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一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陈伟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少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围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刘庆苗，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龙，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浣莹，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山一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围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7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一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变更一审判决为判令一力公司和围垦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继续履行，确认一力公司和围垦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9ZE02、19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无效。二、围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围垦公司主张一力公司支付的款项用于抵扣先到期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也即对围垦公司主张的抵扣方式予以采纳，一力公司不同意，一力公司对同意抵扣的款项都加写了支付摘要。二、一力公司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共分15笔向围垦公司支付款项合计6094338.82元，2019年7月22日向围垦公司支付990042元，2019年10月31日、12月3日、4日、5日又分4笔向围垦公司付款合计40万元，加上围垦公司应退回一力公司的保证金1127890元【其中（2018）粤20民终2641号、2939号两份民事调解书约定应退回的保证金合计为784000元，已到期编号为18ZF001、18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应退回保证金合计343890元，而该两份《垦地租赁合同书》事实上根本没有正式交付使用，围垦公司却扣除了一力公司的租金及其他费用】，以上款项共计8612270.82元，而一力公司在签订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以前拖欠围垦公司的款项共计为5953441.82元。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编号为19ZF001、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后，一力公司交纳了两份《垦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的信誉保证金310890元、18000元，但该两份《垦地租赁合同书》事实上根本没有履行，一力公司也没有交纳该信誉保证金，而一审法院却判令围垦公司没收该信誉保证金共计565880元。四、一审判决认定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租金应缴纳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前，一力公司认为首年租金既已交纳，次年即2019年2月-2020年2月期间的租金应在2019年11月30日前交纳。五、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自2020年4月29日解除，一力公司不同意。自2019年9月27日一力公司收到围垦公司首份《律师函》催交费用时起，一力公司与围垦公司的纠纷逐步升级，基地处于半停业状态，且一审期间恰逢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特殊时期，加上围垦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基地至今完全处于停业状态。一力公司没有违反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纠纷的责任完全在于围垦公司。一审法院还判令一力公司需承担合同解除后的土地占用费是错误的。即使一力公司应该支付土地占用费，也不能按以后续租的租金标准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维护一力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围垦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采纳并支持围垦公司将一力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先用于抵扣先前到期债务，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本案中，一力公司对围垦公司所负担的债务均为金钱债务且未设定担保，而且，双方之间并未对债务清偿抵充顺序进行特别约定，在一力公司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所欠围垦公司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围垦公司将一力公司支付的款项用于先行抵扣已到期的债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一力公司主张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除本案纠纷外，尚存其他纠纷及欠款。经统计，一力公司尚欠围垦公司金额为7350072.66元，但一力公司仅还款7084380.82元。相互抵扣后，一力公司仍欠265691.84元。一审中，一力公司对该债务并无异议且已确认。2.根据（2018）粤20民终2939号、2641号《民事调解书》，围垦公司应向一力公司退还的信誉保证金分别为30万元、424000元以及6万元，合计为784000元，但该民事调解书亦明确约定保证金退还的前提条件为“一力公司向围垦公司付清上述调解书项下的全部欠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上述调解书生效后，一力公司并未按时依约向一力公司偿还调解书项下的相关欠款。后经双方协商，围垦公司同意继续将涉案土地租赁给一力公司使用，双方在2018年先后签订了编号分别为18ZE09、18ZF001、18ZE02的《垦地租赁合同》，一力公司在该三份合同项下应交纳的信誉保证金分别为236990元、18000元、325890元，合计为580880元。经双方同意，一力公司应交保证金直接在围垦公司上述应退还保证金中抵扣。而上述编号为18ZF001、18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于2019年2月14日到期后，双方又续签了编号分别为19ZF001、19ZE02的本案《垦地租赁合同书》。同样地，围垦公司应退还以及一力公司应交纳的信誉保证金相应地予以抵扣。又因上述一力公司尚欠上述《民事调解书》项下265691.84元未付清，相互抵扣后，一力公司仍尚欠围垦公司部分款项未还清。3.一审两次庭审中，一力公司对于双方之间依法订立涉案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围垦公司已按时依约将土地交付使用、一力公司拖欠租金等案件基本事实均已确认且不持异议。如今，一力公司又出尔反尔，推翻自身在一审中陈述的、自认的相关案件事实，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禁止反言规则，明显属于滥用诉权、恶意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三、关于租金的应交时间。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第四条第2款已明确约定：“第一年租金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一次性缴清，以后须在每年的11月30日之前缴清次年全年的租金”。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项下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租金应交纳的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四、一力公司长期拖欠租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判令涉案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因一力公司违约而解除后，一力公司负有立即返还涉案土地的义务。