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清泉，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荣西，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耿娟，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海博，新野县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生，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南阳市新野县建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清泉与被上诉人柳荣西、任耿娟、张红生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9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清泉，被上诉人柳荣西，被上诉人任耿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海博，被上诉人张红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清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借款中的70000元部分应为借款而非工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至，并由被诉人柳荣西、任耿娟、张红生对本案全部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借款中的70000元部分系借款而非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工资。原审中张红生的陈述与证人程某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本案中的16万元均系借款。柳荣西所陈述的该16万元中包含7万元工资与事实不符，也与证人证言相悖。二、张红生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张红生与柳荣西为合伙承包经营土地，向上诉人多次借款。其二人曾在新野县前高庙王楼村共同承包400亩农田种植甜玉米、洋葱、西蓝花等，在新野县××庄镇水台子承包土地合伙承包经营土地。张红生介绍上诉人孙清泉负责经营事宜。后为经营柳荣西多次向上诉人借款。2016年4月26日经算账，其二人向孙清泉出具借条并签名。且有证人程某的证言为证，故张红生系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柳荣西与任耿娟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任耿娟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而协议离婚的时间为2017年，即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用于柳荣西与任耿娟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的几张记账流水显示多次给任耿娟及其儿子钱款并购买生活用品，即该款项用于柳荣西与任耿娟家庭共同开支，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柳荣西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任耿娟辩称，1、任耿娟与柳荣西在离婚前几年已经不在一起生活，柳荣西欠孙清泉的事儿任耿娟并不知情。2、孙清泉和柳荣西在一审中说钱是在柳荣西经营生意的时候所借，任耿娟并未参与经营也未受益。3、任耿娟有稳定的收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红生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柳荣西欠上诉人借款及工资16万元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是答辩人介绍到柳荣西处干活，答辩人与柳荣西不是合伙关系，答辩人没有向上诉人借过款。一审判令柳荣西承担还款的事实清楚。2、答辩人不是实际借款人，是证明人和见证人。2016年4月上诉人让其表侄赵景涛约答辩人喊柳荣西算账，在答辩人撮合下，上诉人与柳荣西算账后，柳荣西给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答辩人在借条上签字，只是起到证明作用，证明他们二人算账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清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柳荣西曾承包经营土地，被告张红生与柳荣西相识并介绍原告孙清泉到被告柳荣西处负责经营事宜。期间被告柳荣西曾让原告孙清泉帮忙借款用于经营周转。2016年4月26日，在被告张红生的撮合下，张红生组织原告孙清泉与被告柳荣西进行了算账，被告柳荣西对原告孙清泉帮其所借的款项90000元及干活期间的工资70000元，均予以认可，并由被告柳荣西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被告张红生亦在借条上签名，内容为：“借条借老全孙清泉现金壹拾陆万（含姚丹、程洁）及春节老全用2万（共计壹拾陆万）此款在2016年六月十日前全部结清柳荣西张红生2016.4.26号”。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柳荣西未予偿还，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柳荣西与任耿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12月25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帮被告柳荣西借款用于生产经营，经结算，被告柳荣西共计下欠原告借款90000元及工资70000元，并由被告柳荣西给原告出具了借据，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现借款期限届满，故原告请求被告柳荣西偿还160000元欠款，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对其中的90000元借款，因原告孙清泉、被告柳荣西均认可约定有利息，但对利息为月息1分还是2分，双方各执一词，结合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该9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认定为月息2分，另70000元工资，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的利息请求可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任耿娟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该笔债务数额较大，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柳荣西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被告任耿娟亦不予认可，故原告请求被告任耿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红生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被告张红生系组织原告孙清泉与被告柳荣西在一起算账的见证人，张红生在借条上的签字，只是起到一个证明的作用，张红生并非实际的借款人或欠款人，也非保证人，原告又称被告张红生系与柳荣西共同经营，但未能提供证据，故请求被告张红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被告柳荣西辩称已归还原告28000元，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柳荣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清泉借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柳荣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清泉工资7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孙清泉对被告任耿娟、张红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5元，由被告柳荣西负担。二审中孙清泉提交其记录的流水账复印件三张，证明借款用于柳荣西和任耿娟夫妻共同生活。柳荣西的质证意见为，字不像是他写的，我不记得这些。任耿娟的质证意见为，这是复印件，应当提供原件，这三张复印件上字迹明显不一样，任耿娟说没有收到他给的钱，这是他自己记的东西，不能证明什么。张红生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任耿娟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孙清泉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且系孙清泉单方记录的内容，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任耿娟的责任承担问题，案涉借条由柳荣西出具，任耿娟并未在借条上签字，因案涉借款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孙清泉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用于柳荣西与任耿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孙清泉请求判令任耿娟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红生的责任承担问题，张红生与柳荣西均在案涉借条上签字，从借条的内容看，柳荣西在借条左下方签名，张红生在借条右下方签名，张红生的签名与柳荣西的签名并无任何区别，借条中的其他部分内容也未明确表示该款系柳荣西单方所借，故孙清泉主张借条由柳荣西和张红生共同出具符合借条的表现形式。从借条的出具过程看，孙清泉、柳荣西与张红生均认可该借条是其三人均在场情况下结算后出具，即具有孙清泉要账的意思表示和柳荣西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而张红生亦应明知在借条上签字后要承担的责任，却在签字时不表明其证明人或中间人身份，与常理不符，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结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对张红生的辩称不予采纳，因柳荣西与张红生系共同借款人，孙清泉上诉请求判令张红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16万元款项中是否包含7万工资的问题，借条中载明“借老全孙清泉现金壹拾陆万（含姚丹、程洁）及春节老全用2万（共计壹拾陆万）此款在2016年六月十日前全部结清”，从该内容看该16万元均系借款，并无包含7万元工资的任何意思表示，柳荣西辩称其中包含7万元工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该借条内容系由柳荣西书写，对于16万元中包含有他人的款项的事实亦进行了明确表述，对于工资却不予写明，明显不合常理，故对柳荣西辩称该16万元中包含7万元工资，本院不予采信。因张红生与柳荣西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故柳荣西与张红生应当共同向孙清泉偿还借款本金16万元，并自2016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9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新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9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柳荣西、张红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清泉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孙清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5元，合计6150元，由柳荣西、张红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