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9067、29069-29078、29089号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汉溪大道****2507。法定代表人：饶宇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院**楼**1101div>法定代表人：张朝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该公司员工。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维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十二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戴瑾茹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罗佳佳，被告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维公司每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搜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中维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搜狐公司向中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3.判令诉讼费由搜狐公司承担。庭审中，中维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中维公司享有案涉权利作品《千万别跟近视的人打招呼，否则哈哈哈哈哈哈太扎心了……》《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考试作弊被当成交往过密：“老师，你听我解释。”》的相关著作权利，案涉作品由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发表。经中维公司调查发现，搜狐公司运营的“搜狐网”上未经许可发布了被诉侵权内容，吸引了公众的关注和阅读。搜狐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中维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中维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中维公司为此起诉。搜狐公司辩称：1.涉案的作品权属不明，中维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权属明晰。2.中维公司涉案作品为职务作品的权属链条不完整，其主张涉案作品系北京速途公司的职务作品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中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并未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无权就案涉作品向搜狐公司主张权利。4.搜狐公司针对涉案内容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未对涉案内容进行任何的修改、编辑等，且已及时删除涉案作品及披露用户信息的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5.中维公司就每案主张经济损失100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分别于2018年11月17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5月30日发布了案涉漫画《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考试作弊被当成交往过密：“老师，你听我解释。”》《千万别跟近视的人打招呼，否则哈哈哈哈哈哈太扎心了……》，以条漫的形式讲述了不同的故事情节。文章标题下方标注了微信平台的“原创”标识，并署名“创意社长”。微信公众号“创意社”的认证主体为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途公司）。速途公司出具《声明》，载明“创意社”上署名的“创意社长”为速途公司相关创作团队通用笔名，作品的著作权均归速途公司所有。2019年6月12日，速途公司出具《授权证明》，载明速途公司享有微信公众号“创意社”所有原创作品的合法、完整的著作权利；现把发表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中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中维公司使用；中维公司有权在此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制止、打击侵犯上述微信公众号所有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授权期限为2019年6月12日至2022年6月11日。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20）粤广南粤第27377号公证书（申办号：191022180019833）记载：2019年10月22日，申请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出具其此前使用“公证云”系统进行的取证所得的电子证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同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登录“公证云系统”，调取了相关电子数据文件，并查明相关事实。此公证书共记录了64条网页公证信息。（2020）粤广南粤第960号公证书（申办号：200107190357992）记载：2020年1月14日，申请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出具其此前使用“公证云”系统进行的取证所得的电子证据的保全证据公证书。同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登录“公证云系统”，调取了相关电子数据文件，并查明相关事实。此公证书共记录了64条网页公证信息。中维公司指控上述两份公证书保全的其中十二篇漫画侵犯其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比对，被诉侵权漫画和案涉权利漫画基本一致（具体见附表）。搜狐公司抗辩认为被诉侵权内容是由搜狐号的入驻用户上传的，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搜狐号服务协议》；2.用户入驻信息截图；3.被诉侵权内容的删除记录。上述《搜狐号服务协议》对用户使用搜狐号服务作出约定，其中第三条【账户注册和核准】载明用户需要以真实身份信息注册搜狐号账号；需要提供与注册信息相符的相关身份及资质证明材料；个人账户需提供个人手持身份证照片，机构账户除提供加盖单位公章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外，还应提供相关证明材料。上述用户入驻信息截图中的用户信息仅显示了注册ID和注册名称与创建时间。上述被诉侵权内容的删除记录显示被诉侵权内容所在页面已经无法打开。三、经济损失的构成和依据中维公司为证明为维权而支出的费用，提供了金额为4800元的公证费发票，并申请每案分摊50元；关于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予以酌定。四、其他案件事实微信公众号“创意社”于2018年5月13日首次发表漫画《每10个男人里，就有5个渣男。》，文末标注“本文系创意社原创，转载请联系授权。”2018年11月17日，“创意社”将上述漫画更改名称为《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标注“原创”后再次发布。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中维公司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搜狐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搜狐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中维公司是否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中维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千万别跟近视的人打招呼，否则哈哈哈哈哈哈太扎心了……》《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考试作弊被当成交往过密：“老师，你听我解释。”》