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70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汉族，1967年1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威宁县。系被害人罗某2之父。被告人郭珍先，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威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20］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珍先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帮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被告人郭珍先及辩护人张桢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珍先与被害人罗某2系威宁县寨邻，且系表兄弟关系。2019年初，郭珍先出借2000余元给罗某2，罗某2一直未偿还。2019年8月10日下午，郭珍先在他人处借钱未果后，于当晚23时许来到罗某2家中索要该笔欠款，罗某2表示现在没有钱，郭珍先便拿出随身携刀的刀子刺杀罗某2左胸部、左胸背部、左臀部等处后逃回自己家中，罗某2当场死亡。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2系左胸背部锐器创致左肺破裂大失血死亡。次日1时许，被告人郭珍先使用电话拨打110报警，民警到郭珍先家中将其传唤到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等笔录及被告人郭珍先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珍先因债务纠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郭珍先到案后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向本院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郭珍先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郭珍先赔偿其安埋费、抚养费、书学费、赡养费共计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郭珍先辩称案发时太冲动，不是故意要杀死被害人罗某2；对民事赔偿答辩称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郭珍先并无直接或间接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抓打后杀伤被害人，并没有意识到其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死亡，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作案后主动报警并等待处理，被抓捕时没有反抗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被告人醉酒后向被害人索要债务引发，相较预谋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且郭珍先一贯社会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珍先与被害人罗某2系威宁县寨邻，且系表兄弟关系。2019年初，郭珍先出借2000余元给罗某2，罗某2一直未还。2019年8月10日下午，郭珍先在他人处借钱未果后，于当晚23时许来到罗某2家中索要该笔欠款，罗某2表示现在没有钱，郭珍先便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刺杀罗某2左胸部、左胸背部、左臀部等处。罗某2被杀伤跑出门后倒在其住房附近，郭珍先则逃回自己家中。在现场的杨某分别拨打120急救电话和当地派出所报警电话，并与他人沿血迹找到被杀伤倒地的罗某2。次日凌晨1时28分，六盘水市大湾医院120医务人员赶到现场，经检查，罗某2已死亡。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2系左胸背部锐器创致左肺破裂大失血死亡。2019年8月11日1时2分，被告人郭珍先拨打110报警电话，自称要投案自首，民警到郭珍先家中将其传唤到案。另查明，被告人郭珍先家属于案发后支付被害人罗某2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2019年8月11日凌晨，威宁县公安局猴场派出所接杨某报警称8月10日23时30分许，郭珍先到罗某2家索要欠款时杀伤罗某2。