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林清，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银翔路******-1。 法定代表人：李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海，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宜小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星狮路**********。 法定代表人：马飞，执行董事。 上诉人徐林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贷网公司）、成都宜小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小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6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林清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04民初65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易贷网公司和宜小钱公司共同偿还徐林清的借款8271.96元（利息从一审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至付清借款为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易贷网公司、宜小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徐林清在易贷网公司旗下的理财产品宝宝钱包APP（以下简称宝宝钱包）充值共计11000元，该资金流入宜小钱公司特约账户。易贷网公司于2018年9月7日支付最后一笔款以后，账号全面逾期，不能按约支付。易贷网公司负责人亲自保证分期还款。2．宜小钱公司、易贷网公司被政府认定为P2P网络借贷公司且其经营的“易小钱”、“宝宝钱包”系两个P2P网络借贷平台。宜小钱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公告发出《给宝宝钱包用户的公开信》里明确表示“公司的运营，还款、付息以及债权转让，都在正常运行中”，于2019年10月21日发出《关于宜小钱下一阶段回款工作安排的公告》明确承诺了还款计划。徐林清与易贷网公司、宜小钱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借贷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在宜小钱公司、易贷网公司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徐林清认同协议内容点击确认或签订《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签订了上述协议，事实认定有误。 易贷网公司辩称，1．涉案宝宝钱包和微理财现在不是易贷网公司直接运营，易贷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支付义务。2．易贷网公司曾经是宝宝钱包和微理财的运营方，和徐林清建立的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不构成借贷关系，易贷网公司并未占有徐林清所出借的资金，运营方在居间服务的过程中并未给徐林清造成客观损害，易贷网公司不具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徐林清主张的还本付息的责任。3．宝宝钱包、微理财系智能支付投资的工具，徐林清通过账户功能设置实现自动匹配线下的借款债权或承接债权，因此徐林清实际上与线下的第三方借款人建立了借贷关系，且徐林清知情。运营方仅仅是在其借贷关系或债权转让、受让关系中提供居间服务。 宜小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徐林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贷网公司、宜小钱公司归还徐林清本金9506.3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8271.96元），同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令易贷网公司、宜小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林清在使用宝宝钱包购入理财产品时，与宝宝钱包的运营方宜小钱公司签订了《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宝宝钱包是宜小钱公司运营的智能投顾工具，为用户推荐最合理的投资组合产品，实现分散出借；徐林清通过注册宝宝钱包账户后进行资金出借，并不可撤销的委托宝宝钱包进行资金出借管理、债权转让与受让、贷后管理等，宜小钱公司收取服务费；徐林清不可撤销地授权并接受宜小钱公司为其推荐的债务人；徐林清享有其出借款项带来的利息收益，但本金及预期利息有面临损失的风险，宜小钱公司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向徐林清提供智能投资咨询服务，宜小钱公司既不是债权债务的当事人，也不是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连带责任人；徐林清无条件并不可撤销地授权宜小钱公司在债权出现或可能出现逾期时，可自行谨慎寻求能够受让此债权的第三方并将债权转让至该第三方；徐林清根据宜小钱公司的出借服务计划确定意向出借金额，在协助宜小钱公司签署借款协议或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后，徐林清通过委托的第三方并支付机构向借款人/债权转让人进行款项的支付划扣。 2018年7月12日，徐林清在宝宝钱包上购买了1000元的满月宝理财产品和10000元的百日宝理财产品，徐林清通过中金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的支付平台向宜小钱公司转账11000元，平台账户生成四份对应的《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约定：转让人同意将其通过居间服务人宜小钱公司的居间服务而将形成的有关债权转让给受让人徐林清，徐林清同意受让该债权并有权对该债权在居间方提供债权转让居间服务的前提下进行再次转让，标的债权及详细转让信息以居间方运营的宝宝钱包平台记录的信息为准；转让人在宝宝钱包按照宝宝钱包有关规则和说明进行操作，点击“转让债权”时即视为转让人同意转让标的债权，亦视为转让人已经充分阅读并同意本协议内容，同时授权宝宝钱包及宝宝钱包合作方申请、调取转让人的专属数字证书签署本协议；受让人在宝宝钱包按照宝宝钱包有关规则和说明进行操作，点击“自动投标/预约投标”时即视为受让人同意在满足受让条件时向出让人作出受让标的债权的承诺，亦视为受让人已经充分阅读并同意本协议内容，同时授权宝宝钱包及宝宝钱包合作方申请、调取受让人的专属数字证书签署本协议；协议成立的同时转让人、徐林清不可撤销地授权宝宝钱包委托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合作的金融机构从徐林清账户中将转让价款划转、支付给转让人，再从转让人账户划转应支付给宝宝钱包的转让服务费；徐林清确认其具备投资风险意识、风险识别能力、拥有非保本类金融产品投资的经历并熟悉互联网并能自行承担受让债权可能会产生的本息损失。