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24民初767号 原告：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宜丰县良岗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5686587887。 法定代表人：周小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破产管理人：江西竹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宜丰县。 委托代理人：杨连富，江西竹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江西领先精工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宜丰县良岗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698493571C。 法定代表人：杨大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南昌吉尼斯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技术开发区枫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746051306P。 法定代表人：杨大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熊威，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一般代理。 被告：江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文教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2584036858J。 法定代表人：程江涛，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丰凯扬陶瓷公司）与被告江西领先精工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南昌吉尼斯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尼斯陶瓷公司）、江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凯扬陶瓷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杨连富，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和吉尼斯陶瓷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大勇及其委托代理人熊威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西凯扬陶瓷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三被告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判令被告1立即向原告清偿28750586.8元债务；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金额5627598.29元；增加后诉讼请求的总金额为34378185.1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破产管理人掌握的材料，被告1尚欠原告28750586.8元。2018年12月29日，破产管理人依法向被告1发出了《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债务管理人债务清偿通知书》，要求被告1在指定期限内将债务清偿款汇入指定账户。被告1于2019年1月15日向破产管理人提交了《关于江西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和宜丰县凯扬陶瓷公司债务的回复》（以下简称为《回复》），并附原告与三被告之间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被告1在其《回复》中陈述：“由于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吉尼斯陶瓷公司、江西凯扬陶瓷公司、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四方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了债务互相转移清偿协议，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对宜丰凯扬陶瓷公司的债务清零，因此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不欠宜丰凯扬陶瓷公司任何债务。即被告1认为，基于《协议书》的存在，该笔28750586.8元的欠款，已清零。”另被告1提交的《协议书》记载：“四、鉴于：甲方（被告1）、乙方（被告2）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杨大勇；丙方（被告3）、丁方（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周小平。”②“...1.丙方应付给乙方的以上款项总计25993250元，由丁方支付给乙方；2.乙方将丁方应付给乙方的款项25993250元，转给甲方；3.甲方以乙方转给甲方的款项25993250元抵付甲方欠乙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千多万元...经以上互相转移债权债务后，截止2014年1月25日，丙方、丁方不再欠乙方款项；甲方、乙方也不再欠丙、丁方款项。”该《协议书》系杨大勇、周小平利用他们担任有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身份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转移债权的目的，损害了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九条、《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款，属于无效协议；且被告1与原告之间的债务总额28750586.8元，被告1主张以25993250元债权抵其28750586.8元债务也显失公平。被告1通过该《协议书》所得即为不当得利，应如数返还。因此，28750586.8元仍属被告1债务，应当由其负责向原告清偿。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金额5627598.29元。增加后诉讼请求的总金额为34378185.1元，其他内容无变更。增加部分是2013年开始起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从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借去的。为维护原告及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吉尼斯陶瓷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1、被告1和被告2与原告之间原本属于相互担保和资金周转的关系，并不存在原告诉状所述的以实际控制人身份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转移债权的目的。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债权互补协议》，当事人周小平还在，都可以相互印证。原告与两被告实际存在、有往来记录的只有两笔记录（一笔200万，一笔500万），该债权债务我方均通过正常途径予以归还，本案所涉的28750586.8元以及后续增加的债务均是不实的，这些都是企业拆借所产生的高额利息，且两被告均不知情，属于宜丰凯扬陶瓷公司财务在公司财务上虚提的账目。