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三林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 昌县沙溪镇沙溪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0624583582283X。 法定代表人：陈军方，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泰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 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2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330104730928257F。 法定代表人：吴成明，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雷，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 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莉君，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 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三林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林公司）因 与被上诉人杭州泰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城公司）建 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2020）浙0624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 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三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作出的（2020）浙0624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 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 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对建设工程合理使用期限内造 成财产损害赔偿。首先，原审法院在审理的过程中并未查明 在涉案工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原因，以及被上 诉人是否要承担迟延交付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解 除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划线完成，乙方完成本工 程梁、柱、板浇筑、砖砌体工程后解除双方于2012年2月7 日签订的浙江三林机械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合同，合同解除后 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在该工程中，乙方按照划线已完成 工程内容的质量、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按照划线 后的工程质量施工安全、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从本条括 号中的内容及责任，看出对于乙方的债权债务等责任是有所 保留的，因此可以说明上诉人不追究的是被上诉人债权债务 的责任，但是未免除被上诉人因未按期完成工程的赔偿责任。 其次，原审法院并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将工程资料全部如数 交付于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 中第二条“乙方按照划线的已完成工程内容，完善相应的工 程资料，将已完成工程完整工程资料经浙江三林机械有限公 司审核同意并签字齐全后于2012年12月30日前上报甲方视 为资料移交。”该条约定并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部移交， 且从（2019）浙0624民初3237-1号民事裁定书中可以知道， 3 由于被上诉人未全部交付相应的工程资料，房屋无法办理不 动产登记，导致他人不愿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房屋无法 正常出售，最终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这也就说明了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欲使用而无法使用的事 实。一审法院还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被上诉人 提出要求其履行交付相关资料的义务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 被上诉人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就有明确的约定要求被 上诉人交付所有的工程资料。再者相关存档机关也无相应的 资料备案，如此怎能证明被上诉人交付了所有工程资料。被 上诉人自称已经全部交付了所有的工程资料，但也未提供相 应的证据证明。再次，关于诉讼争议厂房被司法拍卖处置造 成的处置价与评估价的差价损失。诉讼争议厂房的评估价是 在2016年5月13日作出的，当时该房屋只是评估了土地使 用权（含地上建筑物）的造价，但是由于没有产权证，房屋 的出售或拍卖，必然存在风险拍卖者也不敢放心拍卖，也是 导致房屋贬值的原因。最后关于剩余发票的开具，上诉人与 被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关于发票和税 金的问题，虽然税务问题并不是法院所审理的范围，但是确 是合同履行的一种方式，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的发票， 导致上诉人垫付，造成相应的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 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交付相应的工程资料，虽然有 验收，但是验收的仅仅是房屋质量问题，无法证明房屋建筑 资料的齐全，符合办理产权确认登记手续，故而造成上诉人 损失。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4 应当依法改判。 泰城公司辩称，一、本案诉讼的背景说明。需要先向二 审法院提前说明的是，上诉人启动这个案子的一审，到今天 的二审，并不是他所谓真正的有纠纷或有什么依据，而只是 为了通过滥用诉权的方式，继续逃避其对被上诉人的债务， 继续拖延、抗拒履行付款义务。简单介绍以下大概内容：2012 年2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上诉人的厂房建设签订了 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10月30日，双方又签 订了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除了协商解除双方之间关于工 程建设的施工合同，还对工程内容的划线，被上诉人在划线 前已完成工程的工程资料移交以及上诉人还需向被上诉人支 付剩余250万元工程款等事宜进行约定。