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1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白塔畈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4MA2NQA2G4R。 法定代表人：贾开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荣钊，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锐华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荡街道益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106MA2BKXHH75。 经营者：吴保新，男，195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臻，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开良，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原审被告：张远高，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上诉人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军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锐华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锐华钢管租赁站）、原审被告贾开良、张远高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9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荣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荣军公司向锐华钢管租赁站支付租金等费用合计2418434.85元及违约金39万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荣军公司向锐华钢管租赁站支付律师费7万元；四、锐华钢管租赁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荣军公司起诉时提供的发货单、收货单等证据材料，需计算应付租金、应返还租赁物及荣军公司已支付租金及已返还租赁物，整个过程是滚动的，一直有变化，期间存在一次调价，即2017年11月1日前的价格与之后的价格不一致，导致同样的租赁物存在不同的租赁价格，钢管涨价福度接近70%,扣件涨价福度为75%,对于如此高的涨福，双方约定在退还租赁物时先退还涨价后的租赁物，但荣军公司基于对锐华钢管租赁站的信任没有将该约定写进补充协议。虽然荣军公司无书面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先还贵的租赁物，但锐华钢管租赁站亦无证据证明荣军公司先还的就是便宜的租赁物。一审法院直接认可锐华钢管租赁站的计算方式与金额，与事实情况不符。经计算，荣军公司应向锐华钢管租赁站支付的租金、运费、装车、下车、扣件打油等租赁费合计为2424710.85元。二、因使用租赁钢管的工地一直未与荣军公司结算也未支付工程款，导致荣军公司未能按时向锐华钢管租赁站支付租金，按照合同约定，荣军公司愿意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承担相应违约金，但对原审法院计算违约金方式有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应从欠付之日开始计算，但原审法院以租赁期限届满之日作为违约金计算起点依据不足，荣军公司认为应该以扣除已支付租金后的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以荣军公司最后一笔租金付款时间作为违约金计算起点。三、自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锐华钢管租赁站陆续向荣军公司提供租赁物，荣军公司自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向锐华钢管租赁站返还相应租赁物，并支付了部分租金，根据锐华钢管租赁站提交的收发货单，荣军公司向锐华钢管租赁站返还的钢管数量多返还了4590.5米，折价61200元，应予扣除。四、荣军公司应返还锐华钢管租赁站的扣件（套管）数量应为9154个，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7554只。荣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锐华钢管租赁站员工汪建均的证明，证明荣军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将36588只扣件返还给锐华钢管租赁站，原审法院经核实是汪建均本人签字，但仅凭汪建均称当时是空白页签字就不予采纳该证据，违反民事交往活动的正常行事逻辑，因为正常人不会平白无故在别人给的空白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从汪建均签字的位置可以看出明显是落款签字，如锐华钢管租赁站对该证明的其他内容不予认可，可对证明内容和落款签字申请字迹形成时间鉴定。锐华钢管租赁站在一审庭审中认可2019年9月9日荣军公司归还了18188只扣件，但没有出具任何货单，亦可以从侧面证明2019年9月9日荣军公司确实向锐华钢管租赁站返还过扣件，但未签订收货单，锐华钢管租赁站工作人员向荣军公司出具证明确有其事。故荣军公司应返还锐华钢管租赁站的扣件（套管）数量应为9154个折合人民币54924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7554只折合人民币165324元。鉴于荣军公司多还了4590.5米钢管折合人民币61200元，荣军公司不需再承担原判决第二项的给付义务。余款6276元应折抵原判第一判项的租赁费。5、锐华钢管租赁站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转账或付款记录，请依法核实并对律师费金额进行下调至7万元。 锐华钢管租赁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荣军公司提出应该先还贵的的意见，不符合根据交易惯例及生活习惯，一审判决先借先还的认定正确。二、荣军公司提出以最后一笔租金付款时间作为违约金的起算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合同对期限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以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正确。三、荣军公司主张多还了4590.5米钢管，确有其事，但因锐华钢管租赁站在一审时没有提出该主张，所以一审判决没有问题。四、荣军公司主张在2019年9月9号将36588只扣件返还给了锐华钢管租赁站，但仅提供了汪建均签字的证明，而汪建均并不是有权接收的人员，不能认定荣军公司归还了36588只扣件。经锐华钢管租赁站核实，当天归还的扣件数量为18188只，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五、锐华钢管租赁站在一审期间已经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证明产生了律师费15万元，故荣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贾开良、张远高均认可荣军公司的上诉理由。 