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秦涛，男，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秦贝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桥黄花街************。法定代表人：秦涛。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难，贵州骏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红，贵州骏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华工工具注塑有限公司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桥黄花街********iv>法定代表人：冯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工工具注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贵贵阳市花溪区贵筑社区桐木岭村>法定代表人：幸祯勇，系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华，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涛、贵州秦贝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西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华工工具注塑有限公司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工三桥分公司）、贵州华工工具注塑有限公司（华工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20)黔8601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提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涛、贵州秦贝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贵州华工工其注塑有限公司之三桥美容装饰分公司（新发汽车装饰美容广场）商业房租赁合同》（以下简称“营业房租赁会同”），不是完全无效的合同，系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的合同；其中，关于房屋租赁的部分无效，关于物业管理的部分有效。《营业房租赁合同》名义上是房屋租赁，而通过该合同的具体内容可看到，该合同实际上是房屋租赁+物业管理所组成的合同，该合同所约定的该两个部分系独立履行、分别收取相关费用、权利义务独立存在的合同.物业管理部分没有违反合同无效的相关法定情形，系有效的约定，对于该合同的无效部分的过错责任及赔偿，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处理。（即：按有效合同条款产生的违约责任+无效合同的签订过错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判断本案的责任，以上均是基于合同的签订、履行、有效、无效的合同赔偿责任，而非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选择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出租房屋的权利人和进行物业管理人，在《营业房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火灾同时符合租赁物业管理合同违约及火灾侵权的法律责任承担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因履行物业管理职责不当等一系列违约或无效行为导致火灾发生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存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相竞合的情形，上诉人有权选择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因为不论受损害方要求相关主体承担违约还是侵权责任，其目的都是为了使其自身因他人不当行为所受全部损害得到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请求权竞合是侵权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作为出租房屋的权利人和进行物业管理人，在《营业房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其违约行为体现如下：（一）在火灾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的市场所使用的用电线老化，已经露出了蕊线，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其物管职责。（见黄宝强、罗国林证言）。（二）被上诉人的用电主线路在搭接时，是沿上诉人承租的铁皮房进行架接，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见黄宝强证言和微信截图）。（二）在2017年4月13日，4月14日两次发生“零线带电”，“漏电现象”时，被上诉人未能消除该问题，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履行物管职责不到位（没有全面、适当地履行物管职责）。（四）在2017年4月14日在接到上诉人的“漏电现象”情况反映后，安排没有电工资质的工作人员冯树、孙文春对用电线路和配电箱进行排查，操作导致火灾事敌的发生。（五）被上诉人所安排的没有电工维修资质的人员冯树、孙文春在排除“漏电现象”的操作过程中，带电操作（见冯树，孙文春证言）。（六）在火灾事故发生时，上诉入承租的铁皮房二楼仅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现场，从盖然性的角度上看，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操作行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即没排查操作时只是有漏电（其与火灾事故发生间隔有几小时），在排查、操作中却发生火灾。（七）被上诉人出租给上诉人的房屋的主体结构为钢架结构，隔层用的是木板和易燃材料，没有绝缘和防火的功能，一旦有漏电情况发生，是灾难性的。由此引发火灾，将无法救助。基于前述事实，被土诉人应当对土诉人诉讼请求所主张的事项承担全部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四、假如按照一审法院认为《营业房租赁合同》（包括物业管理条款）全部无效，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处理。而不应当要求上诉人另行提起侵权赔偿之诉【否则，将导致被上诉人在合同领域内因为合同无效导致的签订或履行过错造成他人损失得到保护（无法可依），受损害方反而在合同领域内因合同无效遭受损失无法得到救济的窘境，明显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立法精神相悖】；如贵院认为《营业房租赁合同》（包括物业管理条款）全部无效，该无效的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无效合同的履行过错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如贵院认为上诉人也有过错，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最主要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无效合同的赔偿是信赖利益的损失，而本案不是，显然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书第11页第14至21行）。因为，无效合同不但涉及合同的签订，毫无疑问，也涉及到无效合同的履行，无效合同的签订有过错问题，无效合同的履行也有过错的问题，无效合同的过错责任贯穿整个无效合同的始终；对无效合同的履行本身就是信赖利益的具体体现，因为无效合同法律上不提供保护，只判断过错。信赖成为了无效合同履行的保障，判断信赖利益是否受损，看无效合同是否存在履行过错，本案的火灾事故显然是被上诉人的履行过错造成的，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为，如果被上诉人没有过错，本案的火灾事故不会发生或发生后能够得到有效控制损失也不会扩大。对于火灾事故的认定“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原因导致火灾事故发生的可能。”是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原因的一种判断但显然，如果本案的合同系无效的，那么，我们讨论的是，排除电器线路故障的责任由谁承担呢？