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善叶，男，193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昭，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银河，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玉贵，女，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原审第三人：张居海，男，196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上诉人张善叶因与被上诉人张玉贵、原审第三人张居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善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退休后妻子已去世且自己年近80岁需要子女照顾，加之小儿子居住在兰州市西固区，为了便于照顾生活，上诉人于2016年3月24日通过房屋中介公司与案外人石冬花之女司兰香商谈购买案涉房屋，总价格为215000元。上诉人支付定金5000元及首付款20000元，后续房款准备以银行按揭方式支付，但因上诉人年纪太大不符合按揭贷款条件，致使后续房款无法支付。在此情况下，经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商议，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愿意代为支付后续房款。2016年6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签订《关于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办理事项》，双方约定，上诉人将自己在永登县的房屋给予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负责支付案涉房屋后续房款，同时给付上诉人首付款30000元及装修款26000元，共计56000元。此外，双方并约定，案涉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名下但产权归上诉人之子张居华，父母健在房屋产权仍归父母。2016年7月13日，石冬花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在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名下。之后，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交纳了剩余购房款190000元，上诉人将永登房屋交付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但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拒绝向上诉人支付上述约定的首付款和装修款56000元，由此引起本案讼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通过向永登县人民法院起诉收回置换房屋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应该是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在签订《关于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办理事项》后一直拒绝支付56000元，违约在先，该事实在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甘0104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己认定，一审判决结果与此不符，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诉人主张的30000元首付款，对案涉装修款和增值部分不予支持错误。按照双方所签《关于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办理事项》中的约定，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应给付上诉人案涉房屋首付款和装修款共计56000元，该《办理事项》为双方协商达成，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如果当时上诉人未将案涉房屋装修，则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不会同意将装修款写入《办理事项》中，案涉房屋现在还由上诉人居住，当时的装修还在，此为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而否认房屋装修的事实错误。另，案涉房屋系于2016年购买，距今已有4年之久，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周边房屋均己涨价，现在不可能再以215000元价格购得。上诉人在购买案涉房屋时交付定金5000元及首付款20000元，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出资，而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至今未给付上诉人交付的钱款，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支付适当的案涉房屋增值款合理、合法。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错误。结合本案事实可知，是上诉人先通过房屋中介交付定金和首付款后，才由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支付剩余房款，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出资，虽然案涉房屋最终登记在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名下，但双方所签订《办理事项》对彼此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的居住权，且上诉人年过八旬，居住案涉房屋是为了方便小儿子的日常照料。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曾对上诉人提起诉讼，后被一审法院以(2019)甘0104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后又撤诉，该判决已经生效。现被上诉人再次起诉，一审法院在相同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同案不同判，导致上诉人在西固区无处居住，也不符合中华民族尊老敬老的传统美德。四、一审判决上诉人全额承担反诉费l210元错误。本案诉讼中，上诉人依法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房屋首付款30000元、装修款26000元及房屋增值款50000元，共计106000元。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给付首付款30000元，剩余部分未予支持，故反诉费应当按照支持比例进行负担，一审判决反诉费全部由上诉人承担错误。张玉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居海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玉贵与张善叶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办理事项》（以下简称《办理事项》）；2.判令张善叶立即返还张玉贵位于兰州市西固区××街道××街××号××单元××层××室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善叶承担。张善叶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张玉贵给付房屋首付款30000元、装修款26000元及房屋增值款50000元，合计10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玉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贵与张居海原系夫妻，张居海系张善叶次子。2016年6月10日，张居海、张玉贵、张善叶签订《办理事项》，内容为：“1.永登1号楼房屋归张居海、张玉贵所有，由他们处理，卖多卖少都归他们处理，但也可以倒换和居住。2.房屋归张居海、张玉贵处理，应把西固八街坊的房款全部结清，包括按揭贷款的本息、过户费、按揭手续费、房屋差价款及首付款等。3.八街坊房款总款额为21万伍仟，加中介费5千元（内包括首付款3万），实际应付19万元，这样张居海和张玉贵应给父母首付款3万元加装修款2万6千元，总为5万6千元。4.八街坊的房屋以张居海和张玉贵的名义过户办房产证，但产权归张居华（但张居华不能变卖，父母健在房屋产权仍归父母。）”《办理事项》中所称永登1号楼房屋即永登房屋，八街坊的房屋即案涉房屋。同时查明，案涉房屋原系案外人石冬花所有，2016年3月，张善叶经房屋中介与案外人石冬花女儿司香兰商谈购买案涉房屋事宜，协商房屋价款为215000元，张善叶支付定金5000元及首付款20000元，因张善叶无力支付购房款，2016年6月1日，张玉贵、张居海与石冬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以现金40000元和银行按揭贷款150000元向石冬花支付剩余房款190000元。