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京华城中城生活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博物馆路**德馨大厦。法定代表人：骆俊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敏，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青，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堂震，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婷，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扬州京华城中城生活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城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单青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5888、5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华城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03民初5888、589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支付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奖励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将应支付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99940.56元进行下调，即减少12399.96元。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应支付其2019年1月16日至3月15日期间的奖励。而上诉人是否支付案涉奖励属于经营自主权的范畴，且一审法院依据所谓被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奖励酌定涉案奖励，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奖励8102.58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使假设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涉案奖励，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工资中的奖励部分认定涉案奖励数额，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奖励数额亦存在计算错误。三、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不包括加班工资，一审判决以包含加班工资在内的被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8328.38元为经济补偿金基数，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99940.56元，致使上诉人多支付12399.96元经济补偿金，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涉案奖励以及经济补偿金数额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后撤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1003民初5888、5893号民事判决或依法公正改判。单青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奖励8102.58元。奖励属于《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4条规定的工资组成部分。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51条，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薪资单，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每月发放奖励的客观事实。《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4条以及《劳动法》第46条规定，奖励是依法属于国家强制规定的应当支付的劳动报酬。二、原审法院对奖励的计算正确无误。1、工资支付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现上诉人提出奖励的具体数额应当根据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实际销售回款金额计算，应当由上诉人对回款数额进行举证，若上诉人拒绝举证、无法举证，那么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原审法院计算结果正确。单青离职前12个月为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由于2019年2月的薪资单并没有体现应当发放的奖励数额，故原审法院将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这11个月的奖励数额相加的总额44564.14元除以11后得出了平均奖励为4051.29元/月的结论。三、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包括加班工资。1、首先加班工资是答辩人应得的工资，应当计入经济补偿金标准。《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27条规定，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该条例并未将加班工资排除在外。其次，从答辩人的薪资单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每月都发放固定的预发加班费，可见加班并非偶尔、不定时的，这样的“加班”属于上诉人正常经营生产的范围，是答辩人每月应得的、正常的工资。故加班工资作为应发工资应当计入经济补偿金的标准。2、上诉人上诉理由适用错误。其引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审理指南》第三章第四节的观点，但该观点是不能适用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华城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113610.56元；2、判令京华城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奖励11984元。上述款项合计125594.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1日，单青与京华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期限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2008年10月31日止，单青从事营销管理工作。2017年12月29日，单青与京华城公司续签《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约定单青担任房产销售部工作。离职申请书中载明单青到职日期为“2007年4月5日”、最终上班时间日为“2019年3月15日”，离职原因为“双方协商，提前解除合同”。2019年4月26日，单青向扬州市邗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京华城公司支付经济补偿113610.56元和2019年1月16日-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奖励11984元。2019年6月1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扬邗劳人仲案字〔2019〕第1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京华城公司支付单青20**年1月16日-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奖励7516元和经济补偿100231.2元，共计107747.6元。单青、京华城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先后诉至本院。本案争议焦点：京华城公司应否支付单青经济补偿及奖励？如需支付，其数额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京华城公司应向单青支付经济补偿及奖励。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双方经协商后同意提前解除劳动合同，京华城公司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工作年限计算，每满一年计算一月，不足半年计算半月，六月以上按一年算。经济补偿的基数应当按照劳动者实际工作状态下应得工资计算，并包括奖金、津贴、加班工资、提成等。由于单青20**年4月5日到京华城公司实习时尚未毕业，其于2007年6月份毕业后方能成为劳动者，故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施行前应计算半个月的经济补偿年限。《劳动合同法》施行后自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应计算11.5个月的经济补偿年限。上述共计12个月的经济补偿年限。根据京华城公司出示的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单青工资明细表，单青离职前12个月即自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期间每月工资依次为3894.02元、4144.77元、4509.63元、11385.21元、9823.60元、5177.66元、4641.99元、3420.18元、18405.35元、18915.88元、12068.20元、3554.10元，合计99940.59元，月平均工资为8328.38元，故经济补偿的基数应为8328.38元。据此，京华城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99940.56元（8328.38元×12个月）。关于奖励，由于历年来京华城公司向单青支付回款提成奖励是客观事实，对于尚未支付的单青离职前两个月奖励应予支付。单青陈述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回款金额累计221943795元、奖励应按照回款金额×1.8‰×3%确定，因京华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所欠离职前两个月的奖励，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单青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奖励计算两个月。根据京华城公司出示的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单青工资明细表，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月奖励依次为614.02元、324.77元、1229.63元、8105.21元、6573.60元、1897.66元、1361.99元、140.18元、513.00元、15325.88元、8478.20元，月平均奖励4051.29元，一审法院依法确定2019年1月16日-2019年3月15日期间奖励为8102.58元（4051.29元×2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扬州京华城中城生活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单青经济补偿99940.56元；二、扬州京华城中城生活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单青20**年1月16日-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奖励8102.58元；上述经济补偿及奖励合计108043.14元。三、驳回扬州京华城中城生活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单青提交一份京华城置业公司《签呈》（复印件），主要证明根据上诉人公司规定，被上诉人属于可以享受回款奖励的人员，且该份文件中对应当获得的奖励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被上诉人京华城置业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该书证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在未与公司核对的情形下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从关联性来看，被上诉人一直主张其作为销售部门人员应当获得销售业绩相关回款提成，该证据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无关联。关于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签呈》的证明力，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全案证据一并予以阐述。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本案的争议焦点：1.案涉奖励款（2019.1.16至2019.3.15期间）的计算方式是否合适？2.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式是否包含加班费等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协商后提前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京华城公司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工作年限计算，每满一年计算一月，不足半年计算半月，六月以上按一年算。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应当按照劳动者实际工作状态下应得工资计算，并包括奖金、津贴、加班工资、提成等。原审根据被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确定月平均工资为8328.38元，且工资组成部分中应包含加班工资和奖金，原审计算方式具有合理性，同时依据单青实际工作年限正确认定经济补偿金年限，最终认定上诉人京华城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99940.56元（8328.38元×12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奖励款（2019.1.16至2019.3.15期间），本院认为，京华城公司发放给单青工资中有历年来向支付回款提成奖励的事实，且对单青20**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工作的事实亦予以认可，但京华城公司无法对单青薪资单中“奖励”项目作出的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单青20**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工作没有回款是事实，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酌情按照单青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奖励计算两个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京华城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扬州京华城中城生活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  叶 露审判员  朱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兵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