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03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水南，男，1951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耀山，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阮文慧，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水南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7日建议延期审理，8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11月3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水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刘某1承包了衢江区高家镇中央徐村安仁水库优质园开发项目工程，同年12月16日刘某1通过中央徐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人吕水南签订承包终止及处理政策协议，明确吕水南承包山地面积28亩（每亩补偿5000元）、房屋二处，并约定吕水南于2017年1月27日前将上述范围内的财物处理完毕，当日吕水南领取工程施工范围内涉及其的全部山地和房屋的流转补偿款。 2017年，刘某1进场施工，后被告人吕水南以项目内还有其承包的6亩土地（经查非吕水南承包所有），需要刘某1对其赔偿为由，多次阻止工地施工。因该工程需要在2017年6月完成整改，刘某1在明知吕水南所述不存在的情况，为工程能够顺利施工，于2017年4月逼不得已在村干部等人的协商下答应支付吕水南人民币4万元，当月刘某1付清4万元。 2017年6月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吕水南再次无故阻扰刘某1承包的中央徐村安仁水库、吕家自然村优质园开发项目施工，并以此向刘某1索要项目开发后土地的免费种植承包权，其中索要安仁水库项目土地免费承包权1年，涉及土地面积120亩左右，索要吕家自然村项目土地免费承包权2年，涉及面积140亩左右。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水南向他人强拿硬要4万元现金，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吕水南提出涉案的6亩地系其承包，4万元系双方协商同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水南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吕水南不具备寻求精神刺激或满足的寻衅滋事主观故意。4万元款项经双方长时间协商达成，吕水南找村干部、镇干部主张其合法权利，对象明确，没有耍横出风头的主观故意。2.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清且错误，采用了公安机关调查取得的错误材料。落款“2017年12月16日”的协议系与落款“2016年12月16日”的协议同一天形成，认定涉案6亩地非吕水南承包仅有证人证言，不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吕水南主张25亩协议外的6亩补偿款合理。3.补偿面积合计94.96亩，少于项目开发验收面积120亩，村委会、刘某1通过欺骗手段少补偿，吕水南依据2002年的承包协议主张其承包的6亩地的补偿款系其合法权利，4万元也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吕水南不存在无事生非、强拿硬要。4.吕水南对刘某1特定对象不满，未危害公共秩序。5.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未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6.吕水南通过民事诉讼起诉刘某1后公安刑事立案，程序违法，存在以刑事手段干扰民事经济活动之嫌，且侦查人员与被害人在派出所门口有交谈，所取得的证据应当排除。辩护人提交了证人吕建立的证言，申请证人吕某、朱某1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刘某1于2016年承包了衢江区高家镇中央徐村约100亩优质园地，准备实施安仁水库优质园开发项目工程，中央徐村村民委员会负责政策处理，刘某1支付相关补偿款。