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琼01刑初4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莫东伟，绰号蛇爹，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定安县，住定安县。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非法收购、杀害、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海南省定安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昌平，海南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恩雄，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定安县，住定安县，因涉嫌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定安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7日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平，海南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冯海珠，女，1965年8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小学文化，定安县龙湖镇永丰墟食品站工人，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定安县，住定安县，因涉嫌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定安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影，海南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晗，海南南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由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日以海检九刑诉〔2019〕2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以海检民公[2019]46010000008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经查，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6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集顺、检察官助理王录霖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谢海燕、检察官助理王成芳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莫东伟及其辩护人吴昌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恩雄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冯海珠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影、高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莫东伟在家中杀害其之前在文昌市蓬莱镇以40元每斤的价格收购的四条舟山眼镜蛇和三条水律蛇，并加工给郑某等人食用，后郑某等人支付给莫东伟800元买蛇钱。2.2018年12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莫东伟经与一名广西籍男子电话联系，双方约定以10元每斤的价格在定安县龙湖镇永丰卫生院门口见面交易一条约30斤重的蟒蛇。当天下午，莫东伟向该名男子支付300元。2019年2月9日，莫东伟以1800元将该蟒蛇出售给定安县龙湖镇暗山村村民李城，并答应为其宰杀、烹饪。当天中午，莫东伟邀请被告人李恩雄、冯海珠帮忙，共同在永丰食品站内杀害该蟒蛇。当日18时许，李城用烹饪好的蟒蛇宴请邻居和朋友。3.2019年1月初，上述该名广西籍男子再次与被告人莫东伟约定，将一条20斤的蟒蛇以10元每斤的价格出售给莫东伟。当天下午，在定安县龙湖镇永丰卫生院门口，莫东伟以200元向该名男子收购了该条蟒蛇。同年3月21日，莫东伟独自在永丰食品站内杀害该条蟒蛇，并将蟒蛇肉存放入家里的冰柜，同年5月底发现蟒蛇肉变质遂将蟒蛇肉丢到永丰卫生院旁的垃圾桶里。4.2019年6月14日早晨，定安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执法巡逻时发现莫东伟有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嫌疑，随即上前进行检查，莫东伟未能提供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民警当场对一条眼镜蛇予以查扣，另外在莫东伟家中查扣疑似松鼠两只、疑似狐狸一只、疑似鸟类一只，均为死体。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定安县森林公安局2019年6月14日送检视频中的动物分为蟒蛇2条、舟山眼镜蛇>1条、滑鼠蛇1条。蟒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舟山眼镜蛇、滑鼠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的物种，属禁止贸易的物种。   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莫东伟在文昌市蓬莱镇被定安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18时许，被告人李恩雄被定安县森林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同年7月18日，被告人冯海珠到定安县森林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扣押到的眼镜蛇、菜刀等物证；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等书证；3.证人莫某、郑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的供述与辩解；5.司法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东伟非法收购、杀害、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蟒蛇、舟山眼镜蛇、滑鼠蛇的行为以及被告人李恩雄、冯海珠帮助莫东伟非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蟒蛇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莫东伟赔偿生态环境资源损失费人民币64900元，被告冯海珠、李恩雄与莫东伟连带赔偿其中的30000元；2.依法判令上述三被告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3.依法判令上述三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生态损害专家咨询费人民币2000元。   