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41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勃，男，汉族，1983年2月21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4年8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何永强，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勃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勃及其指定辩护人何永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日14时许，被告人王勃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口北站120路公交车前门处排队上公交车时，因排队乘客拥挤而随意殴打他人，脚踹、拳打被害人窦某，致其“头外伤后神经反应，多处软组织损伤”，后在120路公交车乘员张某上前劝阻时持双截棍将张某打伤，致其“头皮裂伤，头部软组织损伤”。经鉴定，窦某、张某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2019年7月2日14时许，被告人王勃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口北站120路公交车前门处随意殴打他人，民警邢某、杜某接报警后到现场处置。王勃在邢某要求其配合工作时持双截棍将邢某打伤，致其“右季肋部外伤，右季肋部创伤后血肿，右季肋部软组织钝挫伤”。后在民警对其进行抓捕时，其抗拒抓捕，持拳将杜某打伤，致其“头部外伤，头部软组织损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经鉴定，邢某、杜某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勃于2019年7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涉案双截棍已起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王勃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勃辩称自己被诬陷，保安拉偏架，警察打自己意图用病毒等毒害其。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王勃实施犯罪行为时处于精神病发作状态，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日13时许，被告人王勃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口北站120路公交车前门处排队上公交车时，因排队乘客拥挤而随意脚踹、拳打被害人窦某，致其“头外伤后神经反应，多处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并在120路公交安全员张某上前劝阻时持双截棍将张某打伤，致其“头皮裂伤，头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后现场人员报警，14时许，民警邢某、杜某到现场处警。被告人王勃在民警邢某要求其配合工作时持双截棍将邢某打伤，致其“右季肋部外伤，右季肋部创伤后血肿，右季肋部软组织钝挫伤”（构成轻微伤）。民警对被告人王勃进行抓捕时，其抗拒抓捕，将民警杜某打伤，致其“头部外伤，头部软组织损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构成轻微伤）。当日，被告人王勃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王勃被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涉案双截棍一副，现在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窦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2日14时许，我和爱人刘某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口北站等120路公交车，准备去天安门西站。120路公交车来了，我们排队前门上车。上车的人较多，我后面的人挤我，我没注意胸口就碰到了排在我前面的男子。这名男子回身就踹了左腿一下。我拍他肩膀问他为什么踹我，他说“踹你怎么了！”，还用拳头打我左臂、胸口、脑门；打到我戴助听器的左耳，助听器也被他打坏了。车上的管理员上前制止他，他用包砸管理员的头部，将管理员砸倒在地；管理员的头部当时就出血了。打人的男子从前门下车，还用他的包打了我左侧眉骨一下，我出血了。他站在车下骂骂咧咧。应该有人报警了，大概十分钟后警察就过来了。警察来，用长叉子控制这名男子，男子不配合，跑了。警察就追上去，之后的事我不知道。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2日13时许，我在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120路公交场站随发往石榴园的120路公交车执行乘务安全管理任务。当公交车停在东大桥路口北站，车门打开时一个岁数大的男子和一个岁数小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发生纠纷。岁数小的男子把岁数大的男子踹倒在公交站台上，就刷卡上车了。岁数大的男子也跟着上车了。两人一直在吵。我上前准备拉开他们，先推了一下年轻的男子，没有推动。后来，年轻男子随身携带的双截棍掉到了公共汽车门口的地上，他拿起双截棍在我头上打了两下。