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62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祥波，曾用名邓强波，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2019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泽、王亦铭，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健，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湖北省崇阳县。2019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慧君，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邱博文，男，1996年2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新绛县，汉族，大专文化，家住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2019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西，男，1988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湖北省赤壁市，2019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欧四平，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湖北省汉川市。2019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野，男，1992年5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昌区，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2019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豪，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崇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湖北省崇阳县。2019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梦，女，1993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大学文化，家住湖北省汉川市。2019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八军，男，1994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湖北省汉川市。2019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祥波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陈健、邱博文、江西、欧四平、徐野、汪豪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梦、章八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浙0723刑初26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邓祥波、陈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邓祥波先后成立了武汉市九鼎时代商务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市佳宇盛世传媒有限公司，并招揽员工于2018年10月左右开始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后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邓祥波为公司老板，负责公司管理、提供放贷资金、客户资料等；公司下设若干组，组长负责各自组内管理、发放贷款、债务催讨等，组长的底薪为3500元，提成是按照整组总创收来计算，10万元为1%起点，以后每增加10万元提成就多1%，提成最高为总创收的6%计算；被告人陈梦为财务及人事，负责招聘、考勤、业绩审核及工资发放等，底薪为3500元，5月后为4000元，提成按照陈健、邱博文组创收总和的1%计算；每组组员若干名，丁某、王某1等40余人（均另案处理）为业务员，系各组成员，负责联系客户、介绍贷款、签订协议、债务催讨等。期间，被告人邓祥波通过非法途径获得公民个人信息后，交由各组组长或陈梦，再分发给下属业务员，业务员冒充其他借贷平台的线下客服打电话、发微信对外宣传，以“低息、免审批、可分期付款、可提额降息”等引诱客户前来公司“贷款”，待客户在相关平台上传身份证、通某等个人信息注册成功后，签订“贷款”数额、利率与实际不一致的虚假电子“借条”，期限为七日，后先行扣除“贷款”金额30%的“砍头息”后，由各组长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将钱发放给客户。到期后若客户未能及时还款，便通过“展期”的方式，收取“贷款”金额30%的“展期费”后延长借款期限七天，或者通过“插单”等方式，由其他业务员按上述模式进行放贷偿还先前“贷款”，不断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同时或者以打爆通某、言语威胁、辱骂恐吓等方式迫使客户还款。2019年1月至8月，该公司不断壮大，形成了以被告人邓祥波为首要分子，六个组组长即被告人陈健、邱博文、江西、欧四平、徐野、汪豪以及被告人陈梦等人为骨干成员，丁某、王某1等业务员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经查，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共从被害人叶某、陈某1等3900多名被害人处收取本息合计人民币3020.2万元，扣除放款本金人民币2207.31万元，实际骗得非法获利812万余元。 （一）诈骗部分 2019年1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邓祥波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发放“套路贷”1.5万余笔，与被害人叶某、陈某1、赵某、孟某、德吉、王立军等全国各地的3900余名被害人签订虚假债权债务关系，通过收取“砍头息”、“展期费”等费用，虚增贷款金额进行诈骗，总共骗取人民币812万余元。 被告人邓祥波对整个集团的犯罪行为负责，诈骗金额812万余元； 被告人陈健伙同其组员骗取201万余元，个人获利21万余元； 被告人邱博文伙同其组员骗取161万余元，个人获利16万余元； 被告人江西伙同其组员骗取137万余元，个人获利14万余元； 被告人欧四平伙同其组员骗取133万余元，个人获利9万余元； 被告人徐野伙同其组员骗取58万余元，个人获利4万余元； 被告人汪豪伙同其组员骗取54万余元，个人获利3万余元； 被告人陈梦提成收取邱博文组和陈健组的非法获利的1%，骗取362万余元，个人获利7万余元。 