事实和理由：公益诉讼起诉人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被告人莫东伟、冯海珠、李恩雄非法杀害蟒蛇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破坏生态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遂立案审查。   公益诉讼起诉人查明：2019年6月14日，海南省定安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执法巡逻时发现被告莫东伟收购野生动物，经检查，莫东伟未能提供《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民警对被收购的1条疑似眼镜蛇予以查扣并放生。公安机关经立案侦查查明，2018年12月13日，莫东伟在其家中杀害无证收购的四条舟山眼镜蛇和三条水律蛇（经鉴定为滑鼠蛇）供郑某等人食用，郑某支付给莫东伟800元钱。另查明，莫东伟分别于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在定安县龙湖镇永丰卫生院门口以每斤10元的价格从一广西籍男子那里购买两条蟒蛇，先后付了300元和200元。   2019年2月9日中午，被告莫东伟与被告李恩雄、冯海珠在定城镇永丰食品站里杀害蟒蛇一条。据莫东伟及李恩雄、冯海珠的讯问笔录及莫东伟所录制的视频表明，当日莫东伟用绳子绑住蛇头后，李恩雄牵住绳子，冯海珠拿住蛇尾，莫东伟拍照录视频后砍死蟒蛇并用开水烫蛇身，李恩雄和冯海珠脱鳞。当日，莫东伟将宰杀好的蟒蛇以1800元出售给定安县龙湖镇暗山村村民李城，并同李恩雄前往李城家里进行烹饪，李城用烹饪好的蟒蛇宴请邻居和朋友。李恩雄拿了一瓶蟒蛇油存放于冰箱中。2019年3月21日，莫东伟独自在定城镇永丰食品站里杀害一条蟒蛇，处理好后的蟒蛇肉存放在家里的冰柜中。当年5月底发现蟒蛇肉变质，遂将蟒蛇肉丢到永丰卫生院旁的垃圾桶里。   被告莫东伟被刑事拘留后，被告李恩雄也被传唤到案。随后，被告冯海珠投案自首，向公安机关交待了其参与杀害野生动物的行为。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定安县森林公安局2019年6月14日送检视频中的动物分别为蟒蛇2条、舟山眼镜蛇﹥1条、滑鼠蛇1条。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蟒蛇Pythonbivittatus、舟山眼镜蛇Najaatra、滑鼠蛇Ptyasmucosus是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的物种，属禁止贸易的物种，属于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被杀害的蟒蛇Pythonbivittatus，其异名为Pythonmolurusbivittatus，是蟒Pythonmolurus的一个亚种。我国于1988年公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蟒Pythonmolurus就包含Pythonmolurusbivittatus和Pythonmolurusmolurus。   另查明，2016年1月15日,被告莫东伟曾因未经批准许可非法收购、运输、销售一只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三线闭壳龟被定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上述侵权事实有被告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三人的《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对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的讯问笔录、李城等相关证人证言、手机视频、照片及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2019]707号、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1刑初字2号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人员基本信息表》等证据证实。   对被告莫东伟等人的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的具体损害情况，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海南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王力军教授和王伟副教授（博士）书面去函进行咨询，两位专家书面复函认为：1.蟒蛇Pythonbivittatus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舟山眼镜蛇Najaatra和滑鼠蛇Ptyasmucosus属于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简称：“三有动物”），在生态系统中维护生态平衡、安全，控制啮齿类等动物对生态系统的破坏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目前，蟒蛇在海南的野外种群数量极低。鉴于蟒蛇、舟山眼镜蛇和滑鼠蛇在生态系统中的特殊地位，人为造成蟒蛇、舟山眼镜蛇和滑鼠蛇的种群数量减少，直接影响到生态系统的稳定性，而替代蟒蛇、舟山眼镜蛇和滑鼠蛇来维持生态环境稳定的费用巨大，无法用数量来统计。2.本案中，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宰杀蟒蛇、舟山眼镜蛇和滑鼠蛇的行为对其种群和生态已经造成了较为严重的影响，所造成的生态损失也较为严重。上述被杀害的野生动物是生态环境中的一部分，也是生物链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宰杀上述野生动物所造成的野生动物本身价值的损失，就是最基本的生态损失。鉴于替代被杀害的野生动物来维持生态环境稳定，修复受损生态环境的费用巨大，无法具体估量，故建议本案生态损失补偿应依据国家林业局在2017年11月1日公布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执行。   就野生动物生态损失问题，公益诉讼起诉人经向海口市林业局函询，海口市林业局复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五十七条和《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第四条规定，被告莫东伟等人杀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蟒蛇评估价值为3万元/条，眼镜蛇的评估价值为0.1万元/条，滑鼠蛇的评估价值为0.03万元/条。