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韩庄镇工业小区A去区**。 法定代表人:贾金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文，北京市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蒲江县寿安镇迎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贾金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文，北京市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江县鼎兴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蒲江县寿安镇迎宾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赵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凌，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博通美达供应链管理（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蒲江县县城工业集中发展区××路××号。 法定代表人：贾金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学文，北京市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蒲江县中德中小企业合作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蒲江县寿安街道迎宾大道**v> 法定代表人：龚连江，常务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诺夫，四川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美达公司）、新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博通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蒲江县鼎兴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兴公司）及原审被告蒲江县中德中小企业合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德合作区管委会）、原审原告博通美达供应链管理（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美达成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蒲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131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通美达公司、新博通美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鼎兴公司赔偿博通美达公司、新博通美达公司、博通美达成都公司直接及可得利益损失1586755.4元：设计费398610元、勘察费130000元、建设施工费820000元、鼎兴公司应支付的税收扶持资金238145.4元；2.诉讼费由鼎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鼎兴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未履行意向地块出让的前期手续，也未向博通美达公司提出明确的需要博通美达公司提供何种文件资料的要求，致使案涉土地未进行招拍挂手续，鼎兴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是导致本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也导致博通美达公司直接及可得利益损失1586755.4元。一审法院认定博通美达公司未提供土地交易手续系根本违约从而导致合同解除错误。 鼎兴公司辩称，1.博通美达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交土地交易所需的资料导致项目用地无法出让，博通美达公司未能取得项目用地是其违约所致，应由其自行承担违约责任。2.博通美达公司主张的可期待利益损失无事实依据。博通美达公司的投资建设没有达到《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支付税收扶持前提条件，鼎兴公司没有义务支付扶持资金。协议书约定项目总平图由博通美达公司提供，该设计费用应由其承担。《建设工程勘查合同》签订时间与付款时间相差很大且未提供勘察设计成果，不认可其真实性。《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只有合同，无付款资料和成果。即便博通美达公司因勘察、设计工作产生一定费用，也在博通美达公司违约之后，也应由博通美达公司自行承担。 博通美达成都公司述称，同意博通美达公司、新博通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德合作区管委会述称，《土地交易服务委托协议》（以下简称《土地协议》）不是中德合作区管委会签的，请求维持原判。 博通美达公司、博通美达成都公司、新博通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博通美达公司与中德合作区管委会签订的《入区协议书》《入区协议书补充协议》；2.解除博通美达公司与鼎兴公司签订的《土地协议》《博通美达农产品冷链基地项目补充协议（招商扶持政策）》（以下简称《项目补充协议》）《博通美达现代食品冷链总部基地项目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项目补充协议二》）《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项目补充协议三》）；3.判令鼎兴公司返还保证金1280000元；4.判令鼎兴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84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中德合作区管委会、鼎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德合作区管委会（原名为蒲江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于2017年6月30日与博通美达公司（乙方）签订《入区协议书》，约定：“……就乙方在园区内投资建设博通美达农产品冷链基地项目的各项事宜达成本协议……乙方于签署本协议后，在园区所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专门从事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园区生产项目的全资子公司或持股50%以上的控股子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新公司注册资本不得低于人民币1000万元……乙方承诺，在新公司成立（以新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日为准）前，由乙方履行本协议之约定。新公司成立后，乙方保证促使新公司向甲方出具书面承诺文件或由甲方、乙方和新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书面确认协议，确认由新公司承继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并作为本协议的当事人，并且乙方承诺就新公司履行本协议各项义务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条项目基本情况及乙方承诺1.