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1民初5068号 原告：徐清洪，男，汉族，1966年7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侠，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金平，男，汉族，1979年5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被告：余锡联，女，汉族，1982年1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被告：攀枝花攀甬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49604850C,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街**。 法定代表人：冉洪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四川志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清洪与被告余金平、余锡联、攀枝花攀甬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甬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皖1221民初8815号之一民事裁定，原告徐清洪提起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皖12民终104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8815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胡曙光、张俊杰、人民陪审员陈起初三人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清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侠、被告余金平、被告攀甬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余锡联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清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4088749.20元，并从工程竣工之日2018年6月22日起按月息0.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2、判决被告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0日，第一、第二被告以第三被告的名义承包了由临泉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临泉县2017年乡村道路畅通工程（第四标段）施工工程，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第三被告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随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从2017年4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7年11月1日项目全部完工。2018年6月22日原告实际施工的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经审计及计量由原告实际施工的该工程的工程款为10688535元，而三被告仅仅支付给原告工程款6599785.8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088749.2元，其中2017年8月16日，被告开始支付第一笔工程款，2018年11月10日被告代付水泥款34.8万元后就没有再支付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业主都是将工程款支付给第三被告，然后由第三被告通过第一、二被告支付给原告。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徐清洪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出证据如下： 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自然状况及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临泉县2017年乡村道路畅通工程（第二批）第四标段施工合同文件、中标通知书。证明：1、攀甬路桥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中标临泉县2017年乡村道路畅通工程（第二批）第四标段的工程，于2017年3月20日与发包人临泉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第4条约定签约合同价为10727107元，项目专用条款数据表1.1.4.5约定：“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1年。”项目专用条款第8条约定：“（4）工程经政府审计后支付至审定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付清。”2、证明临泉县陈集镇政府是代建单位。 第三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攀甬路桥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余锡联，并于余锡联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第2.4条约定合同价位10727107元，实际工程量以审计报告结算为准。 第四组：竣工验收鉴定书。证明案涉工程在2017年4月1日开始建设，2017年11月完工，2018年6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质量合格。 第五组：《临泉县审计局审计报告》[临审投（2019）61号]。证明经临泉县审计局审计，案涉工程的审定价款为10688535元。 第六组：临泉县陈集镇人民政府《证明》、监理单位苏州市路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第七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证明攀甬路桥公司承认将工程转包给余锡联后，余锡联又转包给原告，认可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第八组：银行流水单。证明1、被告余锡联多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全部打入原告儿子徐成基账户。其中，2017.8.16日支付10万元，2017.8.25日支付50万+20万=70万，2017.8.30日支付30万+50万=80万，2017.8.31日支付20万，2017.9.9日支付15万元，2017.9.23日支付10万元，2017.9.30日支付30万元，2017.10.20日支付50万元，2017.10.24日支付15万元，2017.10.27日支付10万元，2017.10.30日支付30万元，2017.11.6日支付5万元，2017.11.7日支付25万元，2017.11.15日支付5万元，2017.11.16日支付25万元，2017.11.21日支付6.9544万元，2017.12.7日支付7万元，2017.12.15日支付1万元，2018.2.14日支付3万元，2018.2.28日支付20万元，2018.3.13日支付12万元。总共支付4299544元，由此印证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向原告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证明原告向高强、闫人营、韦可存、魏娟娟、段程超支付砂石料的材料款，向周炳印（清包工包工头）支付清包工的农民工工资。由此印证原告是实际施工人。 第九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攀甬路桥公司授权原告向建设单位办理履约保证金退款事宜，履约保证金已经全部退还攀甬路桥公司。 被告余金平辩称，这个项目我个人转给徐清洪的儿子大概450万元，另外，公司代付水泥款等款项522万元。 被告余金平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举出如下证据： 第一组：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余金平的身份信息。 第二组：陈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提供的所谓陈集镇政府证明不是陈集镇政府出具。 第三组：内部承包合同。证明：攀甬路桥公司对工程项目质量需安排人员进行监督，安排项目经理及材料购买合同的签订人及会计、结算账目等，故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有管理费工程造价的2%，合计213770.7元。合同约定开具发票税率是11%。 第四组：银行转账单。证明：余锡联从2017年4月26日合计向原告儿子支付金额为5276544元，余锡联支付农民工工资20万元，支付印花税3220元，外经证5000元，税款14165.75元。余金平支付给原告的金额是原告自认的三笔2018.4.24日5万元，2018.4.29日7万元，2018.10.3日3万元，合计15万元。 被告余锡联没有答辩。 被告攀甬路桥公司辩称，攀甬路桥公司从未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攀甬路桥公司与原告之前并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诉请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攀甬路桥公司，对其所谓的工程款、利息、履约保证金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或者连带清偿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对攀甬路桥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与法理基础，依法不应支持。 被告攀甬路桥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举出如下证据： 第一组：临泉县2017年乡村道路畅通工程（第二批）第四标段施工合同文件。证明1、案涉工程是我公司中标承建；2、我公司有合同原件。 第二组：我公司与被告余金平、余锡联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证明我公司根据内部管理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内部人员余金平及其夫人余锡联。 第三组：银行转帐明细、请款单及委托书。证明：我公司直接为余金平与余锡联垫付或代付案涉工程材料款共计5222241.8元。 第四组：业主向我公司付款的凭证及向业主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业主仅向我公司支付858万元，我公司向业主开具858万元的发票，截至目前，项目业主拨付工程款共计858万元，我公司向业主开具858万元的发票，税率为11%，发票已载明税率。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0日，攀甬路桥公司与临泉县交通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由攀甬路桥公司承建临泉县2017年乡村道路畅通工程（第二批）第四标段，合同价款10727107元。攀甬路桥公司与余金平、余锡联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由余金平、余锡联对临泉县2017年乡村道路畅通工程（第二批）第四标段进行施工，合同价款10727107元，合同并约定：余金平、余锡联向攀甬路桥公司缴纳工程造价2%的管理费（实际工程量以审计报告为准），余金平、余锡联按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三向攀甬路桥公司交纳合同印花税，余金平、余锡联承担税率为11%的增值税。后该工程由徐清洪从2017年4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7年11月完工，2018年6月21日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经审计该工程的造价为10688535元。被告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6599785.8元。 本院认为，攀甬路桥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余金平、余锡联，余金平、余锡联又将涉案工程交给没有资质的徐清洪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攀甬路桥公司与余金平、余锡联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无效，余金平、余锡联与徐清洪没有签订合同，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徐清洪可以参照攀甬路桥公司与余金平、余锡联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涉案工程审计造价为10688535元，扣除2%的管理费、11%的增值税、0.03%的合同印花税，以及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6599785.8元，被告余金平、余锡联应支付徐清洪工程款2696033.09元[10688535-10688535×（2%+11%+0.03%）-6599785.8]，并应从竣工应收合格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攀甬路桥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因原告所举证据不能反映攀甬路桥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本院对原告要求攀甬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金平、余锡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清洪工程款2696033.09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6月22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徐清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509元，由原告徐清洪负担11141元，被告余金平、余锡联负担283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曙光 审 判 员  张俊杰 人民陪审员  陈起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庞 涛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