但一力公司一直并未配合向围垦公司返还涉案土地，严重损害了围垦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力公司应向围垦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后的土地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并无不当。围垦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自起诉之日起解除围垦公司与一力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18ZE09/19ZF001/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二、一力公司向围垦公司返还编号分别为18ZE09/19ZF001/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三、一力公司立即支付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拖欠的租金396286元【租金从2019年2月16日暂计至2020年2月15日（1年期限），之后按每年每亩16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79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2019年10月30日（共334天）为132979.76元；以59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至2019年12月2日（共33天）为9838.7元；以50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3日起计至2019年12月4日（共1天）为253元；以41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4日起计至2019年12月5日（共1天）为208元；以39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四、一力公司立即支付编号为19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拖欠的租金39600元（租金从2019年2月14日暂计至2020年2月15日（1年租期），之后按每年396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道路维护费195.8元、物业管理费587.4元以及违约金（以396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2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五、一力公司立即支付编号为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拖欠的租金1094332.8元（租金从2019年2月14日暂计至2020年2月15日（1年租期），之后按每年每亩176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道路维护费12435.6元、物业管理费37306.8元以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094332.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六、围垦公司没收一力公司在编号分别为18ZE09/19ZF001/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支付的信誉保证金合计565880元；七、一力公司向围垦公司支付律师费5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围垦公司是中山市横门三千围土地（面积3697亩）的使用权人。2018年6月15日，围垦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一力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垦地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18ZE09）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横门垦区三千亩围的473.98亩垦地按现状租赁给乙方，租期自2018年6月1日至2034年2月15日。垦地所有权归甲方，土地性质为农业用地，乙方的建设必须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对租赁垦地只有经营管理权和产品处理权。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每年每亩1600元，该期间应交租金为537177元。2019年2月16日至2022年2月15日每年每亩租金为1680元，每年应缴租金为796286元。第一年租金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一次性缴清，以后须在每年11月30日之前缴清次年全年的租金，否则作弃耕处理，甲方有权收回垦地重新发包。中途弃耕，租金及信誉保证金不退还。乙方在签订本租赁合同时，向甲方缴交信誉保证金236990元，合同期满如乙方无违约、无拖欠水电费及水利、电力设施完整无损交回甲方时，退回乙方（不计息）。乙方承担围内主干道维护责任及相关费用，乙方于缴交当年租金时，按每年20元/亩一次性缴交主道路维护费给甲方。如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租金或电费，每逾期一日，乙方按所欠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甲方，每逾期一个月缴纳一次。如乙方逾期三个月没有支付租金或电费，甲方有权没收信誉保证金，追究乙方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有权选择采取下列措施：1.解除本合同，收回垦地，地上的固定建筑及水电等基础设施无条件归甲方所有。乙方必须于甲方解除本合同之日起五日内搬走属于乙方的物品，超出期限后尚遗留在垦地的物品视为乙方丢弃之物，任由甲方处理，与乙方无关；2.继续履行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补交信誉保证金。租赁期内，若甲方擅自无故终止合同，则甲方须赔偿乙方投资开发建设垦地的相关费用及双倍退还信誉保证金。若因任何一方违约而引起诉讼，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及其他诉讼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律师差旅费、诉讼保全费等）由违约方负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一力公司向围垦公司交纳了信誉保证金236990元及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租金537177元。2019年2月14日，围垦公司（甲方）与一力公司（乙方）签订《垦地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19ZF001）一份,约定：“甲方将横门垦区位于中山市三千亩西堤垦地及房屋（垦地面积9.79亩，2幢房屋建筑面积252平方米）按现状租赁给乙方，租赁期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4年2月15日止。垦地所有权归甲方，土地性质为农业用地，乙方的建设必须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对租赁垦地只有经营管理权和产品处理权。2019年2月16日至2022年2月15日每年应缴租金为39600元。第一年租金在签订本合同当日一次性缴清，以后须在每年12月31日之前缴清次年全年的租金，否则作弃耕处理，甲方有权收回垦地重新发包。中途弃耕，租金及信誉保证金不退还。乙方在签订本租赁合同时，向甲方缴交信誉保证金18000元，合同期满如乙方无违约、无拖欠水电费及水利、电力设施完整无损交回甲方时，退回乙方（不计息）。乙方承担围内主干道维护责任及相关费用，乙方于缴交当年租金时，按每年20元/亩一次性缴交主道路维护费给甲方。租赁期间，甲方统一聘请物业管理公司对围内进行管理，乙方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乙方于缴交当年租金时，暂按每年60元/亩一次性缴交给甲方。如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租金或电费，每逾期一日，乙方按所欠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给甲方，每逾期一个月缴纳一次。如乙方逾期三个月没有支付租金或电费，甲方有权没收信誉保证金，追究乙方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有权选择采取下列措施：1.解除本合同，收回垦地，地上的固定建筑及水电等基础设施无条件归甲方所有。但所没收的财产不得超过乙方应缴全年租金的3倍，乙方必须于甲方解除本合同之日起45日内搬走属于乙方的物品，超出期限后尚遗留在垦地的物品视为乙方丢弃之物，任由甲方处理，与乙方无关；2.解除本合同，在解除本合同之日起45日内无条件向甲方返还垦地，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自行拆除垦地上的固定建筑物、构筑物、农作物、设施设备等，并将该垦地恢复原状；3.继续履行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补交信誉保证金。租赁期内，若甲方擅自无故终止合同，则甲方须赔偿乙方投资开发建设垦地的相关费用及双倍退还信誉保证金。