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6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远，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迎利，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晓梅，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肇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勇，男，1973年7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焦岭，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远、于晓梅、丁勇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亚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远及其辩护人刘迎利、被告人于晓梅及其辩护人王薇、被告人丁勇及其辩护人焦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至5月间，在本市海淀区复兴路某号某楼某门等地，被告人周远伙同于晓梅、丁勇及周某1、刘某1、刘某2、夏某、张某、李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北京某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由周远负责总体工作，于晓梅负责分配客户信息、财务等工作，丁勇负责藏品鉴定工作，周某1负责前台工作，刘某1、刘某2、夏某、张某、李某、陈某负责接待客户工作。被告人周远等人通过对被害人的藏品进行虚假鉴定、提供虚高报价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与被害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收取被害人拍卖费用，骗取被害人周某2（男，76岁）人民币31000元，骗取被害人弋某（男，78岁）人民币3000元，骗取被害人田某（男，75岁）人民币35000元，骗取被害人祁某（男，82岁）人民币10000元，骗取被害人徐某（男，69岁）人民币5000元，骗取被害人郭某（男，61岁）人民币35000元，骗取被害人曹某（男，41岁）人民币20000元，骗取被害人刘某3（男，65岁）人民币3000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女，65岁）人民币30000元，骗取被害人贾某（女，57岁）人民币30000元，骗取被害人董某（男，37岁）人民币10000元，骗取被害人康某（男，49岁）人民币17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人民币409000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7日冻结于晓梅工商银行账户内人民币691153.57元。被告人周远、于晓梅、丁勇于2019年6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于晓梅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于晓梅家属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周某2人民币31000元、弋某人民币3000元、田某人民币35000元、郭某人民币35000元、曹某人民币20000元、刘某3人民币30000元、王某人民币30000元、贾某人民币30000元、董某人民币10000元、祁某人民币10000元，李某家属于2019年10月10日赔偿被害人徐某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于晓梅获得上述被害人谅解。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周远、于晓梅、丁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对被告人周远、于晓梅、丁勇定罪处罚。被告人周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远对交易过程全力规制，个别业务员有自己的工作流程，他没有挥霍和潜逃，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于晓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晓梅系从犯，没有与被害人接触，工资低，积极退赔，认罪态度好，希望法庭对她从宽处罚。