经海口市林业局核定，该案涉及的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评估为6万元和国家非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评估为0.49万元，总计6.49万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莫东伟、冯海珠、李恩雄杀害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资源的行为，破坏森林生态环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被告莫东伟明知自己没有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自己曾因未经批准许可非法收购、运输、销售一只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三线闭壳龟而被判刑，仍不知悔改，多次非法收购眼镜蛇、蟒蛇等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并为了食用、出售等私利，非法杀害野生动物，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其行为造成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的灭失，致使生态平衡性及生物多样性遭到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恩雄、冯海珠应莫东伟要求，参与杀害一条蟒蛇供自己或他人食用，同样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李恩雄、冯海珠和莫东伟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对其共同杀害一条蟒蛇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2019年11月6日，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正义网上发布公告，公告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一个月公告期满后，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表示要起诉。至今，被告莫东伟、冯海珠、李恩雄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持续受损害之中。现公益诉讼起诉人对莫东伟等人涉嫌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提起刑事公诉（海检九刑诉﹝2019﹞24号起诉书），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向你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莫东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莫东伟在本案中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理，在过去的农村都没有因杀害蟒蛇就构成犯罪，农村对于野生动物保护的认知不足，且本罪罪名与其他刑事犯罪有区别，量刑应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莫东伟建议量刑六年半偏重，建议从轻处理。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恩雄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李恩雄有坦白情节，如实陈述犯罪过程，认真悔过，积极配合调查，是从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能够认罪认罚，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建议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1、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交的三份函件和证人出庭作证表明生态环境的损失无从估量，海口市林业局的回复也是依照《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进行单体评估，并没有涉及到生态环境的问题，把单体野生动物价值套用在生态环境损失进行计算，说明本案关于赔偿生态环境资源损失费649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证据支持。2、被告人李恩雄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真诚悔过，李恩雄在刑事部分已经受到刑事处罚，对其已经有深刻教训，由于李恩雄家庭情况困难，3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对李恩雄家庭难以承担，因此建议对李恩雄民事部分能够酌情予以减轻所承担的赔偿责任。3、专家咨询是本案定案依据，但并没有作出具有鉴定结论价值的意见，该费用实际是公益诉讼调查的费用，故两千元的专家咨询费应当由公益诉讼起诉人承担，由被告人承担专家咨询费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冯海珠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人冯海珠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系初犯、没有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未明确罚金数额，但建议免除罚金刑处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1、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赔偿生态损失费的问题，辩解意见与李恩雄代理人的意见一致。此外，公益诉讼起诉人对于是否损害生态环境资源的举证不充分，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生态是否造成损害，损害多大范围，是否造成整个生态系统的损害，以现有证据材料是无法证明的，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公益诉讼起诉人作为提起民事诉讼的原告，负有举证责任，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生态环境受到损害，那么要求赔偿生态环境资源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虽然冯海珠协助莫东伟杀害这条蟒蛇，这条蟒蛇鉴定价值是3万元，冯海珠对鉴定价值没有异议，但冯海珠在刑事犯罪中是起到辅助、协助的作用，是从犯，不是主犯，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损害的发生以及侵权行为的实施可以区分主次，冯海珠在刑事案件上属于从犯，在民事侵权方面是次要责任人，不应由其连带承担3万元整条蟒蛇的价值，且冯海珠经济上比较困难，让其承担3万元，加重了其经济负担。3、冯海珠与莫东伟是夫妻关系，莫东伟承担的责任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的，由莫东伟承担64900元的责任，再判令由冯海珠承担3万元的连带责任，从夫妻共同财产角度，要求其继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不妥的。4、冯海珠愿意主动道歉的，生态损害专家咨询费应当由公益诉讼起诉人来承担。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莫东伟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恩雄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冯海珠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1.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莫东伟在家中杀害其之前在文昌市蓬莱镇以40元每斤的价格收购的四条舟山眼镜蛇和三条水律蛇，并加工给郑某等人食用，后郑某等人支付给莫东伟800元买蛇钱。   