石冬花于当日将房屋交付张居海，张居海又交由张善叶居住使用房屋至今。2016年7月13日，石冬花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至张玉贵、张居海名下，2018年2月1日，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证书丢失，张玉贵、张居海重新补办《不动产登记证书》，不动产登记证号：甘（2018）兰州市不动产权第0××6号，权利人：张居海、张玉贵。2020年1月14日张居海与张玉贵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张玉贵所有，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由张玉贵偿还。另查明，对于永登房屋，2018年8月29日，张善叶以张玉贵姐姐张玉香为被告向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诉讼，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甘121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张善叶对永登房屋拥有所有权，判决张玉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搬离张善叶所有的永登房屋。张善叶申请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上述民事判决，张居海、张玉贵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甘0121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张居海、张玉贵的异议。永登房屋现已执行交付给张善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房屋的权属；二、《办理事项》的性质及《办理事项》是否应予解除；三、张善叶是否应向张玉贵返还案涉房屋；四、张玉贵是否应向张善叶支付56000元及房屋增值50000元。一、关于案涉房屋的权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表明，虽然对案涉房屋首先具有购买意向的是张善叶，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的也是张善叶，但因张善叶不具备购买能力，之后实际与案外人石冬花建立并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是张玉贵与张居海，且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确认的权利人是张玉贵、张居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依登记发生效力，因此，案涉房屋权属归属于张玉贵与张居海。张玉贵、张居海2020年1月14日离婚并约定案涉房屋归张玉贵所有，故本院确认张玉贵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二、关于《办理事项》的性质及《办理事项》是否应予解除张玉贵、张居海、张善叶签订的《办理事项》，从其性质来看为房屋置换合同。房屋置换合同虽非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类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的规定，本院认为，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成立后，张善叶已将名下永登房屋交付张玉贵，张玉贵也将名下案涉房屋交付张善叶，均各自履行了房屋置换的交付义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善叶单方通过诉讼行为，收回置换给张玉贵的永登房屋，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征询张玉贵、张善叶是否能协商一致继续履行房屋置换合同，双方均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故张玉贵诉请解除《办理事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张善叶是否应向张玉贵返还案涉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张善叶依据《办理事项》取得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现张玉贵基于《办理事项》的解除，要求张善叶返还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四、张玉贵是否应向张善叶支付56000元及房屋增值50000元对于张善叶要求张玉贵支付的56000元，其中30000元张善叶主张为其先期支付的款项，26000元张善叶主张为房屋装修款。对张善叶先期支付30000元的事实，张玉贵不否认，但认为张居海已将30000元归还张善叶，张善叶否认张居海归还30000元一事，张玉贵、张居海对已还30000元的事实，均未提交证据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对张玉贵、张居海30000元已归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善叶要求张玉贵返还该3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装修款26000元，张玉贵持异议，其陈述装修款26000元记载于《办理事项》是基于双方置换房屋的差价利益考量和张善叶本人提出的要求，实际并没有装修。本院认为，《办理事项》虽记载“张居海和张玉贵应给父母付给首付款3万加装修款2万6千元”的内容，但在张善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确实已装修并产生装修费用之情况下，不能排除该记载内容系双方为签订《办理事项》而达成的善意合意。现《办理事项》已解除，张善叶主张发生26000元装修款要求张玉贵支付，但无证据佐证，亦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张善叶请求张玉贵支付装修费26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善叶要求张玉贵支付房屋增值款50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则合同解除是因为张善叶的违约行为导致；二则房屋是否增值，如何增值，张善叶没有证据佐证；第三，张善叶收回置换的永登房屋并无对等支付房屋增值。因此，对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为《办理事项》的解除源于张善叶的违约行为，本院确定张善叶承担本案的本诉及反诉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张玉贵、张居海、张善叶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办理事项》；二、张善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向张玉贵返还位于兰州市西固区××街道××街××号××单元××层××室的房屋；三、张玉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向张善叶支付30000元；四、驳回张善叶的其他反诉请求。减半收取的本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张善叶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善叶提交了案涉房屋装修照片10张及装修明细单一份，拟证明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及在本案中主张装修费26000元的依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张玉贵和原审第三人张居海质证认为，对案涉房屋装修照片及装修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张善叶所提装修费26000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装修明细单中载明的晾衣架、热水器及抽油烟机不属于房屋装修项目，其价值不应计入装修费中。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张善叶认可，其与张玉贵、张居海于2016年6月10日所签《关于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办理事项》中约定的案涉房屋装修费26000元系估算数额，案涉房屋装修明细单中载明的晾衣架、热水器及抽油烟机的价值约为6000元，包含于其主张的装修费26000元之中。2.对其主张案涉房屋增值款50000元的计算依据，上诉人张善叶未举证证明。3.上诉人张善叶对一审判决解除其与被上诉人张玉贵和原审第三人张居海于2016年6月10日所签《关于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办理事项》无异议。