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28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峰，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朝鲜族，初中文化，快递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磐石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抓获，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海莲，广西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云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19）桂0502刑初5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云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张云峰，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在北海市海城区进行所谓的“人际网络”的传销，其要求参加者以缴纳14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3年，被告人张云峰经康英（已起诉）发展出资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东北体系）。张云峰后同意并接受康英将车秀兰（已起诉）等人放在其伞下，并从中获利。至案发时，张云峰已晋升为该“资本运作”传销体系三级以上的“老总”级别，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 -2- 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2019年6月8日17时25分许，张云峰在辽宁省沈阳市检票口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张云峰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破案后，公安机关冻结张云峰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77）存款201274.7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身份资料，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银行流水，发放工资记录本，传销体系图，同案人康英、车秀兰、金香花供述，被告人张云峰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云峰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云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云峰于2013年经康英（已起诉）发展出资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东北体系），张云峰后同意并接受康英将车秀兰（已起诉）等人放在其伞下，并从中获利。至案发时，张云峰的上线康英伞下人员已达173人以上，张云峰的下线车秀兰伞下人员已达122人以上，而张云峰伞下人员累计达147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上述事实有银行流水，发放工资记录本，原始传销体系图，同案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张云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张云峰被冻结的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77）存款201274.75元，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存款系张云峰参与传销活动所得，故不予认定该存款是违法所得。该冻结存款待判决生效后移交执行部门执行财产刑时依法处置。根据张云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云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元。 -3- 上诉人张云峰提出：1.其没有发展过传销人员，车秀兰及其团队人员和收入均由康英发展、管理和掌握。2013年至2017年期间其没有传销收入，2018年8月以来的传销工资105万元，除了用45万元买车外其余的都给了康英。因此，车秀兰发展的传销人员人数不应计入其名下；2.起诉书及原判均未提及其被扣押的宝马小轿车一辆，请求本院予以处理。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从轻判决。 辩护人提出：1.原判关于张云峰伞下传销人员累计达147人以上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因为本案没有该147人的具体身份信息、申购单、转账记录及参与人员证言等相关证据，且张云峰晋升为A1老总后，其非法获利105万元，根据成为老总后伞下每发展一人可提成15000元的规则，也达不到原判所认定的147人以上。原判根据同案人绘制的体系图人员名单简单相加而认定传销人数明显证据不足；2.张云峰的女朋友康英借用其名字加入传销组织，张云峰的伞下传销人员、传销非法所得及传销事务均由康英发展、使用及操作，同案人康英、车秀兰在供述和庭审中均承认上述事实，这证明张云峰没有参与任何传销活动也未主动发展下线；3.据上所述，与其他同级别的传销人员相比，张云峰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和活动没有实质性的帮助，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因受康英诱骗而用张云峰的身份信息加入传销组织，故张云峰的主观恶性小且是初犯、偶犯，具有不少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对此忽略而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张云峰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云峰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云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张云峰供述其女友康英邀请其于2013年到北海市，其交了14万元申购款后加入传销组织并成为康英的下线， -4- 康英把车秀兰发展为其下线。其于2018年９月升为传销组织的“老总”，获得传销提成大约100万元。其用40多万元购买了一辆宝马轿车，由于其没有驾驶证而让康英在用该车。张云峰的供述与同案人康英、车秀兰的供述相吻合。公安机关在张云峰处提取用于传销活动的工商银行卡、在康英住处查获的传销体系图、发放工资记录本等证据，工商银行卡流水显示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均有传销获利资金出入，传销人员体系图统计得出张云峰伞下人员累计达147人以上，发放工资记录本统计得出张云峰获利达150万元以上。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张云峰积极参加传销组织活动并晋升为传销组织的“老总”，其应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康英发展车秀兰并作为张云峰的传销下线，张云峰因此晋升为传销组织的“老总”，并从下线车秀兰发展的人员提成中获取巨额利益。因此，车秀兰发展的线下人员应认定为张云峰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张云峰及其辩护人关于车秀兰线下发展人数不应计入其名下，线下发展人数未达120人的上诉和辩护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云峰被扣押车辆的处理问题，经查，张云峰用传销所得款购买的宝马车（桂Ａ×××××）已被公安机关从康英处扣押，并随康英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起诉移送到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云峰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商务运作”投资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划分等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云峰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达120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张云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到其认罪悔罪表现，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作出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张 -5- 云峰请求改判更轻刑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骥 书 记 员 叶舒雯 附：本刑事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6-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