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6073号原告：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称：EHHONGKONGTRADINGCO.,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陈德平，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军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OZLAMBPTY.LTD.，住所地澳大利亚拉弗顿(英文地址：47PipeRoad)。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青，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某(英文名：HUANGXXXXX)，女，1981年3月19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护照号码NXXXXXXX，经常居住地上海市黄浦区。第三人：吴某某，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两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筱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智公司)与被告OZLAMBPTY.LTD.(以下简称OZ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睿智公司申请，追加黄某、吴某某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5日、11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睿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司军艳(仅参加第一次庭审)，OZ公司、黄某、吴某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睿智公司与OZ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SALESCONTRACT》；2、判令OZ公司立即退还睿智公司货款1,301,941.54元人民币(以188,720美元为基数，按2019年5月29日睿智公司起诉之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美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6.8988计算)；3、判令OZ公司赔偿睿智公司利息损失，以1,301,941.54元人民币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OZ公司承担睿智公司垫付的日本进口海运费、报关费17,930元人民币(以283,691日元为基数，按2019年5月29日睿智公司起诉之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100日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6.3201计算)、日本进口关税59,952元人民币(以948,600日元为基数，换算标准同上)、日本进口消费税103,169元人民币(以1,632,400日元为基数，换算标准同上)、日本进口地方消费税27,834元人民币(以440,400日元为基数，换算标准同上)、日本境内检测费5,372元人民币(以84,996日元为基数，换算标准同上)、日本境内仓储费60,000元人民币(暂计)、日本境内检品二次修正及运输费42,569元人民币(以673,555日元为基数，换算标准同上)；5、判令OZ公司承担睿智公司垫付的翻译费9,970元人民币，中国境内公证费1,500元人民币，澳大利亚境内公证认证费19,189元人民币(含10,400元人民币、10,000港元，港元按2019年5月29日睿智公司起诉之日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港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0.8789计算)；6、判令OZ公司赔偿睿智公司可得利益损失360,000元人民币；7、判令OZ公司立即将货物取回并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审理中，睿智公司向本院申请将黄某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以黄某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被告为由，口头裁定不予准许追加黄某为本案被告；后睿智公司要求黄某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对OZ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已裁定不予准许追加黄某为本案共同被告，故睿智公司在本案中无权对黄某提出具体诉请，遂口头裁定驳回了睿智公司关于要求黄某对OZ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各方均未提出上诉。事实与理由：2016年，睿智公司在上海市徐汇区“文定家居创意广场”BOWRON(宝龙)展厅选购商品，经OZ公司销售人员吴某某介绍，订购100%羊驼毛四季被500件。其中，单人被480件，尺寸150×210cm，单价374美元；双人被20件，尺寸190×210cm，单价460美元；总计188,720美元。睿智公司根据约定付清了全部货款(分两次以美元汇入了OZ公司账户)。