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东莞市东城区东泰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E。负责人：孙英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云，广东桂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金娥，女，汉族，1961年7月25日出生，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公民身份号码：362************32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国中，男，汉族，1968年8月4日出生，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公民身份号码：362************6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根忠，男，汉族，1971年11月7日出生，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公民身份号码：362************61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小中，男，汉族，1978年9月23日出生，住址：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公民身份证号：362************616。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镜明，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增期，男，汉族，1978年8月4日出生，住所：广东省大埔县******蓬圹坑，公民身份号码：441************313。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金娥、戴国中、戴根忠、戴小中、徐增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出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332433.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53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1000元+丧葬费53289元+死亡赔偿金2734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药费6616.5元-交强险110000元-医药费6616.5元）×80%（魏九莲次要责任）+交强险110000元+医药费6616.5元=332433.3元】，不服金额为89977.2元。事实与理由：一、依据上诉人的现场查勘照片显示，死者魏九莲仅是发生交通事故后倒地，现场不是激烈的碰撞，从现场照片来看伤者当时没有外伤，也没有流血，伤势不严重。依据东莞市*****医院出具证明显示死亡原因是：心肺衰竭，但依据广东省博罗县********出具的死亡证明显示死亡原因是：符合颅脑损伤而死亡。因此，前后出具的死亡原因不一致，无法确定魏九莲死亡的真正死因。申请人多次与交警部门、医院沟通，请求查阅尸检报告及医院的抢救病历记录，但均被对方以申请人非事故的当事人为由而拒绝，因此，申请人基于客观原因无法核实。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魏九莲死亡真实原因调查取证申请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向一审向法院提出请求，申请法院调取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全部卷宗材料(含魏九莲尸检报告)及东莞市*****医院的抢救病历记录等本案的相关材料。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未查清魏九莲的死亡原因、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而根据生活经验主观臆断，未真实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二、死者魏九莲在本次事故中最少应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中，本次事故路口没有交通信号灯，魏九莲没有在确认安全后通过，据此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且根据东莞市*****医院调取的病例资料，魏九莲本身存在疾病。东莞市*****医院出具证明显示死亡原因是心肺衰竭，足以证明本次事故与魏九莲的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和年龄，应酌定为50000元以下为宜。四、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按三人三天计算。五、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票据，但有实际发生，应当酌定在1000元以下为宜。六、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票据，但有实际发生，应当酌定在1000元以下为宜。上诉人在庭审查询中补充，对被上诉人戴金娥、戴国中、戴根忠、戴小中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村委会无权出具亲属关系证明，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死者之间的亲属关系。被上诉人戴金娥、戴国中、戴根忠、戴小中书面答辩称：一、保险公司主观臆断没有外伤，没有流血，伤势不重，这种非专业判断毫无根据，是对高龄受害者生命权的漠视，是对死者家属的不尊重。二、毫无疑问，博罗县*********作出的鉴定结论是最终结论，保险公司却不予认可令人匪夷所思。三、是否是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是公安交警部门的侦查职责，且对事故责任作出了认定。保险公司以此质疑遭到拒绝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赔偿的计算符合司法判例，上诉人提出上诉并变更上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上诉人在一审的答辩中并未就事故责任提出异议，二审提出没有任何新的证据支持，故保险公司提出受害人负事故次要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无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1、2020年4月13日10时20分，被告徐增期驾驶粤S*****小型普通客车从博罗县石湾镇铁场文化广场方向驶出，沿石湾镇梅花大道十字路口往明月三路方向行驶时，与行人魏九莲发生碰撞，造成魏九莲受伤送往东莞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5月8日，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2【2020】第NA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徐增期负事故全部责任，魏九莲不负责任。2、事故发生后，魏九莲被送往东莞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6616.65元。被告徐增期垫付医疗费5000元，其同意该5000元系作为对原告的补偿,不再扣减原告的赔偿款。3、被告徐增期系粤S*****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其为该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死者魏九莲，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公民身份号码：362************629。事故发生前，魏九莲随同其子戴国中在博罗县石湾镇石湾铁场生活。魏九莲配偶及父亲魏成福、母亲张春华于事故发生前已去世。原告戴金娥系魏九莲女儿，原告戴国中、戴根忠、戴小中均系魏九莲儿子。原告提交了所在村委会出具的《家庭情况调查表》、《证明》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5月8日作出441322【2020】第NA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徐增期负事故全部责任，魏九莲不负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事故造成魏九莲死亡，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根据原告的诉请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误工人员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276元（4人×7天×117元）。2、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原告未提供死者魏九莲的其他近亲属关系证明及支付交通费的证据，结合原告居住地与事故发生地的距离，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3、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原告未提供死者魏九莲的其他近亲属关系证明及支付住宿费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2800元（4人×7天×100元）。4、丧葬费，原告主张53289元（106579元/年÷2），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日之后，按照省法院规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魏九莲年满73周岁，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73429元（42066元/年×6.5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魏九莲死亡，给原告带来严重的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成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0元。7、医疗费，原告主张6616.5元，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422410.5元。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抗辩魏九莲死亡原因不明。一审法院认为，一、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已达73岁，属于老年人，按照生活经验，其身体自然不如中青年人强健，抵抗车辆撞击能力差。二、被告徐增期作为侵权责任人，对其行为负有过错，基于公平原则，不能因被害人的身体原因而减轻其过错，一审法院不对受害人自身体质原因对死亡结果的参与度作出评价。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九莲受伤送往东莞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足以证明交通事故与受害人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被告抗辩死亡原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6616.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万元给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该限额内优先赔偿。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305794元（422410.5元-6616.5元-110000元），应当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给原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6616.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305794元，合计422410.5元给原告戴金娥、戴国中、戴根忠、戴小中。二、驳回原告戴金娥、戴国中、戴根忠、戴小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4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3700元，由原告戴金娥、戴国中、戴根忠、戴小中负担344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东莞市*****医院调取死者魏九莲的病例资料。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交警部门认定，徐增期负事故全部责任，魏九莲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处理如下：关于受害人死亡原因的问题。根据东莞市*****医院出具的受害人魏九莲的病例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以及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徐增期驾驶肇事车辆与受害人魏九莲发生碰撞后造成受害人脑干挫伤、右额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右侧顶骨骨折、双侧肺挫伤、急性心力衰竭等伤情，入院时病情危急于ICU抢救治疗，最终因上述病症引发心肺衰竭，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故可认定受害人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发生的碰撞具有因果关系。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经交警部门认定，徐增期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魏九莲不负事故责任，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阶段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异议，现上诉人主张受害人应承担次要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从而推翻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且即使受害人存在自身疾病亦不属于可减轻侵权人责任的过错情形。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戴金娥、戴国中、戴根忠、戴小中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戴金娥、戴国中、戴根忠、戴小中提交的家庭情况调查表及其身份以及被上诉人徐增期在一审庭审亦提交了由其和作为死者家属身份的被上诉人戴金娥、戴国中、戴根忠、戴小中在交警主持下签订的刑事谅解书均未提出异议，说明上诉人已确认了被上诉人戴金娥、戴国中、戴根忠、戴小中为死者家属的身份。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戴金娥、戴国中、戴根忠、戴小中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推翻自己已确认的事实，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根据伤残程度等级或者死亡后果确定，不考虑受害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受害人魏九莲因本次交通事故身亡，原审法院判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的问题。虽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关票据，但结合受害人居住地与事故发生地的距离，被上诉人为处理受害人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多预付的受理费5643元由本院予以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佳誉审 判 员 沈 巍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湘燕书 记 员 王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