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民初2838号 原告：陈小平，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万丽娜、黄千力，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施观宝，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被告：施李亚，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戴宏宇，浙江轩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小平为与被告施观宝、施李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浩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11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万丽娜、黄千力、被告施观宝、被告施李亚委托代理人戴宏宇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1月27日，原告申请对施观宝曾持有的临安运亚装饰装潢有限公司90%的股权在转让时即2016年10月12日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经依法委托司法评估后，鉴定机构因两被告拒绝配合提供评估所需的财务资料，工作无法开展而退回鉴定。本案庭外和解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小平起诉称：原告与被告施观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于2014年3月11日经临安法院调解，并制作调解书（2013）杭临商初字第1794号，后被告施观宝未履行调解书义务，被告施李亚系施观宝之子。2016年，被告施观宝将名下临安运亚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亚公司）90%的股份以9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施李亚。据原告查实，该公司于2005年7月4日成立，设立时注册资本10万元，被告施观宝出资90000元占股90%。另查明，该公司名下单独拥有一块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坐落：临水路东侧，土地使用权面积267.7平方米，权证号：××，用途：工业用地），并建有厂房。原告认为，该公司在单独拥有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建有厂房用以出租的情况下，2016年被告施观宝名下的股份价值远超注册时的出资90000元，且受让人被告施李亚系被告施观宝之子，在明知被告施观宝对外负债且公司拥有财产的情况下仍然受让被告施观宝的股份，两被告的行为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恶意转移财产，对原告造成损害，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两被告的行为。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撤销被告施观宝于2016年10月19日将亚运公司90%的股份以低价转让给被告施李亚的行为；二、被告承担原告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施观宝答辩称：我儿子施李亚对我的债务不知情，钱是我借的，2016年股份转给施李亚，当时的转让价是30多万，在当时是高于市场价的。房子都是空壳，供水、道路都没有通，不值钱，即便90000元转让也是合理的。陈小平当时起诉的时候就冻结了股权，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也是陈小平不要股权。我将股权转出去，对陈小平没有影响，不存在不合理低价转让。陈小平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施李亚答辩称：1、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施李亚的诉讼主体地位应当是第三人，原告将施李亚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2、施李亚与施观宝虽是父子关系，但施李亚已经成家，并单独立户，施李亚没有参与到施观宝的债务中，对施观宝的债务情况（包括与原告陈小平的债务情况）并不知情，不能以父子关系倒推施李亚的主观明知。3、施李亚通过合法途径受让股权，受让股权的实际对价为378000元。其中，施李亚替施观宝归还何家成借款本息288000元，并支付90000元，合计378000元。施李亚在此情况下受让股权，已经明显高于转让当时当地的市场价，且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即使按照1:1受让，也符合转让当时当地的市场价，与公司的注册资本一致。所以，被告施李亚没有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受让的情形。4、公司名下有工业用地和厂房，不代表股东的股权价格就高，股权是综合性权利，需要结合公司的注册资本、经营情况、资产、负债等情况综合确定，不能仅以公司名下的固定资产推论股权价值。原告起诉被告施观宝民间借贷纠纷的时候就申请冻结了公司股权，后来强制执行过程中，原告当时不愿接受股权，说明原告当时明知股权不值钱。5、经向临安法院执行局核实，在原告与被告施观宝民间借贷案件强制执行过程中，被告施观宝当时有多处房产、古董，但原告当时都不愿意接受，说明被告施观宝当时有财产，转让股权当时并没有影响原告的利益。6、2013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案涉股权是被临安法院冻结的，施李亚是2016年10月12日受让股权，并于2016年10月19日完成变更登记，该工商信息属于可公开查询的信息，原告2014年就申请强制执行，第二次恢复强制执行时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3月23日执行案件终本。从上述情况看，原告对案涉股权的转让情况是早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无论从上述哪个时间开始计算，到原告2020年7月提起撤销权诉讼时，明显已经超过合同法75条规定的一年时间。所以，原告的撤销权早已经消灭。综上，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 为证明上述诉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公司登记情况表及临安区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施观宝于2005年出资90000元，占股90%，设立运亚公司，该公司于同年取得临水路东侧一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2、民事调解书及股权转让协议各1份（复印件），欲证明施观宝在欠付原告3200000元，且运亚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仍存续且已升值的情况下，在2016年10月12日将其持有的运亚公司90%股权，以低于市场价值的情况下转让给施李亚的事实。 3、临安法院财产保全清单（复印件）、执行裁定书（加盖临安法院档案证明章的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当时未查封运亚公司股权，2018年3月8日执行终结时施观宝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 4、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浙江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3页（打印件）、代理费支付凭证各1份，欲证明原告为行使撤销权聘用律师支付代理费20000元的事实。 