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长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新牛社区华美丽苑**布龙路734。 法定代表人：张海军，总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恩能源（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何屯村（原何屯小学）。 法定代表人：季明峰，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鑫，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贵阳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道**。 法定代表人：马桂珍，职务不详。 上诉人深圳市长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恩能源（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恩公司）、原审第三人贵阳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车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长征公司退还山恩公司预付款55818.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5581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长征公司向山恩公司支付律师费2463.59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长征公司不向山恩公司开具34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山恩公司提取柴油款仅是“支付成功”的油站收费总金额3059653.24元，应包括“支付成功”和“待支付”两部分油站收费总金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山恩公司提取柴油款还应包括案外人广州市志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鸿公司）的消费金额53385.25元，一审法院遗漏了该事实。3.长征公司应向山恩公司返还的款项还应当扣减实际提取柴油款及服务费19492.47元。4.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长征公司应退还山恩公司预付款55818.8元。5.根据长征公司应退还的预付款55818.8元与山恩公司的诉请的比例，长征公司仅应承担2463.59元律师费。6.因双方未结算，总货款存在争议，长征公司不应向山恩公司开具349.1元发票。 山恩公司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长征公司油账，即山恩公司实际提油消费的金额3059653.24元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长征公司提及的“待支付”属于交易关闭的状态，并没有实际发生任何的提油消费。2.长征公司在上诉状所称的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的“支付成功”油帐收费金额2985973.82元，山恩公司不清楚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根据山恩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加油订单记录，期限是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1月28日，也就是说在2019年1月20日之后还有5笔消费记录，金额为20216.48元。姑且不说长征公司的前述金额有无计算正确，但通过长征公司的数据和之后5笔的金额相加，和山恩公司提交的通过APP消费“支付成功”的金额只差了4元。3.关于志鸿公司的消费，山恩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志鸿公司订单消费记录，并在本案中予以了相应的抵扣。同时，山恩公司统计的志鸿公司的消费金额是53466.74元，比长征公司还统计的还多一些。4.关于服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告知长征公司服务费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并且可以另行起诉解决，因为服务费是基于实际提油量计算出最终的服务费费用，但目前双方对实际提油量还有争议，服务费也无法计算出准确的金额。5.关于退款金额的问题，长征公司对山恩公司总共打款的金额没有异议，关于长征公司的计算方法，实际还有多8天的消费，收费的金额应该是3006186.5元；关于“待支付”的这部分，属于交易关闭，这笔没有实际发生提油，当然不能予以抵扣；山恩公司认为正确的计算方法应该是：3263570.72元-3006186.5元-53466.74元=203917.48元，这也是山恩公司对本案主张的退款金额。6.长征公司关于律师费以及增值税发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货车帮公司未到庭应诉，但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征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主要理由如下：1.“支付成功”“待支付”从字面含义和常识就知道意义不同，长征公司把“待支付”蒙混为“已支付”违背诚实信用。2.案外人提油消费与本案无关。3.服务费问题也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长征公司应另行主张。 山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征公司退还山恩公司预付款203917.4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3917.4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照2%每月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8157元）；2．长征公司向山恩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34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判决长征公司向山恩公司出具按0#柴油国Ⅵ开票（总金额：1649416.44元）的说明函；3．长征公司赔偿山恩公司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损失9000元；4．诉讼费由长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4日，山恩公司、长征公司签订《柴油购销与提油服务协议》，主要约定：山恩公司（甲方）在不从事柴油运输、存储、实物交付及加注等行为的前提下，向具有柴油批发采购需求的用油企业出售柴油。长征公司（乙方）具有柴油的贸易资质，甲方拟从乙方批发采购柴油，且乙方拟向甲方批发销售柴油。甲方拟自行或通过其关联方所运营的“货车帮”APP、“运满满”APP等网络运营平台引导客户委派的、驾驶客户指定车辆的司机前往乙方运营的或与乙方合作的第三方运营的提油网点，由客户司机代客户提取标的柴油，乙方通过提油网点配合完成标的柴油的提取/交付的安排。柴油采购方式为甲方在向乙方发出订单后2个工作日内，按照订单中载明的总价款向乙方支付预付款，预付款应当用于采购价款的结算，如预付款有剩余的，甲方有权主张退还预付款。双方统一确认，甲方应就乙方向客户司机提供提油服务支付服务费，服务费的标准为0.3元/升。合作期间，双方应于每月2日前就上一个自然月内的采购价款（等于客户司机实际提油量与批发价格的乘积）总金额以及服务费进行对账确认。乙方在双方每月对账确认后3日内就经双方确认的上一个自然月内的采购价款的总金额向甲方开具并交付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合作期满后双方未续期或本协议项下的合作因任何原因提前终止或解除，则采购价款均仅按截至当时已实际完成的交付标的柴油数量计算，乙方应在本协议终止、解除或甲方发出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甲方返回剩余预付款及其他款项或费用（如有），如乙方未能按上述时限进行返还，每逾期一日，乙方按应返但未返款项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所规定的任何义务或承诺，即构成违约。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及时纠正违约行为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而遭受的损失（包括律师费等）。双方合作期限/本协议的有效期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年。 