睿智公司收到货物后，发现商品填充物并非约定的100%羊驼毛；据检测报告显示，部分商品羊驼毛含量为88%、部分为70%，成分参差不齐，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睿智公司将该问题反馈给OZ公司，并将部分商品封存后运回上海，由OZ公司送检(经办人为黄某)，检测结果同样显示存在成分上的质量缺陷。睿智公司认为，睿智公司与OZ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OZ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掺杂掺假、以次充好的严重质量问题，给睿智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侵害了睿智公司的合法权益。遂起诉。OZ公司辩称：1.本案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三十二条及《第二次全国涉外商事海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条规定的“不方便法院原则”的全部条件，依法应驳回睿智公司起诉；OZ公司认为，本案由澳大利亚法院审理更为适宜，因为本案所涉及的争议是产品质量责任，涉案产品的生产过程，包括养殖场采购羊驼毛、洗毛、加工均是在澳大利亚，产品责任应由工厂承担，如果法院坚持对本案判决OZ公司承担责任，OZ公司则需要向工厂追偿，而中澳之间无双边协定，中国的判决无法在澳大利亚执行，将严重损害OZ公司利益；2.针对诉请1，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于2017年2月履行完毕，双方仅就羊驼毛含量存有争议，并且OZ公司交付给睿智公司日本关联方的货物，已经在日本进行了二次加工，虽然睿智公司称商品仍存放于日本，但OZ公司对货物情况无法知晓，因此不同意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3.针对诉请2、3、4、7，睿智公司提起这些诉请的依据是黄某出具的《承诺书》，但该《承诺书》签署时，双方对案涉产品的羊驼毛含量并未查明，OZ公司尚未收到日本境内的检测结果，《承诺书》系睿智公司负责人陈德平单方面要求黄某签署，据陈德平说是为了给日本关联方一个交待，在双方之间并不产生效力；《承诺书》签署后，双方一直在进行案涉产品的羊驼毛及原毛的检测，并且协商解决方案，从双方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看，睿智公司在签署《承诺书》后，从未向OZ公司提及过该《承诺书》，也未曾要求OZ公司按照《承诺书》内容履行；2017年3月13日，陈德平向黄某发送电子邮件，其内容是双方在2017年3月8日重新协商后的解决方案，应当认定双方已经就质量问题进行了重新磋商并取消了《承诺书》，因此对上述诉请不予认可；4.针对诉请5，OZ公司认为，根据华东政法大学外国法查明中心出具的《法律意见书》，香港《高等法院规则》对败诉方承担的讼费，并未明确包括除诉讼费以外的其他费用，故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5.针对诉请6，睿智公司提交了其与日本关联方SUMMERWOODINC.(以下简称夏木公司)签署的采购合同来主张该损失，但睿智公司和夏木公司本身是关联公司，且案涉货物系OZ公司直接向夏木公司交付；另外，根据《法律意见书》，香港法律的判例精神是，睿智公司对可得利益损失和因违约被浪费的开支只能二选一，不能兼得，本案睿智公司已经主张了成本及费用，不得再主张可得利益损失；6.针对诉请8，根据《法律意见书》，香港《公司条例》原则上同等适用于“非香港公司”，即在香港以外地方成立为法团并在香港设立营业地点的公司，而本案中OZ公司是一家澳大利亚公司，没有在香港设立营业地点，所以香港《公司条例》不适用于OZ公司。黄某述称，黄某系代表OZ公司签署相关条约、履行相关合同，因此黄某本人在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吴某某述称，吴某某本人与本案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均无任何关联。睿智公司补充：一、双方从看样、议价、签约、和解，所有的事项基本都是在上海市徐汇区完成的，后期主要的质量检测也都是在上海完成。二、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2017)沪0104民初28436号睿智(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起诉上海同启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一案中，上海同启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出庭应诉并确认：1.其法定代表人吴某某与黄某系夫妻关系，2.案涉买卖合同是在上海市徐汇区签订。本案主要事实均发生在中国境内，且双方的微信聊天沟通几乎全部是中文，故最方便管辖法院应是在中国，不是在澳大利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OZ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成立，系在澳大利亚登记注册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发起人为黄某，持股100%；2018年8月21日，OZ公司股东变更为黄某(持股80%)及案外人RENYE(持股20%)。睿智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成立，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注册的有限公司，公司股东为陈德平，持股100%。