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进行调查时，接到县局110指挥中心电话称犯罪嫌疑人郭珍先要投案自首，民警赶到郭珍先家中将其抓获。郭珍先被抓获时，上身着一件西装外套，下身着一件黑色裤子和黑色鞋子。威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对郭珍先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对其执行逮捕。2、户籍信息、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郭珍先出生于1984年10月16日等个人身份信息，其作案时系成年人。被害人罗某2的户口于2019年9月9日注销。3、病历证实：六盘水市大湾医院120医务人员于2019年8月11日1时28分赶到案发现场，经医务人员检查，罗某2已无生命体征，已死亡。4、协议证实：2019年8月11日，被告人郭珍先的母亲罗某6与被害人罗某2的父亲罗某1经威宁县猴场平洞村民委员会组织协商，双方达成协议，由罗某6一次性支付一万元安葬费给罗某1，罗某1对罗某2尸体进行安葬。5、平洞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证实：郭珍先平时在辖区内表现较好。罗某2尸体于2019年8月16日由家属安埋于猴场镇平洞村三组小地名“瘦平子”自家耕地里。6、侦查机关情况说明证实：郭珍先于2019年8月11日到案后，技术人员立即对其做人身检查，在检查过程中发现郭珍先所穿的蓝色牛仔衬衣左前襟左袖口处发现可疑血迹并拍照固定采用剪取，提取方式送检，下身着黑色休闲裤在休闲裤右裤管上见可疑血迹并拍照固定采用剪取，提取方式送检。并未进行扣押，郭珍先所穿衣服、裤子，鞋子暂存于威宁县。侦查人员对郭珍先供述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搜寻，未找到作案工具。7、六盘水市公安局指挥中心钟山分局警情信息证实：被告人郭珍先（登记为胡争先，报警电话187××******）2019年8月11日1时2分42秒打电话报警自首，自称杀了人，伤者有生命危险。因案发地在威宁县猴场，通知威宁县公安局处理。8、证人杨某证实：2019年8月10日中午我在罗永帅家玩，当时罗某2和我一起，我们玩到17时许，郭珍先就来罗永帅家了，郭珍先来的时候是喝酒的。我、罗永帅、罗某2、还有罗永帅家妈就在罗永帅家吃饭，吃饭的时候，罗永帅和罗某2喝了一两左右白酒，郭珍先喝了点酒但没有吃饭。到20时许，我、罗永帅、罗某2就从罗永帅家出来，他们两个说是要去河边买烧烤，我们四个就下来，郭珍先和他们去，我就没有和他们去，我就回家了。22时许，我听到他们的摩托车回来了，我从我家里出来，我在下面的大路边遇到他们两个，然后我们三个就来罗某2家玩，我们三个他家坐起玩，玩了半小时左右，郭珍先就来罗某2家，当时罗永帅已经走了。郭珍先进来就问罗某2：“我的钱咋个整？”罗某2说：“我这分钟没有钱。”郭珍先就打了罗某2一耳光，罗某2当时坐在沙发上，他就站起来，郭珍先就从他的身上拿出一把跳刀就一刀杀在罗某2的屁股上，我拉郭珍先，郭珍先说如果我再拉他连我都要杀，我就放开他了，郭珍先又去杀了罗某2背部一刀，罗某2就往外面跑，郭珍先就出来往罗某2跑的相反方向走了。然后我就跑去叫罗永帅，罗永帅和他妈张老三就过来和我一起找罗某2。我们顺着血迹找到罗某2，我就打电话给120和打猴场派出所的电话，我当时是用邻居陆某的电话报的警。120的医生来检查之后说罗某2已经死亡了，之后猴场派出所的民警也来到现场。郭珍先杀罗某2时，罗某2没有还手，我们找到罗某2的时候他还能说话，但我没和他讲话，因我忙着去打120。郭珍先杀罗某2时候有，我和罗某2家的两个小孩在场，一个叫罗登豪，一个叫罗某3。9、证人罗某3证实：我叫罗某3，是罗某2的女儿。案发当日，我和父亲罗某2、弟弟罗登豪在家。我看见陈长长（郭珍先）拿刀杀在我父亲的背上，然后我父亲就跑出门去了。我看见那刀是削苹果的刀（约三四公分的长度），我只看见杀了一刀。当时在场的还有我家后面的杨某，当时我父亲在带着我和弟弟在沙发上坐着。事情发生后我拿我父亲的电话打给我爷爷说了。陈长长杀我父亲的时候，杨某还去拉陈长长。10、证人罗某4证实：我和罗某2是堂兄弟关系。2019年8月11日凌晨1时左右，杨某走我家来喊我去找罗某2，后来在罗某2家老房子旁的猪圈边找到罗某2，当时罗某2还在喘气，有呼吸的，过了半小时左右救护车到了他就断气了。杨某跟我说是郭珍先杀罗某2的。8月10日中午，罗某2、杨某、郭珍先和我家几个老表在我家炸洋芋吃，喝酒，我们一直喝到天快黑，后来我就喊罗某2、杨某、郭珍先我们几个去一队大桥边去吃烧烤，我和罗某2、杨某、郭珍先从我家出来走到二队，郭珍先就一个人先走了，郭珍先走了之后，杨某和我们说他不去了，后来只有我和罗某2去一队大桥边卖烧烤，我和罗某2在买烧烤那家买了烧烤之后，罗某2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禄东奇骑摩托车来接我们，禄东奇拉着我和罗某2去禄东奇家吃烧烤，因为禄东奇家是烤酒的，我和罗某2又在他家接着喝酒，我们正在吃烧烤的时候，杨某就来了，我和禄东奇、罗某2、杨某我们四个又在禄东奇家喝了一杯白酒，我们在禄东奇家待了半小时后，罗某2就喊我和杨某去他家睡觉，我和杨某就去罗某2家了，禄东奇没跟我们去。