山恩公司通过预付款打款支付长征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50000元；2018年8月6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210900元；2018年8月15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500000元；2018年9月7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427300元；2018年9月28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80800元；2018年10月11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83800元；2018年10月15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67600元；2018年10月19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81800元；2018年10月26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58000元；2018年11月6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54400元；2018年11月13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51400元；2018年11月28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96450元；2018年12月3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27800元；2018年12月10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28600元、129000元；2018年12月18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29000元；2018年12月26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21000元；2019年1月2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19000元；2019年1月11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20000元；2019年1月17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45750元；2019年1月23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1660元。以上合计3194260元。 T＋1结算支付长征公司：2018年9月7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123.72元；2018年9月27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2006.38元；2018年9月28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1168.69元；2018年10月10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4147.38元；2018年10月11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3312.6元；2019年12月10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44.25元；2018年12月11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2307.98元；2018年12月13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5706.48元；2018年12月14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3508.13元；2018年12月17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4685.2元；2019年12月19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177.12元；2018年12月20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4062.2元；2018年12月21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4864.25元；2018年12月26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173.11元；2018年12月27日转账支付长征公司923.23元。以上合计69310.72元。 山恩公司提交的货车帮APP运营平台显示山恩公司、长征公司之间的交易过程中支付状态为“支付成功”的“油站收费”总金额为3059653.24元。 山恩公司陈述其主张的诉讼请求金额为：3194260元（山恩公司预付款打款金额）＋69310.72（T＋1结算金额）元-3059653.24元（货车帮APP运营平台显示支付状态为支付成功的油站收费总金额）=203917.48元。 山恩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产生律师费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山恩公司、长征公司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双方自愿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山恩公司、长征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山恩公司诉请要求长征公司退还货款203917.4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山恩公司支付长征公司的款项分为两部分，一是山恩公司通过预付款结算的方式支付了长征公司3194260元，二是通过T＋1结算的方式向长征公司支付了69310.72元。通过第二种方式支付长征公司的款项，山恩公司认可长征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通过第一种方式支付长征公司的款项3194260元，因双方在《柴油购销与提油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山恩公司从长征公司处批发采购柴油，山恩公司拟自行或通过其关联方所运营的“货车帮”APP、“运满满”APP等网络运营平台引导客户委派的、驾驶客户指定车辆的司机前往长征公司运营的或与长征公司合作的第三方运营的提油网点，由客户司机代客户提取柴油，长征公司通过提油网点配合完成标的柴油的提取。即双方约定通过“货车帮”APP等网络运营方式进行操作，对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约定使用的APP显示的订单状态、支付状态显示“待支付”和“交易关闭”的部分，山恩公司及第三人均陈述系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完成履行的部分，山恩公司诉请的金额系以山恩公司预付款打款金额3194260元加上（T＋1）结算金额69310.72元再减去货车帮加油站运营平台显示支付状态为“支付成功”的油站收费总金额3059653.24元后计算所得为203917.48元。一审法院认为，长征公司若不认可还应返还山恩公司预付款203917.48元，长征公司应就已履行完毕203917.48元预付款的合同义务予以举证，现山恩公司系根据双方在《柴油购销与提油服务协议》中共同约定使用的APP数据计算得出，在长征公司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已就预付款履行完毕供货义务的情况下，长征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山恩公司诉讼请求的计算依据予以采纳。现双方《柴油购销与提油服务协议》合作期届满，对山恩公司要求长征公司返还预付款203917.48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山恩公司要求长征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明确约定，山恩公司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长征公司认为山恩公司应支付长征公司服务费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长征公司可另诉解决。 