2016年10月31日，OZ公司为卖家、睿智公司为买家，签订编号OL-XXXX的《SALESCONTRACT》一份(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约定，买卖双方经协商同意按下列条款成交，产品名称及规格：1)ROYALALPACAAustralia-FourSeasonsAlpacaQuilts，Filling：100%Alpaca(译作“填充物：100%羊驼毛”)，Size：Single(150×210cm)，Code：RAA4SSGL，羊驼毛四季被，尺寸：150×210cm；数量：480units，单价：CIFOSAKAUSD374.00/unit，总价：USD179,520.00。2)ROYALALPACAAustralia-FourSeasonsAlpacaQuilts，Filling：100%Alpaca，Size：Double(190×210cm)，Code：RAA4SDBL，羊驼毛四季被，尺寸：190×210cm；数量：20units，单价：CIFOSAKAUSD460.00/unit，总价：USD9,200.00。总计：500units，总价：USD188,720.00。每箱5件，共100箱；收到此合同定金后30天内装运，不晚于2016年12月5日装船；起运港：悉尼澳大利亚-最终到达港：日本大阪；合同签约后买方需立即支付50%定金-T/T汇款，发货前买方需支付剩余的50%尾款-T/T汇款；如买方提出索赔，凡属品质异议须于货到目的口岸之日起30天内提出，凡属数量异议须于货到目的口岸之日起15天内提出，对所装货物所提任何异议于保险公司、轮船公司、其他有关运输机构或邮递机构所负责者，卖方不负任何责任，基于对双方公司信任以及友好合作，卖方同意在上述索赔期外有任何产品问题也会与买方一起协商处理，最终责任由卖方负责；本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等。黄某代表OZ公司在《买卖合同》落款卖方处签字，陈德平代表睿智公司在《买卖合同》落款买方处签字。2016年12月7日，睿智公司向OZ公司汇款97,700美元(含羊皮掸子7,700美元、羊驼毛被子定金90,000美元)。2016年12月24日，系争货物在澳大利亚悉尼装船，运往日本大阪，出口商为OZ公司，收货人为夏木公司。2017年1月17日，系争货物在日本大阪南港海关申请报关，进口商为夏木公司。2017年2月14日，睿智公司向OZ公司汇款98,720美元。2017年2月27日，夏木公司委托日本境内检测机构对系争货物成分进行抽样检测，并出具编号XXXXX057《试验鉴定证明书》，测试结果为：羊驼毛64.0%、羊毛35.6%、其他0.4%；2017年3月2日，夏木公司再次委托日本境内检测机构对系争货物成分进行抽样检测，并出具编号16K08193《试验鉴定证明书》，测试结果为：“夏”羊驼毛74.2%、羊毛25.1%、其他0.7%；“春/夏”羊驼毛88.2%、羊毛11.0%、其他0.8%。2017年3月2日，OZ公司(卖家)与睿智公司(买家)签署《承诺书》一份，约定：基于本合同(合同号：OL-XXXX)的产品品质所要求的100%ALPACA的填充料的检测报告结果为88%的和70%的ALPACA，其它为羊毛的原因，基于成品品质未达标，作为对买家的利益造成的损失的补偿，以此承诺书作为解决方案，依次如下：1.卖方100%承担货款并在2周内付到买方的账户上，全额美金：USD188,720.00(账号详见副页)；2.卖方全部承担货品在日本的通关费、关税，以及所有货品到达日本宫崎县延冈工厂的手续费和运输费等全部费用；3.卖方全额承担买方在日本宫崎县延冈工厂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包装费、缝制费、材料费、人工费)；4.卖方在解决上述1.2.3的前提下，根据买方日本总部的要求，如果买方需要货品全部退货给卖方的话，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卖方承担(手续费、运费、报关费等其它任何费用)；5.卖方在全面配合买方解决1.2.3.4的前提下，买方保留对卖方的诉讼以及其它赔偿权利，包括买方对卖方在销售环节和销售准备环节所带来的损失的赔偿权利；6.综上：针对此合同所产生的检测结果，卖方必须给于买方一个合理的解释和情况说明！买方将保留一切诉讼权利！买卖双方建立在诚信的基础上，妥善解决上述各项事宜。黄某在《承诺书》落款OZ公司处签字，陈德平在《承诺书》落款睿智公司处签字。审理中，双方均向本院提交了黄某与陈德平之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及往来电子邮件，本院截取部分如下：1.2016年10月10日，黄某对陈德平说：陈总跟你update一下，样品们已经全部抵达上海，我的货代公司开始做清关手续，明天他们会给我一个清关时间。2.2016年10月25日，黄某向陈德平发送电子邮件，内容：……附件是上次羊驼吊牌的文件，以及上次最后微信发给你关于优势等文件(附件吊牌：兹证明产品是100%澳大利亚制造，用100%羊驼毛制造……)；同日，黄某对陈德平说：陈总，吊牌信息等已经发送到你的163邮箱，请查收。3.2017年1月19日，黄某对陈德平说：陈总，我已经安排DHL发出，等下晚点单号会过来，说是这个现在最快其他快递都很慢了，这个周一能送到，我发了1000个；陈总麻烦跟工厂再说一下，吊牌拆下后就一个注意，我们上面的质保书和产地书都是有编号匹配的请别打散了。2017年2月24日，黄某对陈德平说：陈总，今天这个包装的已经全部沟通，他们下周一会再给做好一批送来，我们可以下周再发一批到日本，做替换候补用你看好吗？陈德平回复：好。4.2017年3月13日，陈德平向黄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原毛供应商MrBill和被子的缝制生产商MrGreg阐明了都未有在被子的填充物里搀加羊毛，……为了尽快的求证和究明问题的所在和问题发生的原委(即为何到日本的大货在检测机构的检测结果不是100%ALPACA的事宜)……：1.原毛供应商MrBill已把澳洲的ALPACA养殖场的驮羊身上剪下来的原毛和送出去洗涤好以后原毛(也就是进入成品缝制工厂前的驼羊毛样品)进行了封样，并在2017年3月8日从澳大利亚寄往中国上海，并再次进行检测；2.