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民初16313号原告：兰波，男，汉族，1973年10月14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公民身份证号码：513XXXXXXX********。委托代理人：曹建宏，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杰，男，汉族，1990年XX月XX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公民身份证号码：513XXXXXXX********。被告：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王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林友娜，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岗，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雷习川，男，汉族，1978年5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XX城县，公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委托代理人：史志鹏，陕西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明琴，陕西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西安佳泰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惠秀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伟，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波与被告中煤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地建设公司）、被告雷习川、第三人陕西佳泰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泰劳务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胡杰、被告中煤地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友娜、刘岗，被告雷习川及其委托代理人史志鹏、黄明琴，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伟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波诉称，2014年6月10日，原告和被告雷习川签订《协议书》，合同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承包内容、承包方式、工程造价以及保证金事项达到一致意见。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XX村XX小区XX#、6#楼”的水电暖施工。2017年12月31日进行了竣工验收，2018年3月15日向西安市档案馆提交了交工存档资料。原告施工完毕后经过结算，现在下欠1699024元。因雷习川随意扣减相关费用形成争议。被告中煤地建设公司系项目总承包商，其将该工程的水电暖承包给雷习川，雷习川又将水电暖的安装分包给原告。中煤地建设公司将款项给被告雷习川，雷习川又将款项给原告。原告系该项目水电暖安装的实际施工人。按照《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的规定，中煤地建设公司应在下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以上事实，被告拒不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703982.65元以及法定利息，从2018年1月1日按照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中煤地建设公司辩称，答辩人并非发包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答辩人不能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答辩人仅系项目施工总承包，项目水、电、暖、通风、电气、弱电预埋以专业分包方式，合法分包给第三人佳泰劳务公司，与被告雷习川之间均无合同关系，且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明确其与被告雷习川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雷习川之间的争议与答辩人无关。如被答辩人履行合同存在瑕疵，其合同相对方雷习川有权扣减，与被答辩人并无直接关系。按照《2015年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不能随意扩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的适用范围，发包人应当理解为建设工程的业主，不应扩发理解为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等中间环节的相对发包人。《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也没有明确指出发包人包括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本案纠纷属于专业分包工程，不适用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滥用诉权，保全答辩人的财产，将依法追究保全错误的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雷习川辩称，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属实，但因原告没有施工水电暖资质而无效。被告雷习川欠款属实，但双方至今未结算，原告主张的金额有误。因原告自签订协议后除开始施工在现场出现过，此后被告雷习川再也无法与原告取得联系。被告雷习川付款后原告随意挪用进度款导致严重拖延工期，本应原告包工包料施工，但被告雷习川无奈替原告支付了大量的人工工资、代购大量电缆、电箱、防火泥等材料，其中，电缆款415852元，叉车卸电缆费400元，配电箱款59万元、1770元、1305元、穿刺线夹款47424元，防火泥及防火板3185元，线管配件323元，人防罚款6000元，保修费6900元，雷虎人工工资10000元，雷军川人工工资321000元，合计1404159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由于该部分款项原告不予认可，双方至今未结算。原告所称的造价不属实，应为700万元左右。如被告雷习川欠款，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利息应从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计算，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从交付之日起两年，现质保期未满，质保金5%应当扣除。被告雷习川从第三人佳泰劳务公司分包工程，但截至目前，第三人佳泰劳务公司不欠原告工程款。第三人佳泰劳务公司述称，第三人对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知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公正裁决。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3日，中煤地建设公司与第三人佳泰劳务公司签订《安装合同书》，约定将春临小区1#、3#、6#楼水电暖安装、弱电预埋施工合法分包给第三人佳泰劳务公司。中煤地建设公司系案涉所在工程的总承包，第三人佳泰劳务公司系案涉所在工程的专业分包。2014年6月10日，原告兰波与被告雷习川签订协议书，依据该协议约定，原告承接了案涉小区3#、6#楼工程，结算以地下室到屋顶建设面积计算，工程内容：1、室内配电房上的楼层的电缆桥架安装、室内强电从进住户电表下端口至户内白炽灯亮（注：灯具分项不再施工范围内）；2、消电、弱电预埋；3、采暖从入口装置后开始施工所有管道、暖气片安装（注：暖气片甲方购、热量表全套甲方购）；4、给排水系统从室外1、2米施工到末端（注：卫生洁具不在施工范围，给水表全套甲方购）；5、主体工程临水、二、三级配电箱安装到位，不包括维护修理、二次拆装。上述范围按蓝图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造价以建设面积每平方265元包死价计算，额外增量另行计算。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人员进行安装施工，案涉工程整体验收于2018年4月25日完成。其中，涉及原告施工的面积为3号楼9337.41平方米，6号楼18823.2平方米，按照每平方包死价265元计算，合计总价7462561.65元。对于已付款，原告自认支付5758579元，被告未提交其实际已付款款，故原告主张未付款为1703982.65元，并要求自2018年1月1日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本案在审理中，被告雷习川认为原告应依据双方签署的协议书承担相关费用，其中电缆款415852元，叉车卸电缆费400元，配电箱59万元、1770元、1305元、穿刺线夹款47424元，防火泥及防火板3185元，线管配件323元，人防罚款6000元，保修费6900元，雷虎人工工资10000元，雷军川人工工资321000元，合计1404159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扣款部分无事实依据，并称合同并未约定上述款项，应属被告雷习川自行发生，与双方协议书约定安装内容不符，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安装合同书、协议书、竣工验收备案表、结算对账单、付款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核对无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中煤地建设公司与第三人佳泰劳务公司之间的安装合同，以及原告与被告雷习川之间签署的关于水电暖的安装合同，两份合同内容均涉及了3#、6#楼的水电暖安装。据此可以认定，中煤地建设公司合法分包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给第三人佳泰劳务公司，并无不当，而佳泰劳务公司虽属于合法专业分包单位，但其将分包的水电暖工程交由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雷习川个人施工，而雷习川却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存在违法分包，层层转包的违法事实。故原告与被告雷习川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对于该协议的无效，第三人佳泰劳务公司存在过错，被告雷习川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实际施工人请求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结合本案事实，上述协议书虽属无效，但案涉工程在整个工程中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安装工程价款，被告雷习川应予以支付，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中煤地建设公司承担支付款项及利息的请求，因该公司作为总承包依法进行专业分包并无不当，而原告仅主张由被告雷习川支付工程款1703982.6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而要求中煤地建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利息主张，因原告没有任何施工资质，对于协议无效存在过错，法律禁止无任何施工资质的个人从事专业工程施工，故对于原告的利息主张，根据本案实际以及法律禁止违法层层转包、违法承包的原则，对于利息主张依法不予保护。本案在审理中，被告雷习川虽提交相关扣减费用主张，但根据水电暖安装内容无法判断其主张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协议内容中并未明确电缆、配电箱、人工工资等大额支出属于协议约定内容，根据双方业已签字确认并持有异议的内容为配电柜、下水管、雷军川工资、阀及管材等未计入······，可以看出，双方对于扣款存在争议，而对于扣款的依据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无约定或者无证据证明确实应予扣除，则由雷习川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于扣款依据的事实，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雷习川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兰波工程款1703982.65元。二、驳回原告兰波要求被告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兰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080元，由原告承担4216元，被告雷习川承担16864元。因原告已垫付受理费，故被告雷习川在履行上述判决金钱义务的同时将其承担的受理费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红联审判员  郭天鲁审判员  李晓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大正打印：陈红联校对：李大正2020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