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民初3347号 原告：袁超，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代理人：程晓莉,浙江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宁江，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原告袁超为与被告何宁江、杭州恒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邦公司）、杭州恒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1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杜丽云独任审理，并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晓莉、被告恒邦公司及恒得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立骏、被告何宁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恒邦公司、恒得公司的起诉，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12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晓莉、被告何宁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20年4月初，原告因生产ＫＮ95口罩，需要采购恒邦公司生产的无纺布。恒邦公司企业所在地在临安，原告委托临安本地人陈某采购，陈某发朋友圈求购，被告称其有货，可以提供。原告要求，无纺布用于生产ＫＮ95口罩，必须是恒邦公司生产的，每平米重量要25ｇ，双方约定价格为每吨8.7万元，数量3吨，合计货款26.1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2020年4月13日，被告发货2.2767吨，计货款1980729元。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无纺布后投入使用，发现交付产品无法用于ＫＮ95口罩生产，遂与被告联系，被告承认交付产品并非恒邦公司生产，而是恒得公司生产，但有恒邦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产品是合格产品。2020年5月，原告以交付产品并非恒邦公司生产，不符合双方约定为由，起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提交恒邦公司与恒得公司委托加工合同及被告与恒邦公司的买卖合同，证明交付产品系恒邦公司委托恒得公司生产，交付产品符合约定。后原告撤诉。2020年7月22日，原告委托余姚市振丰电器有限公司，将恒得公司生产无纺布交由广检集团下属国家纺织品服装服饰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广州）检测，结论与恒邦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比对，其中主要指标单位面积质量与断裂强力项目不符合。因产品确无法用于生产，现再次起诉。原告认为，原告采购无纺布并支付货款，被告应提供合格产品，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货款损失198072.9元,赔偿自起诉日起至实际履行日以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赔偿运费损失1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何宁江返还货款198072.9元，赔偿自起诉日起至实际履行日以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赔偿运费损失13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视频3个及文字整理稿1份，视频1、2证明双方对无纺布生产厂家、数量及无纺布每平方米的重量商议的事实；视频3证明无纺布试用后发现质量问题，无法用于KN95口罩生产使用的事实。 证据二、汇款单及微信截屏各1份，证明1、支付货款合计261000元；2、运费支付证明的事实。 证据三、发货清单1份，证明发货的数量的序列、重量及合计数量的事实。 证据四、截屏1份，证明陈某与何宁江沟通无纺布质量及供货袁超与陈某沟通产品无纺布质量问题及后续处理的事实。 证据五、委托书1份、检测报告1份、质量报告打印件1份，证明1、因为疫情期间个人是不能委托鉴定的，所以我方就委托了一家公司帮我们去鉴定，委托鉴定的依据；2、鉴定结果，多项目不符质量报告；3、鉴定比对依据，我方委托鉴定的结果与原告提供的质量报告上是不符合的事实。 证据六、合同复印件2份，证明交付产品系恒邦公司委托恒得公司生产的事实。 证据七、视频2个，证明鉴定取样过程的事实。 证据八、视频1个，证明我方检测的货物就是何宁江发给原告的货物。 证据九、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1、原被告的交易经过，约定的产品数量、价格、生产厂家、产品质量要求及标准、运输方式、运费支付等；2、交付产品后，试用过程中发现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由陈某与何宁江沟通的事实。 被告辩称：1、事情的经过，4月初陈某打电话给被告，问有没有无纺布，被告答应去找找。4月12日恒邦公司的人打电话告诉被告有无纺布，被告联系陈某问他要不要，他说要的，但当时并没有说是生产ＫＮ95口罩，也没有提质量要求。4月12日原告打款但没有发货，4月13日恒得公司装车发货。货到宁波之后送货人员经原告厂里验货、称重、入库、结清运输费才返回。