以邮寄到上海的封样样品的检测结果为依据，来证明为何到日本的大货产品是春秋被为88%驼羊毛、夏被为70%驼羊毛、其他皆为羊毛的检测结果，并以此来阐明到底产品的缺陷是在哪一个环节上发生的，同时以此来最终确定，责任方是在原毛的养殖源头，还是在洗毛工厂或者是生产工厂环节……；4.以上面的再检测结果来做如下的责任认定分析及解决方案……。同日，陈德平对黄某说：小黄我发了邮件给你，是上次我和我朋友到你店里后，口头协商的东西做了文字邮件，以便大家确认，是目前为止我们协商的内容和解决方案……；黄某回复：陈总，我刚刚有点事情，才看到微信，等下回去我看好邮件给你答复，我相信我们的出发点和宗旨都是一样的，我也会把陈总这边销售的话转述给澳洲厂方。5.2017年3月14日，黄某对陈德平说：陈总，驼毛样品收到了，现在已经送去检测中心。2017年3月28日，黄某通过微信向陈德平发送编号SHATXXXXXXXX(原毛)、SHATXXXXXXXX(同批次洗涤后的原毛)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均为100%羊驼毛。6.2017年3月28日，陈德平对黄某说：未开封1件，大箱开封但未检品1件，已检品、且装了YKK拷钮，以上三件从工厂直接发至上海；黄某回复：好的，然后之前检测过的那条是否也会分开发出；陈德平回复：上次检品用的那条应该在大阪本部，现在上次主管都在出差，已经联系上了，确认当中，如果确定在大阪，我4月1日自己带回来。2017年4月1日，黄某对陈德平说：陈总，被测过的那根被子找到了吗；陈德平回复：我现在还不清楚，他们封好寄了过来，过来一起原封拆了看。7.2017年4月17日，陈德平对黄某说：刚才要检验的大货都到了，等你过来开箱；黄某回复：……陈总可否约明天早上去你的公司开箱然后送检，……好的那我们中午过来吧，看好我们可以一起送去做检验。2017年5月4日，陈德平对黄某说：检测结果出来了，先告诉我一下；黄某回复：陈总，报告我现在陆续发过来一共八个，我做了一个清单让你可以对比报告跟样品名称(后附八份检测报告)。8.2017年7月14日，黄某对陈德平说：陈总，抱歉这么晚，邮件已发，因为这个邮件我按照老外确认信息，所以是英文发送的，大致意思我帮你翻译一下如下：基于针对这次羊驼被子的货柜，厂方已经收到所有相关测试的报告，也认可了报告内显示被子含有羊毛的成分的结果，虽然在经过各种检查和调查后，羊毛如何掺进大货产品中还是一个谜团，但是厂方决定先要主动解决这个问题，因此提出以下几个方案以供参考商讨：1)重新做一个货柜的货发去日本，同时采取以下这些步骤来确保这个货柜的纯羊驼毛被子的出品；……。2017年7月21日，黄某对陈德平说：1)现在已经在日本的货柜，按照以下数量来结算：a)实际剩余数量：Singles-476件，Doubles-10件；b)建议按照以下数量计算：Singles-470件，Doubles-10件；c)价格：Singles-254USD，Doubles-313USD；d)总金额：125,640USD。……3)付款时间：双方协商，建议是后面这个重新做的货柜到日本完全做完JIS报告确认后再安排支付。4)补偿的产品：对于这次事件导致的特殊费用等，厂方愿意免费提供以下产品来作为补偿……。2017年9月26日，黄某对陈德平说：1.把日本的货柜退回，换成新的货柜产品；2.新的货柜，产品提升以作补偿……；5.这次的流程：a)确认接受条件后，签订和解协议；b)澳洲工厂开始生产新货；c)日本方先退还之前的货柜-退货前需要去除掉所有添加上的fix扣子，需要完全恢复原样退回；d)澳洲工厂在生产的同时进行检测，检测确认后，需陈总方派人去现场验货；e)完成验货后，澳洲工厂同步封柜，安排发货。此后，因双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涉诉。另查明，国家外汇管理局对外公示的2017年3月2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0USD/CNY=688.09，100JPY/CNY=6.0381，100HKD/CNY=88.638。又查明，本案诉状副本于2019年7月16日送达OZ公司。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工商信息、《买卖合同》、汇款凭证、提单、输入许可通知书、《试验鉴定证明书》《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国家外汇管理局公示信息、EMS面单等证据证明。审理中，OZ公司向本院提交其持有的《买卖合同》一份，除未约定“Filling：100%Alpaca”外，其余约定均同睿智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买卖合同》；OZ公司以此主张双方并未约定羊驼毛被的填充物成分为100%羊驼毛。对此睿智公司回应，双方先后签订过两份《买卖合同》，因前份合同未约定填充物成分，故在后一份合同中进行了补充约定，本案应以睿智公司持有的《买卖合同》为准，且双方签订《承诺书》及后续的协商均是围绕羊驼毛被填充物是否为100%羊驼毛展开，故应当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睿智公司持有的《买卖合同》。审理中，睿智公司为证明系争羊驼毛被存在填充物成分不足100%羊驼毛的质量问题，向本院提交黄某通过微信发送给陈德平、由前者委托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Intertek)出具的检测报告7份：1.2017年4月21日、编号SHATXXXXXXXX检测报告(检品济、春秋)，检测结果为：52.8%羊毛、47.2%羊驼毛；2.2017年4月21日、编号SHATXXXXXXXX检测报告(已检、春秋)，检测结果为：10.1%羊毛、89.9%羊驼毛；3.2017年4月26日、编号SHATXXXXXXXX检测报告(已检、夏)，检测结果为：16.6%羊毛、83.4%羊驼毛；4.2017年4月21日、编号SHATXXXXXXXX检测报告(检品济、夏)，检测结果为：1.2%羊毛、98.8%羊驼毛；5.2017年4月21日、编号SHATXXXXXXXX检测报告(未开封、春秋)，检测结果为：39.1%羊毛、60.9%羊驼毛；6.2017年4月21日、编号SHATXXXXXXXX检测报告(未开封、夏)，检测结果为：26.2%羊毛、73.8%羊驼毛；7.2017年4月21日、编号SHATXXXXXXXX检测报告(未检品、夏)，检测结果为：13.9%羊毛、86.1%羊驼毛。