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2民初2099号原告：甘德普，男，194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光山县北向店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光山县北向店乡北向店街道。法定代表人：王全军，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辉，信阳市光山县弦山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该乡政府工作人员。被告：光山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光山县城关镇弦山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2419425358X。法定代表人：王成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兵（该局工作人员），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被告：光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住所地：光山县东城三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522670088857C。法定代表人：王海滨，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该所工作人员），男，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光山县。原告甘德普与被告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光山县公路管理局、光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德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被告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辉、向东，被告光山县公路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斌、郑凌云，被告光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德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自1995年01月01日至2005年8月份期间原告甘德普与被告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光山县公路管理局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对甘德普的事实劳动关系，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和光山县公路管理局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自1995年01月01日至2005年8月份期间原告甘德普与被告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光山县公路管理局、光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对甘德普的事实劳动关系，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和光山县公路管理局、光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相互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北向店人民政府和光山县公路管理局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甘德普以前在水利上工作，在北向店乡营部，当营部的连长，是民干，参加修五岳水库、五岳干渠、北向店支渠。1970年前后，大公社分成小公社的时候，原告从水利上调到北××养路队当队长，养护公路，直至2005年8月份。在养路队工作期间，养路队人员的工资由北向店乡财政所拨付到养路队，由养路队造表发放。在此期间，养路队先后挂过光山县公路管理段道班、光山县公路管理局道班的牌子，接受光山县公路管理段（局）安排养路业务工作，光山县公路管理段（局）发放过业务津贴等劳动报酬。2005年河南省进行乡镇机构改革，对养路队实行一刀切，养路队解散，组织上叫原告回家等通知，此后再没有发放原告工资、没有发放原告退休费。后来，光山县列养路线（属省、市、县共管干线）的五个道班张寨、北向店、罗陈、马畈、长兴镇人员集体多次找有关部门解决养老、福利待遇问题，上级领导多次批示解决，光山县人社局也专门下发过文件，但是北向店乡政府、县公路局一直推拖不办，耽误至今。2019年，原告到光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和光山县公路管理局为原告购买1995年01月01日至2005年8月份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光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书面通知不予受理，告知可以到人民法院起诉。我到光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和光山县公路管理局为我购买1995年01月01日至2005年8月份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光山县人民法院书面裁定不予受理。原告上诉到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的一审裁定，指令光山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件回到光山县人民法院，法院办理了立案手续，进入案件审理阶段。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光山县人民法院没有向原告送达举证通知书，没有开庭，没有当庭举证、质证，又书面裁定驳回起诉，其理由是没有先确认劳动关系。于是原告又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光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制作了（光劳人仲案字［202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告知原告甘德普：“申请人不服不予受理决定的，可在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告甘德普认为：甘德普与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光山县公路管理局从1995年1月1日起，至2005年8月份，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于1995年1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甘德普从1970年前后、大公社分成小公社的时候，就从水利上调到北××养路队当队长，养护公路，直至2005年8月份乡镇机构改革，养路队解散，组织上叫原告回家等通知。在这期间，1995年1月1日《劳动法》施行，从1995年1月1日至2005年8月份，这段期间，甘德普与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光山县公路管理局之间的用工关系，受《劳动法》的调整。在此期间，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安排甘德普担任养路队队长，养路队人员的工资由北向店乡人民政府拨付。光山县公路管理局（段）也安排养路队的业务工作，还挂过光山县公路管理局（段）北向店道班的牌子，分配过北向店道班的工作任务，下达过养护机械计划油料消耗及维修费用的相关业务文件，下达过公路养护计划任务，拨付过公路养护的材料、费用，对北向店道班进行评比分数考核，拨付过“野外津贴”、班长的“职责津贴”等业务津贴。还为甘德普办理过工作证、路政人员的工作证件，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光山县交通局、光山县公路管理局（段）、光山县人民政府还多次授予甘德普先进个人、先进生产者、先进工作者等荣誉称号。在2015年3月31日史敦胜等人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上，光山县公路管理局承认：“我县原各乡镇养路队于1986年前后相继成立，其组织、人事、管理隶属于原各乡镇人民政府，人员为各乡镇安排的本乡镇农民（因养路队人员流动性大，全县有500-600人）。工资待遇和管理经费由各乡镇统筹安排。原公路管理段根据管养里程、养护质量按照上级文件精神给予适当的材料经费补助”。“信访人史敦胜等四人属于各乡镇养路队（县乡公路养护）人员，其组织、人事与管理隶属关系属乡镇人民政府，原公路管理段只负责对其计划、技术、质量进行督促检查和业务指导（指在县乡公路养护）”。当时光山县的县乡公路建设与养护是按照国家“民工建勤”、“民办公助”的政策落实，原公路管理段只对其解决有关费用与管理。信访人诉称构成劳动关系，我局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甘德普与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光山县公路管理局之间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由于北向店养路队（道班）受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和光山县公路管理局双重管理、领导，北向店乡人民政府拨付工资，光山县公路管理局拨付业务津贴，而且甘德普从事的道路养护业务工作是光山县公路管理局（段）的业务组成部分，北向店乡人民政府与光山县公路管理局应当对甘德普相互承担连带责任。