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12164号原告：孙某1，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孙某1之妻），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宏骏，北京伊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某2，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孙某3，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红，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琼，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某1与被告孙某2、孙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京0119民初8896号民事判决后，孙某2与孙某3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京01民终72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京0119民初889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2019年12月26日下午的庭审中，原告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成宏骏，被告孙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红、孟宁琼到庭参加了诉讼，孙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2020年6月16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被扣除审限。在2020年9月22日下午的庭审中，原告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宏骏，被告孙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红、孟宁琼到庭参加了诉讼，孙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23日至11月22日期间因庭外和解被扣除审限。在2020年11月23日下午的庭审中，原告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宏骏，被告孙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红、孟宁琼，孙某2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在原一审诉讼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孙某1继承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南××家属楼××房屋（继承75%份额，向二被告支付合理对价取得25%份额）；2.依法确认孙某1继承河北省衡水市××村（以下简称××村）郑某1名下宅基地上房屋及项下权利的75%。因上诉期间，××村村委会在征求孙某2意见后将位于××村的郑某1名下的宅基地上房屋拆除，故孙某1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继承该农村房屋，待房屋新建后另行主张权利。事实和理由：孙某1与孙某2、孙某3系兄姐弟关系。三人之父孙某4于2017年12月18日去世，之母郑某1于2018年3月16日去世。郑某1在2017年12月29日立下遗嘱，将北京市延庆区××南××家属楼××房屋（以下简称××房屋）及××村郑某1名下宅基地上房屋中自己所有及继承孙某4的份额由孙某1继承。因××村郑某1名下宅基地上房屋已被拆除，故孙某1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继承××房屋75%份额，向孙某2、孙某3支付合理对价取得25%份额。存款现金部分，孙某1认为郑某1生前有2000元取现，当时郑某1在世，这笔钱已消费，不属于遗产。对于孙某1名下的61900元，没有证据显示是老人遗产，是登记在孙某1名下的财产。郑某1生前将其名下银行卡、存单等交付孙某1进行取现转账应认定为郑某1生前处分行为，以去世时间为节点，其名下已无遗产。虽然该处分行为是在没有析分孙某4名下遗产情况下处分，郑某1不懂继承法详细条款规定，按照人之常情，认为老公去世后遗产自己处分是正常的，法律不能苛求老太太像专业人士那样处分财产。郑某1遗产份额及继承孙某4的遗产已经处分给孙某1。对于两位老人在老家办后事支出的费用，是孙某1一手操办，其主张按28000元确认支出。孙某4与郑某1合葬的8000元，也是孙某1支出的。孙某2辩称，家庭成员情况属实，其父亲有存款158000元，抚恤金、丧葬费、补发工资等共计240000余元，银行还有其他存款。孙某1提交的遗嘱有问题，不是其母亲真实意思表示，其母亲没有上学，不会立遗嘱，不会法言法语，遗嘱是伪造或者捏造的，郑某1知道××村房屋登记在孙某2名下，不可能把孙某2的房子给孙某1。遗嘱是假的，应属无效，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房屋；其父母都查出癌症，生活不能自理，孙某2和孙某3支付了医疗费，都是孙某3照顾，孙某2护理，孙某1没有照顾、没有尽到赡养义务。郑某1重病期间思维不清楚，钱不会授权孙某1存入他账户，61900元真实存在，存款应按法定继承分配遗产，惩罚造假一方。孙某3辩称，不同意孙某1的诉讼请求，要求按法定继承分割房屋，孙某3享有1/3房屋所有权份额。代书遗嘱是为了弥补遗嘱人不能自行书写遗嘱的形式，内容易篡改，要求两名以上无利害的人做代书人和见证人。代书人应按遗嘱人口述记载，不能任意改动。孙某1提供的遗嘱无法区分代书人的意思和遗嘱人的意思。遗嘱关于签字部分非常工整，是事先拟好找人签字的。结合证人证言质证意见，结合孙某3对老人赡养判定，遗嘱是无效的。