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6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鹏，男，1989年1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传宇，山东慎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军，山东慎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兴梅，女，1963年12月30日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祥运，山东华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平邑县城仲里路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6743368922U。法定代表人：金星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芳，女，1969年1月23日生，回族，该公司股东，住山东省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祥运，山东华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利全，男，1970年4月9日生，回族，居民，住山东省平邑县。上诉人吴鹏因与被上诉人金兴梅、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马利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6民初6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鹏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传宇、被上诉人金兴梅、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祥运及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马利全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兴梅返还吴鹏3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中，上诉人只对被上诉人金兴梅提出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既不同意追加金泉公司为第三人，更没有对金泉公司提出任何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原审判决金泉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明显超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30万元系金泉公司实际占有取得，既缺乏证据证明，也缺乏法律依据。首先，金兴梅承认6226××××5718银行卡是其本人在中国民生银行办理，应对该银行卡由他人控制和使用进行举证。本案中，虽然金兴梅与金泉公司均主张银行卡一直由金泉公司控制和使用，但二被上诉人对此并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持卡人对其银行卡内的银行存款具有所有权。换言之，在本案中，金兴梅对上诉人转入的款项具有所有权。另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也可以直接推定出在上诉人将款项转至金兴梅银行卡时，即使对转入的该笔款项并不知情，也不影响金兴梅取得该部分款项的所有权，且金兴梅可以排他性的自主支配该款项。故原审认定金泉公司取得案涉30万元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最后，依据相关规定，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是违法行为。也就是说，将银行卡出借给金泉公司使用，不仅是违法行为，同时也是将银行卡中的存款交由金泉公司任意处分的行为。至于金兴梅与金泉公司之间基于借用银行卡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不应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原审裁判逻辑是，对转至银行卡的款项，只要银行卡持有人主张对转入的款项不知情也未实际控制和使用，也不需要举证，只要有第三人承认该银行卡确为其实际控制和使用，人民法院即认定该笔款项是该第三人取得，银行卡持有人并未取得该款项。三、金兴梅已实际取得上诉人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应当承担返还的义务。依前所述，上诉人转账30万元至金兴梅的银行卡，从法律上说，金兴梅即取得了30万元的所有权，金兴梅应当对取得该笔款项具有法律根据进行举证，银行卡是否为金泉公司实际使用并非不当得利的抗辩理由。另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即使金兴梅将银行卡出借给金泉公司使用，也不影响其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为归还原审第三人马利全的101万元借款，按马利全的指示，分别转账50万元、30万元、21万元至金兴梅、金兴梅、裴勇的银行卡上，后马利全否认收到该101万元款项，且上诉人101万元借款的债权凭证现还在马利全处。也就是说，上诉人的上述给付先前具有给付目的，嗣后因马利全的否认失去了给付目的，金兴梅取得上诉人转入的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另补充，原审认定彭超系金泉公司财务人员，彭超2015年5月9日收到的金兴梅转入的30万元是代金泉公司收取，没有证据证明。金泉公司没有能力返还上诉人款项，判决金泉公司返还等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出上诉，恳请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兴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案不是不当得利，是正当还款，上诉人向金泉公司借款两次，一次五十万元，另一次三十多万元是货款，双方结算时，上诉人尚欠101万元。后来上诉人因开矿急需资金周转35万元，共计136万元。金泉公司将该136万元通过合法途径转给马利全，且马利全与上诉人债权债务关系已结算完毕，相关判决也已经临沂中院调解结案。被上诉人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辩称，同金兴梅答辩意见。另补充，金兴梅是金泉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星泉的姐姐，也是金泉公司员工，款项虽打到金兴梅账户，但这个银行卡是由金泉公司提供的，故一审追加金泉公司合情合法合理。原审第三人马利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吴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金兴梅返还原告3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7日吴加福借马利全现金136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由吴加福、王付华、山东龙发石材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宁阳县磁窑镇财源建材厂在借款人处签字和盖章，由吴鹏、吴加成、吴生云在担保人处签字，平邑县成龙石材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2016年5月9日由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彭超将136万元转账到吴鹏账户，由吴鹏出具收到136万元的证明一份。该笔借款马利全于2017年9月4日提起诉讼，庭审过程中王付华和吴鹏认可其为借款人，法院（2017）鲁1326民初5138号判决书判决吴加福、王付华、山东龙发石材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宁阳县磁窑镇财源建材厂、吴鹏偿还马利全借款130万元，吴加成、吴生云、平邑县成龙石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吴加成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该案现已执行完毕。另查明，2016年5月9日彭超于14时59分46秒将136万元通过网银转账至吴鹏账户（账号×××88），吴鹏于当日15时2分56秒通过网银将30万元转账至金兴梅账户（账号6226********），当日15时12分47秒金兴梅通过网银将30万元转账至彭超账户。庭审过程中吴鹏主张2016年5月9日其转账至金兴梅账户的30万系归还2015年借马利全的101万元借款，马利全不予认可收到该笔款项，而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主张该30万元系吴鹏归还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的101万元借款。吴鹏出具2015年6月5日吴鹏、吴加福给马利全出具的借条和收款证明各一份，证明2015年6月5日向马利全借款50万元，2015年9月1日向马利全借款30万元，2015年12月20日向马利全借款21万元，马利全认可借条有，但不认可向吴鹏和吴加福实际出借该三笔款。另外，账号为6226********的银行卡系金兴梅在中国民生银行临沂分行营业部开办，金兴梅及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均认可该银行卡系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金兴梅名义办理，实际由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掌控和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吴鹏向金兴梅名下银行卡转款3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该款由金兴梅再次转入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彭超账户后，马利全及银行卡的实际掌控人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均不认可系归还马利全借款，因此该30万元应系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占有。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主张吴鹏转账的该30万元系归还吴鹏借其公司101万元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吴鹏与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存在101万元借款的事实，吴鹏亦不认可向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不予采信。故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无法律依据取得该3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吴鹏有权请求返还。金兴梅为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员工，以其个人名义办理银行卡后银行卡实际由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掌控和使用，且涉案30万元款其本人并不知情亦未实际掌控和使用，其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无法律依据占有涉案30万元款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要求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自占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鹏现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驳回吴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案涉30万元由上诉人吴鹏转账至被上诉人金兴梅账户（账号6226********），金兴梅又将该30万元转账至被上诉人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彭超账户之事实，依法追加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判决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既符合民诉法相关程序性规定，亦符合民法不当得利之实体性规定，且判决数额为30万元本息，并未超出吴鹏的诉讼请求。吴鹏主张一审判决超出其诉讼请求，判决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被上诉人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彭超于2016年5月9日14时59分46秒将136万元通过网银转账至上诉人吴鹏账户（账号×××88），吴鹏于当日15时2分56秒通过网银将30万元转账至被上诉人金兴梅账户（账号6226********），金兴梅于当日15时12分47秒通过网银将30万元转账至彭超账户。一审据此认定该30万元应系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实际占有，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吴鹏主张其转账至金兴梅账户的案涉30万元，系归还2015年借原审第三人马利全的101万元借款，按其该主张，其归还马利全借款，亦要通过金兴梅账户转款，实际也要借用金兴梅账户。金兴梅和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均认可账号为6226********的银行卡，系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金兴梅名义办理，实际系由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掌控和使用。而事实上，案涉30万元款项确由金兴梅账户转账至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彭超账户。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案案情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合判断，一审认定金兴梅上述银行卡实际由山东金泉石材进出口有限公司掌控和使用，金兴梅对案涉30万元不知情亦未实际掌控和使用，不构成不当得利，判决驳回吴鹏对金兴梅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吴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