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鸿祥，男，194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霞，女，197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现住沧州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东，河北卓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鸿祥因与被上诉人张文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455号民事驳回起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鸿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先后从2010年12月3日支取工程款1万元，在2010年10月1日支取现金14万元转于张连生共15万元，从收到我现金之日起到判决书生效日连本带利（按银行这10年的 —2— 银行贷款利率算）归还我一切诉讼费用由被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和孙爱民的案子是一案，张文霞是孙爱民的妻子，张文霞是张连生的女儿，本案的主要人是孙爱民，他在本案中为谋取我工程款以从中作一切不为人知的坏事，工程一开始还不是和张连生谈的，是和我的自家兄弟兰洪俊谈的，后兰洪俊发生了点事儿我才找到张连生（那时我们关系好）所以才让孙爱民到工程中当了现金保管到工程完工后，一算账孙爱民有100多万元对不上账，这才发生了从2012年的官司孙爱民在中为张连生制造假，向工程垫资款，第一次开庭22万元，第二次开了庭39万元，第三次在沧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37万元，这8年官司中说张连生向工程垫资或投资数目都不一样，一个判决一个数，后在2017年9月份（张连生得小脑萎缩说话不清没记忆）孙爱民搞的张连生起诉我说向工程垫资54万元和我是工程合伙人等，沧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1民初1894号判决书驳回张连生的全部诉讼，但在上诉期间，张连生没上诉判决书发生了法律效力，为此才揭开孙爱民的画皮，张连生所谓向工程垫资都是孙爱民编造的，连张文霞在2010年10月1日以张连生得病为名支取我工程款14万元和1万元的工程款都以张连生向我工程垫资为名而得成。①张文霞和张连生是父女关系，这15万元落在谁手无人证明②张文霞亲手打条收到我现金15万元这是铁的证据③张文霞以张连生向我工程垫资为名和张连生得病我才给他这15万元④张文霞不是张连生他与我工程无任何关系⑤张文霞以张连生为名收到我现金15万元必须连本带利归还与我。 —3— 张文霞答辩称，一、答辩人不存在不当得利行为。首先、答辩人并未获得兰鸿祥的14万元，根据兰鸿祥的陈述这14万元是其给张连生的，兰鸿祥亲自将这14万元送到张连生家中，但由于张连生当时没在家所以由答辩人代为转交给张连生，兰鸿祥提供的答辩人出具的收条的内容也表明收到的这14万元是张连生的投资款并且要转交给张连生，答辩人收到这14万元后就转交给了张连生，所以这14万元的性质是兰鸿祥归还张连生的投资款，答辩人是张连生的女儿，由于当时张连生当时没在家所以由答辩人代张连生收取。所以答辩人并没有获得兰鸿祥的这14万元。其次，兰鸿祥提供的答辩人出具的收条的内容表明这14万元为张连生的投资款，结合本案中施某的资金分配说明和兰鸿祥给张连生出具的收到投资款的收条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均能够证实张连生投资敬老院工程的事实，所以兰鸿祥支付的这14万元是归还张连生的投资款，是其应当履行的义务而并非损失。第三、如兰鸿祥认为张连生并未向敬老院工程进行投资，这14万元应当返还，那么其应当以张连生为被告起诉不当得利，因为张连生是这14万元的获得者，答辩人只是经手人。第四、2012年兰鸿祥曾以该收条为证据起诉答辩人，谎称是答辩人向其借款14万元，经沧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兰鸿祥对事实的陈述与借贷事实主张自相矛盾，依法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兰鸿祥不服上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由于兰鸿祥无法对其主张的借贷关系自圆其说，上诉中又将双方的关系由民间借贷变成了不当得利，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该收款条系答辩人丈夫孙爱民在担任仵龙堂 —4— 乡敬老院工程现金保管期间为兰鸿祥出具的收款手续，不应视为借款凭证，依据兰鸿祥起诉状载明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及理由确定为民间借贷，定性准确，依法作出（2014）沧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兰鸿祥的上诉，现兰鸿祥又再次以相同证据相同理由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2、答辩人收取的1万元为敬老院工程办事款；答辩人的父亲张连生是敬老院工程的投资人丈夫孙爱民负责管理工程的建设和资金，所以才会从兰鸿祥手中收取款项用于工程使用，其支取得这一万款项已经计算施某的资金分配说明中孙爱民的名下，而答辩人与兰鸿祥之间就敬老院工程的资金纠纷已经由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扣除工程费用支出后认定孙爱民最终需返还兰鸿祥232233.7元，也就是说涉及养老院工程的答辩人与兰鸿祥之间的全部资金问题已经解决。所以答辩人并没有获得非法利益。综上所述，兰鸿祥主张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损失请求。 兰鸿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文霞，不当得利以张连生投资得病为由先后从2010年12月03日支取工程款1万元整，在2010年10月1日支取现金14万元转于张连生，共15万元，应从取款之日起按银行的贷款利息连本带利归还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文霞的父亲为张连生，丈夫为孙爱民。2008年10月8日，原告兰鸿祥以沧县第八建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通过招投标形式承包沧县仵龙堂乡敬老院工程，2010年8月1日竣工。