之后，男子用双截棍开始乱打。我感觉头晕，往车里走，没两步晕倒了，感觉头上流血。过一会，我清醒了，站起来用乘客给的纸巾捂着头。打我的男子一直在站台叫骂。没多久，120和110都到现场了。民警在询问男子的时候，男子辱骂民警，挥舞着双截棍打民警，打没达到我没看清。打完，男子就开始跑，民警追赶。我跟着120车到医院了。我头部缝了三针。张某辨认出王勃是用双截棍殴打自己的人。3、被害人杜某（民警）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2日14时许，我和同事邢某接到布警：一名男子在东大桥路口北200米西侧路边将他人打伤。我们赶到现场：停着一辆公交车，车下站着一名保安员。保安员告诉我们站在车站里的一名男子是打伤了两个人的人。该男子正拿着一个双截棍，我们上前对其进行告知。在我出示证件告知其我们是警察，让其配合工作时，男子绕到邢某身后用双截棍抡到邢某右侧后腰。我们准备对男子进行控制，男子转身逃跑。我们追着男子，跑了400米左右，到了东大桥路口西侧兴业银行停车场将其拦住。我们手持警用处突器械欲对其进行控制。我们告知其配合警察工作，男子拒不配合，手里仍拿着双截棍。在男子要继续跑的时候，我们对其控制；这时，男子挥拳打了我左眼两拳。我们将其控制并带离。我和邢某都穿制式夏季执勤警服。4、被害人邢某（民警）的陈述证明：2019年7月2日14时许，我和同事杜某到东大桥路口北200米西侧路边处置一起一名男子将他人打伤的警情。我们赶到现场：停着一辆公交车，车下站着一名保安员。保安员告诉我们站在车站里的一名男子是打伤了两个人的人。该男子正拿着一个双截棍，我们上前对其进行告知。在杜某告知其我们是警察，让其配合工作时，男子绕到我身侧用双截棍抡到我右侧后腰。我们准备对男子进行控制，男子转身逃跑。我们追着男子，跑了400米左右，到了东大桥路口西侧兴业银行停车场将其拦住。我们手持警用处突器械准备对其进行控制。我们再次告知其配合工作，男子拒不配合，手里仍拿着双截棍。在男子要继续跑的时候，我们对其控制；这时，男子挥拳打了杜某左眼两拳。我们将其控制并带离。我和杜某都穿制式夏季执勤警服。男子头部流血，应该是在我们控制时反抗造成的。5、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2日14时许，我在由北向南行驶的120路公交车上上班，我是公交车保安员。公交车停靠在朝阳区东大桥路口北站，乘客上下车时，我听到车厢前部有争吵声。我是后门保安员，就从后门下车绕到前门。我看见一名穿灰色上衣的男子，一脚踩着公交车前门台阶，一脚踩在地上，堵着前门，手里挥舞着双截棍，打一名老头。男子用双截棍打老头的头部和身上。我的同事，该车的前门保安员上前制止，该男子就用双截棍打我同事的头部和身上。我报警了。警察来了，两名警察拿着长叉子和盾牌上前制服这名男子，男子反抗。我看见他用双截棍打了其中一名民警，就开始跑。警察追他，我在后面跟着跑。追了几百米，男子不跑了，妈妈咧咧，手里甩着双截棍。过一会，又来几名警察，几次劝说后，男子还是不听劝阻，乱甩双截棍。警察上前把男子制服了。韩某辨认出王勃是打老头和保安员的嫌疑人。6、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2日14时许，我和老伴窦某在北京市东大桥路口北公交站等120路公交车。120路公交车来了，上车的人特别多，我和窦某跟着人群走。窦某在我前面，他的前面一个戴红色帽子的男子。当时上车的乘客比较多，后边的人一挤，窦某就碰到前面的男子。戴红帽子的男子往后踹了一脚，揣在窦某的腿上，把他踹倒。我把窦某扶起来，戴红帽子的男子继续用右拳打窦某的额头部和左侧肩部。车上的安全员看到了，到旁边给我们劝架。戴红帽子的男子看安全员过来劝架，把藏在包里的双截棍拿出来，拿着双截棍打安全员的头部，嘴里喊着“穿黑衣服你还打我”，打了两三次。我看到安全员的头部一直流血，流得满身都是。120路公交车司机打电话报警了。戴红帽子的男子跑下车，在车站来回走，打电话。民警到达现场，从车上拿了一个抓捕叉，戴红帽子的男子还要殴打民警，冲民警挥舞双截棍。我没看清打没达到民警。后来，戴红帽子的男子被民警抓了。刘某辨认出王勃是殴打窦某、用双截棍砸伤120路公交车安全员的嫌疑人。7、电话记录证明：2019年7月2日13时59分，120路公交车司机打110报警，两事主打架，随车保安劝架被打出血，打架男子持双截棍。民警到现场后，控制现场，控制一精神异常男子。8、现场录像证明：王勃持双截棍在公交车门口挥舞。民警到现场后，王勃向民警挥舞双截棍，逃跑。民警追上王勃后，王勃仍手持双截棍。民警持盾牌、防暴棍等防爆器械对王勃进行控制；王勃持双截棍对民警进行殴打，民警全力将王勃制服、控制。9、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证明：窦某左眉弓内上方皮肤挫伤，局部伴皮肤划伤1处，长为1.3厘米；左面部皮肤划伤2处，长分别为1.2厘米、0.8厘米；胸前皮肤擦伤1处，大小为1厘米×0.8厘米；左肩部皮肤挫伤2处，大小跟别为5厘米×4厘米、4厘米×2.5厘米；左中指掌指关节背侧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2厘米×1.3厘米。窦某所受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构成轻微伤。张某左颞部头皮挫伤，局部伴缝合创1处，长为1.3厘米。张某所受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构成轻微伤。杜某左眼睑皮下淤血；左面部划伤2处，长分别为0.7厘米、0.4厘米。杜某所受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构成轻微伤。邢某左季肋部皮肤挫伤1处，大小为12.5厘米×4.5厘米。邢某所受损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相关规定，构成轻微伤。10、住院病历等证明：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14日，王勃在北京市丰台区精神病防治院住院（南苑医院），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癫痫，脂肪肝（轻度）。