项目名称：博通美达农产品冷链基地。主要产品：冷链及智能仓储，项目投产后年产值可达50000万元。2.投资规模：项目用地面积约50亩（最终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建筑面积约为30000平方米，本协议约定的经营期限内，乙方项目投资总额约人民币50000万元。自本协议约定的进场施工之日起三年内，项目经审计的落地投资额不低于人民币5000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投资额占比不得低于落地投资额的70%……3.项目在园区中的位置：乙方同意以园区规划部门出具的红线图范围内的土地为项目用地，详见本协议附件1……第三条项目建设进度及双方相关职责。乙方应按照以下进度和期限进行项目建设的各项工作，甲方给予充分配合：1.项目前期手续办理进度安排。2017年7月30日前，乙方备齐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查合格确认后的注册登记新公司所必需的全部法律文件并完成登记注册手续。2017年12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提交项目总平面图。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给予答复。2018年1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提供包括《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在内的立项备案资料、环评资料、规划设计方案等文件。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给予答复。在经甲方对上述项目总平面图和立项规划等资料完成确认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进场进行项目用地的地勘工作。2018年3月30日前，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具备进场施工的配套条件（临路、临水、临电、自然地貌平整）。2018年6月1日前实现项目市政道路、雨水、污水、自来水、电力、电信、热力及有线电视管线。2.项目建设及投产进度安排：2018年5月10日前，乙方进场开始进行项目的施工，以施工队正式入场开槽为准……第四条双方其他权利义务。1.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工商登记、立项环评、厂房建设等经营、建设所需的相关手续，乙方应根据本协议及相关政府部门要求的期限及时提供办理各项手续所须的相关文件和完成其他配合工作，其中，项目生产许可资质的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提供必要配合。2.厂房及配套设施由乙方自行组织相关资源进行勘查、设计、施工等……第五条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的取得。1.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同时或之后，应与园区土地整理一级开发商签订《土地协议》，约定与取得项目用地土地权属证书等相关的各项服务事宜……第六条协议的补充、变更、转让和解除……3.发生下列情况之一，协议一方可以解除本协议……（2）协议一方或双方当事人根本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第七条违约责任。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构成当事人对本协议的根本违约：（1）甲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导致乙方无法继续经营的。（2）乙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导致本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的……（4）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或另行商定的进度建设施工或正式投产，逾期超过三个月的，或者项目正式投产后，两年内停产累计超过一年的，经甲方书面同意或因不可抗力而造成的上述情形不受此限……2.任何一方根本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同时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因违约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 2017年12月19日，中德合作区管委会（甲方）与博通美达公司（乙方）签订《入区协议书补充协议》，对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入区协议书》进行了部分修改，载明：第一条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1.原协议“第一条协议当事人情况，第三段协议内容”变更为：“乙方应于签署本协议后，在园区所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设立承接本协议约定项目的两家独立法人企业……若乙方未能按照前述约定履行的，则乙方仍应完全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各项权利义务”。2.原协议“第二条项目基本情况及乙方承诺第1款”变更为“项目名称：博通美达现代食品冷链总部基地。主营业务：食品及农副产品的冷链运输、智能仓储及总部结算，项目投产后年产值可达100000万元”。3.原协议“第二条项目基本情况及乙方承诺第2款内容”变更为“投资规模：项目用地面积约80亩……”4.原协议“第二条项目基本情况及乙方承诺第3款”变更为“项目在园区中的位置：乙方同意以本协议园区规划部门出具的红线图范围内的土地为项目用地。”详见本协议附件……6.原协议“第三条项目基本情况及乙方承诺第1款”变更为：“2017年12月15日前，乙方备齐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查合格确认后的注册登记新公司所必需的全部法律文件并完成登记注册手续。2018年3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提交项目总平面图。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并给予答复。2018年4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提供包括《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在内的立项备案资料、环评资料、规划设计方案等文件。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给予答复。在经甲方对上述项目总平面图和立项规划等资料完成确认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进场进行项目用地的地勘工作。2018年4月1日前，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具备进场施工的配套条件（临路、临水、临电、自然地貌平整）。2018年7月1日前实现项目市政道路、雨水、污水、自来水、电力、电信。”7.原协议“第三大条项目基本情况及乙方承诺第2款”修改为“2018年7月1日前，乙方进场开始进行项目的施工，以施工队正式入场开槽为准……”8.原协议“第五条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取得第1款”变更为：“1.