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豪，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甘肃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洁，甘肃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锷，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龙，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英豪因与被上诉人李佳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3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英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英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佳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英豪以转让兰州豪游网络会所的形式抵偿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网吧转让合同》及《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以兰州豪游网络会所的经营收益偿还借款，没有转让网吧的意思表示。王英豪与李佳锷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李佳锷在兰州市××队所做笔录可以证明。现李佳锷经营兰州豪游网络会所已经三年之久，净收入为80万元左右，但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仅为60万元，扣除已还本金30多万元，该网吧的经营收益早已还清所有欠款，李佳锷应当将该网吧返还给王英豪。一审法院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为由驳回王英豪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王英豪虽然自愿签订了《网吧转让合同》、《转让协议》，但根据王英豪一审举证及双方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可证明不存在转让网吧的合意，故不得以转让协议的形式推定双方存在抵顶债务的意思表示。因《网吧转让合同》、《转让协议》中双方系虚假的意思表示，故请求确认无效。李佳锷辩称，《网吧转让合同》实质系还款承诺及担保，《转让协议》的实质是以物抵债协议。李佳锷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王英豪应依约履行为李佳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此后，李佳锷投入人力、物力合法经营兰州豪游网络会所，未占有、使用王英豪的经营资质或经营权，故不存在返还基础。《网吧转让合同》、《转让协议》及相应履行行为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情形。王英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英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王英豪与李佳锷于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网吧转让合同》及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均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李佳锷立即向王英豪返还兰州豪游网络会所的经营权及所有财产，并配合王英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佳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3日，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王英豪经营的兰州市七里河区鑫聚园网吧名称变更为兰州豪游网络会所，该会所的负责人为王英豪。2015年7月30日，王英豪、李佳锷签订了《网吧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王英豪自愿以60万元的价格将兰州豪游网络会所转让给李佳锷，并配合李佳锷办理所有证件的变更、过户、注销等手续。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转让款的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条款。该《网吧转让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就该网吧办理实际交接，该网吧仍然由王英豪继续经营。2017年11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转让协议》一份，该转让协议载明：“2017年11月8日经转让方与受让方友好协商，王英豪将其在兰州豪游网络会所以个人财产出资30万元（占会所100%出资额）全部转让给李佳锷，李佳锷同意受让。转让后王英豪退出兰州豪游网络会所网吧。本转让协议经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后生效”，王英豪、李佳锷均在上述转让协议中签字，并盖有兰州豪游网络会所的公章。同日，双方又签订兰州豪游网络会所变更申请，双方同意将王英豪出资30万元，占会所100%的股权变更为由李佳锷出资30万元，占会所100%的股权。2017年11月13日，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核进行了变更登记，将兰州豪游网络会所的投资人由王英豪变更为李佳锷，并向李佳锷颁发了营业执照。此后，该会所一直由李佳锷实际控制经营。另查明：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王英豪、李佳锷之间发生多次借贷关系：1、2013年8月22日，双方签订借款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载明：王英豪向李佳锷借款150000元，如逾期不还，王英豪将兰州豪游网络会所无条件转让给李佳锷抵偿借款；2、2014年1月22日，王英豪向李佳锷出具100000元的借条一份；3、2015年6月15日，王英豪向李佳锷出具300000元的借条一份；4、2015年7月30日，王英豪向李佳锷出具300000元的借条一份；5、2015年8月28日，王英豪向李佳锷出具100000元的借条一份；6、2015年12月23日，王英豪向李佳锷出具100000元的借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英豪、李佳锷双方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中，王英豪向李佳锷借款后无法清偿的情况下，双方协商以转让王英豪经营的兰州豪游网络会所的形式抵偿债务的方式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而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兰州豪游网络会所已经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且由李佳锷实际经营多年，现王英豪以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要求认定两份转让协议无效并请求返还兰州豪游网络会所的经营权及所有财产，配合王英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规定，王英豪更无证据证实上述诉请，故王英豪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英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英豪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网吧转让合同》、《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王英豪上诉主张因李佳锷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表示若王英豪清偿借款就将网吧返还，故双方不存在转让网吧的合意，《网吧转让合同》、《转让协议》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根据《网吧转让合同》、《转让协议》的内容，其性质应为以物抵债协议。王英豪、李佳锷均认可二份合同系自愿签订，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就约定的以物抵债内容承担法律责任。虽然《网吧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但不能以此认定系虚假意思表示。后双方于2017年11月8日重新订立《转让协议》约定王英豪将网吧投资人变更为李佳锷，双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王英豪退出经营。《转让协议》履行完毕，王英豪应当知晓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王英豪主张李佳锷曾表示若清偿借款则返还网吧，应属李佳锷对王英豪清偿借款后情形的表述，亦不能据此否认此前双方签订并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时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因此，王英豪上诉称《网吧转让合同》、《转让协议》系双方虚假意思表述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王英豪关于确认双方债权金额的请求，因与本案诉讼请求及理由均缺乏关联性，本案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王英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英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元元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李文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段鸿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