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8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堂兵，男，汉族，1968年5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诚，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证，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赤天化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长征南路。法定代表人：丁文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堂兵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赤天化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天化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堂兵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15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徐堂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采煤工作劳务承包合同》属于劳务性承包，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依据案外人曹春天与被上诉人贵州赤天化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花秋矿业公司）签订的案涉《采煤工作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仅涉及承包被上诉人花秋二矿11604采煤工作面的回采工作、巷道的维护、产量任务、费用的承担、验收与结算等内容。依据2015年《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涉煤矿采矿权民事纠纷案件的审理纪要》第11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劳务性承包，不属于采矿权承╱包：（1）发包人将所属煤井兴建、采掘等全部或部分任务发包给本企业职工或其他主体，以明确目标责任制为实质内容，对采掘量、开采成本、安全、报酬、奖惩等作出约定，自己依法经销煤炭，参与主要具体经营活动，承担经营风险，负责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进行采矿手续管理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当事人请求确认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自依法成立之日起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之规定，结合案涉《采煤工作劳务承包合同》的内容以及司法实践情况，案外人曹春天以及上诉人徐堂兵属于劳务性承包，应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的限定对象是不具备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企业及其个人，但不限定于具有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资质的企业下属劳务承包人。本案当中被上诉人花秋矿业公司系有拥有合法煤矿开采和生产资质的企业，具备对应的采矿权证、煤矿开采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等一系列行政审批证照，自始至终接受行政部门监管，故上诉人一方作为被上诉人单一煤矿采面的劳务性承包人，在法律上不存在非法开采之说，故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案涉《采煤工作劳务承包合同》无效，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二、上诉人本案向被上诉人一方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获人民法院支持。经被上诉人花秋矿业公司同意，案外人曹春天将案涉《采煤工作2劳务承包合同》概括转让给上诉人徐堂兵后。此后系因被上诉人的股东——贵州赤天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被上诉人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贵州世友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世友道公司），在交接煤矿过程中，首先是上诉人一方通知停产，进而是世友道公司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将包括对上诉人在内的劳务承包人进行了替换，强制解除了案涉《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因此，无论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与案外人之间的股权转让交易是否达成，均系因被上诉人一方的原因导致案涉《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被单方解除。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获人民法院支持。其中，保证金20万元被上诉人一方已在2018年8-9月的结算款当中予以扣减，剩余未支付给上诉人的69.9万元工程款（结算款），有2018年7-11月的各月的劳务结算表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银行流水为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片面采纳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错误。赤天化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徐堂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1.12万元（注：详见原告赔偿清单中的“一、按损失计算”所载）；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20万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9.9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案外人曹春天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了一份《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属花秋二矿的11604采煤工作面回采工作劳务承包给乙方，双方按正常生产每月2万吨考核，未完成任务扣欠产部分10%，超产奖励超产部分5%，因甲方原因或地质条件影响，根据影响天数调整产量任务。此外，合同第五条约定承包单价为每吨78元，工作面产量不计算岩石体积，采面过断层时甲方每天派人收方，甲方临时指派的工作任务按照200元/人/天支付等。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承担人工工资、工伤保险费、管理费用、安全费用、税金和材料费等费用，其中关于工伤保险费合同具体约定为“2、工伤保险费：工伤保险由甲方购买，费用按任务考核。当月完成任务时由甲方负责，未完成任务时由乙方承担。因甲方原因导致连续停工15天以上，乙方承担当月所缴工作保险费的50%。因甲方原因停工10天以上（含10天），甲方应付乙方在矿人员的生活费每人每天30元（最长不超过30天），月度进尺按影响时间同比下调。”关于安全费用的具体约定为“4、发生死亡事故，甲方对乙方处罚20万元，同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发生工伤事故时，甲方负责办理理赔，乙方负责善后处理。超出理赔部分乙方承担5万元/人/起（超出理赔部分在5万元内含5万元的，由乙方承担，5万元以上不含5万元的，由乙方承担20%），乙方自动放弃理赔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擅自安排未购买工伤保险的人员下井作业，所导致的后果自行承担。”第九条约定乙方应向甲方交保证金2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尾页签章处，甲方加盖了被告的合同专用章，乙方由曹春天签名。