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营业场所:海宁市海洲街道钱江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846751297M。负责人：陆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祖芬，女，194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振峰，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建锋，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平，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平，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大元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宁市海昌街道由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1467581999。法定代表人：朱茹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伟列，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剡，男，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祖芬、邹振峰、邹建锋（以下简称朱祖芬等三人）、吴国平、海宁市大元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宁大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1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朱祖芬等三人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全部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祖芬等三人、吴国平、海宁大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行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结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鉴定原则，当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应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损伤在残疾后果中的作用力大小确定因果关系的不同形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回函并不能等同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机构并未就患者的损害后果对其进行相应的活体检验检查。回函内容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前提下的，但是按照上述文件规定，受伤人员损害后果的评定需要实事求是鉴定伤病关系、伤残等级等，并要求司法鉴定客观、科学、准确，基于此才能作为司法处理的认定依据。回函并非客观证据，一审法院采纳该回函，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即使按照回函所列的损害后果，也应以交通事故导致其伤残为前提，受害人因其他原因的介入因素导致死亡，残疾赔偿金应计算至其死亡时间。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作为其近亲属无权主张该请求。朱祖芬等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充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国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宁大元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祖芬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国平、海宁大元公司、人保海宁公司赔偿朱祖芬等三人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97912.16元，其中由人保海宁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朱祖芬等三人120750元，余款77162.16元，由人保海宁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不能赔付部分由海宁大元公司赔付。2.一审诉讼费由海宁大元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日，吴国平驾驶浙ＦＭ××**号中型客车与邹华松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邹华松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邹华松与吴国平负同等责任。吴国平驾驶的中型客车系海宁大元公司所有，吴国平系海宁大元公司公交车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吴国平系正在履行职务。浙ＦＭ××**号车辆在人保海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邹华松受伤后在海宁康华医院住院治疗46天后出院，2020年3月5月邹华松因交通事故以外的原因不治身亡。邹华松受伤后未作司法鉴定。2020年5月11日，海宁市人民调解委员会发函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咨询邹华松伤残等级及护理、营养情况。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回函认为邹华松的伤情对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8.4.2条之规定，成年人脾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对照第5.10.3.7条之规定，肋骨骨折6根以上，为十级伤残。对照《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7.2.2条之规定，肋骨骨折，多根、多处骨折护理30-60日，营养30至60日。第8.3.2条之规定，脾损伤，部分切除或全脾摘除术，护理30-60日，营养60-90日。对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回函，对邹华松构成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结论予以认定。对护理期酌定为90日，对营养期酌定为90日。本起事故对朱祖芬等三人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7268.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按嘉兴市内15元每天计算），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3860元（按154元每天计算），交通费500元（根据邹华松治疗情况酌定），残疾赔偿金115549.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775.47元，财产损失840元。共计240183.6元。其中海宁大元公司已支付医疗费63444.62元。另查，海宁大元公司已与朱祖芬等三人于2020年5月29日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海宁大元公司一次性人道主义补偿朱祖芬等三人110000元后该纠纷了结，双方无涉。一审法院认为，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应按责任分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酌定朱祖芬等三人承担本起事故责任40%，吴国平承担60%。争议焦点为，在邹华松因其他原因死亡未来得及对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作伤残鉴定的情况下，凭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回函是否可以认定伤残等级及护理、营养期限。结合邹华松的病历可以得出邹华松脾脏摘除及多根肋骨骨折的客观事实。嘉兴志源司法所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及《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得出的咨询结论符合客观实际，虽然因邹华松死亡无法对伤残出具正式鉴定报告，但该回函出具的咨询结论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本次事故，造成邹华松残疾，给朱祖芬等三人造成精神损害，综合考虑死者年龄、事故责任、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关于交通费，根据邹华松就医的次数和远近酌定为500元。关于护理费，应按154元每天计算，朱祖芬等三人诉请按182元每天计算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邹华松系在嘉兴市范围内住院，应按15元每天计算，朱祖芬等三人诉请按30元每天计算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就朱祖芬等三人各项损失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应由人保海宁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优先赔偿；朱祖芬等三人财产损失840元，由人保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内优先赔偿。交强险限额内医药费10000元，海宁大元公司已赔付朱祖芬等三人，由海宁大元公司自行向人保海宁公司理赔。朱祖芬等三人其余损失，由人保海宁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吴国平事故发生时正在工作，系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应由海宁大元公司负担。由于海宁大元公司已与朱祖芬等三人就赔偿已达成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朱祖芬等三人之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海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朱祖芬等三人各项损失110840元。二、驳回朱祖芬等三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减半收取695元，由朱祖芬等三人负担306元，由海宁大元公司负担389元。二审中，人保海宁公司提供证据：“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退函”，证明上述退函中的伤者与本案受害人情况一致，但鉴定机构明确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所以回函意见也不应予以采纳。经质证，朱祖芬等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情况并不相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认可；吴国平认为，对于上述证据不认可；海宁大元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证：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回函意见是否予以采纳；二、一审对于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受害人邹华松事发后受伤，于当天入院治疗，事故造成其脾脏摘除及多根肋骨骨折，上述损伤均为原发性损伤，对由此导致的伤残，可通过治疗病历、影像材料等进行鉴定。在人保海宁公司不能举证推翻损伤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结合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回函意见，认定邹华松构成一个八级、一个十级伤残，并无不当。人保海宁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人身损害赔偿中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定型化计算，受害人因残疾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使受害人及其家庭因此而丧失或减少了生活来源。所需赔偿的是受害人及其家庭因此而丧失或减少的该项损失。受害人的实际存活时间并不影响其残疾赔偿金的获得，亦不影响其残疾赔偿金按法定年限计算。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生前已构成伤残，给朱祖芬等三人造成精神损害，一审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权造成的后果和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亦无不当。综上，人保海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进良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杨 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