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4民初1042号 原告：四川鸿光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龙爪小区逸都路******附**。 法定代表人：冯章，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魁，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置地广场**/div> 法定代表人：林增忠，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琴，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兰，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 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莲花路**4-1iv> 法定代表人：邓成孝。 被告：泸州中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四，住所：四川省叙永县县城环城大道西侧水洞子B片区v> 法定代表人：黄春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岗，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绍荣，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v>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生，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喻萍，女，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v> 被告：陈国蕉，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v>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玲，四川舟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喻桂香，女，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住四川省叙永县v>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玲，四川舟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赖章全，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v> 原告四川鸿光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光公司）与被告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建工公司）、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泸州中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胡绍荣、喻萍、陈国蕉、喻桂香、第三人赖章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通知胡绍荣、喻萍、陈国蕉、喻桂香为被告、赖章全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鸿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魁、被告福建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琴、王彩兰、被告中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岗、被告胡绍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生、被告陈国蕉、喻桂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玲、第三人赖章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川公司、喻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7995500元；2、判决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1000000元；3、判决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359550元；4、判决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支付原告材料款42095元；5、判决被告胡绍荣、喻萍、陈国蕉、喻桂香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判决被告中广公司在欠付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2日，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建工分公司）、被告中川公司与原告签订《保温节能分包合同》，约定福建建工分公司、被告中川公司将位于叙永县水洞子B片区中广壹品城3、4、5、6、7、12号楼外墙节能保温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并就工程价款计算和支付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同时还约定如有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损失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支付了1000000元保证金，并组织人员、设备进行施工。实际施工中，施工范围在合同约定基础上有所增加。2018年12月18日，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原告完成施工对应工程款为135955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福建建工分公司、被告中川公司均未按时支付，构成根本性违约。另外，福建建工分公司、被告中川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使用原告材料共计42095元。工程项目系被告中广公司开发，尚未支付福建建工分公司、被告中川公司工程款，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绍荣作为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喻萍、陈国蕉、喻桂香系被告胡绍荣的合伙人，对案涉款项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表示福建建工分公司已注销，故不再请求该分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福建建工公司辩称，对原告鸿光公司提供的《保温节能分包合同》并不知情，不具有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相对于福建建工公司而言并未成立。合同中出现的“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中广·壹品城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并不是福建建工公司所刻制，不具有真实性。该印章是专为文件资料使用，并不对外产生合同法律关系，无权代表福建建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被告胡绍荣系借用福建建工公司资质，与福建建工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原告不是善意第三人，被告胡绍荣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并不构成表见代理。