睿智公司称，黄某共发送了八份检测报告，其中一份因时间久远已打不开；上述检测样品系从日本寄回上海，由双方共同开箱后送检，“检品济/已检”代表已拆封且重新加工包装、“未检品”代表已拆封但未进行加工，“未开封”代表未拆封、未进行任何加工。OZ公司、黄某、吴某某共同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这些样品是日本公司收货以后经过工厂加工后运送到上海，其上所列的未打开、未开封等标记，都是日本公司进行的说明，不代表OZ公司认可这样的事实，不能说明OZ公司向日本发送的商品的最原始的情况，不能证明OZ公司向日本发送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审理中，睿智公司为证明因OZ公司提供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而受到的损失，向本院提交：1.输入许可通知书、实时账户汇款完成通知信息，欲证明案涉货物通关金额为213,360美元，进口到日本产生关税948,600日元、消费税1,632,400日元、地方消费税440,400日元，合计3,021,400日元，上述款项由夏木公司支付；2.进口账单，欲证明案涉货物到达日本延冈工厂前产生各类海运费、报关费等合计283,691日元；3.账单，欲证明案涉货物在日本进行的两次羊驼毛被填充物成分检测分别产生检测费17,172日元(报告编号16K08057)、67,824日元(报告编号16K08193)；4.验货报告书、库存报告书，欲证明因案涉货物外包装瑕疵，故发往日本延冈工厂进行二次加工，产生各类人工费、采购费、运费合计673,555日元；5.收据，欲证明夏木公司向大运株式会社支付了前述第2项费用283,691日元，由大运株式会社出具收讫收据；6.夏木公司银行流水，欲证明①夏木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向睿智公司支付50%羊驼毛被货款106,680美元(12,244,730日元、汇率114.78)，于2017年1月31日向睿智公司支付50%羊驼毛被货款106,680美元(12,231,928日元、汇率114.66)；②夏木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支付前述第1项费用3,021,400日元；③夏木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向日本检测机构支付前述第3项费用84,996日元；④夏木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分条目向大运株式会社支付前述第2项费用283,691日元；7.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2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份、翻译费发票3张，欲证明睿智公司为本案支出三笔翻译费用，分别为200元人民币(由关联公司员工王某某代付，付款日期2018年3月14日)、3,350元人民币(由关联公司员工王某某代付，付款日期2017年9月21日)、6,420元人民币[由关联公司睿智(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代付，付款日期2018年12月19日]；8.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睿智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认证费用10,400元人民币[收款人为公证人唐某，付款日期2018年9月18日，公证认证内容为OZ公司工商信息，该款由关联公司睿智(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代付]；9.账单及转账记录，欲证明睿智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用10,000港元(收款人为欧阳·郑·何·田律师事务所，付款日期2018年3月19日，公证内容为睿智公司主体信息)；10.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欲证明睿智公司为前案支出公证费用1,500元人民币(公证内容为前案中吴某某的微博截图)；11.付款委托书两份，分别欲证明①前述关联公司睿智(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员工王某某支付的款项系为睿智公司代付；②前述夏木公司支付的海运费、报关费、关税、消费税、地方税、检测费、国内检品修正运输费系为睿智公司先行垫付；12.《采购合同》，系睿智公司与夏木公司签订，欲证明睿智公司向OZ公司采购的羊驼毛被系供应给夏木公司，合同价款为213,360美元，因货物质量问题，导致睿智公司预期利益损失。睿智公司陈述，证据1-证据6由夏木公司提供并就证据来源在日本进行了公证认证；证据11中夏木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证据12《采购合同》，因睿智公司和夏木公司关系恶化，夏木公司不愿予以配合，故均未经公证认证。OZ公司质证表示，对于证据1-证据6，系睿智公司与其买方夏木公司之间发生，与OZ公司无关，与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无关，睿智公司实际上也没有承担这些费用；对于证据7、8、9、10，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1中睿智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系睿智公司自行制作，不予认可；对于夏木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不予认可，且未经公证程序；对于证据12，不予认可，且未经公证程序。