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1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国，男，1972年11月05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建成，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浙健，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瑶，女，1996年5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湖南省祁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6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培华，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国祥，男，1999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春英，浙江兰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高祥，男，1995年8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升阳、陈琼，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1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国、陈瑶、邓顺林、邓国祥、张高祥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霞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国、陈瑶、邓国祥、张高祥，辩护人周浙健、姚建成、王培华、赵春英、陈琼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0月28日裁定恢复审理。因被告人邓顺林脱逃，本院决定对其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张建国在湖南省常宁市××楼××室，非法架设“ＢＣＢ新世界”虚拟投资平台，通过对购买来的客户信息添加好友后，以许诺赚钱为诱饵，先让客户赚钱，骗取客户信任后诱骗客户加大投资，再操控平台涨跌故意使客户亏损等手段骗取资金。其中，被告人陈瑶系业务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并在后台操控涨跌走势；被告人张高祥为技术员，2019年2月入职，主要负责公司网络维护、帮助老板取赃款及购买客户信息等；被告人邓顺林、邓国祥为业务员，负责按照老板提供的客户信息依次添加好友，按照话术骗取客户信任、诱骗客户入金，再通过被告人陈瑶后台操控让客户亏损，从客户充值金额中提成10%。具体如下： 1.2019年1月份，被告人邓国祥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翟某3000元，非法获利300元; 2.2019年1月份，被告人邓顺林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黄某2.5万元，非法获利2500元； 3.2019年2月-4月期间，被告人陈瑶通过上述手段多次诈骗被害人余某共计248万元。 案发后，涉案赃款231.1254万元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余某。另，被告人邓国祥预缴赔偿款5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建国、陈瑶、邓国祥、张高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张建国、陈瑶诈骗250.8万元，被告人张高祥诈骗24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邓国祥诈骗0.3万元，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高祥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建国、陈瑶、邓国祥、张高祥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建国对指控其诈骗余某248万元有异议，辩解其公司系统里没有余某这个客户的名字，被骗的钱款也没有进入公司平台，其本人也没有拿到一分钱，认为余某系被告人陈瑶单独诈骗的。对其余指控的诈骗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浙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张建国诈骗余某248万元有异议，理由是：第一，被告人陈瑶前几次笔录中都供述到诈骗余某是瞒着被告人张建国的，其他被告人也供述不知晓余某这个客户的存在；第二，如果诈骗成功，按照涉案公司操作流程，款项通过平台提现至张建军名下的银行卡中，再由被告人张高祥通过该卡取现或者转账给被告人张建国，但是被害人余某的钱款是直接转到被告人陈瑶的奶奶徐百秀的银行卡中，后又转至陈瑶的男友邓康的银行卡中，一直未转账至平台或者张建国，这明显与涉案公司的规定和操作不符；第三，如果被告人张建国当时知晓该笔诈骗赃款的存在，在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在公司拖欠员工工资、濒临倒闭的的情况下，却一直未掌握该笔赃款，也完全违背常理；第四，被告人张高祥在被告人张建国询问有无余某这个客户后，在系统上查询过，未发现记录；第五，被害人余某报案时陈述到其后来投资过，但无法提现，如果在平台上操作了则会留下记录，但是在平台后台查不到相应操作记录，说明被害人余某没有在ＢＣＢ平台上操作过，极有可能是被告人陈瑶假借了ＢＣＢ平台进行诈骗。2、被告人张建国对其余指控无异议，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姚建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张建国诈骗被害人余某24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按照存疑有利被告人原则，不应计入犯罪事实。