福建建工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福建建工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与被告中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福建建工公司承建被告中广公司发包的中广壹品城一期1、2、8、9、10、11、12号楼主体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亿元。2016年4月2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取消中广壹品城一期10、11号楼全部工程内容。因此，福建建工公司承建的是中广壹品城一期1、2、8、9、12号楼主体工程。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与福建建工公司有关的工程仅12号楼保温工程。3、4、5、6、7号楼工程均不是由福建建工公司承建，与福建建工公司无关。同时，原告提供的合同也明确注明福建建工公司分包部分只有12号楼，其他楼号与福建建工公司无关。即使法院认为福建建工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也只对12号楼保温工程承担责任，不应该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福建建工公司与被告中川公司是两个独立主体，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可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同时，案涉工程范围相对独立，可以分开结算。原告请求福建建工公司与被告中川公司共同支付价款没有法律依据。福建建工公司未收到原告的保证金，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也未约定保证金，没有向原告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材料费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原告无权主张材料费，发包人也没有义务额外支付材料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福建建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川公司未答辩。 被告中广公司辩称，与原告鸿光公司签订《保温节能分包合同》的是被告福建建工公司和被告中川公司而非中广公司。可见原告与中广公司不具有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中广公司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条件的建议的答复》中指出，“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包括施工企业、施工企业分支机构、工头等法人、非法人团体、公民个人等，目的是为了区分有效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施工人、建筑施工企业等法定概念。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12条规定“‘实际施工人’的范围如何确定？《建工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企业或个人。对于不属于前述范围的当事人依据《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原告并非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无论原告向福建建工公司及中川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原告均无权要求中广公司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中广公司的起诉。 被告胡绍荣辩称，胡绍荣、喻萍、陈国蕉、喻桂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该四被告在经办工程过程中实际支付了原告鸿光公司8985848元。工程还没有完成结算，原告主张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喻萍未答辩。 被告陈国蕉答辩意见除与被告胡绍荣答辩意见一致外，还补充了如下答辩意见：原告鸿光公司举示的结算单有改动痕迹，除该结算单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工程已进行结算，无法确定工程量；原告与陈国蕉、喻桂香、胡绍荣、喻萍四人没有签订任何合同，陈国蕉等四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请求陈国蕉、喻桂香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即使被告胡绍荣是借用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资质，也应该由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胡绍荣追偿；即使被告胡绍荣要承担责任，喻桂香与被告胡绍荣是合伙关系，也属于内部关系，也应当由被告胡绍荣承担责任后追偿；；原告主张的保证金不属实，如果属实，也与喻桂香、陈国蕉无关；原告承建工程为包工包料，不存在工程款外还要另行主张材料款问题；工程款并未结算，原告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喻桂香答辩意见与被告胡绍荣、陈国蕉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赖章全未陈述意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9日，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中广公司将中广·壹品城一期1、2、8、9、10、11、12号楼主体工程约定15万平方米承包给被告福建建工公司施工。被告中川公司与中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中广公司将中广·壹品城一期3、4、5、6、7号楼主体工程约定11万平方米承包给被告中川公司施工。2015年4月12日，被告胡绍荣与原告鸿光公司签订《保温节能分包合同》。合同首部为“发包方：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四川鸿光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同时在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上方书写了“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成都分公司（12#楼）”。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中广壹品城3、4、5、6、7、12号楼。二、工程地点：叙永县水洞子B片区。三……四、计价方式：以每项分项工程实际施工面积按实结算。五、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方案报审、验收备案，按每项分项工程应施工面积按实收方结算。（一）工程价款：本工程合同总价约/万元。（按施工面积实收方结算）。1、合同价款：本工程外墙中空玻化微珠无机保温砂浆外墙外保温（含做保温墙面的打底）每平方米单价49元（含打毛底材料费和保温材料母料在工地现场加水泥、砂、石粉等的费用）；屋面保温包工包料每平方米单价38元；外墙非保温部分按实际面积结算（包括外墙线条）35元/㎡。2……4、乙方向甲方缴纳工期、质量保证金6栋楼共万元。5、保证金退还：乙方进场施工做完样板并施工完上部5层后，退还万元……第五条工程款支付及结算。一、在乙方每栋完成外架拆完，支付本栋工程款60%，待节能保温分项工程验收备案完成，30个工作日内支付20%，竣工验收后30工作日内支付17%，余下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无息退还。