我们到罗某2家之后我就在罗某2家沙发上睡觉，罗某2带着他两个孩子玩，杨某坐着玩手机，后来我被罗某2家娃娃吵醒了，我就看见郭珍先在罗某2家了，郭珍先讲他要跟罗根根家媳妇借200元钱，但是罗根根家媳妇不借，说是要喊郭真飞喊杨某作个证人才借钱，后来我和罗某2、杨某、郭珍先就来到罗根根家，当时罗根根家媳妇已经睡起了，郭珍先又把他喊起来，但是罗根根家媳妇还是不借钱，后来罗某2就回家去了，我也就回家了，郭珍先和杨某一起走了的，我回家刚睡下几分钟杨某就跑走我家来喊我说：“罗某2被郭珍先杀跑了，找不到了。”喊我跟他一起去找，我就起来和杨某去找，我和杨某在罗某2家门口听见罗某2在哼，我和杨某就顺着声音找，在罗某2家老房子旁的猪圈边看见罗某2睡在地上哼，我就看见罗某2背上有刀口，屁股上也有刀口，手上也有刀口，当时正在淌血，罗某2还说话的，他喊我帮他打120，还喊我帮他止血，还问他家娃儿在哪里。120的救护车来了之后，医生说人已经断气了，当时派出所的也来了。我们发现罗某2的时候我在罗某2家中找了一块毛巾和一件小孩子穿的衣服去帮他止血。郭珍先和罗某2平时关系好的，也没有什么矛盾。我听杨某说郭珍先先问罗某2要钱，说是罗某2欠郭珍先2000元钱，杨某还说郭珍先扇了罗某2一耳光，又要钱，罗某2讲没有钱，郭珍先就用跳刀杀罗某2。13、证人陆某证实：2019年8月10日20时许，罗永帅发微信视频给我，叫我下河边的桥边接他和罗某2，我洗好脚就骑起我的摩托车下去接他们，到哪里买了些烧烤的东西，我接着他们他们就来我家，到我家那里杨某又来我家那里，我们几个就在我家炸罗永帅们买来的东西吃，当时我们四个人每人倒大半杯酒喝。21时30分左右，他们三个就从我家出去了，然后我就睡觉了，次日凌晨零时许，罗永帅就在我家门前拍我家门喊我，借我的摩托车送罗某2去医院，罗永帅和我说罗某2被郭珍先杀着了，我就起来把摩托车钥匙拿给罗永帅，罗永帅就骑起摩托车过去了，我穿起衣服过罗某2家那里来，我到罗某2家旁边那里时，看到罗永帅和杨某在那里，罗某2在墙角边趴起，罗某2没有讲话，但是还在呼吸的，我看到罗某2的背部有血，并且有个刀口，杨某就打120的电话，医生说找干净的帕子把伤口捂住，于是罗永帅和杨某就去找东西，不知道他们两个找了些什么东西来，他们就拿去罗某2趴起那里，当时我就站在罗某2家门前，他们怎么捂的我也没有看到，之后我叫他们报警，杨某就拿我的电话打电话报警，他说他的电话没有电了，之后120的就来了。罗永帅、罗某2、杨某从我家出来时候都没有醉。14、证人罗某1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我孙女罗某3用罗某2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爷爷，我家爸爸着陈长长杀死了！”还说杀了三刀。我就联系车子去猴场，一直到凌晨4时许才联系到车子去猴场。我到猴场的时候，罗某2的尸体是被盖着的，警察拉着警戒线我也就没有过去看。陈长长就是郭珍先，他还有一个名字叫郭珍友，郭珍先和罗某2是老表关系。罗某2家有俩个孩子，大的个7岁，小的个4岁，罗某2的妻子两年前出去打工就没有回来，一直都是罗某2自己带两个孩子。罗某2安埋在威宁县小地名叫“瘦坪子”的地方，我不原谅郭珍先，要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赔偿。15、证人罗某5应证实：郭珍先和我一个村，是亲戚关系。郭珍先给我借过钱。罗某2应该欠郭珍先2000元钱左右。原来他们俩在一起喝酒时吵过这个事。16、证人周某证实：案发前，郭珍先、罗永帅、杨某来过我家借钱，郭珍先要给我借400元，我没钱借他。我听说罗某2欠郭珍先2000元的事。17、被告人郭珍先供述：我欠别人的钱需要还，因为罗某2差我2100元钱，我准备叫他还。案发当日20时许，我喝了一些酒就去找罗某2，当时杨某也在罗某2家，我当时就和罗某2说，让他先还我200块钱给我，我拿去还别人，罗某2就和我说叫我先去打麻将，他一会拿手机发给我，他也没说还不还，我在他家坐了一会儿，我就叫杨某和我走我外婆家去借钱，去了以后我外婆也没有钱，我们就返回到罗某2家来，坐在他家睡觉的那间房间里面。我对罗某2说，如果有钱的话先还200块钱给我，因为之前我找他要钱他不给，我打过他一巴掌，所以罗某2说我打他的那一巴掌要赔钱，接着他又对我说不还我，我就一拳打在他的左边脸部，他也用拳头还击我，我就从我右侧的裤包里面拿出我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打开，朝罗某2手和脊背上杀，杀了几刀记不清，杀在什么位置也记不清。我杀了他后，他先捂住伤口跑出门去，我也跟着跑出去，跑出去之后我们各朝一边，我跑回家后就报警了。我杀罗某2的刀子是我多年钱买来削水果吃的，作案后被我丢在我家旁边的一颗核桃树脚了，当时很黑，没注意位置。我跟罗某2没有其他矛盾，就是因为要钱要不到才杀他的，当时也没有想把他杀成什么样，就是冲动。