经多次协商后，2016年12月16日，中央徐村村民委员会和被告人吕水南签订协议，明确吕水南承包山地面积28亩、房屋二处，并确定了补偿方案，协议约定原村委会2002年2月5日与吕水南签订的承包合同终止，吕水南于2017年1月27日前将上述范围内的财物处理完毕。2016年12月16日，吕水南签署协议后领取了全部补偿款。 2017年2月，刘某1进场施工，后被告人吕水南以项目施工范围内还有其承包的6亩土地（经查非吕水南承包）为由，要求刘某1支付补偿款，否则拒绝拆除房屋。因吕水南拒绝拆除房屋，致使工程无法正常进行。刘某1在多次协商无果后，虽明知吕水南所述情况不属实，但为工程能够在2017年6月按期完成，无奈于2017年4月答应支付吕水南4万元“补偿款”。刘某1付清4万元后，吕水南房屋拆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证人等人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4月8日，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对吕水南涉嫌敲诈勒索刘某14万元，立案侦查。 （3）归案经过，证明吕水南被传唤到案的情况。 （4）中央徐村场桔树山承包协议合同，证明2002年2月5日吕水南与中央徐村村民委员会（代表胡某）签订协议，吕水南承包安仁水库以东的村林场桔树共860株，包括在桔树边的部分耕地（约2600平方米面积）及在范围内的空地、山坡地，期限自2002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 （5）承包山坡地开发的协议合同，证明2011年11月18日孙某1与衢江区安仁镇中央徐村经济合作社（代表吴某）签订协议，孙某1承包安仁水库以东和安仁水库以北及村林场地桔树园以西，铁路以南的全部杉树山及柑桔树山地，共计面积50亩左右（除村公墓2.8亩以外，吕水南承包的20亩桔数地以外的所有山地，含石塔山），期限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51年11月17日。 （6）关于中央徐村桔树山承包终止及处理政策的协议、收条，证明中央徐村村民委员会代表韩某和吕水南签订协议，内容包括“一、承包山经双方丈量山地面积共28亩。二、承包山的青苗补偿按每亩人民币伍仟元计算。五、原村委会2002年2月5日与吕水南签订的合同终止。六、吕水南户于2017年1月27日前把在承包山范围的财物处理完毕，于村委会管理。七、以上六点村委会与吕水南户双方共同协商同意，双方不得反悔，以双方签字为准。”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16日吕水南收到28亩山地青苗费14万元及两处房屋处理费38969.6元。 （7）衢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衢江区优质园地开发项目立项的批复、衢江区优质园地开发项目（垦造水田以奖代补）合同书、土地经营权承包协议书，证明2016年12月10日衢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衢江区优质园地开发项目立项的批复中包括高家镇中央徐村安仁水库边项目（规划开发总面积111亩、规划新增水田面积91亩）。高家镇人民政府（代表方某）与衢州市柯城区岭里家庭农场签订合同，开发高家镇中央徐村安仁水库边优质园地，工期为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6月25日，项目经初核、复核后拨款。2016年8月4日刘某1与高家镇中央徐村经济合作社（代表胡某）签订协议，承包南山地底农垦场面积约100亩，以测量面积为准付款，每亩5000元，期限自2016年8月4日至2020年8月3日。村经济合作社帮助协调本项目和其他承包户之间发生的一切纠纷。2016年7月18日刘某1从孙某1处承包了中央徐南山底农垦场面积50亩，以测量面积为准付款，每亩5000元，期限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7日止。 （8）补偿费用清单，证明相关村民领取补偿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央徐村村监会主任。2016年刘某1承包了安仁水库边上的旱改水项目，其作为村干部帮忙协调村民政策处理工作、补偿款发放。项目涉及村民吕水南的土地和房屋，土地面积经过村里和吕水南多次测量后确定25亩，双方也签了协议，后来因为吕水南反悔又增加了面积，最终双方确定28亩，土地补偿14万元，房屋补偿3.9万元，并签订了协议，其按协议将刘某1支付的赔偿款发放给吕水南。其实吕水南承包的地也就20亩左右，因为吕水南不同意，村里还给吕水南多补偿了面积。