或者说，没有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导致火灾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失的过错者是谁？通过该《营业房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可看到，该合同实际上市房屋租赁与物业管理所组成的合同，被上诉人负有物业管理的责任，电气线路故障的责任是被上诉人，没有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导致火灾事故发火说呢过造成的损失的过错者是被上诉人。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六、被土诉人一宰的反诉请求和事实理密所称的396886.17元的赔付损失于法于理均不能成立，更不可能由上诉人承担，应予驳回。（一）、上述损失均系因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扩大损失（是否实际发生未知，该扩大的损失当然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如煎所述，火灾发生燃烧过程中，造成火势蔓延扩大损失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市场的所有租赁物因为没有经过消防部门的验收，也没有相关验收合格的消防设施，不具备控制火灾的能力，导致发生火灾后火势得不到控制持续扩大和蔓延，进一步加大了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因不其备消防控制能力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因火灾扩大的损失之外的火灾本身产生的当然损失）的责任，包括周边民房火灾损失的赔付责任（如有）。（二）、如前所述，本案的上诉人没有违约的行为发生，相反，是被上诉人违约；即使法院要认定合同无效，导致租赁合同无效的原因并不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并且，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即使有损失，也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三）、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第三人遭受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后，向上诉人追索也不能成立：华工三桥分公司、华工公司辩称，一、《营业房租赁合同》《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防火治安责任协议》、《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文明规范经营协议》无效，附属的物业管理条款无效，秦涛应根据其过错对合同的无效应承担相应责任。二、合同无效后，双方应依各自在订立合同过程中的过错承担缔约过时责任，华工三桥分公司的缔约过失并无导致火灾的发生，因火灾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损失赔偿范围。三、关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部分，秦涛和秦贝西公司应依侵权损害责任承担本案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秦涛、秦贝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工三桥分公司赔偿原告因遭受火灾产生的损失2765786.49元；2.华工三桥分公司退还原告交纳的租房保证金20000元；3.华工公司对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请与华工三桥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涛自2014年6月起租用华工三桥分公司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面积536㎡（一楼270㎡、二楼266㎡），租赁用途为销售汽车用品，租赁合同一年一签。2016年6月30日，秦涛（乙方）再次与华工三桥分公司（甲方）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继续租用上述房屋。合同约定，乙方应当交纳20000元保证金给甲方，待结清房屋使用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之后，甲方如数退还乙方保证金。同时，双方还签订了《营业房防火治安责任协议》和《营业房文明规范经营协议》两份附件，明确了双方防火治安、文明规范经营的责任。2017年4月14日13时52分，案涉租赁房屋处发生火灾，致使汽车、汽车配件、机器设备、钢架构建筑物等财产被烧毁。贵阳市公安消防支队云岩区大队出具云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秦贝西公司右侧两个门面之间中后部二层处……。起火原因可排除纵火、雷击、玩火、自然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原因导致火灾事故发生的可能。”2019年5月20日，贵阳铭建资产评估事务所依本院委托出具筑铭建评字［2019］第001号资产评估报告，对案涉房屋内因火灾造成损失的存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机器设备、车辆、电子设备等进行评估，评估值为3737169.25元。扣除保时捷敞篷车ＷＰ0ＣＡ2983ＢＳ710094评估值343843.92元和宝马Ｘ5越野车ＷＢＡＺＶ4109Ｄ0Ｅ59757评估值627538.84元，实际为2765786.49元。筑铭建评字［2019］第007号资产评估报告，对案涉房屋钢架结构、水电、监控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值为246524.45元。评估费30000元由秦贝西公司支付。另查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为搭建的两层筒易彩钢板房,无房地产权证，也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失火筒易彩钢板房屋的建设未经规划部门批准。又查明,原告（反诉被告）秦涛于2014年9月2日注册了贵州秦贝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并在云岩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秦涛,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桥黄花街************用代码91520103322449732Ｕ，经营范围汽车装饰、销售汽车用品、汽车配件等。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中秦涛与华工三桥分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营业房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同时，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两个附件：《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防火治安责任协议》、《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文明规范经营协议》,附属于《营业房租赁合同》，依赖该租赁合同的存在而存在，故《营业房租赁合同》无效，作为附件的《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防火治安责任协议》、《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文明规范经营协议》也无效。原告认为《营业房租赁合同》并不是全部无效，而是一部分有效一部分无效。其中涉及房屋租赁部分无效，其中涉及物业管理部分有效的理由，因该合同是一个整体，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一部分有效一部分无效的情形，因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对于原告要求判令华工三桥分公司退还其交纳的租房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营业房租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而交纳的租房保证金20000元应予以返还。被告华工三桥分公司辩称的原告一直占用一间独立的十平方米房间的房租应从保证金中扣抵，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对于原告要求华工公司对20000元的租房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华工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该款项也非华工公司收取，故华工公司对此不承担相应的连带返还责任。