被告人丁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丁勇认罪态度好，系从犯，只负责鉴定，被害人已获得退赔，希望法庭对他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远伙同于晓梅、丁勇及周某1、刘某1、刘某2、夏某、张某、李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9年1月至5月间，在本市海淀区复兴路某号某楼某门等地，通过北京某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由周远负责总体工作，于晓梅负责分配客户信息、财务等工作，丁勇负责藏品鉴定工作，周某1负责前台工作，刘某1、刘某2、夏某、张某、李某、陈某负责接待客户工作。被告人周远等人通过对被害人的藏品进行虚假鉴定、提供虚高报价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与被害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收取被害人拍卖费用，骗取被害人周某2（男，时年76岁）人民币31000元，骗取被害人弋某（男，时年78岁）人民币3000元，骗取被害人田某（男，时年75岁）人民币35000元，骗取被害人祁某（男，时年82岁）人民币10000元，骗取被害人徐某（男，时年69岁）人民币5000元，骗取被害人郭某（男，时年61岁）人民币35000元，骗取被害人曹某（男，时年41岁）人民币20000元，骗取被害人刘某3（男，时年65岁）人民币3000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女，时年65岁）人民币30000元，骗取被害人贾某（女，时年57岁）人民币30000元，骗取被害人董某（男，时年37岁）人民币10000元，骗取被害人康某（男，时年49岁）人民币17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人民币409000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7日冻结于晓梅工商银行账户内人民币691153.57元。被告人周远、于晓梅、丁勇于2019年6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于晓梅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于晓梅家属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周某2人民币31000元、弋某人民币3000元、田某人民币35000元、郭某人民币35000元、曹某人民币20000元、刘某3人民币30000元、王某人民币30000元、贾某人民币30000元、董某人民币10000元、祁某人民币10000元，李某家属于2019年10月10日赔偿被害人徐某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于晓梅获得上述被害人谅解。在庭审阶段，被告人周远在其家属帮助下已经退赔被害人康某。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周远的供述，证明公司名字叫北京某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法人周某1，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地址北京市东城区南新仓商务大厦某座某号，公司的股东只有其一个人，经营范围就是拍卖、展览、销售等。公司之前的法人叫刘某4，2019年2月其接手了这间公司。周某1是其亲姐姐，周某1她不管这个公司，她就是帮忙注册公司，公司的所有事务都是其来管理。北京某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组织结构有管财务的、管业务的、有负责前台的、有负责鉴定的。管财务的叫于晓梅，还有一个出纳叫全某；业务方面的有刘某2、刘某1、陈某、雷某、张某，王某，李某；前台有董某2；鉴定师丁勇，还有一个外聘的叫刘某5；负责设计的马某。财务负责客户收款，结账，员工提成、工资的统计和发放；业务负责和客户谈销售、收购、拍卖等业务；前台负责客户来访登记，接客户电话，反馈答复客户问题；鉴定负责对客户的藏品的真伪进行鉴定，也能进行估价。对于客户藏品估价方面，鉴定老师能估价，业务员通过网上查询也能估价；设计方面就蒸客户的藏品进行拍照笼修图，用于宣传和拍卖。