按照协议吕水南应该在2017年正月里拆除房屋，但吕水南一直霸着自己的土地不让刘某1整改，刘某1的工程做不下去，找村干部处理，吕水南提出他还有房屋边上的黄坯山（石塔山）的土地面积（村里估算6亩左右）要刘某1再支付7万元。黄坯山上的土地不是吕水南的，但吕水南的房屋建在黄坯山，不拆工程无法继续。2017年5月左右，其和刘某1、吕水南协商，由刘某1再给吕水南4万元，之后吕水南的房屋就拆除了，工程就继续做下去了。另外吕水南还提出要求承包山开发后还要将34亩土地免费给他种植。安仁水库山地的补偿标准是5000元一亩，如果桔树好适当多补偿，吕水南的比较差。其跟吕水南说过刘某1的项目工程要按时验收，验收不合格的后果吕水南也清楚。安仁水库项目立项村里上报的是110亩左右，流转面积是90亩左右，上报时是估算的，有些土地不需要整改，验收时以实际整改面积为准。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央徐村村支部书记。2017年村里搞旱改水项目，刘某1承包了水库边的项目，要征用村民土地和房屋等，村里负责统计以及征用赔偿款的发放，赔偿款刘某1承担，都全部赔偿到位。其中涉及吕水南土地约18亩，吕水南多次吵着要求增加自己的土地面积，经过村里多次协商，确定25亩并签了协议，过了几天吕水南又反悔，最终双方又签了协议确定28亩（5000元一亩）、2处房屋赔偿3万多，吕水南在2017年1月27日前将房屋等处理完毕。后来吕水南不但没有按时处理他山上的财物，还多次在山上阻拦施工，村干部也多次去做工作还是没有用，吕水南要求增加6亩黄坯山（又称石塔山）的土地赔偿款7万元，不然就不让刘某1施工。项目按时验收刘某1才能拿到工程款，刘某1为了能按时验收没办法，在刘某2见证下加赔了4万元，吕水南才同意拆除房屋和土地整改。之后吕水南又提出水库边的地整改好后要免费给他种植。实际上这6亩土地不是吕水南承包的，是吕水南一定要写在协议上。安仁水库项目村民的补偿一般都是5000元一亩，土地非常好的才多一些，吕水南在水库边上的土地是荒地，5000元补偿公平合理。水库边项目立项是110亩左右，流转面积是90亩左右，110亩是所有山地面积，有些不需要整改，验收时以实际整改面积为准。 （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央徐村村民主任。村民吕水南承包的村林场的土地征用的事情，其代表村里和吕水南签过多份协议，协议是村书记胡某、村监主任刘某2、农田改造负责人刘某1和吕水南协商后，其作为村法定代表人在写好的协议上签字。吕水南承包的村农场土地面积肯定没有超过28亩。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系中央徐村村民主任。2011年其担任村民主任期间孙某1承包了中央徐村安仁水库边共计50亩左右的山地，期限40年，后来孙某1将该部分土地承包给刘某1用于土地开发。吕水南在水库边承包了20亩左右的桔树地，没有承包过石塔山。吕水南在石塔山上自己搭建了房屋，但房屋位置不是吕水南承包的。 （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高家镇政府副镇长。2017年4月吕水南到其办公室反映称刘某1承包中央徐村安仁水库优质园地开发（旱改水）项目，他土地和房子的补偿款已经到位了，但是钱少了。因为这个项目都是村里在处理补偿款的事情，其就让吕水南去找村集体协商解决。当时刘某1刚好经过，其将刘某1叫到办公室，吕水南让刘某1再补点钱给他，还要把一部分开发好的土地免费给他种植，刘某1说吕水南敲诈，吕水南就抓了刘某1的衣服，用拳头打了刘某1胸口上一下，其制止了吕水南的打人行为。刘某1的项目是区里的重点项目，是合法的。 （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央徐村村民。2011年其从中央徐村大队承包了安仁水库边上50亩左右的土地（该50亩土地是指除村公墓2.8亩以外，吕水南承包的20亩左右桔数地以外的所有山地，含石塔山），期限40年。2016年7月其将承包地给刘某1做旱改水项目，土地补偿款全部给其，和其他村民都一样补偿。 （7）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央徐村村民，2017年1月开始帮刘某1看管中央徐村水库旱改水工程工地。项目实施之前村里已经和村民签了赔偿协议，征地和房屋拆迁的赔偿款都已经赔偿，吕水南也签了协议拿到赔偿款，但吕水南一直霸着房子不同意拆，说赔偿的少了、面积遗漏了，还说石块地也是他的，不让挖机挖，其实石块地不是他承包的，吕水南不拆房子导致一直无法施工。直到4月份听说刘某1给了吕水南4万元，吕水南就没有来阻止施工了。其的地也是按照5000元一亩补偿的，其对补偿款没有异议，吕水南的地里当时没有种桔树。