锐华钢管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荣军公司及贾开良立即支付租金等3119743.07元（后一审当庭变更为2969743.0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69677.55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之后按欠付金额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荣军公司及贾开良立即归还扣件（套管）45742只，如不能归还，扣件（套管）按6元/只赔偿，计274452元，在租赁物未归还或折价款未付清之前则应赔偿该部分租赁物的租金损失（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约定的租金单价计算）；三、判令荣军公司及贾开良支付律师费损失15万元（后当庭确认，第1-3项诉讼请求中贾开良承担的并非共同还款责任，而是对荣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张远高对上述1-3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荣军公司、贾开良、张远高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锐华钢管租赁站称因再次核实了租费，且荣军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归还了18188只扣件，故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荣军公司及贾开良立即支付租金等296526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39347.55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之后按欠付金额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荣军公司及贾开良立即归还扣件（套管）27554只，如不能归还，扣件（套管）按6元/只赔偿，计165324元，在租赁物未归还或折价款未付清之前则应赔偿该部分租赁物的租金损失（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约定的租金单价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6月22日，锐华钢管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荣军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张远高作为担保方（丙方）共同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因浙江城投绍兴会稽路西侧1号地块项目（三期）工程建设施工需要，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等材料；钢管0.003元/米/天，扣件（套管）0.002元/只/天，顶托0.035元/个/天；钢管300米为一吨，扣件1000只为一吨，每吨钢管需配扣件150只，如不足150只的按150只计算，具体品种、数量、租用及归还日期以发（收）料单为准；租赁期间为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钢管、扣件的租期从乙方提货之日起计算至甲方进库之日止；租金每月据实结算，因双方均有收发单可自行计算租费，承租方不能以未结算为由拒绝付款；甲方出租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的运输费（45元/吨）、装车费（5元/吨）、卸车费（5元/吨）、堆放费（待定）由乙方承担，与该月租金一并结算支付；扣件清理费0.12元/只，少螺丝赔偿费0.4元/套由乙方承担；上述费用与该月租金一并结算支付；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如有遗失、损坏，乙方需按杭州市建筑设备租赁商会提供的当月市场信息价格赔偿，在此批租赁物赔偿款付清之前，乙方仍需按合同约定支付赔偿部分所产生的租金；租赁期满，乙方应按时、完好地归还钢管、扣件，否则，甲方可依法收回钢管、扣件等租赁物，或者可视为乙方继续不定期租赁，租金按照本合同之约定计算支付，但自乙方逾期归还之日起租赁单价需按本合同约定租赁单价的1.5倍计算，直至乙方归还之日；乙方应按时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输费、装车卸车费、少螺丝费、扣件清理费、赔偿款等），逾期支付则每日需按欠付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丙方对乙方履行本协议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期限为合同到期后两年等。2017年11月13日，吴保新、贾开良、张远高分别作为出租方、承租方和担保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兹有绍兴会稽路西侧壹号地块项目部（三期）外架工程所需钢管、扣件两种租物，根据市场及双方友好协商，从2017年11月1日起开始出库的租费调整为钢管0.005元/天/米，扣件0.0035元/只/天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锐华钢管租赁站陆续向荣军公司提供租赁物，但荣军公司并未足额支付租金等费用，且尚有扣件（套管）27554只未还。荣军公司一方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扣件（套管）已无剩余，无法返还。 另，根据杭州市建筑设备租赁商会出具的两份《市场价格信息证明》，2019年6月，杭州市场建筑脚手架用钢管扣件全新购置的平均市场价格为扣件6元/只，钢管套6元/只等；在2017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钢管、扣件、顶托的堆放费为25-30元/吨（钢管300米为一吨、扣件1000只为一吨、顶托200只为一吨），顶托清理费为0.6元/只，顶托少螺母的赔偿标准为2.5元/只等。 一审再查明，锐华钢管租赁站因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代理费15万元。 一审又查明，荣军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7年6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贾开良出资比例为100%。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各方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都应按约履行。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荣军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并在租赁期间届满后返还租赁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租赁期间为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10月31日，租金每月据实结算，运输费等其他费用与该月租金一并结算支付。截至一审开庭之日，租赁期间已经届满，而荣军公司仍拖欠租金等费用，并有扣件、套管未还，已构成违约。锐华钢管租赁站要求荣军公司支付租金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其中，锐华钢管租赁站主张的堆放费为25元/吨，该费用标准虽然在案涉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但与杭州市建筑设备租赁商会出具的2017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市场标准相符，故予以支持。但锐华钢管租赁站在结算单中列明的顶托少螺母赔偿费及顶托清理费并未在案涉合同中提及，其要求承租方承担该两笔费用缺乏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锐华钢管租赁站主张荣军公司方归还的18188只扣件因少螺丝而产生的赔偿费8502.4元，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亦不予支持。经核算，荣军公司尚欠租金等费用合计2934920.6元。荣军公司、贾开良、张远高抗辩称双方曾约定租金按照“先还贵的”计算及春节期间减免一个月的租金，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难以采信。因双方当事人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均有收发单可自行计算租费，承租方不能以未结算为由拒绝付款”，故对荣军公司、贾开良、张远高以未结算为由拒绝支付租金等费用的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同时，按照合同约定，荣军公司若逾期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的，每日需按欠付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现锐华钢管租赁站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日万分之六标准主张，予以支持。