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522刑初120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军，男，回族，生于1968年10月2日，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2020年1月9日因赌博被海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同年7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海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8月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海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1日经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海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原县看守所。辩护人杨聪，宁夏杨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别名李某甲，男，回族，生于1975年2月28日，宁夏海原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2014年1月因吸毒被海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强制隔离戒毒2年；2020年8月2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海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海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原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洁，海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军、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山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军及辩护人杨聪、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杨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24日15时许，在宁夏海原县西安镇一赌场内，李军和马某甲因马某甲赢钱后不给李军抽头子钱发生了争吵，后二人打架时被他人拉开，后马某甲离开了赌场。李军当场给其三弟李某乙（在逃）打电话让找些人，等他回到海原县城后一起去打马某甲。李军又叫了虎某某，当时虎某某和马某乙在一起，虎某某、马某乙二人便一起到了打架现场。李某乙叫了杨某某、田某甲，杨某某驾车拉着事先准备了钢管的李某乙到打架现场。待李军和李某乙纠集的人员到位后，李军给马某甲打电话，二人约好在海原县雅兴宾馆门口见面，李军先到雅兴宾馆门口坐着等马某甲，马某甲开车到海原宾馆门口后下车向雅兴宾馆门口走去，李军看到马某甲后向马某甲冲去，马某甲看见李军冲来就从怀里往出掏砍斧，在掏砍斧的过程中，被冲到跟前的李军一拳打在了头部，马某甲被打倒在地，其手里拿的砍斧掉在了地上，同时李某乙、杨某某等人从旁边冲到马某甲跟前殴打马某甲，马某甲从地上爬起后往北向红绿灯方向跑去，李军看见马某甲逃跑，便喊其纠集的人追打马某甲，马某甲跑到海原县第一小学对面时躲进了王某某经营的五金铺子，随后追来的李某乙、杨某某等人追进五金铺子，言语威胁马某甲，让其到外面去。马某甲移动到五金铺子门口向外跑时被李军、李某乙纠集的人堵住，李军、李某乙、杨某某等人继续殴打马某甲。在殴打马某甲的过程中，李某乙拿钢管在马某甲的右腿膝盖处殴打，致使马某甲右腿髌骨粉碎性骨折倒在地上。马某甲便向李军服软认错，现场殴打马某甲的人员便停止殴打，陆续离开了现场。2020年8月5日经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三处。案发后李军赔偿了马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马某甲谅解了李军及所有参与殴打他的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军与马某甲因赌博产生口角后纠集、指挥多人在雅兴宾馆门后、海原县一小门口持械殴打马某甲，导致马某甲受轻伤，其是本案的组织、策划、指挥者，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某某明知李军要聚众斗殴，仍拉着持钢管的李某乙到现场，伙同李军、李某乙在打架中积极追逐马某甲、参与围殴马某甲，其在殴打犯罪中表现积极，系积极参加的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军、杨某某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军时聚众斗殴犯意提起者，自己并安排他人纠集多人，组织斗殴，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某虽然积极实施斗殴行为，但作用较小，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军、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杨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李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提请本院惩处。被告人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李军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赔偿马某甲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马某甲应约打架并持砍斧到现场，致使矛盾激化，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故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李军和马某甲在海原县西安镇一赌场内因赌博抽头渔利发生争执。李军遂打电话通知李某乙（在逃）找人殴打马某甲，李某乙接到电话通知后，带领杨某某、虎某某、马某乙、田某甲与被告人李军持钢管到海原县政府南街雅兴宾馆门前。同日17时许，李军与马某甲电话约定在该地点进行斗殴。后马某甲持砍斧到现场，被李军殴打倒在地并致使砍斧掉在地上，同时李某乙、杨某某参与殴打马某甲，马某甲欲逃离现场，李军遂喊其他人继续追打马某甲，当马某甲跑至海原县第一小学对面一五金店内时，被尾随追来的李某乙、杨某某言语威胁，马某甲逃离该五金店后，李军、李某乙、杨某某将其堵截并继续持钢管殴打，致使马某甲右腿髌骨粉碎性骨倒地，后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马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三处。另查明，案发后李军赔偿了马某甲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马某甲对参与斗殴的人员均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户籍信息、治安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马某甲住院病历、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被害人马某甲陈述，证人李某丙、周某某、虎某某、何某某、田某甲、李某丁、李某戊、马某乙、田某乙、李某已、王某某、太某某、曹某某、乃某某、田某丙的证言，被告人李军、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固医司鉴字[2020]53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军因赌博与他人产生口角进而纠集多人在海原县政府南街雅兴宾馆门口持械殴打马某甲，被告人杨某某明知李军聚众斗殴，仍伙同李军、李某乙积极参与追逐和殴打马某甲，二被告人的行为致使马某甲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三处，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军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自动投案的本质是被告人犯罪以后，在具备人身自由的状态下，自愿、主动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并进一步接受法律的审查与制裁，而被告人李军在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并未在第一时间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体现其自动投案的主观目的，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马某甲持砍斧到现场致使矛盾激化的辩护意见，经查，聚众斗殴罪侵犯的客体系社会公共秩序，参与聚众斗殴的双方均存在过错，马某甲持械到现场参与斗殴并非对被告人李军、杨某某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某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军在共同犯罪中组织、策划和指挥他人殴打马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赔偿马某甲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李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对被告人李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杨某某宣告缓刑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军、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4年2月4日止。）二、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郭群杰审判员 徐占旗审判员 杨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孟芳萍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八十八条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公开进行。但是有关国家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案件，不公开审理；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不公开审理的案件，应当当庭宣布不公开审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