被告施观宝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施李亚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运亚公司股东会决议2份、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1份、公司章程1份、变更登记情况1份、完税证明1份、税收缴款书2份（工商监管局查询件），欲证明施李亚是通过合法途径受让股权的事实。 2、协议、收条、借条（复印件）、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说明各1份，欲证明施李亚实际支付378000元受让股权，价格已经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事实。 3、情况说明、打款凭证（打印件）、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兴业银行转账凭证各1份，欲证明施观宝以施李亚、施李运名义向何家成借款180000元，借款本息最终由施李亚归还的事实，结合证据2，证明施李亚实际支付378000元受让股权的事实。 4、（2013）杭临商初字第1146-1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各1份（加盖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章的打印件），欲证明临安法院在李新华起诉施观宝案件中，冻结了施观宝名下的股权，冻结时间2013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该案保全法官与陈小平起诉施观宝案件系同一法官，结合（2017）浙0185执3298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原告至迟从2018年3月8日即知道施观宝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 前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价实际是378000元。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两被告对该组证据中的保全清单真实性有异议，据两被告了解案涉股权当时是被法院查封的，对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施李亚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恰好可以证明施观宝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施李亚的行为是恶意的，明显低于市场价，款项有无支付也是存疑的。被告施观宝无异议。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施李亚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除民事裁定书之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是两被告为了今天的诉讼制作的，即便债务存在，也是施李亚和施李运所欠。被告施观宝无异议。经审查，对该组证据中的民事裁定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综合判断。 对被告施李亚提供的证据3，原告质证称：对其中的情况说明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何家成出庭作证，且与施李亚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关联；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证明何家成与施李亚、施李运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施李亚是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没有关联性。被告施观宝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综合判断。 对被告施李亚提供的证据4，原告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组证据系李新华起诉施观宝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文书，即使李新华案与原告的保全法官是同一个人，保全法官从职业操守上来说不能将在办的案件信息透露给其他人。被告施观宝无异议。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对何家成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1份，经当庭宣读，原告质证称：对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何家成在笔录中的陈述内容与本案施李亚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关联，并且何家成对180000元借款由谁使用的事实是不清楚的。据原告委托代理人所知，施观宝被执行拍卖的房子，是被施李亚拍卖成交的，款项来源正是何家成出借给施李亚的4000000元。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父子的操作就是在规避执行逃废债。被告施观宝、施李亚对询问笔录无异议。经审查，对何家成的陈述，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综合判断。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运亚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05年7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装潢设计及施工，注册资本100000元，现股东为施李亚、施爱莲，分别持股90%、10%，法定代表人为施李亚。运亚公司名下登记有一处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路东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日期为2005年，宗地无查封、无抵押，面积为267.7平方米。被告施观宝曾持有运亚公司90%股权，被告施观宝、施李亚系父子关系，两人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施观宝将其持有的运亚公司90%股权以90000元的对价转让给施李亚。2016年10月19日，双方以前述协议办理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 被告施观宝曾向原告陈小平借款，双方在2014年3月3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由施观宝分期支付陈小平借款本息合计3200000元。后施观宝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陈小平于2017年6月2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本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浙0185执3298号执行裁定书，以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原告得知前述股权转让事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股权转让行为，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另查明：1、在前述审理案件中，陈小平曾申请财产保全，根据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保全财产清单，本院依法查封了施观宝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房产各两处，未查封案涉转让股权。 