第六条违约责任。一、如有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价10%的违约金给守约方，并承担损失费用。二、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纠纷，双方协商解决或双方所在地的法院进行裁决。第七条附则……”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中广·壹品城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字样印章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叙永中广·壹品城及道路土石方工程项目部”字样印章，代表人处有被告胡绍荣签字。乙方处有韩生及第三人赖章全签字，并加盖原告印章。2015年4月15日，原告向被告喻桂香账户存款3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材料等进行了施工。2016年4月26日，被告中广公司与福建建工公司签订《中广壹品城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取消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的10号楼、11号楼全部工程。同日，被告中广公司与中川公司签订了关于10号楼、11号楼的施工工程。2016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福建建工公司出具《确认书》，内容为“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我司分包贵公司承建的叙永县中广·壹品城1.2.8.9.12#楼保温工程，1.2#楼工程款合计金额1494848元（墙10819.00*49元每平方，屋面1266.69*38元每平方，一般抹灰4833*35元每平方），12#楼工程款合计金额903617元（墙13394*49元每平方，屋面992*38元每平方，一般抹灰5989*35元每平方），8.9#楼预估工程款为1700000元，以上应收工程款合计为4098465元，喻桂香已代垫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请福建建工集团公司尽快结清以上工程款。”2017年8月3日，被告胡绍荣与原告签订《保温工程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广一品城10、11号楼、6、7号楼。工程地点……三、合同价款。1、综合承包单价为全包价。（不包含水、电、税费、脚手架、厢板、升降设备）。2、工程量按甲乙双方实际收方计算，单价按双方约定综合单价执行。3、综合承包单价为：外墙外保温68.00元/㎡（含砂灰打底）。非保温部分35.00元/㎡。材料明细及步骤：粘接砂浆保温板锚栓抗裂砂浆网子抗裂砂浆屋面保温40.00元/㎡保温板无纺布（不含施工费）。四、合同工期……七、工程价款支付。1、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实收方计算，单价按双方约定综合单价执行。2、因设计变更和技术核定单增加的工程量，每项工程竣工结算后甲方一并支付乙方。3、乙方工程全部完工后，工程款支付到总金额的70%，乙方组织保温验收。单项保温工程验收合格后（十五日内，以质检站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结清全部余款。如果由于甲方不能支付工程款，造成乙方不能组织验收，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八……”2017年9月28日，原告又向被告福建建工公司出具一份《四川鸿光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叙永中广·一品城1#、2#、8#、9#、12#楼保温节能工程款结算确认单》（以下简称《结算确认单》），内容为“墙面保温面积、单价、合价分别为66204.8㎡、49元、3244035.2元；墙面一般砂浆抹灰面积、单价、合价分别为28085.97㎡、35元、983008.95元；屋面保温面积、单价、合价分别为6123.74㎡、38元、232702.12元。总价：4459746元，大写：肆佰肆拾伍万玖仟柒佰肆拾陆元。以上方量已经确认无误，中广·壹品城项目部已支付四川鸿光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2600000元，大写：贰佰陆拾万元整。尚欠四川鸿光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1859746元，大写：壹佰捌拾伍万玖仟柒佰肆拾陆元整。请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尽快结清以上欠款。”2018年12月18日，被告胡绍荣、第三人共同在《外墙保温面积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清单载明1号楼至12号楼工程内容、面积、单价、分项小计价款、合计价款等内容，涉及总价款13595500元。其中，12号楼保温、一般抹灰、屋面保温涉及价款分别为656308.45元、209631.45元、37696元；还用红笔书写了保证金1000000元及已付5600000元。被告胡绍荣还在结算单上签署“面积按现场工程师收方为准，单价按原合同作为结算依据。”被告胡绍荣还在《中广壹品城（赖章全现金流水账）》上签署“财务已核属实。”该流水账单载明2016年9月2日、10月13日、2017年1月20日、8月31日、2018年2月11日、4月19日分别支付款项100000元、500000元、2000000元、300000元、700000元、2000000元，合计5600000元。同日，被告胡绍荣与第三人签署了《工程价款支付情况确认书》，内容为“经胡绍荣与赖章全共同确认，中广壹品城1号楼至12号楼决算工程款金额共计13595500.00元、保证金1000000.00元共计14595500.00元，截止到2018年12月18日，已经支付工程款总金额为人民币5600000.00元，其他剩余工程款至今未能支付。以上工程款支付情况经双方核实无误。”被告胡绍荣提供的付款明细除载明上述流水账款项外，还载明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27日、2月2日、2月5日、4月18日、2018年2月11日，向原告付款5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200000元、800000元，应扣材料款928948元，被告陈国蕉在部分领款单上注明“属实，同意支付。”被告喻萍、喻桂香具体经办了部分款项。诉讼中，原告、第三人均认可扣材料款928948元；被告胡绍荣、陈国蕉、喻桂香认可原告施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福建建工公司认可被告胡绍荣关于工程施工的意见；被告喻桂香认可与被告胡绍荣、陈国蕉、喻萍之间系合伙关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温节能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份《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外墙保温面积结算单》、《中广壹品城（赖章全现金流水账）》、《工程价款支付情况确认书》、《确认书》、《结算确认单》、领款单、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鸿光公司提供的《保温节能分包合同》有其经办人签字，并加盖鸿光公司印章，且原告认可该合同，可以认定原告系合同一方当事人。至于合同相对责任主体问题，本院作如下评议：首先，原告及被告胡绍荣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胡绍荣签字时得到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授权，也未证明签字后得到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的追认，不足以认定被告胡绍荣有权代表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签订合同。