公司拍卖业务的工作流程是其在360、搜狗、今日头条等平台上发放广告，客户通过广告可以了解到其公司的情况，跟其联系，其就找一个业务员接待客户：其负责鉴定的丁勇或是刘某5对客户藏品进行真伪鉴定，由鉴定老师或业务员估价，这种估价的情况较少，一般都是客户自己估价。之后其一般讯问客户是否同意其收购，如果客户不同意收购，就问客户是否拍卖，拍卖分为在北京或是在香港，根据客户的需求其委托其他的拍卖公司帮客户拍卖。收取费用其先是收取基础费用，如果在北京拍卖收取3000元或5000元人民币，如果其估计拍出成功率高一点，就少收一些，在香港拍卖收10000元人民币，如果客户跟其一起去香港就收20000元。如果客户的藏品拍卖成功，其收取拍成价5％的佣金。公司只有业务员有提成，业务员收基础费用的10%，如果拍卖成功业务员收佣金的5%。公司主要是丁勇进行鉴定，如果丁勇拿不准，其就将藏品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刘某5看，让刘某5帮着鉴定。丁勇收拍卖基础费用的1%，如果其公司成功收购一件藏品，卖出去后丁勇收利润的25%。刘某5不收提成，他一般也不用来上班，每个月其给他2000元基本工资。丁勇自称有文物鉴定师资格证，但其从来没见过。公司出售物品就是一些字画、瓷器、玉器，别的没有了。字画都是从作者或作者家属处购买的，瓷器和玉器都是其自己去一些古玩城购买的。这些物品价格其是根据购买价格和参考市场价格制定的。其公司举办过拍卖会，一共两次。一次是2019年5月底，在北京西站附近的某酒店一层，举办过一次拍卖会，这次拍卖会是其委托中荣国际拍卖公司举办的，是他们公司一个名叫狄某的经理负责的，为期三天，当时其公司提供了十几件客户藏品进行拍卖，最后其公司没有拍卖成功的。另一次也是在5月底，在香港的某国际酒店进行的，其委托的某国际拍卖公司进行的，是其跟对方公司的业务经理叶某联系进行的，为期三天，其提供了七八件客户藏品，没有拍卖成功的。物品的拍卖底价都是其公司的丁勇或业务员给客户一个估价，作为建议，起拍价和保留价由客户自己定。公司员工入职其给他们讲法律法规。是有一个叫周某2的客户来过，是业务员王某接待的，当时周某2拿了一个脚杯说是犀牛脚杯，但他拿了一个用牛角提炼的脚杯，不是犀牛脚杯，其跟他说了，但他自己认为是犀牛脚杯，还说要自己去香港拍卖。其他具体情况其不太清楚。公司的业务员是其和于晓梅招的。招过很多，但是留下来的就两三个。其公司有58同城的账号，于晓梅管这个账号，有人投简历于晓梅负责筛选和联系。于晓梅在其公司负责财务，包括办工商税务的手续，发工资，提成的计算。联系其客户，由于晓梅分给业务员去沟通。另外于晓梅还负责藏品的库房管理，藏品的出库入库他也能管，其也能管。其和周某1、于晓梅经常在一起开会，因为公司的业务员、鉴定师之前也干过这行，怕他们跟客户胡说八道，所以就开会研究怎么管理、怎么规范。因为公司本来人少，其也没有可信任的人，其让他们帮其多监督点，其怕一个人管理不到位。2017年，其还在开中盈国际拍卖公司的时候，招聘于晓梅当公司的出纳，她在那个公司干了一年多，她一直在那个公司干。后来因为公司股东不团结，有很多问题，后来有一个分公司也出了点问题，其就觉得人管不好这个行业会出很多问题，其把房子卖了，把那个公司的客户的钱都退了，公司也关了。当时公司关了，其又重新开了永丰国际公司，其就让于晓梅来给其帮忙。2.被告人于晓梅的供述，证明其2019年2月20日左右入职北京某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职务就是财务，其负责公司招聘员工的事情，公司客户资料来源是其公司周远负责，在百度、搜狗、今日头条、360做推广，客户会自己留名字，电话及藏品的信息，然后周远会把信息下载下来，把下载的资料给其后，其在分给业务员，其还负责公司的库房出入库工作以及藏品的保管，负责给员工发工资，有现金、微信，还有统计员工的提成和考勤。其公司法人是周某1，女，50多岁，负责前台接待，客户回访，给客户讲解合同内容；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周远，男，大概50岁左右，内蒙人，负责公司拍卖的事情和网络宣传的事情；丁勇是鉴定师，男，他负责给客户鉴定藏品；董某2是公司的前台，女，20多岁，平时负责前台接待客户，登记客户的基本信息，同事接听前台的电话；刘某2是公司的业务员，男，其将客户资料信息交给他，然后他负责约客户过来谈藏品收购和拍卖的工作，然后在商谈合同事宜；刘某1是公司的业务员，男，20多岁，其将客户资料信息交给他，然后他负责约客户过来谈藏品收购和拍卖的工作，然后在商谈合同事宜；李某是公司的业务员，男，30多岁，其将客户资料信息交给他，然后他负责约客户过来谈藏品收购和拍卖的工作，然后在商谈合同事宜；孙某是其公司的业务员，男，20多岁，其将客户资料信息交给他，然后他负责约客户过来谈藏品收购和拍卖的工作，然后在商谈合同事宜；陈某是公司的业务员，女，30岁左右，其将客户资料信息交给他，然后他负责约客户过来谈藏品收购和拍卖的工作，然后在商谈合同事宜；张某是公司的业务员，男，20多岁，其将客户资料信息交给他，然后他负责约客户过来谈藏品收购和拍卖的工作，然后在商谈合同事宜；有两个业务员王某和雷某，都是负责负责约客户过来谈藏品收购和拍卖的工作，然后在商谈合同事宜。