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刑初33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悦，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奉天麟，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大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锦检一部刑诉［20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悦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召开庭前会议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刘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悦及其辩护人奉天麟、杨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王悦提议并与何某（已被不起诉）预谋后，以入驻在成都市锦江区××路××段××号汇融国际的成都××大学生创业项目补贴。由何某提供徐某某的身份信息，被告人王悦准备了虚假项目计划书和相关申请资料，后交由何某递交给锦江区太阳树青年创意服务中心进行申请。于2016年10月13日骗取成都市锦江区就业服务管理局补贴80000元，被告人王悦分赃50000元，何某分赃30000元。 2017年7月，被告人王悦再次提议并与何某预谋，以成都坚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邓某某的身份申请在校大学生创业项目补贴。由何某提供邓某某的身份信息和项目名称，被告人王悦准备了虚假项目计划书，伪造了邓某某电子科技大学学生证复印件和盖有电子科技大学教务处公章的证明材料，将上述材料交由何某递交给锦江区太阳树青年创意服务中心进行申请。于2017年11月10日骗取成都市锦江区就业服务管理局补贴20000元，被告人王悦分赃15000元，何某分赃5000元。 2017年5月被告人王悦在成都市锦江区××路××段××号汇融国际向周某（已被不起诉）提议申请大学生创业项目补贴，周某让公司员工按照被告人王悦的要求填写申报材料后交给被告人王悦，并将项目申请人付某某的银行卡交给被告人王悦。2017年11月10日，骗取成都市锦江区就业服务管理局补贴40000元，被告人王悦分赃30000元，以租房补贴的名义分给周某9900元。案发后，何某退赃100000元，周某退赃100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提请本院追究被告人王悦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其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第二笔的项目都是真实的。被告人王悦称自己没有参与第三笔指控。 被告人王悦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项目都是真实项目，被告人王悦申请补贴也是符合相关规定的。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悦主观上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被告人王悦不构成诈骗罪。庭审中，辩护人出示了视频资料、微信聊天记录、中国版权中心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涉案项目是真实的。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1日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成都市财政局、成都市教育局、成都市农业委员会、成都市商务局、中国人民银行成都分行营业管理部下发了“关于贯彻落实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进一步促进高校毕业生就业创业工作实施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针对在蓉普通高等学校全日制在校大学生或毕业五年内、处于失业状态的普通高等学校全日制毕业生在我市高校建立的创新创业平台或地方建立的大学生创业孵化基地内领办正在孵化的创业项目，可按规定申请孵化创业项目补贴。成都市锦江区按照文件规定，确定了大学生创业项目补贴的申请流程即由申请人向锦江区太阳树青年创意服务中心申请，再由锦江区太阳树青年创意服务中心审核后提交相关部分审核确认后下发项目补贴款项。 2016年5月，被告人王悦提议并与成都坚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何某（已被不起诉）预谋后，明知成都坚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徐某系公司实习生，在公司没有领办的正在孵化的创业项目，为获取补贴资金，仍以徐某的身份信息申请在校大学生创业项目补贴。何某提供了徐某的身份信息，与被告人王悦准备了虚假项目计划书和相关申请资料，后由成都坚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交给成都市锦江区太阳树青年创意服务中心进行申请。2016年10月13日成都市锦江区就业服务管理局下发给成都坚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补贴8万元，被告人王悦分赃5万元，何某分赃3万元。 2017年7月，被告人王悦再次提议并与何某预谋，明知成都坚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邓某某并非普通高校全日制大学生，且在公司没有领办的正在孵化的创业项目，仍以邓某某的身份申请在校大学生创业项目补贴。何某提供了邓某某的身份信息和项目名称，与被告人王悦准备了项目计划书，伪造了邓某某系电子科技大学学生的学生证等材料，由成都坚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材料递交给成都市锦江区太阳树青年创意服务中心进行申请。