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刑终348号 抗诉机关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 被抗诉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青勇，男，1977年5月9日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凯撒水汇股东、后勤采购人员，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被安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龙为，贵州驰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长付，男，1988年11月2日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嵩，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继明，男，1987年1月3日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原系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凯撒水汇服务部，住都匀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志娟，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丽婷，女，1981年9月4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西南州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光海，男，1993年2月6日生于贵州省都匀市，水族，初中文化，住都匀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富仁，男，1998年2月28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兴仁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韦米珈，女，1992年1月5日生于贵州省都匀市，水族，中专文化，住都匀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长付、韦丽婷、张青勇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韦光海、肖继明、张富仁、韦米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黔2328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余长付、张青勇、肖继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莲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青勇及其辩护人潘龙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初，被告人余长付在经营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凯撒水汇期间，伙同被告人张青勇、韦丽婷、肖继明、韦光海、张富仁、韦米珈等人在凯撒水汇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 被告人韦丽婷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对卖淫女进行统一培训，从被告人余长付处获取卖淫提成费用后与卖淫女进行结算，并从中按每次卖淫活动收取40元提成归自己所有（2018年6月提成变为25元）；同时，韦丽婷本人亦从事卖淫活动。 被告人张青勇于2017年5月以50000元入股凯撒水汇并参与被告人余长付经营凯撒水汇，同时负责维修事宜和采购三楼卖淫女卖淫时所用的一次性床单、纸巾等物品及其他凯撒水汇经营所需物品，并最终保管凯撒水汇的营业收入。2018年2月，张青勇从余长付处得到含卖淫收入的分红50000元；同时，卖淫女在卖淫活动中，张青勇可对部分嫖客拟支付的嫖资打折且对部分嫖资进行了打折。 被告人肖继明于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在凯撒水汇担任服务部；被告人韦光海于2018年6月中旬起至案发前在凯撒水汇担任理疗部主管，期间招募兰丽娜到凯撒水汇从事卖淫活动。二被告人根据被告人余长付的安排，负责凯撒水汇日常业务并介绍客人到凯撒水汇三楼根据不同卖淫套餐内容接受卖淫女性服务，并在凯撒水汇二楼将卖淫套餐费用录入电脑，录入内容有拉菲之赤霞干红（对应498元卖淫套餐）、拉菲之情人干红（对应658元卖淫套餐）、拉菲之限量干红（对应798元卖淫套餐）等虚假名目，打出回单交给卖淫女以便结算。 被告人张富仁于2017年12月起在凯撒水汇担任领班、主管，负责管理凯撒水汇一楼前厅和介绍客人到三楼接受卖淫女性服务，并用对讲机及时将信息告知被告人肖继明、韦光海。在实施卖淫活动期间，根据肖继明、韦光海安排，如遇到警察前来检查，就通过对讲机与三楼用暗语联系，卖淫女接到信息后迅速到二楼佯装客人在包房睡觉以规避检查。 被告人韦米珈于2018年5月起负责凯撒水汇日常财务结算和核对账目，并从被告人肖继明、韦光海得到卖淫女卖淫单据，经过统计、计算后将卖淫女应得的提成情况反馈给被告人余长付，由余长付与卖淫女进行结算。 另查明，2018年2月至4月期间，根据被告人余长付的安排，被告人肖继明每介绍成功客人接受性服务一次提成10元。2018年6月中旬，余长付召集被告人韦丽婷、韦光海、肖继明在凯撒水汇三楼房间开会，决定将卖淫套餐提价，分688元、888元、1088元三个套餐价格，韦丽婷、韦光海从每次卖淫活动中分别提成25元；此后，录入电脑的卖淫套餐费用亦相应变更为688元、888元、1088元。同时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先后在凯撒水汇从事卖淫活动的有韦丽婷、段某琼（小静）、李某（慧慧）、袁某春（静静）、兰某娜（娜娜）、果果等人。余长付按每次卖淫活动所得与卖淫女六／四分成，并每十日与韦丽婷结算卖淫所得，再由韦丽婷抽取提成后分别转给各卖淫女。 再查明，2018年7月3日晚，因怀疑公安机关对凯撒水汇卖淫活动进行调查，被告人余长付、韦光海等人遂让被告人韦丽婷等卖淫女离开凯撒水汇。余长付于同月9日12时45分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于同月11日9时到案；肖继明于同月13日18时25分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张青勇经民警电话传唤后于同月19日16时10分到案；韦光海、张富仁于2018年7月8日23时在凯撒水汇被民警带走接受调查；韦米珈于同月13日18时被民警现场口头传唤到案；韦丽婷于同年8月1日18时许在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出租房被民警抓获。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余长付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韦丽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三、被告人张青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肖继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五、被告人韦光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被告人张富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被告人韦米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八、随案移送的玉米糖1包、果冻1箱、对讲机2部、联想电脑1台、电脑主机3台、监控存储器1个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安龙县人民检察院不服，以“张青勇投资入股并参与经营，在卖淫活动中可对嫖资进行打折，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张青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抗诉正确”的支持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青勇不服，以“上诉人未介绍过卖淫，未从余长付处分取得提成；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一审未认定坦白不当；罚金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张青勇在会所担任采购，无招募、雇佣、纠集、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罚金过高”的辩护意见为张青勇辩护。 