2.2018年12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莫东伟经与一名广西籍男子电话联系，双方约定以10元每斤的价格在定安县龙湖镇永丰卫生院门口见面交易一条约30斤重的蟒蛇。当天下午，莫东伟向该名男子支付300元。2019年2月9日，莫东伟以1800元将该蟒蛇出售给定安县龙湖镇暗山村村民李城（另案处理），并答应为其宰杀、烹饪。当天中午，莫东伟邀请被告人李恩雄、冯海珠帮忙，共同在永丰食品站内杀害该蟒蛇，当日莫东伟用绳子绑住蛇头后，李恩雄牵住绳子，冯海珠拿住蛇尾，莫东伟拍照录视频后砍死蟒蛇并用开水烫蛇身，李恩雄和冯海珠脱鳞。当日18时许，李城用烹饪好的蟒蛇宴请邻居和朋友。李恩雄拿了一瓶蟒蛇油存放于冰箱中。   3.2019年1月初，上述该名广西籍男子再次与莫东伟约定，将一条20斤的蟒蛇以10元每斤的价格出售给莫东伟。当天下午，在定安县龙湖镇永丰卫生院门口，莫东伟以200元向该名男子收购了该条蟒蛇。同年3月21日，莫东伟独自在永丰食品站内杀害该条蟒蛇，并将蟒蛇肉存放入家里的冰柜，同年5月底发现蟒蛇肉变质遂将蟒蛇肉丢到永丰卫生院旁的垃圾桶里。   4.2019年6月14日早晨，定安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执法巡逻时发现莫东伟有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嫌疑，随即上前进行检查，莫东伟未能提供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民警当场对一条眼镜蛇予以查扣，另外在莫东伟家中查扣疑似松鼠两只、疑似狐狸一只、疑似鸟类一只，均为死体。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定安县森林公安局2019年6月14日送检视频中的动物分别为蟒蛇2条、舟山眼镜蛇﹥1条、滑鼠蛇1条。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蟒蛇Pythonbivittatus、舟山眼镜蛇Najaatra、滑鼠蛇Ptyasmucosus是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的物种，属禁止贸易的物种，属于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被杀害的蟒蛇Pythonbivittatus，其异名为Pythonmolurusbivittatus，是蟒Pythonmolurus的一个亚种。我国于1988年公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蟒Pythonmolurus就包含Pythonmolurusbivittatus和Pythonmolurusmolurus。   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莫东伟在文昌市蓬莱镇被定安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18时许，被告人李恩雄被定安县森林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同年7月18日，被告人冯海珠到定安县森林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莫东伟于2020年5月27日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认可公诉机关提出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半，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李恩雄于2019年12月11日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认可公诉机关提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冯海珠于2019年12月11日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认可公诉机关提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另查明，2016年1月15日,被告人莫东伟因未经批准许可非法收购、运输、销售一只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三线闭壳龟被定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对莫东伟等人的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的具体损害情况，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海南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王力军教授和王伟副教授（博士）书面去函进行咨询，两位专家书面复函认为：1.蟒蛇Pythonbivittatus属于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舟山眼镜蛇Najaatra和滑鼠蛇Ptyasmucosus属于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简称：“三有动物”），在生态系统中维护生态平衡、安全，控制啮齿类等动物对生态系统的破坏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目前，蟒蛇在海南的野外种群数量极低。鉴于蟒蛇、舟山眼镜蛇和滑鼠蛇在生态系统中的特殊地位，人为造成蟒蛇、舟山眼镜蛇和滑鼠蛇的种群数量减少，直接影响到生态系统的稳定性，而替代蟒蛇、舟山眼镜蛇和滑鼠蛇来维持生态环境稳定的费用巨大，无法用数量来统计。2.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宰杀蟒蛇、舟山眼镜蛇和滑鼠蛇的行为对其种群和生态已经造成了较为严重的影响，所造成的生态损失也较为严重。上述被杀害的野生动物是生态环境中的一部分，也是生物链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宰杀上述野生动物所造成的野生动物本身价值的损失，就是最基本的生态损失。鉴于替代被杀害的野生动物来维持生态环境稳定，修复受损生态环境的费用巨大，无法具体估量，故建议本案生态损失补偿应依据国家林业局在2017年11月1日公布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执行。   就野生动物生态损失问题，公益诉讼起诉人经向海口市林业局函询，海口市林业局复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五十七条和《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令第46号）第四条规定，莫东伟等人杀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蟒蛇评估价值为3万元/条，眼镜蛇的评估价值为0.1万元/条，滑鼠蛇的评估价值为0.03万元/条。经海口市林业局核定，该案涉及的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价值评估为6万元和国家非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评估为0.49万元，总计6.4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刑事定罪量刑证据   1、物证   （1）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扣押到被告人莫东伟持有的1条疑似眼镜蛇、疑似松鼠两只、疑似狐狸一只、五菱牌汽车一辆、手机一部、尼龙绳二条、菜刀一把、不锈钢清洁球一个。   