但锐华钢管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计算有误，经核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违约金应为635305.12元，予以纠正。锐华钢管租赁站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0元，按约亦应由荣军公司负担。对于未返还的扣件（套管），因荣军公公司一方自认无法返还，应按约赔偿，锐华钢管租赁站主张的赔偿标准符合杭州市建筑设备租赁商会提供的市场价格，予以支持；在赔偿款付清之前，荣军公司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扣件（套管）的租金，即按0.0035元/只/天自2019年10月3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此外，贾开良作为一人有限公司荣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远高作为荣军公司的连带责任担保人，亦应按约对其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远高承担其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荣军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市西湖区锐华钢管租赁站租金等费用2934920.6元，并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违约金635305.12元（之后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市西湖区锐华钢管租赁站赔偿27554只扣件（套管）的损失165324元，并支付该部分扣件（套管）自2019年11月1日按0.0035元/只/天计付至相应赔偿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租金；三、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市西湖区锐华钢管租赁站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四、贾开良、张远高对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远高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杭州市西湖区锐华钢管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贾开良、张远高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080元，由杭州市西湖区锐华钢管租赁站负担211元，由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贾开良、张远高负担23869元。 二审期间，荣军公司、锐华钢管租赁站、贾开良、张远高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外，另查明以下事实：二审期间，荣军公司与锐华钢管租赁站共同确认，荣军公司返还锐华钢管租赁站的钢管数量多还了4590.5米，折价人民币61200元。荣军公司与锐华钢管租赁站一致同意该款在荣军公司应向锐华钢管租赁站赔偿的扣件（套管）损失中抵扣。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于租金数额及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一、荣军公司提出双方约定涨价后在退还租赁物时“先还贵的”，但未得到锐华钢管租赁站的认可，也未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荣军公司提出以该公司支付最后一笔租金付款的时间作为违约金计算起点，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荣军公司主张2019年9月9日将36588只扣件返还给锐华钢管租赁站，并提交了锐华钢管租赁站员工汪建均的证明以证明其主张。但汪建均并非法律规定、合同约定或依双方交易习惯可以确定的有权接收扣件的人员，且锐华钢管租赁站自认当天收到的扣件数量仅为18188只而非36588只，故一审判决以双方共同认可的18188只认定扣件数量并无不当。四、荣军公司提出，锐华钢管租赁站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且无法确认锐华钢管租赁站是否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请求减少为7万元。经查，锐华钢管租赁站提交了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有律师费损失15万元的事实，荣军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五、荣军公司提出，向锐华钢管租赁站多返还了4590.5米钢管，折价人民币61200元。经查，二审期间，荣军公司与锐华钢管租赁站共同确认，荣军公司返还锐华钢管租赁站的钢管数量多了4590.5米，折价人民币61200元。荣军公司与锐华钢管租赁站一致同意该款在荣军公司应向锐华钢管租赁站赔偿的扣件（套管）损失中抵扣。原判第二项判令荣军公司向锐华钢管租赁站赔偿27554只扣件（套管）的损失165324元，抵扣后61200元后，荣军公司应向锐华钢管租赁站赔偿17354只扣件（套管）的损失104124元，并支付该部分扣件（套管）自2019年11月1日按0.0035元/只/天计付至相应赔偿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租金。 综上，因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荣军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关改判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981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市西湖区锐华钢管租赁站租金等费用2934920.6元，并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违约金635305.12元（之后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市西湖区锐华钢管租赁站支付律师费150000元；四、贾开良、张远高对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远高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追偿。 二、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9815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 三、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市西湖区锐华钢管租赁站赔偿17354只扣件（套管）的损失人民币104124元，并支付该部分扣件（套管）自2019年11月1日按0.0035元/只/天计付至相应赔偿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 四、驳回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080元，由杭州市西湖区锐华钢管租赁站负担211元，由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贾开良、张远高负担238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4元，由金寨荣军钢管租赁有限公司、贾开良、张远高负担13022元，由杭州市西湖区锐华钢管租赁站负担842元。缴费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茂 鑫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钦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