2010年8月1日，建设单位沧县 —5— 民政局与施工单位沧县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基建工程结算签证表，工程名称为沧县仵龙堂敬老院工程，工程审定金额为2719156.95元，工程范围为1号房工程、2号房工程、锅炉房工程、室外工程。施工单位一栏沧县第八建筑有限公司用印并负责人兰鸿祥签字。建设单位、审计单位以及该单位负责人分别用印签字。2009年6月29日孙爱民与沧县仵龙堂乡人民政府就敬老院的门市、围墙、门卫等工程签订协议：工程内容：孙爱民承揽王官屯区域敬老院附属工程，包括：围墙、大门一处、平房16间、门卫一间。 2017年，张连生与兰鸿祥合伙企业纠纷一案，张连生请求确认与兰鸿祥为合伙关系，沧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2017）冀0921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书，未确认张连生与兰鸿祥为合伙关系，驳回了张连生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生效。 兰鸿祥与孙爱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历经一审、再审一审、再审二审、再审发回重审等程序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冀09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书根据2012年兰鸿祥与孙爱民对账见证人施某记录形成的“仵龙堂敬老工程决算款分配说明”中的记载以及2014年5月19日沧县公安局对孙爱民的询问笔录，以孙爱民归还张连生出资款为前提，认定被告孙爱民经手的款项为163万，并以此数额为基数，扣除有合理去向的款项后，对于孙爱民不能证明合理去向的款项232233.7元，该判决判令孙爱民返还给作为工程总承包人的兰鸿祥。 —6— 2010年10月1日，张文霞为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现金款14万元整转于张连生。张文霞。2010年10月1号。”2010年12月3日，张文霞为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工程办事款1万元整。张文霞。2010.12.03号。”原告兰鸿祥以该两张收条为依据，主张被告张文霞占用其工程款1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张文霞归还该15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兰鸿祥与孙爱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已有发生法律效力的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该判决书根据2012年兰鸿祥与孙爱民对账见证人施某记录形成的“仵龙堂敬老工程决算款分配说明”中的记载以及2014年5月19日沧县公安局对孙爱民的询问笔录，以孙爱民归还张连生出资款为前提，认定孙爱民经手的工程款为163万元，并已此数额为基数，扣除有合理去向的款项后，对于孙爱民不能证明合理去向的款项232233.7元，该判决判令孙爱民返还给作为工程总承包人的兰鸿祥。本案中，首先，原告持有的收条书写时间均发生在施某记录形成的“仵龙堂敬老工程决算款分配说明”之前。其次，（2019）冀09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认可张连生为沧县仵龙堂敬老院工程投入了部分资金，孙爱民参与该工程的资金管理，而被告张文霞系张连生女儿，系孙爱民妻子，张文 —7— 霞、张连生、孙爱民之间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再次，2010年10月1日张文霞出具的收条中显示14万元现金款“转于张连生”，2010年12月3日张文霞出具的收条显示1万元为“工程办事款”，因此张文霞出具收条的行为与沧县仵龙堂敬老院工程具有密切的关系。最后，根据被告提交的兰鸿祥书写的收条，结合张文霞与孙爱民的夫妻关系，可以看出张文霞出具收条的行为也是为了记账方便的可能性更大。综上，结合原告兰鸿祥以及孙爱民在沧县仵龙堂敬老院工程施工过程中对资金管控存在漏洞的实际情况、张连生有出资行为以及张文霞、张连生、孙爱民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张文霞书写的收条涉及的15万元款项包含在孙爱民经手的包括张连生出资的工程款之内的可能性更大。因此原告兰鸿祥主张该15万元系被告张文霞占用其工程款，并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张文霞返还15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兰鸿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兰鸿祥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 —8— 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现上诉人兰鸿祥主张被上诉人张文霞支取15万元系不当得利，对该主张被上诉人张文霞不予认可，并主张该15万元其中14万元系归还张连生的投资款，另外1万元为敬老院工程办事款。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已经生效的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再4号民事判决及被上诉人张文霞与张连生、孙爱民存在特殊身份关系的事实，张连生有出资行为，本案争议款项与沧县仵龙堂敬老院工程有关。因此，上诉人兰鸿祥主张被上诉人没有法律根据占用其工程款15万元并请求返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兰鸿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兰鸿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9—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赵文甲 审判员 位海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曹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