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甘01行初55号原告白银百货大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友好路**。法定代表人王宝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孟凡林。委托代理人杨淳旭，该公司职工。被告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金昌南路**/div>负责人王忠习，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娜娜。委托代理人朱全新，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银百货大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百集团）因不服被告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甘市监复决字〔2020〕第8号），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银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孟凡林、杨淳旭，被告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娜娜、朱全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银百集团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甘市监复决字〔2020〕第8号）；2.本案诉讼费用由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事实与理由：银百集团因法定代表人王宝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根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得担任法定代表人之规定，我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向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白银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变更法定代表人。公司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白银百货大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召开合法的股东会，经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法定代表人王宝银的法定监护人马银霞的书面申请和建议罢免王宝银作为银百集团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表决权90.09%的参会人员一致表决选举出公司总经理孟凡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决定变更法定代表人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后登录甘肃政务服务网工商系统（×××.ｃｎ／）按系统内容填写提交了相关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信息，并得到了预审通过，我公司根据系统生成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变更登记需提交的全部相关文件（包括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提交至原白银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政务大厅窗口，在办理的过程中却屡屡受阻，我公司依据法律、行政法规提交和完善了所有资料，因法定代表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正常经营，因此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却至今未得到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不予受理，应当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白银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百般阻挠不予变更，我公司17次文字致函及数次口头沟通申请变更，要求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并说明理由时都遭到拒绝。直至2020年3月15日，我公司再次登录甘肃政务服务网工商入口后才发现2018年6月8日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业务已经被认定为“受理不通过”且未说明不通过的理由。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复议决定缺乏银百集团提交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资料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省级工商业务部门并未就银百集团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做出指导意见，就认定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的决定，认为银百集团复议申请超过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在2018年6月8日银百集团提交变更公司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法定代表人申请后得到预审通过，自此以后并未告知银百集团不予受理，两年之久经银百集团多次致函，要求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明确告知对于2018年6月8日提交的变更申请如何处理，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从未明确回复不予受理，直至2020年3月15日甘肃政务网站信息显示不予受理。综上，被告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甘市监复决字〔2020〕第8号）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银百集团的合法权益。被告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20年4月17日，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银百集团不服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予受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复议申请，在审查后于当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甘）市监复受字〔2020〕8号），并向银百集团进行邮寄送达。案件受理后，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向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并要求其按期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该案相关材料进行审查时，发现该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依法经负责人批准后将复议决定出具时间延期至2020年7月15日，并告知了银百集团以及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对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7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甘市监复决字〔2020〕第8号），驳回银百集团的复议申请，该复议决定书中详细载明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驳回复议申请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并依法送达复议申请人银百集团与被申请人的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综上，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收到复议申请后按照规定进行了受理、审查，审查后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内部程序，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作出行政复议的程序合法。二、银百集团的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复议期限，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驳回其复议申请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根据银百集团及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6月8日，银百集团向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申请，2018年6月11日预审意见显示为通过。银百集团在诉状中称：“直至2020年3月15日我公司再次登录甘肃政务服务网工商入口后才发现2018年6月8日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业务已经被认定为受理不通过且未说明不通过的理由。”但从银百集团2019年4月18日向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致函》可以看出，其早在同年3月9日就已知道其变更登记的申请不被通过的事实并向相关领导反映了该问题。从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银百集团作出的《答复函》可以明确得知：银百集团最迟应当于该《答复函》送达之日，即2019年6月24日已知晓其变更登记申请不被受理的决定。因此，银百集团在知道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受理其变更申请后，未在法律规定的60日内提出复议申请，其于2020年4月17日提出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三、银百集团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必要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实体上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合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本案中，银百集团提交的申请材料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白银区人民法院（2013）白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及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中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以下事实：银百集团由1989年成立的白银百货大楼改制而来，改制后国家股475.5868万元，占比77.7%，职工股136.2万元，占比22.3%。2005年4月23日，银百集团召开全体股东大会，应到178人，实到161人，大会选举产生公司董事会、监事会。2005年5月12日，银百集团召开股东会（应到股东代表37人，实到37人）并形成银百集团[2005]33号决议，选举产生新持股代表17人。另，本次决议银百集团减资到2,000万元，按照章程十三条约定，王宝银持股占比93.2%，并进行资产变更登记。