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29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冰冰，女，1983年4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北京汇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文投（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羁押，2020年1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诚，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20]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冰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冰冰及辩护人王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7月间，被告人王冰冰在担任北京汇点管理有限公司以及文投（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通过对外公开宣传的方式，在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6号1号24层2402室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上述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人民币389万元。被告人王冰冰于2019年12月5日在河北省涿州市刁窝镇221乡道高铁新干线1号楼2单元404室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抓获到案。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冰冰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判处刑罚。庭审中，被告人王冰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事实存在异议，辩称其在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6年2月至5月，没有起诉书指控的时间长；其签订合同的客户都是定向的，不是不定向；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与实际不符，要以合同上有其签字和留电话的为准。辩护人王诚认为：被告人王冰冰进入公司工作没有犯罪的主观目的；非法吸收的部分存款系来自被告人的朋友、亲属，有部分已向客户返款，应属于被告人的退赃，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当考虑；被告人作为业务员在公司的职位低，在量刑时应当考虑；鉴定意见中认定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因家庭原因到案晚，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冰冰于2016年1月至7月间，在担任北京汇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点公司）及文投（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投公司）业务员期间，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传单、打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保本付息、高额回报，在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6号新闻大厦等地，以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等，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89万元。被告人王冰冰于2019年12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抓获到案，其家属于本案审理期间已退缴案款人民币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冰冰的供述证实，2016年其通过面试进了北京汇点公司,3月底到了文投公司上班，汇点公司和文投公司的法人分别是张某1和张波，实际控制人都是张某1。其主要是发展客户投资公司的理财产品，向客户介绍冬奥会申办成功，公司针对冬奥会做的中央电视塔冰雪项目、首钢冰雪项目，理财产品的月息是2%、最低投资2万元。其在汇点公司的提成是客户投资款的15%、在文投公司是20%，总共获利大概是20万元。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北京汇点公司、文投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2016年2月成立，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张某1。其是汇点公司的总监、文投公司的股东，主要负责公司的提成工作，张某1根据提成点数将提成的钱打到其账户，其再打给相应的团队负责人。公司发展的客户是不特定人群，客户投资的项目有中央电视塔冰雪嘉年华项目、石家庄电视塔冰雪项目、首钢冰雪项目，理财产品是半年期的，月息3%、年化收益36%，按月返息，合同到期后返还本金。3、证人詹某、金某的证言证实，北京汇点公司的法人、文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张某1，这两家公司的管理层人员基本一样、底下的销售团队人员不一样，两家公司的业务都是发展客户吸收投资款。公司有两个项目，一个是中央电视塔的冰雪项目，和中塔集团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是到2016年3月就到期了，另一个是首钢的奥运会项目，这个应该不是真实的，张某1带客户看这些投资的项目，客户的返息也是由张某1决定和放款。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汇点公司的法人，文投公司是其与张某2、张波一起成立的。公司的中塔项目、首钢项目、石家庄电视塔项目都是其去联系的，中央电视塔的项目只进行了两个月，首钢的冰雪项目只有预案没有开始实施，其曾在公司的酒会上做宣传，向客户介绍冰雪项目。客户的投资合同是张某2拿给其，其在上面签字的。5、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汇点公司是2015年10月份成立，法人是张某1，文投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张某1，张某1开始是以汇点公司吸收投资人钱款，后来以文投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吸收投资款，两家公司管理层的人员一样、销售团队不同。其是业务员，主要是通过电话介绍、发传单等方式发展客户，向客户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及投资流向，公司将投资款用于中央电视塔冰雪项目、首钢文化园冰雪项目及石家庄电视塔的冰雪项目，客户确定投资的话就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客户以刷卡、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付款。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塔有限责任公司总监，2015年八九月份左右，张某1、卢雪等人来公司称要租塔前广场建设冰雪嘉年华项目，后来公司与对方签了租赁合同，他们大概建设了2个月左右，到了春节之后冰雪都化了，对方就把设备都拉走了，当时合同也差不多到期了。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汇点及文投公司投资的业务员是王冰冰。2015年12月份左右，王冰冰向其介绍了汇点公司的项目，主要是中央电视塔项目，还有宣传图册，说是国家政策扶持、收益也高，大概在2016年1月份，其在王冰冰这投资了16万元，3月份左右，王冰冰说其换到了文投公司，又向其介绍首钢的冰雪项目，说是国家冬奥会的滑雪项目，很有保障，其后来在文投公司共投资了50万元，都是王冰冰带着签合同的，合同到期后公司未归还本金。