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民初3205号 原告：孙丽丽，女，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万丽娜、黄千力，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崔倩楠，女，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被告：卢兴蛟，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现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被告崔倩楠、卢兴蛟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百果，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佳丽，女，199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原告孙丽丽诉被告崔倩楠、卢兴蛟、钱佳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起诉，经诉前调解，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9日、11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丽丽及其委托代理人万丽娜、被告崔倩楠、卢兴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百果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崔倩楠、卢兴蛟仅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钱佳丽仅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外和解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丽丽起诉称：2020年4月，原告与三被告合伙经营生产销售口罩生意。原、被告承包了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连云港洁健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口罩生产线，从生产线承包定金、购买口罩原材料等共计投入727700元，其中原告投入390000元。被告崔倩楠、卢兴蛟收取客户定金150000元，口罩生产后，被告崔倩楠、卢兴蛟共计销售口罩172100只，共计销售1015390元。该款项均由被告崔倩楠收取。现在口罩生产已经停止，原、被告合伙已经实际解散，但并没有对合伙经营期间成本及销售款作出分配。原告认为合伙期间共计投入727700元，该投资款应当由各合伙人平均承担，每人承担181925元，原告支付390000元。因此，应当由三被告支付原告208075元。口罩销售款及定金共计1165390元也应当平均分配，原告应得291347.5元。故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合伙经营期间销售款291347.5元；二、三被告支付原告合伙经营期间投入款208075元；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审理中，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根据庭审情况，认为原、被告四人系等额入股，现合伙已经投入717700元，每人应投入份额为179425元，原告投入380000元，被告崔倩楠投入332700元，被告卢兴蛟未投入，被告钱佳丽投入5000元。原告为被告卢兴蛟垫付71150元，为被告钱佳丽垫付129425元。所有销售款均由被告崔倩楠收取，应当按等额进行分配。故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崔倩楠支付原告合伙经营期间销售款263391元；二、被告卢兴蛟支付原告合伙经营期间垫付的投入款71150元，被告钱佳丽支付原告合伙经营期间垫付的投入款129425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崔倩楠答辩称：一、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卢兴蛟不是合伙人之一，合伙是孙丽丽与崔倩楠、钱佳丽三人之间进行。卢兴蛟仅仅是基于与崔倩楠之间的身份关系，而参与了部分经营活动。二、原告的实际投入额系380000元，而非是390000元，其中有一部分是购买了打码机所支出的10000元，已经由供应商退还给原告孙丽丽。三、原告请求分割合伙投资款和销售款没有法律基础。合伙是事实，在合伙期内，合伙人退出需要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目前的事实是三个人之间的合伙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双方仅仅是通过彼此的微信关系，确立了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财务，目前为止没有进行结算。整个合伙期间的生意是盈亏与否，并未确定。