18、（威）公（司）鉴（病理）[2019]127号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对死者进行检验以确定死因。死者左胸部见一2.5cm×1.5cm不规则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探查未进入胸腔，深达骨质。左胸背部分别见2.5cm×1.0cm，2.5cm×0.5cm创口，上述创口创角均表现为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探查深达胸腔;左臀部上段见一2.0cm×0.5cm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肌肉。左中指掌侧见一3.0cm×1.0cm倒“V”形创口，左中指、左无名指掌侧见一3.0cm贯通创(探之与左中指掌侧创口相通)，深达骨质;上述创口创角锐，创内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左胸部创口对应处肌肉淤血，剔除损伤处肌肉见对应处胸骨骨折，肋骨无骨折；剖开胸腔，左侧胸腔大量积血淤血，量为2000ml，清除积血、淤血，左肺压缩80%，左肺上叶见一1.8cm×0.5cm创口，左肺下叶见一1.2cm×0.5cm贯通创，左肺膈面与横隔肌广泛粘连，左侧胸后壁第5、6肋间隙，第6、7肋间隙处分别见2.5cm×0.5cm、2.0cm×0.5cm贯通创口(与左胸背部创口相通)。提取死者心血作尸源认定，左、右手指指甲拭子作DNA检验，胃壁组织作常规毒物检验，双手指纹及掌纹存储备检。死亡原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罗某2左胸背部之创进入左侧胸腔致左肺破裂，造成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并左肺压缩。尸体表现为面色苍白，双眼睑球结膜苍白，齿龈苍白，尸斑颜色浅淡，系失血征象。故综上述分析认为左肺破裂大失血系造成罗某2死亡的原因。致伤物推断分析：根据死者罗某2左胸部、左胸背部及左臀部创口特征：均表现为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刺创形成之特征;左手中指、左无名指创口表现为创角锐，创内无组织间桥之特点，其损伤符合锐器砍创形成之特征;故综合分析认为致伤工具应为刃面锋利、具有一定长度、有柄，可用于刺、割之工具（如：匕首类）。致伤（死亡）方式分析：用工具自杀者多选择用锐器切割颈、腕、腹股沟等顺手位置，且创口数目及轻伤多，常见试切痕，损伤较单一，根据损伤分布、形态及损伤程度能用自杀伤所解释。而死者罗某2背部、臀部损伤属非顺手位置且左手指损伤符合抵抗性伤。故不能用自杀伤所解释，综上分析认为罗某2之损伤系他人形成，死亡性质系他杀。根据死者尸斑、尸僵程度推断分析，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前6-12小时，根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推断分析：死亡时间应为末餐后6小时以上。鉴定意见：罗某2系左胸背部锐器创致左肺破裂大失血死亡。19、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理化）字［2019］94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被害人罗某2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和毒鼠强成分；被害人罗某2血样检出乙醇，其含量为382.4ｍｇ／100ｍｌ，被告人郭珍先血样未检出乙醇。20、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法物）字［2019］350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现场1-Ｂ号物证（门外侧可疑血迹）”、“现场1-Ｃ号物证（梅内侧把手上可疑血迹）”、“现场4号物证、6号-13号物证、15号-17号物证、19号物证（可疑血迹）”、“杨某所穿衣服后襟部（可疑血迹）”、“郭珍先所穿蓝色牛仔衬衣左袖口处可疑血迹”、“郭珍先所穿蓝色牛仔衬衣左前襟部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与“现场1-Ｄ号物证（门内侧把手上空白处拭子）”、“现场5号物证（烟蒂）”、“现场14号物证（白色充电器）”、“现场18号物证（凉鞋）”、“现场20号物证（白色Ｔ恤）”、“罗某2左、右手指甲拭子”、“郭珍先左手指甲拭子”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罗某2，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罗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罗某2是罗某3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1721×106。