而（2015）绍新聚 民初字第169号案件正是处理基于该《解除合同协议书》而 引发的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欠剩余工程款的争议， 最后（2015）绍新聚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诉 人还须支付被上诉人17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但上诉人一直 拒绝履行该债务。而等到被上诉人通过申请强制执行，并且 2020年新昌县人民法院对其名下位于绍兴市新昌县沙溪新区 剡界岭国有出让工业用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拍卖后， 上诉人开始提起一个又一个诉讼，以混淆视听，拖延债务的 履行，甚至以期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这些滥诉行为中，就 包括时隔五年后对（2015）绍新聚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 书提起的再审申请，后被驳回，也包括同时期向新昌县人民 5 法院提起的本案一审诉讼，并通过本案诉讼冻结了前述厂房 拍卖成功后本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拍卖款175万元。而本案 的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后，上诉人又对本案 进行上诉，以期继续冻结175万元的厂房拍卖款。因此，本 案本质上并非是上诉人因为自身确遭损失而希望通过法律手 段维护合法权益的一个诉讼，而是从始至终均为上诉人的一 种滥诉行为。故，上诉人整个诉讼行为的目的是不正当的， 也根本没有任何依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原 因，以及被上诉人是否要承担迟延交付的责任，已经生效判 决文书予以判决确定，且与本案诉请也没有任何关联。一审 判决不存在未查明上述问题的情况。根据（2015）绍新聚民 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20）浙06民申12号民事 裁定书查明的相关内容，可以明确确认本案双方解除合同的 过程及解除后的相关权利义务，同时也明确了被上诉人在施 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工程逾期的问题。因此，在 前述的诉请基础与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基础上合同解除 的原因已经很明确。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存在错误。且， 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请是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被上诉人未交 付竣工资料导致的损失以及因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产生的税 金损失，那么案件的争议焦点必然会落在被上诉人是否存在 协助上诉人进行案涉厂房整体竣工验收的义务而必须进行交 付竣工资料及开具发票的行为，以及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是否 与被上诉人的前述行为存在直接关联。至于施工合同因什么 原因解除，以及工程是否存在逾期的问题，根本不是本案要 6 解决的问题，没有任何关联。三、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 了自己承建的工程的全部工程资料，并且被上诉人亦不存在 协助上诉人办理关于案涉厂房后续事宜的义务。1.被上诉人 已履行完毕交付工程资料的义务。正如上诉人引用的《解除 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内容“乙方按照划线的已完工程内 容，完善相应的工程资料，将已完工程完整工程资料经浙江 三林机械有限公司审核同意并签字齐全后于2012年12月30 日前上报甲方视为资料移交”可知，被上诉人需要提交的工 程资料，即便为上诉人所说的“所有的工程资料”，也是“按 照划线的已完工程内容”进行提交，也即提交的材料仅限于 工程划线前由被上诉人承建完工的工程部分，而不包括“整 体工程的全部资料”。工程划线后的工程并非被上诉人承建， 被上诉人又何来履行交付整体工程资料的义务？协议签订 后，被上诉人就已将自己承建完工的工程内容资料交付完毕。 2013年10月16日对案涉厂房主体结构工程进行中间验收的 记录表中也罗列了工程所有技术资料，并明确表示“经验收 主体分部质量控制资料完整，……主体分部工程质量评定为 合格”，而该验收记录的真实性已由上诉人在（2015）绍新聚 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并在该案中作为认 定上诉人应付工程款的重要依据。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已履 行了协议约定的向上诉人交付已完工程的完整工程资料的义 务，也已协助上诉人完成了案涉厂房主体结构工程的中间验 收手续，至此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完成，因此，上诉 7 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案涉工程的“所有工程资料”没有任何 依据。2.案涉厂房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 诉人亦无协助上诉人进行关于案涉厂房的整体竣工验收及办 理不动产登记的义务。第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是划线 前已完工程内容的所有工程资料，也协助了上诉人进行案涉 厂房的中间验收工作，在案涉厂房通过中间验收后，被上诉 人在《解除合同协议书》项下的协助义务已全部完成，至此 被上诉人已不存在任何关于案涉厂房后续进展的协助义务， 并且该部分工程资料在案涉厂房中间验收通过后也就不再由 被上诉人掌管，保管义务已转移至上诉人处。因此，在案涉 厂房主体验收竣工后因缺少工程资料而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 已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无需承担因上诉人无 法办理房屋不动产登记而产生的责任，更无需赔偿因此产生 的所谓的损失。而且，到底是不是因为缺少资料而无法办理 不动产登记证尚且还属于待证事实。第二，（2019）浙0624 民初3237-1号民事裁定书系上诉人与案外人鲍永钱之间关 于案涉厂房引起的排除妨害纠纷，从这个案子本身而言，可 反映出上诉人2014年4月5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对 于案涉厂房存在获利性使用的行为。而从作为原告的上诉人 在该案事实与理由中的表述可知，案外人鲍永钱不愿支付全 部购房款并非是因案涉厂房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因此，上 诉人用与他人在民事活动中引起的争议而导致的损失来说明 被上诉人存在未交付工程资料与未履行协助义务的行为，本 身就是荒谬的。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 8 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 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 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 要求。”