2、即使法院认定诈骗被害人余某248万元跟被告人张建国有关，被告人张建国在其中也是从犯。3、被告人张建国系自首，根据其供述，当时在现场看到警察在查，主动说自己是老板，要配合调查，公诉机关提交的归案情况说明与此有所出入，应认定被告人张建国系主动归案。4、被告人张建国自愿退赃，已向法院退赃2.8万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建国从轻、减轻处罚，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害人余某确实是其客户，但是被告人张建国对此是知情，余某的每笔操作被告人张建国在后台都可以看到的，现在其已把钱退还给了余某，请求从宽处罚。 辩护人王培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瑶犯诈骗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悔罪明显；2、大部分赃款已退还给被害人余某；3、系初犯，认罪也是法制意识淡薄所致；4、犯罪时已怀孕，现在又怀孕了。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瑶从轻处罚，根据其怀孕的情况对其监外执行。 辩护人王培华当庭提交出生医学证明一份、长沙市中心医院彩超报告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人陈瑶于2019年10月6日产下一子，2020年10月29日经医院检查又怀孕的情况。 被告人邓国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希望从轻处理。 辩护人赵春英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国祥犯诈骗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主观恶性不深，涉案时间不长，从进入公司到离开总共四个月时间，本意也是想找一份工作，但因法律意识淡薄才走上犯罪道路；2、唯一客户是被害人翟某，也是被告人张建国介绍的，不是主动去招募的，相对而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较少；3、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积极退赃5000元；4、在整个案件中处于最低层级，作用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邓国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高祥对指控其参与诈骗被害人余某248万元表示难以理解，提出平台后台数据中并没有余某的记录，但又表示愿意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琼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高祥犯诈骗罪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高祥进入公司系经被告人张建国介绍，仅是去做技术维护，到案发为之，并未收到任何工资；2、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悔罪明显；3、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高祥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张建国在湖南省常宁市××楼××室，非法架设“ＢＣＢ新世界”虚拟投资平台，通过对购买来的客户信息添加好友后，以许诺赚钱为诱饵，先让客户赚钱，骗取客户信任后诱骗客户加大投资，再操控平台涨跌故意使客户亏损等手段骗取资金。被告人张建国招募被告人陈瑶担任业务经理，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并在后台操控涨跌走势；招募被告人张高祥作为技术员（2019年2月入职），负责公司网络维护、帮助张建国取赃款及购买客户信息等；招募被告人邓国祥以及邓顺林为业务员，负责按照张建国提供的客户信息添加好友，按照话术骗取客户信任、诱骗客户入金，再通过被告人陈瑶后台操控让客户亏损，从客户充值金额中提成10%。 1、2019年1月份，被告人张建国、陈瑶、邓国祥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翟某3000元，其中被告人邓国祥分得好处300元; 2、2019年1月份，被告人张建国、陈瑶以及邓顺林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黄某2.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告人张建国、陈瑶、邓国祥、张高祥以及邓顺林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翟某、黄某的陈述，翟某的中行账户交易明细，黄某的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ＢＣＢ新世界支付码的照片，电脑数据、后台演示操作视频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3、在被告人陈瑶入职后，被告人张建国将被害人余某等“客户”的信息交给被害人陈瑶，让其去“发展客户”。后被告人陈瑶将被害人余某发展成为“客户”，在2019年2月至4月期间，采用上述方法诈骗被害人余某共计248万元。被告人陈瑶让被害人余某将入金款直接汇入其提供的徐某（系陈瑶的奶奶）银行账户内，得手又部分转移至其男友邓康的银行账户中。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陈瑶处追回赃款231.1254万元，并发还被害人余某。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以及本院收集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3月左右被昵称“助理—李霞”的微信添加为好友，介绍其去投资“ＢＣＢ新世界”投资平台，说保证盈利，其根据对方的提示在该软件里注册了账户。对方提出借账号使用，其想想是空账户，就借给了对方，后其看到账户里面有150万元，就心动了。之后根据对方指示，充值100万元到名为徐某的银行账户里，“助理—李霞”向其推荐了昵称“唐庞诚”的微信，说是脱轨操作的老师。经过脱轨操作账户里金额虽然涨到了290多万元，但是无法提现。