2、书证   （1）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莫东伟抓获到案、李恩雄传唤到案、冯海珠主动投案。   （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莫东伟曾因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属故意犯罪。   （4）证明。证明：被告人冯海珠和李恩雄无违法犯罪记录。   （5）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1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2月27日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向被告人莫东伟收购蟒蛇的李城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判决书已生效。   （6）定安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证明：①被告人莫东伟未申请办理蟒蛇、水律蛇、眼镜蛇等陆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经营许可和蟒蛇、水律蛇、眼镜蛇的《特许猎捕证》等手续。②查获被告人莫东伟收购的活体舟山眼镜蛇1条已在定安县金鸡岭农场十七队废弃采石场放生（照片2张）。③扣押被告人莫东伟疑似松鼠两只、疑似狐狸一只、疑似鸟类一只，均为死体已在定安县环城南路田洋桥头掩埋（照片2张）。   3、证人证言   （1）莫某的证言;（2）吴祖民的证言;（3）罗来武的证言。（1）-（3）共同佐证被告人莫东伟、李恩雄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   （4）李斌的证言。证明：当天晚上李恩民家宴其同学、邻居等人吃饭，当晚餐桌上主要是蛇肉和鸡肉，熟的蛇肉每块有5、6公分大小，活体应该有10多公分，估计这条蛇有10-20斤。   （5）郑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莫东伟宰杀4只眼镜蛇和一些水律蛇给郑某等人吃饭，郑某向被告人莫东伟支付800元。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莫东伟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莫东伟在文昌市蓬莱镇以每市斤40元人民币收购了四条眼镜蛇和三条水律蛇，并宰杀该眼镜蛇、水律蛇和三只鸡宴请郑某等朋友，让郑某给其800元。莫东伟2019年6月14日在仙山商行门口和一位中年妇女收购了一只眼镜蛇。莫东伟购买了两只蟒蛇，并将这两条蟒蛇杀害。其以1800元的价格将其中一条蟒蛇出售给李城，并为其宰杀和烹饪。请李恩雄和其妻子冯海珠帮忙杀蛇。   （2）李恩雄的供述；（3）冯海珠的供述，（2）-（3）共同证明：冯海珠、李恩雄二人帮助莫东伟共同杀蟒蛇的事实。当时莫东伟还拿手机对该蛇拍摄了视频。   （4）李城的供述。证实：其向被告人莫东伟以18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一条蟒蛇，晚上用来招待邻居、同学。莫东伟为其宰杀和烹饪。   5、鉴定意见   定安县森林公安局申请、由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濒司鉴（动）字[2019]707号），后附有1张疑似眼镜蛇图片。证明：涉案动物为蟒蛇2条，蟒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蛇类为>1条舟山眼镜蛇、1条滑鼠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的物种，属禁止贸易的物种。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3张）、现场照片（10张）。证明：2019年6月14日，定安县森林公安局对现场位于定安县龙湖镇永丰墟岳松路52号永丰食品站莫东伟、李恩雄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进行现场拍摄。   （2）辨认笔录。   证明：①被告人莫东伟辨认作案时所用工具、指认现场位于定安县、原永丰食品站、永丰卫生院旁垃圾桶、里变村委会暗山村李恩雄家（照片20张）；②被告人李恩雄辨认作案时所用工具，指认现场位于龙湖镇永丰墟岳松路50号、里变村委会暗山村21号、原永丰食品站、（照片14张）；③被告人李恩雄辨认冯海珠就是莫东伟的老婆并一起杀害蟒蛇的人。   7.视听资料   证据摘要:2019年2月9日被告人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杀害蟒蛇时的视频录像。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莫东伟杀害蟒蛇时视频录像。证明：被告人莫东伟伙同李恩雄、冯海珠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以上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法律证明效力，应予以确认。   （二）民事公益诉讼证据   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关于〈委托出具专家意见的函〉的复函》；证据2、两位专家的资质证书；证据3、专家证人证言；证据4、《海口市林业局关于出具生态修复意见的复函》；证据5、《委托出具生态修复意见函》；证据6、增值税发票；证据1-6证明：被告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侵权行为破坏生态环境，此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应进行生态补偿，专家咨询费两千元。证据7、正义网《公告》截图，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于2019年11月6日在正义网上刊登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相关组织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已履行了诉前公告等程序，具备公益诉讼起诉人资格。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莫东伟无质证意见。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恩雄质证意见如下：公益诉讼机关提出的是对生态损害的鉴定，证人回复的是无法量化，只能按照国家林业局46号文对单体价值进行认定，海口林业局的回复也是单体物种价值认定，没有涉及公益损害的问题，也没有对公益修复意见等等作出回复，故证据1、2、3、4、5、仅证明本案中被杀害单体的价值，并没有完整涉及到生态损害和生态修复。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这个事实并不一定必然导致对生态的破坏，蟒蛇的来源有可能是饲养的蟒蛇，但本案中的蟒蛇是否是野生的，其来源都是不清楚的，故虽然对杀害蟒蛇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是否造成公益损害存在异议，证据1、4、5这三份关联的复函不能准确反映生态受到破坏的事实。