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8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朋霞，女，1986年7月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波，山东齐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东至扬子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尧渡镇东流路百悦星城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王帮杰,该银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该银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朝茂，安徽卓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树森,男,1968年11月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 原审被告:吴广西，男,1973年1月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 原审被告:赵永立,男,1982年9月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 原审被告:汪光寅,男,1986年2月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 上诉人魏朋霞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东至扬子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银行）及原审被告魏树森、吴广西、赵永立、汪光寅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东至县人民法院（2020）皖172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朋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李连波，被上诉人扬子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朝茂、张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魏树森、吴广西、赵永立、汪光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魏朋霞上诉请求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魏朋霞不承担还款责任，不承担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魏朋霞承担清偿责任错误,判决内容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二审应予查明并依法改判。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魏朋霞虽签署了《质押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质押权并未设立,但一审法院认定质押合同成立,双方签订的质押条款为有效条款,据此判决上诉人魏朋霞担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质押条款有效,只是合同法层面意思自治的表示,但对于质押权的设立是法律规定的,“合同约定不能违反法律规定”。故不能据质押合同有效,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就想当然的推断魏朋霞需要承担清偿责任(需要注意的是,一审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魏朋霞承担的是担保责任,二者有本质区别,一审法院偷换法律概念)。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认定上诉人魏朋霞承担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要求魏朋霞承担的担保责任的法律关系相违背。(1)从法律关系分析,被上诉人起诉要求魏朋霞承担的是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的法律规定,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应当是本案的担保人。但一审庭审中经质证的证据显示,魏朋霞仅是作为质押人签字,且质权未设立,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法院判决承担清偿责任与被上诉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不符,且判决已经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法律关系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2)从举证责任分析: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庭审中举证、质证及法庭辩论均是要求上诉人魏朋霞承担担保责任。而一审法院援引合同法一百零七条认定的“违约”判决上诉人魏朋霞承担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与被上诉人的主张和证明目的及诉讼请求不一致,且认定事实错误。另,对于魏朋霞未能履行设立股权质押义务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也不能举证其不履行质押义务的证据。结合一审庭审能够看出,该《质押合同》与本案也不存在关联性(因主借款合同未约定“质押”的担保方式)。被上诉人既没有主张魏朋霞承担“违约”责任,又没有证据证明魏朋霞怠于履行质押义务,更不能证实《质押合同》与主借款合同的关联性。其主张及证据不能达到“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证明规则和标准,违反了证据规则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径行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主张的法律关系,确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逾越了法律关系定性的界限,判决结果与被上诉人一审诉求相悖,二审应予纠正。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魏朋霞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但法判决是清偿责任,不是一个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偷换概念。被上诉人诉求的“担保”责任其主张和举证证明的均是担保法律关系,属于《担保法》规定的法律关系范畴。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为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认定“违约”,承担清偿责任。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法律关系范畴。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起诉的“担保”责任,偷换为“违约”清偿责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违反了法院“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魏朋霞的诉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并未按照民法律规定向上诉人释明是否需要答辩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存在下列情形的,举证期限按照如下方式确定:(四)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因此,基于以上规定,一审法院庭审中并未向上诉人魏朋霞释明关于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是否需要答辩期,属于程序违法。另外,一审庭审的时间是2020年9月22日,而一审判决的时间是2020年9月28日,庭审与判决之间间隔为四个工作日。在法庭辩论阶段(庭审笔录第11页)要求代理人5个工作日提交书面代理词。上诉人代理人于2020年9月27日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代理词,一审法院收到日期为2020年9月29日。此时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书面代理词即使收到也无实际意义。如此不严谨的程序问题,严重损害当事人诉权的行使,属于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关联性等关键证据的问题未予评述,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质押合同、尾号为280、281、285的保证合同,无论是从法律规定还是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上,均与涉案主借款合同无关。主借款合同仅是约定了尾号为283的保证合同提供保证担保。一审法院对此关键证据瑕疵不予评述,难以查清案件事实。另外,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与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之间仅有一笔借款业务。没有其他提交了资料但未审批的银行贷款业务。但,实际情况是各原审被告因安徽泰合森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提交过多次材料。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也提交过“盛昊公司”保证书(东至县盛昊化工长哦平销售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行发现,当庭抽回,该情况也能证实存在未审批业务的贷款资料。上述情况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极有可能是采取其他贷款业务中的贷款材料“拼凑”了一审诉讼的保证和质押合同,从而恶意提起诉讼。故造成了一审庭审中诉讼证据之间缺乏关联性、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形。对于此情况,被上诉人魏朋霞及各借款人、保证人将依法保留向银行相关部门及主管部门追究原告法律责任人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且对涉案查明事实的关键证据未予评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扬子银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也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所以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魏朋霞承担违约责任是正确的，答辩人与上诉人魏朋霞所签订的质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具有约束力，拘束力。