被告人章八军明知被告人欧四平从事“套路贷”活动，于2019年6月将自己的微信号借给欧四平用于放贷、收款以及催收，后欧四平将客户偿还的款项包括诈骗来的资金提现到章八军与该微信绑定的招商银行卡内，章八军收到钱之后，再将钱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欧四平，帮助欧四平转移款项人民币19万余元。 （二）寻衅滋事部分 2019年1月至8月期间，因部分客户逾期未还款，被告人陈健、邱博文、江西、欧四平、徐野、汪豪为各自的组员催讨放贷资金，根据借款时收集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等信息，多次以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对被害人邓某、林某、韩某、德吉等人及其亲友进行威胁恐吓、辱骂、骚扰，通过扰乱被害人及其亲友正常的生活、工作，对被害人及其亲友施加强大的心理压力，迫使被害人归还虚高的“债务”。 （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部分 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邓祥波通过网贷超市向他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102340条，之后其将买来的公民个人信息分发给各组组长或陈梦，由各组组长或陈梦分发给业务员用于在网上从事诈骗、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 2019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广场××号楼××内抓获被告人邓祥波、陈健、邱博文、江西、汪豪、陈梦，扣押电脑31台、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卡4张、手机23部、账本2本和营业执照2本；同日在武汉市、汉川市××抓获被告人欧四平、徐野、章八军；同时还扣押被告人邓祥波的鄂Ａ0××××号宝马汽车1台、银行卡9张、汽车钥匙1串、人民币5160元，陈健妻子曾瑾名下的鄂Ａ2××××号宝马汽车1台，欧四平的手机2部、银行卡1张、账本1本，徐野的手机1部、银行卡1张，汪豪的人民币1000元，章八军的手机1部，查封被告人邓祥波名下坐落洪山区的房产（鄂（2016）武汉市洪山不动产权第0010154号）1套，冻结被告人欧四平、汪豪银行款项人民币38856.38元、187507.91元。 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邱博文、欧四平、陈梦的家属向法院退出人民币16万元、1万元、74400元。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祥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邱博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江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欧四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六、被告人徐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汪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被告人陈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九、被告人章八军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邓祥波、汪豪的人民币5160元、1000元，扣押在案的鄂Ａ0××××号、鄂Ａ2××××号汽车及钥匙，冻结在案的被告人欧四平、汪豪银行账户款项人民币38856.38元、187507.91元，被告人邱博文、欧四平、陈梦向本院退出人民币160000元、10000元、74400元，查封被告人邓祥波名下坐落洪山区的房产（鄂（2016）武汉市洪山不动产权第0010154号）1套，依法处理后根据被害人损失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人；十一、扣押在案并随案移送的电脑、笔记本电脑、手机卡、手机、账本、营业执照、银行卡等财物，依法进行处理。十二、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追缴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予以退赔。退赔金额以被告人违法所得为限，不重复退赔。 被告人邓祥波上诉称，1.其不是公司老板，实际老板是曹华、黄武洋，由他们负责公司管理、提供放贷资金、进行放贷模式的培训。2.被告人陈梦本身从事公民个人信息买卖，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应由陈梦承担责任。3.诈骗金额及工资明细统计未经其确认，欧四平组的诈骗金额有误。4.对原判的定性均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邓祥波不是首要分子。公司员工并未实施暴力、威胁等催收手段，且公司放贷时间较短，被告人邓祥波已主动停止犯罪行为，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符合恶势力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2.被告人邓祥波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祥波一再强调不允许暴力催收，即使个别公司员工在电话中采取恐吓、辱骂等方式讨债，也不是邓祥波的意思表示。且电话催讨行为系因债务纠纷引起，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3.原判未查明公司股份占比，公司存在多名股东，行为后果不应全部由被告人邓祥波承担。4.被告人陈梦系公民个人信息的实际购买者，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不应由被告人邓祥波承担全部责任。5.被告人欧四平组存在私下放贷行为，所获利益亦不归公司所有，计算被告人邓祥波的诈骗金额时应将该部分金额扣除。