对证据6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该费用应由公益诉讼起诉人承担，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7的三性没有意见，但需提醒法庭注意《公告》的正义网是否是海南网，涉案蟒蛇是否是海南本地的，《公告》区域是否能够涵盖应该公告的地方。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冯海珠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3证人证言，仅部分认可。杀害蟒蛇的行为会造成生态破坏，但并不能说造成非常严重的乃至整个生态系统的破坏，该行为只是带来局部损失，且对公益诉讼被告冯海珠来说，其只是参与这一次一条的杀害行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交的证据1-5不足以证明可以主张这么多的经济损失赔偿，且在刑事审理中对被告人的刑罚有了法律规定的赔偿，在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民事赔偿就应承担举证责任，要充分证明造成生态环境的破坏有多少，没有充分证据就无法支持民事诉讼请求。对于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李恩雄一致。另外补充：该证据没有相应的收费依据，对证明内容与证明力不认可。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与李恩雄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7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1-5相互印证，证明被告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杀害蟒蛇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公益诉讼起诉人按照单体物种价值主张损害赔偿责任，是按照最低的赔偿标准进行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证明咨询专家的费用支出2000元，证据7系互联网公告，不存在区域局限性问题，故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公告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证据6、7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未经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非法收购、杀害、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蟒蛇、舟山眼镜蛇、滑鼠蛇，其中莫东伟非法收购国家一级保护的濒危野生动物蟒蛇2条并予以杀害，情节严重。李恩雄、冯海珠帮助莫东伟共同杀害其中一条蟒蛇并予以出售，莫东伟还收购了4条舟山眼镜蛇和3条滑鼠蛇，杀害并出售，莫东伟共得款2600元。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的上述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东伟实施的收购、出售、杀害三种犯罪行为的犯罪对象均系同一物，收购、杀害的目的均为出售，莫东伟实施数个犯罪行为，行为之间存在手段和目的的关系，属于刑法中的牵连犯，应择一重罪论处，在本案中，应当以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莫东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接受量刑建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曾因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具有犯罪前科，可以从重处理。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恩雄、冯海珠在杀害蟒蛇的过程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接受量刑建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的行为造成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的灭失，致使生态平衡性及生物多样性遭到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上述三被告应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该案涉及的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蟒蛇价值评估为6万元（3万元/条×2条）和国家非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评估为0.49万元（眼镜蛇0.1万元/条×4条+滑鼠蛇0.03万元/条×3条），总计6.49万元。莫东伟应对该6.49万元生态环境资源损失费承担赔偿责任，李恩雄、冯海珠应莫东伟要求，参与杀害一条蟒蛇供自己或他人食用，应对一条蟒蛇的生态环境资源损失费3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莫东伟的辩护人辩称莫东伟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理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当予以采纳。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恩雄的辩护人辩称，李恩雄具有坦白情节，到案如实陈述犯罪过程，认真悔过，自始至终积极配合调查，没有隐瞒、掩饰，是从犯、初犯，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建议法庭从轻判处缓刑处罚，以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当予以采纳。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冯海珠的辩护人辩称，冯海珠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系初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以下的刑罚，以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当予以采纳。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恩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不准确，缺乏相应证据支持，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是生态环境损失费，但所提交证据表明对环境的损失无从估量，只能按照国家林业局46号文进行单体价值评估，但46号文是对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的评估办法，并没有涉及到生态环境损失的问题，把单体野生动物价值套用在生态环境损失进行计算，是缺乏相关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且李恩雄是从犯、初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要求其承担整条蟒蛇的3万元连带责任有失公平。