21、现场勘查笔录、草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威宁县，现场东面见一条小路至公路，小路东坎下是罗云刚家住房，现场南面是陈小林家一块耕地，耕地南接罗显能家住房，罗显能家住房东坎下是罗显强家住房，现场西面坎上是杨万勇家耕地，耕地西见杨某家住房，耕地内由现场住房南往西上的小路，小路西接猴场政府至的公路，在公路西面见郭珍先家住房，现场平房北面接死者罗某2瓦房，瓦房北为一空地，空地北接死者罗某2的偏房，偏房北坎下是死者罗某2的耕地，耕地东南往北分别是罗云家住房和罗强家住房。中心现场：死者罗某2尸体位于其偏房东北地面，死者罗某2住房是南面三间平房，平房北接三间瓦房，瓦房北为一空地，空地北接一偏房，偏房东北地面见死者罗某2尸体被床单覆盖，首先由平房进行勘验，平房南至北第一和第二间未见异常，第三间为一客厅，进入现场门为木质单开门，门锁完好，门外侧把手为塑料材质，淡黄色，门把手距门下边缘110ｃｍ、距门北边缘5ｃｍ竖立安装，在外侧门把手上棉签提取拭子（拍照固定编为1-Ａ号物证提取），在门外侧把手下方门板上距门下边缘103ｃｍ、接北边缘见大小为2ｃｍ×3ｃｍ的擦染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编为1-Ｂ号物证），门板内侧见和外侧材质颜色相同的门把手，把手为竖立安装，把手下端距门下边缘110ｃｍ、距门北边缘2.4ｃｍ，在内侧门把手上见擦染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编为1-Ｃ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在内侧门把手上未见血染部位棉签转移提取拭子（拍照固定编为1-Ｄ号物证提取），进入室内见靠东墙接北墙摆放一张双人床，靠北墙接双人床摆放一张沙发，靠西墙接南墙摆放一沙发，西北墙角见一鞋架，室内地面为粗糙水泥地面，地面污垢附着，室内双人床南地面距东墙110ｃｍ、距南墙90ｃｍ处见一枚吸食所剩烟蒂（拍照固定编为2号物证原物提取），室内双人床西面靠南地面距东墙160ｃｍ、距南墙147ｃｍ处见一枚吸食所剩烟蒂（拍照固定编为3号物证原物提取），3号物证北面双人床西地面上，距东墙140ｃｍ、距南墙201ｃｍ处见大小为40ｃｍ×12ｃｍ的滴落片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编为4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4号物证西见一圆盘充电插板，插板处距北墙90ｃｍ、距东墙155ｃｍ处见一白色手机充电器（拍照固定编为14号物证原物提取），充电器全长95ｃｍ，4号物证西面距北墙100ｃｍ、距东墙200ｃｍ处见一枚吸食所剩的烟蒂（拍照固定编为5号物证原物提取），在5号物证西南面距室内北墙120ｃｍ、距东墙240ｃｍ处见滴落可疑血迹（拍照固定编为6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6号滴落状血迹大小为20ｃｍ×22ｃｍ，6号物证西面，靠北墙沙发西端南地面上，距室内北墙90ｃｍ、距室内西墙214ｃｍ处见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编为7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可疑血迹大小为40ｃｍ×30ｃｍ，7号物证西面见抛洒状可疑血迹，可疑血迹呈由南往北抛洒状（拍照固定编为8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大小为60ｃｍ×4ｃｍ，可疑血迹北端距室内北墙80ｃｍ、距室内西墙160ｃｍ。室内靠西墙沙发东地面距南墙120ｃｍ、距西墙160ｃｍ处见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编为9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可疑血迹大小为6ｃｍ×2ｃｍ，地面勘验完后，在靠北墙接东面双人床的沙发进行勘验，沙发上见一床白色印花棉被，靠东端见一红色枕头，沙发大小为高36ｃｍ×长200ｃｍ×宽57ｃｍ，沙发靠背高80ｃｍ，沙发上距东扶手45ｃｍ、距靠背25ｃｍ处见30ｃｍ×15ｃｍ大小的可疑血染（拍照固定编为10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室内北墙上近西面见抛洒状可疑血迹，由8号物证北面距地面15ｃｍ处往上方偏东面抛洒，最高出距地面为98ｃｍ，最低点距西面墙120ｃｍ、最高点距西墙240ｃｍ，整个抛洒状可疑血迹形成部分圆弧状，弧全长150ｃｍ，宽40ｃｍ（拍照固定编为11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室内南墙上靠西面沙发上方墙面见抛洒状点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编为12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形成由西南往东北抛洒，大小为285ｃｍ×133ｃｍ，可疑血迹最低点距地面85ｃｍ、东端距墙285ｃｍ，室内南墙近东墙处见甩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编为13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可疑血迹由高处往低甩落，大小为67ｃｍ×20ｃｍ，最低处距地面2ｃｍ，距东墙75ｃｍ。