黄某质证表示，质证意见同OZ公司的质证意见。吴某某质证表示，对证据11中夏木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采购合同》的质证意见同OZ公司的质证意见，其余证据不清楚，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审理中，OZ公司不同意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本院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将本案准据法确定为买方所在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各方对此均无异议。2020年5月25日至2020年9月8日期间，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外国法查明中心就本案适用的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进行查明并出具《法律意见书》。前述法律查明费用为30,000元人民币，由睿智公司、OZ公司各半垫付。《法律意见书》内容摘要：一、黄某代表OZLAMBPTYLTD签署的《SALESCONTRACT》效力为何？对OZLAMBPTYLTD是否有约束力？答：从本中心所收到的初步材料看，该《SALESCONTRACT》符合香港法律规定的要件，应属有效，对OZ公司有约束力，如果有法定可撤销或无效、失效之特殊例外情形，则另当别论，具体参照前文所述香港有关法律并根据具体案情判断。二、黄某代表OZLAMBPTYLTD出具的《承诺书》效力为何？对OZLAMBPTYLTD是否有约束力？若有效，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可以基于《承诺书》约定，主张解除《SALESCONTRACT》？答：一人公司的唯一董事可以代表公司签署《承诺书》，并对公司有约束力。合同可以因严重不履行而解除；需要的严重程度，是不履行实质上剥夺无辜一方意图从合同取得的利益，或是涉及根本性违约；需要法院根据案情判断。三、黄某与陈德平后续通过电子邮件进行的协商，对《承诺书》效力有无影响？答：当事人可以协议变更合同，变更合同相当于重新缔结合同，因此需要新的约因(对价)。四、黄某在签署《SALESCONTRACT》时作为OZLAMBPTYLTD的唯一股东，在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OZLAMBPTYLTD的情况下，是否需要对OZLAMBPTYLTD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答：“揭开公司面纱”理论的适用条件有两个：第一、公共秩序；第二、图谋实施欺诈或逃避法律义务的行为；在判断公司是否图谋实施欺诈或逃避法律义务的行为时，必须要有强烈的证据，而不能仅仅根据公司的股东、董事、经理等人员的身份来判断。五、若本院对OZLAMBPTYLTD课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有无法律依据？应适用何种标准？答：我国内地法院可以按照内地法律规定的利息计算方法判决利息损失。六、若本院对OZLAMBPTYLTD课以可得利益损失，有无法律依据？应适用何种标准？答：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香港成文法没有具体规定，根据香港普通法，所谓可得利益，也称预期利益，普通法上违约赔偿的一般原则就是弥补预期利益；根据罗宾逊诉哈曼案判例，如果当事人因违约遭受损失，就赔偿而言，如果能用金钱弥补，他应被置于相同的情形，犹如该合同已被履行一样，但是此种赔偿不能将原告置于一个比他在合同得到履行的情况下更优越的地位；在我看来，对预期利益的保护需要同时考虑预期的利润和必要的基于对合同被履行的信赖而付出的开支以便弥补缔约损失，这是对违约的最明显和最公正的补偿措施，因为这样所计算出来的利润损失将会把原告置于他应当所处的位置。七、若本院认定OZLAMBPTYLTD为违约一方，则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翻译费、公证费、公证认证费、诉讼费等应如何负担？答：香港在讼费分担上采用英国规则，即讼费转付制度，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和其他讼费，具体计算标准根据香港法律的规定由法院予以判定。八、合同撤销的法定情形包括哪些？答：导致合同可撤销的因素有：失实陈述、错误、压迫、不当影响、不合情理。九、《公司条例》是否适用于外国法人？答：香港《公司条例》原则上同等适用于“非香港公司”，“非香港公司”指在香港以外地方成立为法团并符合以下说明的公司——(a)在第16部的生效日期当日或之后，在香港设立营业地点；或(b)在该生效日期前，已在香港设立营业地点，并在该生效日期继续在香港设有营业地点。各方质证表示，对《法律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一方为注册于澳大利亚的企业，故本案为涉外纠纷，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院将本案准据法确定为买方所在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审理本案实体纠纷。