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28民初1494号 原告涂玉兰，女，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310201701。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宇婷，女，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系原告之女。 被告一黄玲，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春，河北拓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10200411232631。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孟虎，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系被告黄玲之夫。 被告二大厂回族自治县恒德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幸福嘉城小区配套公建**楼00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8MA07UWQ42Q。 法定代表人李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正，女，1989年8月18日出生，回族，现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 被告三王小芬，女，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典峰，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系被告王小芬丈夫。 被告四张婷，女，199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泾川县，现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 第三人赵静，女，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郑州市中原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 原告涂玉兰与被告黄玲、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恒德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被告王小芬、被告张婷、第三人赵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20年1月16日，经我院依法作出（2019）冀1028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涂玉兰与被告黄玲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黄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涂玉兰购房款1280000元。三、被告王小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涂玉兰中介费21400元。四、被告张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涂玉兰中介费5000元。五、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恒德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涂玉兰中介费5000元。六、驳回原告涂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黄玲因不服民事判决书，依法上诉，经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民终1821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8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我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因本案处理结果对赵静的权益有重大影响，故我院依法追加赵静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涂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叶宇婷，被告黄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春、蒋孟虎，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恒德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德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正，被告王小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典峰，第三人赵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涂玉兰诉称，依据2017年6月2日廊坊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台的《廊坊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促进全市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以及2017年6月6日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台的《关于进一步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原告因非当地户籍居民家庭，且无法提供当地3年及以上社会保险缴纳证明或纳税证明，所以不具备在当地购买住房的资格。 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作为房产经纪人，在各方均知悉原告不具备大厂回族自治县购房资格的情况下，误导原、被告双方可通过替换房产登记部门备案文件的方式，以实现原告从被告一处购买坐落于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潮白河孔雀城英国宫七期第06幢02单元04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坐落地址又名潮白河孔雀城五期香醍园清泉园6-2-402、香醍西园6号楼2单元402）。涉案房屋系由赵静于2013年11月9日从大厂京御幸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购得，后被告一于2016年7月1日从赵静处购得。赵静已于2018年5月2日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现涉案房屋登记在赵静名下。 2017年7月9日，原告在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的居间下与被告一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即为一份完整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从被告一处购买涉案房屋，成交价格为1680000元人民币。