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81民初896号 原告：洪仁贵，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英，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有根，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被告：鲁钢美，女，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被告：鲁为刚，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强，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洪有贵，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龙泉市，现住浙江省龙泉市。 原告洪仁贵与被告方有根、鲁钢美、鲁为刚，第三人洪有贵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浙1181民初823号民事判决，被告方有根、鲁钢美、鲁为刚不服提出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浙11民终177号民事裁定，撤销龙泉市人民法院（2019）浙1181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仁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英、被告方有根、鲁钢美、鲁为刚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强、第三人洪有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仁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方有根、鲁钢美、鲁为刚共同归还原告洪仁贵9000**元并支付利息（按1.5%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被告方有根、鲁钢美系夫妻关系，被告鲁为刚、鲁钢美系兄妹关系。被告方有根、鲁钢美长期向第三人洪有贵借款，后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方有根于2015年5月1日向第三人洪有贵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70万元的借条一份。因第三人洪有贵拖欠原告洪仁贵借款未能归还，原告洪仁贵、第三人洪有贵与被告方有根、鲁钢美、鲁为刚共同协商，第三人将债权100万元转让给原告。被告于2018年9月20日归还原告1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90万元的借条一份，对债权转让的金额进行书面确认，约定款限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原告认为，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借条经被告方有根、鲁为刚签字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方有根、鲁为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方有根、鲁钢美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出借的款项直接汇入被告鲁钢美的账户，被告方有根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方有根、鲁钢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借条约定2018年12月30日归还全部金额，被告方有根、鲁为刚未能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方有根、鲁钢美、鲁为刚辩称，1.关于案涉借款的事实。答辩人方有根与鲁钢美系夫妻关系，答辩人方有根与第三人洪有贵系表兄弟关系，答辩人鲁为刚与鲁钢美系兄妹关系。鲁为刚从2008年开始在淳安地区从事高利借贷生意，洪有贵得知后，欲将资金交付给鲁为刚，从中赚取利息，便联系方有根要求其帮忙，考虑到亲戚关系，方有根将洪有贵介绍给鲁为刚认识。因鲁为刚与鲁钢美为兄妹关系，鲁钢美的账户经常作为鲁为刚资金往来的账户，经协商，洪有贵将资金汇入鲁钢美的账户，自2013年2月以来，洪有贵便陆续将款项汇给鲁钢美，鲁钢美则按照鲁为刚和洪有贵的约定，将相应的利息转账给洪有贵，鲁为刚和洪有贵之间的资金往来都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不存在现金交易。2015年6月，洪有贵提出其和鲁为刚之间的资金往来，没有出具借条，要求方有根代鲁为刚出具借条，结算时，实际并未收到洪有贵现金170万元，该借条存在虚假的部分，包括20多万元高额利息，还有150万元也包含了高额利息。之后，鲁为刚陆续归还了本金和利息。按照转账记录计算，2013年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鲁为刚和洪有贵之间，洪有贵的汇款金额共计4685000元，而鲁为刚的还款金额共计5182550元；2.关于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2018年9月，洪有贵提出其欠洪仁贵款项，要求方有根、鲁为刚将款项直接归还给洪仁贵，方有根、鲁为刚当场表示不同意，认为借款和洪仁贵没有关系，而且也不知道洪仁贵和洪有贵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否真实，但为了达成协议，洪有贵通过胁迫、不让方有根、鲁为刚等人离开的软暴力方式，方有根、鲁为刚无奈才向洪仁贵出具了借款金额为90万元的借条。根据实际转账记录，2015年5月1日之后，鲁为刚归还洪有贵的款项为2070000元，超过170万元，并不存在欠洪有贵90万元款项的事实。综上，从借款过程，可以明确洪有贵明知其出借的款项系用于鲁为刚从事高利借贷，洪有贵亦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用于鲁钢美和方有根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鲁为刚和洪有贵之间的交易明细可以明确，鲁为刚通过鲁钢美转账支付的数额已超过洪有贵汇款的数额，双方之间不存在欠付的事实，故洪有贵的债权转让基础不存在，方有根对洪有贵的抗辩权同样适用于洪仁贵；3.本案中洪有贵的出借资金来源于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出借款项时，洪有贵尚欠银行贷款未还，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符合高利转贷的情形，应属无效；4.洪有贵汇款给被告的金额是6520000元，被告转账给洪有贵的金额是6976150元，所借款项已全部归还，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基础。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洪有贵述称，第三人贷款系用于汽车配件厂的生产经营，并转账给案外人李德雨。本案出借资金与银行贷款之间无关联性，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借款借据、转账凭证、支付委托书及委托支付审核单为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洪仁贵与第三人洪有贵系兄弟关系，被告方有根、鲁钢美系夫妻关系，被告鲁为刚、鲁钢美系兄妹关系，被告方有根与第三人洪有贵系表兄弟关系。被告方有根、鲁钢美与第三人洪有贵之间长期存在密切的资金往来。根据双方提交的清单、转账记录及庭审陈述，可确认双方之间的无异议的往来款项：2013年2月8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第三人洪有贵向被告方有根、鲁钢美账户汇入共计6520000元，被告方有根、鲁钢美向第三人洪有贵账户转入共计6976150元。 2015年5月1日，被告方有根与第三人洪有贵经结算，确定被告方有根尚欠第三人洪有贵1**万元，并由被告方有根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因资金周转，特向洪有贵借到人民币现金壹佰柒拾万元正（1700000元），时间为壹年。利息（壹佰万按壹分伍厘，柒拾万按贰分计祘），到期本息一次还清。”