2017年11月10日成都市锦江区就业服务管理局下发给成都坚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补贴2万元，被告人王悦分赃15000元，何某分赃5000元。 2017年5月被告人王悦向四川华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某（已被不起诉）提议申请大学生创业项目补贴。周某安排以非公司员工，在校大学生付某某的身份申请。四川华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准备了付某某的身份证照片、学生证照片等资料信息。被告人王悦明知付某某不具备申报资格，仍与公司员工填写申报材料后递交给成都市锦江区太阳树青年创意服务中心进行申请。2017年11月10日，成都市锦江区就业服务管理局下发给四川华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补贴4万元，被告人王悦分赃3万元，以租房补贴的名义分给周某9900元。 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王悦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案发后，何某向公安机关退赃10万元，周某向公安机关退赃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悦到案的时间、地点及经过。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赃款的金额。 3．成人社发［2014］33号文件，证实申报大学生创业补贴的对象及条件。 4．营业执照、在校大学生创业补贴申报表、项目计划书、回单、收条等，证实涉案单位申请补贴的时间、项目、金额。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款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的证言。2017年上半年某日，证人付某的姑姑张某告诉证人付某，想用证人付某的身份申报一个国家创业补助，并说事成后给证人付某1000元。证人付某同意后就将自己的身份证、学生证拍照后发给了张某，还同张某一起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将银行卡交给了张某。证人付某称自己不知道申报大学生补贴的事宜。 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证人邓某某于2016年3月进入公司工作。被告人邓某某并非全日制高校毕业生，自己知道不符合大学生项目补贴的申请主体。何某找到证人邓某某，要以其名义申报补贴，证人邓某某同意后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建设银行卡复印件、照片交给了何某。公司后来申报成功了2个项目，获得了补贴2万元。此款由何某在管理。民警调查后，何某告诉证人邓某某，如果民警问起此款分配就说给付了被告人王悦1.5万元，是装修款。民警调查后，被告人王悦到公司召集大家开会，说申报资料中电子科技大学的学生证是假的，如果民警问起来就说是实习生做的，申报资料也说是实习生做的。 3．证人刘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证人刘某按照何某安排，准备了申报补贴的资料，经公司的王云龙审核后，报给了被告人王悦。证人刘某称自己不清楚被告人王悦的身份。 4．证人龚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锦江区团委委托成都丙火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管理青少年创业服务工作、就业帮扶工作，公司就成立了锦江区太阳树青年创意服务中心来做此事。被告人王悦不是公司的员工，是公司的供应商。 5．证人杨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证人杨某是锦江区太阳树青年创意服务中心人员，负责初审大学生项目补贴的相关资料。其证实邓某某、徐某的申报资料是自己初审后交给相关部门的，付某的申报资料自己没有印象了。 6．证人何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证人何某是锦江区太阳树青年创意服务中心的负责人。其称太阳树青年创意服务中心负责对申报资料进行初审，之后交给相关部门审核。 7．证人赵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被告人王悦不是公司研发团队的人员。提供资料中假的学生证是被告人王悦Ｐ出来的，何某还让证人赵某好好学习这门技术。2019年11月某日，被告人王悦到公司召集何某、邓某某、邓某2开会，说如果警察问起假学生证的事情，让大家都不要说。 8．证人张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证人张某是妙一生文华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王悦曾动员证人张某申请大学生创业项目补贴金，证人张某觉得不靠谱，就没有申报。 9．证人邓某2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证人邓某2称自己按照何某的要求将申报资料交给了被告人王悦。2019年11月某日被告人王悦到公司召集大家开会，让大家不要告诉民警申报资料中假的学生证是谁制作的。 10．证人伍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证人伍某是成都心意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会计，帮恩倍尔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做账。其称，2017年恩倍尔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为华聚公司装修，价格是68000元，之后账面收到37980元。 11．证人夏某的证言。其内容主要证实：证人夏某是被告人王悦的妻子。其证实被告人王悦为华聚文化公司装修过，还给坚持科技公司装修和做过沙盘。 12．成都市锦江区就业服务管理局工作人员司某的陈述，证实该局被骗三笔创业补贴的经过。 