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其帮刘某1在高家镇中央徐村的项目平整土地。在其进场之前，村里已经和农户签订好协议，做好赔偿工作了，赔偿款也到位了，但吕水南经常来工地，说不能拆他的房子，还不让施工的车子从他土地上经过。刘某1也到场处理过，还和吕水南争吵过，吕水南的意思是让刘某1拿钱。后来不知道双方怎么协商的吕水南同意拆房子了。土地全部平整好之后，按照规定要种植水稻，不然项目不能验收，吕水南又不同意了，阻拦播撒种子，说要他自己种，当时已经是播种的季节，过了就不能播种，项目就无法验收。 （9）证人朱某2、周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均系中央徐村村民，有地被安仁水库优质园地开发项目征用，有桔树的地按桔树根数赔偿，没有桔树按面积，周某的赔偿标准是每亩5000元，朱某2所知道的村民对补偿款都没有意见。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下旬，刘某1找到其，说他承包了一个项目，吕水南要叫他给4万元，不然不会让刘某1安宁，之后其和刘某1到安仁信用社取了4万元，当日给了吕水南。 （11）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初，刘某1在中央徐村安仁水库边上做优质园地开发项目，需要种植水稻才能验收，其找到刘某1让他把土地给其种植。2017年6月左右，吕水南来安仁水库边上阻止过播种，当时刘某1、村干部都在，派出所也来处理。 （12）证人吕建立、吕某、朱某1的证言，证明三人分别系吕水南的儿子、女婿、朋友，吕水南的土地面积经过多次丈量，三人曾参与，有一次村干部、吕水南等人均在场，丈量出来桔树地25亩（不含鱼塘、房子、空地），下午吕水南和村里签了协议，吕建立、吕某作为见证人也在协议书上签字。丈量时空地上都是石头，没有种东西。 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其通过挂靠衢州市柯城区岭里家庭农场承包了高家镇中央徐水库边的旱改水项目，项目涉及村民房屋以及土地的赔偿问题，中央徐村负责政策处理，其负责支付赔偿款。中央徐村与村民吕水南经过协商签了赔偿协议，其按协议支付了赔偿款。2017年2月，其准备施工拆除吕水南的房子（本来按协议应由吕水南自行拆除），可是吕水南不让拆，多次到现场阻止施工，让其再支付7万元，一开始其没有同意，找村干部帮忙解决，村干部也找吕水南很多次，但吕水南坚持要7万元才愿意拆。有一次吕水南和其在方某副镇长办公室协商，吕水南还打了其胸口一拳头。因为考虑到项目不能在2017年6月按时验收其就拿不到项目的钱，所以只能答应吕水南的要求，2017年4月在村干部刘某2的协商下谈好再支付吕水南4万元，后吕水南的房屋和土地才整改掉，支付时李某看见。2017年6月其土地整改好开始种稻谷，吕水南又不让其做了，要求其把土地免费给他种植，其报过警。 4.被告人吕水南供述和辩解（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02年其在高家镇中央徐村安仁水库边上承包了山地、鱼塘。2016年年底，其承包的土地和在水库山上建造的两处房屋都要被收上去给刘某1开发，村民的土地赔偿政策实施处理是村里负责，经过与村干部胡某、刘某2的多次测量协商，于2016年12月签订协议，村干部韩某代表村里签字，内容是其和村里终止承包关系，承包的土地丈量后确定25亩（桔树地）、3亩的鱼塘地共28亩，每亩补偿5000元即14万元，其自行拆除两处房屋（一处在桔树地、一处在黄坯山）补偿3.9万元，2017年1月27日前其承包山地上的所有财物由其自行处理掉，包括房屋，其同意签了该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2017年年初，其认为一处房屋建造在黄坯山（又称石塔山）上，要拆除该房屋需刘某1再补偿其黄坯山地的钱7万元，实际上其没有承包黄坯山。胡某、刘某2找其协商了好几次，其坚持该黄坯山地6亩地（村里后来给其量过）也要补偿7万元，不然不同意拆房子，胡某说这个地不是其的，其还和村干部吵过。其一直不同意拆除房屋影响了刘某1施工进度。2017年4月，刘某1、刘某2和其经过协商，谈好补偿4万元，几天后刘某1联系其到安仁信用社拿到该4万元，后其才同意刘某1拆掉房子并把土地整改掉。2017年6月左右，刘某1在其原先承包的土地上播种水稻，其去阻拦，要求刘某1把原先的28亩地和6亩黄坯山的地免费给其种植水稻，刘某1报警。之后其和村干部协商，刘某2写了落款为“2017年12月”的那份协议，其和韩某签字，协议将6亩黄坯山也算作其承包，共34亩地在开发后免费给其种植。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衢江区高家镇中央徐村水库边农田情况。