是用简单而夸张的手法所制作的以连续画面叙述故事情节的小漫画，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中维公司提交了涉案权利作品首次发表链接、微信公众号“创意社”（微信号：×××）的主体信息截图、作者的身份信息及其与北京速途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微信公众号“创意社”运营主体速途公司出具的《声明》以及《授权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中维公司对案涉权利作品《千万别跟近视的人打招呼，否则哈哈哈哈哈哈太扎心了……》《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考试作弊被当成交往过密：“老师，你听我解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搜狐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搜狐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搜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搜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网站上发布了与案涉权利作品一致的内容，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侵犯了中维公司对于案涉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搜狐公司所辩称的其仅为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提供者，被诉侵权内容由网络用户上传，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本案中，搜狐公司虽然提交了《搜狐号服务协议》，但其提交的用户信息仅包含账号ID、账号名称与创建时间，并没有用户的真实信息，不能证明被诉侵权文章系由网络用户上传，进而不能证明搜狐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三、搜狐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搜狐公司构成侵权，中维公司要求搜狐公司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因中维公司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搜狐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创作成本，搜狐公司的使用目的、方式、主观过错，中维公司为制止侵权进行取证、聘请律师代为出庭诉讼，以及本案为系列案，其赔偿数额应综合考量等因素，酌情确定搜狐公司应向中维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维权合理开支）为每案1000元，十二案合计1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每案1000元，十二案合计12000元；二、驳回原告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50元，十二案合计600元，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中维慧科知识产权服务（广州）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由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上述履行期内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作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戴瑾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婷                  案号              原创作品名称              作者              图片              发布日期              侵权时间              侵权作品名称              侵权网址链接                  （2020）粤0192民初29067号              千万别跟近视的人打招呼，否则哈哈哈哈哈哈太扎心了……              虾饺      （王梦洁）              17图              20190530              20190601              千万别跟近视的人打招呼，否则哈哈哈哈哈哈太扎心了……              http://www.sohu.com/a/318021428_120050868                  （2020）粤0192民初29069号              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阿凯      (郝武凯)              12图              20180513              20180628              太透彻了！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http://www.sohu.com/a/238266393_349656                  （2020）粤0192民初29070号              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阿凯      (郝武凯)              12图              20180513              20180615              “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http://www.sohu.com/a/235889344_453481                  （2020）粤0192民初29071号              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阿凯      (郝武凯)              12图              20180513              20180705              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刷爆朋友圈）              http://www.sohu.com/a/239351008_662161                  （2020）粤0192民初29072号              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阿凯      (郝武凯)              12图              20180513              20180625              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刷爆朋友圈）              http://www.sohu.com/a/237654375_391380                  （2020）粤0192民初29073号              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阿凯      (郝武凯)              12图              20180513              20180604              “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              http://www.sohu.com/a/234062151_492772                  （2020）粤0192民初29074号              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阿凯      (郝武凯)              12图              20180513              20180706              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刷爆朋友圈）              http://www.sohu.com/a/239558748_258914                  （2020）粤0192民初29075号              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阿凯      (郝武凯)              12图              20180513              20180701              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刷爆朋友圈）              http://www.sohu.com/a/238772444_662601                  （2020）粤0192民初29076号              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阿凯      (郝武凯)              12图              20180513              20180915              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刷爆朋友圈）              http://www.sohu.com/a/254086086_480653                  （2020）粤0192民初29077号              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阿凯      (郝武凯)              12图              20180513              20180609              “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http://www.sohu.com/a/234804881_700163                  （2020）粤0192民初29078号              漫画丨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阿凯      (郝武凯)              12图              20180513              20180903              刷爆朋友圈：医院，是检验人性最真实的地方              http://www.sohu.com/a/251748072_202164                  （2020）粤0192民初29089号              考试作弊被当成交往过密：“老师，你听我解释...”              彩旗      （蔡其）              13图              20190528              20190609              考试作弊被当成交往过密：“老师，你听我解释……”               http://www.sohu.com/a/319389369_7175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