后被告方有根陆续归还20万元、50万元，并在借条上备注：已还20万元正，尚欠150万元；已还50万元正，尚欠100万元，壹分伍厘。 2017年3月1日，第三人洪有贵向原告洪仁贵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因本人做生意资金周转紧张，今向洪仁贵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限于2018年3月1日前归还，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0‰计算，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支付利息。”第三人洪有贵在借条上注明：2018年9月20日，方有根来龙泉后已将此壹佰万元抵给洪仁贵。 2018年9月20日，被告鲁钢美通过其账户向原告洪仁贵转入8万元，并现金交付2万元，当日共支付原告洪仁贵10万元。同日，被告方有根、鲁为刚向原告洪仁贵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本人因资金周转，特向洪仁贵借到人民币现金玖拾万元正，定于2018年12月30日归还全部金额。” 另查明，在案涉款项发生期间，第三人洪有贵在浙江龙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有四笔贷款。分别为： 1、2013年2月21日签订了《个人保证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9.4‰，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21日至2014年2月19日，放款方式为单次，第三人洪有贵在收到贷款当日向案外人李德雨转账50万元； 2、2014年3月13日签订了《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9.7375‰，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0日，放款方式为循环。第三人洪有贵共计循环贷款三次，2014年3月13日，第三人洪有贵在收到贷款当日向案外人李德雨转账100万元； 3、2016年3月31日签订了《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8.15625‰，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20日，放款方式为循环。第三人洪有贵共计循环贷款14次。其中，2017年1月19日，第三人洪有贵在收到20万元贷款当日向被告方有根转账10万元； 4、2018年3月6日签订了《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7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8.51875‰，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3日，放款方式为循环，第三人洪有贵共计循环贷款两次。 此外，2014年9月4日，第三人洪有贵与案外人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龙泉支行签订了《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贷通”借款合同》及《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贷通”最高额保证合同》，授信期限为2014年9月4日至2017年8月，透支额度为10万元，每一笔贷款的使用期限为3个月，利率为月利率15‰，逾期利率为月利率22.5‰，并于2014年9月25日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龙泉支行开设随贷通卡。2017年11月7日、11月17日,第三人洪有贵与案外人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龙泉支行分别签订了《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贷通”借款合同（简）》及《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贷通”最高额保证合同（简）》，授信期限为2017年11月3日至2020年10月，透支额度为10万元，每一笔贷款的使用期限为3个月，利率为月利率15‰，逾期利率为月利率22.5‰。其中，2015年1月27日，第三人洪有贵在透支随贷通卡10万元后，于同日在浙江龙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存现10万元，并向被告鲁钢美转账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3年2月21日《个人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普通贷款开户发放确认单；2014年3月13日《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普通贷款开户发放确认单；2016年3月31日《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普通贷款开户发放确认单；2018年3月6日《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普通贷款开户发放确认单；2014年9月4日《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贷通”借款合同》、《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贷通”最高额保证合同》；2017年11月7日《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贷通”借款合同（简）》、2017年11月17日《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贷通”最高额保证合同（简）》；本院依申请调取的第三人洪有贵在浙江龙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情况、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龙泉支行开设的随贷通A卡透支及还款情况；原告提交的2015年5月1日借条、2017年3月1日借条、2018年9月20日借条、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汇款明细清单、汇款及利息结算清单；被告提交的借条、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分户明细对账单；第三人洪有贵提交的营业执照、借款借据、普通贷款开户发放确认单、转账凭条、支付委托书、受托支付审核单、存款分户明细查询、业务凭证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被告提交的光盘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系其单方制作，且无原始载体，真实性存疑；被告提交的洪有贵涉诉信息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第三人洪有贵与被告方有根、鲁钢美、鲁为刚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 首先，关键在于被告主张的第三人洪有贵出借给被告的资金是否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1、结合本院调取的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第三人洪有贵在浙江龙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情况及资金往来情况，除2017年1月19日，第三人洪有贵在收到浙江龙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的20万元贷款当日向被告方有根转账10万元外，其余贷款与其出借给被告的资金并不存在明显的关联性。其出借资金大多来源于洪有贵的其他银行账户、原告洪仁贵以及案外人的汇款，且第三人洪有贵于2017年1月19日以银行贷款转给被告方有根的10万元系发生在双方结算后，与案涉借款无关联性。2、关于第三人洪有贵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龙泉支行的贷款情况。