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善叶对一审判决解除其与被上诉人张玉贵和原审第三人张居海于2016年6月10日所签《关于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办理事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对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玉贵向其支付案涉房屋前期所付款项30000元的判决结果，张善叶未提出上诉，本院亦予维持，但一审判项中对该款项确定的履行日期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张善叶应否向被上诉人张玉贵返还案涉房屋；2.上诉人张善叶诉请支付案涉房屋装修费26000元及增值款500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3.一审判决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张善叶全额负担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张善叶应否向被上诉人张玉贵返还案涉房屋的问题。首先，本案查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由被上诉人张玉贵和原审第三人张居海在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房屋出卖人石冬花签订，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张玉贵和原审第三人张居海并向石冬花支付了除上诉人张善叶预先所付购房定金5000元及首付款20000元之外的剩余购房款，房屋所有权亦已登记于被上诉人张玉贵和原审第三人张居海名下。同时，根据上诉人张善叶与被上诉人张玉贵及原审第三人张居海在《关于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办理事项》中的相关约定，上诉人张善叶预先所付购房定金5000元及首付款20000元，应由被上诉人张玉贵和原审第三人张居海返还于上诉人张善叶。据此，上诉人张善叶所提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张玉贵和原审第三人张居海代其购买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房屋应当认定为系被上诉人张玉贵和原审第三人张居海购买，根据被上诉人张玉贵和原审第三人张居海离婚时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分割处理意见，案涉房屋应当归属于被上诉人张玉贵所有。其次，从上诉人张善叶居住案涉房屋的依据来看，案涉房屋系因上诉人张善叶与被上诉人张玉贵及原审第三人张居海约定以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同案涉房屋相互置换而由上诉人张善叶居住，双方当事人并就房屋置换事宜签订了《关于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办理事项》。而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上诉人张善叶在将其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交付被上诉人张玉贵及原审第三人张居海之后，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且经强制执行程序收回该房屋，由此表明，上诉人张善叶已无意继续履行与被上诉人张玉贵及原审第三人张居海达成的房屋置换约定，对双方就房屋置换事宜所签订的《关于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办理事项》，本案中亦已依法解除。因此，上诉人张善叶居住案涉房屋事实上已无合法根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张善叶向被上诉人张玉贵返还案涉房屋，符合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项中确定的履行日期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张善叶诉请支付案涉房屋装修费26000元的问题。上诉人张善叶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张玉贵在《关于永登城建1号楼房屋办理事项》中约定的案涉房屋装修费26000元为估算数额，故该数额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房屋装修费的依据，对案涉房屋装修费，应当根据房屋实际装修情况予以判定。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张玉贵对上诉人张善叶提交的案涉房屋装修照片及装修明细单无异议，故予认定。根据该房屋装修照片及装修明细单，虽可证实上诉人张善叶存在装修案涉房屋的事实，但装修明细单中载明的晾衣架、热水器及抽油烟机并非附合于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物，不应计入装修费，上诉人张善叶自述晾衣架、热水器及抽油烟机的价值约为6000元，该数额应从上诉人张善叶主张的案涉房屋装修费26000元中予以扣除。同时，案涉房屋装修于2016年度，故在确定房屋装修现值时对其折旧亦应予以扣除。据此，综合考虑案涉房屋实际装修情况以及依法应予扣减的数额等因素，本院酌定案涉房屋装修现值为12000元，该款项在上诉人张善叶向被上诉人张玉贵返还案涉房屋时应由被上诉人张玉贵予以补偿。据此，上诉人张善叶所提支付案涉房屋装修费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张善叶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张善叶诉请支付案涉房屋增值款5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系上诉人张善叶与被上诉人张玉贵及原审第三人张居海就案涉房屋置换事宜引发的纠纷，从案涉房屋置换的履行情况来看，案涉房屋置换事宜未能完成并非被上诉人张玉贵及原审第三人张居海单方违约造成，上诉人张善叶实际也有责任，此外，上诉人张善叶对其诉请案涉房屋增值款50000元的计算依据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张善叶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张善叶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张善叶全额负担是否正确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张善叶在本案中主张支付案涉房屋前期所付款项及装修费的部分反诉请求成立，故上诉人张善叶预交的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210元，应当根据上诉人张善叶获得支持的数额占其反诉请求标的额的比例进行划分，经核算，该项费用应由上诉人张善叶负担726元，被上诉人张玉贵负担484元。一审判决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210元均由上诉人张善叶负担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善叶所提一审判决对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分担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善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善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玉贵返还位于兰州市西固区××街道××街××号××单元××层××室的房屋；三、变更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玉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善叶支付30000元；四、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五、张玉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善叶支付房屋装修费12000元；六、驳回张玉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张善叶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本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张善叶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张善叶负担726元，被上诉人张玉贵负担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上诉人张善叶负担1936元，被上诉人张玉贵负担4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锡东审判员  王 晖审判员  金文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廷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