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民初5229号原告：林福汝，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鑫，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塘里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45849834K。法定代表人：邵明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丹华，浙江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兴富，男，195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默，浙江金道（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福汝与被告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纶公司）、周兴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福汝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鑫，被告国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丹华，被告周兴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雨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福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被告周兴富共同返还原告林福汝86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林福汝与被告周兴富有业务往来，原告林福汝与被告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无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周兴富与被告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2015年1月27日，原告林福汝与被告周兴富就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进行结算，原告林福汝结欠被告周兴富无纺布款2442000元。2015年9月24日、2017年1月17日，按照被告周兴富的指示，被告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收取原告二张出票金额分别为26000元与6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原告林福汝支付给被告周兴富的货款。2018年11月30日，周兴富向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浙0304民初8571号]，要求林福汝支付货款1428811元及利息损失。在该案审理中，周兴富对通过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收取货款86000元的事实未予认可，致使该86000元未被法院认定为林福汝的已付款项。原告认为，原告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被告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86000元的事实客观真实。原告向被告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支付该86000元的目的虽为支付给周兴富的货款，但因周兴富未予认可，被告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取得该86000元没有法律根据，属不当利益，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当向原告返还不当利益。被告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系被告周兴富指定的收款方，被告周兴富应与被告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据此，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国纶公司答辩称：被告国纶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存在不当得利。被告国纶公司是根据被告周兴富的指示收款，确实已收到原告支付的86000元，该款是通过汇票进来，被告国纶公司已按要求开具了相应的发票。被告国纶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与被告周兴富出具一份发货单，已经对涉案的86000元确认为被告周兴富的支付的款项，并在双方之间的货款中进行了扣除。被告周兴富答辩称：被告国纶公司和被告周兴富在2018年6月并没有正式对账，以收货单的形式进行操作，只载明货款和总欠数，不体现涉案款项是否扣除。2019年11月26日，被告国纶公司在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周兴富的案件开庭审理中，被告国纶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账册才能看出涉案款项的抵扣情况。另外，被告周兴富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原告和被告周兴富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二审判决，原告应支付被告周兴富1319388元。在执行阶段，双方已达成执行和解，原告实际支付的款项为90万元，故原判决认定的86000元包含在整体欠款中，故涉案的86000元已包含在执行和解之中。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林福汝诉称：2020年7月，被告周兴富与原告林福汝达成执行和解，款项是90万元，当时执行和解的原因是在执行中发现作为被执行人的原告名下没有财产，双方同意达成和解协议，是为了全面履行判决内容，而不是对86000元进行处理。在和解的协议书中没有提到86000元已经计入免除款项中。和解协议书中有约定履行期限，如原告违约，被告周兴富可以要求按判决金额恢复执行，故和解协议书中不包含涉案86000的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9月24日、2017年1月17日，国纶公司收取林福汝二张出票金额分别为26000元与6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周兴富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林福汝及案外人龚帮信共同支付周兴富货款1428811元及利息损失。2019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8）浙0304民初85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包括：2015年1月27日，经林福汝结算，林福汝确认欠周兴富货款2442000元并向周兴富出具欠条一份。诉讼中，经周兴富、林福汝核对，双方对其中的1189973元无争议。林福汝在诉讼中提供绍兴柯桥盛旺化纤有限公司、江阴市大恒纺织有限公司、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分别载明上述公司系周兴富指定的收款单位，林福汝与其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收到林福汝或指定单位款项等内容。绍兴柯桥盛旺化纤有限公司收到款项计568000元、江阴市大恒纺织有限公司收到款项计435600元、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收到款项计86000元。上述判决书另载明：“被告林福汝抗辩案外人绍兴柯桥盛旺化纤有限公司收到货款568000元、江阴市大恒纺织有限公司收到货款435600元、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收到货款86000元，合计1089600元，系代为原告支付债务，故该款应在所欠原告货款中予以扣减，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三家公司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代为原告支付债务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抗辩将上述款项合计1089600元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扣减，依法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被告林福汝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兴富货款131938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8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兴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林福汝不服上述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浙03民终2373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关于林福汝主张的已付款1089600元是否成立问题。林福汝上诉称除周兴富一审中自认已收到的付款外，其按照周兴富的指示还将货款汇入周兴富指定的收款单位计1089600元，但周兴富予以否认，而林福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另行向周兴富支付该1089600元，故本院不予认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兴富向本院申请执行后，周兴富与林福汝于2020年7月28日达成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关于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执3542号申请人执行人周兴富与被执行人林福汝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周兴富已收到执行款305884.12元，余款594115.88元尚未清偿。现双方上述款项的偿还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被执行人林福汝于2020年8月3日之前将剩余款项594115.88元支付至瓯海区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二、若被执行人能按上述第一项条款的约定履行给付义务，申请执行人自愿放弃其他执行请求及民事权利，（2019）浙0304执3542号案件执行完毕；若被执行人未按上述第一项条款约定履行任何一笔给付义务，则申请执行人有权申请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但应扣除被执行人已付的款项）；三、本案执行费由被执行人林福汝承担；四、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林福汝已按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了付款义务。另查明，被告国纶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以买卖合同为由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温州市南白象兴富无纺布厂（经营者为周兴富）支付货款870724.06元，该案的开庭时间为2019年11月26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浙0109民初138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包括：2018年6月29日，国纶公司出具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发货单一份，载明接收货物单位为周兴富，上期欠款1097733.66元，本期货款128785.01元，本期合计欠款1186518.61元。发货单位为杭州国纶化纤有限公司。收货单位处有周兴富签字确认。该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2018年6月29日，被告经营者周兴富在载有合计欠款数额额发货单上签字，应视为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确认截至该日尚欠原告货款1186518.61元。结合被告提供的之前的发货单，若被告不认可相应欠款金额，完全可以划去或提出异议，故该发货单应认定为双方达成结算的意思表示。”温州市南白象兴富无纺布厂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二审中，国纶公司和温州市南白象兴富无纺布厂达成调解。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企业信息、证明、承兑汇票、民事判决书二份、执行和解协议书，被告国纶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账册、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周兴富、国纶公司是否应返还86000元。林福汝支付国纶公司合计86000元的时间为2015年9月、2017年1月。周兴富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起诉林福汝，林福汝在诉讼中提供了国纶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已载明国纶收到86000元系周兴富指定的收款单位，林福汝与国纶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结合本院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涉案86000元未在林福汝、周兴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扣除，是因为周兴富否认该86000元系林福汝代为周兴富支付国纶公司货款。本案中，周兴富已确认该86000元已在其与国纶公司之间的应付款项中扣除。至于周兴富、林福汝于2020年7月28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中是否已经对涉案的86000元进行了一并处理。本院认为，结合执行和解协议书的内容，双方系对已经生效判决的执行达成和解，因生效判决未认定86000元在双方货款中进行扣除，故该86000元同样未包含在执行和解协议书之内。虽然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总额小于生效判决认定的应支付金额，但减少的部分系双方达成的合意，并非意味着理所当然包含涉案的86000元。故林福汝主张周兴富应返还8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国纶公司收取86000元，已于2016年6月与周兴富结算时明确予以扣除，且在本院审理周兴富与林福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出具了相应的证明，原告要求国纶公司返还86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兴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福汝8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被告周兴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海健人民陪审员  温孙泽人民陪审员  陈国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董温毓代书 记员  潘伟峰?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身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