上诉人魏朋霞以其所享有的安徽东至农村商业银行943.2万股的股权为本案中的主借款提供担保，意思表示是清楚明白的，在主债务人未能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主债务人已申请破产），答辩人作为债权人要求上诉人魏朋霞以其上述股权承担担保清偿责任，是符合事实，于法有据。三、根据我国民法“物债两分”之原则，虽然本案中上诉人魏朋霞的股权未办理质押登记，但不影响债的合意成立，既然双方的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上诉人魏朋霞承担违约责任，是完全正确的。四、一审判决不存在超过诉讼请求的范围，答辩人一审请求就是按照答辩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质押合同从而要求魏朋霞承担担保责任，则上诉人魏朋霞违反了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违约清偿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五、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不存在侵害上诉人魏朋霞的诉权。在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上诉人魏朋霞的代理人是否存在庭后提交书面代理意见，上诉人魏朋霞的代理人当庭表示不需提交书面意见，以一审的答辩意见为准，所以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符合事实，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扬子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魏朋霞以其名下的安徽东至农村商业银行943.2万股的股权，对原告与安徽泰合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森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7975061220190263）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判令被告魏树森、吴广西、赵永立、汪光寅对原告与泰合森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分别在900万元范围内）；3、判令由上述被告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律师代理费）20万元；4、由上述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魏朋霞以其名下的安徽东至农村商业银行943.2万股的股权，对原告与安徽泰合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20年9月21日利息184499.66元，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6日，原告与泰合森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7975061220190263），约定：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2月26日，年利率6%，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月结息，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时还约定了借款的发放，还款、违约责任等条款。原告依约发放贷款900万元。东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裁定受理泰合森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原告已申报债权。原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现泰合森公司尚欠借款本金900万元及截止2020年9月21日利息184499.66元。2019年12月27日，被告魏朋霞与原告签订《质押合同》（编号：东至扬子质字第2019006号），将其在安徽东至农村商业银行943.2万股的股权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为泰合森公司900万元风险敞口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未办理质押登记手续。2019年12月26日，被告魏树森、吴广西、赵永立、汪光寅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东至扬子高保字第2019283、2019285、2019280、2019281号），约定被告魏树森、吴广西、赵永立、汪光寅为泰合森公司9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借款宣布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向本院提起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并向本院提起诉前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借款人泰合森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魏朋霞签订的质押合同以及与被告魏树森、吴广西、赵永立、汪光寅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已依约向泰合森公司发放贷款900万元，泰合森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申请破产，并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向各担保人主张保证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原告在破产程序中有权单独对保证人提起诉讼。被告魏朋霞以其享有的安徽东至农村商业银行943.2万股的股权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被告魏朋霞未能如约办理相应的股权质押登记，导致涉案股权质押并未有效设立，原告不能享有对《质押合同》项下质押股权的优先受偿权。案涉质权虽因未办理质押登记而未有效设立，但《质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魏朋霞自愿为泰合森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质押合同已经成立，双方签订的质押担保条款应为有效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魏朋霞应当承担未能履行设立股权质押义务的违约责任，其应在质押的股权价值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被告魏朋霞认为股权质押未设立，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魏树森、吴广西、赵永立、汪光寅自愿为原告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在泰合森公司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上述保证人依约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均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现原告主张各被告连带承担律师代理费，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过高，该院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结合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酌情认定律师代理费为8万元。由于泰合森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已申报了债权，该破产程序尚未终结，目前无法确定原告能够从破产程序中分得的具体财产份额，担保人通过承担担保责任后，在承担责任范围内，可依法向审理破产案件的法院及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从而获得权利救济。被告魏树森、吴广西、赵永立、汪光寅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等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魏朋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其质押的在安徽东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943.2万股的股权价值范围内对原告安徽东至扬子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9月21日利息184499.66元，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律师代理费8万元承担清偿责任；二、被告魏树森、吴广西、赵永立、汪光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分别在90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安徽东至扬子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魏树森、吴广西、魏朋霞、赵永立、汪光寅履行清偿义务后，可以依法向审理安徽泰合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案件的法院及破产管理人在清偿范围内申报债权；四、驳回原告安徽东至扬子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由被告魏树森、吴广西、魏朋霞、赵永立、汪光寅负担。 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魏朋霞以其享有的安徽东至农村商业银行943.2万股的股权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因魏朋霞未能如约办理相应的股权质押登记，导致涉案股权质押并未有效设立，但魏朋霞自愿为泰合森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质押合同已经成立，双方签订的质押担保条款应为有效条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魏朋霞应当承担未能履行设立股权质押义务的违约责任，其应在质押的股权价值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魏朋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652元，由上诉人魏朋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敬东 审判员  余 玮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包亚平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