再次，2017年4月14日，案涉房屋发生的火灾经贵阳市公安消防支队云岩区大队认定,“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原因导致火灾事故发生的可能。”故火灾的发生与合同的无效并无因果关系，而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1.华工三桥分公司赔偿原告因遭受火灾产生的损失2765786.49元；3.华工公司对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请与华工三桥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反诉人秦涛赔偿反诉人因火灾遭受的财产损失738891.83元;2.被反诉人秦贝西公司承担对第一项反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所要求的损失，均系因火灾发生而引发的损失，不属于合同当事人订立无效合同产生的信赖利益损失。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向各方当事人做了释明，告知原告及反诉原告，双方的损失系侵权而引发的损失，并非因合同无效而引发的损失，双方均有权变更诉讼请求，并有权依法另行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但双方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在本院起诉。针对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一部分是基于合同提出的，一部分是基于侵权引发的损失赔偿，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该分开起诉，并且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指定贵阳铁路运输法院管辖民商事案件和执行案件范围的规定》第一条“贵阳铁路运输法院管辖贵阳市云岩区发生的下列民商事一审案件：1.轨道、公路等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财产损害赔偿案件；2.运输合同纠纷案件；3.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规定，原告的第1项、第3项中损失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院的管辖，且依照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一案一诉，一个案件只能解决一个法律关系，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两个法律关系，应该分成两个案件起诉。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评判，由原告另案主张。针对反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第二款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第三款规定：“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本案反诉原告的当事人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不同，且反诉请求均系基于侵权而引发的损害赔偿请求，与本院在本诉中所处理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因此对反诉予以驳回起诉。反诉原告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本诉中，原告诉讼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关于华工三桥分公司赔偿原告因遭受火灾产生的损失2765786.49元及关于该部分赔偿请求华工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部分不予评判，原告另案主张；对原告本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反诉应裁定驳回起诉，但根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理，本院一并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华工工具注塑有限公司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秦涛交纳的租房保证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秦贝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秦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贵州华工工具注塑有限公司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贵州华工工具注塑有限公司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负担；原告贵州秦贝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秦涛多交的案件受理费38962元，予以退还。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95元，退还反诉原告贵州华工工具注塑有限公司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秦涛与华工三桥分公司签订的《营业房租赁合同》、《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防火治安责任协议》、《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文明规范经营协议》是否有效；二、上诉人秦涛是否能基于合同责任主张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之规定，涉案房屋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双方签订的《营业房租赁合同》应属无效。《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防火治安责任协议》、《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文明规范经营协议》系《营业房租赁合同》的附件，《营业房租赁合同》无效的，《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防火治安责任协议》、《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文明规范经营协议》亦无效。上诉人秦涛、秦贝西公司称双方签订的《营业房租赁合同》关于租赁部分无效，关于物管部分有。本院认为，《营业房租赁合同》系同一整体，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的损失指的是因合同无效而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如当事人的缔约费用，准备履行合同和实际履行合同所支付的费用，因丧失与他人另行订立合同的机会而产生的损失等。本案中，本诉及反诉诉请的损失是因火灾这一侵权事实导致的损失，不属于合同当事人订立无效合同的信赖利益损失范围。一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秦涛、秦贝西公司进行释明，其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坚持以违约或合同无效中的过错责任要求被上诉人华工三桥分公司承担责任。因合同已被确认无效，《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防火治安责任协议》、《三桥汽车美容装饰分公司文明规范经营协议》自始不发生权利、义务，不可能再成立履行违约的事实，其诉请之损失系由侵权事实导致，上诉人秦涛、秦贝西公司可依据侵权法律关系主张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故对于上诉人秦涛、秦贝西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秦涛、秦贝西公司评估费，由秦涛、秦贝西公司负担。综上，上诉人秦涛、贵州秦贝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57元，由上诉人秦涛、贵州秦贝西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何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