遗嘱中处分××村宅基地，是孙某2的，非遗产。郑某1处分孙某2的宅基地与常理不符。对于××房屋要求按法定继承处理。存款部分，有争议的2000元，孙某1支取的，没有证据证明该笔钱用于郑某1生活支出，侵犯了其他继承人利益。关于61900元，包括同日给付40000元的利息，根据孙某3提交的证据，孙某3主张应该是确定的，61900元是遗产。孙某1称以上资金是郑某1生前对自己财产处分的意思表示，该财产中混同了孙某4的遗产，郑某1无权处分。根据孙某3提交的证据，郑某1是委托子女打理财产，不是处分意思。关于郑某1丧葬费部分，认可孙某2提交的账本，寿材可以按6000元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孙某1举证如下：1.代书遗嘱一份，证明母亲郑某1在2017年12月29日立下遗嘱。孙某2不认可该证据，认为房子是延庆区，不是延庆县，这不是遗嘱，没有母亲签字，是伪造的，不是其母亲的意思表示。孙某3不认可该证据，认为立遗嘱日期和见证日期不同，当时母亲已经肠梗阻住院了，不可能立遗嘱。本院对此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北京博爱医院的诊断证明，证明母亲郑某1在立遗嘱时意识清楚。孙某2不认可该证据，认为母亲当时癌症晚期，不可能意识清醒，这份诊断证明不正确。孙某3不认可该证据，认为母亲癌症晚期，不可能四肢正常、意识清醒，不清楚孙某1是带谁去医院做的检查，诊断证明不真实。本院依孙某3和孙某2申请，依法到北京博爱医院核实了诊断证明的真实性，并对负责人进行了问询，经谈话确认该诊断证明系北京博爱医院出具，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3.房产证复印件及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位于××房屋已经具备上市条件了。孙某2认可房产证的真实性。孙某3认为房产证属实，是××的家属楼，但现在是延庆区，不是“延庆县”。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1992年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村委会关于使用证上的名称与本人身份证不符的证明，证明“郑某1”和“郑某1”是同一人。孙某2不认可该证据，认为母亲郑某11988年户口就迁到了北京，不可能是母亲的名字，登记错误。孙某3质证意见同孙某2一致。本院对此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5.证人杨某12出庭作证，表示“2017年12月29日，孙某1去学校找我作证人，说他母亲要立遗嘱。2017年12月29日下午3点左右，在孙某1家客厅，我见到了他母亲，他母亲说要立遗嘱，让我做证人，当时我们坐在桌子旁，另一位同志杨某122执笔，我在旁边观察，他母亲说，杨某12记录，我都看着，写完之后，我们在上边签了名字，当时老太太说完之后，杨某12又给她叙述一遍，老太太先签了名字，我和杨某12后签的，之后孙某1送我俩返回学校。”孙某3不认可该证人证言，认为这是不真实的。遗嘱内容是郑某1口述的，代书遗嘱文本内容不是没有文化的人口述的，遗嘱内容与其文化程度、教育经历不匹配。原一审开庭笔录第8页，孙某2提问郑某1头发、精神状态，杨某12说忘记头发长短了，那次开庭时间与写遗嘱时间不过几个月，不至于忘记头发长短。这说明杨某12没有见过郑某1，遗嘱不是郑某1真实意思表示，书写遗嘱时郑某1不在现场。这两位证人都是孙某1找的，据我们了解他们之间有一定利益关系，立遗嘱过程孙某1都在场，两位见证人及代书人与孙某1有利害关系，不适合作为见证人和代书人，从而遗嘱是无效的。孙某2认为证人证言有瑕疵，是假的，不是郑某1陈述的，郑某1说不了这些法律术语的话，她说不清具体房屋坐落。本院对此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6.光盘一张，刻录了见证人杨某12陈述的视频，证明母亲立遗嘱时意识清醒。孙某3与孙某2均不认可该视频，要求见证人亲自到场，认为视频中的人身份无法判断。本院对此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7.母亲照片12张，证明母亲立遗嘱前两天的精神状况。孙某3认为照片是自己母亲，不认可母亲当时的精神状态，要求提供视频或录音录像。孙某2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8.2017年12月29日的门诊缴费收据，证明带母亲看过病。孙某3与孙某2认为这只是挂号费50块钱，不代表就看病了。本院对此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9.证人杨某12出庭作证，表示“2017年12月29日下午大约2点左右，孙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我忙完食堂的事就去了，到了以后，他说他母亲要立遗嘱，要我做证人，我俩是同事，就答应了。我当时是食堂经理。孙某1去开车，我在学校操场旁边等他，这时候杨某12过来了，我们就一起去了，孙某1开车拉我们。到了孙某1家以后，他母亲在客厅坐着，和他母亲聊了几句，她说要立遗嘱，要我和杨某12做证人。孙某1母亲让我代写，因为我也没写过，也不会写，为了把遗嘱写得规范一些，我在百度上查了一下范本，然后孙某1母亲一边说，我一边写，写完之后，我给郑某1读了两遍，确认无误后，郑某1签字按手印。然后，我和杨某12签字按手印。写完后，孙某1开车把我和杨某12送回学校。”孙某3不认可杨某12证人证言，认为庭审中作证的内容明确说明遗嘱是孙某1母亲一边说一边写，确认无误后郑某1签字，但是根据孙某3的证据，郑某1不识字，这份遗嘱明显是事先写好的，然后让郑某1签字。遗嘱太过规范，不符合常理。遗嘱中遗产处分第一页没有郑某1签字，无法体现第一页与第二页连贯性、统一性，杨某12证人证言中孙某2问遗嘱是原话吗？杨某12说为了正规写了老公这个词。遗嘱中运用大量法言法语，并不是改称谓这么简单。原一审笔录第8页倒数第9行，孙某3问遗嘱每句话是其母亲亲口说的吗？杨某12说是，关于房屋位置和房产证号写得非常清楚，凭老人记忆不可能这么清楚。杨某12说是看房本写的，与事实不符，房本一直在孙某3手中，不在孙某1手中。孙某3问几个人在场，杨某12说三个人，孙某1、杨某12和“我”，明显郑某1不在现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孙某2认为杨某12证人证言不真实，遗嘱应该一字不差记录，其母亲没有学历，说不了这些话。