其次，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的印章字样为“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中广·壹品城一期工程资料专用章”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叙永中广·壹品城及道路土石方工程项目部”，原告及被告胡绍荣既未证明该两枚印章系被告胡绍荣合法持有，也未证明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曾在签订合同中使用过此两枚印章，不足以认定两枚印章能代表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签订合同；再次，原告作为经常开展建设工程施工作业的企业，应当知道签订合同时如何使用企业印章以及资料专用章、工程项目部印章对于签订合同的效力，但仍然认可加盖资料专用章及项目部印章，并未尽到正常注意义务，不是善意相对人；最后，原告交纳的保证金未交给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且原告领取工程款、结算工程价款、对账等均系与被告胡绍荣等进行，可见原告实际系与被告胡绍荣签订及履行合同。综上，被告胡绍荣的行为既不能认定系受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委托，也不足以认定系对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形成表见代理，其责任应当由行为人即被告胡绍荣承担。同理，被告胡绍荣与原告签订的《保温工程协议书》涉及责任同样应当由行为人胡绍荣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被告胡绍荣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将其承包工程中的保温工程承包给有资质的原告，应当认定《保温节能分包合同》及《保温工程协议书》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已完成相应工程施工且经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请求支付相应工程款。《外墙保温面积结算单》、《中广壹品城（赖章全现金流水账）》、《工程价款支付情况确认书》均有被告胡绍荣的签字，可以认定被告胡绍荣认可前述三份资料涉及的内容。《外墙保温面积结算单》载明具体工程内容及价款，《工程价款支付情况确认书》载明决算工程总价款13595500元，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胡绍荣已完成工程结算。被告胡绍荣辩称未进行工程结算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项辩驳意见不予采纳。工程总价款13595500元，被告胡绍荣认可已支付工程款5600000元，原告认可扣减材料款928948元，故被告胡绍荣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066552元（13595500元－5600000元－928948元）。被告胡绍荣认可工程已验收合格，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每栋楼验收合格的具体日期，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胡绍荣支付工程款7066552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转款凭证与被告胡绍荣确认的《工程价款支付情况确认书》相互佐证，证明被告胡绍荣收取原告1000000元工程保证金属实。工程已验收合格，原告请求被告胡绍荣返还工程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胡绍荣签订的《保温节能分包合同》、《保温工程协议书》已确认无效，原告主张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且原告也未证明其具体损失，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胡绍荣应向原告支付材料费，本院对原告请求支付该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喻桂香认可与被告胡绍荣、陈国蕉、喻萍在本案涉及工程中系合伙关系，且被告胡绍荣提供领款单、转款凭证等证明被告喻桂香、陈国蕉、喻萍参与了工程涉及的相关事务，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喻桂香、陈国蕉、喻萍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胡绍荣提供的领款单、转款凭证等证据证明被告胡绍荣、喻桂香、陈国蕉、喻萍转给原告的工程款为8050000元，原告、第三人赖章全认为其中有部分款项系抵被告胡绍荣的借款，但未能证明借款金额、借款用途或借款得到被告喻桂香、陈国蕉、喻萍等人认可，故被告喻桂香、陈国蕉、喻萍已付工程款应按8050000元确定。扣减该款项及原告认可扣减材料款928948元后，被告喻桂香、陈国蕉、喻萍只应对4616552元（13595500元－8050000元－928948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保证金1000000元系与工程施工相关的款项，故被告喻桂香、陈国蕉、喻萍应对该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胡绍荣提供的《赖章全付款明细》中列有罚款6900元，被告喻桂香、陈国蕉提供了相应罚款单，但未能证明已向原告送达了罚款单及罚款事项属实，故本院对被告胡绍荣、喻桂香、陈国蕉辩称应扣减罚款6900元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中广公司与被告福建建工公司、中川公司未进行结算，不能确定被告中广公司是否差欠工程款，故本院确定待被告中广公司完成结算后，以其实际所欠金额为限，在4616552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绍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四川鸿光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066552元；被告喻桂香、陈国蕉、喻萍对前述款项中的4616552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二、被告胡绍荣、喻桂香、陈国蕉、喻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四川鸿光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 三、被告泸州中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完成工程款结算后，以实际所欠被告福建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金额为限，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应支付原告四川鸿光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的4616552元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四川鸿光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182.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9182.50元；由原告四川鸿光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991.50元，被告胡绍荣负担69191元，被告喻桂香、陈国蕉、喻萍对被告胡绍荣应负担诉讼费中的48176元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扣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葛一波 审判员  刘 彬 审判员  谢登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