其次，根据民法通则及民通意见的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财产包括合伙人投入的财产及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合伙财产的分配原则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前提下，适用公平原则，可以考虑按照投资额的比例进行分配。在无法查明投资额比例的前提下，原告的请求不具备分割的基础。结合本案的事实，原告在诉状中要求退还投资款，并分割合伙经营期间的销售款无事实依据。另外，出于解决问题的考虑，崔倩楠对原告诉状中自认的一部分事实作出答复，原告在诉状中认为是承包经营，但崔倩楠认为与连云港赣榆区连云港洁健防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健公司）之间的应当是加工承揽关系。具体表现为合伙体支付加工费用，洁健公司进行加工。原告对投资款的计算也不明确。合伙期间，三方所使用的账户是原告孙丽丽个人的建行账户。对于收到390000元的银行流水事实，以及实际销售收入1053564元的事实，崔倩楠是认可的。原告主张还有其他销售收入，应进行举证。原告要求分割投资款，认为总投资额727700元。崔倩楠认为不能按照这个数字按分担。 被告卢兴蛟答辩称：卢兴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卢兴蛟在案涉合伙经营事项中，出于和崔倩楠的关系，做出了一定的工作，但在合伙关系中不是合伙人之一，故请求驳回对卢兴蛟的诉请。 对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崔倩楠、卢兴蛟答辩称：原告称为被告卢兴蛟垫付的71150元，不知道如何计算出来，两被告不能认可原告自作主张的分配。崔倩楠说的320000余元只是截止到发微信当日投入的金额，不是最终投入的金额。 被告钱佳丽答辩称：孙丽丽30多万元转给崔倩楠，后来崔倩楠和卢兴蛟弄得不愉快后，崔倩楠就说把钱退给孙丽丽，不让孙丽丽合作，但直到现在也没退。对原告的起诉没有意见。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聊天记录1份61页（截图打印件），欲证明原告与三被告共同合伙投资口罩生产、销售，承包了洁健公司，共投入727700元，其中原告投入390000元，已经采购生产原料，投入生产的事实。 2、崔倩楠朋友圈的截图视频光盘1份、聊天记录1份（截图打印件）、连云港的发货单照片4份（打印件），欲证明被告崔倩楠在4月22日至29日共销售口罩172100只，崔倩楠朋友圈发布的信息和连云港发货单的时间、口罩的数量是一致的事实。 3、农行交易明细1份，欲证明银行流水380000元的事实。 4、录音资料1份（与证据2的视频刻录在同一份光盘），欲证明钱佳丽与连云港生产线的老板录音，崔倩楠将合伙口罩进行销售的事实。 5、询问记录1份，欲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一起合伙做口罩生产销售的生意，并且租了连云港的生产线生产，崔倩楠已经销售200000只口罩的事实。 为证明其辩称事实，被告崔倩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建行交易明细1份8页、聊天记录1组（聊天记录系第二次庭审后补充提交），欲证明合伙期间销售收入为1053564元，原材料支出为1543525元，加工费支出206340元，加工费里还有60000元押金的事实。 2、对账函1份，欲证明崔倩楠与洁健公司的对账明细的事实。 被告卢兴蛟、钱佳丽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前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钱佳丽无异议；被告崔倩楠、卢兴蛟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意图通过47页的聊天记录直接推算总的投资额727700元的目的，两被告不认可，原告实际投入的款项应为380000元。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钱佳丽无异议；被告崔倩楠、卢兴蛟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证明销售100000余只口罩的事实。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钱佳丽无异议；被告崔倩楠、卢兴蛟对销售的事实认可。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钱佳丽无异议；被告崔倩楠、卢兴蛟认为该询问笔录的地点不明，询问人和记录人是同一个人，笔录的末尾没有询问人或记录人的签字，没有落款日期，故不予认可。经审查，被告钱佳丽虽未参加第一次庭审，但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应以其到庭陈述为准。 对被告崔倩楠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称：对其中的建行交易明细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关于崔倩楠资金的投入，应以崔倩楠本人发到群聊中的内容为准。仅凭付款明细，不能证明是为四人的合伙购买原材料。据原告了解，被告崔倩楠与其他人拼在一起购买熔喷布。