6、被告人邓祥波具有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健上诉称，其有车辆被扣押，量刑时应予以考虑；本案系犯罪中止，其小组曾免除客户借款20万元左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陈健对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原判未考虑被告人陈健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被告人陈健妻子名下的车辆已被扣押，处置后的款项足以退赃；被告人陈健主动停止犯罪，免去被害人25万元左右利息，该部分款项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被告人陈健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邱博文、江西、欧四平、徐野、汪豪、陈梦、章八军对原判决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邓祥波、陈健、邱博文、江西、欧四平、徐野、汪豪、陈梦、章八军诈骗，邓祥波、陈健、邱博文、江西、欧四平、徐野、汪豪寻衅滋事，邓祥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叶某、赵某、韩某、罗某、马某、孟某、楼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丁某、王某1、王某2、朱某、陈某2、佘某、张某、明某等人的证言，聊天记录截图，贷款平台信息及转账记录截图，审计报告，电子数据，审计鉴定检验报告，缴款发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被告人邓祥波、陈健、邱博文、江西、欧四平、徐野、汪豪、陈梦、章八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林某、徐某、葛某、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丁某、王某1、王某2、朱某、陈某2、佘某、张某、明某等人的证言，聊天记录截图，贷款平台信息及转账记录截图，被告人邓祥波、陈健、邱博文、江西、欧四平、徐野、汪豪、陈梦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邓祥波先后成立武汉市九鼎时代商务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市佳宇盛世传媒有限公司，招揽员工从事小额贷款业务；被告人邓祥波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管理、提供放贷资金、客户资源及“话术”内容等；公司业务员冒充其他借贷平台客服，以“高额度、下款快”为诱饵吸引借款人借款，并扣除借款金额30%的“砍头息”，签订与实际借款本金不一致的虚高“借条”，再通过“展期”、“插单”等方式，不断恶意垒高被害人借款金额。因此，被告人邓祥波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设置各种“套路”骗取被害人财物，应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邓祥波所提其非主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邓祥波以公司形式实施“套路贷”犯罪，公司员工人数较多，有相对明确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基本固定，且分工明确，具有较强的组织性，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邓祥波作为公司的负责人，提供放贷资金，给员工发放工资，系犯罪集团中的首要分子。在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中，如借款人逾期不还款，被告人陈健、邱博文、江西、欧四平、徐野、汪豪等人为催讨放贷资金，通过打电话辱骂被害人、发送侮辱信息、利用软件不停拨打借款人电话等方式进行恐吓、要挟，并借助被害人借款时上传的通某相关信息，以电话方式滋扰被害人亲属、朋友，给被害人施加心理压力，逼迫被害人偿还虚高债务，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及其亲友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该犯罪集团在虚假债权债务的实现过程中，采用软暴力的手段非法讨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性、违法性及危害性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邓祥波作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其组织、领导、指挥的集团所犯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3.被告人邓祥波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通过网贷超市向他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网上从事非法放贷活动；同案犯陈健、邱博文、欧四平、徐野、陈梦等人亦供述证实，贷款客户的信息系由公司老板邓祥波购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邓祥波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邓祥波及其辩护人所提系被告人陈梦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陈梦的供述证实公司各组组长会将工作汇报表、财务报表汇总统计好后发给其，其亦会对工资表和考勤表进行登记和统计。侦查机关从陈梦电脑云盘中提取了详细记录公司员工参与放贷情况的电子表格数据，审计鉴定检验报告对本案所涉的发放借款本金、收回本息、净获利及诈骗总额作出审计。原判结合银行流水、被告人的供述等内容，按照审计鉴定检验报告确定的实际获利金额就低来认定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并无不当。被告人邓祥波及其辩护人就犯罪金额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祥波、陈健、邱博文、江西、欧四平、徐野、汪豪、陈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章八军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行为而提供资金账户，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邓祥波、陈健、邱博文、江西、欧四平、徐野、汪豪伙同他人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祥波为实施诈骗行为，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邓祥波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邓祥波作为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等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陈健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健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王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