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城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市民中心西塔楼**。法定代表人：王东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锋，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报业融媒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报业大厦****6层1609房间，17层1701房间。法定代表人：李宇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红强，河南律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佐明，河南律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东路**。法定代表人：李松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博，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杰，河南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洛阳市产权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院**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红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伟，河南大鑫（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城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广文化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报业融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报业融媒公司）、原审第三人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公交公司）、洛阳市产权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产权拍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广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报业融媒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生效判决认定支付拍卖佣金342500元不是新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效力后，因新的情况、新理由，一方当事人再起诉要求增加或减少费用的，人民法院作为新案件受理。”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由以上法律规定可知，新情况、新理由、新事实均是在判决生效后重新发生、形成的新事实，不是在判决生效前已经形成确认的事实。报业融媒公司主张拍卖佣金发生时间是在判决发生前，且报业融媒公司已经明确具体数额，不是新事实。报业融媒公司在诉讼前签订合同、书面承诺支付拍卖佣金，在2016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开庭又举证明确向城广文化公司主张经济损失，该损失包含拍卖佣金损失342500元，故应认定该佣金损失发生在2016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判决前，不属于形成一个新事实。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就该损失的判决，明确给予报业融媒公司上诉的权利，报业融媒公司放弃了上诉权利，依据法律规定，报业融媒公司自收到二审判决后六个月内有提起再审申请的权利。报业融媒公司放弃再审权利，也不履行合同义务，法院不应再给予其权利救济的程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认定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11民初881号判决形成新事实不正确。二、2019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判决报业融媒公司向洛阳产权拍卖公司支付拍卖佣金原因系报业融媒公司的过错行为引起。洛阳产权拍卖公司起诉的理由，系报业融媒公司在2014年4月2日起迟延履行约定支付拍卖佣金的行为导致发生诉讼，根本原因系报业融媒公司违反合同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报业融媒公司称不支付的理由系城广文化公司同洛阳产权拍卖公司同属一个单位不是事实，其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不应作为认定新事实的依据。该再审裁定系程序性审查，不能创设新的权利。三、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裁定不予受理。报业融媒公司在2016年8月8日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起诉时，诉讼主体同本案相同，并在诉讼中明确列明拍卖佣金的损失，足以证明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四、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报业融媒公司在2017年2月6日收到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017年5月15日收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自2017年5月15日至2020年8月已经超过三年，报业融媒公司期间没有向城广文化公司主张过权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五、本案立案受理是对不诚信行为的鼓励，不符合当前构建诚实守信社会的宗旨。综上，报业融媒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支持城广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报业融媒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城广文化公司向报业融媒公司赔偿拍卖佣金损失正确。上述拍卖佣金系报业融媒公司为竞买涉案公交站亭媒体经营权而所需的必要支出，城广文化公司自始至终对此均是明知，城广文化公司对于报业融媒公司的该项损失在其违约时亦是完全能够预见的，城广文化公司应当赔偿报业融媒公司该拍卖佣金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城广文化公司不应向报业融媒公司赔偿拍卖佣金损失的利息不正确。拍卖佣金损失的利息损失亦属于城广文化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给报业融媒公司造成实际损失的一部分，一审判决认定报业融媒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损失系因报业融媒公司未积极履行拍卖佣金支付义务而造成的扩大损失不符合事实。报业融媒公司基于《拍卖合同》对洛阳产权拍卖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存在报业融媒公司因基于《拍卖合同》违约而导致本案中拍卖佣金损失的利息损失扩大这一情况。城广文化公司因其基于《九都路公交亭站媒体经营权出让合同》违约，必须向报业融媒公司赔偿利息损失至其拍卖佣金损失全部赔偿完毕之日止。洛阳公交公司述称，本案与洛阳公交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洛阳公交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洛阳产权拍卖公司述称，城广文化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报业融媒公司的损失与洛阳产权拍卖公司没有关系。报业融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广文化公司赔偿报业融媒公司拍卖佣金损失3425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42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城广文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报业融媒公司曾因合同纠纷将洛阳公交公司、城广文化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报业融媒公司与洛阳公交公司、城广文化公司签订的《九都路公交站亭媒体经营权出让合同》；判令城广文化公司返还报业融媒公司已经支付的出让金685万元；判令洛阳公交公司、城广文化公司赔偿报业融媒公司损失共计5492900元；案件诉讼费由洛阳公交公司、城广文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豫0303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报业融媒公司与洛阳公交公司、城广文化公司2015年11月23日签订的《九都路公交站亭媒体经营权出让合同》；城广文化公司返还报业融媒公司出让金68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驳回报业融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等。该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显示：2014年2月28日洛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洛阳日报》上发布“公交候车亭媒体经营权挂牌出让公告”洛公交易产权【2014】3号文件，意对九都路（南昌路至启明南路新建路段）40组公交候车亭2年媒体经营权（期限以规划许可证为准）及其后续延期媒体经营权公开出让。2014年3月26日洛阳欣闻报业广告有限公司与洛阳产权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内容如下：“拍卖标的名称：九都路（南昌路至启明××组公交候车厅2年媒体经营权及其后续延期媒体经营权（自首期起满5年），拍卖标的价款：陆佰捌拾伍万元。”2014年3月11日洛阳欣闻报业广告有限公司向洛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账200万元，2015年12月10日向城广文化公司转账485万元。