同日，在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的安排下，原告与赵静及被告二下属大厂回族自治县恒德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17年7月9日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该份《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仅用于替换被告一与赵静之前签的备案合同，以实现规避原告不具备购房资格的目的。大厂回族自治县恒德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现已工商注销，相关责任应由被告二继续承担。 此后，原告已累计向被告一支付购房款共计1280000元人民币，包括直接向被告一转账支付购房款1265172元人民币，以及代被告一支付房屋契税及公共维修基金14828元人民币。此外，原告还代被告一垫付了涉案房屋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期间的物业费4112.6元。原告已通过向被告四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支付居间服务费共计31400元。 在房屋过户过程中，由于依据当地房屋限购政策原告不具备购房资格，涉案房屋无法履行交易过户的法律手续，原告与被告一买卖房屋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于2017年7月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2、被告一返还原告支付的购房款1280000元人民币。3、被告一返还原告支付的房屋物业费4112.6元人民币。4、被告一自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应返还购房款及房屋物业费总额1284112.6元人民币为基数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返还购房款及房屋物业费的利息。5、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返还原告支付的居间服务费31400元人民币。6、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自2019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应返还居间服务费31400元人民币为基数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返还居间服务费的利息。7、全部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一黄玲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一、原告以没有购房资格、房屋不能过户为由解除《补充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大厂的房屋限购政策并非永远不能进行房屋买卖，通过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一直在履行与赵静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其次、《补充协议》并没有房屋过户的约定，该《补充协议》并非一份完整的房屋买卖合同，只是整个交易其中的一个环节，不存在限购政策不能过户、不能履行的问题，如果仅仅解除原告与黄玲《补充协议》，没有事实依据。最后、大厂的房屋限购政策的出台时间是2017年6月，涂玉兰与黄玲和赵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7月9日，涂玉兰对自己无购房资格是明知的，如果涂玉兰主张的其不具有购房资格房屋不能过户的情况属实，其解除权提起日应为2018年7月9日之前，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起诉时超过了一年的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解除权早已消灭。另外，《补充协议》约定“因不可抗力影响房屋备案不成功，本合同自动解除”。原告不具备购房资格不属于不可抗力。二、本案原告应履行其与第三人赵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首先、原告涂玉兰与被告黄玲签署的《补充协议》，证实本案诉争房屋价款黄玲已向第三人赵静支付800000元，涂玉兰要求购买本案诉争房屋需解除被告黄玲与第三人赵静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此，涂玉兰和黄玲约定房屋价款1680000元，涂玉兰应向黄玲支付1260000元，黄玲与第三人赵静房屋买卖协议解除；由赵静和原告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涂玉兰向赵静支付400000元尾款；涂玉兰将1260000元支付给黄玲后，双方《补充协议》履行完毕。其次、涂玉兰与第三人赵静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赵静与黄玲之间房屋买卖合同解除，赵静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涂玉兰，涂玉兰向赵静支付剩余400000元房款。最后、被告黄玲将涉案房屋钥匙、水电卡、门禁卡等交付原告涂玉兰，从2017年7月11日房屋所有权转移给了原告涂玉兰，原告涂玉兰支付公共维修基金和契税款，交付2018-2019年两年多的物业费，并实际占有房屋。截止2018年7月22日，涂玉兰和黄玲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因履行完毕而终止，合同因履行完毕而消灭。原告应继续履行和赵静所签的《房屋买卖合同》。三、如果没有购房资格房屋不能过户解除《补充协议》，请求一审法院核实是谁的行为导致解除结果，并以此判决责任承担。房屋限购政策在黄玲和涂玉兰签订购房合同前已经出台，涂玉兰应清楚其没有购房资格，黄玲对涂玉兰没有购房资格不能过户不存在过错。 被告二大厂回族自治县恒德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辩称，一、张婷于2017年7月联系我公司，希望我公司提供一份居间合同供他们使用，其公司对合同具体用途并不清楚。二、被告王小芬与恒德置业无劳务关系。三、居间费是原告付给王小芬和张婷，恒德置收取居间服务费用5000元。综上，原告涂玉兰通过被告王小芬与黄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此合同确实由恒德置业提供给被告张婷，但合同的具体用途其不知情，不符合原告涂玉兰所诉明知她不具备房屋购买资格下误导通过替换房证的方式让其购买，此事的真实性，被告张婷可作证。恒德置业在此次房屋买卖中，不是真实的中介方。恒德置业从未与原告涂玉兰、被告黄玲有任何关于此房屋的信息沟通，恒德置业只通过被告张婷提供过居间合同。其公司提供给张婷的合同，系制式合同，在网络上容易查找到和获得，是一般中介通用的合同文本，原告提供给张婷并无任何不当，张婷使用我公司合同文本，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完全系其个人行为。 被告三王小芬辩称，原告涂玉兰起诉的主张违背事实，与当时签订合同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涂玉兰和黄玲签署的买卖合同是有效的，盖有有效的房产营业公章，自签署完买卖合同后，我方仍继续履行居间义务，本合同买卖双方都是自愿达成，签署姓名及按捺手印，我方与被告四张婷也履行其中所属业务至今，由于登记备案我方签署的买卖合同已递交房管局。二、涂玉兰诉我误导其签署买卖合同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原、被告自愿签下买卖合同，当时已告知原、被告通知登记备案的情况，《补充协议》中已写明，如因不可抗因素影响登记备案不能成功，本合同自动解除，甲方退还所收款项，三方均不承担责任。