该事实在原告财务报表记录上财务人员也存疑。上述诉请，本案所涉的债权债务实际上是不存在的。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两凯扬公司至今为止尚欠两被告25993250元。南昌吉尼斯公司实际生产是存在的，江西凯扬和吉尼斯签订的《租赁合同》当时约定的租赁费有明确约定，租赁费每月租金是200万元，租赁十个月加上所耗费的材料共计为25993250元。周小平已经出现了经营上的风险，无法归还该笔费用，因此提出互抵的协议。在此情况下，被告2才同意此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 被告江西凯扬陶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宜丰凯扬陶瓷公司营业执照、宜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92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8）赣0924破申1号《决定书》、（2018）赣092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之二，证明：①原告主体资格。②宜丰凯扬陶瓷公司由宜丰县法院于2018年2月8日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并指定江西竹鄉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12月28日裁定宣告破产。 2、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出具的《领先公司借款明细表》一份，证明：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确认，截止至2012年12月30日，该公司到原告公司借去总计3300万元，分别是：2012年4月23日借去400万元、2012年5月7日借去500万元、2012年5月18日分两笔借去900万元（分别是400万元、500万元）、2012年8月1日借去300万元、2012年8月8日借去200万元、2012年9月17日借去500万元、2012年9月18日借去500万元。 3、2012年4月23日周小平与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担保人为杨大勇），2012年5月7日周小平与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担保人为杨大勇）一份，周小平2012年5月18日出具的《借条》一份、2012年11月29日，宜丰凯扬陶瓷公司与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2012年11月29日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委托书》一份，证明：①、2012年4月23日，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到宜丰凯扬公司借去400万元，约定借期三个月，月利率5.5%，由宜丰凯扬公司按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指示将款项打入吴海花个人账户；②、2012年5月7日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到宜丰凯扬公司借去500万元，约定借期六个月，月利率4.5%，由宜丰凯扬公司按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指示将款项打入吴海花个人账户；③、2012年5月18日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到宜丰凯扬公司借去500万元，约定借期3个月，月利率4.5%，并由宜丰凯扬公司按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指示将款项打入南昌吉尼斯陶瓷发展有限公司账户。以上三笔借款可以与领先公司2012年12月30日出具的《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借款明细表》相印证。④2012年11月29日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到宜丰凯扬公司借去500万元，约定借期三个月，月利率5%，由宜丰凯扬公司按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指示将款项打入吴海花个人账户；这些都是以周小平名义借给领先精工的款项，实际上都是原告借给被告1的。 4、宜丰县凯扬陶瓷公司《审计报告》中的债权债务账面明细表和其他应收款（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情况表（1-4页），证明：①经审计，截止2018年1月25日，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尚欠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借款本息28750586.8元。②存在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以原告的名义到朱启娴处借款，为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垫付款项给宜丰县财政局，帮杨大勇（领先公司）垫付利息，帮助领先公司向吴海花垫付欠款的情况。证明领先精工陶瓷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28750586.8元。 5、（2018）凯扬破管第5-1号《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债务管理人债务清偿通知书》；2019年1月25日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关于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和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债务的回复》，证明：①证明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对其欠宜丰凯扬陶瓷公司28750586.8元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在2014年1月25日，四方签订了一份债务抵消《协议书》，28750586.8元债务清零。 6、提供2014年1月25日，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吉尼斯陶瓷公司、江西凯扬陶瓷公司、宜丰凯扬陶瓷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复印件；吉尼斯陶瓷公司与江西凯扬陶瓷公司的《租赁经营合同书》复印件，证明：①、签订《协议书》的4家公司中，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与吉尼斯陶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杨大勇；宜丰凯扬陶瓷公司与江西凯扬陶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周小平；②、租赁经营的合同当事人是吉尼斯陶瓷公司、江西凯扬陶瓷公司。周小平、杨大勇两人利用自己对相关公司的绝对控制权，恶意串通，将本应由江西凯扬陶瓷公司承担的债务转由宜丰凯扬陶瓷公司承担，损害了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书》的约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 7、提供借据12份以及相关的借款收据、转账凭证，证明：证明原告在法庭上新增的诉讼请求。 