经统计，崔倩楠购买的1吨多熔喷布、无纺布2吨多、热风棉1吨多，这些原材料最少能生产50万以上KN95口罩，但根据崔倩楠提供的对账单，只生产了280000余只的口罩，原材料就所剩无几了，进货量与产出量完全不匹配。即使崔倩楠进了这些材料，也是用于其他用途，对4月13日以后采购的原材料不认可。对聊天记录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聊天对象是否是相应原材料的卖家，无法确认。被告钱佳丽质证称：崔倩楠有很多私自进的原材料，钱佳丽和孙丽丽完全不知道。对合伙的销售收入没有异议，但对于原材料的支出有意见，崔倩楠进的原材料与生产的口罩数量对应不上。崔倩楠采购的原材料都是微信对接，没有实际的入库单和采购的发票，钱佳丽不认可这些原材料都用在了4人合伙上，从聊天记录来看，也不排除崔倩楠倒卖原材料的可能，对4月13日后采购的材料不知情，也不认可，与4人合伙无关。经审查，对其中的建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聊天记录，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卢兴蛟无异议。 对被告崔倩楠提供的证据2，原告质证称：进货量与生产量严重不符，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系单方制作，未经过钱佳丽的确认。被告钱佳丽质证称：原材料与口罩数量对不上号，洁健公司的老板跟钱佳丽说，崔倩楠已经把单价谈到2.2元了，但是对账单上还写着2.4元。被告卢兴蛟无异议。经审查，崔倩楠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其有权代表合伙体对外进行结算，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20年4月初，原告孙丽丽、被告崔倩楠、卢兴蛟、钱佳丽以及案外人“Mr.菜菜”（微信名）共五人，通过建立微信群聊“杭行大队外贸合作部”，合伙投资生产销售口罩。合伙方式为：通过出资采购原材料，再委托洁健公司代加工后销售获利。五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就合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作出约定。根据微信群聊记录显示：1、被告崔倩楠、卢兴蛟负责原材料采购、联系厂家生产、销售以及各项费用开支和收入，原告孙丽丽与被告钱佳丽未直接负责合伙事项；2、合伙收入共2笔，分别为2020年4月11日收客户“孙”KN95预留金50000元、4月12日收客户KN95预留金100000元，合计150000元；3、合伙开支明细：（1）2020年4月11日热风棉和25g无纺布定金5000元；（2）4月12日熔喷布定金26000元；（3）4月12日熔喷布定金380000元；（4）4月12日热风棉运费1300元；（5）、4月12日设备定金60000元；（6）4月12日热风棉货款26000元；（7）4月12日鼻梁条、耳带货款76900元；（8）4月13日无纺布货款128500元；（9）4月13日切割费4000元。经各方庭审确认，其中孙丽丽实际出资385000元，崔倩楠出资322700元。2020年4月16日21时20分，原告孙丽丽向崔倩楠、卢兴蛟提出“钱今晚给我到位，我退出”。此后，未再有群聊记录，崔倩楠、卢兴蛟也未在前述群聊中发布合伙的开支、收入明细。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群聊中的“Mr.菜菜”未实际参与合伙。 崔倩楠自认合伙口罩销售收入1053564元。根据崔倩楠与洁健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的对账函，洁健公司共计代加工KN95口罩280600个，崔倩楠已提货189600个，尚余91000个未提货，另有剩余原材料：热风棉75千克、25g无纺布98千克、50克无纺布47千克、外置鼻梁条50000个、纸箱150个在洁健公司处。洁健公司加工费合计673440元，已付146340元，洁健公司垫付原料费17615元，尚欠加工费527100元。另，崔倩楠称尚有60000元押金在洁健公司处未扣除。 另查明：根据微信群聊“杭行大队外贸合作部”的聊天记录显示，除了双方对账确认的开支外，崔倩楠尚有其它合伙开支：4月13日50g无纺布定金10000元、热风棉货款30000元及运费1730元、25g无纺布货款100000元、50g无纺布定金15000元、4月14日运费3000元、4月16日密封袋400元、纸箱定金1000元、纸箱款1200元等。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存在合伙经营口罩生产、销售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因合伙事实上已终止，而尚未进行清算，各方因盈余分配、亏损分担等事宜产生纠纷，遂引发诉讼。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以及各方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4个：一、被告卢兴蛟抗辩其非案涉合伙人之一的意见能否成立；二、合伙财产问题；三、合伙开支问题；四、合伙如何结算。 一、关于合伙人主体的问题。 根据微信群聊“杭行大队外贸合作部”的内容，群成员共有五个，分别为原、被告四人以及案外人“Mr.菜菜”。