11、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5月，王勃曾被诊断为器质性人格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1月，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就此案对王勃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王勃性格内向不善言谈，婴幼儿时期生长发育无异常，上学时成绩优秀，遭学霸欺负，高三脑部受打击昏迷后出现癫痫大发作，服药虽有效但无明显好转，随生活压力变动，癫痫时常发作，发作形式为大发作及小发作，病程迁延不愈，致不能长期坚持工作，情绪不稳定，易激惹，人际关系相处紧张，时与人冲突，并有短时间的爆发性愤怒和攻击行为，且有认知功能紊乱，表现为敏感多疑，感觉不安全，并存在超价及偏执观念；精神检查意识清晰，能够回答问题，但语量偏多，表现明显赘述、粘滞，未引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情感反应肤浅、幼稚，知情意协调，自知力有缺陷。综上所述，依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2019年7月2日14时许，王勃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口北站120路公交汽车上，持械将窦某、张某等人打伤，并阻碍民警执法，致民警杜某、邢某轻微伤；归案后对违法行为有一定认识，能为自己辩解，具有自我保护意识，对违法行为动机解释异于常人，有紧张不安的心理体验。综上所述，结合既往的行为模式及所患疾病（癫痫）情况，表明其冲动的行为与其器质性病变有关，偏执观念，行为缺乏自控力，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削弱，依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2、起获经过、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明：民警从王勃手中起获双截棍1副，已扣押。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4年8月，王勃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4年8月25日刑满释放。14、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证明：2019年7月2日14时许，民警接报警：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口北站，120路汽车上，有人无故打人。民警杜某、邢某赶赴现场：一名手持双截棍男子站在120路公共汽车旁。民警出示证件、表明身份，要求男子将双截棍放下。该人拒绝，民警上前将该人控制，核查出其叫王勃，依法对其拘传。被告人王勃的身份。15、被告人王勃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2日14时许，我从朝阳医院吸完氧气准备坐120路公交车回家。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口北站等120路公交车的时候，排队上车之后，我感觉一名老头和一名老太太故意挤我，想给我打毒针、谋杀我。刚开始，老头老太太贴我特别近，我以为他们想扒窃，就想躲开他。他们给我使粘连黏随，撩阴腿，我肯定他们是来杀我的。车上还有黑保安拉偏架。我就从我包里掏出双截棍自卫。后来，他们报警了，来了几名穿制服的警察。警察让我放下手里的双截棍，想让我放下武器然后害死我。我不听他们的，跑。警察追我，追上我把我抓住。他们围上来先对我动手，我没动手打他们。如果他们有伤，可能是抓着我的手，用我的双截棍自己打的，然后诬陷我。他们把我按在地上，打我后脑，导致我头顶破了一个口子。他们给我带上手铐，想给我造成血栓；把我头按在地上，往地上撞，想给我造成脑震荡，害死我。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被告人王勃关于有人想谋杀其的供述和辩解及自己被诬陷、警察毒害自己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勃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勃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勃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勃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对其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勃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勃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免予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案物品系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在案双节棍一副，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旭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金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