13．同案犯何某的供述。其内容主要证实：2016年5月被告人王悦告诉何某可以申请大学生创业项目补贴。被告人王悦让何某提供申请人身份，他负责编写创业项目计划书和相关申请材料。何某就将公司实习生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建设银行卡复印件、电子科技大学的在校学生证复印件、照片等交给了被告人王悦。被告人王悦编写了8个申请项目，由公司递交给锦江区太阳树创意服务中心审查。2016年11月创业补贴成功申请了8个项目，共计获款8万元。何某分给被告人王悦5万元。徐某不知道此事。2017年7月被告人王悦告诉何某，公司可以申请在校大学生创业项目补贴。何某告诉被告人王悦，公司没有符合申请的人员。被告人王悦说只要提供员工的信息，到时候由他Ｐ一个学生证。被告人王悦还让何某将公司研发的项目名称告诉他，由他来编辑相关内容。随后何某将公司员工邓某某的身份信息、照片以及8个项目的名称告诉了被告人王悦。被告人王悦Ｐ了一张假的邓某某的电子科技大学学生证，伪造了盖有电子科技大学教务处公章的证明，并把编写好的项目计划书一起交给了何某，由何某提交给了锦江区太阳树创意服务中心。期间材料被退回后又由被告人王悦进行了修改后再次提交。2017年11月申请的2个项目补贴下发了共计2万元，何某分给被告人王悦1.5万元。 2019年11月10日还是11日被告人王悦找到何某，说由徐某项目组申请的资料上留的电话是被告人王悦的，如果民警了解情况就让何某告诉民警，被告人王悦也是项目团队的成员。公安机关调查案件期间，被告人王悦曾到公司召集何某、邓某某、赵某、邓某2开会，让大家不要告诉民警假学生证是被告人王悦制作的。 14．同案犯周某的供述。其内容主要证实：2017年5月周某所在公司入驻了锦江区汇融国际广场Ｅ座21楼。自称是锦江区太阳树青年创意服务中心员工的被告人王悦主动告诉周某可以申请大学生创业项目补贴，并让周某找一名在校大学生来申请。公司员工张某提出自己的侄儿付某是在读大学生，可以申请，如果申请成功，想让付某到公司上班。周某同意了。后来张某就将付某的身份证照片、以付某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付某的学生证照片等信息拿来了，公司就以付某的名义申请了8个大学生创业项目。公司员工刘某按照被告人王悦提供的模板和要求填写、收集资料后交给了被告人王悦。申请的8个项目只有计划书，没有实施。以付某名义申请项目的同时，还办理了一张银行卡，被告人王悦将银行卡拿走了。被告人王悦后来将银行卡还给周某，2017年12月12日周某查询了银行卡，卡内有资金10000余元，周某取了9900元。周某证实，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王悦电话告诉周某，有4个项目补贴已经下发了，共计4万元。被告人王悦取了3万元，给周某留了1万元，并让周某对调查此事的民警谎称4万元都是周某取走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王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内容主要证实：被告人王悦不是锦江区太阳树创意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被告人王悦开办了一家名叫恩倍尔装饰工程设计公司。2016年被告人王悦介绍周某入驻汇融国际中心，被告人王悦帮其装修，花费了7、8万元，周某转账支付了。被告人王悦也出具了发票。被告人王悦告诉周某可以申请大学生创业补贴，并将何某的申请模板给了周某，之后被告人王悦就没有介入。2019年11月19日下午被告人王悦电话咨询了周某申请的进展情况。被告人王悦称，2016年11月15日从徐某处转给被告人王悦的5万元是何某支付的装修款；2017年11月11日从邓某某处转给被告人王悦的1.5万元也是何某支付的装修款。对于徐某名义申请的资料上留的联系电话是被告人王悦的，被告人王悦辩解自己参与了徐某申请项目，为了解释项目概念而留的电话。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悦的上述供述意见，无相应证据予以印证，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庭审中被告人王悦的辩护人提交的视频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国版权中心的截图，予以证实相关的项目是真实存在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符合大学生申报创业项目补贴的要求。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悦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相关部门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悦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王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答复如下：被告人王悦明知涉案的徐某、邓某某、付某不具备申请大学生创业补贴的主体身份且三人没有领办的创业项目，虚构申报人身份信息及申报资料，骗取相关部门的信任从而获取大学生创业补贴14万元。被告人王悦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申报项目真实，被告人王悦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了保护公私财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4年5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王悦的违法所95000元，依法退赔给成都市锦江区就业服务管理局，不足部分责令退赔。扣押在案的何某、周某分别退出的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筠 人民陪审员  苗春贵 人民陪审员  潘 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曾 彬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