音录像可以证明所述属实。正是基于以上两个原因，所以才没有法院执行员在2019年5月18日之前，找到案涉房产和车位的实际权利人、实际控制人林美花和朱丽霞联系。因为常悦自己有足够的债权可以解决冯宇、卢鑫的债务，常悦和冯宇是表兄弟，和卢鑫是福建融祥建筑公司的朋友，也是基于这种人际关系，所以常悦是希望能够不要通过打官司来解决纠纷。因此常悦没有告诉林美花和朱丽霞案涉房产和车位被冻结的案号和联系方式，就是不想让林美花和朱丽霞去法院起诉。常悦希望通过尽快偿还冯宇和卢鑫的债务，来解决案涉房产和车位的冻结问题。常悦和冯宇、卢鑫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林美花和朱丽霞以及其他的案外人都没有关系。常悦希望能和冯宇、卢鑫三个人自行协商解决债务问题，不要牵连其他无关的人。 朱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2018）闽8601执292号中对福州市晋安区XX镇XX路XX小区XX室（房产权证号：××）的执行；2.判决由冯宇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30日，常悦与福州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常悦向福州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小区××＃楼××单元的房产，价款962000元。常悦于2012年11月8日一次性付清购房款，并于2013年1月18日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证书，登记的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3年7月5日，常悦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其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小区××＃楼××单元房产在700000元债权范围内为福州佳凯佳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支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之后，因借款已偿还，各方涂销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8月27日，常悦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其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小区××＃楼××单元房产及车位为福州高盛贸易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有效期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6日。之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之后，因福州高盛贸易有限公司偿还了上述借款，各方涂销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7月，冯宇以常悦向其借款未还，为防止其转移财产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依冯宇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以（2015）鼓民保字第66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常悦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小区××＃楼××单元的房产。2015年7月30日，冯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常悦偿还借款本息等。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503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常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冯宇借款本金3243534.58元及利息（其中1798582.88元按月2%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付，其中1444951.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7月30日起计付，上述均支付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因常悦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冯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受理申请执行人冯宇与被执行人常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9月2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闽执协1708号执行裁定书指定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冯宇与被执行人常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之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以（2019）闽执协23号执行裁定书指定该案由一审法院执行。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冯宇与被执行人常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朱丽霞于2019年5月23日向福州铁路运输法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镇××路××号××小区××＃楼××单元的查封，并不得对该房产进行拍卖。经审查，福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闽8601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朱丽霞的异议请求。另查，2015年1月26日，常悦与朱丽霞结婚。2017年11月6日，常悦与朱丽霞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离婚后归朱丽霞所有，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朱丽霞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朱丽霞不服福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闽8601执异7号执行异议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在性质上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阻却对执行标的物的执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朱丽霞提起诉讼依据的是常悦与林美花签订的《购房合同》、林美花与朱丽霞签订的《赠予合同》、常悦与朱丽霞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等，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即朱丽霞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首先，对于案涉房产财产权益的来源，朱丽霞先是在（2019）闽8601执异7号执行异议案件中主张案涉房产系常悦婚前支付首付款，夫妻共同按揭贷款购买，而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其却主张案涉房产系其父母出资905000元所购买后再赠予的。显然，朱丽霞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且均无事实、法律依据。案涉房产被查封冻结的执行依据是一审法院生效的（2015）鼓民初字第50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的常悦与冯宇之间的债务发生在常悦与朱丽霞登记结婚之前，是常悦婚前的个人债务；案涉房产系常悦于婚前全款买入，不动产登记簿亦载明该房产系常悦单独所有，属于常悦婚前个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虽然朱丽霞与常悦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但约定内容必须合法，不得利用约定规避法律以损害他人利益。本案中，《离婚协议书》实际上减少了常悦偿还其个人债务的责任财产，损害了冯宇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常悦与朱丽霞于2017年11月6日离婚时，明知案涉房产早于2015年7月27日就已经被法院查封冻结，无法办理产权变更，仍以《离婚协议书》的形式约定常悦放弃自己拥有的案涉房产10%的份额，该房产全部归朱丽霞所有，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其次，根据常悦与兴业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常悦以案涉房产作为抵押物，为出借人兴业银行福州分行与借款人福州高盛贸易有限公司授信额度提供抵押担保，即实际贷款人是福州高盛贸易有限公司，无论常悦是否系该公司股东，福州高盛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具有独立人格，常悦仅是以自己所有的房产为福州高盛贸易有限公司顺利取得贷款提供担保，该行为属于福州高盛贸易有限公司正常经营活动，不属于购买房产的按揭贷款，案涉房产在朱丽霞与常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解除抵押后并不因此转为夫妻共同财产。另一方面，本案中905000元的转账均发生在案外人之间，转账记录无任何备注。因此，朱丽霞关于案涉房产系按揭贷款以及朱乾春出资905000元购买后赠与其个人的主张均缺乏依据。此外，朱丽霞与常悦于2015年1月26日结婚，朱丽霞占有使用案涉房产是基于与常悦的婚姻关系，并不是基于《房屋买卖协议》或者《离婚协议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依法执行常悦名下房产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朱丽霞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朱丽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朱丽霞负担。 二审期间，常悦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证明905000元和最高额抵押合同存在关联性。一个公司只能在一个银行开设一个对公户头，之前冯宇提出常悦提供的银行流水是节选的，该说法是不真实的，常悦提供的高盛公司的银行流水是完整的，高盛公司的其他流水是通过基本户完成的，兴业的户头平时除了还贷几乎没有其他流水，故其还款903990元有唯一性。经质证，林美花、朱丽霞认为该证据证明林美花、朱乾春确实与常悦之间发生了购房的事实，钱款去向就是用于常悦偿还抵押贷款。冯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购房款，因此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本院认为，林美花、朱丽霞、冯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丽霞、林美花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排除特定标的物执行应同时具备该规定的四个要件。该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朱丽霞、林美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符合前述四个要件。理由如下:(一)2015年7月27日，鼓楼区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朱丽霞、林美花提供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9日的《房屋转让协议》，从形式上看，该《房屋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但该合同不是网签备案合同，对于其落款时间，本院难以认定，且该《房屋转让协议》仅转让讼争房产90%的份额，根据生活常理，极少有在出售房屋时，仅出售房屋的部分份额的，故本院难以认定案涉《房屋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朱丽霞、林美花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朱丽霞、林美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房屋。(三)朱丽霞、林美花虽提供了朱乾春向常悦转账的记录，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朱乾春向常悦支付的款项为购房款,不符合《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四)案涉房屋已于2015年7月27日，被鼓楼区人民法院查封，故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综上,案涉的诉请不符合《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朱丽霞、林美花主张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朱丽霞、林美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朱丽霞、林美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奕 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