8、周小平于2012年4月23日、2012年5月7日2012年5月18日分别从原告处借款4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的《借条》，证明：上述三笔借款共计1400万与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出具的《领先公司借款明细表》及相关借款协议相印证；周小平借给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的借款是原告的款。 对原告的上述证据，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吉尼斯陶瓷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汇总表是对我们在此期间内借款的汇总，不等于在2012年12月30日前我还欠这么多钱。这是为了方便计算利息而进行汇总的。这些钱已经陆续归还了一部分，有部分未归还。经过确认，有笔500万元已经确认为邹伟能的借款，由他对原告享有债权。在宜丰法院生效判决书中，对本案当事人的关系有完整的详细。我公司不欠原告的钱。这张明细单与原告公司无关，只是我与周小平个人之间的借款。这个证据只是汇总，不能证明还欠这么多钱。 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证据2的质证意见一致。这些都是证据2中明细表的附件，除了500万元是邹伟能的债权外，其他的都列入了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的债权。 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只有两笔款项与被告有关联，一笔是2012年12月31日的500万（属于邹伟能的债权），还有一笔是2014年1月25日原告代被告1偿还宜丰财政局200万。这笔钱实际借款是2013年12月30日借的，但原告记账是记在2014年1月25日，但这个欠款已经从2014年1月2日起用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的产品抵付给了原告。其他的财务报表上所列的欠款都是虚提的。 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这也恰恰证明两被告不欠原告的款。 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资金往来表只是证明周小平作为中间人，与被告有资金往来，包括利息在内。这些款项往来与原告无关。且当时双方都不清楚借款利息是多少。前面的借款资金表是可以通过邹伟能的判决书（一笔500万、一笔是1267万）是一致的。我所有的钱都是通过周小平的账户转过来，除了500万是宜丰凯扬陶瓷公司转给我的，其他的钱都是通过周小平的账户。这份协议是周小平起草的，当时也不存在2000多万，截止到2013年12月，即使按照审计表，两被告也只欠904.5万元。我们不存在知道欠2000多万，用签订协议的方式恶意串通。 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这里所有的借款都是周小平与我们之间的往来明细，其中2012年12月31日的100万其实就是200万中的一张借条。其他的钱都是我公司与周小平的往来，周小平当时在我公司做贴牌抛光砖。 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借款都是周小平与原告之间借款，与我公司无关。 对原告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对证据1，因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故对原告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此借款明细表可以证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与周小平之间在该借款明细表中所记载的时期发生的借款情况，但仅凭此借款明细表不能证明此借款明细表所记载的借款之债现在是否尚存在，也不足以证明此借款明细表所记载的借款是发生在原告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之间。故对其关联性暂不予认定。 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利率约定除外）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暂不予认定。因为其中周小平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2012年5月7日、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共计借款1400万）不能直接等同于是原告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签订的；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500万）是原告与该被告间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但对该借款协议所约定被告的义务，该被告是否已履行将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和查明的相关事实再作分析认定。 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和查明的相关事实再作分析认定。 对证据5的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仅凭此不足以证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欠原告款28750586.8元 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因为协议书上有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和盖章，原告也未提供证据来证明此协议系周小平、杨大勇两人利用自己对相关公司的绝对控制权，恶意串通，将应由江西凯扬陶瓷公司承担的债务违法转由宜丰凯扬陶瓷公司承担。 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出借人为原告且有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盖章及其相关人员签名和有相应凭证印证的借条的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这些借条的还款义务，该被告是否已履行将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和查明的相关事实再作分析认定。 对出借人为周小平，借款人为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或杨大勇的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暂不予认定。因为这些借条均系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或杨大勇向周小平借款的借条。 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暂不予认定。因为此三张借条是周小平从原告处借款的凭证，不足以证明是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向原告所借的款。 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吉尼斯陶瓷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2018赣09**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所举的证据中的500万，邹伟能享有宜丰凯扬的债权，其他1267万，邹伟能享有领先公司的债权。 2、提供领先精工陶瓷的送货清单，证明：原告帮领先精工陶瓷垫付的200万财政局款项，领先精工陶瓷通过产品进行抵偿，已经归还。 