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2民初2448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天府新区兴隆街道湖畔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黄卫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汉族，系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众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中集大道****楼** 法定代表人：张杰，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明贵，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骏公司”）与被告四川众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雅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告众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明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雅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众杰公司支付分期购车款198088元；2.判令众杰公司支付违约金12014.68元，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计算方式：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以15808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12014.68元；自2020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808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众杰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雅骏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众杰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10月份的分期购车款238088元。事实及理由：雅骏公司与众杰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约定众杰公司向雅骏公司采购2台纯电动货车，每台价款24万元，首付3万/台，每月支付3500元/台分期款及500元/台的售后维保费，合计每月应支付4000元/台，合同第十一条约定逾期缴纳分期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当期应交分期款总额的0.5%承担违约金。因该违约金约定过高，雅骏公司自愿调整为按当期应交分期款的日万分之五计算。雅骏公司向众杰公司交付了2台车辆，但众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分期款。众杰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雅骏公司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众杰公司辩称，1.众杰公司使用案涉车辆至2018年8月，因案涉两台车辆未能满足合同约定的正常充电要求导致众杰公司不能正常使用，众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雅骏公司负责人于2019年2月协商解决本案争议，雅骏公司亦认可众杰公司实际使用车辆的时间为34个月，并同意终止履行合同、允许将车辆返还给雅骏公司，但众杰公司不同意雅骏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双方处于僵持状态，因此众杰公司不应支付剩余购车款；2.为保证众杰公司继续经营，众杰公司向四川鑫版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版图公司”）额外租车两台，不含电费的租车费用为第一年（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3800元/月，第二年（2019年9月至2020年9月）3900元/月，众杰公司在租用鑫版图公司的两台电动汽车每月支出费用第一年平均为5300元/月，第二年为5400元/月。为此，众杰公司因案涉车辆无法正常使用而被迫从第三方租赁两台车，第一年需每月每台多支付1300元，第二年需每月每台多支付1400元，且由于雅骏公司无法联系，案涉车辆也无法向其退还，案涉车辆还产生了两年的停车费12240元及因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造成众杰公司的拖车费800元。因案涉车辆无法满足运输要求，造成了众杰公司的其他损失，应当由雅骏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雅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众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雅骏公司与众杰公司签订的《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自2020年8月30日起解除，由众杰公司返还雅骏公司两台电动货车；2.判令雅骏公司赔偿众杰公司违约损失64443元；3.判令雅骏公司承担本案本诉诉讼费及反诉费。本案审理过程中，众杰公司变更第一项反讼请求为：判令雅骏公司与众杰公司签订的《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于2018年9月1日解除，由众杰公司返还雅骏公司两台电动货车。事实与理由：案涉两台车辆至2018年初时，需频繁充电才能使用，严重影响众杰公司物流运输，众杰公司与雅骏公司协商未果，遂将案涉两台车辆停放至停车场并另行租用两台同类电动货车。为此多产生了租车费用及充电费用共计64800元【2018年9月-2019年9月的每台租车费用（5300元-4000元/台）×24个月×2台=31200元；2019年9月-2020年9月的每台租车费用（5400元-4000元/台）×24个月×2台=33200元，合计64800元】、停车费用12440元（2018年12月18日至2020年8月31日停车费用10元/台×2台×622天=12440元）、因电池故障导致的拖车费用800元，以上合计78040元。因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8年8月22日，众杰公司应付雅骏公司车辆使用费及售后服务费248000元（4000元/月/台×2台×31个月），众杰公司已向雅骏公司支付234403元，还应向雅骏公司支付13597元。双方互付义务折抵后，雅骏公司还应向众杰公司赔偿损失64443元。 雅骏公司答辩称，案涉合同仍处于继续履行状态，众杰公司未举证证明合同已解除。