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之前，其爱人在文投公司投资做理财项目，其每次都跟着一起去，是王冰冰负责，后来王冰冰不在文投公司了，其就找了公司的申某进行投资，申某带其签的合同共计36万元，合同期半年，月息3%，只收过1次返利，合同到期后公司未归还本金。9、证人付某、刘某2、刘某1、王某、孙某1、孙某2、马某1、马某2、甄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投资人在汇点及文投公司进行投资理财，公司的业务员介绍说公司有中央电视塔、石家庄电视塔、天津电视塔的冰雪项目等，收益稳定，合同期半年，月息3%左右，但是合同到期后公司未返还本金。10、投资登记表、借款合同、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POS机刷卡小票、报案材料等证实，文投及汇点公司向2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27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2300余万元。11、工商登记材料、住所证明等证实，汇点公司于2015年7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卢雪，后变更为张某1，文投公司于2016年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张波，股东张波、张某1、张某2，北京佳境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卢雪。租赁合同证实，卢雪于2014年以北京佳境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承租北京京报新闻大厦酒店第24层2401房间用于办公、租期五年，张某1于2014年以北京佳境昌达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承租北京京报新闻大厦酒店第2层西侧咖啡厅房间用于茶馆经营，租期五年，李卫龙于2014年以石家庄立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承租北京京报新闻大厦酒店第24层北侧用于办公、租期六年。12、《融资协议》、《项目合作协议书》、北京首钢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中塔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广播电视台、天津广播电视塔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场地租赁合同等证实，文投公司投资的项目方为石家庄立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投资项目为“中国梦·冬奥梦-2016首钢文化园冰雪欢乐季”，但北京首钢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未与石家庄立国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接洽过“中国梦·冬奥梦-2016首钢文化园冰雪欢乐季”的项目，立国公司与首钢公司的项目合同系伪造；中塔有限责任公司将场地租予北京佳境天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用于举办“冰雪梦工厂”活动，期限为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2月9日；石家庄广播电视台与汇点公司、文投公司、石家庄立国电力公司没有合作关系；天津广播电视塔管理中心与张某1、张波及汇点公司、文投公司、北京佳境天成公司、石家庄立国电力公司没有任何形式的合作。13、北京天华正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补充鉴定意见证实，文投及汇点公司的报案人201人（其中两对夫妻计2人）、实际合同付款金额2767.5万元、向投资人返款共计447.7175万元，通过王冰冰投资的报案人43人、实际合同付款金额389万元、公司向投资人返款共计66.65万元。14、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汇点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投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1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15、在逃人员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投资人报案后，公安机关将王冰冰上网追逃，后其于2019年12月5日被民警抓获到案。16、人口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王冰冰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冰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冰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借款合同等书证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冰冰入职后即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关于其向社会公众宣传的公司各种投资项目是否真实及公司是否具备相关的金融资质等被告人对此持放任态度，在2016年1月至7月间均有投资人通过王冰冰介绍而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故被告人王冰冰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犯罪的主观目的、其在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6年2月至5月、与其签订合同的客户系定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被告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公司在案发前后向部分投资人返款的数额，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该行为并非被告人王冰冰的退赃行为，故辩护人关于认定被告人王冰冰的犯罪数额应考虑已返款部分、该返款属于被告人退赃以及需要考虑被告人向亲戚、朋友吸收资金数额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鉴定意见中认定被告人王冰冰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系依据银行账户明细、投资人借款合同、投资人付款凭证等材料综合予以认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要根据有被告人签字和电话的合同认定、鉴定意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冰冰在家属的协助下已将非法所得予以退缴，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可宣告缓刑。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王冰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冰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冰冰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三、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二十万元并入退赔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晓琪人民陪审员  赵力生人民陪审员  于宝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吴丽芳书 记 员  王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