关于本案管辖问题，本院认为，睿智公司以《买卖合同》签订地为上海市徐汇区为由向本院起诉，OZ公司在签收本案诉讼材料后，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院认为，睿智公司与OZ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双方实际履行的《买卖合同》版本，本院认为，根据睿智公司提交的合同版本，明确以英文约定了“Filling：100%Alpaca”，即填充物为100%羊驼毛，OZ公司对此合同的真实性未持异议，在此基础上，无论是黄某代表OZ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还是陈德平与黄某的历次邮件、微信沟通，均是围绕货物是否为100%羊驼毛被展开，故本院有充分理由相信，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睿智公司提供的、明确约定“Filling：100%Alpaca”的《买卖合同》，对于OZ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本院不予采信。从本案现有证据看，OZ公司提供的货物经日本、上海两地检测机构检测，其填充物均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的100%羊驼毛；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合同可以因严重不履行而解除，需要的严重程度，是不履行实质上剥夺无辜一方意图从合同取得的利益，或是涉及根本性违约；本案中，OZ公司提供的货物严重不符合《买卖合同》约定，致使睿智公司无法通过出售案涉货物获利，OZ公司的行为已然构成根本性违约，睿智公司有权与OZ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OZ公司承担赔偿责任。OZ公司虽主张对鉴定样本不予认可，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在上海检测的货物样本系睿智公司代表陈德平与OZ公司代表黄某共同开箱，并由黄某送检，相关检测报告也是黄某发送给陈德平，在此过程中，黄某对检测样本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故本院对OZ公司该事后主张不予采纳。在双方签订合同至协商赔偿事宜期间(截至2018年8月21日)，黄某系OZ公司唯一股东，其代表OZ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对OZ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OZ公司应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对睿智公司进行赔偿。需要指出的是，关于黄某作为OZ公司唯一股东，是否有权代表OZ公司出具《承诺书》，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条例》，如属只有一名董事的公司，可藉由该董事代表该公司签署该文件，犹如该文件已藉盖上该公司的法团印章而签立一样；OZ公司虽主张其不属于《公司条例》规定的“非香港公司”，不受《公司条例》制约，但OZ公司并未提供澳大利亚法律中关于一人股东无权代表公司签署文件的法律依据予以反驳；反观本案，黄某作为OZ公司唯一股东、签约代表，自始至终代表OZ公司处理货物托运、二次加工、成分检测、协商赔偿等全部事宜，足可以将其视作OZ公司在本案《买卖合同》项下的全权代表，黄某签署的《承诺书》，在无相反法律规定予以推翻或者有证据证明睿智公司不符合善意相对人的情况下，对OZ公司具有约束力。至于OZ公司主张双方后续以微信、电子邮件协商方式对《承诺书》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本院认为，从微信、电子邮件内容看，或涉及案涉羊驼毛被的二次加工，或涉及原毛、成品羊驼毛被的成分检测，期间双方虽陆续在协商替换解决方案，但直至2017年9月26日黄某单方面通过微信提出以新的货柜替代原货柜之时，双方仍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新的合意，亦无明确合意终止之前签订且生效的《承诺书》，故对于OZ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睿智公司关于解除《买卖合同》、要求OZ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买卖合同》解除后，根据《承诺书》约定，OZ公司应自行取回《买卖合同》项下剩余货物，并自行承担取回的全部费用，对此睿智公司应予以配合。根据睿智公司提供的库存报告书及其在庭审中的自认，日本延冈工厂尚余单人被477条、双人被20条，若睿智公司无法返还，应依照《买卖合同》约定单价照实赔偿。关于利息损失，《承诺书》约定OZ公司应在2周内将货款退还给睿智公司，故利息损失应自上述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算，本院在此予以调整。关于案涉货物的海运费、报关费、关税、消费税、地方消费税、在日检测费用，属于《承诺书》项下约定费用，且睿智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按照《承诺书》签订之日的相应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计算的金额为：货款1,298,563.45元人民币；海运费、报关费17,129.55元人民币；关税57,277.42元人民币；消费税98,565.94元人民币；地方消费税26,591.79元人民币；在日检测费用5,132.14元人民币。关于案涉货物在日本延冈工厂二次加工费用，睿智公司仅提供了账单明细，未能提供相关加工合同及实际支付的凭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仓储费，睿智公司未能提供案涉货物的仓储合同及实际支付的凭证，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睿智公司因本案支出的翻译费、公证认证费，本院认为，根据《法律意见书》，应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律师费和其他讼费，前述费用属于睿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必要讼费，应由OZ公司负担，本院在此酌情支持其中25,000元人民币。