2010年4月13日、2011年5月9日两次召开股东大会修改章程，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全体股东代表17人均签字。2012年10月13日，银百公司形成了召开股东大会的决议。2012年11月8日，银百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应到104人，实到99人（其中实名股东15名，隐名股东84人），大会通过了《关于解除代持股份委托的决议案》等五项决议。另查明，2011年1月4日王宝银在交通事故中受伤，2012年12月6日，王宝银被依法宣布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2012年11月8日大会通过的决议引发争议，诉至法院，法院最终生效文书确定：代持股行为系民事合同法律关系，银百集团虽通过股东大会形式解除代持关系，但委托人解除代持关系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故隐名股东与王宝银之间的委托代持关系终止。即王宝银代持的占比为92.3%的股权已被解除，其实际已不再享有该部分股权占比的表决权。第二，截至目前，银百集团工商档案仍然显示，银百集团股东为王宝银、邹梅等17人。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王宝银与隐名股东之间的代持股关系解除后，对于王宝银实际应享有的股份数额以及其他部分股份数额实际由谁持有，持有多少均未作处理。在银百集团工商登记显示的股东与法院生效文书确认的事实之间的矛盾并未得到解决的情况下，此时银百集团的股东、持股数额及持股比例均不明确。另，银百集团提交的本次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显示，召开时间为2018年6月6日上午，出席股东人数19人，出席股东总出资额占比90.09%，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签字表决栏，发现签字股东共计24人，其中实名股东14人，出资比例合计70.85%，但对签字栏显示的王宝银29.96%的出资比例及其他股东的出资比例均无法核实，其他10名签字人员均不在工商备案股东名册中，在银百集团未进行股东身份重新确认和达成新的代持协议重新申请股东工商登记变更的情况下，形成的该股东会决议，显然与《公司法》的规定不符。且从另一份同样内容，显示为同一时间的股东会决议来看，签字人中有6名股东为孟凡林代为签字，因此，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另外，选举新一任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也存在该情况。因此，本案中银百集团向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签字股东与工商登记档案登记的股东不符，且签字部分股东身份和持有的股份份额无法查明。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股东会决议是必要材料。银百集团向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后因银百集团函询，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也已经作出并向银百集团送达了《答复函》，明确告知了其变更法定代表人需要提交的法定材料，并提出了办理建议。故，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且已指导银百集团如何正确办理，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支持并确认。综上所述，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作出驳回复议申请的决定，合法有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银百集团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8日，银百集团因法定代表人王宝银无民事行为能力向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请，在甘肃政务网提交预审通过后，向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变更材料。因2014年3月14日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3）白民三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年12月16日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中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对股东解除王宝银代持股份予以确认。银百集团以公司股份已经过法院判决解除代持为由，向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解除代持后新的代持构架下作出的若干资料，请求变更法定代表人。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银百集团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修正案签字与原始工商档案登记的17名股东不符为由，认为不符合公司登记相关规定，对银百集团的变更申请不予受理。2019年5月6日，银百集团向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去函反映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遇到的问题，同年6月24日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了《答复函》，书面告知银百集团相关解决建议和变更登记需要提交的申请材料。2020年3月15日，银百集团称其通过政务网发现变更申请状态变为“受理不通过”，遂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不予受理决定。2020年4月17日，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银百集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事项：因对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白银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白银百货大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受理不通过的处理决定不服，申请复议。2020年4月17日，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甘）市监复答字〔2020〕8号）以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相关材料。因案件情况复杂，2020年5月26日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甘市监复延字〔2020〕8号）。2020年7月1日，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甘市监复决字〔2020〕第8号）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四）项“行政机关对申请人提出的行政许可申请，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四）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和《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规定。本案中，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交的材料，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做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申请人于2018年6月8日申请变更后，被申请人通过甘肃政务服务网告知受理不通过。申请人称其于2020年3月15日登录后才得知“受理不通过”，但根据双方提交的材料，申请人多次就变更事宜向被申请人反映，并于2019年5月6日向被申请人书面去函，被申请人于6月做出书面复函。此时，申请人应当知道其于2018年6月8日的申请变更登记已经不予受理，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已经超过复议期限。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驳回白银百货大楼（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银百集团因不服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甘市监复决字〔2020〕第8号），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人提出的行政许可申请，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四）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逾期不告知的，自收到申请材料之日起即为受理；”本案中，银百集团于2018年6月8日通过甘肃政务网向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认为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在五日内一次性向银百集团告知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但其于2019年6月24日才书面告知银百集团相关解决建议和变更登记需要提交的申请材料，超过法定期限。关于银百集团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银百集团于2019年5月6日向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去函时就应当知晓其2018年6月8日提出的申请变更登记已经不予受理，但其于2020年4月17日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超过复议期限。对此，庭审中法庭询问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银百集团2018年6月8日申请变更登记事项的办理时间节点，其回答“不清楚”，庭后也未按期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白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通过甘肃政务服务网告知银百集团“受理不通过”的具体时间节点。故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银百集团超过复议期限，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上级行政机关认为行政复议机关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理由不成立的，应当责令其恢复审理。”本案中，即使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银百集团的复议申请超过复议期限，也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而非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甘市监复决字〔2020〕第8号）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银百集团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甘市监复决字〔2020〕第8号）；二、责令被告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海燕审 判 员 杜占才审 判 员 王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瑾书 记 员 米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