为了止损，根据客服的提示又投资了100万元，还是转账到徐某的账户里，但是发现平台都登录不了，显示账号密码错误，问对方原因，说是系统后台被黑掉了。对方要其投资并注册一个新账号，帮其把损失追回来，其又用妻子潘秋莲的名字注册了账号，因为当时其只有73万元钱，“助理—李霞”说帮其出27万元凑满100万元，其充值73万元到徐某的银行账户，结果第二天登录账号后发现余额又没了。“助理—李霞”说钱又被黑客转走了，只追回来15万元，让其把15万元钱提现，其就提现了，扣除手续费，实际退回来14.7万元。之后对方就联系不上了，其意识到可能被骗了，遂报警。其除了银行转账，另外通过微信扫码支付20多万元，总共亏损260多万元。 2、被告人陈瑶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以前在类似的平台做过，其男友邓康的朋友介绍其到张建国那里上班。客户的资料是老板张建国买来的，其使用的工作手机是张建国给其的，微信“助理李霞”也是工作手机里原来就有的，张建国将工作手机给其的时候说过这个微信里有很多老客户，让其用心追踪，其中就有客户余某。其用昵称“助理李霞”、“首席技术员—唐庞诚”的微信和余某聊天，忽悠他入金“ＢＣＢ新世界”，开始让他先赚了一点，之后控制涨跌让其亏损、故意不让他提现，总共骗到了二百多万元。骗来的钱先是转到其奶奶徐某的卡里，再转到其男友邓康的卡里。其跟邓康说这些钱公司老板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了就和“张总”（张建国）谈提成（意思要多分点），老板不知道的话钱就是我们自己的了。后台数据其和张高祥有修改权限。其认为余某的事情张建国是知情的。 3、被告人张建国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接手一个租客的工作室搞“ＢＣＢ新世界”平台进行网络平台诈骗。招募了陈瑶做业务经理，张高祥做技术员，平台的涨跌陈瑶和张高祥都有权限，可以修改数据，但是张高祥不会去操作，都是陈瑶控制。另外还有其他几个员工。客户投入的资金是打到其弟弟张建军的银行卡上，绑定到张高祥的手机，一旦有钱到了张高祥就会收到银行的短信，其就安排张高祥去取钱。余某这个客户其是不知道的，事后知道是陈瑶做了私单，公司平台里没有记录，其认为陈瑶是借用了ＢＣＢ平台的名义进行诈骗。 4、被告人张高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19年2月底到张建国的“国通亿达”公司上班，做技术员的活，维护和管控“ＢＣＢ新世界”平台的正常运行，还有就是收到张建军银行卡短信时去银行把钱取出来或者微信转账给张建国，其记得去取过几次钱，加起来三四万元的样子。平台涨跌是由业务经理陈瑶控制的，其也有权限。2019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张建国检查陈瑶的手机，翻到一个聊天内容，是余某发过来的，大概意识是说足有七八十万了。张建国就问其余某什么时候充了这么多钱，叫其查一下后台数据，其查了有余某这个客户注册的账户，但是没有充值记录。张建国就交代其日后经常关注这个客户的动态，意思就是看牢余某的账户有无钱充值进来。之后每天其都会看余某的账户信息，看了之后都会汇报给张建国，张建国也电话或者微信提醒其看余某的后台数据。其估计是陈瑶走私单了，而且数额比较大。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名下尾号4370的工行账户、尾号3670的农行账户，都是2018年12月份让孙女陈瑶帮忙去办的，本想在其店里收款使用，但因为其弄不清楚微信和支付宝，所以一直没有使用过。其不清楚二个账户里大额金额进出的情况。 6、被害人余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微信中保存有备注为“助理—李霞邓丽君”的好友，“助理—李霞邓丽君”在聊天中向余某推荐投资，在余某说账户里的钱不见了的时候回应帮忙追回等内容，“首席技术员—唐庞诚”帮忙“追讨”不见了的资金等内容。 7、被害人余某尾号7454建行账户、徐某尾号4370的工行账户、徐某尾号3670农行账户、邓康尾号7393工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2月27日至4月23日，被害人余某通过该账户转账给徐某银行账户多笔款项，徐某的银行账户收到余某多笔转账后分多笔转入邓康的银行账户。 8、被害人余某尾号9865中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9年4月24日收到邓康支付宝转账三笔5万元、5万元、4.7万元，合计14.7万元。 9、被告人张高祥与张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4月25日早上，张高祥告知张建国“余某没充值”。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5月16日，公安机关从徐某处扣押尾号4370的工行卡、尾号3670的农行卡。 11、湖南省祁东县公安局风石堰派出所证明、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瑶系徐某的孙女。 12、被告人张高祥演示平台后台操控的视频、数据库光盘，证实涉案平台后台可操控，侦查机关已从被告人张高祥电脑中提取了平台数据库。 13、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紧急支付的情况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收据、余某尾号7454建行账户交易明细、9865中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截止2019年9月5日，通过公安机关追赃及返还，余某共计收到退赃款2311254元。 另查明，2019年5月14日22时许，诸暨市公安局办案民警会同湖南省常宁市公安局民警在常宁市豪城国际酒店隔壁的居民自建楼中抓获张建国、陈瑶、邓顺林、邓国祥、张高祥，后传唤至常宁市公安局进行审查，2019年5月15日18时至19时对湖南省常宁市××路××楼的“国通亿达”公司进行搜查，现场查扣作案电脑主机13部、手机19部、手机卡56张、笔记本45本、客户信息资料一叠，另从被告人张建国处扣押苹果手机2部、银行卡4张、优盘1个，从被告人邓国祥处扣押荣耀手机1部，从邓顺林处扣押ＶＩＶＯ手机1部。 案发后，被告人邓国祥向诸暨市人民检察院退赃5000元。 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建国向本院退赃2.8万元。 被告人陈瑶于2019年10月6日生育一子，2020年10月29日经彩超检查，为宫内早孕（约6+周），胚芽存活。