上述四份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约定的转让债权金额分别为495.41元、9206.15元、630.04元、481.21元。 借款项目进行投标后，2018年8月8日，宝宝钱包在微信发布关于宝宝钱包出借产品合规调整的公告，载明：宝宝钱包将于2018年8月8日19：00分进行升级，升级后用户持有的宝贝计划、新手宝、零钱罐产品均将穿透为多笔分散的散标债权，平台将统一收取债权转让服务费。2018年8月21日，宝宝钱包发布关于宝宝钱包出借产品合规调整的公告，主要内容为，近期监管部门要求P2P平台回归信息中介本质，下架“锁定期＋债权转让”模式的产品，故宝宝钱包下线了新手宝、宝贝计划（满月宝、百日宝、半岁宝、周岁宝、双岁宝）及零钱罐。 2018年10月14日，徐林清向成都市市长热线反映宜小钱公司的宝宝钱包无故关闭ＡＰＰ平台，并逾期未还款。徐林清的举报转至成都市武侯区××室处理，成都市武侯区××室2018年10月18日作出办理结果，告知徐林清，经核实，宜小钱公司受易贷网公司委托运营“易小钱”“宝宝钱包”两个Ｐ2Ｐ网络借贷平台，武侯区金融办与有关部门协同合作，按照Ｐ2Ｐ网络借贷风险专项整治工作的相关要求，对注册在武侯区的宜小钱公司开展整治工作，整治工作中如发现该机构涉嫌违法犯罪行为，武侯区金融办将及时将其违法线索告知公安机关，并根据实际情况适时向投资群众通告工作进展。 一审法院认为，徐林清2018年7月12日在宜小钱公司运营的宝宝钱包平台上购买了11000元的满月宝和百日宝金融产品，并签订了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和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虽然徐林清通过中金公司将款项支付至宜小钱公司，但该行为符合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中“协议成立同时转让人、徐林清不可撤销地授权宝宝钱包委托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或合作的金融机构，从徐林清账户将转让价款划转、支付给转让人，再从转让人账户划转应支付给宝宝钱包的转让服务费”的规定，不能以此认定宜小钱公司与徐林清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徐林清与宜小钱公司之间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徐林清主张与宜小钱公司、易贷网公司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易贷网公司、宜小钱公司向徐林清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林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林清负担。 二审期间，徐林清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7月20日由成都市武侯区金融风险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的《成都宜小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贷风险整治情况通报》，拟证明宜小钱公司是借款人，徐林清是出借人，并非一审认定的宜小钱公司是一个中介机构或中介平台。经质证，易贷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论述。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徐林清与宜小钱公司、易贷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徐林清主张其在宝宝钱包购买理财产品，该款项进入宜小钱公司账户，而宝宝钱包由易贷网公司经营管理，故其与宜小钱公司、易贷网公司建立了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徐林清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其与易贷网公司、宜小钱公司之间建立了借贷关系，仅凭其购买理财产品的款项进入宜小钱公司的账户或易贷网系宝宝钱包的经营管理方不能当然达到双方成立了借贷关系的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宜小钱公司举示证据证明徐林清在购买案涉理财产品时与宜小钱公司签订了《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并由平台账户生产了四份《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徐林清陈述案涉理财产品系其侄儿帮忙购买，并否认其签订了上述协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案涉理财产品的操作流程。故本院认为，徐林清以其自身未进行购买以及不清楚购买流程而否认签订上述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宜小钱公司提交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能够证明徐林清在宝宝钱包购买理财产品的流程，以及徐林清与宜小钱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再次，宜小钱公司受易贷网公司的委托，运营宝宝钱包，在P2P网络借贷平台接连出现风险的情况下，政府对宜小钱公司开展整治工作，要求宜小钱公司开展贷后催收工作，积极与出借人沟通，不能就此认定宜小钱公司即为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故，徐林清关于其与宜小钱公司、易贷网公司成立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其于本案中要求宜小钱公司、易贷网公司返还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林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林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袁晟翔 审 判 员 聂彪峰 审 判 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卿 姣 书 记 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