3、江西凯扬公司租赁吉尼斯公司经营期间的（2013年6、7、8月）工资表三份，2013年7月6日的员工应聘登记表三份，证明：证明原被告四方协议真实有效，是真实意思表示。江西凯扬的确租赁了南昌吉尼斯公司，但从未支付租赁费，同时也证明江西凯扬与宜丰凯扬均属于同一公司，周小平是宜丰凯扬与江西凯扬的实际控制人。 4、领先精工陶瓷公司200万的销售审批单（发货单），上次开庭提交过一部分，此次是补充剩余材料，证明：2013年12月31日领先陶瓷向江西凯扬借款200万，在2014年1月份已经用产品清偿。 5、周小平与邹伟能借款明细单一张，证明领先陶瓷公司是通过周小平向邹伟能借款，邹伟能通过周小平或者宜丰凯扬账户借款给领先陶瓷公司。证明领先陶瓷公司所有借款都是通过周小平或者宜丰凯扬账户再转汇到领先陶瓷公司或者杨大勇个人账户。领先陶瓷公司的借款均不是周小平的个人借款，只是以周小平的名义，实际上跟宜丰凯扬没有必要联系，周小平或者宜丰凯扬只是中间人，领先精工是向其他人借款。 6、提供2020年10月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租赁费分配方案复印件一份，证明邹伟能、曾添旺的债务都列入了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债务清单内。 7、提供领先精工的发货清单（2012.12.31-2013.1.14），证明领先精工向凯扬的借款，领先精工公司已经用产品进行了抵扣袁晓琴经手的借款。我们对江西凯扬和宜丰凯扬是不分的。 8、提供领先精工的发货清单（2014.8.1-2014.10.16），证明周小平的借款领先精工已经用产品进行抵扣。 对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吉尼斯陶瓷公司的上述证据，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该民事判决书只能证明邹伟能在宜丰凯扬享有500万债权。这500万是邹伟能把钱借给原告，原告再转借给领先精工陶瓷。在邹伟能借钱给原告的案件中，由于邹伟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有欠款都是借给原告的，只有其中的500万元是转入到原告的账户中，其他款项都是转给领先精工，且领先精工、邹伟能和原告签订了三方协议，确认了除去500万元之外款项是借给领先精工的，因此，法院仅确认500万为邹伟能对原告的债权。该判决书证明的借款情况与原告在本案中向法庭提交的第1组证据是无关联性的。在原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的备注栏中并未备注此情况。该判决书并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的500万元进行冲抵。 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送货单中并未有周小平或原告授权人的签字确认，事后也未得到原告的认可。发货单仅仅有凯扬陶瓷四字，在本案中有两个凯扬公司。如果是与宜丰凯扬公司有关，被告需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如果200万确实是以货物冲抵，被告也需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送货单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也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3有异议，对工资表真实性有异议。谢国清当时在宜丰凯扬公司任总经理，不可能到江西凯扬。被告提供的三份工资表只显示了凯扬陶瓷，并没有说明是江西凯扬陶瓷，这三份工资表分不清是江西凯扬的还是宜丰凯扬的，所以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三份2013年7月6日员工应聘登记表，我们没有否认江西凯扬公司在其公司经营，我们只是主张他们之间债权债务的转让是无效的。 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上面没有写明是宜丰凯扬还是江西凯扬。上面没有凯扬陶瓷任何人签字确认，只有领先精工自己的送货清单。也无法证明江西凯扬或者宜丰凯扬与领先陶瓷之间有什么关联。被告打印的明细上显示的日期是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20日，四方协议在该期间后签署的,如果确实存在冲抵江西凯扬的款项，也应该包含在四方协议内。。 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该明细表与我们提供的三份借条完全不对应，且是自行打印的，上面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盖章，我们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对证据6的真实性暂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且没有附上转账凭证。该证据只能证明曾添旺与领先精工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曾添旺与本案有关系，更不能证明曾添旺在领先精工的债权就是曾添旺出借给宜丰凯扬，宜丰凯扬再出借给领先精工的那笔借款。邹伟能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这个分配表所依据的事实在哪里我不清楚，是不是就是本案中邹伟能借给宜丰凯扬，宜丰凯扬再转借给领先精工的那笔钱，我们也不清楚，被告提供的分配表也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因此我们对分配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证据7、8的三性不予认可。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领先精工以货抵了宜丰凯扬的借款。 对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吉尼斯陶瓷公司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将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和查明的相关事实再作分析认定。 对证据5，明细表是被告自己汇总打印的。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定。 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因为被告提供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来核对。 对证据2、4、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因为这些发货清单没有原告或江西凯扬陶瓷公司的人员签字，全是被告方所填写的，且原告对此提出异议也不认可。 综合上述对原、被告提供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和被告江西凯扬陶瓷公司均由周小平注册设立。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周小平，被告江西凯扬陶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则登记为程江涛（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的管理人员），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周小平。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和被告吉尼斯公司均由杨大勇注册设立，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杨大勇。