2015年1月27日，第三人洪有贵在透支随贷通卡10万元后，于同日在浙江龙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存现10万元，并向被告鲁钢美转账35万元。虽然该笔随贷通卡透支款并非直接转入洪有贵的浙江龙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但从账户余额、时间、金额的紧密性上看，第三人洪有贵于2015年1月27日转账给被告鲁钢美的资金来源于随贷通卡透支款的可能性较大，故本院认定该笔出借资金中的10万元系信贷资金。关于随贷通卡的其他贷款情况，第三人洪有贵开设的随贷通卡实际上是一种信用卡，其额度较小，贷款期限短，贷款利息较高，将信用卡透支款项用于借贷风险较大，不符合常理，且第三人洪有贵透支金额均不大，符合信用卡的一般使用情形。综上，本院认为第三人洪有贵出借给被告的资金中，除了2015年1月27日35万元中的10万元系银行信贷资金，其余部分并非银行信贷资金，故案涉借款中资金来源为贷款部分应为无效，自有资金部分的借款有效。无效部分的借款，已支付的利息应折抵借款本金，本院按照双方之间约定的最高利息即月利率2%和可能支付利息的最长时限即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计算，共计产生利息88800元，已支付的部分从本金中扣除，故剩余本金为811200元，该无效部分的逾期利息亦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被告抗辩自2013年至2018年9月20日第三人洪有贵向被告转账的金额共计6520000元，被告向第三人洪有贵支付的金额为6976150元，被告支付的款项已超过第三人洪有贵交付的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欠付的事实。在被告不欠付第三人洪有贵的前提下，第三人洪有贵债权转让的基础不存在。本院认为，转账记录仅为对双方往来账目数额的简单加减，未区分本金与利息，不能作为双方长期资金往来的最终结算结果。根据双方提供的转账凭证，参照原告提供的汇款及利息结算清单，按月利率2%，先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式大致推算，自2013年2月8日起至2015年5月1日出具170万元结算借条前，即2015年4月25日，被告尚欠第三人洪有贵本金约1603371元、尚欠利息约23251元，合计1626622元，加之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与双方结算的金额在推算数额的合理区间内大致相符，且2015年5月1日的结算借条系被告方有根本人出具，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该借条的真实性，第三人洪有贵与被告方有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此外，被告抗辩第三人洪有贵出借的款项实际是出借给被告鲁为刚用于从事高利借贷生意，并从中赚取高额利息，主张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第三人洪有贵将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洪仁贵的行为是否有效。 在被告方有根出具2015年5月1日的结算借条后，被告陆续向第三人洪有贵归还本金20万元、50万元，且在借条上注明，第三人洪有贵对被告方有根仍享有100万元的债权。 原告洪仁贵向本院提起诉讼，系因第三人洪有贵于2018年9月20日将其对被告方有根享有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洪仁贵。而第三人洪有贵与被告方有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真实存在，被告鲁钢美于2018年9月20日归还原告洪仁贵10万元后，由被告方有根、鲁为刚向原告洪仁贵重新出具了借条一份。上述一系列还款、债务转让、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可证明第三人洪有贵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并经各债务人的确认，第三人洪有贵将对被告方有根享有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洪仁贵的行为合法有效。被告抗辩2018年9月20日的借条系第三人洪有贵通过胁迫、软暴力方式逼迫签订的，但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的行为有明确的认知并承担相应责任，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洪仁贵与第三人洪有贵之间的1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真实，系虚构债权债务的抗辩意见。第三人洪有贵于2017年3月1日向原告洪仁贵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同日，原告洪仁贵向第三人洪有贵账户转入46万元，结合第三人洪有贵的银行流水，其与原告洪仁贵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前期其转给被告的出借资金中亦包含了原告洪仁贵的资金。且被告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洪仁贵与第三人洪有贵之间的借贷关系系虚构，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有事实依据，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第三人洪有贵的债权转让行为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在于本案债务责任承担主体问题。 被告方有根、鲁为刚于2018年9月20日向原告洪仁贵出具的借款金额为90万元的借条，故应按借条约定向原告洪仁贵承担还款义务。 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抗辩案涉款项不可能用于被告方有根、鲁钢美的夫妻共同生活，第三人洪有贵也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结合转账记录，第三人洪有贵出借给被告方有根的款项，多数系通过被告鲁钢美账户汇入，还款亦基本通过被告鲁钢美账户转账给第三人洪有贵，可认定被告鲁钢美系知晓其丈夫被告方有根与第三人洪有贵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通过其还款行为认可了该笔债务，故被告方有根与第三人洪有贵之间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鲁钢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外，在被告方有根、鲁为刚于2018年9月20日向原告洪仁贵出具的借条中，虽然被告鲁钢美并未签字，但在借条出具当日，被告鲁钢美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洪仁贵支付8万元，可认定被告鲁钢美通过其还款行为对原债权人洪有贵的债权转让行为予以认可。因此，案涉债务责任承担主体系被告方有根、鲁钢美、鲁为刚。 2018年9月20日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洪仁贵提出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逾期利息应自约定还款日期2018年12月30日的次日开始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PR）计付。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有根、鲁钢美、鲁为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洪仁贵811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PR）计付）； 二、驳回原告洪仁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洪仁贵负担1263元，由被告方有根、鲁钢美、鲁为刚共同负担115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 丹 人民陪审员  毛余强 人民陪审员  张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 灿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