2018年7月6日，曹春天作为甲方，原告徐堂兵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标题为《合同转让》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认可，矿方认定，就贵州省桐梓县花秋镇花秋二矿11604采面转让协议如下：①甲方自愿将11604采面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②乙方接手11604采面后，按甲方与矿方签订的原有合同执行，此协议只能做双方协议的见证。③乙方付给甲方工人工资、亏损费用共计70万元。④在乙方付清款项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与矿方发生纠纷，甲方与矿方签订的合同相关事宜由乙方全权执行。⑤2018年6月30日以前甲方在花秋二矿所产生的费用（矿方结算、工伤、工人工资、亏损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⑥此协议一式三份，必须经过矿方见证，签字之日立即生效。”曹春天与徐堂兵分别在甲、乙方签名处签名，此外，在见证人处，由杨明进、马某（注：或为马进，不能准确辨识）、谭银非三人签名。同日，曹春天与徐堂兵还作为甲乙双方另外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将贵州省桐梓县花秋镇花秋二矿11604采面转让给乙方经营，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工伤和人工工资处理事项如下：①报保险职工（夏光成、李丰虎、胡兴勋、许继昌、蒋若礼）由乙方接管经营后代为处理。甲方所垫付的工伤费用待赔付后，由乙方返还给甲方。②未报保险职工所发生的工伤由甲方处理。③甲方支付50000（伍万圆）保证金由见证人吴有枝代管，在2018年8月1日之前无任何工伤纠纷（未报保险职工工伤）和工资纠纷，吴有枝返还甲方50000（伍万圆）保证金。”该协议同样由曹春天与徐堂兵分别在甲、乙方签名处签名，另由吴有枝、马某（注：或为马进，不能准确辨识）在见证人处签名。上述《合同转让》与《协议》签订次日，即2018年7月7日，曹春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徐堂兵转让费柒拾万元正＜￥700,000.00元＞”。徐堂兵表示，在其与曹春天签订转让协议后，即接手了曹春天与被告签订的《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的履行，但期间只工作了不长的时间就被通知停工，到了2018年12月1日，其在花秋二矿上看到了一份由贵州世友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发出的公告，才知道被告将花秋二矿转给了世友公司，原来的《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已不能履行，而其在履行期间投入了大量资金，合同不能履行后给其造成了很大损失，其与被告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因何法律关系发生争议是案件审理的关键。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于2018年7月6日与案外人曹春天签订转让协议（《合同转让》及《协议》），就曹春天将其与被告之间签订的《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徐堂兵这一事宜进行约定，两份协议上均有见证人签名，且均有一位叫作“马某”的人的签名，该签名与被告提交的2018年7月和8月两个月的工资发放表矿长签名处的签名笔迹一致，同时《协议》中见证人还有另一位签名吴有枝，而吴有枝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以上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对于原告与曹春天之间的转让行为知晓并同意，先不论该转让的效力及合同性质如何，但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一个合同关系。在转承包行为发生后，原、被告之间又于2018年8月7日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对于该劳动合同，原告否认该合同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加盖的指印亦非其加盖，也不认可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原告徐堂兵的申请，本院对该劳动合同上“徐堂兵”签名及加盖的指印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签名非徐堂兵本人所签，但签名上加盖的指印为徐堂兵右手第一指节所留，此外被告也提交了工资表证实其向徐堂兵发放工资情况，那么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劳动关系，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有争议，应当先行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在未仲裁前法院不直接受理该劳动争议纠纷。由此可见，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存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时间上有先后，无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但原、被告之间的前一合同关系并不因签订劳动合同后就当然转变为劳动关系，故对于被告认为本案应当适用劳动争议仲裁前置而驳回原告起诉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被告之间的“转承包”合同关系，系基于原告与案外人曹春天就曹春天与被告签订的《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转让而发生，被告认为该转让的基础《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因而系无效合同，故基于无效合同而签订的转让合同也当然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曹春天与被告签订的《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劳务为采挖煤炭，该工作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及危险性，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专门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被告将案涉11604采煤工作面发包给并无采矿资质的曹春天进行开采，已经违反了该项法律规定，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的规定，对于曹春天与被告签订的《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本院确认系无效合同，则徐堂兵与曹春天基于无效的《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而进行转让，也当然无效，被告的该辩论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于原告徐堂兵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意见如下：1、回采设备租赁费21万元。原告主张其租赁案外人黄某的设备采挖煤矿，每月需支付7万元的费用，因停工三个月，因此产生租赁费21万元，并提供黄某证言拟证实该主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该项损失，原告并未提供书面的租赁合同，其本人陈述系与黄某口头约定，虽然黄某出庭作证陈述徐堂兵向其出租设备，双方口头约定每月租金7万元，但鉴于黄某自身陈述系徐堂兵与被告之间合同关系的参与人，徐堂兵也自述黄某与其有合作股份，同时黄某还作为原告另案起诉了被告，因此黄某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在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的情形下，无法认定原告已因停工产生了21万元的租赁费损失，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支付曹春天的转让费70万元。