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陕05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荔县华盛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盛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冰，系该公司负责人，地址陕西省大荔县。诉讼代理人，王永，陕西省大荔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女，1962年1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农民，住大荔县，系被害人季某丙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甲，男，1990年4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农民，住大荔县XX镇XX村XX组XX号，系被害人季某丙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乙，女，1987年6月22日出生陕西省大荔县，汉族，农民，住大荔县XX镇XX村XX组XX号。系被害人季某丙之女。                                                                    原审被告人秦东风，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大荔县，2008年5月20日，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6年10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大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0月24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华安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50077991629X8。法定代表人候宇辉，系该公司负责人。地址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西二路金水园小区**楼从南到北第12间1—**。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婷，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大荔县。 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东风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季某甲、季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做出（2020）陕0523刑初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秦东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6998元；由被告人秦东风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婷共同赔偿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455109元（已履行20000元），由大荔县华盛汽贸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上诉，大荔县人民检察院亦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荔县华盛汽贸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1日17时许，被告人秦东风吸毒XX号XX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大荔县官池街道十字（99KM＋750M）时，与同方向左转弯季某丙无证驾驶的雅迪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季某丙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受损，酿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一起。大荔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秦东风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季某丙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甲已领取赔偿款20000元。再查明，涉案车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荔县华盛汽贸有限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无证驾驶，吸食或注射毒品，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属免责条款。本案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部分向大荔县华盛汽贸有限公司提供了该保险合同条款并提示说明，涉案车辆登记在大荔县华盛汽贸有限公司名下对外经营。涉案车辆分期付款卖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婷实际经营，关婷将该车交付无驾驶证的被告人秦东风驾驶，被告人秦东风吸毒后无证驾驶涉案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秦东风身份信息；季某丙户口及身份信息；陕EXXXXX号凯马牌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大荔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血液酒精浓度检测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车辆诉讼保全告知书、大荔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机动车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刑事判决书2份；领条；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照片、监控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检验鉴定委托书、陕西省渭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大荔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委托书、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委托书、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季某丁、季某甲证言；被告人秦东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大荔县公安局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户口本及官池镇村委会证明；车辆行驶证；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单；大荔县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票据47张，证明治疗花费情况；大荔县医院死亡证明；陕西公正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东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吸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秦东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根据案情及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确定附带民事的损失为：医疗费6698元，丧葬费37496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上述合计767154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上述767154元赔偿款项，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由华安保险公司承担116998元；关于交强险外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做出了提示和说明，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2）、（3）约定，被告人在驾驶机动车时吸食毒品且无证驾驶之情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盛汽贸公司辩称未收到保险条款，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能够明确说明华盛汽贸公司已收到保险条款，故保险公司的免责辩称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华盛汽贸公司辩称涉案车辆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婷属汽车分期付款合同关系，根据关婷和华盛汽贸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属分期付款买卖关系，但对外经营是利用华盛汽贸公司名义进行，应认定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另外从华盛汽贸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中，关婷委托华盛汽贸公司投保，华盛汽贸公司受托后，向保险公司投保，投保后并未向委托人关婷提供免责条款且未说明，其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婷辩称其与被告人秦东风已分居生活，但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无驾驶证的秦东风驾驶，具有一定的过错，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被告人秦东风作为侵权人，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故对交强险外的损失按照70%共计455109元的赔偿责任，被告人秦东风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婷应予以共同承担，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盛汽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三）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秦东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6998元；三、由被告人秦东风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婷共同赔偿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455109元（已履行20000元）；由大荔县华盛汽贸有限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盛汽贸公司上诉提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婷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该车辆一直由关婷经营管理，未发生借用上诉人名义经营的事实，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婷系挂靠关系，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民法通则》第六十三之规定，原审认定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关婷委托在保险公司购买保险，未提供免责条款和说明，应承担过错责任错误，该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关婷承担。3、上诉人员工只是办理了相关保险事宜，而未得到保险公司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依据《保险法》第17条，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依法应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民事部分，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日17时许，原审被告人秦东风吸毒XX号XX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大荔县官池街道十字（99KM＋750M）时，与同方向左转弯季某丙无证驾驶的雅迪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季某丙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受损，酿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一起。大荔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秦东风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季某丙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季某甲已领取赔偿款20000元。再查明，涉案车辆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荔县华盛汽贸有限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无证驾驶，吸食或注射毒品，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属免责条款。本案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部分向大荔县华盛汽贸有限公司提供了该保险合同条款并提示说明，涉案车辆登记在大荔县华盛汽贸有限公司名下对外经营。涉案车辆分期付款卖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婷实际经营，关婷将该车交付无驾驶证的原审被告人秦东风驾驶，原审被告人秦东风吸毒后无证驾驶涉案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大荔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血液酒精浓度检测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刑事判决书2份、领条等书证；证人季某丁、季某甲证言；陕西省渭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照片、监控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居民户口本及官池镇村委会证明、华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单、大荔县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票据47张，大荔县医院死亡证明;被告人秦东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秦东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吸食毒品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秦东风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季某丙因交通肇事死亡，在承担刑事责任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根据案情及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确定附带民事的损失为：医疗费6698元，丧葬费37496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合计767154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首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由华安保险公司承担116998元；原审被告人秦东风作为侵权人，对本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故对交强险外的损失按照70%共计455109元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秦东风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婷应予以共同承担，由上诉人华盛汽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诉人华盛汽贸公司上诉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婷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该车辆一直由关婷经营管理，未发生借用上诉人名义经营的事实，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婷系挂靠关系，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秦东风驾驶的车牌号陕EXXXXX号凯马牌轻型仓栅式货车是以华盛汽贸公司的名义办理的道路运输证对外经营从事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应认定双方存在挂靠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明确规定，从事客运或货运经营，应具备一定条件并申请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该条例第33条还规定，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道路运输企业允许他人挂靠，是一种变相转让、出租的行为。允许挂靠运输经营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强制性行政法规，具有不法性，被挂靠人允许挂靠人使用其名义，造成危险的扩大，放任风险的发生，主观上对风险发生亦存在明显的过错。而挂靠人明知自己不具有运营资质，挂靠他人名义运营，对风险的发生主观上同样具备明显过错。并且，其作为机动车使用人，对事故的发生是当然的责任主体。虽然在造成损害的过错上，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可能并不相同。但二者之间相互明知，共同实施非法行为，两者的过错相互结合造成事故发生，符合共同侵权的要件，被挂靠人应当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其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华盛汽贸公司上诉提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民法通则》第六十三之规定，原审认定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关婷委托在保险公司购买保险，未提供免责条款和说明，应承担过错责任错误，该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关婷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必须谨慎、勤勉、忠实地行使代理权，应履行报告义务，否则就要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汽贸公司当庭表示未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婷说明保险免责事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关婷当庭也指出华盛汽贸公司未向其说明保险的免责事宜，故其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华盛汽贸公司上诉提出，华盛汽贸公司员工只是办理了相关保险事宜，而未得到保险公司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依据《保险法》第17条，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依法应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经查，保险公司提供的经保险公司经办人员签字的经办人员声明，盖有华盛汽贸公司印章的投保人声明能够明确说明华盛汽贸公司已收到保险条款，故其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对民事部分亦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更生                  审  判  员    雷莉娜审  判  员    王米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 官助 理    韩  冰书  记  员    吴培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