本院对此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10.孙某4存折（账号×××），证明抚恤金金额。孙某3、孙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11.郑某1名下尾号7878的农业银行卡原件，机器只能打印一年内的明细，一年之外的必须本人到柜台打印，本人去世了打印不了，卡内余额37.03元，证明郑某1名下银行卡遗产。孙某3认可该卡是郑某1的账户，认可余额，但是卡的明细无法体现郑某1去世时卡内的数额。孙某2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2.孙某2、孙某3打的收条及转账记录，证明孙某1给过他们钱。孙某3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收条确实是孙某3、孙某2写的，钱也收到了。孙某2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13.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2月19日孙某1转账10000元给北京市延庆区医院（以下简称延庆医院）交郑某1住院的押金。孙某3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孙某2认可该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4.邮局活期存折，证明孙某4存款情况。孙某3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从该存折里能看出孙某1取款13700元。孙某2认可该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1月21日孙某1开卡的40000元是郑某1给他的钱，61900元系孙某1自己积攒的钱。孙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能体现40000元和61900元均是郑某1的遗产。孙某2认可该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被告孙某3和孙某2共同举证如下：1.关系证明一份，证明孙某1是次子，而不是三儿子。孙某1认为证明属实，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母亲来说，把子女放一起排列，没有任何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孙某1于2017年12月30日上午发送的信息截图，证明母亲病了，患了肠梗阻。孙某1对截图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29号母亲不舒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2017年12月30日延庆医院急诊发票一份，证明自己带母亲看过病。孙某1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收费票据日期是2017年12月30日，是孙某1带老太太去的医院，同时也不能说明母亲29号就生病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2018年1月3日带母亲去北京肿瘤医院看病的收费票据，证明是孙某3带母亲去看的病。孙某1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收费票据日期是2018年1月3日，是孙某1带老太太去的医院，不能说明老太太29号就生病了，当时孙某2、孙某3也到场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2018年1月4日南郊肿瘤医院的收费单，8日肿瘤医院的收费单，共计11份，证明母亲有病，已经肠癌4期晚期了。孙某1对收费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证据并不代表老人不能立遗嘱。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郑某1在北京博爱医院的诊断病例共4张，2017年12月29日1张，30日1张，纠纷办提供机打版2张，证明母亲没有去做检查，并没有缴费记录。孙某1对病历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消化科的病历与本案无关；对于第2张看不出写的什么，不清楚能说明什么问题；孙某2、孙某3所述无缴费是无中生有，其还有一份2017年12月29日的门诊缴费收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北京肿瘤医院出具的药方，证明母亲已经肠癌晚期。孙某1对药方的真实性认可，指出是一起带老太太去检查的，她是有肠部疾病，并不影响老人神志，从时间上看，不影响立遗嘱。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8.北京博爱医院精神科大夫的专业特长照片，证明神经内科是看病的，不是开健康证明的。孙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没有吴章薇的信息，没有医院的诊断章。本院对此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9.吴章薇的出诊介绍截屏，证明吴章薇是看病的，不是开证明的。孙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这恰恰说明吴章薇是正规医师。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0.发改委出台的医疗服务价格查询表，证明母亲没做检查，因为看病时需要交费，这是从北京发改委网上下载的。孙某1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对此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11.