原审被告人余长付不服，以“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为余长付辩护。 原审被告人肖继明不服，以“上诉人协助组织卖淫的时间是从2018年2月至4月，并非主动参与犯罪，系从犯；上诉人如实供述的违法所得，一审未认定坦白不当；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肖继明参与犯罪的时间短，只起辅助作用，犯罪情节轻微，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为肖继明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初，原审被告人余长付、韦丽婷在凯撒水汇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原审被告人肖继明、韦光海、张富仁、韦米珈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行为仍提供帮助；原审被告人张青勇以50000元入股凯撒水汇并参与经营凯撒水汇，负责维修事宜和采购卖淫时所用的物品，并对部分嫖客支付的嫖资进行了打折，后张青勇从余长付处得到分红50000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抗诉机关、上诉人余长付、张青勇、肖继明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长付、张青勇、原审被告人韦丽婷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他人卖淫，且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肖继明、原审被告人韦光海、张富仁、韦米珈明知余长付组织卖淫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在组织卖淫犯罪中，余长付、韦丽婷招募、纠集卖淫人员并直接进行管理和抽取提成，系主犯；张青勇明知凯撒水汇有卖淫行为仍入股获取分红，并保管经营资金、对部分嫖资进行打折，对组织卖淫有帮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张青勇、肖继明经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余长付、韦光海、张富仁、韦米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张青勇减轻处罚，对余长付、肖继明、韦光海、张富仁、韦米珈从轻处罚。 上诉人余长付及其辩护人所提“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肖继明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余长付、肖继明的犯罪事实和具有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分别对二人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肖继明所提“上诉人协助组织卖淫的时间是从2018年2月至4月，并非主动参与犯罪，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肖继明参与犯罪的时间短，只起辅助作用，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肖继明根据余长付的安排负责凯撒水汇日常业务并介绍客人到凯撒水汇三楼根据不同卖淫套餐内容接受卖淫女性服务，不是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从犯，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原判对其作用地位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张青勇所提“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一审未认定坦白不当”，以及肖继明所提“上诉人如实供述的违法所得，一审未认定坦白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张青勇、肖继明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认定二人具有自首情节，自首已包含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坦白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青勇所提“上诉人未介绍过卖淫，未从余长付处分取得提成”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张青勇在会所担任采购，无招募、雇佣、纠集、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青勇明知余长付等人在凯撒水汇组织他人卖淫，仍出资参与经营并获取分红，在经营过程中也实施了对嫖资进行打折、后勤采购、保管资金等具体管理行为，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特征，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张青勇投资入股并参与经营，在卖淫活动中可对嫖资进行打折，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以及黔西南州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认定张青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抗诉正确”的支持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张青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8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五、六、七、八项，即：一、被告人余长付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韦丽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肖继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韦光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张富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韦米珈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随案移送的玉米糖1包、果冻1箱、对讲机2部、联想电脑1台、电脑主机3台、监控存储器1个予以没收。 二、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8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三、被告人张青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2022年1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忠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陈昌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