2018年2月8日，本院作出(2018)赣0924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12月28日裁定宣告破产，指定江西竹鄉律师事务所担任该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 由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大勇，周小平签名确认的《领先公司借款明细表》显示：，截止至2012年12月30日，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共计借周小平款3300万元，具体为：2012年4月23日借400万元(借款时间4.23-7.31，有相应的借款协议)、2012年5月7日借500万元(借款时间5.7-11.6，有相应的借款协议)、2012年5月18日借900万元(400万和500万，借款时间5.18-8.17，其中500万元有相应的借款协议和借条)、2012年8月1日借300万元(借款时间8.1-8.30)、2012年8月8日借200万元(借款时间8.8-9.7)、2012年9月17日借500万元(借款时间9.17)、2012年9月18日借500万(借款时间9.18)元。在其中的三个借款时间：2012年4月23日、2012年5月7日、2012年5月18日，周小平也分别从原告处借款4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共计1400万。另外，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还分别于2013年1月2日、2014年8月1日向周小平借款2077239.23元、100万元（以上借款为发生在周小平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周小平与原告之间，而非发生在原告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之间）。 杨大勇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10月15日向周小平借款100万元、100万元、170万元，共计370万元（这些借款发生在杨大勇与周小平之间）。 2012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并借给了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款500万元。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还分别于2013年1月8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11日、2013年1月12日、2013年1月13日向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借款66624.18元、100000元、102508.87元、224832元、56394元。以上共计5550359.05元（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间的借款）。 以上出借人为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或周小平，借款人为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或杨大勇，且有借据等相应凭证的借款共计26327598.28元。 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提供的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债权债务账面明细表和其他应收款（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情况表（1-4页），显示：截止2018年1月25日，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有账面期末余额28750586.8元。 2018年12月28日，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破产管理人向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发出《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债务管理人债务清偿通知书》。2019年1月25日，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对此予以回复：关于对宜丰凯扬陶瓷公司28750586.8元的欠款，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吉尼斯公司、江西凯扬陶瓷公司、宜丰凯扬陶瓷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了债务互相转移清偿协议书，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对宜丰凯扬陶瓷公司的债务清零，不欠宜丰凯扬陶瓷公司任何债务。 2013年3月15日，被告吉尼斯公司与被告江西凯扬陶瓷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被告吉尼斯公司将其现有的三条瓷砖生产线的厂房、机械设备、工具仓库、宿舍楼、办公室、使用场地以及公司名称、商标整体出租给被告江西凯扬陶瓷公司独立自主经营使用。租赁期为五年，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止；租金：启用一条或两条生产线，每月租金为200万元；启用三条生产线，每月租金为250万元。 2014年1月25日，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甲方）、被告吉尼斯公司（乙方）、被告江西凯扬陶瓷公司（丙方）、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丙方承租乙方的工厂生产经营了10个月，因严重亏损无法继续经营，于2014年1月20日提前终止租赁合同。2、在丙方承租乙方工厂期间，丙方应付给乙方费用：1）、租赁费每月200万元，承租10个月共2000万元；2）、销售原乙方库存产品3786306元；3）、使用原乙方库存原材料1564591元；4）、使用原乙方库存五金配件642353元；合计25993250元。3、鉴于：甲方、乙方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杨大勇，丙方、丁方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周小平，现甲乙丙丁各方协商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1）、丙方应付给乙方的以上款项总计25993250元，由丁方支付给乙方；2）、乙方将丁方应付给乙方的款项25993250元，转给甲方；3）、甲方以乙方转给甲方的款项25993250元抵付甲方欠乙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千多万元。经以上互相转移债权债务后，截止2014年1月25日，丙方、丁方不再欠乙方款项；甲方、乙方也不再欠丙、丁方款项。 另查明，2012年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通过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和周小平向邹伟能借款，由于邹伟能与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及其投资人杨大勇不熟悉，考虑资金安全问题，邹伟能的款项先汇入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和周小平的账户，再由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和周小平转给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和杨大勇。从2012年的2月14日至10月19日，邹伟能通过银行，分9次转给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和周小平共1267万元，其中两次转入共432万元至原告宜丰凯扬公司账户，其余7次均转入周小平个人账户。