网上下载的《北京市卫生局关于开具诊断证明书的有关规定》。证明母亲没做检查，医院无法开具证明书。孙某1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孙某3单独举证如下：1.原一审诉讼的开庭笔录，证明见证遗嘱的杨某1、杨某2说遗嘱文本是郑某1亲口说的，代书人杨某2作证说遗嘱文本是孙某1母亲一边说一边写的，遗嘱中每句话都是郑某1说的，关于遗嘱中处分的房屋坐落系代书人按房屋写的，他看了两个房本，并且表示立遗嘱时三人在场，孙某1、杨某1、杨某2……，矛盾之处在于关于在场人没有提及郑某1，说明写遗嘱时郑某1没在场。见证人提到的楼房房本原件，该房本一直在孙某3手中，并没有在郑某1手中，见证人说看着原件写是在撒谎。孙某1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见证人、代书人出庭作证，陈述订立遗嘱过程。两人所述没有矛盾之处，郑某1说话是口语，代书人在不改变愿意情况下予以规范，原一审认可该遗嘱的合法性，发回重审是因遗产范围不清，没有说遗嘱效力存在问题，遗嘱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不存在孙某3所说的证明目的。证人出庭作证时说郑某1拿着房产证、宅基地使用权证原件，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的权利人是郑某1，如该宅基地使用人是孙某2，为什么郑某1手里还有原件。笔录中杨某1211表明2017年12月29日下午三点左右，在孙某1家客厅见到了他母亲说要立遗嘱，三个人就是郑某1、代书人、见证人，没有孙某1在场。孙某2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2.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关系证明、视频光盘，证明郑某1是文盲。证人没有出庭，书面证人证言没有在原一审诉讼中质证，一审判决前交给书记员了，但是没质证。证人证言里的证人是郑某1的姐姐郑某3、弟弟郑某2、郑某4，均表示郑某1是文盲，以其文化程度无法口述出遗嘱中的内容。孙某1称该证据原一审诉讼中没见过，未发表过质证意见。西郑庄村委员会证明说郑某1没有上过学是文盲，不认可，听郑某1说其和郑某2一起上学，可以跟郑某2核实；××村村委会证明只有村委会落款，没有出具证明的人签字，郑某1结婚后常年在××村生活，村委会出具证明是否了解郑某1的情况无法核实。郑某1的亲属关系证明，认可。证人未到庭，证人证言形式不合法，证言是推断性证言，他们已经长时间不和郑某1在一起生活，郑某3住在枣强县王常乡××村，郑某4住石家庄，郑某2住广川镇××村，距离××村10里地左右，最多一年见一两面，主要是春节和中元节给老人上坟见面，不在一起生活，郑某1什么情况，即使亲兄妹也不能代表郑某1立场，证明目的不认可。孙某2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郑某1亲属关系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出院记录，证明2018年2月郑某1住院和出院时间，出院时意识模糊不能回答问题，不能在3月5日授意孙某1取钱。孙某1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年3月3日出院记录中说精神衰弱，没有其他表述，次日出院记录出现意识迷糊，呼之能应，不能回答问题，隔一天就出现很大的区别，出院记录时间是在晚上，不能证明老人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愿，特别是3月5日回到河北老家之后，去世之前，村里的村民邻居能看到老人情况，老人神智清醒。孙某2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4.录音光盘及文字稿，系2018年1月23日孙某1、孙某3通话记录，证明孙某1将郑某1的40000元打到自己卡里了，他在录音中表示同意给郑某1。孙某3用自己手机录的。当庭播放后，孙某1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录音前边部分，挂号、开药、复查都是孙某3在问孙某1，与孙某3之前说孙某1不照顾老人不符。孙某2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5.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明郑某1委托孙某3保管三笔钱，2018年1月21日孙某3把这三笔钱都取出来，连本带利6万多元，让孙某1存到郑某1存折中，结果孙某1存到自己卡里了。孙某2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孙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两张凭单和流水都是孙某3取款凭证，无法证明其资金在取款后如何处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孙某2单独举证如下：1.丧事支出账本，证明：根据总账记载，处理郑某1后事孙某1垫付了30000元，实际共支出20916元，收受礼金3650元，寿材实为6000元，总账中确实少写了1000元，同意寿材按6000元计算。孙某1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账上写得不全，其为郑某1办理后事花了28000余元，钱都是孙某1出的，且账本有撕页，笔迹像一个人同一天写的，总账中寿材少算了1000元。孙某3认可该证据，承认寿材少算了1000元，同意寿材按6000元计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依申请调取证据如下：1.