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同时或之后，应与园区土地整理一级开发商签订《土地协议》，约定与取得项目用地土地权属证书等相关的各项服务事宜，其中新公司一：博通美达供应链管理（成都）有限公司（以工商核准登记为准），取得项目用地面积为50亩；新公司二：新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以工商核准登记为准），取得项目用地面积为30亩。”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协议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 2017年6月30日，鼎兴公司（甲方）与博通美达公司（乙方）签订《土地协议》及《项目补充协议》。《土地协议》约定：第一条委托事项。乙方同意全权委托甲方代为办理本协议项下意向地块的土地交易手续，并为乙方新公司办理取得意向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委托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协助乙方参与土地使用权招拍挂程序、办理土地权属证明等与土地交易相关的服务事宜。第二条意向地块的范围、面积和年限。1.乙方在《入区协议书》项下拟投资项目所对应的意向地块位于园区内，东至项目边界，西至新园一路，南至新城路，北至规划路，详见本协议附件所示的意向地块红线位置图。该等红线位置图的准确四至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附图为准。2.地块的面积：共计约36685平方米，合55亩。3.土地使用年限：50年，具体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日期为准……第四条费用及支付方式……2.保证金。基于甲方将根据乙方项目需求开展本协议项下意向地块的土地整理工作，为依法取得意向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意向土地预估总价款的10%作为保证金，即￥66万元。第五条权属证书办理。1.甲方收到保证金后即应开始代理乙方办理意向地块的土地取得等相关手续。当意向地块完成土地出让的前期手续，具备办理土地权属条件时，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后10日内向国土部门缴纳扣除按照本协议已付保证金金额以外的土地出让金，乙方向国土部门付清上述全部款项后5日内，甲方将乙方已缴纳的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由乙方缴纳到国土部门……3.如因乙方不能按时支付本协议约定的保证金、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或未能及时提供办理土地交易手续所须的相关文件资料，则甲方办理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手续的期限相应顺延。4.乙方应按照土地交易手续办理程序的要求，以及相应政府部门或第三方的要求，及时、完整的提供各项文件资料并配合完成甲方要求的其他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及时提供土地竞买手续所须提交的各项申请文件，及时完成土地使用权合同的签署工作等……第八条合同的补充、变更和解除……2.发生下列情况之一，协议一方可以解除本协议：（2）协议一方或双方当事人根本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3.乙方与管委会依照《入区协议书》的约定解除《入区协议书》时，本协议应当一并解除……第九条违约责任。5.因乙方根本违约，导致甲方解除本协议或管委会解除《入区协议书》时，意向地块按以下约定处理：（1）乙方未取得意向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乙方应在甲方指定期限内按甲方要求退出意向地块，逾期退出意向地块的，甲方有权自行进行处置且无须向乙方进行任何赔偿。乙方按照本条约定及甲方要求退出意向地块后60日内，甲方向乙方无息返还已收取的保证金。《项目补充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园区投资、建设博通美达农产品冷链基地项目，应达到并满足如下考核指标：1.自进场施工之日起36个月内，项目经审计的落地投资额不低于人民币50000万元……二、甲乙双方确认，在乙方投资、建设达到约定条件时，甲方将为乙方新公司提供以下项目扶持政策：1.建设扶持……2.税收扶持…… 2017年12月19日，鼎兴公司（甲方）与博通美达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补充协议二》，约定：一、第一条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1.土地协议“第二条意向地块的范围、面积和年限第1款”变更为“乙方在《入区协议书补充协议》项下拟投资项目所对应的意向地块位于园区内，东至新园四路，西至项目边界，南至青蒲路，北至新城路。该等红线位置图的准确四至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附图为准。详见本协议附件所示的意向地块红线位置图。”2.土地协议“第二条意向地块的范围、面积和年限第2款”变更为“地块的面积;地块的面积360平方米，合80亩。（……最终的意向地块土地使用权面积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面积为准）”……4.土地协议“第四条费用及支付方式第2款”变更为“基于甲方将根据乙方项目需求开展本协议项下意向地块的土地整理工作，为依法取得意向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意向土地预估总价款的10%作为保证金，即￥128万元，鉴于乙方签署《委托协议》后，于2017年8月15日已向乙方支付￥66万元的保证金，在扣除后再向乙方支付￥62万元的保证金即可。”7.补充协议一“第一条”变更为“一、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在园区投资、建设博通美达农产品冷链基地项目，应达到并满足如下考核指标：1.乙方承诺，自《入区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的进场施工之日起满12个月，项目经审计落地投资额不低于人民币30000万元……”8.补充协议一“第二条协议”变更为“二、甲乙双方确认，在乙方投资、建设达到约定条件时，甲方将为乙方新公司提供以下项目扶持政策：1.建设扶持……2.税收扶持……” 2018年，鼎兴公司（甲方）与博通美达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一、土地协议“第四条费用及支付方式”修改为：1.土地预估价格：根据最近一期招拍挂价格为基础，本协议项下地块土地使用权取得的预估价格为每亩￥6.4万元计算，共计为512万元，实际金额以当期招拍挂价格为准……二、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第一款建设扶持”修改为：1.土地价格扶持与建设扶持。A土地价格扶持：按净用地面积×6.4万元/亩计算，扶持总额度不超过￥512万元……B建设扶持：扶持额度为人民币368万元。十、甲乙双方确认，《入区协议书》或《土地协议》解除的，本协议应一并解除。 2017年7月19日，博通美达公司设立博通美达成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贾金生，住所地成都市蒲江县县城工业集中发展区××路××号，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道路运输等。2017年11月29日，博通美达公司在蒲江县设立新博通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贾金生，住所地成都市蒲江县××镇××街道××道××号，经营范围为冷藏车道路货物运输等。