若因任何一方违约而引起诉讼，诉讼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及其他诉讼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律师差旅费、诉讼保全费等）由违约方负担”等内容。2019年2月14日，围垦公司（甲方）与一力公司（乙方）还签订了《垦地租赁合同书》（合同编号：19ZE02）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横门垦区三千亩围的621.78亩垦地按现状租赁给乙方，租期自2019年2月16日至2024年2月15日止。2019年2月16日至2022年2月15日，每年每亩应缴租金1760元，每年应缴租金1094332.8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向甲方缴交信誉保证金310890元”。该合同的其余内容与上述编号为19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一力公司分别向围垦公司交纳了上述编号分别为19ZF001、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的信誉保证金18000元、310890元，合计328900元。围垦公司主张一力公司未交纳上述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自2019年2月起的租金及道路维护费、物业管理费，并向一力公司两次发出《律师函》。围垦公司催收欠款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围垦公司为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53000元。一力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收到围垦公司的起诉材料。一审另查：一力公司提供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12月5日的银行电子回单20份，证明其已经支付部分款项，并主张其支付的款项应先支付最近到期的款项即涉案合同项下租金，而非先抵扣其之前尚欠的款项。其中2019年10月31日、12月3日、12月4日、12月5日一力公司分别向围垦公司支付20万元、9万元、9万元、2万元（合计40万元）。经查，一力公司与围垦公司除了本案纠纷外，尚存在其他纠纷及欠款。据围垦公司统计数据反映，一力公司至2019年2月15日止，应付已生效（2018）粤20民终2641号、（2018）粤20民终29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款项及其他项目土地租金、道路维护费等合计7350072.66元。而一力公司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22日期间共向围垦公司支付7084380.82元（含部分复垦保证金）。围垦公司主张上述一力公司支付的7084380.82元应优先支付之前的欠款7350072.66元，而2019年10月31日至12月5日支付的40万元用于支付涉案编号为18ZE09的《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租金796286元的部分款项。一力公司对于围垦公司反映的统计数据无异议，主张若按围垦公司的抵扣方式计算，对于欠租情况确认，并因投资较大希望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曾主持双方调解，但由于双方意见相差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围垦公司与一力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8ZE09、19ZF001、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围垦公司主张一力公司自2019年2月起即欠付相关费用，一力公司主张已支付部分款项且围垦公司抵扣方式有误进行抗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主张债务人支付款项用于抵扣先到期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也即对于围垦公司主张的抵扣方式予以采纳，故就本案而言，一力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仅为编号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2019年2月16日前的款项，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租金40万元及上述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的信誉保证金合计565880元。编号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约定每年11月30日之前缴清次年全年的租金796286元，即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付清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的租金796286元，编号19ZF001、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在签订当日即2019年2月14日应付清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的租金，但一力公司迄今仅支付40万元租金，其逾期支付租金已超3个月，构成违约，故围垦公司有权请求解除涉案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本案围垦公司的起诉材料（含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2020年4月29日送达至围垦公司，故确认自2020年4月29日起一力公司与围垦公司上述涉案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解除。关于返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由于一力公司违约，且已认定本案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自2020年4月29日起解除，故一力公司应向围垦公司返还上述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土地。关于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部分。编号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约定若一力公司逾期三个月没有支付租金，围垦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垦地，地上的固定建筑及水电等基础设施无条件归其所有，且一力公司必须于解除本合同之日起五日内搬走相关物品，否则视作丢弃任由围垦公司处理。也即围垦公司须搬走其可移动物品，其余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归围垦公司所有，应与土地一并向围垦公司交还。编号19ZF001、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关于一力公司违约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部分处理事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但附加了一条“但所没收的财产不得超过一力公司应缴全年租金的3倍”。也即对于该两份《垦地租赁合同书》，一力公司亦须搬走其可移动物品，其余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归围垦公司所有，但相关价值不得超过合同约定全年租金的3倍。关于超出3倍部分是否应补偿问题，由于一力公司并未提起反诉，其有权另循途径救济，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关于欠付费用及相关违约金。首先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均约定自欠费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该约定并不过高，予以确认。对于编号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土地欠费问题，2019年10月31日、12月3日、12月4日、12月5日一力公司分别向围垦公司支付20万元、9万元、9万元、2万元，故围垦公司要求一力公司支付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尚欠租金396286元（796286元-40万元）及之后的租金、土地占用费（自2020年2月16日起按每年每亩16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79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2019年10月30日；以59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至2019年12月2日；以50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3日起计至2019年12月4日；以41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4日起计至2019年12月5日；以39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编号19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土地欠费问题。