众杰公司反诉请求的“损失”均与雅骏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众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2日，雅骏公司（销售方、甲方）与众杰公司（购买方、乙方）签订《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编号YJ2016010019），主要内容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新能源物流车的产品名称为纯电动王牌牌货车，产品型号为CDW5070XXYHIPEV，颜色为白色，数量为2台，单价为 240000元，总金额为4800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分期付款，签订合同之日，支付贰台车首付款60000元，分期付款从车辆交付乙方之日开始计算（含当日），五年内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余款，每月每台付款金额为3500，支付时间为每月25日前；交货时间为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首付款和首月分期后5日内，双方办理合同车辆交付手续；甲方为乙方提供有偿的售后维保服务和入城证代办服务，期限5年，自交车之日起算，每年6000元/台，按月支付500元/台，支付时间为每月25日前；乙方在甲方指定的公共充电设施享受5年或20万公里的免费充电和补电服务，（先到为准），甲方为乙方办理充电卡；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新能源汽车，在成都市保证每月不低于26天的出勤天数，遇车辆故障，甲方售后经过故障初步分析，认为可以远程指导处理的，适时远程指导处理。不能远程指导处理的，在成都三环以内甲方售后人员2小时内到达现场处理；三环以外大成都范围内甲方售后人员4小时内到达现场处理，无法在8小时内处理的提供备用车辆。车辆故障如果是车辆自身原因导致所有售后维保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果是乙方人员主观原因或操作失误原因导致，相关售后维保费用由乙方承担；逾期缴纳分期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当期应分交分期款总额的0.5%承担违约金。合同附件为雅骏公司出具的《售后服务承诺书》，承诺每季度由雅骏公司提供二级保养，其中包括动力电池均衡保养，保修期限为整车行驶贰拾万公里或五年，雅骏公司设有售后服务部，有专职售后服务工程师，主要负责售后服务、技术咨询等工作，保证随时都有工程师提供车辆使用各种技术服务。雅骏公司提供全天24小时在线服务。 同日，雅骏公司、众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众杰公司（甲方）在雅骏公司（乙方）指定场地及利用乙方配电设施安装的充电设施所产生的电费按照以下标准执行：甲方按实际电费单价及用电量（用电量以甲方安装的智能电表读数为准）计算电费补贴给乙方，实际电费单价高于1元/度，按1元/度补贴。 根据雅骏公司提交的《客户分期款对账表》显示的电费应退补贴情况如下：2016年3月应补贴电费3828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4172元；2016年4月应补贴电费2143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5857元；2016年5月应补贴电费1977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023元；2016年6月应补贴电费1712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288元；2016年7月应补贴电费1909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091元；2016年8月应补贴电费642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7358元；2016年9月应补贴电费1197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803元；2016年10月应补贴电费1340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660元；2016年11月应补贴电费1890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110元；2016年12月应补贴电费1623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377元；2017年1月应补贴电费833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7167元；2017年2月应补贴电费524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7476元；2017年3月应补贴电费1158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842元；2017年4月应补贴电费1333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667元；2017年5月应补贴电费1624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376元；2017年6月应补贴电费1943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057元，2017年7月应补贴电费1587元，实际应收6413元，2017年8月应补贴电费1207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793元；2017年9月应补贴电费1947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053元；2017年10月应补贴电费1096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904元；2017年11月应补贴电费1178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822元；2017年12月应补贴电费1876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124元；2018年1月应补贴电费2017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5983元；2018年3月应补贴电费1870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130元；2018年5月应补贴电费1501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6499元；2018年9月应补贴电费3560元，实际应收分期购车款4440元。应补贴电费共计43515元。《客户分期款对账表》显示，自2018年10月1日起，未产生补贴电费。 另查明，众杰公司向雅骏公司支付车辆首付款60000元，雅骏公司向众杰公司交付电动车两台。车辆交付后，众杰公司向雅骏公司支付分期购车款情况如下：于2016年3月支付了4178元；于2016年4月支付了5857元；于2016年7月支付了6023元；于2016年8月支付了12379元；于2016年11月支付了19166元；于2016年12月支付了6110元；于2017年1月支付了6377元；于2017年5月支付了14644元；于2017年7月支付了17942元；于2018年6月支付了20946元；于2018年8月支付了38276元；于2018年10月支付了22499元。上述款项合计174397元。 因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但雅骏公司并未对众杰公司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因电池故障导致车辆多次抛锚及其他故障问题进行检修并按照承诺做好定期维护保养。众杰公司遂与雅骏公司方负责人员何颖枫针对车辆无法正常使用解决方案进行沟通，何颖枫于2019年2月28日向众杰公司发送了车辆置换方案对应的车型。