退一步来说，即使被上诉人确实存在关于案涉厂房后 续事宜的协助义务，也只是《解除合同协议书》的一个后合 同义务，与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存在先后的履行顺序。（2015） 绍新聚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与（2020）浙06民申12 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在《解除合同协议书》项下上诉人还需 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75万元，因此，双方在《解除合同协 议书》下是互负债务。然而上诉人直至今日均未履行主合同 义务，即一直未向被上诉人支付所欠工程款，又何谈要求被 上诉人先履行作为后合同义务的所谓的协助义务。最后，上 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此前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交付资 料。工程早在2014年就已经整体竣工验收了，如果因为没有 工程资料而无法办理产权证书的，按照常理上诉人早就向被 上诉人提出交付要求了，但为何时隔这么多年之后，且在厂 房被拍卖之后，忽然又提出所谓的没有提供交付资料的说法， 很显然不办理权属证书是上诉人自己的原因导致，而与被上 诉人无关，系上诉人自己行为所致。综上，被上诉人已向上 诉人提供了案涉厂房已完工程的全部工程资料，后续也无需 协助上诉人办理厂房整体验收手续，甚至协助办理房屋不动 产登记。四、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 事实清楚，判决无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早已将已完工程部 9 分的工程资料交付给上诉人，案涉厂房的主体结构工程中间 验收亦以合格通过，案涉厂房是否完成整体竣工验收与被上 诉人并无关系。另外，案涉厂房实际上早已竣工验收并投入 使用。在（2019）浙0624民初3237-1号上诉人起诉案外人 鲍永钱排除妨害纠纷的民事裁定书中，上诉人在诉状的事实 与理由部分自认2014年4月5日曾与案外人鲍永钱签订《房 产转让协议》一份，将案涉厂房转让于鲍永钱使用，后双方 于2019年3月8日签订《关于解除房产转让协议的协议》， 约定案外人鲍永钱在2019年3月9日前将全部厂房一并返还 上诉人，加之上诉人在该案中提出的要求案外人腾空案涉厂 房并支付2019年3月10日至7月23日期间占用使用费的两 个诉讼请求可知，上诉人从2014年4月5日开始便已经通过 转让案涉厂房获利，案涉厂房也一直处于被占用与被使用状 态。在这种背景下，上诉人再主张被上诉人需向其支付厂房 “空置”的损失，根本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案涉厂房被司 法拍卖系上诉人对外的诸多民事纠纷所致，而由此形成的处 置价低于评估价是实际司法拍卖中常见的情形，故上诉人将 拍卖价低于评估价的差价损失归咎于被上诉人既无因果关 系，也毫无事实依据。第三，税务发票问题不属于法院的审 理范围。另外《解除合同协议书》中关于“发票和税金”的 约定中，明确表明，“……后期承建人须提供108万元合法的 工程材料成本发票给乙方，甲方还需提供后期工程150万元 合法的工程材料成本发票给乙方，乙方合计开具发票总款为 958万元”，由此可知，上诉人须先向被上诉人提供相应金额 10 的材料成本发票，并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至被上诉人的账户 中后，被上诉人才可进行发票的开具，否则，根据营业税改 增值税的规则，被上诉人将构成税务上的不合规情形。而现 在正是上诉人迟迟未向被上诉人提供相应金额的材料成本发 票以及未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开具相应 对的发票，其中原因均应归咎于上诉人本身，因此上诉人主 张被上诉人承担未开具发票的税金损失，同样无事实与法律 依据。综上，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浙江三林 机械有限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 三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 未交付竣工资料导致原告损失2325370元（其中因未能及时 办理产权证不能投入使用的资金损失1724400元，因缺少竣 工资料、产权证在被司法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差价损失600970 元）；2.判定被告赔偿原告因未开具发票产生的税金损失45 万元（300万元未开具，按15%税额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 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7日，被告前身新昌县 东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 同》，约定原告将其投资建设的三林公司厂房工程交由新昌县 东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和 钢结构。2012年10月30日，原告与新昌县东昌建筑安装工 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该《解除合同协议 书》约定于2012年10月30日开始对新昌县东昌建筑安装工 11 程有限公司施工的三林公司厂房项目工程内容进行划分，并 注明新昌县东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工程主体梁、柱、 板浇筑、砖砌体完工作为基准，拟定于2012年12月30日划 线结束。2013年10月16日，三林公司厂房主体结构工程通 过中间验收。2014年4月28日新昌县东昌建筑安装工程有 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杭州张财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9 日杭州张财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杭州泰城建设有限 公司。因原告三林公司欠银行借款未还，进入法院强制执行 程序，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绍新执民字第 9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原告三林公司所有的位于新昌 县沙溪镇剡界岭村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含地上建 筑物）经评估价值为1711.9万元，司法处置价值为1369.6 万元，2020年4月23日经司法拍卖由新昌县永前新型建材 有限公司以10355830元成交。现原告诉请来院，案经本院调 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因承包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在合理使 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包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 责任。