1995年01月01日之前的退休养老待遇，按照相关政策文件的规定，应当按照视同缴费年限。因为按照以前的招工政策规定，我们这些养路队人员的用工身份存在争议，我先要求解决1995年01月01日之后的养老保险问题、先确认成立事实劳动关系。1995年01月01日之前的退休养老待遇问题，下一步再继续要求解决，决不放弃。特此声明。依据《劳动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还应当为原告购买补充保险。工资表应当由用人单位保管、提供。这么多年，我们这些养路队的人员一直在请求组织解决养老问题，仲裁、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北向店乡人民政府辩称，一、被答辩人诉讼主体不明确，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被答辩人在同一时间段内的用人单位应该是唯一的，不可能同时有两个用人单位，现在被答辩人同时将三家单位作为用人单位列为被告起诉，其诉讼的被告主体不明确，应依法驳回起诉。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未建立劳动关系。1、在2005年机构改革之前，乡镇按照上级的要求，为协助县级公路管理部门对县乡公路的养护，从“三提五统”资金中拨付一定的费用，临时聘用工人组成的“养路队”来完成此项工作，公路养护的标准和要求均按照县级公路管理不能的有关规定进行。因此，乡镇所谓的“养路队”是一个临时机构，根本没有编制，聘请的工人也都是临时工，流动性大。2005年机构改革之后，“养路队”这个单位根本不存在了。2、被答辩人在临时用工期间从事的工作是护路养路，县乡公路的管理单位是县级公路管理部门，养路护路是公路管理部门的业务范围，而非乡级人民政府的工作职责，乡镇人民政府对本辖区内的非本职工作（包括公路养护工作在内）只是有协助的义务。依据被答辩人在诉状中引用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三、被答辩人诉讼的目的是解决其养老保险问题，被答辩人于1943年6月，按照《劳动法》的规定，男性工人55周岁就达到了退休年龄，据此推算，被答辩人于1998年6月就达到了退休年龄。而我国《社会保险法》是2010年10月28日由全国人大通过，2011年7月1日实施，按照1998年被答辩人退休时的政策，用人单位无需为被答辩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用。退一步来说，《社会保险法》实施后，用人单位缴纳养老保险也是将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部分缴纳至养老保险管理机构，而非用人单位发放给职工个人的福利，如用人单位不按时缴纳养老保险费则违反了《社会保险法》，这不属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范围。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求。光山县公路管理局辩称，对被答辩人的处境表示同情，对其起诉表示理解。1、对被答辩人主张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表示不认可，北向店乡财政所给被答辩人发工资，其属于北向店乡的组成单位。2、答辩人给被答辩人奖励、安排工作，不能作为与答辩人有劳动关系的依据。例如答辩人的工作是市公路局的安排，市公路局给了答辩人很多奖励，但是不能说明答辩人是市公路局的人。给予物资奖励或荣誉也不能说明是市公路局的人。农村公路历来由乡镇负责，答辩人管理国道省道，二线站的办公地点在答辩人5楼办公，也不能说是答辩人单位的。3、诉状属于政策应解决的问题，涉及的面很广，没有相应的政策解决问题，仍然解决不了。光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辩称，答辩人单位是2007年成立的，答辩人不应该与被答辩人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70年之前，原告甘德普在北向店水利单位工作，1970年前后，原告从水利部门调到北向店养路队道班从事公路养护工作，直至2005年8月份。原告在从事养路工作期间，工资由北向店乡政府财政所向北向店道班拨付后，原告在道班领取。工作任务由被告光山县公路管理局指导安排。在此期间，光山县公路管理局为原告颁发各项荣誉证书，并多次为原告颁发先进工作者荣誉证书，办理过工作证，发放过服装。直到2005年8月份，河南省进行乡镇机构改革，原告所在的养路队解散，工资停发。原告因无正式招工手续未有参与机构改革应分留安置人员范围。2007年7月，光山县25个乡镇养路队队长代表10人到县交通局要求解决生活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问题。2013年11月养路工人裴广志等人信访，要求县交通局、公路局解决其养老问题。2015年3月，养路工人史敦胜等人信访要求解决和恢复其工资养老等问题，此次联系了本案的原告人。2019年9月2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北向店人民政府、光山县公路管理局为其购买1995年1月11日至2005年8月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北向店人民政府与光山县公路局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光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以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一年时效，且申请人已超过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劳动争议仲裁主体资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9年9月4日，原告起诉北向店人民政府、光山县公路管理局，诉请同申请仲裁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纠纷属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发生的争议，属行政管理的范畴，应由社保管理部门解决处理。本院（2019）豫1522民初45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豫15民终468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依法裁定撤销（2019）豫1522民初4558号的裁定，指令本院立案受理。该案经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没有得到确认情况下，原告直接请求二被告为其缴纳养老保险无法律依据，由此，依法制作（2020）豫1522民初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甘德普起诉。2020年6月2日，原告再次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自1995年1月1日至2005年8月甘德普于北向店人民政府、光山县公路管理局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对该劳动关系，北向店人民政府与光山县公路管理局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光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光劳人仲字（2020）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基于第一次不予受理的理由和法律依据，决定不予受理。由此，原告起诉至本院并提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申请追加光山县农村公路管理局为被告。本院认为，原告甘德普在北向店道班工作期间，其工资由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发放，北向店乡人民政府作为用人单位，在2005年8月份机构改革时，停发了原告的工资，此时应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原告应当在六十日内提出仲裁，但原告未有在此期间申请仲裁。依照2008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它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原告应在2009年5月1日前申请仲裁。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直到2015年3月，养路工人史敦胜等人信访件显示，联系了原告本人，之前原告未要求有关部门解决劳动争议，且不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直到2019年9月2日，原告申请仲裁。故原告申请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甘德普要求确认自1995年01月01日至2005年8月份期间其与被告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光山县公路管理局、光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之间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对原告甘德普的事实劳动关系，北向店乡人民政府和光山县公路管理局、光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甘德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甘德普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敏生人民陪审员  吕述运人民陪审员  晏建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彭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