孙某4名下银行账户信息账号×××，交易日期2018年1月1日，代理人郑某1，转入户名孙某4，转入账号×××，金额22554.97元；账号×××，取款日期2018年1月1日，取款人孙某3，金额40000元；账号×××，交易日期2018年1月21日，代理人孙某1，转入户名郑某1，转入账号×××，金额39032.49元；账号×××，交易日期2018年1月21日，代理人孙某1，转入户名郑某1，转入账号×××，金额20434.52元；账号×××，交易日期2018年1月21日，代理人孙某1，转入户名郑某1，转入账号×××，金额40087元；账号×××，交易日期2018年1月21日，代理人孙某1，转入户名郑某1，转入账号×××，金额11983.17元；账号×××，交易日期2018年1月21日，代理人孙某1，转入户名郑某1，转入账号×××，金额19852.44元；账号×××，交易日期2018年1月21日，代理人孙某1，转入户名郑某1，转入账号×××，金额15712.08元；账号×××，取款日期2018年1月30日，取款人孙某1，金额137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延庆南菜园支行账号×××，日期2018年2月7日，转入60560元抚恤金，2018年3月2日转入5000元丧葬费，对方账号×××；取款账号×××，取款日期2018年2月17日，金额49950元，取款人孙某1；取款账号×××，取款日期2018年2月19日，金额43000元，取款人孙某1。以上两笔取款中，孙某1承认含抚恤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延庆南菜园支行账号×××，户名孙某4，账户余额5264.23元。2.郑某1名下银行账户信息账号×××，交易日期2018年1月21日，代理人孙某1，转入账号×××，金额30005元；账号×××，日期2018年1月21日，现金支取，金额2000元；账号×××，日期2018年2月2日和2月8日，消费转账各5000元至延庆医院；账号×××，取款日期2018年2月11日，取款人孙某1，取款金额165100元；账号×××，取款日期2018年3月5日，取款人孙某1，金额10805.71元；账号×××，取款日期2018年3月5日，取款人孙某1，金额31502.29元；账号×××，取款日期2018年3月5日，取款人孙某1，金额12800元，余额55.75元。孙某1、孙某3、孙某2对上述信息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上述信息予以确认。3.××村谈话笔录和现场照片及规划图。孙某1对谈话笔录真实性认可，村民证明孙某1回老家较多；房屋照片和规划图均认可。孙某3认可谈话笔录真实性，可见孙某4的房屋也就是没有证的三间北房，郑某1本人不可能在遗嘱中处分已经确权给孙某2的房屋。笔录中孙立松说郑某1印象中能写字，观点与事实不符。孙立松1981年出生无法判定郑某1是否能写字，跟郑某1无交集，相差50岁；规划图认可，房屋照片认可。孙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4.郑某1在延庆医院住院的费用清单。孙某1、孙某3、孙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此证据予以确认。原一审诉讼中，本院依孙某1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宝业恒（北京）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宝业恒京[2019]司字第010号《房地产评估报告》，确定房屋价值总额为918100元。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该评估报告均无异议。根据上述质证、认证意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某4和郑某1系夫妻关系，夫妻婚后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孙某2、次子孙某1、女儿孙某3。孙某4于2017年12月18日去世，生前未留下遗嘱。郑某1因病于2018年2月2日到3月3日、3月3日至3月4日在延庆医院两次住院，共计30天，花费共计16082.59元，其中3月3日第二次住院时孙某1向医院交付押金10000元，实际花费449.26元，剩余的押金9550.74元全部由孙某3领取。郑某1于2018年3月16日去世，孙某1请人为其办理后事，共花费21916元，收受礼金3650元。另，孙某3与孙某2均认可孙某1为孙某4与郑某1合葬花费8000元。2018年5月3日，孙某1从郑某1遗产中支付孙某2为郑某1看病花费的30900元，为孙某4看病花费和后事处理费用10800元，礼金1216元，寿衣费用1480元，共计44396元；从郑某1遗产中支付孙某3为郑某1看病花费31000元，后事礼金1216元，为孙某4看病医药费、办理后事费用10800元，共计43016元。2017年12月29日，郑某1在见证人杨某1211、杨某122的见证下由杨某122执笔立代书遗嘱一份，载明将××房屋（延证字第××号）及位于××村登记在郑某1名下的房屋中自己所有及继承孙某4的份额由孙某1继承。原审庭审中，杨某1211、杨某122到庭对郑某1立代书遗嘱的全过程进行陈述。二人所述内容基本一致，二人称：1.与孙某1系同事关系。2.遗嘱订立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下午。3.遗嘱由杨某122代书，杨某1211见证。在原一审诉讼中，本院依孙某1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登记在孙某4名下的××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宝业恒（北京）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宝业恒京[2019]司字第010号《房地产评估报告》，确定房屋价值为918100元。孙某4和郑某1名下的存款和补发工资支取情况及抚恤金、丧葬费数额等明细如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户名孙某4，账户余额0.01元，其中取款日期2017年12月22日，取款人孙某4（实为孙某3代郑某1支取），取款金额1034.56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行账号×××，户名孙某4，取款日期2018年1月1日，取款人孙某3，金额40000元，其中30000元转入郑某1账户中。