该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有无法律依 据，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原告其经济损失是否系被告的过错 行为造成。该案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其因未能及时办理 讼争房产的产权证导致不能投入使用的资金占用损失、因缺 少竣工资料、产权证被司法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差价损失和因 未开具发票产生的税金损失。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前身新 昌县东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订立于2012年10月30日签 12 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其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 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双方约定的“竣工验收”应理 解为厂房主体结构工程通过中间验收，并非整体工程竣工验 收，这一事实已被（2015）绍新聚民初字第169号生效民事 判决书认定，自双方讼争工程通过中间验收起到最终讼争工 程办理相关产权证明期间，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被 告提出要求被告履行交付相关资料等义务，因此造成讼争工 程厂房整体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并不能办理相关产权证的原 因，系原告怠于行使自己权利引起而非被告的行为造成的。 至于原告诉讼因造成讼争厂房被司法拍卖处置造成拍卖处置 价格与评估价的价差损失，亦与被告方的行为无直接的因果 关系。对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未开具相应的发票造成经济损 失的问题，原告可在付清所欠工程款后另行要求被告开具剩 余发票，由此造成的税金损失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解决范 围。综上，鉴于现原告未向该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存在 过错造成原告方经济损失，其诉请无相关法律事实依据，该 院依法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 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浙江三林机械有限公司的诉 讼请求。该案受理费29003元，依法减半收取14501.50元， 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9501.50元，由原告浙江 三林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石某、王某出庭作证，本 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证人 13 石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系水电工程分包人的身份，且 被上诉人对其身份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认定； 证人王某陈述其系挂靠被上诉人分包钢结构工程，初验时 可能提供了相关资料，但未将全部资料提交，系因为未付清 工程款导致，本院对其证言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的损失主要包 括未交付竣工资料导致的损失和未开具发票产生的税金损 失。关于未交付竣工资料导致的损失包含未交付竣工资料导 致不能及时办理产权证而产生的投入资金损失以及在司法处 置中产生的差价损失。然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解除合同协 议书》约定，双方于2012年10月30日开始对新昌县东昌建 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三林公司厂房项目工程内容进行 划分，并注明新昌县东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工程主 体梁、柱、板浇筑、砖砌体完工作为基准，拟定于2012年 12月30日划线结束。新昌县东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按 照划线的已完工程内容，完善相应的工程资料，将已完工程 完整工程资料经上诉人审核同意并签字齐全后于2012年12 月30日前上报上诉人视为资料移交。可知，被上诉人需要提 交的工程资料限于工程划线前由被上诉人承建完工的工程部 分，而2013年10月16日对案涉厂房主体结构工程进行中间 验收的记录表已明确表示“经验收主体分部质量控制资料完 整，……主体分部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故应当认定为被上 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了案涉工程涉及主体部分的全部资料。 14 另在双方已解除合同且2013年就已通过主体结构中间验收 的情况下，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交全部资料导致其无 法办理产权证书，但在多年来却一直怠于向被上诉人主张权 利，导致其诉请中所称的损失产生及扩大，亦于常理不符。 此外，根据证人王某的陈述，建设工程中常规作法是工程 款付清才能提交全部资料，而生效的（2015）绍新聚民初字 第16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上诉人尚有175万元的工程款未 向被上诉人支付，故综合上述分析，在上诉人尚欠付被上诉 人工程款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无法办理产权证系由 被上诉人未提交资料而非其他原因所致的情况下，对上诉人 要求被上诉人对其无法办理产权证而产生的投入资金损失以 及司法处置中的差价损失予以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 诉人主张的税金损失问题，因税务发票问题并非人民法院民 事案件审理范围，且双方在《解除合同协议书》中亦约定须 先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材料成本发票且支付相应 工程款，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开具发票，而上诉人至今仍拖 欠工程款未付且未举证证明已向被上诉人提交相应的材料成 本发票，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浙江三林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 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 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5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3元，由浙江三林机械有限公司负 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瑶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