另外李恩雄家庭困难，处罚目的是要让其接受教训，重新做人，认识到自己的罪行，故请法庭综合评判赔偿金额。关于专家鉴定费用，因专家并没有作出具有鉴定结论价值的意见，故该费用实际是公益诉讼调查的费用，应由公益诉讼机关承担，不应由被告承担。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冯海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公益诉讼起诉人对是否存在生态环境损失的举证不充分，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对生态是否造成损害，损害多大范围，还是造成整个生态系统的损害，现有的举证材料是无法证明的。根据民事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公益诉讼起诉人作为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如果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生态环境受到损害，其要求赔偿生态环境损失的诉讼请求就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损害的发生以及侵权行为的实施是可以分主次的，可以承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以及同等责任或者全部责任。冯海珠只是被动性帮忙，属于从犯，在侵权责任方面是次要责任人，就不应当按照整条蟒蛇3万元的价值要求冯海珠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对此并没有出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专家咨询费是公益诉讼起诉人在调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应由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定费用应当是由公益诉讼起诉人承担，不应是由被告承担，对于是否造成公益损害的大前提都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那就不应支持专家咨询费由被告承担，故公益诉讼起诉人第一、三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不应支持。   对于以上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证据足以证明杀害野生动物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远大于野生动物单体的价值，故公益诉讼起诉人按野生动物单体价值主张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系有利于被告人，应当予以照准。李恩雄在杀害一条蟒蛇的过程中虽然起次要作用，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李恩雄对杀害一条蟒蛇的3万元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就因果关系、生态环境修复方式、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以及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等专门性问题提出意见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由环境污染侵权责任人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公益诉讼起诉人为证明野生动物单体价值及按此价值主张生态环境损失赔偿有据可依，向专家证人支付2000元咨询鉴定费用，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该费用应由被告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于生态环境的损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东伟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5年1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李恩雄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冯海珠犯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被告人莫东伟的违法所得2600元（已缴纳）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省级新闻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   六、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莫东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生态环境资源损失费人民币64900元，冯海珠、李恩雄与莫东伟连带赔偿其中的30000元；   七、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莫东伟、李恩雄、冯海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承担本案生态损害专家咨询费人民币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林志勇   审判员 廖端明   审判员 范 晨   人民陪审员 邹 燕   人民陪审员 苏 颐   人民陪审员 闭 晶   人民陪审员 李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 钰   速录员 卢丹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三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   （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   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   （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特别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窗体顶端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窗体底端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二条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受损失的单位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应当列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国家财产、集体财产的，依照本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处理。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五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