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抓捕视频、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诸暨市人民检察院退赃票据，辩护人王培华向本院提交的出生医学证明、长沙市中心医院彩超检查图文报告单以及本院收集的缴款发票等证据所证实。 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及需要说明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诈骗被害人余某的参与人员及作用问题。 根据收集在案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查实与被害人余某进行联系、诱骗投资、通过后台操作让客户亏损等都是由被告人陈瑶实施，被害人余某根据被告人陈瑶的“指示”将钱款汇入被告人陈瑶实际控制的其奶奶的银行账户，诈骗所得的钱款亦为被告人陈瑶实际控制和使用。因此，被告人陈瑶在诈骗被害人余某的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系该节诈骗犯罪的主犯。 被告人张建国在招募被告人陈瑶后，将诈骗使用的作案手机交给被告人陈瑶，并告知其该手机里有客户资源，让其发展客户，之后被告人陈瑶利用该手机以及手机内储存的客户信息对被害人余某成功实施了诈骗。即便被告人张建国没有参与到后续具体诈骗过程、没能控制诈骗得来的款项，但其提供犯罪工具、客户信息，并且明确指示被告人陈瑶对余某等客户实施诈骗，为诈骗成功提供了工具、创造了条件，起了辅助作用，在诈骗被害人余某的该节犯罪中依法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张高祥由被告人张建国招募为技术员，负责维护公司网络、购买客户信息、提取赃款等，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在被告人陈瑶诈骗被害人余某的过程中起了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高祥系根据被告人张建国的指示从事工作，未分得非法利益，认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 二、关于被告人张建国是否系自首的问题。 辩护人姚建成提出根据被告人张建国所述，其当时在现场看到警察在查，主动说自己是老板，要配合调查，之后被带走，应认定为自首。 经查，被告人张建国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的讯问笔录中均未供述到其主动跟民警表明自己系涉案公司老板、要配合调查的归案情况。被告人张高祥、邓国祥就归案经过的供述，显示2019年5月14日，张建国打电话让邓国祥去公司，邓国祥到公司后发现张建国不在，张高祥就打电话让张建国来公司，后张高祥、邓国祥、邓顺林、陈瑶等人在公司里面被公安查获，大家都坐到警车里了，张建国正好来公司，就被警察一起带走了。办案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显示被告人张建国系被抓获归案。 综上，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张建国有投案的主观意思表示或者客观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国、陈瑶、邓国祥、张高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建国、陈瑶诈骗既遂250.8万元，被告人张高祥参与诈骗既遂248万元，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邓国祥诈骗既遂0.3万元，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建国在诈骗被害人余某248万元的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被害人的大部分经济损失得到挽回，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诈骗被害人翟某、邓顺林合计2.8万元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退缴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瑶当庭认罪，被害人的大部分经济损失已得到挽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国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退缴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高祥在共同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得到挽回，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周浙健、姚建成关于被告人张建国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王培华关于对被告人陈瑶从轻处罚、辩护人赵春英关于对被告人邓国祥从轻处罚、辩护人陈琼关于对被告人张高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五月十五日起至二0二六年五月十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邓国祥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张高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被告人邓国祥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000元中，发还被害人翟某人民币3000元； 六、责令被告人张建国、陈瑶以及邓顺林退赔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 七、责令被告人张建国、陈瑶、张高祥退赔被害人余某剩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87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杨人慧 人民陪审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