2017年8月15日，博通美达成都公司向鼎兴公司支付保证金660000元；2018年1月5日，新博通美达公司向鼎兴公司支付保证金6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入区协议书》《入区协议书补充协议》《项目补充协议》《项目补充协议二》《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三）》，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合同各方均同意解除上述合同，一审法院对博通美达公司、博通美达成都公司、新博通美达公司要求解除上述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委托协议》“乙方按照本条约定及甲方要求退出意向地块后60日内，甲方向乙方无息返还已收取的保证金”的约定，博通美达公司、博通美达成都公司、新博通美达公司要求鼎兴公司返还保证金128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入区协议书》及《入区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博通美达公司应于2017年12月15日前在园区所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承接协议约定项目的两家独立法人企业并完成登记注册手续，2018年3月1日前，博通美达公司应向中德合作区管委会提交项目总平面图，2018年4月1日前，博通美达公司应向中德合作区管委会提供包括《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在内的立项备案资料、环评资料、规划设计方案等文件，在经中德合作区管委会对上述项目总平面图和立项规划等资料完成确认后的5个工作日内，博通美达公司进场进行项目用地的地勘工作；中德合作区管委会有协助博通美达公司办理工商登记、立项环评、厂房建设等手续的义务，博通美达公司应及时提供办理各项手续所需的相关文件。博通美达公司虽然注册了两家独立法人企业用于承接博通美达公司农产品冷链基地项目，但没有证据证明已提交项目总平面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等立项备案资料、环评资料等，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也符合《入区协议书》第七条违约责任“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构成当事人对本协议的根本违约：（4）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或另行商定的进度建设施工或正式投产，逾期超过三个月的，或者项目正式投产后，两年内停产累计超过一年的，经甲方书面同意或因不可抗力而造成的上述情形不受此限”的情形。另外，《委托协议》系委托合同，鼎兴公司的合同义务系接受博通美达公司的委托代为办理意向地块的土地交易手续，为博通美达公司取得意向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博通美达公司的合同义务系交付保证金、及时提供土地交易所需文件、完成土地使用权合同签署工作等，博通美达公司未及时提交办理各项手续的资料的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博通美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鼎兴公司存在故意拖延办理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故鼎兴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博通美达公司主张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鼎兴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8420000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博通美达公司与中德合作区管委会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入区协议书》，解除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入区协议书补充协议》；二、解除博通美达公司与鼎兴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交易服务委托协议》及《博通美达农产品冷链基地项目补充协议（招商扶持政策）》，解除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博通美达现代食品冷链总部基地项目补充协议二》，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三）》；三、鼎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博通美达公司、博通美达成都公司、新博通美达公司保证金1280000元；四、驳回博通美达公司、博通美达成都公司、新博通美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700元，由博通美达公司、博通美达成都公司、新博通美达公司负担70000元，鼎兴公司负担9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博通美达公司、新博通美达公司上诉主张鼎兴公司对案涉《入区协议书》《土地协议》等合同的解除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应当支付其直接和可得利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案涉系列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首先，博通美达公司未按照《入区协议书》及《入区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时间，向中德合作区管委会提交项目总平面图、提供包括《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在内的立项备案资料、环评资料、规划设计方案等文件，属于《入区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第4项约定的根本违约情形。在《土地协议》履行中，博通美达公司未按约支付保证金、未及时提交办理土地交易所需文件，且经鼎兴公司函告后仍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博通美达公司的上述行为系属违约，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判决认定博通美达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博通美达公司主张鼎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博通美达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博通美达公司主张鼎兴公司支付的税收扶持资金并未达《项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支付前提条件。博通美达主张支付建设施工费用的工程并未实际履行。勘察费用、设计费用的产生均发生在博通美达公司违约行为之后，博通美达公司也未提供形成了设计成果、勘察成果的相关证据。博通美达公司所主张的上述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故，博通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博通美达公司、新博通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北京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新博通美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