王某，男，30岁左右，大概一周没来上班了；雷某，女，30多岁，怀孕请假了；马某是公司的设计，平时负责给藏品拍照，然后修图放在公司的网站上，也发布拍卖会宣传的广告到公司网站；全某是公司的出纳，平时负责收取合同的拍卖费，交纳公司的电费、水费、保管合同，如果我汁不过来了，就让她帮忙打招聘的电话。董某2、马某、张某、王某、刘某1刚来两个月左右；孙某是刚入职的；周某1、周远、李某、刘某2，是其入职时就在公司了；全某刚工作了一个半月；陈某何时入职其记不清楚了。来新的业务员后就是老员工带。其不清楚丁勇是否有鉴定师资质。其每月工资5000元，在这上班一共给其开了15000元。业务员的实习工资是3000元每月、转正后是4000元每月，提成是10%。周远的工资是5000元每月。前台周某1的工资5000每月，前台董某2的工资每月4500元，设计马某的工资是5000元每月，丁勇的工资是5000元每月，业绩提成是1%。其公司都是从事给客户拍卖业务，其赚取拍卖费。在国内拍卖其每件收取3000-5000元不等，在香港拍卖收取10000-30000元（如果客户不去香港参加现场拍卖就收取10000元，如果去香港就收取20000-30000元不等，其中包括往返机票和酒店住宿），这个价格是业务员和客户谈的。其公司给客户拍卖藏品在拍卖会没有成交的，但是私下其给客户卖出去过藏品。其负责公司招聘员工的事情，统计汇总网站上客户主动留的信息，然后其分派给业务员，其负责公司的库房出入库工作以及藏品的保管，负责给员工发工资，还有统计员工的提成和考勤。其没怎么看过合同。其觉得其公司没有问题。近期五月份接了十几单。其认为其是正常上班，没有违法。其公司只在香港举办过一次拍卖会，是周远负责，有没有拍卖处对象其不知道。其没怎么看过公司合同内容，与客户签订合同的录像视频十一个U盘在其包里，其包在看守所随身物品里。3．被告人丁勇的供述，证明其2018年12月入北京某国际拍卖公司，周远是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日常工作；于晓梅，是周远的未婚妻，是财务主管；全某，财务部员工；刘某2、刘某1、张某、李某、陈某，业务部员工；董某2、周姓女子，前台接待；马某，设计部。其在招聘网上写的销售，然后于晓梅打电话让其到某国际拍卖公司当鉴定师，其觉得其可以胜任这个职位，然后其就留在北京某国际拍卖公司了，没有入职培训过，其没有鉴定资质，其给藏品价值定价依据是由周远和于晓梅放在公司里面的收藏书上的价值，和网上写的价值，来认定藏品的价值。其公司由业务部联系客户，客户带着藏品来到公司来，然后交给其负责鉴定，其负责告知客户真假，然后其让业务员对照收藏书的价格进行参考，设计部对藏品进行拍照，后面的流程其就不清楚了。其公司主要客户都是老年人。其公司主要靠争取客户藏品的拍卖手续费盈利，由业务员负责收取。其工资5000保底，公司业务额10000元提成一元钱，从2019年2月至今一共收到过14000元左右工资。其都鉴定过第一套至第五套人民币、各种古币硬币银元、资器、字画、牛角杯。其凭感觉告知客户藏品的真伪情况，有的时候其已经告知客户藏品是假的了，于晓梅为了挽留客户就让其说藏品是真的。现在公司出售物品的种类有瓷器、字画、玉器，都是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自己带来的，以拍卖的形式进行销售。其没有参加过拍卖。公司的决策层有周远、于晓梅和周某1，因为他们三个人经常一起开会商量事情。周某1在公司负责前台接待，然后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周某1带着客户去一个屋里签订，如果流拍之后，周某1再把合同收回来。如果有流拍的客户来公司质疑，周某1就负责接待。马某在公司负责网站维护，藏品拍照上传，制作拍卖会广告，她私下和人聊天的时候听说了公司可能诈骗。公司的员工应该都知道公司的诈骗行为，有一次其从前台过，听见刘某2跟董某2说其公司给藏主报的价格都是虚高的。其在百度上发布工作需求，希望自己到市场部工作，就是搞销售，后来北京某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合伙人于晓梅联系的其，让其去公司面试，然后其就过去了。周远面试了其，问其古玩的专业知识，他让其做鉴定师。其担心自己胜任不了，他说不用担心，说其专业知识可以，其就上班了。其入职前没有鉴定的资质，在2019年4月底5月初的时候考取了鉴定资质，抓其时候证还没下来，现在应该已经下来了。其有古钱币、玉器、青铜器方面的知识。其没有在大型的拍卖公司做过鉴定师。其公司的老板周远跟其说，为了公司的订单让其把客户提供的拍品都尽量上拍，其碰到客户送来一个说是陨石的藏品，其认为不是陨石就是石头，但是周远还是让客户按照陨石上拍；另外有客户提供的民国铜币，市场价值几十元，其说没法上拍，但是周远说签合同和其没关系，让其不用管。