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民终2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顺友，男，195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存芝，女，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上诉人吕顺友、王存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云南恒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吕顺友、王存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少平，男，汉族，1992年11月11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系二上诉人之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南，男，1945年5月3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美英，女，1942年2月21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1999年7月21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飞，女，2001年11月16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4（李丽飞的姐姐），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4年9月4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4（李某1的姐姐），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0年12月16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4，（李丽娥的姐姐），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2013年5月14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4，（李某3的姐姐），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 上诉人吕顺友、王存芝因与被上诉人李双南、高美英、李某4、李丽飞、李某1、李某2、李某3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6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顺友、王存芝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6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及应诉通知书，上诉人也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一审法院缺席开庭，剥夺了吕顺友、王存芝的诉讼权利。（二）、李金文以前就系残疾人，病情有陈旧性伤情，而鉴定意见没有客观地对新伤及旧伤进行区分，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上诉人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三）、李金文的损伤非并吕顺友、王存芝饲养的牛将其撞倒跌落所致，与上诉人无关。证人汤某书面证言系虚假陈述，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根本不在场，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事发现场没有其他人，汤某的证人证言系虚假陈述，不应予采信。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方的单方陈述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四）、残疾赔偿金的救济目的应当理解为补偿受害人因伤致残所增加的生活支出及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残疾赔偿金标准是根据人伤残等级的不同而规定一定的补偿年限，是对因伤残所增加的支出及减少的收入进行补偿。受害人死亡后其继承人请求残疾补偿限于残疾人生存期间的实际残疾损失，残疾赔偿金不适用于对已经死亡人之延年补偿，受害人既然已经死亡，不可能有生活支出，也不可能有劳动收入，因此，残疾赔偿金不应赔偿。 被上诉人李双南、高美英、李某4、李丽飞、李某1、李某2、李某3未作答辩。 李双南、高美英、李某4、李丽飞、李某1、李春娥、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98996.89元，其中医疗费5976.94元（已扣除基本医疗统筹金额），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住院天数）×100元／天＝27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350元，误工费：160.7元／天×188天＝30211.6元，护理费：160.7元／天×188天＝30211.6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600元；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9123元／年×21年＝191583元，被赔养人生活补助费：15965.25，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了后期治疗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变更为33747元、护理费变更为33747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变更为残疾赔偿金215360元，由被告承担变更后的损失总额30%的赔偿责任，即10377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7日17时许，李金文背箩筐到地里割草，在会泽县老村子村委会一处叫岩脚底的地方，与放牛回家的王存芝及所放牛群相遇，因道路狭窄，被迎面而来的牛挤倒跌落至地埂下，导致李金文受伤。李金文跌落的位置视线较好，能够事先看到牛的出现，但李金文未采取安全有效的避让措施，王存芝也未对牛采取有效的管理措施，以保证安全有序通行。李金文当日被送至会泽县人民医院。病情诊断为1.第二腰椎骨折并脊髓损伤（双下肢截瘫），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右侧胸腔积液。李金文住院期间实际支出医疗费4892元，于2019年11月23日办理出院。李金文的损伤经云南中平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用评估为20000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评定为终身护理，并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李金文出院后，病情无好转，于2020年5月2日死亡。另查明，王存芝所放牛群属吕顺友、王存芝夫妇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造成李金文受伤并不是因为受到牛的袭击、攻击，而是因为山路狭窄、陡峭，牛将人挤倒跌落所致。李金文看到牛迎面而来，未采取安全有效的避让措施，导致被挤倒，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吕顺友、王存芝作为牛的管理人、所有人，未对牛采取有效的管理措施，保证安全有序通行，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措施。原告方要求吕顺友、王存芝夫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金文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李金文的医疗费大部分已经通过医疗保险报销，其个人实际支付的医疗费为5977元。本次事故并未直接导致李金文死亡，其要求赔偿丧葬费52038.5元，本院不予支持。因李金文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评定为终身护理，护理期应确定为受伤后至死亡时，共计186天。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14天。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支付的护理费用及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误工费、护理费本院酌定参照2019年度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即每天134元，护理费为24924元，误工费为15276元。因李金文未提供住宿费、交通费的相关证据，交通费本院酌定为500元。故李金文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本院确定为267337元（其中医疗费5977元，误工费15276元，护理费24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215360元，交通费500元）。由被告吕顺友、王存芝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向原告赔偿80200元。 综上所述，原告李双南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吕顺友、王存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双南、高美英、李某4、李丽飞、李某1、李春娥、李某3因李金文死亡造成的损失80200元。案件受理费2375元，经批准予以免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审理。 经审查，一审法院在老村子村委会向吕顺友送达其本人及其妻子王存芝应诉通知书、诉讼风险告知书、举证须知、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其拒绝签收，并有基层组织的相关人员在场并予以签字，一审法院将相关诉讼文书留置村委会，开庭时吕顺友、王存芝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合法。汤某于2020年7月20日10时30分到会泽县人民法院作了询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上签字、按印，并出具了保证书。汤某的证人证言与一审法院调取的会泽县公安局新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李金文被牛挤倒跌伤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汤某的证人证言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承担无过错责任。吕顺友、王存芝没有举证证实其没有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吕顺友、王存芝饲养的牛将李金文挤倒跌落致伤，吕顺友、王存芝作为动物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李金文系上诉人饲养的牛将其挤倒跌落致伤治疗出院后不久死亡。李双南、高美英、李某4、李丽飞、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李金文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38040元（11902元×20年）。李双南、高美英、李某4、李丽飞、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215360元，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215360元。因本案残疾赔偿不存在赔偿，上诉人吕顺友、王存芝对李金文的伤残等级鉴定已无鉴定的必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吕顺友、王存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在适用法律上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5元，由上诉人吕顺友、王存芝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迟少杰 审判员  刘跃昌 审判员  李泽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