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武，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武，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佳恩，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刘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编号为Ｈ001ＡＭ号《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相关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三分之二份额归吴某所有，六分之一份额归刘某1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刘某3、刘某4的拆迁安置相关材料、《土地勘丈记录表》以及××村××号房屋产权分配的事实状态，相互印证了诉争房屋产权是属于刘某所有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诉争房产系刘某所有”，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一，上诉人提供的刘某3、刘某4就××村××号房屋办理拆迁安置的相关材料中拆迁办所制的测绘图显示，作出测绘图时本案讼争地块的所有权人均载明的是“刘某”，在刘某去世之后才被拆迁办加盖校对章改为“刘某2”。上诉人提供的被修改过的测绘图足以证明拆迁办在刘某还在世时进行产权排查制作的测绘图时所确认的产权人为刘某，在刘某去世后，因刘家兄弟与刘某2的恶意串通、排斥上诉人继承的行为，拆迁办人为将产权人由“刘某”变更为“刘某2”。第二，上诉人提供的《土地勘丈记录表》显示××村××号房屋系1959年建造，房屋由父辈四兄弟四户均分，刘文灿在办理土地证时也仅对其父刘某7享有的四分之一以及其新批建的部分办理了土地证，其中04号地块对应的正是本案诉争的被拆迁房屋，该部分土地的使用权人写着“某某”，与刘某3、刘某4拆迁材料中的测绘图标注的“刘某”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某某”所指的就是刘某。根据地随房走，房随地走的原则，诉争房屋土地使用权归刘某所有，因此诉争房屋的产权人为刘某。第三，××村××号房屋结构为上下两层，每层左右两边各有房间两间，中间为共有厅，左前房一层、二层归刘某7所有，左后房一层、二层归刘某5所有，右前房一层、二层归刘某6所有，右后房一层、二层归刘某所有，共有厅、土埕、滴水、木骨架作为共有部分四人均分。刘某、刘某5二人因在外地工作，户籍不在本村，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居住在××村××号房屋中的刘某6、刘某7两户早已就其各自享有的部分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并签订了相应的安置协议，不存在任何争议。而刘某5的继承人刘某3也就其父亲享有的部分签订了相应的拆迁安置协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刘家四兄弟对于××村××号房屋的分割方案已约定的十分清楚，刘某6、刘某7不可能擅自占为己有。若××村××号房屋只有刘某6、刘某7两个权利人，那么其在办理产权证时也不可能刻意留出恰恰好归属于刘某和刘某5的份额部分不一并办理，并在拆迁安置时也仅就其自己份额部分办理拆迁安置。由此，亦可以看出诉争房屋的产权就是属于刘某的，并不存在任何争议。综上所述，上述的证据和事实虽然都不是诉争房屋直接的产权登记材料，但都是历史形成的，又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诉争房屋的产权归刘某所有。二、一审法院认为1959年刘某才13岁，没有经济能力建造诉争房屋，故无法证明刘某因合法建造而原始取得诉争房产，亦与客观事实不符。1959年××村××号房屋建造时，大哥刘某6仅20岁，二哥刘某7也仅18岁，四弟刘某5更是仅有11岁。刘家四兄弟生活在偏僻的农村地区，刘某6和刘某7即便已具有劳动能力，也仅能从农业生产活动中获取一些微薄的收入。何况，1959年正值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二人更不可能有能力积累下建造房屋所需要的经费，年仅11岁的刘某5更是不可能有经济能力建造房屋。因此，刘家四兄弟都不可能有经济能力建造××村××号房屋。该房屋之所以能够建造起来，正是因为农村地区的特殊情况，是在四兄弟的母亲主持下，带领家庭成员共同劳动，利用旧屋拆卸下的一些石料、木料而建造的。并且在建造完成后，刘某四兄弟也对92号房屋进行了分割，并在各自分得的房产内居住、使用、管业多年。因此，刘某基于家庭的共同建造行为而原始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三、被上诉人刘某2只可能通过和刘某的其他继承人共同受继承取得诉争协议项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因此，刘某2只是作为其他继承人的代表签订了讼争协议。第一，从国土局调取的刘某2参与拆迁的完整材料可以看出其中没有任何受赠材料，刘某2主张其是受赠取得的产权也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刘某2在《建设年限具结保证书》中亲自具结保证讼争房屋是其在1987年5月建设而取得产权的。但刘某2在父母离异后，自幼跟随其母在福州市区居住，从未在黄石村长期居住生活过，1987年年仅12岁的刘某2不可能有能力建造房屋。况且，××村××号房屋建于1959年，刘某2更不可能参与××村××号房屋的建造。因此，刘某2不存在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可能性。故刘某2取得诉争协议项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方式只可能是通过继承刘某的遗产。刘某2只是作为其他按份共有人的代表签订了讼争协议，并不意味讼争协议项下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全部归属于刘某2一人所有。由于刘某去世后未留下遗嘱处置遗产，因此需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吴某作为妻子、刘某1作为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刘某2作为女儿均是继承法上规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讼争协议项下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属于刘某遗产部分的，三人各继承三分之一，故讼争协议项下权益应当归吴某、刘某1、刘某2按份共有。 刘某2辩称，一、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讼争房屋所有权人系刘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刘某系诉争房屋所有人，主张继承刘某享有的讼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权益，其应举证证明讼争房屋系刘某所有。