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刑事立案违法、证人证言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首先，本案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是被告人吕水南向刘某1强拿硬要4万元，与民事诉讼涉及的土地承包纠纷无关，至于侦查人员在派出所门口与被害人有交谈、证人证言采信问题都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法定事由，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吕水南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6亩土地系吕水南于2002年2月5日承包，吕水南要求补偿4万元合理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涉案6亩土地非被告人吕水南承包，该事实有书证承包协议，中央徐村村干部刘某2、胡某、韩某及原任村干部吴某的证言，中央徐村孙某1等村民的证言予以证实。同时吕水南在公安侦查阶段即自2019年4月15日至4月23日的六次笔录中均未提出该6亩地系其承包，反而在其中三次笔录中（包括第一次笔录）明确供述该6亩地非其承包，直到2019年6月25日的第七次的笔录中才开始供述该6亩地系其承包。至于被告人吕水南及其辩护人提出吕水南与村委会签订的落款为“2017年12月16日”的附加协议中，村委会认可6亩土地系吕水南承包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村委会与吕水南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中，已明确承包土地及相关房屋的补偿方案，并约定2002年2月5日的承包合同终止，吕水南也于签订协议当日按协议领取了全部补偿款。村干部刘某2、胡某、韩某的证言均证实，此后签订的落款为“2017年12月16日”的“附加协议”，是因为迫于吕水南阻挠项目正常推进而签，黄坯山6亩土地并非吕水南实际承包。且该份“附加协议”内容中“一、承包山经双方丈量山地面积28亩，黄坯山6亩，共34亩。二、承包山的青苗费按山地面积28亩计算每亩补偿人民币伍仟元。五、开发后承包山归吕水南继续承包按原合同时间为止，但不预交承包费用。”可见即便依据该“附加协议”，补偿款也与吕水南2016年12月16日领取的补偿款数额一致，并非吕水南额外索要4万元的依据，而是为了处理吕水南要求的土地开发后继续由其承包（不预交承包费）的问题。综上，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水南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吕水南主观上明知涉案的6亩黄坯山非其承包，也明知自己不同意拆除房屋的行为会影响项目施工，在已与中央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协议（明确2002年2月5日的承包合同终止）并领取了补偿款的情况下，仍以2002年2月5日承包土地中含6亩黄坯山为由要求增加7万元补偿，而所谓的“协商”后刘某1支付吕水南4万元，是基于村里根据刘某1的要求多次与吕水南协商无果后，刘某1的无奈之举。吕水南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强拿硬要”的特点，其行为也并非针对刘某1个人，而是为了获取自己无依据的利益，无视村委会的补偿规则、已签订的民事协议，破坏了社会秩序。综上，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水南强拿硬要他人4万元，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吕水南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水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1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吕水南向被害人刘某1退赔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琳 人民陪审员  张志诚 人民陪审员  琚竹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 翀 书 记 员  罗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