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世田，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乳山市城区街道办事处曹城村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山东省乳山市城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许小林，曾用名许卫卫，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乳山市帝标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乳山市，捕前住乳山市。2013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7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斌，男，199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山东省乳山市。2013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小林犯虚假诉讼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崔世田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原审被告人张斌犯包庇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二○年十月十三日作出（2019）鲁1083刑初6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世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虚假诉讼事实。2014年1月3日至6日，被告人许小林伙同张某（另案处理）虚构建华水产公司向许小林借款670万元的事实，分三个案件向乳山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建华水产公司分别给付许小林借款190万、190万元、290万元，共计670万元及利息，并申请诉讼保全，致使乳山市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建华水产公司位于乳山口工业园河口村北约25亩土地的使用权、查封该公司办公楼及厂房、冷库。2014年1月23日乳山市人民法院经区法庭对该三起案件进行审理，张某代表建华水产公司出庭并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及相关虚假材料表示认可，三起案件经调解结案，乳山市人民法院出具了三份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被告人许小林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于川、宋舰艇等六人对上述三起案件的处理结果提出异议，认为系虚假诉讼。乳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4日向乳山市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检察建议，2016年3月18日乳山市人民法院决定对三起案件进行再审，同日中止了三起案件的执行程序。2016年6月29日乳山市人民法院对三起再审案件作出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被告人许小林要求建华水产公司给付借款的诉讼请求，许小林不服判决，对其中一起案件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另查明，2010年，孙某、史某夫妇在乳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成立建华水产公司，2013年12月27日建华水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再查明，2012年8月27日，孙某与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农信”）签订贷款220万元的借款合同，期限自2012年8月27日至2014年8月14日，同日农信与建华水产公司、宋舰艇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9月5日，孙某与农信签订贷款120万元的借款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4月26日，同日农信与建华水产公司、宋某2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9月25日，建华水产公司与乳山天骄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骄村镇银行”）签订贷款60万元的借款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同日天骄村镇银行与孙某、史某、王某2等签订保证合同。截至2019年8月8日，孙某尚欠农信贷款本息895万元。截至2019年3月21日，建华水产公司尚欠天骄村镇银行贷款本息98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借款合同、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冯某、曹某、徐某、孙某、张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许小林的供述证实。（二）帮助伪造证据事实。2013年至2015年，因崔世田从张某处借贷无力偿还，2015年7月，崔世田配合张某伪造虚假的抵押借款合同、村委会议记录、收款照片、收款收据等借款材料。同年8月，许小林利用上述材料向乳山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乳山市城区街道办事处曹城村委会给付借款300万元，并申请查封乳山市深圳路65号曹城村村西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同年9月14日，乳山市人民法院出具查封乳山市深圳路65号曹城村村西办公楼及土地使用权的民事裁定书。同年9月29日，被告人崔世田在第一次法庭审理过程中对许小林提供的虚假证据予以认可，妨害司法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立案审批表、财产保全申请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证等书证，证人崔某2、崔某1、丛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崔世田的供述证实。（三）故意毁坏财物事实。2012年至2013年，乳山市银金大道东扩，白沙滩镇小单家村村民单某1因对拆迁补偿方案有异议，不同意拆除自家房屋。2013年3月14日晚，被告人许小林指使王某3组织人员驾驶挖掘机、工程车将单某1的房屋强行拆除。经鉴定，被损毁房屋价值31000元。同年5月21日，单某1在领取了村委拆迁补偿款272360元基础上，施工方一次性赔偿其房屋财产损失127640元，单某1对房屋被拆除一事表示谅解，请求不再追究施工人员刑事责任。另查明，被告人许小林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存在犯罪事实。（四）包庇事实。2013年3月17日，被告人张斌明知张某、许小林等人涉嫌将他人房屋违法拆除，仍向侦查机关虚假投案，并虚假供述拆迁行为系其本人实施，帮助他人逃避法律追究。上述两项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房屋结构图、旧村改造方案、和解协议书等书证，被害人单某1的陈述，证人邹某、单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许小林、张斌的供述证实。（五）故意伤害事实2016年5月30日，在乳山市门口，被告人张斌因琐事与李某发生争执，遂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腹部，致李某腹壁穿透创，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张斌与李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宋某1、宫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张斌的供述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小林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进行虚假诉讼，情节严重；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虚假诉讼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崔世田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告人张斌明知是犯罪的人，仍故意作假证包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包庇罪、故意伤害罪。在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小林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存在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其案发后取得被害人单某1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崔世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对故意伤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对张斌从轻处罚。张斌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许小林、张斌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许小林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崔世田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张斌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世田以其是在张某等人的恐吓、逼迫下实施了帮助伪造证据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属于情节严重，不构成刑事违法，应宣告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崔世田表示，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确实实施了帮助伪造证据的行为，但其系在张某的逼迫、恐吓下实施了该行为，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崔世田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原审被告人许小林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情节严重；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张斌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作假证进行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又构成故意伤害罪。许小林、张斌均身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崔世田提出的其是在张某等人的恐吓、逼迫下实施了帮助伪造证据的行为，该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属于情节严重，不构成刑事违法，应宣告其无罪或者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崔世田关于其系在被恐吓、逼迫的情况下帮助伪造证据的供述缺乏证据证实。崔世田帮助伪造多项证据、伪造重要证据，致使许小林利用该宗证据提起民事诉讼，造成法院对曹城村相关财产予以查封并开庭对案件进行审理，综合上述事实，崔世田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构成伪造证据罪。原审法院根据崔世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量刑合法、适当。崔世田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依法不能免予刑事处罚，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虚假诉讼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许小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其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可从轻处罚；其案发后取得被害人单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崔世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考虑被害人对故意伤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对张斌从轻处罚；张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牛建军审判员  刘净瑜审判员  李艳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艳书记员肖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