2019年4月底的时候，其看到公司在公司墙上贴着的拍卖品的起拍价格，业务员也互相聊，这些拍品起拍价都比较离谱，动辄就是上千万，其之前在正规的拍卖公司干过，其对艺术品的价格也有一定了解，所以其觉得公司拍卖不太靠谱。其当时就提出辞职，但是周远说一时招不到人，说先干到五月份再说，就一直没有走成。其发现公司不合法、不靠谱的时候其向公司业务员陈某、张某还有另一个财务助理说过这个公司不合法不合规的地方。另外还有就是其当时没有鉴定资质，老板周远就说帮其借一个，后来他借了一个资质放在其桌子上，就让其说是这个人的学生。鉴定犀牛角杯的情况：其当时看了这个犀牛角杯，因为犀牛角杯在文玩中属于杂项，其对这方面不专长，当时看了之后，其认为可能是清代的东西（内心大概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把握吧），就说这个犀牛角杯是清代宫廷造办处的，后来客户、业务员让其估价，其没有估，签合同之前业务员跟其说客户要求12万元一克，业务员当时也觉得离谱。以其对文玩的了解，其认为这个杯子的市场价应该是十多万元。其公司的销售流程：因为其办公位置和公司老总周远的位置离的不远，其听到他和百度公司的一个业务员谈从网上买客户资料的事情。有了客户资料之后，周远把客户资料发到每个业务员电脑上，然后业务员联系客户，具体怎么联系的其不知道。联系客户先加微信聊，然后再带拍品到公司，到了公司之后业务员一般都会把拍品先拿给其看，但是有两个老业务员、也是公司骨干，刘某2和雷某他们两个基本上不把客户的拍品给其看。于晓梅和周远是情人关系，也是公司的合伙人，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和人事总监，还会充当业务员的角色。于晓梅问过其几次微信上的照片，但是据其所知都没有谈成。公司的每一个人都是于晓梅招聘来的，发薪水也是于晓梅发的。于晓梅还有一个关键工作是处理售后，客户发现问题要求退钱的时候，都是于晓梅出面处理的。签合同的时候公司的章也是于晓梅拿着的，她负责保管公司的印章。4．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初的时候，其在位于海淀区复兴路某号某楼某门家中的座机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男子给其打的电话，对方自称叫王某，是北京某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问其手中是否有字画或者古钱币之类的藏品，对方自称他们的公司可以将其收藏的藏品在国内、香港、国外进行拍卖。其说其手中有一个牛角杯，对方说可以去他们公司让他们看看是否可以拍卖。第二天其就拿着其牛角杯去了王某说的他们公司位于东城区某商务大厦的地址，当时接待其叫王某，他把其介绍给了一个姓丁的男子，姓丁的男子称自己是鉴定师，他说其牛角杯品相不错，可以拍卖。王某让一个女子给其牛角杯拍了两张照片，王某说这照片用于宣传，问其想不想拍卖，其说拍卖。王某就让其交两千元定金，其说其只能交一千元，王某就同意了。其用其工商银行卡在对方公司刷的王某提供的Pos机，给对方转了1000元。之后王某说让其先回去，等他通知有下一步工作让其再去。2019年5月22日，王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带着其藏品再去他们公司让他们看看，5月23日其就拿着牛角杯去了东城区某商务大厦北京某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到了之后王某说准备要给其藏品拍卖了，王某说的其牛角杯起拍价格得到4200万，保留价4600万。如果确定要拍卖的话，就让其跟他们公司签订合同。王某说到时候公司要带着其和其藏品去香港拍卖，需要叫3万元的拍卖手续费，其就同意了。其用其工商银行卡在东城区某商务大厦通过他们的Pos给对方公司转账3万元。之后王某拿来一个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其在上面签了字。之后王某让其把藏品留下来，说要进行预展，之后其就离开了。过来一周左右，王某给其打电话让其把藏品拿回去等信，其就又去了一次他们公司把牛角杯拿走了，当时王某说让其办港澳通行证，说过段时间就带着其和其藏品去香港拍卖。其这两天感觉不对劲，觉着这个公司不靠谱，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在北京某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没有专人对其手中的牛角杯进行鉴定、估价，就有一个姓丁的男子看过其牛角杯之后说了句品相不错，可以拍卖，没有对其藏品进行鉴定。后来王某告诉其说其牛角杯起拍价可以到4200万。王某说其牛角杯拍卖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丁姓男子就拿着其牛角杯在手上看了看，就说一句品相不错，可以拍卖其他再也没说什么，其让他估价，他说让其问业务员。