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1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华，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梅爱，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原审被告：朱海燕，女，198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上诉人李静华因与被上诉人柳梅爱、原审被告朱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2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静华上诉请求：撤销（2020）浙1122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5日，上诉人李静华（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双方共同生产经营的止动环产品，乙方同意将自己经营的部分全部转给甲方生产经营；甲方借款300000元给乙方，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承担；乙方把自己位于××村××房的正常使用面积的使用权无偿借给甲方，甲方应维护厂房的正常使用；乙方把自有的热处理设备以及配电设施无偿借给甲方使用，甲方使用期间产生的生产维修等费用由甲方承担。30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分三次于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19日通过浙江缙云联合村镇银行壶镇支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交付给上诉人李静华70000元、80000元、150000元，并由上诉人出具借条三张给被上诉人，约定利息按月利率0.6%计算。2020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缙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300000元以及承担相应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出借的300000元借款均来源于银行贷款，该借贷应认定为无效，但上诉人因此取得的款项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该款项是否来自于银行贷款并没有证据，该借贷的产生是双方履行协议的具体表现。原审法院的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也缺乏主要依据，认定的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还认为：一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仅约定原告借款给上诉人李静华，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的原因就是上诉人李静华将厂房、热处理设备以及配电设施无偿借给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认为，2019年9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已有条款明确约定了双方应当要履行的义务和责任，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未明确约定借款原因”。该300000元借款借条的产生是基于协议双方约定的条款，出具借条和款项支付过程即是协议双方履行协议的具体过程，不应分割作为普通借贷来处理。被上诉人庭审中也承认了该300000元借款是履行《协议书》中的一个条款。虽然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该借款作为《协议书》的附属合同，其有效期限应当与主合同的有效期同步。因《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应履行的条款目前还在履行当中，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履行的借款义务应继续履行。本案应以协议书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实体法不当，所作出的判决违背了我国合同法总则第五条“签订经济合同必须贯彻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等价有偿的原则，任何一方不得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对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六条“经济合同依法成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及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伤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柳梅爱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朱海燕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柳梅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50796.17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利息29006元（利息暂算至2020年8月18日止，最终金额以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浙江金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李静华系公司股东。因经营生产需要，两被告曾多次向原告借款。2019年9月6日，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归还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6月止的借款本金共计4794200元，并支付利息2301765.5元。2019年9月16日，法院出具（2019）浙1122民初3204号民事调解书，原、被告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794200元、利息2305800元，共计7100000元，于2021年9月底前归还100000元，于2022年10月起每月各归还100000元至款还清止。2019年9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李静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甲乙双方共同生产经营的止动环产品，乙方同意自己经营的部分全部转给甲方生产经营；甲方借款300000元给乙方，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承担；乙方把自己位于××村××房的正常使用面积的使用权无偿借给甲方，甲方应维护厂房的正常使用；乙方把自有的热处理设备以及配电设施无偿借给甲方使用，甲方使用期间产生的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等。300000元借款原告分三次于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19日通过浙江缙云联合村镇银行壶镇支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交付给被告李静华70000元、80000元、150000元，并由两被告出具借条三张给原告，约定利息均按月利率6‰计算。原告当庭承认，用于出借给两被告的300000元资金均来源于银行贷款。2020年1月4日，原告代被告李静华向案外人应央喃偿还149007.17元，该笔代偿款法院直接从原告银行账户内扣划，由两被告出具欠条一张给原告，约定利息按月利率7‰计算。2020年7月8日，经结算，原告通过信用卡套现借给两被告共计101789元，两被告出具欠条一张给原告，约定利息按月利率7‰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的订立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原告于2019年9月4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19日、2020年7月8日用于出借给两被告的资金均系来源银行贷款，故该四笔借贷应认定为无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率亦无效，原告要求两被告按约定月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两被告因此取得的款项共计401789元，应当返还原告，并从借款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原、被告于2020年1月4日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两被告应按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9007.17元，并按月利率7‰计算利息。两被告辩称原告借给两被告300000元的原因是被告李静华将厂房、热处理设备以及配电设施无偿借给原告使用，原告应按《协议书》履行义务，原告现仍在使用被告李静华的厂房、热处理设备以及配电设施，故借款期限未到，原告无理由要求两被告归还300000元借款的意见，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仅约定原告借款给被告李静华，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明确约定原告借款给两被告的原因就是被告李静华将厂房、热处理设备以及配电设施无偿借给原告使用，且《协议书》借款部分约定已被认定为无效，故对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两被告主张要求原告支付电费、加工费及扣减已归还的款项，但被告主张的事项发生时间均在法院出具（2019）浙1122民初3204号民事调解书之前，且两被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两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静华、朱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返还原告柳梅爱资金300000元，并支付算至2020年8月18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1803.17元，并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4.2%计付资金占费用从2020年8月19日起至款还清日止；二、被告李静华、朱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返还原告柳梅爱资金101789元，并支付算至2020年8月18日止的资金占用费446.32元，并以10178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计付利息从2020年8月19日起至款还清日止；三、被告李静华、朱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归还原告柳梅爱借款本金149007.17元，并支付算至2020年8月18日止的利息7822.88元，并以149007.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计付利息从2020年8月19日起至款还清日止；四、驳回原告柳梅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98元，减半收取4799元，由原告柳梅爱负担74元，由被告李静华、朱海燕负担472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有借款期限。上诉人李静华及原审被告朱海燕分三次向被上诉人柳梅爱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3张，但3张借条均未约定借款期限。虽然上诉人李静华主张案涉三笔借款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而来，但经审查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借款三十万元给乙方，利息按银行贷款利息承担”，该条款与其他条款相互独立，亦无法据此得出双方约定有借款期限，故上诉人主张借款未到期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本案无论是协议书还是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均表明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以民间借贷为案由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77元，由上诉人李静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剑文 审 判 员 陈俊明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邹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