勘验完室内后对室外进行勘验，平房客厅门东地面距西面门槛30ｃｍ、距北面瓦房南墙190ｃｍ处见擦染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编为15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可疑血迹大小为10ｃｍ×13ｃｍ，由15号物证所在院坝地面往北，瓦房东面地面距西面瓦房南墙360ｃｍ、距平房卧室北墙延伸垂直距离为550ｃｍ处见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编为16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由16号物证往北经空地后，见平房东地面见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编为17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可疑血迹距南面瓦房北墙600ｃｍ，距西面偏房东墙110ｃｍ，由17号物证往北至偏房东北处见一罗用立尸体被一床单覆盖，揭开床单后见死者尸体头西南脚东北呈仰躺状尸体头部距偏房北墙50ｃｍ、尸体头部距西面土坎380ｃｍ，尸体双脚赤足，尸体衣着为上穿黑褐色相间方格衬衣第2、3、4纽扣缺失，左前襟部上段分别见“-丨”形（横为5.0ｃｍ，纵为4.0ｃｍ）、1.5ｃｍ不规则破口，右前襟部、后襟部见大片血侵染，后襟左侧由上到下分别见3.0ｃｍ、2.0ｃｍ、2.5ｃｍ破口;下穿灰色外裤双裤管见点片状血迹，臀部血染，左臀部上段见一30.0ｃｍ横行破口;黑色内裤臀部血染。尸体北面距西面土坎220ｃｍ、距偏房南墙170ｃｍ处见一双可疑血染凉鞋（经访问，西罗某2生前所穿），拍照固定编为18号物证原物提取，18号物证西面水泥沼气池面距偏房北墙80ｃｍ、距西面土坎120ｃｍ处见滴落状可疑血迹（拍照固定编为19号物证棉签转移提取），可疑血迹大小为42ｃｍ×23ｃｍ，可疑血迹由滴落处往西北流淌，19号物证西面地坎边见一血染的白色儿童Ｔ恤1件（经访问，系他人用以为死者止血所用），编为20号物证原物提取。20号物证距东地坎3ｃｍ、距南面平房北墙181ｃｍ，移开尸体后尸体下方地面未见异常，现场经仔细搜索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现场勘验完毕，无需对现场进行保留，交由受害人家属自行处理。现场基站及地理信息已由技侦采集使用，现场四周未见监控视频。22、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11日19时10分至19时35分，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重案中队所办理的“贵州省威宁县猴场镇平洞村罗某2死亡案”，犯罪嫌疑人郭珍先到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检查过程由夏毅、沈伸主持，由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夏毅、沈伸对郭珍先的身体进行了检查。被检查人郭珍先站立于威宁县公安局猴场派出所案区室内，上身外穿由外至内为休闲西服（拍照固定）、红色方格衬衣、蓝色牛仔衬衣，经检验在休闲西服及红色方格衬衣上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在蓝色牛仔衬衣左前襟部、左袖口处发现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分别原物剪取），下身着黑色休闲裤（拍照固定），在休闲裤右裤管上见可疑血迹（拍照固定，原物剪取），脚穿黑色运动鞋（拍照固定），一鞋子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其余未见异常;检查人对郭珍先左右手指甲分别提取拭子（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信息采集情况：人身检查过程中，采集了郭珍先的十指指纹、ＤＮＡ血样、身高、体重等基本信息录入标采系统，尿液检测未发现郭珍先有吸毒迹象，其随身未携带贵重物品及危险物品。23、指认、辨认笔录（作案地点）证实：2019年10月11日郭珍先指认位于威宁县罗某2家房子里，就是当时持刀杀死罗某2的地点。