2015年12月7日城广文化公司出具收到685万元的发票一张。2015年11月23日，报业融媒公司与洛阳公交公司、城广文化公司签订《九都路公交站亭媒体经营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城广文化公司将洛阳市九都路（西起南昌路东至启明路路段）5年独家广告经营权委托洛阳市公共产权交易中心公开出让，计40个公交站点，报业融媒公司以685万元竞买成交，出让期限自三方签订媒体交接确认书之日60天后起，至5年合同期满，上述费用由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报业融媒公司已缴纳的拍卖保证金200万元直接转为合同价款，剩余款须于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打入指定账户。协议生效后，由洛阳公交公司对本合同标的的后期管理全权负责”，合同还对其他方面作出约定。2015年8月30日，洛阳欣闻报业广告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报业融媒公司。该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显示：《拍卖合同》、《竞买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及《九都路公交站亭媒体经营权出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报业融媒公司与洛阳公交公司、城广文化公司签订的《九都路公交站亭媒体经营权出让合同》虽未约定明确的交付时间，但经报业融媒公司催促，洛阳公交公司、城广文化公司既未履行交付义务，也未明确交付的时间，且报业融媒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本应由报业融媒公司独家经营的广告牌已有案外人在发布广告，因已经损害报业融媒公司的权益，致使报业融媒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报业融媒公司要求解除《九都路公交站亭媒体经营权出让合同》，应予以准许，城广文化公司应将685万元出让金返还给报业融媒公司。报业融媒公司要求洛阳公交公司、城广文化公司赔偿拍卖佣金损失342500元、可获得利益损失5150400元，共计54929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城广文化公司占用出让金期间给报业融媒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城广文化公司不服该判决书，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豫03民终20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洛阳产权拍卖公司曾因拍卖合同纠纷将报业融媒公司起诉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报业融媒公司依法向洛阳产权拍卖公司支付拍卖佣金3425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计97612.5元）；诉讼费由报业融媒公司承担。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0311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报业融媒公司支付洛阳产权拍卖公司拍卖佣金342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42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该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显示：2014年2月28日洛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洛阳日报》上发布“公交候车亭媒体经营权挂牌出让公告”洛公交易产权【2014】3号文件，意对九都路（南昌路至启明南路新建路段）40组公交候车亭2年媒体经营权（期限以规划许可证为准）及其后续延期媒体经营权公开出让。2014年3月13日，洛阳产权拍卖公司作为拍卖人，与报业融媒公司签订《竞买合同》约定拍卖标的为2014年3月15日在《洛阳日报》刊登公告之内容，本次的拍卖佣金为拍卖成交价的5%。2014年3月15日，洛阳产权拍卖公司在《洛阳日报》发布拍卖公告，公开拍卖九都路公交站亭媒体经营权。2014年3月26日，洛阳产权拍卖公司与报业融媒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显示拍卖标的为九都路（南昌路至启明××组公交候车厅2年媒体经营权及后续媒体经营权（自首期期满5年），拍卖价款685万元，佣金数额342500元等。报业融媒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豫03民终4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报业融媒公司因与城广文化公司、洛阳公交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202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21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报业融媒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经审查认为部分显示：报业融媒公司未对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此种情形下，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仅审查城广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并作出相应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报业融媒公司提出的再审请求，与其在一审后未上诉认可一审判决的行为相悖，且二审裁判结果为驳回城广文化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报业融媒公司的权利义务的判定，故报业融媒公司对本案缺乏再审利益。本案一审法院未支持报业融媒公司要求城广文化公司赔偿拍卖佣金损失342500元、可获得利益损失5150400元的诉讼请求的原因是报业融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报业融媒公司提交的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475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令报业融媒公司向洛阳产权拍卖公司支付拍卖佣金342500元及利息，该判决形成一个新事实，因该新的事实出现而导致报业融媒公司受到的损失，报业融媒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报业融媒公司与城广文化公司签订的《九都路公交站亭媒体经营权出让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予以解除，解除原因为城广文化公司既未履行交付义务，也未明确交付的时间，且本应由报业融媒公司独家经营的广告牌已有案外人在发布广告，致使报业融媒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城广文化公司在履行《九都路公交站亭媒体经营权出让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应赔偿报业融媒公司因此造成的相应损失。报业融媒公司曾向城广文化公司主张过拍卖佣金损失，但因无证据证明，法院未予支持，现报业融媒公司经生效判决确认需向洛阳产权拍卖公司支付拍卖佣金，该拍卖佣金数额342500元已经确定，故城广文化公司应当赔偿报业融媒公司该拍卖佣金损失342500元。报业融媒公司本应向洛阳产权拍卖公司支付拍卖佣金，因其未及时支付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属于其自身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该损失不应由城广文化公司承担，故报业融媒公司要求城广文化公司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关于城广文化公司辩称该拍卖佣金不属于新的事实以及报业融媒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等理由，因报业融媒公司应支付的拍卖佣金数额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时间为2019年，属于形成的一个新事实，故城广文化公司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城广文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报业融媒公司赔偿拍卖佣金损失342500元；二、驳回原告报业融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城广文化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报业融媒公司负担840元，由城广文化公司负担30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城广文化公司在履行《九都路公交站亭媒体经营权出让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应赔偿报业融媒公司因此造成的相应损失。本院（2019）豫03民终4755号民事判决判令报业融媒公司向洛阳产权拍卖公司支付拍卖佣金34250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报业融媒公司向洛阳产权拍卖公司履行了支付拍卖佣金的义务，上述支付行为导致了报业融媒公司实际损失的产生，报业融媒公司向洛阳产权拍卖公司支付拍卖佣金形成一个新事实，因该新的事实出现而导致报业融媒公司受到的损失，报业融媒公司可依法另案主张权利，城广文化公司关于本案不属于出现新事实，构成重复起诉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述支付行为发生在本院（2019）豫03民终475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城广文化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广文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8元，由上诉人洛阳城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