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行账号×××，户名孙某4，代理人郑某1，取款日期2018年1月1日，金额22554.97元，转入孙某4账号×××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行账号×××，户名孙某4，取款日期2018年1月21日，代理人孙某1，金额39032.49元，转入郑某1账号×××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行账号×××，户名孙某4，取款日期2018年1月21日，代理人孙某1，金额20434.52元，转入郑某1账号×××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行账号×××，户名孙某4，取款日期2018年1月21日，代理人孙某1，金额40087元，转入郑某1账号×××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行账号×××，户名孙某4，取款日期2018年1月21日，代理人孙某1，金额11983.17元，转入郑某1账号×××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行账号×××，户名孙某4，取款日期2018年1月21日，代理人孙某1，金额19852.44元，转入郑某1账号×××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行账号×××，户名孙某4，取款日期2018年1月21日，代理人孙某1，金额15712.08元，转入郑某1账号×××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户名孙某4，账户余额29.75元，其中取款日期2018年1月30日，取款人孙某1，取款金额为137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东街支行账号×××，户名孙某4，取款日期2018年2月17日和2月19日，金额分别为49950元、43000元，取款人均为孙某1。孙某1承认以上两笔取款中含孙某4单位发的抚恤金6056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延庆南菜园支行账号×××，户名孙某4，账户余额5264.23元（含5000元丧葬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延庆××支行账号×××，户名郑某1，其中取款日期2018年1月21日，取款人孙某1，取款30005元，存入账号×××内；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延庆南菜园支行账号×××，产品号×××，日期2018年1月21日，现金支取，金额2000元；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延庆南菜园支行×××，户名郑某1，取款日期2018年2月11日，取款人孙某1，取款金额165100元。景州农商银行广川支行账号×××，户名郑某1，其中取款日期2018年3月5日，取款人孙某1，金额10805.71元。景州农商银行广川支行账号×××，户名孙秀萍，其中取款日期2018年3月5日，取款人孙某1，金额31502.29元。景州农商银行广川支行账号×××，户名郑某1，取款日期2018年3月5日，取款人孙某1，金额12800元，账户余额55.75元。庭审中，孙某1、孙某3、孙某2均表示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户名孙某4，账户余额29.75元，景州农商银行广川支行账号×××，户名郑某1，账户余额55.75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户名孙某4，账户余额0.01元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2018年1月21日，孙某3将郑某1的40000元存款及利息取出交给孙某1，让孙某1存入郑某1账户内，但孙某1没有存入郑某1账户内，而是将40000元作为其农业银行卡（账号×××）的开卡资金。2018年1月23日，孙某3询问孙某1郑某1的40000元打他卡内，郑某1是否问了？孙某1回答“我得把钱给她呀！她在那坐着，可清楚。利息嘛的全都没动……”。孙某3用手机将两人的对话录了音，并将该对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作为证据提交。孙某1对此事实并无异议。关于孙某4、郑某1名下去世前的存款，孙某3、孙某1、孙某2均无异议的是孙某1已领取的366858元及至今还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延庆南菜园支行账号×××孙某4名下的5264.23元，合计372122.23元。现双方有争议的是2018年1月21日孙某1从郑某1账户中取出的2000元及孙某1于2018年1月21日存入其农业银行卡（账号×××）内的61900元是否属于孙某4、郑某1的遗产。孙某3认为郑某1名下的2000元是孙某1取走了，孙某1称这笔钱用于郑某1的生活支出了，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另，孙某3称，郑某1生前委托其保管了三笔钱，孙某3分别以自己的名义存入银行，办了三张定期存单，其于2018年1月21日与孙某1一起将这三张存单中的本息取出，本金分别为20000元（柜台交存单，后通过ATM机取现）、10531.44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延庆××支行销户账号×××）、30025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延庆××支行销户账号×××），让孙某1统一存入郑某1账户中，孙某1却存入了自己的银行卡内。根据孙某1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账号户名：×××孙某1，2018年1月21日用孙某3让其存入郑某1账户的40000元为自己开立了农业银行卡，之后其又存入该卡内61900元。孙某3认为该61900元就是郑某1委托其保管、其与孙某1一起取出让孙某1存入郑某1账户的那三笔款项的本息之和。孙某1称，这笔钱是自己积攒的钱，跟遗产无关。另查，位于××村登记在郑某1名下的宅基地上房屋已被拆除。