此项主张，原告仅提供了曹春天出具的收条一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与曹春天之间的该笔费用若确实发生，在数额较大且我国现有电子支付方式普及的情形下，现金支付的可能性极低，同时原告也未提供其向曹春天支付该款的银行转款凭证或以其他方式支付的相关凭证来证实其已实际向曹春天支付了该70万元，故该项损失是否已实际发生并不清晰，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工伤赔偿4.2万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仅有工伤事故赔偿协议，该协议无原件与之核对，同时被告认为其上也未加盖有被告的公司公章或有负责人签名，因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工伤赔偿协议上所载的受赔偿方名叫邱承安，在被告提交的花秋二矿采煤一队2018年8月工资表中序号105的工人也名为邱承安，可以说明花秋二矿采煤一队在2018年确有一名叫作邱承安的工人在该矿上工作，虽然该赔偿协议上无被告公章或负责人签名，但被告矿上工人发生工伤事故并住院多天，被告对此事不可能不知晓，根据《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第6.4条约定，发生工伤事故时，由甲方也即被告负责办理理赔，乙方（曹春天，转让后由徐堂兵接手）负责善后处理，理赔金额超过5万元的部分才由乙方按照约定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则在赔偿金额低于5万元的情况下，承担理赔责任的按该约定应为被告，该款根据证人黄某陈述，已由其代徐堂兵向邱承安支付，鉴于徐堂兵与黄某均认可黄某与徐堂兵之间有合作股份，则黄某的代付可视为徐堂兵的支付行为，至于二人之间再如何处理代付事宜，非本案审理的范围，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4、意外保险8万元、停工期间人员工资损失65.92万元及剩余工程款69.9万元。原告提供了2018年10月及2018年12月的《桐梓县花秋镇花秋二矿劳务结算表》共两份总计6页及《采一队工资发放表》一份6页，其中两份《桐梓县花秋镇花秋二矿劳务结算表》原告表示系从被告处拍照打印，《采一队工资发放表》则系其自行统计制作，被告对原告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桐梓县花秋镇花秋二矿劳务结算表》无原件核对，且所拍照打印的内容亦不完整，尤其是原告所提供的所谓2018年11月份的结算表，缺失部分过多，即便真实，也无法从两份结算表中直接得出关于被告多扣原告所述意外险的内容；原告提交的《采一队工资发放表》系其自己统计制作，表上所载的这些人员是否属于徐堂兵为履行《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而招揽工作无从认定，原告根据自制表格上所统计的人员数量向被告主张停工期间人工工资损失，显然证据不确实充分；基于原告提交的两份《桐梓县花秋镇花秋二矿劳务结算表》真实性存疑，同时其自述的扣款项目无证据证实，因此其主张的剩余工程款金额69.9万元亦不能查实。综上，此项三项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5、违约金20万元。因本院已认定原、被告之间基于案外人曹春天与被告签订的《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转让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因此不存在违约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此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6、库房材料运输成本2万元。原告未就该项主张提供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7、保证金20万元。原告就此提供了收据一张，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收据上未加盖被告的公章或由被告负责人签名，收据出具人周锟是否系被告工作人员，无证据证实，因此该收据不能直接证实系被告出具；其次，即便该收据确由被告出具，但该收据上专门标注付款方式为“从工程款中扣除”，也即原告并未实际向被告支付该款，而所标注的“从工程款中扣除”因双方在结算上并不清晰，被告有无扣除该款无从核实，故此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赤天化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徐堂兵代为支付的工伤赔偿费42000元；二、驳回原告徐堂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81元（原告预交29281元），由被告贵州赤天化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9元，原告徐堂兵负担288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2019）黔032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上诉人一方基于其公司股权的转让原因而单方解除了与上诉人签订的《采煤工作劳务承包合同》，对合同解除存在完全过错。（复印件）证据二：2018年7月至11月采煤一队结算汇总（复印件）、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劳务结算表（复印件）、银行流水（原件）；证明目的：经被上诉人同意，案外人曹春天将案涉《采煤工作劳务承包合同》概括转让给上诉人徐堂兵后，被上诉人一方与上诉人双方之间实际履行了《采煤工作劳务承包合同》，现尚有69.9万元劳务结算款未支付给上诉人。证据三：银行流水；证明目的：结合被上诉人同意案外人曹春天将案涉《采煤工作劳务承包合同》概括转让给上诉人徐堂兵的事实，其对于上诉人向案外人曹春天支付70万元转让费知情的事实，故其应当承担因其单方解约而给上诉人造成的该70万元损失。（原件）证据四：马某、谭某、王浪证人证言；证明目的：《采煤工作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履行、劳务费用的结算及合同的解约情况。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其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存疑，关联性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本案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也就不存在合同解除的过错，对其第二组证据因为上诉人增加了新的内容所以需要庭后核实，下周三之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其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法进行确认，请法庭依法确认，该组证据并不能笔款项的用途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便该费用为2018年7月之前的费用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应该对上诉人向案外人曹春天支付的七十万元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上诉人是基于其余曹春天签订的合同转让和协议继受了《采煤工作劳务承包合同》中曹春天一方的权利及义务，而我公司并未上述两份协议的相对方也未产于上述两份协议的协商，并不承担上述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在上述两份合同上的权利及义务并不会因为继受曹春天一方的权利义务而发生改变，我公司对曹春天的抗辩也自然应当由上诉人接受及上诉人与曹春天签订的所谓七十万元转让费的支付义务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我公司只在欠付款项的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上诉人徐堂兵补充提交一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7年7月7日案外人黄某向案外人曹春天转账支付转让费70万元。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应法院依法确认。2、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系黄某名下的银行账号流水，黄某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且与曹春天签订合同的系草春天而非黄某，且徐堂兵向法庭提交的署名曹春天的收据也未提及黄某。