三、根据买卖合同，我方有义务告知涂玉兰带着有效相应证件和材料去房管局开具购房资格证明，在今年7月房本下来，我与张婷已通知原告过户，涂玉兰女儿却告知我与张婷，涂玉兰去美国了，9月中旬回来而无法过户。四、业主赵静在2019年11月4日在大厂房管局不动产登记处查询，关于登记备案材料已经登记，我再次告知原告拿相关材料开购房证明，涂玉兰却以未开购房证明。我方已经做完该做所有未过户之前流程，并非我方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四张婷辩称，原告起诉的主张违背事实，与当时签的合同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如下：一、2017年6月实行限购政策以后，我与王小芬于前公司三河市兴达房产大厂分公司离职，系独立经纪人。后涂玉兰女儿叶宇婷与王小芬联系，明知政策情况仍坚持看房并与业主见面。2017年6月底，原告涂玉兰夫妇与其女儿叶宇婷在王小芬、张婷、董典峰（王小芬之夫），在大厂回族自治县恒德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见面并谈判了交易细节，后因政策影响谈判失败，后王小芬夫妇回老家。2017年7月初，叶宇婷又与王小芬联系表示想购买涉案房屋，后王小芬与我联系，并约四方在北京市通州区漫咖啡见面敲定细则，期间我反复强调政策影响，可能会备不上案导致此交易无法进行，后叶宇婷表示她咨询过律师，愿意承担风险，在合同中有所标注，后我为三方制定了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中介费31400元（我与恒德置业第一分公司约定，其备案收取5000元手续费，后通过微信转账给海正5000元，后海正出示备案成功的证明，我通过微信转账给王小芬26400元，王小芬又转给我5000元以示感谢）。合同存续期间，我多次受叶宇婷委托，拿着购房合同原件陪同业主赵静办理缴纳契税、缴纳公共维修基金，提交房本材料等手续。2019年6月，我受业主赵静委托与叶宇婷联系，告知房本下来，需要购房合同原件领取，叶宇婷告知我购房合同原件丢失，2019年7月，我与叶宇婷联系，房本下来了需要配合办理过户相关手续，叶宇婷再次告知我涂玉兰在美国，无法到场办理,需要等到9月回国，2019年9月，我再次与叶宇婷联系过户手续事宜，叶宇婷明确告知不需要我协助办理，她自己找关系。二、涂玉兰及叶宇婷对本地区限购政策熟知，叶宇婷在大厂交易买卖过两次房屋，并且在大厂名下有一套房子，采用涂玉兰的名义购买，且我在两次谈判中多次明确告知限购政策的情况下仍坚持购买此房屋，并自愿承担法律责任，不存在其所说的欺瞒行为。三、签署的买卖合同是有效的，盖有有效的房产营业公章，自签署完买卖合同后，业主和我仍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本合同买卖双方都是自愿达成，签署姓名以及手印按压，我方也履行其中所属业务至今。四、涂玉兰诉我误导其签署买卖合同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买卖合同，已告知原、被告通知登记备案的情况，《补充协议》中已写明，如因不可抗因素影响登记备案不能成功，本合同自动解除，甲方退还所收款项，三方均不承担责任。五、业主赵静在2019年11月4日在大厂房管局不动产登记处查询，关于登记备案材料已经登记，王小芬再次告知原告拿相关材料来开购房证明，涂玉兰却以未开购房证明。我方已经做完该做所有未过户之前流程，并非我方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赵静述称，2016年7月1日，我与黄玲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将我名下位于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房屋出售给黄玲，成交价1200000元，购房定金50000元，首付款750000元，剩余尾款400000元通过银行贷款方式支付。黄玲丈夫蒋孟虎分别于2016年7月1日、7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支付了房屋定金及首付款共计800000元。2016年7月1日，我将房屋钥匙、门禁卡、购电卡等全部交给黄玲。因当时房屋未有房本，就没有和黄玲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7年7月，黄玲联系其欲将房屋转售，让我配合签订新合同。2017年7月9日，为配合黄玲，我与涂玉兰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为1200000元。但实际涂玉兰并未向我支付房屋定金及首付款，仅待房屋产权证下发后，直接过户给涂玉兰，涂玉兰支付我剩余房款400000元。2017年7月9日，我和黄玲、涂玉兰签署一份《说明》。2018年5月2日，房屋取得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冀（2018）大厂回族自治县不动产权第0014656号），此房屋现已没有贷款。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日，第三人赵静与被告一黄玲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黄玲从赵静处购买位于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房屋。房屋价款1200000元，合同签署后房屋价钱涨幅和下跌都归黄玲所有，赵静配合过户给黄玲的指定人，黄玲付清余款。上述合同签订后，黄玲之夫蒋孟虎分别于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2日向赵静转账购房款共计800000元。 2017年7月9日，原告涂玉兰与被告一黄玲在被告二大厂恒德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被告三王晓芬、被告四张婷的居间服务下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涂玉兰购买坐落于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潮白河孔雀城英国宫七期第06幢02单元04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坐落地址又名潮白河孔雀城五期香醍园清泉园6-2-402、香醍西园6号楼2单元402），房屋成交价为1680000元。房款给付方式为：签订协议当日支付定金50000元，向房管局提交材料完成后当日原告支付首期房款790000元，于2018年7月10日之前支付房款440000元，剩余尾款400000元，由涂玉兰通过向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给第三人赵静。约定房屋的契税及公共维修基金由黄玲承担，费用由涂玉兰给付，从黄玲最后一笔尾款400000元中扣除，黄玲收到涂玉兰全部首付款840000元之日起3日内将涉案房屋钥匙水、电、燃气卡交付涂玉兰。 2017年7月9日，原告涂玉兰与第三人赵静、被告二大厂恒德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此合同约定：原告涂玉兰购买第三人赵静名下的涉案房屋，房屋面积83.43平方米，总房款1200000元。当日，原告涂玉兰与被告黄玲及第三人赵静签署《说明》一份：“说明本人黄玲与赵静、涂玉兰在平等、自愿、公开、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一致，帮助并签署关于潮白河孔雀城五期香醍园06幢02单元402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特此说明，新合同生效开始，原合同自动解除。黄玲赵静涂玉兰”。 2017年7月9日，原告涂玉兰通过其女儿叶宇婷的银行卡向被告一黄玲转账购房定金50000元，向被告四张婷转账中介费31400元，（其中5000元由张婷转给了被告二恒德置业公司，另21400元由张婷转给了被告三王小芬），被告三王小芬和被告四张婷出具收条一份。