4月25日陈某联系被告说有质量问题。原告方当时要的货物是32公分的规格的，而厂里只有82公分规格的，原告方说可以自行回去裁，对其他质量未提要求。但到4月25日，发货半个月才跟被告说布有质量问题，且经被告与厂家沟通，厂家称货物时合格的。之后原告就起诉被告；2、案涉无纺布由于原告生产技术上面的问题导致生产不了是无法退货的，案涉买卖已经结束了。3、原告称货物有问题，但是当时并没有留样的，如果有留样的检测报告双方都认可的，现在只是去原告的仓库采了三份样用来检测。我对鉴定的意见如下：（1）、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双方达成的克重是23克不是原告代理人说的25克，我方提供的厂内鉴定报告对外没有法律效力的，无纺布的重量是否符合买家要求，应由买家根据自身情况确定。（2）、原告当时没有提出无纺布的质量要求；（3）、检测的样品是否是恒邦公司的货物无法确定；（4）、无纺布的重量本身就存在自然消耗，如果存放不佳会加剧重量损耗，货物交付给原告到本次检测有半年多的时间，重量与出厂时有略微的差距也是合情合理的；（5）、从检测结果看有一个样品单位面积质量符合标准，这说明检测本身就存在误差，原告此前自行委托检测的单位面积质量是19.4克，比本次检测三个样本的单位面积都要低，这更能说明检测本身存在误差；（6）、本次检测是抽样检测，不能以偏概全，否定全部无纺布的质量，况且检测结果有一个样本的单位面积质量是符合恒邦公司的质量检测报告标准的；（7）、断裂强力也同样会因为时间过长加上存放不佳导致数据变化；（8）、鉴定人没有说明保质期多久及放置时间的消耗。 为证明其辩称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供无纺布来料检测标准复印件一份，证明无纺布单位克重正负5克以内都是正常的。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质证认为：微信聊天是原被告双方发生的，货物发到宁波，原被告双方没有见过面，双方之间的买卖都是通过陈某微信联系的。被告已经按照原告的要求提供厂家的产品检验报告，被告提供货物的时候不知道原告生产何种性质的口罩。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关于无纺布买卖关系通过微信联系，在联系过程中，原告对无纺布的质量提出要求，即要求单位面积质量25克，被告对此质量要求予以保证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质证认为：汇款单是对的，分两笔打款给被告的，261000元是三吨货物的价格。当时定的是3吨多货物，因为货物很紧俏，厂家恒邦公司有600多公斤的货物被其他买家提走，对此被告和原告说过，并在最短的时间安排发货，13日即将货物发送给原告，并将余款退还给原告。运费1300元是收货方出的。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质证认为：发货清单是对的。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质证认为：4月24日陈某发消息给被告要求提供质量检测报告，被告把质量检测报告提供给他。因为这个事情被告也从杭州赶回来去恒邦厂里了解情况，恒邦公司称与恒得公司说是同一家公司，无纺布是恒邦公司的货。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质证认为：对质量报告的真实性有意见，被告不清楚质检的布是不是其提供的货物。4月13日原告已经进行了货物的验货、称重、入库，直到25日原告才提出有质量问题我对此有异议。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对无纺布质量重新提出鉴定，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质证认为：第一次起诉的时候原告提出被告提供的货物不是恒邦公司的，恒得公司与恒邦公司是代生产的关系，被告为了证明提供的货物是恒邦公司委托恒得公司生产的，故而提供了合同。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被告质证认为：车上的视频是4月13日发货当天的视频，发货的时候袁超要求视频拍给他。被告不清楚7月20日的视频里的货物与被告于4月13日的发的货物是否同一批。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八，4月13日发货的视频我方不清楚，7月20日的视频里货物看不出来是我方的货物。本院审核后认为该组证据系鉴定取样过程，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另行委托鉴定，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九，被告质证认为：被告方是4月13日发的货，货物到是5点零点、不是6、7点，14日陈某没有跟被告说过货物有质量问题，是24日才提质量问题。到26、27日陈某电话联系被告说这个布原告厂里的机器做不了，问被告能不能帮忙处理一下。本院审核认为，证人陈某陈述原被告的无纺布买卖合同关系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双方通过微信沟通相关事项，原告购买无纺布时对无纺布质量要求为单位质量面积25克的标准，对此被告允诺等事实，与原告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普通标准，双方之间是有约定克重要达到23克。本院审核后认为，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在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提供的无纺布质量的单位面积质量、断裂强度符合程度进行鉴定。