关于山恩公司要求长征公司向山恩公司出具票面金额为34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诉讼请求，双方就开具发票明确约定，长征公司向山恩公司出具车用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059304.14元，而双方已履行的合同金额为3059653.24元，故，对山恩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山恩公司要求长征公司向山恩公司出具按0#柴油国Ⅵ开票（总金额：1649416.44元）的说明函的诉请，山恩公司该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山恩公司要求长征公司赔偿山恩公司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9000元的诉讼请求，山恩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予以印证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为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长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恩能源（大连）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203917.4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203917.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至长征公司付清预付款之日止）；二、深圳市长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恩能源（大连）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9000元；三、深圳市长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恩能源（大连）有限公司出具票面金额为349.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山恩能源（大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深圳市长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长征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与长征公司往来的对账单，期间为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2月22日，山恩公司提取的柴油款包括“支付成功”“待支付”两部分，其中“待支付”的油账收费总金额148900.39元；2.长征公司消费清单（2019.1.22），期间为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1月20日，其中“支付成功”的油账收费总金额2985973.82元。拟证明：一审认定的山恩公司实际消费金额与日常往来中山恩公司提供给长征公司的数据有差异，因此，不能完全依据山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也证明山恩公司的消费总金额应包括“支付成功”“待支付”两部分。山恩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数据真实的，也不能达到长征公司的证明目的，也无法证实交易关闭“待支付”部分山恩公司是实际提油的；并且根据长征公司提供的订单最后一笔是2019年1月20日，但实际从1月20日至28日还有几笔交易，因此货车帮APP“支付成功”的油账收款总金额是3006186.5元，该金额还没有包含志鸿公司的53466.74元。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长征公司举证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纳，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二审另查明，山恩公司、长征公司均认可双方在2019年1月28日终止合作，在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山恩公司提油的货款为20216.48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山恩公司、长征公司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货车帮APP运营平台显示的“交易关闭、待支付”部分是否属于山恩公司实际消费油料；长征公司应向山恩公司退还货款的金额。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货车帮ＡＰＰ运营平台显示的“交易关闭、待支付”部分是否属于山恩公司实际消费油料的问题，长征公司主张货车帮ＡＰＰ运营平台显示的“交易关闭、待支付”部分属于山恩公司的实际消费油款，故该部分148900.39元油款应当继续扣除；山恩公司主张“交易关闭、待支付”部分实际没有发生任何的提油消费，不应当扣除该部分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交易关闭、待支付”从字面含义上理解应为没有交易成功，未实际提油，长征公司主张“交易关闭、待支付”为其实际向山恩公司的客户交货的部分，其对该交货已完成事实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应对其已实际为客户加油、客户已实际向其支付该部分货款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提交的二审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向山恩公司的客户交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通过山恩公司举证的二审新证据，例如，2018年10月15日客户李土镇发生了两次交易，11:26加油101升，油站收款747.4元，状态为“交易关闭、待支付”；11:37加油101升，油站收款747.4元，状态为“已完成，支付成功”。2018年10月14日客户杜景发生了两次交易，20:24加油266升，油站收款1968.4元，状态为“已完成，支付成功”；20：31加油266升，油站收款1968.4元，状态为“交易关闭，待支付”。2018年10月12日，客户152××××3837发生了两次交易，20:38加油490升，油站收款3626元，状态为“交易关闭、待支付”；20:40加油490升，油站收款3626元，状态为“已完成，支付成功”。2018年9月14日，客户李佳申发生两次交易，5:06加油4500升，油站收款31005元，状态为“交易关闭、待支付”；5:09加油450升，油站收款3100.5元，状态为“已完成，支付成功”。通过前述列举、归纳可知，同一客户在相近时间发生了两笔交易，在客户、数量、金额相同的情况下，有的是“支付成功”，有的是“待支付”，还有例子是加油量输入失误导致出现“待支付”，前述不完全列举足以证明山恩公司主张的“待支付”未实际产生消费的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本院对长征公司主张货车帮ＡＰＰ运营平台显示的“交易关闭、待支付”部分属于山恩公司的实际消费油款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二、关于长征公司应向山恩公司退还货款的金额，长征公司主张山恩公司的提油款为3059575.55元，其构成为：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提油款3006190.3元（2985973.82元+20216.48元），及案外人及志鸿公司在长征公司处的提油货款53385.25元；山恩公司主张其提油款为3059653.24元，其构成为：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提油款3006186.5元（2985970.02元+20216.48元），及案外人志鸿公司在长征公司处的提油货款53466.74元；通过双方的主张可知，山恩公司主张的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1月28日的提油款与长征公司的主张非常接近，且山恩公司自认的APP提油款及案外人志鸿公司提油款比长征公司主张的提油款更多，该自认的事实对长征公司有利，且该自认有货车帮APP运营平台数据作支撑，故本院对山恩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长征公司应向山恩公司退还货款的金额为203917.48元（3194260元＋69310.72元-3059653.24元）。长征公司主张还应扣减服务费，因双方合同约定，服务费的标准为0.3元/升，因长征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其为山恩公司客户交付了多少升油料，其可以在相关证据确定后，另行向山恩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律师费和发票问题，一审法院说理详尽，论证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长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冷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曾欢 书 记 员 唐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