但纵观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证明》、亲笔信、测绘图等证据，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均无法证明刘某系诉争房屋所有人，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并无不当。二、刘某并非讼争房屋所有人，上诉人主张继承讼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项下权益没有依据，一审驳回上诉人诉请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首先，从（2019）闽0103行初136号及（2019）闽01行终44号行政裁定书可以看出，裁定书已确认刘某并非讼争房屋所有人，故因讼争房屋被征收所产生的补偿安置权益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主张刘某系讼争房屋所有人没有依据。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明》系欺骗刘雪英出具，该《证明》所载内容系虚假的，并非客观事实。2017年6月21日，刘雪英在闽清县白中镇黄石村委会见证下，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明××村××号房屋系其兄弟刘某6、刘某7建造，该房屋与刘某无关，刘某当时尚年幼，系由兄长抚养长大。同时刘雪英还在《情况说明》中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证明》系通过欺骗所得，其当时并不知道证明内容，《证明》上所载内容系虚假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可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所载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刘某并非讼争房屋所有人。第三，从（2019）闽0103行初136号行政裁定书内容可以清楚看出，上诉人在起诉闽清县国土局的行政诉讼案件起诉状中，主张讼争房屋系刘某与刘某6、刘某7、刘某5在1959年共同建造（行政裁定书第2页第2段）。而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刘某履历”第6页可以看出，1953年9月至1959年12月期间，刘某在闽清县白中小学就读。刘某作为一名小学生根本不可能有经济能力在1959年与兄长共同建造讼争房屋。第四，案外人刘某3、刘某4等人办理拆迁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无法证明刘某系讼争房屋所有人。上诉人依据刘某3、刘某4等人的拆迁材料主张刘某系讼争房屋所有人，完全是个人推理，没有任何依据，也缺乏合理性。显然，上诉人主张讼争房屋系刘某建造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三、答辩人刘某2系基于赠与取得讼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权益，并非基于继承取得，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基于继承取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行政裁定书、《赠与具结书》、《证明》内容可以清楚看出，××村××号房屋系刘某6、刘某7所建，与刘某无关。刘某6、刘某7去世后，讼争房屋由刘某6儿子刘某8、刘某9、刘某4及刘某7儿子刘文灿继承。2016年12月2日，刘某8、刘某9、刘某4、刘文灿与答辩人签订《赠与具结书》，将讼争房屋赠与给答辩人，闽清县白中镇黄石村委会有在《赠与具结书》上盖章确认，并出具《证明》对答辩人受赠房屋具体位置予以证明。后因白金工业园区开发拆迁需要，讼争房屋被政府征收，闽清县国土资源局与答辩人签订《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确认答辩人系讼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项下合法权益人。可见，答辩人系基于赠与取得讼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权益，并非基于继承取得，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只能是通过继承取得没有任何依据，也过于绝对，对于上诉人的主张应不予支持。四、上诉人在刘某去世后，隐瞒答辩人作为刘某法定继承人身份，在福州市公证处办理虚假继承权公证，侵吞刘某遗产，缺乏诚实信用。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6）闽0102民初907号生效判决已认定上诉人2015年3月25日在福州市公证处办理继承权公证时，故意隐瞒答辩人系刘某唯一婚生女的事实，骗取继承权公证，将刘某名下房产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吴某名下，并领取刘某全部存款。由此可见，上诉人品行不端，缺乏诚信，企图侵吞刘某遗产，严重违背公序良俗，请求二审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 吴某、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编号为Ｈ001ＡＭ号《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相关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三分之二份额归由吴某所有；二、确认编号为Ｈ001ＡＭ号《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相关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六分之一份额归由刘某1所有；三、判令刘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2是刘某与前妻董爱金的独生女。1980年刘某与董爱金离婚，××××年××月××日刘某与吴某登记结婚，婚后无生育子女。刘某1系吴某与前夫所生之子。刘某与吴某结婚后，刘某1一直跟随刘某共同生活，与刘某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女。2014年11月28日刘某病故。2016年12月11日，刘某2与闽清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编号为Ｈ001ＡＭ号《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吴某与刘某1认为该协议项下征收的房屋系刘某依建造而原始取得，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一半属于吴某所有，另一半属于刘某的遗产，依法由吴某、刘某1、刘某2共同继承，双方引起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某2与闽清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编号为Ｈ001ＡＭ号《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征收的房屋是否系刘某所有。