2017年7月11日，涂玉兰通过其女儿叶宇婷的银行卡向黄玲转账购房款790000元，同日，叶宇婷代黄玲向赵静转账公共维修基金和契税款共计14828.08元。2018年7月22日，叶宇婷分九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玲转账购房款共计425172元。黄玲出具“定金收条”一份、“收条”二份，收款金额共计1265172元。2019年3月2日，原告涂玉兰缴纳涉案房屋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止的物业费4112.6元。 另查明，涉案房屋于2018年5月2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证书编号：冀（2018）大厂回族自治县不动产权第0014656号），权利人为赵静，坐落香醍园西区6号楼2单元402，房屋建筑面积83.25平方米。 再查明，2017年6月6日，大厂回族自治县政府办公室出台了《关于进一步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意见中明确规定“非大厂回族自治县户籍居民家庭能够提供在大厂县3年以上社会保险缴纳证明或纳税证明的，限购1套住房（本意见所称住房均含新建商品住房和二手住房）。已经拥有1套及以上住房，或者无法提供在大厂县3年以上社会保险缴纳证明或纳税证明的非本县户籍居民家庭，暂停在本县购买住房。补缴的纳税证明或社会保险不得作为购房有效凭证。本县户籍居民家庭已拥有2套及以上住房的，暂停在本县购买住房。”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说明》、叶宇婷招商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黄玲购房款收条、中介费收条，大厂回族自治县恒德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物业费缴费凭证及发票、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蒋孟虎向赵静转账凭证、通话录音、养老金证明；被告二黄玲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说明》、《补充协议》、《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收条三份、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被告张婷提交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第三人赵静提交的2016年7月1日《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房屋买卖补充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说明》、不动产权证书及原、被告、第三人陈述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原告涂玉兰与被告黄玲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买卖涉案房屋的坐落、价格、给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并按其约定已履行给付房款及交付房屋等义务，涂玉兰与黄玲已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涂玉兰与黄玲签订《补充协议》时已出台大厂回族自治县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的房屋限购政策，涂玉兰不具备购买涉案房屋资格，在现有政策下合同不能实际履行，房屋买卖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满足解除条件，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黄玲认为《补充协议》不符合解除条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原告主张黄玲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垫付的公共维修基金和契税款共计128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因《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在廊坊市及本县限购政策出台之后，原、被告均在明知不符合限购政策的情况下签订的此协议，故涂玉兰及黄玲对协议的解除存在同等过错，各自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支持原告诉请利息损失的50%，对被告黄玲认为其无过错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被告一返还垫付的物业费4112.6元及其利息损失，系其占用该房屋期间所产生的费用，要求被告一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返还中介费共计31400元，上述三被告均在知晓原告与被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不符合限购政策下提供居间服务，故三被告实际收取的中介费用应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涂玉兰与被告黄玲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二、被告黄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涂玉兰购房款及垫付的公共维修基金和契税款共计1280000元，并以128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涂玉兰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的50%。 三、被告王小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涂玉兰中介费21400元。 四、被告张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涂玉兰中介费5000元。 五、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恒德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涂玉兰中介费5000元。 六、驳回原告涂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0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602元，原告涂玉兰负担10586元，被告黄玲负担10586元、被告王小芬负担330元、被告张婷负担50元、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恒德置业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5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间内不履行义务的，对方当事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提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两年内。逾期将丧失申请执行权。 审 判 员  田艳苹 人民陪审员  黄志勇 人民陪审员  海 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