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青宁，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一斯麻二力（又名马志良），男，1964年7月9日出生,东乡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云，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辉，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青宁因与被上诉人马一斯麻二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3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青宁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或其父母取得了案涉房屋权属证书，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合法性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案涉房屋系上诉人父亲单位所分，属简陋房，没有进行房改，所以没有产权证书。其父因患有精神疾病，在发病期间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贱卖了案涉房屋，被上诉人乘人之危，在其父住院期间逼迫其父写下证明，故卖房行为应属无效，请求判令返还案涉房屋。被上诉人马一斯麻二力辩称，1.被上诉人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该房屋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父亲徐善守签订，上诉人并不是合同相对人，其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涉案房屋有权属关系，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2.涉案房屋已经自然灭失，诉讼标的不存在。被上诉人于2008年1月28日从徐善守手中买回涉案房屋，在进行必要的修缮后对该房屋进行使用。2012年该房屋已经破损严重，不具备居住条件，被上诉人于2012年10月11日委托进行质量检测后得出该房屋系危房的鉴定结论，处理建议为拆除重建。故现有房屋系被上诉人重建房屋。3.被上诉人取得房屋是合法有效的。涉案房屋的买卖和交付过程在2008年的诉讼中已经查明，上诉人所述并不属实。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青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马一斯麻二力向原告退还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号院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青宁父亲徐善守，母亲栾秋琴。徐善守原系第一铁路工程局兰州材料厂职工，之后该单位合并到铁道部兰州机车厂，徐善守现已退休。栾秋琴无业，在家庭户口簿上显示其是户主。1990年4月11日，兰州铁路分局兰州西车站与栾秋琴签订了兰州铁路局临时使用铁路用地合同书一份，约定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路××号房屋，使用面积33平方米，由栾秋琴使用，使用期限为1990年1月1日至1991年12月31日。合同还约定栾秋琴在使用期间不准扩大占地面积，不准修建永久性建筑物或地下设施，不准转让、转借和出卖。合同到期后，铁路用地主管单位兰州西车站并未将房屋收回，2000年7月23日，栾秋琴缴纳了房屋租赁工本费70元。2003年2月6日，徐善守、栾秋琴二人与徐青宁签订了房屋赠与协议一份，载明：徐善守、栾秋琴将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院落的公房一套、私房6间赠与徐青宁。2008年4月10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委托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鉴定所对徐善守进行了精神状态和民事行为能力的司法鉴定，同年4月14日，鉴定机构出具了（2008）精鉴字第13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徐善守患双向情感性精神障碍，自2007年6月始无民事行为能力。2008年8月13日，徐善守、栾秋琴作为共同原告将马一斯麻二力诉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徐善守与马一斯麻二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腾退该房屋，徐青宁为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与本次诉讼的事实与理由一致。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2日作出（2008）七民初字第602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查明的事实为：徐善守、栾秋琴系夫妻关系，本案案涉房屋在出售前一直向外出租。2008年1月28日，徐善守和马一斯麻二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徐善守将案涉房屋一院以16680元出售给被告。合同签订后，被告即按约付款1.5万元，余款于2008年4月20日全部付清。被告接收房屋后，进行了必要的修缮。之后，二原告以该房屋系兰州铁路局原材料厂所有，其无权处分公有住房，房屋系夫妻共同使用为由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上述判决书还查明：1983年，兰州铁路局材料厂将案涉房屋转交兰州铁路技工学校管理，兰州铁路技工学校称该房自移交之日起就属报废房屋，其接手后即放弃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对该房屋从未进行过管理，也未收取任何管理费用，在办理土地登记时也未进行登记，该房屋与其单位无关。据此，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供案涉房屋的权属证明，不能证明该房屋的合法性，原告所诉无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了徐善守和栾秋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08年8月13日，原告的父亲徐善守和母亲栾秋琴作为共同原告，以与本案相同的案由、相同的事实与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受理后，作出了判决，驳回了徐善守和栾秋琴的诉讼请求。现徐青宁作为原告再次诉讼，其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或其父母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权属证书，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合法性，不能证明原告及其父母有权对案涉房屋进行转让、赠与等处分行为。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退还案涉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马一斯麻二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青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徐青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第一铁路工程局兰州材料厂证明一份，证明该单位于1984年将位于土门墩大水坑西侧铁一局家属院北面一排西侧公房一套（原由黄忠山居住，已搬至新居），分配给徐善守居住；证言四份，证明徐青宁一家于1984年开始就一直在该院落里居住。马一斯麻二力对单位证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1985年形成，无法核实印章的真实性。而且该证明仅系单位证明，不是产权证明。只是证明了其在该房屋居住，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及诉讼请求。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而且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也不能作为新证据出示。被上诉人马一斯麻二力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供售房合同一份，证明其与徐善守签订售房合同，徐善守自愿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自己；收条三份，证明其依照合同约定的数额及方式向徐善守支付了购房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证明二份，证明徐善守出售涉案房屋的行为是真实自愿的；危险房屋鉴定报告，证明涉案房屋在2012年鉴定系危房，已自然毁损灭失，现有房屋系其重建。上诉人徐青宁对售房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提出其父徐善守有××，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否认其收到钱；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是徐善守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危房鉴定报告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是否具有合法权属，上诉人徐青宁是否有权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第一铁路工程局兰州材料厂的证明，证明案涉房屋于1984年分配给上诉人之父徐善守居住。但根据已生效的（2008）七法民初第6020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1983年兰州铁路局材料厂将该房屋转交给兰州铁路技工学校管理，而兰州铁路技工学校又称该房屋自移交之日起就属报废房屋，其接手后即放弃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对该房屋从未进行过管理，也未收取过任何管理费用，在办理土地登记时也未进行登记，该房屋与其单位无关。故案涉房屋虽由徐善守使用，但属于报废房屋，未经依法登记，本院无法确认该房屋权属的合法性。而且，根据上诉人出示的兰州铁路局临时使用铁路用地合同书，亦仅证明上诉人之母栾秋琴自1990年元月1日至1991年12月31日止临时使用该处土地，且约定在使用期间不准转让、转借和出卖。因此，上诉人父母虽然使用该处房屋，但上诉人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父母对案涉房屋具有合法的处分权利，故上诉人以案涉房屋于2003年已由其父母赠与其为由，主张其父徐善守在犯病时将该房屋出卖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应予返还房屋院落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徐青宁所提其父患有精神疾病，在出卖房屋时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之规定，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须经人民法院依特别程序判决认定。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提交了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但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不能即认定徐善守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本案对徐善守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不作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徐青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青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杰文审 判 员 石 浩审 判 员 赵辉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丁 健书 记 员 张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