为鉴定需要，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实地查看该批货物，经实地查看，余姚市振丰电器有限公司仓库堆放有无纺布一批，该批无纺布有39卷未拆封，有4卷已拆封，无纺布外包装上标有号码（1-43编号中，除5、7、23、30、31因外包装毁损未找到对应货物，其他均在仓库存放）、品名、长度、净重、毛重等数据，经一一对应，能够辨识外包装的37卷货物中，外包装上标识的号码、净重与被告提供的送货单上的号码、重量数据一致，结合原告提供的发货当天被告发送的视频资料，可确认堆放于余姚市××楼仓库的无纺布即是被告提供的货物。 在双方当事人同意并见证下，本院取编号为12、32、39号无纺布卷（该三卷无纺布包装完整）中截取部分无纺布并封存作为鉴定所需样本，并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三份样品（12#、32#、39#样品）是否符合被告提供的《质量检测报告》所列参数进行鉴定。2020年11月12日，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意见书》，给出鉴定意见：“1、12#、32#样本的单位面积质量不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报告》的标准要求，39#样本的单位面积质量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报告》的标准要求。2、12#样本的横向、纵向断裂强度分别为16.9N、55.2N;32#样本的横向、纵向断裂强度分别为14.6N、50.2N;39#样本的横向、纵向断裂强度分别为13.3N、51.3N。”对该份鉴定报告，原告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意见书第三页第四部分第二项的内容有异议，产品的断裂强度应该符合质量检测报告。被告认为：1、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鉴定不应参考恒邦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的数据标准，恒邦公司的检测报告只是公司内部检测，并且是无纺布生产后当下的检测，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无纺布的重量是否符合买家要求仍应由买家根据自身情况确定。2、原告接受货物后当即就对无纺布进行称重，经验收合格后入库，既然原告已经验收就说明原告认可了无纺布的质量是符合原告要求的。3、检测的样品是否是恒邦的货物无法确定。4、无纺布的重量本身就存在自然消耗，如果存放不佳会加剧重量损耗，货物交付给原告到本次检测有半年多的时间，重量与出厂时有略微的差距也是合情合理的。5、从检测结果看有一个样品单位面积质量符合标准，这说明检测本身就存在误差，原告此前自行委托检测的单位面积质量是19.4，比本次检测三个样本的单位面积都要低，这更能说明检测本身存在误差。6、本次检测是抽样检测，不能以偏概全，否定全部无纺布的质量，况且检测结果有一个样本的单位面积质量是符合恒邦公司的质量检测报告标准的。7、断裂强力也同样会因为时间过长加上存放不佳导致数据变化。8、原告买无纺布的时候没有要求无纺布的弹力、强度等，只要求了克重。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20年4月12日，原告通过微信联系被告，向被告采购无纺布，要求采购无纺布3吨，无纺布的单位面积质量25克每平方米，被告予以承诺。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261000元。2020年4月13日，被告通过第三方向原告发送无纺布43卷，送货时同时附有货物清单一份，清单上列明卷数及重量，合计供货2276.7千克。因发货数不足3吨，故被告向原告退还部分货款，原告最终支付被告的货款为198072.9元。原告为此支付第三方运费1300元。因原告的要求，被告于2020年4月24日向原告提供恒邦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的《产品质量检测报告》，根据该报告无纺布单位面积质量测试数据为23克每平方米，标准为±5%；断裂强力纵向为74N/5cm，横向为23N/5cm。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曾在2020年4月24日向被告提出过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曾于2020年5月28日起诉被告，本院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20年7月23日撤回起诉。 在审理中，因原告提起对案涉无纺布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质量鉴定，2020年11月12日，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意见书》。原告垫付鉴定费用15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无纺布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供应无纺布2276.7千克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为为凭，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现原告以被告提供的无纺布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的无纺布买卖合同，现就本案涉及的问题分析如下： 第一，关于质量异议期限。被告方认为，原告已收货，在收货时未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原被告双方的无纺布买卖已完成，原告无权提质量异议。