郑某1生前在××村居住的三间北房，因无门牌号码、无产权证明、无土地证明，宅基地面积和房屋面积均不清楚，郑某1的另一处宅基地只有空地，并无房屋。上述土地和房屋，孙某1、孙某2、孙某3均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待房屋新建或确权后另行处理。上述事实还有死亡证明和火化证明、户籍关系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郑某1生前留有遗嘱，故应当首先判断遗嘱是否有效，进而分析继承人应如何对孙某4和郑某1所留遗产进行分割的问题。一、郑某1所留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判断遗嘱是否有效，其一要看遗嘱的形式要件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其二要看遗嘱内容是否有效，是否为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郑某1所留遗嘱为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继承人、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本案中，结合孙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和杨某1211、杨某122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郑某1所留遗嘱有杨某1211、杨某122在场见证，由杨某122代书；遗嘱注明了年、月、日，有杨某1211、杨某122和遗嘱人郑某1签名，且杨某1211、杨某122作为继承人孙某1的同事，与继承人并无利害关系，故本院认定郑某1所留代书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孙某3称杨某1211、杨某122与孙某1存在一定利益关系，有利害关系，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内容上，结合杨某1211、杨某122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该代书遗嘱是郑某1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代书遗嘱并非是对遗嘱人表述的一对一呈现，代书人可以对遗嘱人的表述进行梳理、整合，在尊重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基础上，使口语化表达转化为更加规范的专业性、书面化表达。故郑某1所留代书遗嘱虽然并非完全是其原话的记载，但不影响代书遗嘱的效力，结合北京博爱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可以确定郑某1在立遗嘱当日意识清楚，在听杨某122朗读完遗嘱内容后，在遗嘱上签字摁手印，视为其对遗嘱内容的认可。孙某2称该遗嘱系伪造或者捏造的，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孙某3虽然提交了西郑庄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及郑某4、郑某2、郑某3等人的书面证言和录像，证明郑某1不识字，不可能立遗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郑某4、郑某2、郑某3等人仅出具书面证言和录像，未出庭作证，该证言不能作为本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孙某3关于郑某1不识字、不可能立遗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继承人如何对孙某4和郑某1所留遗产进行分割的问题。××房屋为孙某4和郑某1的共同财产。因孙某4去世时未留遗嘱，故其遗产由其配偶和子女法定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在继承遗产时一般情况下应均等。孙某4和郑某1对××房屋的所有权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孙某4的份额由郑某1、孙某2、孙某1、孙某3每人继承四分之一份额，即郑某1、孙某2、孙某1、孙某3每人继承上述房屋的八分之一份额。郑某1原有××房屋二分之一份额，加上继承孙某4的八分之一份额，享有八分之五份额。因郑某1所留代书遗嘱有效，故郑某1所留遗产应按照遗嘱继承办理，即其对××房屋享有的八分之五份额由孙某1继承，加上继承孙某4的八分之一份额，孙某1对××房屋的所有权享有四分之三份额，孙某2、孙某3各继承八分之一份额。因一个物上只能设一个所有权，房屋分割不具有现实性且不利于生产生活，考虑到孙某1所占份额较大，本着有利于生产生活的原则，本院判定××房屋由孙某1继承所有，孙某1按照宝业恒京[2019]司字第010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所确定的房屋价值918100元向孙某2、孙某3各给付楼房折价款114762.50元。关于孙某4去世前留有的存款，除抚恤金、丧葬费外，应属于其与郑某1的共同财产。孙某4去世后，其账户内的其他存款一半转化为孙某4的遗产，在未析产继承前，该遗产应由其配偶及三个子女共有。孙某4去世后，其部分存款由郑某1、孙某3、孙某1代理转入郑某1账户内、部分已由孙某1领取。郑某1去世前，其账户内的存款已由孙某1领取。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处分共有不动产或动产，应当经全体共有人同意，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孙某1在未征得孙某3、孙某2同意的情况下取出孙某4、郑某1账户内的款项，构成无权处分。因孙某4去世时未留遗嘱，郑某1遗嘱中未处分存款，故该存款遗产由其子女法定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在继承遗产时一般情况下应均等。