本公司认为，黄某向曹春天转账的行为属于其二者之间的民事行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转账行为与徐堂兵有关。3、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曹春天与本公司签订的《采煤工作劳务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徐堂兵与曹春天基于无效合同进行转让也自然无效。即便徐堂兵真向曹春天支付了70万元转让费，也应该是其要求曹春天返还转让费，而不是要求本公司对此进行赔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徐堂兵对赔偿项目的内容进行了更改，撤回对回采设备租赁费21万元、停工损失65.92万元、库房材料运输费2万元的三项主张。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徐堂兵与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徐堂兵于2018年7月6日与案外人曹春天签订转让协议（《合同转让》及《协议》），就曹春天将其与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之间签订的《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徐堂兵这一事宜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四款：“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之规定，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将涉案11604采煤工作面发包给并无采矿资质的曹春天进行开采，已经违反了该项法律规定，案外人曹春天与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签订的《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徐堂兵与曹春天基于无效的《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而进行的转让行为，也当然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对于上诉人徐堂兵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徐堂兵支付给曹春天的转让费70万元。首先，上诉人徐堂兵是基于与案外人曹春天签订的《合同转让》向案外人曹春天支付的转让款，取得该笔款项的系案外人曹春天，与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并无关联。其次，根据上诉人徐堂兵提交的证据显示，银行流水发生于黄某与曹春天之间，无法证明徐堂兵实际向曹春天支付该笔款项。即使该笔款项已实际支付，上诉人徐堂兵应当向案外人曹春天主张返还，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并未因此获得利益，要求其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工伤赔偿4.2万元，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显示，上诉人徐堂兵已经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但该笔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理应向上诉人徐堂兵支付该笔款项。三、剩余工程款69.9万元。上诉人提供了2018年10月及2018年11月的《桐梓县花秋镇花秋二矿劳务结算表》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徐堂兵提交的《桐梓县花秋镇花秋二矿劳务结算表》系复印件，但在该表中签字的原花秋二矿矿长马某、原花秋二矿生产副矿长谭某到庭作证称《桐梓县花秋镇花秋二矿劳务结算表》原件存于花秋二矿，该份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根据结算表，10月结算款为942430元，尚欠工程款的金额为425761元。11月结算款为1111560元，尚欠工程款金额为273270.94元。故尚欠工程款的金额为699031.94元。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是上诉人徐堂兵确已提供劳务，已经完成工程的工程款，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徐堂兵支付。上诉人徐堂兵主张赤天化公司向其支付699000元，本院从其自愿。四、关于意外保险，根据上诉人徐堂兵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的结算过程中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多扣上诉人徐堂兵意外保险的事实，其要求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返还多缴纳的意外保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违约金20万元。因本院已认定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与案外人曹春天与被告签订的《采煤工作面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案外人曹春天与上诉人徐堂兵签订的《合同转让》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因此不存在违约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上诉人徐堂兵要求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六、保证金20万元。被上诉人徐堂兵就此提供了收据一张，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上未加盖被上诉人赤天化的公章，亦无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负责人的签字。收据收款人、出具人系周锟。虽然，证人马某、谭某称周锟系赤天化公司财务，但是，上诉人徐堂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锟系代表赤天化公司出具的收据，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次，即便该收据确由被上诉人赤天化公司出具，但该收据上专门标注付款方式为“从工程款中扣除”，也即上诉人徐堂兵并未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该款，而所标注的“从工程款中扣除”因双方在结算上并不清晰，是否扣除无法查清。上诉人徐堂兵称该笔保证金系在2018年8月的结算表中予以扣除，根据其提供的收据中载明的款项为“押金”，而2018年8月的结算表中载明的款项为“合同质保金”，根据上诉人徐堂兵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两笔款项系同一笔款项。故上诉人徐堂兵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堂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6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6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贵州赤天化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徐堂兵工程款699,000元；四、驳回徐堂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81元，11,210元由负贵州赤天化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071元由徐堂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1元，11,210元由负贵州赤天化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071元由徐堂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何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