对方也没有给其出示鉴定证书。王某说其牛角杯是按克来计算价值，每克大概八九万元，王某说其牛角杯重407.5克，价值在4000多万元。之后他跟其说起拍价可以定至4200万元，其就同意了。其藏品具体是一个犀牛角做的杯子，褐色，十公分高，直径八九公分左右，是其爷爷留下来的东西。其不知道手中的牛角杯的具体价值。对方公司收了其31000元人民币，1000元是其参加拍卖的保障金。3万元是他们公司带着其和其藏品去香港拍卖的宣传费用及行程所需要的费用。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2019年4月27日入职北京某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其是在58同城网上看到了招聘信息，然后直接到公司去面试的，当时给其面试的人是于晓梅，后来面试通过后就在公司上班。公司的业务员，主要是打电话联系客户，问这些客户有没有古玩要卖，如果有要卖的话，就让他们进行拍卖，然后想办法收取前期费用。公司的老板是周远；于晓梅说是公司的财务，其实实际上应该是公司的负责人之一，因为平时公司的大事都是他和周远出面的；还有叫全某是公司的财务，和于晓梅在一个办公室办公，平时还打招聘电话，负责公司招聘；公司的前台有两个人（具体叫什么其不清楚），负责前台接待来公司的客户和接客户电话；公司的鉴定师姓丁，他负责对客户提供的藏品进行鉴定和定价；还有一名摄影师；公司的业务员算上其，分别是：刘某2、刘某1、张某、陈某、李某还有一个新来的叫孙某，刚来没几天，其不知道名字主要是负责业务的。公司就是以旧带新的方式进行培训，其跟着李某学习。公司底薪3000，签成一个单提成是百分之十。于晓梅负责统计工资情况，其四月份就上了三天班，于晓梅给其发了300元，五月份的工资还没发。其在公司干成三单，一个客户叫周某2，交了31000元，一个包文良交了10000元，还有一个崔立发交了6000元。其联系的周某2这个客户，周某2是北京海淀的，是于晓梅给其数据，当时周某2要卖一个牛角杯，客户来公司找鉴定师看过之后交了1000元定金，因为客户要求本人到拍卖现场在香港拍卖，然后其让他再交前期手续费30000元。客户分两笔刷Pos机付款30000元，之后其就签订了合同。就五月而言，刘某2的业务是最好的，他带客户最多，其他人其也不清楚。话术和操作流程就是：客户资料都是于晓梅每天早上，通过童某账户给其分配客户资料及电话分配给其，然后其就对应的打电话。首先就是其先给客户打电话，其是北京某拍卖公司的，您这边有没有什么古玩古董收藏品，想要进行拍卖的，需要的话其可以进行拍卖变现，在北京拍卖收取手续费5000元，在香港拍卖收取手续10000元。如果流拍手续费是不退的。然后客户有意向的话就会带着藏品来公司让鉴定师进行鉴定。然后跟客户具体聊收取手续费的事，客户要求到拍卖现场的话手续费收取25000元-30000元。之后会对客户的藏品进行拍照并进行宣传，再见面的时候一般就是签合同收钱了。公司鉴定师是丁姓男子，其不知道他是否有鉴定资质。其把客户带过来的藏品交给鉴定师看，鉴定师告诉客户藏品的价值以及成色，并称可以进行拍卖。鉴定师和客户交流完之后是业务员告诉客户的藏品能拍出什么价格，都是根据网上往年拍卖价格来给客户报价的。鉴定师所有的东西都能鉴定，有包括：瓷器、玉器、字画、翡翠等。客户的物品就是由丁勇估价，然后签合同，合同上不会写前期费用是多少，一般是刷卡和收取现金，钱都是于晓梅和全某进行收。其业务员可以根据客户的承受能力，对价格进行调控，价格高的话，可以提成高一些。公司所有客户的拍卖品都是流拍是因为公司在接待客户的时候，目的就是为了挣取前期的费用：没有想着能把这些东西成功拍卖，具体的做法一方面就是先给客户订一个高的保留价，这就意味着举牌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达到这个保留价，只会造成流拍的结果。公司举行过一次拍卖会，其去过一次，但是其了解到其公司的展品全部都流拍了。我来公司时间不长，之前其也追问了晓梅公司拍卖的成交率，于晓梅说北京的流拍率会比较高。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周远和于晓梅一起制定的。除了上述证据之外，公诉人还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被害人弋某、祁某、郭某、刘某3、王某、贾某、田某、徐某、曹某、董某、康某的陈述，证人周某1、张某、刘某1、刘某2、陈某、李某、孙某、狄某、丁某的证言，艺术品委托拍卖合同、收据，辨认笔录，照片，银行交易明细、POS机刷卡凭证，藏品入库单，微信转账记录，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工行银行账户、工商登记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报告，刑事谅解书、转账记录、收条，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周远对上述证据中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辩称其要求业务员严格限制信息来源，让客户自己选择；证人的证言不属实，业务员私下会做私单；有部分字画以销售方式卖给客户，也算作合同诈骗金额不认可；起拍价都是客户定的。