本院认为，双方在协商无纺布买卖时，并未对质量异议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从原告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原告于2020年4月24日就向被告提出过质量问题，且鉴于原告所提质量问题并非凭观察外观即可发现的问题，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质量鉴定取样问题。本次无纺布买卖涉及无纺布43卷，抽样检测的方式在降低检测费用、减少检测时间的同时，达到检测产品质量的目的，故在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下，通过抽样的方式确定检测样本，在双方当事人在场且同意的情况下，确定编号为“12”、“32”、“39”的三卷无纺布抽取部分无纺布作为鉴定样本送检。故对被告关于检测样本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质量标准。原被告双方进行本案所涉无纺布买卖时，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明确质量标准。但发货后，被告向原告提供《质量检测报告》，该报告中显示被告方对无纺布“单位面积质量”、“断裂强力”等项目均作测试，并注明测试数据。原告要求按《质量检测报告》中的数据作为鉴定所依据的技术标准，在鉴定之前，被告无异议，但在鉴定意见书作出后，被告称质量检测报告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作为质量标准。本院认为，被告陈述的变更未经原告认可，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该报告系被告提供原告，理应理解为被告对案涉无纺布质量的承诺，故原告要求以被告提供的《质量检测报告》作为本案无纺布质量标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第四，关于该批货物的质量是否符合标准。在审理中，原告要求对案涉无纺布“单位面积质量”、“断裂强度”两个项目进行鉴定，根据《产品质量检测报告》，案涉无纺布的单位面积质量测试数据为23g，标准为±5%，断裂强力测试数据，纵向为74N/5cm，横向为23N/5cm。本案送检的三个样本，经检测，鉴定机构给出的鉴定意见为：单位面积质量一项，仅有一个样本是符合标准的，且该符合标准的样本检测出的单位面积质量小于被告提供的测试数据23g/㎡，为21.9g/㎡。而另一项检测项目断裂强度，鉴定机构给出的鉴定意见为，三个鉴定样本的纵向、横向断裂强度分别为：12#样本的横向、纵向断裂强度分别为16.9N、55.2N;32#样本的横向、纵向断裂强度分别为14.6N、50.2N;39#样本的横向、纵向断裂强度分别为13.3N、51.3N。对于断裂强度，《质量检测报告》仅有测试数据，未标注标准，在此情况下，无纺布的断裂强度应与被告方提供的测试数据相符，现鉴定机构给出的三个检测样本的检测数据均比《质量检测报告》的测试数据低，且偏差的数值较大。被告辩称无纺布的单位面积质量、断裂强度会因时间的经过、保管方式的不同而变化，但对此，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原告关于被告提供无纺布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提供的无纺布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原告购买无纺布进行口罩生产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双方之间的无纺布买卖合同。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自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合同之日，即2020年9月2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货款、承担运费，并赔偿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曾作约定，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被告返还货款的同时，原告应将案涉无纺布退还被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袁超与被告何宁江之间的无纺布买卖合同关系于2020年9月24日解除。 二、被告何宁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袁超货款198072.9元，并赔偿原告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被告付款的同时，原告应退还被告无纺布，退货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三、被告何宁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超运费1300元。 四、被告何宁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袁超鉴定费15000元。 五、驳回原告袁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何宁江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44元，由被告何宁江负担。 原告袁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何宁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杜丽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佳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