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8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杨，男，198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靖元，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波，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俸军，四川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琴，女，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 上诉人李明杨因与被上诉人代波、陈爱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李明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靖元到庭参加诉讼，代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俸军到庭参加诉讼，陈爱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明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李明杨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李明杨与代波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李明杨是受代波指令进行支付货款；2.虽然李明杨知晓代波系向第三方订货，李明杨自己也到第三方看货，但不能就此得出李明杨与代波之间系合作关系；3.代波在未能供货的情况下，向李明杨退款11万元，可以印证是代波与李明杨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4.不论李明杨与代波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合作）关系，代波在案涉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都负有向李明杨返还款项的义务。 代波辩称，双方是合作关系，这是事实。在合作中，代波也投资了50万元，现在该50万元没有收回，李明杨投资了87万元。收回了一部分（3笔），共15万元，代波拿了3.5万元，李明杨拿了12.5万元，投资有风险，投资都是按照相应比例进行的计算。在事实明确的情况下，我们是被第三方欺骗，李明杨现在找不到第三方，代波也找不到第三方，李明杨就要求代波承担还款责任。基于双方合作关系，是共享盈利，不能让代波承担李明杨的损失。李明杨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爱琴辩称，双方是合作关系，合作是一起投资，应当共担风险，李明杨有损失，其也有损失，不应当风险全部由其承担。 李明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代波、陈爱琴向李明杨返还货款本金76万元；2.判令代波、陈爱琴向李明杨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明杨主张向代波购买毛肚、与代波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其与代波2019年4月25日至3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聊天记录，代波于2019年4月25日向李明杨告知案外人的毛肚售价，并对李明杨说：“现在能给我安排30万过来不？”“这边要定金”“如果你那边能安排30万，我就马上去看货”“今天转可以砍价”。李明杨于4月26日向代波提供的账户（韦欣怡）转款30万元。转款后李明杨于2019年4月27日到达南宁与代波汇合，并于当日又向农雪君转款15万元、向唐慧权转款12万元。2019年4月29日，李明杨分两次向案外人蒋伟转款共计30万元。上述转款共计87万元。李明杨、代波共同确认上述款项系用于购买毛肚，且上述转款账户系代波向李明杨提供。李明杨认可在南宁期间代波介绍他和毛肚的货源提供方蒋伟见了面，且蒋伟也让其他人带代波、李明杨实际看了货。 一审另查明：1.代波与陈爱琴于2010年12月1日登记结婚。2.代波、李明杨于2018年10月认识，双方有过多次合作，包括共同拿货后分摊利润等形式。3.李明杨认可，后因未实际收到货，李明杨、代波共同找过蒋伟，蒋伟向陈爱琴账户退还了货款11万元，李明杨实际收到了该笔退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明杨是否与代波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根据双方2019年4月期间的聊天记录，李明杨系通过代波订货、看货，也是根据代波提供的账户支付货款，但是，李明杨一直清楚知晓代波实际系向案外人订货，在支付预付款的过程中代波一直实时向李明杨反馈其与案外人沟通的情况，且李明杨支付30万元定金后，实际到蒋伟处与蒋伟接洽并亲自看货，后才继续支付了后续款项。况且，根据李明杨、代波2019年5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明杨认可系与代波合作一起向案外人蒋伟买货。此外，李明杨承认与代波有过共同向他人拿货，货到后向其他人出售，之后各方分配利润的合作，本案的合作模式也符合双方有过的交易习惯。综上，代波并未以自己的名义向李明杨出售货物，代波负责看货、订货、出面与案外人蒋伟沟通，李明杨负责筹集资金支付货款定金，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具有合作性质的关系，不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故对于李明杨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代波主张货款并要求陈爱琴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明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55元，由李明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明杨与代波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代波在案涉事务中是否存在过错而应向李明杨返还诉争款项，陈爱琴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 关于李明杨与代波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李明杨主张虽然自己知道代波是向第三方购入毛肚，但自己系向代波购买，故李明杨与代波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1.案涉毛肚的交易金额近百万，李明杨与代波之间却无任何书面买卖协议，不合逻辑，李明杨亦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意的书面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李明杨知晓代波是向第三方购货，代波需与第三方接洽、谈价，李明杨还抵达现场与代波一起去第三方处看货，该情形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一般履行形式；3.从收款对象看，诉争的87万元均未进入代波个人账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代波收取了案涉货款；4.纵观李明杨与代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无代波直接向李明杨售卖，或代波从第三方购入后转卖给李明杨的意思表示；5.代波在收回部分货款后向李明杨转款的行为，不能当然得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的结论，且双方在此之前有过合作购货的经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明杨与代波之间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李明杨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代波在案涉事务中是否存在过错而应向李明杨返还诉争款项的问题。李明杨主张不论其与代波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合伙关系，代波在案涉事务的履行中存在重大过错，均应向李明杨全额退返诉争款项。对此本院认为：1.李明杨与代波之间未达成任何书面协议，不能认定代波在案涉事务中存在及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2.代波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及损失发生后，并未与李明杨达成对诉争款项担责的合意；3.在案涉损失发生后，代波与李明杨一起前往广西寻找第三方讨要货款，并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询问，在积极的挽回损失。李明杨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代波在案涉事务中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故李明杨关于代波在案涉事务中存在过错应担责退款的主张，缺乏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明杨基于代波应担责还款而提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丧失合法基础，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明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6元，由李明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