2、运亚公司名下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路东侧的土地，上建有6层无证房产。 3、审理中，被告施李亚提供了《协议》1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载明：1、施观宝尚欠何家成借款180000元，月利率2%，该借款及利息由施李亚负责偿还，由施李亚根据何家成的要求另行出具借条；2、施李亚根据何家成的要求另行出具借条后，施观宝自愿将运亚公司名下90%的股权转让给施李亚，施李亚再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0元给施观宝。被告施李亚还提供施观宝出具的收条1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内容为收到股权转让款90000元。2016年5月30日，施李亚以及案外人施李运（也系施观宝儿子）共同向案外人何家成借款180000元，约定月利率2%，借款由何家成汇入施李运的银行账户。借款后，施李亚、施李运未按期还款，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两人与何家成达成调解协议。后该借款本息288000元，由施李亚偿还。何家成在本院询问时陈述称：前述借款180000元实际系施观宝借款。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对被告施观宝的债权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转让股权的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害，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转让案涉股权的行为，是否构成无偿转让或恶意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 一、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对价是否支付的问题。就案涉股权转让事实，两被告之间共签订两份协议，分别为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的《协议》、2016年10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备案）。首先，前述两份协议比较而言，均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施李亚需支付施观宝股权转让款90000元。施李亚抗辩前述款项已支付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虽提供了施观宝出具的已收到款项的收条，但两人系父子关系，在缺乏其他交付凭证佐证的前提下，仅凭1份收条不足以充分证明款项已交付的事实。其次，两份协议之间还有一项不同之处，即2016年5月20日的协议还约定，施观宝向何家成借款180000元的本息，需由施李亚承担并出具借条后，施观宝再将案涉股权转让给施李亚。但根据何家成的陈述以及施李亚提供的借条、民事裁定书、付款凭证等证据（被告施李亚提供的证据2、3），两被告所主张对何家成的180000元借款本息债务，实际系施李亚、施李运两兄弟出具借条，借款也是借条出具当日转账到施李运的银行账户，此后则是由施李亚还款。从整个借款及还款事实来看，并不能证明与施观宝有关。即便债权人何家成陈述称施观宝是实际借款人，但其该陈述事实也是从施观宝处听说而来，并非亲身见证了借款用途，实际并不清楚款项出借后的去向。因此，被告施李亚的现有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其为施观宝代偿借款180000元的事实。此外，两被告虽主张施李亚向何家成代偿借款180000元的行为系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但其提供的2016年5月20日协议并未就该事实作出明确约定。综上，就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事实，被告施李亚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二、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时的市场价值问题。因双方对案涉股权转让时的市场价值存在争议，原告对此应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关于转让案涉股权的目标公司资产负债情况，两被告称运亚公司实际已未经营，且无对外债权债务，名下资产仅为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路东侧的土地及其上的无证房产。根据本院现场对前述不动产的勘察情况，其实际价值应远远大于公司注册资本100000元。且根据运亚公司自行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供的2016年度年报公示信息，其当年资产总额为450000元。根据以上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所称案涉股权价值高于100000元的事实，故对原告对案涉转让股权价值进行司法评估的申请，依法予以准许，并组织原、被告进行了听证。但在本院释明后，两被告仍拒绝配合司法评估提供相关材料，且在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评估后，因拒绝配合鉴定机构提供评估所需的财务资料，导致鉴定机构工作无法开展，退回鉴定。因两被告的前述行为，导致本院无法对案涉转让股权的市场价值作出准确判断，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 综上，两被告无偿转让或恶意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股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故对原告要求撤销两被告股权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但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并非行使撤销权的必要开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施观宝于2016年10月19日将持有的临安运亚装饰装潢有限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施李亚的行为。 二、驳回原告陈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施观宝、施李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920元，合计2170元，由原告陈小平负担225元，被告施观宝、施李亚共同负担1945元。 原告陈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施观宝、施李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楠楠 ?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 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