孙某2关于孙某1没有照顾老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的主张，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孙某1以郑某1生前让其把存款取出办理后事、与孙某4合葬需要费用等即视为郑某1遗产份额及继承孙某4的遗产已经处分给其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属于孙某4、郑某1去世前的存款中，孙某3、孙某1、孙某2无异议的金额为372122.23元，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延庆南菜园支行账号×××内的余额5264.23元尚在孙某4名下外，其余366858元已由孙某1领取。为便于操作和计算，本院判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延庆南菜园支行账户×××内孙某4名下的余额5264.23元由孙某1继承所有，孙某1按孙某3、孙某2所分得的款项数额履行给付义务。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丧葬费是给予死者近亲属处理死者丧葬费事务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故丧葬费和死亡抚恤金不属于我国《继承法》所规定的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孙某4单位发放的抚恤金60560元、丧葬费5000元虽然不属于孙某4的遗产，但应由孙某4的亲属郑某1、孙某1、孙某3、孙某2均分。郑某1去世后，她应得的款项属于遗产，应由孙某1、孙某3、孙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因上述款项中的366858元已由孙某1实际领取，剩余5264.23元本院判由孙某1继承，故孙某1应按孙某3、孙某2所分得的款项数额履行给付义务。郑某1去世后，孙某3和孙某2均认可孙某1出钱请人办理了后事，孙某1为郑某1办理后事收受的礼金3650元虽然不属于郑某1的遗产，但应由三人平均分配，因孙某1已将孙某3、孙某2应得的份额支付完毕，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孙某1为郑某1办理后事花费的费用，孙某2提交了丧事支出账本，孙某3与孙某2均认可孙某1实际支出为21916元，孙某1自称为28000余元，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采信孙某3与孙某2的主张，认定孙某1实际支出为21916元。此款与孙某1为孙某4和郑某1合葬的费用8000元一并从372122.23元中扣除。孙某1为郑某12018年3月3日至3月4日在延庆医院住院花费449.26元，亦应从372122.23元中扣除。另，2018年1月21日，孙某1从郑某1账户中领取的2000元，孙某1称此款已用于郑某1的生活支出，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此款应认定为孙某4、郑某1的遗产，应由其三个子女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关于2018年1月21日孙某1存入其农业银行卡（账号×××）内的存款61900元的性质。孙某1自称系其自己积攒的款项，但根据孙某3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和孙某3、孙某1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孙某1存入其银行卡的时间、数额与孙某3所述的三笔款项领取的时间、本息数额基本吻合，故本院认定孙某1存入其农业银行卡（账号×××）内的存款61900元属于孙某4、郑某1的遗产，应由二人的三个子女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孙某1应按孙某3、孙某2所分得的款项数额履行给付义务。经核算，孙某1、孙某3、孙某2应各分得孙某4的抚恤金、丧葬费及继承孙某4夫妇的存款遗产合计135218.99元。因孙某1实际领取366858元并继承5264.23元，故其应按孙某3、孙某2所分得的款项数额履行给付义务。2018年5月3日，孙某1支付孙某2为郑某1看病花费30900元、为孙某4看病花费和后事处理费用10800元、寿衣费用1480元，支付孙某3为郑某1看病花费31000元、为孙某4看病医药费和办理后事费用10800元，孙某3从延庆医院领取的孙某1交纳的住院押金9550.74元应分别从孙某2、孙某3所分得的款项数额中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孙某4名下的北京市延庆区××××房屋由孙某1继承所有；二、孙某1向孙某2、孙某3每人给付114762.50元楼房折价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延庆南菜园支行账号×××孙某4名下的余额5264.23元由孙某1继承所有；四、孙某1给付孙某3孙某4的抚恤金、丧葬费及继承孙某4、郑某1的存款遗产合计83868.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孙某1给付孙某2孙某4的抚恤金、丧葬费及继承孙某4、郑某1的存款遗产合计92038.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驳回孙某3、孙某2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87元，由孙某1负担10715元（已交纳），由孙某2、孙某3每人负担31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5000元，由孙某1负担3750元（已交纳），由孙某2、孙某3每人负担6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蔚莉人民陪审员  张双瑞人民陪审员  周立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怀静凡书 记 员  朱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