首先，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案涉诉争房屋建造与1959年，从吴某、刘某1提供的刘某履历上看，刘某在1959年才13岁并就读于闽清县白中小学，按生活常理刘某是没有经济能力参与建造案涉诉争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吴某、刘某1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诉争房屋系刘某因合法建造而原始取得。其次，本案案涉诉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而吴某、刘某1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涉诉争房屋系刘某所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某、刘某1主张刘某系涉案诉争房屋所有人，主张继承刘某享有的诉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下权益，应举证证明涉案诉争房屋系刘某所有，但吴某、刘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刘某居住于案涉诉争房屋的事实，而无法证明刘某参与案涉诉争房屋的建设，亦无法证明案涉诉争房屋系刘某所有。因此，吴某、刘某1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某、刘某1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某2与闽清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编号为Ｈ001ＡＭ号《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征收的诉争房屋是否属于刘某所有。第一，关于刘某的亲笔信的真实性问题，上诉人吴某、刘某1在一审中提供刘某的亲笔信及录音光盘，被上诉人刘某2一审未出庭辨认，二审庭询时回答“看不出来”，即刘某2既无证据反驳该信件的真实性，又未申请笔迹鉴定，故根据证据规则，本院确认刘某的亲笔信的真实性。第二，关于《土地勘丈记录表》04号地块上手写记载的“某某”是否为本案被继承人刘某的问题，根据《土地勘丈记录表》载明：01号地块上记载刘文灿（刘某7的儿子）、02号地块上记载刘某3（刘某5的儿子）、03号地块上记载刘伟（刘某6的孙子、刘某8的儿子）、04号地块上记载“某某”，结合本案被继承人刘某共有四兄弟，分别为刘某6、刘某7、刘某、刘某5的事实以及被校正前《土地房屋现状测绘成果图》的记载，可以推定04号地块上记载的“某某”应系笔误，应为“某某”，即本案被继承人刘某。第三，关于××村××号房屋是否为刘某6和刘某7二人所建的问题，××村××号房屋1959年起建，该房屋结构为上下两层，每层左右两边各有房间两间，中间为共有厅，刘某6儿子刘某8以其个人名义办理诉争房屋右前房部分（03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签署拆迁安置协议，刘某7儿子刘文灿以其个人名义办理诉争房屋左前房部分（01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签署拆迁安置协议，左后房部分（02地块）及右后房部分（04地块）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左后房部分（02地块）由刘某5的儿子刘某3依据自建房具结书办理拆迁安置手续，右后房部分（04地块）的征收补偿权益由刘某女儿刘某2在《赠与具结书》签订前已向征收单位闽清县国土资源局主张，即被上诉刘某2关于××村××号房屋为刘某6和刘某7二人所建的陈述不仅无证据支持，而且不符合该房屋的土地使用登记情况以及征迁情况等日常生活经验和常理，本院不予认可，故刘某6儿子刘某8、刘某9、刘某4及刘某7儿子刘文灿无权将××村××号房屋的右后房部分（04地块）赠与给刘某2，刘某2关于其系基于赠与取得讼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权益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关于××村××号房屋是否属于家庭共有以及是否分割的问题，根据《土地勘丈记录表》、被校正前《土地房屋现状测绘成果图》的地块记载使用情况，刘某亲笔信中关于××村××号房屋的陈述和刘某履历表中关于大哥刘某6、二哥刘某7已经分家的记载，刘某6儿子刘某8和刘某7儿子刘文灿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情况以及××村××号房屋具体征迁情况，可以推定××村××号房屋原属家庭共有，后在长期的居住、使用、管业中对房屋做了分配和安排，即刘某家庭事实上对××村××号房屋已经做了分家析产。综上，刘某2与闽清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编号为Ｈ001ＡＭ号《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征收的房屋即为××村××号房屋的右后房部分（04地块），该部分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刘某所有，相应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依法属于刘某所有。现刘某已死亡，生前未立遗嘱，其对该部分房屋（04地块）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转为遗产，依法产生法定继承，因刘某父母均先于刘某过世，故刘某的配偶吴某、继子刘某1、婚生女刘某2应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份额均等，各为三分之一份额。 综上所述，吴某、刘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4民初53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刘某2与闽清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编号为Ｈ001ＡＭ号《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相关的征收补偿安置权益的三分之一份额归吴某所有，三分之一份额归刘某1所有，三分之一份额归刘某2所有； 三、驳回吴某、刘某1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元，由吴某、刘某1负担953元，由刘某2负担4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9元，由吴某、刘某1负担953元，由刘某2负担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开通 审 判 员 纪得军 审 判 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