协商期间，雅骏公司向众杰公司发送了《关于纯电动车货车电池质量问题的函》，就相关问题的解决，雅骏公司（甲方）、众杰公司（乙方）形成《成都雅骏、众杰物流会谈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载明以下内容：一、会议形成背景为就案涉《ＹＪ2016010019》以及《补充协议》，截止2019年2月，甲方收到乙方车辆首付款60000元，车辆按揭付款以及售后服务费用174403元。同时乙方车辆使用至今所产生电费费用43509元。二、合同解除：双方就《ＹＪ2016010019》以及《补充协议》的解除，采用下列方案之一，方案一：……；方案二：……。三、车辆处理及其他：约定生效后，乙方将车辆过户给甲方或授权给甲方全权处理该批车辆，车牌号为川ＡＳ××××、川ＡＳ××××。因雅骏公司、众杰公司对解除合同后的方案未协商一致，双方均未签章确认上述《会议纪要》。众杰公司称因车辆无法使用且解除后的实施方案未协商一致，众杰公司要求雅骏公司积极处理问题车辆事宜，但无法正常联系到雅骏公司。 庭审中，法庭就《会议纪要》的签订背景、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雅骏公司有无对问题车辆进行检查核实并安排售后，雅骏公司回复“《会议纪要》签订目的不清楚”“并不是说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不清楚车辆是否进行过检查核实”。众杰公司述称因案涉两题车辆无法正常使用，雅骏公司派外包维修人员检查后判断为电池故障，但后续未进行维修。 目前车辆仍由众杰公司占有。 以上事实，有双方营业执照复印件、《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补充协议》、《关于纯电动车货车电池质量问题的函》《会议纪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回单、对账表、双方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中明确约定了众杰公司应对雅骏公司购买车辆的电池运行状况进行适时监控，出现异常及时提醒众杰公司做相应处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众杰公司在实际使用车辆过程中因电池故障曾多次向雅骏公司告知并要求进行处理，雅骏公司在每月收取服务费的情况下（明确约定服务费包含维保费、二级维护保养费）未做及时反馈且未对车辆故障进行排查并维修，在雅骏公司对《会议纪要》签订目的未作明确说明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因案涉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经协商后雅骏公司、众杰公司之间已经形成解除《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的合意，根据《会议纪要》确认的货款支付截至日期以及众杰公司负责人何颖枫于2019年2月28日发出的车辆置换方案，本院认定《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2月28日。故本院对众杰公司主张的《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予以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众杰公司主张解除时间为2018年9月1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2月28日。 鉴于双方因合同解除后车辆处置及费用问题未协商一致，众杰公司未再向雅骏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在此期间，雅骏公司既未对车辆进行故障检测和维修，也未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雅骏公司在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因解决方案产生分歧、众杰公司拒绝支付剩余分期购车款的情况下应当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雅骏公司主张众杰公司支付2019年3月之后形成的分期购车款本院不予支持，截至2019年2月28日，众杰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车辆共计36个月，应支付购车款4000元/月/台×2台×36个月=288000元，现众杰公司已经向雅骏公司支付了分期购车款共计174403元，众杰公司尚欠分期购车款金额应为288000元-174403元-60000元（首付款）-43515元=100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因众杰公司在答辩以及提交的反诉状中明确其欠付雅骏公司购车款金额为13597元，视为对欠付购车款金额的自认及自愿承担超出本院查明部分的购车款，故众杰公司应向雅骏公司支付欠付购车款金额为13597元。同时众杰公司应向雅骏公司退还案涉车辆。因车辆无法正常使用且雅骏公司未及时履行维修义务，雅骏公司主张众杰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必要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于众杰公司提出要求雅骏公司支付违约损失64443元的反诉请求，因众杰公司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未积极行使自身权利，仅将案涉两台车辆闲置于园区停车场，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在其仅需支付分期购车款至2019年2月的情况下，众杰公司无权主张因案涉车辆无法正常使用另行产生的车辆费用以及车辆停放费用、拖车费用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众杰公司应向雅骏公司返还案涉两台电动车（产品型号为ＣＤＷ5070ＸＸＹＨＩＰＥＶ，车牌号分别为川ＡＳ××××、川ＡＳ××××）并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对于车辆因众杰公司保管不当造成的损失雅骏公司可另行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众杰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新能源物流车销售合同书（分期付款）》（编号YJ2016010019）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 二、被告四川众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13597元； 三、被告四川众杰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产品型号为ＣＤＷ5070ＸＸＹＨＩＰＥＶ，车牌号分别为川ＡＳ××××、川ＡＳ××××的车辆并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 四、驳回原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四川众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2526元，保全费1571元，共计4097元，由原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71元，由被告四川众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6元；案件反诉受理费4622元，由原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四川众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