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82民初5707号原告：曹娟，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重庆市渝北区5-1。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义川、吴航，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住所地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湖东村文扬渠西阳德楼。经营者：张和安。被告：李朝进，男，1966年3月28日出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梅坑村人浙江省丽水市云和县栋1X。原即墨区景客来超市经营者。原告曹娟与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李朝进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0万元；3、判令二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12㎝；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曹娟是著名的原创漫画插画作者，系“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系列作品以可爱的画风、温暖的文字、亲切而又治愈的构图塑造了小希、阿树两个卡通形象。通过有点小潮的现代青少年形象以及可爱、呆萌、俏皮、活泼的性格及风格多样的穿搭等要素，勾勒出日常琐碎细微的生活，展示了内心的欢乐以及忧伤，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共鸣，饱受大众的追捧和喜爱。从2010年开始，原告通过新浪微博分享“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接受媒体采访并在媒体和杂志上发表画作，短时间内，原告的微博粉丝量就高达26万余，产生了巨大的用户浏览量和访问量、互动量。原告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成为具有广泛认知度的IP形象，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其知识产权标识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导致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时，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一为：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著作权的行为。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答辩称:一、答辩人没有生产销售使用原告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的内裤等服装产品。答辩人与即墨区景客来超市没有商业往来。答辩人的产品在市场上也存在被不法商家假冒产品的情况，原告以购买的产品展示有答辩人公司名称等信息就认定涉案侵权产品系答辩人生产销售证据不足。二、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朝进未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证据一、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376号公证书，证明重庆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曹娟，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证据二、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039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证明：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实施了生产、销售侵权商品行为；被告李朝进经营的即墨区景客来超市实施了销售侵权商品行为。证据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官网查询打印件一份。证明：被诉侵权商品上面第4353843号“安琦莉”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为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经营者张和安，被诉侵权商品由该厂生产。证据四、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官网查询打印件一份。证明：被诉侵权商品上的商品条形码“6959313907831”的权利人为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该厂实施了生产、销售侵权商品行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载明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名称为《小希与阿树爱系列》；著作权人为曹娟，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2019年6月25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陈某员杨某杨进民跟随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刁义川来青岛市××区××与青石路青石路交界处附近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世纪家家福超市、景客来88店”等信息，位于冢子头村对面），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有如下信息：名称为即墨区景客来超市。刁义川在该经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购买了下列商品：1.酒水两瓶（展示有“金砣、金砣牌”等信息）；2.酒水两盒（展示有“思乡郎、郎”等信息）；3.酒水一瓶（展示有“小五粮”等信息）；4.内裤两条（展示有“安琦莉”等信息）；5.酒水一桶（展示有“军特、军特军马场”等信息）；6.购物袋一个。刁义川通过手机微信付款方式支付111.2元并截屏保存。上述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核实收到款项后，将所购商品交给刁义川。公证人员及时检查了手机付款页面的交易记录（显示：当前状态，支付成功），并对付款凭证的手机页面进行了拍照留存。刁义川现场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购物小票一张。购物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对所购的桶装酒水进行了清空处理，然后将所购物品加封贴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申请人的代理人保管。购物过程中的付款凭证由公证处进行了复印。2019年9月16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039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封存物品，可见儿童短内裤两条，其吊牌为一卡通女孩形象；女孩留有长发齐刘海，长发呈现一定的弧度，有一小束分离，刘海左侧有两道留白，头戴红色小礼帽，耳朵呈半圆形，眼睛呈圆形中间有较大的白色光圈，旁边有较小的两个白色光圈，女孩上衣标注有“安琦莉”注册商标和条形码“6959313907831”，背面标注有“和安针织制衣厂”字样合格证。另查明，“安琦莉”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为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经营者张和安；涉案产品吊牌上条形码“6959313907831”的权利人为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还查明，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于2012年8月30日登记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服装。被告李朝进系原即墨区景客来超市经营者；即墨区景客来超市注册日期2018年12月21日，经营范围：批发零售：食品；水果、蔬菜、生鲜肉；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等；2019年11月22日即墨区景客来超市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卷为证，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曹娟系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中的小希形象为一卡通女孩，其头部比例较大且呈扁平椭圆形、身体比例相对较小且较为纤细，留有长发齐刘海，长发呈现一定的弧度，有一小束分离，刘海左侧有两道留白，头戴红色小礼帽，耳朵呈半圆形，眼睛呈圆形，中间有较大的白色光圈，旁边有较小的两个白色光圈。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女孩也具有上述特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比较，二者在组成要素、身体比例、表现手法上基本相同，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于涉案美术作品中的“小希”形象所享有的著作权，为侵权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版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涉案产品上的“安琦莉”注册商标以及条形码“6959313907831”的所有人为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及经营者张和安，因此，本院认定涉案产品为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生产。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未经原告同意，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涉案产品能否认定系从被告李朝进经营的原即墨区景客来超市购买的问题，本院认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4039号公证书中明确记载购买场所内的营业执照信息为即墨区景客来超市，因此，本院根据公证书的记载，认定涉案产品系从被告李朝进经营的即墨区景客来超市购买。因此，被告李朝进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权产品，且未举证证明该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其也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原告既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该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及使用范围、原告的合理支出等相关因素，酌定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被告李朝进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请，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声誉造成损害，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曹娟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商品；二、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30000元；三、被告李朝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3000元；四、驳回原告曹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曹娟负担770元，被告普宁市流沙安琦莉制衣厂负担1391元，被告李朝进负担1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新峰人民陪审员  王双吉人民陪审员  吴淑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范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