由于案涉合伙事宜均是通过前述微信群聊交流，群成员原则上均应视为合伙成员，因原、被告都认可案外人“Mr.菜菜”实际未参与合伙事宜，故该案外人除外。被告卢兴蛟抗辩其只是替崔倩楠参与合伙事务的意见，与其在群聊中的发言以及密切参与合伙事务的事实不符合，故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合伙财产问题。 案涉合伙未投资设备等固定资产，合伙财产主要是指合伙的销售收入以及现存的原材料及口罩成品。其中，原、被告确认销售收入为1053564元。至于原材料及口罩成品，因崔倩楠欠付加工费，尚留置在加工方洁健公司处，待取回后才能主张分配，本案中即不做处理。 三、关于合伙开支问题。 合伙开支主要为两部分，原材料款和加工费。第一，关于原材料款，被告崔倩楠虽主张共支出了1543525元（详见2020年9月29日的原材料支出明细清单），但其所举证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所有费用均用于为合伙采购原材料，且与本案有关，其所主张事实真伪不明。本院只能结合合伙的微信群聊记录，以及根据同一种原材料同一交易对象的原则，酌情进行确定。崔倩楠与卢兴蛟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应向合伙人及时公布合伙开支、收入等信息，而在2020年4月16日后，两人就未再向其他合伙人公示相关信息，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对于崔倩楠所主张的原材料开支费用，本院仅对2020年4月16日之前的费用予以确认，金额为1148925元。其中，385000元为原告孙丽丽出资，其余为崔倩楠支出。 第二，关于加工费，崔倩楠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有权代表合伙体对外进行结算，故对其提供的洁健公司对账函，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对账函的内容，垫付原料费17615元，尚欠加工费527100元，合计欠款应为544715元，对账函中的金额“544615元”计算有误，但双方已签字（章）确认，故仍以该金额为依据。而据崔倩楠称，另有60000元押金未扣除，故实际欠款应为484615元。 四、关于合伙结算问题。 合伙财产应根据合伙比例进行分配。本案中，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就合伙份额进行约定，但在庭审时都认可等额合伙，即原、被告每人四分之一。合伙方式为先由孙丽丽与崔倩楠垫付各项开支费用，卢兴蛟、钱佳丽无需出资，崔倩楠收取合伙销售收入，待结算后再对费用、收入进行分配。故案涉合伙财产的分配，就是对合伙销售收入、各项开支费用的分配。其中，合伙销售收入共1053564元，每人应分配263391元。原材料款1148925元，每人应分摊287231.25元，原告孙丽丽实际垫付385000元，多付97768.75元，该费用其有权要求未实际出资的卢兴蛟、钱佳丽各支付48884.38元；被告崔倩楠实际出资763925元，多付476693.75元，卢兴蛟、钱佳丽应各自承担238346.88元。加工费已付206340元（含押金），未付544615元。就已付加工费，已由崔倩楠一人垫付，原告孙丽丽、被告卢兴蛟、钱佳丽应各自承担51585元；未付部分，四人应各自承担136153.75元。 综上，对原告孙丽丽而言，崔倩楠应分配其收入263391元，被告卢兴蛟、钱佳丽应各支付其原材料垫付款48884.38元，应向崔倩楠支付垫付的加工费51585元。经抵销，崔倩楠应支付孙丽丽销售款211806元。其中，未付的加工费部分，因崔倩楠尚未支付，故不作处理。因此，对原告相应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则不予支持。 对卢兴蛟、钱佳丽而言，崔倩楠应各分配其收入263391元，卢兴蛟、钱佳丽应各自承担崔倩楠垫付的原材料款238346.88元、加工费51585元，合计289931.88元。经抵销，卢兴蛟、钱佳丽尚应各支付崔倩楠26540.88元。其中，未付的加工费部分，处理同上。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崔倩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丽丽销售款人民币211806元。 二、被告卢兴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丽丽垫付款项48884.38元。 三、被告钱佳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丽丽垫付款项48884.38元。 四、驳回原告孙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崔倩楠、卢兴蛟、钱佳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260元，减半收取4130元（原告已预交4396元），由原告孙丽丽负担869元，被告崔倩楠负担2239元，被告卢兴蛟负担511元，被告钱佳丽负担511元。 原告孙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崔倩楠、卢兴蛟、钱佳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楠楠 ?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