周小平收款后，按杨大勇要求转给杨大勇指定的账户。2013年初，邹伟能与周小平、杨大勇协商还款事宜。3月6日，邹伟能与周小平、杨大勇签订两份协议，一份协议由邹伟能（甲方）与周小平（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的内容主要是：一、乙方向甲方借款1300元，截止2013年2月28日本金和利息计算为1400万元；二、以1400万元为借款本金，按月息2.3%从2013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从2014年1月起每月30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开始暂停付息。另一份协议由邹伟能与周小平、杨大勇签订，杨大勇为丙方，与前协议不同的是，增加第三条“乙方所欠甲方本金及利息1400万元，实际为丙方通过乙方借款后转借给丙方使用，因此，应由丙方承担偿还责任。先由乙方代丙方偿还甲方，乙方与丙方再另立协议，由丙方将1400万元本息偿还给乙方”，同时周小平出具收到邹伟能1400万元的收据给邹伟能。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于2017年提交给宜丰县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负债汇总表中，将欠邹伟能的1300万元列入其中。 邹伟能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经宜丰县新昌法律服务所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一、2012年2月14日至2012年10月19日期间，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分期分批向邹伟能借款合计1267万元，约定月息2.3%。二、邹伟能同意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按本金1267万元归还，利息从2013年3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本金止。三、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同意从2020年6月份起，让邹伟能享有与其他债权人同等分配权。且该调解协议经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的（2020）赣0924民特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为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被告吉尼斯公司、被告江西凯扬陶瓷公司、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因为该协议书上有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和盖章，为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主要是协议各方之间的相关债权债务的转让转移，从而互负债权债务相互抵消，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也是在原告被本院裁定宣告破产之前4年多。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来证明此协议系周小平、杨大勇两人利用自己对相关公司的绝对控制权，恶意串通，将应由江西凯扬陶瓷公司承担的债务违法转由宜丰凯扬陶瓷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认定该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该协议对协议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所以，依据此协议，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之前对原告宜丰凯扬陶瓷公司所负债务应视为抵消了。2014年1月25日之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原告仅提供宜丰凯扬陶瓷公司债权债务账面明细表和其他应收款（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情况表（1-4页）来证明，缺少相应的债权债务凭证来佐证，不足以证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欠原告款及其具体情况。 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与周小平之间的借款、杨大勇与周小平之间的借款而产生的债务清偿问题，属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与周小平之间、杨大勇与周小平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不是原告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也不是原告与被告吉尼斯公司、被告江西凯扬陶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债权人可以另行主张其权利。因为，虽然周小平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但周小平与原告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民事主体，在无法定的情形或特别约定和证据证明两者互享债权互负债务的情况下，各自债权债务是独立分开的。同理，杨大勇虽是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杨大勇与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各自债权债务也是独立分开的。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向周小平所借款，不能直接等同于是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向原告所借款。同样，杨大勇向周小平所借款也不能等同于是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向周小平所借款，更不能等同于是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向原告所借款。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小平对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和杨大勇享有的债权即为原告的债权，也无证据证明杨大勇向周小平所借款就是被告领先精工陶瓷公司所借款。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应有的证据证明而缺少事实根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2777元，由原告宜丰县凯扬陶瓷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14×××07。如逾期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如到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两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罗周新 人民陪审员  廖山军 人民陪审员  李 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何 畏 书 记 员  邓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