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5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红星巷**。法定代表人：陈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安平，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宏业海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东侧宁夏新世纪冷链物流中心**楼**房法定代表人:张雨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涛，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配送分公司，住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红星巷**div>负责人：饶满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安平，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综超）因与被上诉人银川宏业海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海润公司）、原审被告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配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联综超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没有认定供货合同已实际履行。《商品供货合同》《年度贸易合约》可以在上诉人供应商服务平台上公开下载，内容当然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签订《商品供货合同》《年度贸易合约》必须由双方的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双方的法人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商品供货合同》只是框架供货合同，并不能证明是否得到实际履行。合同的履行以供货合同下的《年度贸易合约》实际履行为依据。一审质证时被上诉人没有出示加盖法人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的全部《年度贸易合约》，不能证明双方签订过标的不同的供货《年度贸易合约》，形成了3576096元货款关系；2.被上诉人否认《企业询证函》。上诉人审计时给被上诉人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回复，即被上诉人否定了上诉人《企业询证函》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否认了证询函所证询的金额；3.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3576096元货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以理论代替实际，以推理代替事实，在无标的不同的《年度贸易合约》的情况下得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3576096元货款及53614元的结论证据不足。银川海润公司服判并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没有任何针对上诉人配送分公司的判项，该分公司无需承担任何义务，其不具有上诉资格，无权提起上诉，应当予以驳回。二、1.上诉人华联综超与其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明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持有的《年度贸易合约》系从其系统打印而来，且双方是按照该合约履行供货和结算义务；2.一审认定3576096.38元增值税发票实际由上诉人完成抵扣，结合本案证据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北京华联供应商服务平台系上诉人设置掌控的独有电子商务平台，该系统对答辩人的供货时间、数量、品种、价格等有详细记载。而且特别注明业务日期和应结日期，该系统明确记载欠付答辩人货款3576096.38元，并且答辩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供货义务，上诉人亦收到货并已销售完毕。三、《企业询证函》充分证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实际存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川海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联综超、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576096.38元；2.判令华联综超、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向其支付因华联综超、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逾期付款所产生的利息103892.94元(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1日以后以欠付货款3576096.38元为基数，所产生的利息每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乘以50%罚息计算，每日为643.70元，直至付清为止；3.判令华联综超、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向其支付因退货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95403元，以上三项共计3975392.32元；4.判令诉讼费用由华联综超、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银川海润公司作为供应商与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签订《商品供货合同》，约定由其向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提供货物。双方通过北京华联供应商服务平台，根据供货的具体商品签订具体的年度供货合约，约定具体的供货内容和方式，并通过平台进行订单确认、对账、结算等。此后，银川海润公司作为供货商通过北京华联供应商服务平台与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并实际供货，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亦实际支付了部分货款。2020年华联综超向银川海润公司出具加盖企业印章的《企业询证函》一份,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至日期：2019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4443618.76，交易额（含税）：20272311.82……本公司账面科目：应付账款”。其后银川海润公司通过北京华联供应商服务平台及现场向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提出结算未果，遂以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未全额支付货款且拒绝结算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银川海润公司与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签订《商品供货合同》，作为供货商通过北京华联供应商服务平台签订具体供货合同，进行订单确定及结算。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买卖合同付款人为华联综超，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仅代理华联综超签合同、收货，故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主体应为银川海润公司与华联综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华联综超在收到银川海润公司供货后，理应按约定支付货款，拒不支付之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银川海润公司诉请支付货款3576096.38元的诉请，根据华联综超向银川海润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载明华联综超尚欠应付账款4443618.76元，其未举证证明支付过该货款，扣除银川海润公司自认部分退货货款，华联综超实际应支付货款为3576096.38元，故银川海润公司的该项诉请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联综超虽辩称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核算、结算程序，请求支付货款的条件不具备，但根据银川海润公司提交的兰州市公证处公证书，可以证明银川海润公司已实际向华联综超提出结算要求，华联综超未依约在规定内配合对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华联综超出具《企业询证函》虽系因2019年度财务表进行审计提出，但亦可以证明其根据自身账目核对后认可其欠款之事实及金额，应视为其对账目核对的自认，故其辩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银川海润公司诉请要求华联综超、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支付利息103892.94元的诉讼请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实际结算时间及应付款时间，故其诉请数额103892.94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仅对自华联综超、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企业询证函》确认的欠款日2019年12月31日之后截至2020年3月31日，以银川海润公司自认扣除退货部分后的应付的货款3576096.38元为基数，以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年利率6%计算的53614元部分予以支持，此后应以未支付货款为基础，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为止。关于银川海润公司要求华联综超、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支付因退货造成的损失，由于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损害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银川海润公司要求华联综超、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双方均认可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仅代理华联综超签合同、收货，故本案买卖合同的实际主体及付款义务主体应为华联综超，银川海润公司要求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支付银川宏业海润食品有限公司货款3576096.38元；二、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支付银川宏业海润食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53614元（自2020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此后的利息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银川宏业海润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02元（已减半收取），由银川宏业海润食品有限公司承担1678元，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承担17624元；保全费5000元，由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承担。以上由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承担的款项共计3652334.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银川宏业海润食品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华联综超、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员工出具的关于持有银川海润公司公章的说明两份以及银川海润公司公章一枚，拟证明案涉买卖合同有一部分与银川海润公司无关，是其内部员工私刻或以其他渠道得到的银川海润公司公章进而与其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银川海润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银川海润公司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华联综超配送分公司于2020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本院认为，华联综超商品配送分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裁定准许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商品配送分公司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联综超与银川海润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欠付货款及欠付货款数额是多少。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银川海润公司虽未持有案涉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一审提交并经质证的《年度贸易合约》《企业询证函》、庭审双方陈述以及二审查明本案双方之间的供货行为均在上诉人北京华联供应商服务平台有记录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对于上诉人本案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才采信。其次，北京华联供应商服务平台记载的数据能够作为双方欠付货款的依据。该平台系华联综超设置、掌控的独有电子商务平台，是各个供应商管理、结算等业务的唯一渠道。银川海润公司根据加盖华联综超公章的《企业询证函》以及从北京华联供应商服务平台下载的结算单、结算发票、退货发运单等在扣减相应费用后最终确认华联综超实际欠付货款3576096.38元。鉴于该平台的独有性、供货商不可操作性及《年度贸易合约》中结算条款的约定，一审以该平台记载的数据确认双方之间的货款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华联综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18.67元，由上诉人兰州华联综合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博审 判 员  陶生莲审 判 员  阎文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国莉书 记 员  邹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