关于睿智公司主张的国内公证费1,500元人民币，根据睿智公司的举证，公证内容为前案中吴某某的微博截图，与本案争议无关，不属于本案必要讼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睿智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本院认为，睿智公司提交的其与夏木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虽未经公证程序，但《采购合同》金额与案涉货物进口报关单金额、夏木公司银行流水支付金额一致，均为213,360美元，本院对该合同价款予以确认。据此，在《买卖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睿智公司可获得合同金额差价为24,640美元(约17万元人民币)，而睿智公司通过本案获得的案涉货物各类本应在正常履行合同中由睿智公司承担的税费，足以覆盖前述可得利益损失，根据香港判例法精神，如果当事人因违约遭受损失，就赔偿而言，如果能用金钱弥补，他应被置于相同的情形，犹如该合同已被履行一样，但是此种赔偿不能将原告置于一个比他在合同得到履行的情况下更优越的地位，鉴于此，对于睿智公司另行要求赔偿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判决如下：一、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称：EHHONGKONGTRADINGCO.,LIMITED)与OZLAMBPTY.LTD.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的《SALESCONTRACT》自2019年7月16日起解除；二、OZLAMBPTY.LT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称：EHHONGKONGTRADINGCO.,LIMITED)货款1,298,563.45元人民币；三、OZLAMBPTY.LT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称：EHHONGKONGTRADINGCO.,LIMITED)利息损失，以1,298,563.45元人民币为基数，自2017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及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OZLAMBPTY.LT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称：EHHONGKONGTRADINGCO.,LIMITED)海运费和报关费17,129.55元人民币、关税57,277.42元人民币、消费税98,565.94元人民币、地方消费税26,591.79元人民币、在日检测费用5,132.14元人民币，以上合计204,696.84元人民币；五、OZLAMBPTY.LT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称：EHHONGKONGTRADINGCO.,LIMITED)讼费25,000元人民币；六、OZLAMBPTY.LTD.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取回《SALESCONTRACT》项下剩余货物(单人被477条、双人被20条)，并自行承担取回的全部费用，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称：EHHONGKONGTRADINGCO.,LIMITED)应予以配合，若货物实际数量不足，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称：EHHONGKONGTRADINGCO.,LIMITED)应按单人被374美元/件、双人被460美元/件标准照实赔偿，金额按照2017年3月2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6.8809计算；七、驳回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称：EHHONGKONGTRADINGCO.,LIMITED)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75.41元人民币，由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称：EHHONGKONGTRADINGCO.,LIMITED)负担4,321.07元人民币，由OZLAMBPTY.LTD.负担18,554.34元人民币；法律查明费用30,000元人民币，由OZLAMBPTY.LTD.负担。如不服本判决，睿智香港实业有限公司(英文名称：EHHONGKONGTRADINGCO.,LIMITED)、OZLAMBPTY.LTD.、黄某(英文名：HUANGLIANG)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吴某某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审 判 员 孙雁南审 判 员 钱 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润青书 记 员 李润青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