指认位于威宁县自己家房屋里的窗户上就是自己拿刀子的地点。指认位于威宁县自己家房屋旁边的耕地处就是自己作案逃跑后丢弃刀子的地点。2019年8月22日15时16分，郭珍先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衬衣是当时穿着作案的衬衣。2019年8月22日15时20分，郭珍先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衣服外套是自己当时穿着作案的衣服。2019年8月22日15时20分，郭珍先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鞋子也是当时作案穿着的鞋子。2019年8月22日15时24分，郭珍先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衬衣是当自己穿着作案的衣服。2019年8月22日15时28分，郭珍先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裤子是自己穿着作案的裤子。2019年8月11日，罗某1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尸体是其儿子罗某2。2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8月11日，侦查人员对郭珍先进行身体检查，对其所穿衣物、鞋子进行检查提取。对其左右手指甲分别提取拭子。2019年8月11日，侦查人员在威宁县罗某2家中提取了杨某为罗某2止血并染上血迹的衬衣一件，并提取杨某血样。2019年8月11日侦查员提取罗某3指尖血样与被害人血样进行比对。对于被告人郭珍先所提“没有故意杀死被害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珍先作案时持刀捅杀被害人罗某2左胸部、左胸背部及左臀部，最终导致罗某2因左胸背部锐器创致左肺破裂大失血死亡，郭珍先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持刀捅杀他人左胸部、左胸背部等要害部位会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仍不计后果持刀捅杀且致他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作案后主动报警并等待处理，被抓捕时没有反抗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相较预谋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且郭珍先一贯社会表现良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珍先酒后因经济纠纷持刀捅杀被害人罗某2胸背部等处致罗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珍先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郭珍先作案后虽然逃离现场，但之后打电话报警自认作案并在家等待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郭珍先到案后认罪认罚，自愿与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向本院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郭珍先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经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郭珍先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案发后郭珍先的母亲罗某6已支付罗某1一万元作为被害人罗某2的安葬费，本院予以确认，对罗某1所提其余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案件实际酌情判决由郭珍先赔偿。据此，根据被告人郭珍先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珍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郭珍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含已支付的人民币一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 建审 判 员  周 益审 判 员  张 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泽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