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0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峰，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俊峰，河北陈玉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楠，河北陈玉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在军，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星，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燕，高唐众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张曼娜，女，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 上诉人张峰因与被上诉人张在军、张明星，原审被告张曼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俊峰、刘亚楠,被上诉人张在军、张明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王凤燕，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曼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峰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526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张峰欠张在军、张明星本金877万元(欠款数额应认定为877万而非977万，比判决欠款数额少100万)，并驳回张在军、张明星对张峰利息的请求；2.上诉费由张在军、张明星负担。一、原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为977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张在军、张明星主张本案的1572万元债务系因其2014年3月17日之后入股天津荣程骏驰物流有限公司内外运业务所产生，故张在军、张明星于2009年4月23日、5月4日支付的两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不应计入上述债务之内。该100万元是张在军、张明星给唐山刘倬强做凤凰卡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二、原审法院判令张峰以977万元为基数支付张在军、张明星自2015年10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张峰给张在军、张明星出具的无名协议，双方并无利息的约定，也无还款期限的约定，且双方当时口头约定没有利息，张峰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原审法院判决给付利息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况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的尚且不支持利息，更何况张峰作为债务承担人而非直接债务人，更不该加重张峰的责任，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不应判决张峰承担利息。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欠款数额、利息问题上存在严重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在军、张明星辩称：一、涉案1572万元系因张在军、张明星与张峰协商投资入股天津荣程骏驰物流有限公司内外业务产生，在投资时因张峰欠张在军、张明星借款100万元两笔，因此协商以债权转股权的形式记入了投资总额。后来双方经结算形成了2015年10月8日的结算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张在军、张明星尚欠977万正确；二、为了查清本案事实，张在军、张明星提供了1572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张峰对该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认可。同时，因本案纠纷张在军、张明星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在调查张峰及其相关人员时，张峰对涉案的资金数额及相关原因予以认可，在一审时对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以及录像进行了质证。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总额1572万元以及剩余欠款977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2014年在张在军、张明星多次追要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下才形成了双方的结算协议，张峰占用张在军、张明星的1572万元给张在军、张明星造成了利息损失是明显的，双方形成结算协议的时间即为该欠款的清偿日。通过张峰在形成结算协议当天就向张在军、张明星偿还部分款项，也能够证明协议形成的时间就为清偿日。一审判决张峰从清偿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明星、张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张峰、张曼娜偿还款项1017万元及利息（以1017万元为基数，自欠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峰、张曼娜负担。诉讼过程中，张在军、张明星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张峰、张曼娜偿还款项977万元及利息（以97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8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在军、张明星系父子关系，张峰、张曼娜原系夫妻关系，张在军与张峰系堂兄弟关系。张峰与陈雷合作成立天津荣程骏驰物流有限公司，郑梦红、张曼娜均系天津荣程骏驰物流有限公司股东。张在军、张明星与张峰、陈雷合作内运、外运等事项。2014年3月17日，张明星与张曼娜、郑梦红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郑梦红、张曼娜分别将所持有的7.5%天津荣程骏驰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明星，转让款分别为450万元。张在军通过其妻子徐淑云账户于2014年3月18日、4月8日支付陈雷600万元，2009年4月23日、5月4日，张在军向张曼娜汇款50万元、50万元。2014年4月28日，王亚伟向陈雷汇款100万元，高唐县伟力面粉有限公司向陈雷汇款100万元。2014年5月7日，张在军向张成伟汇款40万元。2014年5月9日、14日，张在军向陈雷汇款292万元。2014年7月20日张明星向张曼蕊汇款112万元。2014年7月23日张明星向赵一铭汇款28万元。2014年8月12日、14日、20日，张在军向张曼娜汇款30万元、20万元、150万元。后张在军向张峰提出退款事宜，张峰与陈雷协商后，于2015年10月8日，张在军与张峰结算，张峰向张在军出具了欠款条，内容为：“张在军、张明星入股内运、外运，共计向张峰、陈雷支付了入股资金15720000元（壹仟伍佰柒拾贰元），由于入股产生分歧，不能继续合作，张峰愿将所有入股资金退还给张明星共计15720000元（壹仟伍佰柒拾贰元整）。欠款人张峰债权人张在军”，张峰、张在军在该条上签名。后张曼娜当天偿还张在军、张明星100万元；10月9日偿还50万元；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张曼娜通过其账户7次向张明星还款235万元，张曼娜的还款交易用途均注明“退张明星入股款”；2015年10月26日，陈雷通过张曼蕊账户向张明星还款170万元；2016年1月4日、2月6日、3月2日，陈雷通过曹云山账户向张明星还款20万元、10万元、10万元；以上共计偿还595万元。剩余977万元，经张在军、张明星多次催要，张峰、张曼娜至今未偿还。 另查明，张峰与张曼娜于2005年6月28日登记结婚，2018年10月16日在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民政局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8日，张在军与张峰结算，张峰同意退还张在军、张明星入股资金1572万元，张峰、陈雷已偿还595万元，尚欠张在军、张明星97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自张峰出具欠条后，张在军、张明星多次催要，张峰、张曼娜未偿还，给张在军、张明星造成了利息损失。张在军、张明星要求张峰偿还欠款977万元及利息（以97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实际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在军与张峰合作投资的期间，为张曼娜与张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在军、张明星支付的多笔款项汇入张曼娜账户，张曼娜作为天津荣程骏驰物流有限公司股东，对张峰与陈雷、张在军合作生意知情。张峰出具欠款条后，张曼娜通过其账户还款385万元，并注明“退张明星入股款”，说明张曼娜对张峰出具欠款条知情且同意偿还欠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笔债务应为张峰与张曼娜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在军、张明星要求张曼娜偿还上述欠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曼娜主张的欠款条无张曼娜签字且债务数额已经远远超过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张峰、张曼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在军、张明星欠款977万元及利息（以97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实际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90元，减半收取计4009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5095元，由张峰、张曼娜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8年9月1日，张在军在高唐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报案，称其被以合伙成立国际贸易公司承包天津荣钢集团进港生意为借口，被诈骗。在2018年10月9日高唐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对张峰的询问笔录中，办案人员询问：“张在军入股一共拿了多少钱”，张峰回答：“他一共入股了一千五百多万，具体数字多少我记不清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在军于2009年4月23日、5月4日支付的100万元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二、原审法院判决张峰支付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 关于焦点一，张峰主张张在军于2009年4月23日、5月4日支付的两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不应计入本案涉及的债务之内，但张峰于2015年10月8日给张在军、张明星出具的无名协议中，明确约定张峰将入股资金退还给张明星共计1572万元，表明张峰对此数额进行了认可。在2018年10月9日高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对张峰的询问笔录中，张峰亦自认张在军一共入股一千五百多万。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张峰认可本案欠款总额为1572万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张峰共计偿还张在军、张明星595万元，欠款数额为977万元并无不当。张峰主张欠款数额应为877万元，2009年4月23日、5月4日支付的两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不应计入上述债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张峰与张在军、张明星就入股资金退还之事进行结算时形成了无名协议，张曼娜在该协议出具之日即还款100万元，故该协议的出具具有主张还款的意思表示，张峰在出具无名协议之日就应当偿还协议中的款项。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张峰陆续还款共计595万元，尚欠张在军、张明星97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张峰的逾期还款行为给张在军、张明星造成了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损失赔偿额即为因不能按期还款带来的利息损失。故张峰主张不应承担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雷蕾 书记员张珂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