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农民，住吉林省集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影乐，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4年8月18日出生，蒙古族，公民身份号码：×××，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内0522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某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内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人民法院（2020）内0522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中上诉人主张的银行卡交付时间被上诉人当庭没有予以否认，也没有明确提出与上诉人主张的不同的交付时间，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银行卡交付时间原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可。2017年12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同实际支取十五万元并存入被上诉人卡内后该卡一直由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和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均表示该卡内的钱全部由其一人支取并使用，没有任何他人使用。原审法院没有尊重案件事实，脱离案件双方当事人的庭审意见将交付银行卡的时间任意判定为上诉人的入狱时间即2018年6月19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中钱款的彩礼性质能够予以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婚约的事实通过录音可以予以认定，因为双方的谈话、争吵均是围绕钱款走向和双方能否继续好好过日子展开，录音中上诉人也明确提出该款不属于赠与、不属于抚养费，是两个人要好好过日子的钱，被上诉人没有予以否认，只是多次表明确实不愿和上诉人继续过了，现在也确实没钱还款。因为双方是复婚，没有明确说出“彩礼”二字实属正常，这是被上诉人提出的同意复婚的前提条件，原审法院将婚约简单狭隘地理解为“提出彩礼”，却没有考虑到实际生活中普通人不会特意去强调婚约一事，通过通话录音可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钱款具有彩礼性质。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一直只是坚持没钱还款，并未提出其他合法使用的理由，并未对应当还款的事实进行否认。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的抗辩理由也只是对钱款的来源是否为离婚时未分配的婚内财产存疑。三、原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在答辩及庭审中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观的将上诉人交付的款项理解为“原告日常给付钱物作为对女儿及被告生活的支持和帮助”，却没有注意到上诉人交付的款项属于大额，超出了一般意义上的抚养或生活费范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是夫妻关系，离婚时针对婚内财产的分割、婚生女的抚养问题全部进行了友好协商处理。本案钱款被上诉人都没有主张系扶养费或抚养费，且原审法官也没有和案件双方当事人核实离婚时抚养费的约定情况，便依据个人揣测将本案涉案钱款表述为离婚时对女儿的抚养费未作处理、钱款系对被上诉人及婚生女生活的支持和帮助也未尝不可的说法，实数凭空想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即使本案中原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错误，原审法院应当在庭审中更正案由，原审中上诉人的起诉书中的诉讼请求是返还财产及支付利息，并不是请求返还彩礼，婚约财产纠纷的案由是原审法院确定的。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在起诉时不要求在起诉状中确定案由，案由是法院在立案时针对起诉状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由立案法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确定的。钱款属于彩礼性质只是上诉人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实话实说事情来龙去脉的真实表述。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钱款的事实不应因案由的错误而失去实体权利。二、即使原审中案由错误，原审法院不予当庭更正，也应当是裁定驳回起诉，而不应当针对案件实体请求权因案由问题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驳回诉讼请求是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实体请求权的一种否定评价，是人民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或者没有法律依据而作出的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本案中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钱款的事实已经经审理确认，该判决实际上是剥夺了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诉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因给付本案涉案钱款，导致经济极度困难。上诉人现在身患膀胱癌，并术后复发，没有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急需本案钱款治病求生。上诉人儿子又于2020年6月28日突发脑梗，现全身瘫痪，急需巨额治疗费用。上诉人急需该笔钱款治病活命，上诉人家庭经济极度困难，现已借遍亲友、负债累累，通过借助水滴筹等社会救助力量依然是杯水车薪。上诉人现已放弃自身救治，只希望能给孩子留一线活下去的可能。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法官超出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和意愿任意揣测案件事实，并据此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被上诉人王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要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上双方在离婚之后在上诉人入狱之前仍然是一居生活，只是在上诉人入狱前将共同财产交付被上诉人，作为家庭生活支出的安排，留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返还彩礼是基于其从监狱释放回来要求与被上诉人继续生活而自认为的一个理由，作为共同财产上诉人没有主张的权利，况且在吉林省离婚时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没有进行处分，在吉林省调解书中可以看出，所主张的患膀胱癌没有证据，与返还财物无关，上诉人主张的儿子有病系其与前妻所生，与被上诉人没有法律意义上的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因此，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郑某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216253.02元及利息25431.36元（自2017年11月29日起算，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合计241684.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原告郑某与被告王某于2005年5月19日登记结婚，2005年12月13日生育一女郑博捷，2017年6月5日经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女儿由被告王某抚养。2018年6月19日原告因盗窃罪被判处2年有期徒刑，2020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另，通过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原被告二人通话录音二、通话录音三、通话录音六，再结合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认定原告于2017年12月12日从该银行卡支取150000.00元交给被告；也能认定原告入狱前将该银行卡交给被告，被告持卡期间支取并消费银行卡中的存款，但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交付银行卡的具体时间，截止原告2018年6月19日入狱，银行卡内存款为13954.92元，扣除银行必要手续，被告返还给原告银行卡时卡内存款余额为263.06元。原审法院认为，婚约财产是指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一方以结婚为目的，在婚前赠送给另一方的贵重物品及生产生活资料。原告郑某与被告王某原系夫妻关系，离婚后原告虽然对被告存在金钱给付的事实，但没有证据证明该金钱给付为以结婚为目的的给付，且被告并不认可双方曾有结婚的约定，因此无法认定以上给付的钱款为婚约财产。况且原告与被告婚姻存续期间育有一女，离婚后女儿由被告抚养，离婚调解书中对女儿的抚养费未作处理，原告日常给付钱物作为对女儿及被告生活的支持和帮助也未尝不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婚约财产并支付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对原告郑某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63.00元，由原告郑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郑某新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一份，证明双方离婚时针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进行了分割。离婚当日被上诉人王某转给上诉人郑某420000.00元，其他一切债权、财产全部归王某所有。被上诉人王某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郑某与被上诉人王某于2005年5月19日登记结婚，2005年12月13日生育一女郑博捷，2017年6月5日经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女由被上诉人王某抚养。离婚当日，被上诉人王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上诉人郑某420000.00元。2018年6月19日上诉人郑某因盗窃罪被判处二年有期徒刑，2020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双方离婚后，上诉人郑某服刑前，双方曾同居生活。2017年12月12日，上诉人郑某从银行卡支取150000.00元交给被上诉人王某，上诉人郑某入狱前将银行卡交给被上诉人王某，被上诉人王某持卡期间支取并消费银行卡中的存款58604.68元，被上诉人王某返还给上诉人郑某银行卡时卡内存款余额为263.0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郑某一审提交的双方的通话录音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上诉人郑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上诉人郑某提交的账户对账单，双方离婚案件的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郑某要求被上诉人王某返还208604.68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郑某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后又共同生活过，上诉人郑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给付被上诉人王某的15万元及在其服刑期间王某支出的银行卡中的款项是彩礼款，故上诉人郑某主张返还彩礼款证据不足。上诉人郑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6.00元，由上诉人郑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晓明审判员 韩 洋审判员 韦青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