其辩护人认为，周远为了规避职业风险已经善尽管理义务；丁勇招聘时说自己古钱币上有经验；证人称周远雇的托不属实；话术是招揽生意的规范用语。被告人于晓梅对上述证据中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辩称丁勇来公司是通过招聘，当时招聘的就是鉴定师；证人的很多证言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认为，于晓梅只是听从周远的安排；招聘时录用与否是周远说了算；于晓梅不是公司负责人。被告人丁勇对上述证据中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辩称其给客户鉴定时没有当面对藏品进行估价；其只负责鉴定不估价；有些藏品不是其鉴定。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的质证意见。在庭审中，被告人周远的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1.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周远的家属退赔被害人康某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经质证，公诉人称需要对上述证据进行核实。法庭认为，控方提供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辩方提交证据的效力将与其辩解及辩护意见在下文一并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远、于晓梅、丁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远、于晓梅、丁勇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周远的辩护人称周远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周远等人并无相关鉴定资质，却对被害人的藏品进行虚假鉴定、提供虚高报价，通过签订所谓委托拍卖合同，骗取被害人的拍卖费用，之后并未开展任何实质性的拍卖工作，可见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因此，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远尽管当庭表示认罪，但对主要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提出辩解，不能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其在家属帮助下退赔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晓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在家属帮助下已经退赔大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本院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丁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对其依法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4年6月1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于晓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丁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在案冻结的钱款予以解除冻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于 洋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人民陪审员  魏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冯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