围垦公司要求一力公司支付该《垦地租赁合同书》2019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5日所拖欠的租金39600元及之后的租金、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2月16日起按每年396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及违约金（以396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2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围垦公司主张的道路维护费195.8元（20元/亩×9.79亩）、物业管理费587.40元（60元/亩×9.79亩），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于编号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土地欠费问题。围垦公司要求一力公司支付该《垦地租赁合同书》2019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5日所拖欠的租金1094332.8元及之后的租金、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2月16日起按每年每亩176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及违约金（以1094332.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围垦公司主张的道路维护费12435.6元（20元/亩×621.78亩）、物业管理费37306.8元（60元/亩×621.78亩），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没收信誉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由于涉案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均约定若一力公司逾期交租超3个月围垦公司有权没收信誉保证金，故对于围垦公司主张没收该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信誉保证金56588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主张问题。围垦公司已支付律师费53000元，对于本案200余万元的诉讼标的而言并不过高，属于其已经产生的损失，根据《垦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应由违约方即一力公司负担。故对于围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围垦公司与一力公司签订的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编号分别为：18ZE09/19ZF001/19ZE02）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二、一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围垦公司返还涉案三份《垦地租赁合同书》（编号分别为：18ZE09/19ZF001/19ZE02）项下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三、一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围垦公司支付编号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尚欠租金396286元，之后的租金、土地占用费（自2020年2月16日起按每年每亩16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以79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至2019年10月30日；以59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至2019年12月2日；以50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3日起计至2019年12月4日；以41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4日起计至2019年12月5日；以39628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四、一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围垦公司支付编号19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2019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尚欠租金39600元，之后的租金、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2月16日起按每年396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及违约金（以396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2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道路维护费195.8元、物业管理费587.4元；五、一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围垦公司支付编号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2019年2月14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尚欠租金1094332.8元，之后的租金、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2月16日起按每年每亩176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及违约金（以1094332.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道路维护费12435.6元、物业管理费37306.8元；六、围垦公司无需向一力公司返还其所交纳的信誉保证金565880元；七、一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围垦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5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2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2324元（围垦公司已预交），由一力公司负担（一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围垦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一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编号分别为18ZE02、18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二、№0000794号、№0000795号《中山市围垦有限公司收据》；三、《广发银行客户回单》及№0002978号《收据》；四、《律师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一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围垦公司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0002978号《收据》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22日，一力公司共向围垦公司付款7084380.82元，其中2018年6月19日付款两次各100万元，2018年6月20日付款110万元（附言：复垦保证金），2018年6月26日付款52万元（附言：复垦保证金），2018年6月27日付款57万元（附言：租金及道路维修金），2018年7月9日付款三次分别为145141.82元（附言：租金及道路维修金）、48万元（附言：租金及道路维修金）、104800元（附言：复垦保证金），2018年9月10日付款20万元（附言：2018年租金），2018年9月17日付款14万元（附言：2018年租金），2018年12月13日付款四次分别为52万元（附言：2018年租金加道路费）、20897元（附言：2018年租金加道路费）、25万元、43350元（附言：复垦保证金），2018年12月14日付款150元，2019年7月22日付款990042元。另外，一力公司还分别于2019年10月31日、12月3日、12月4日、12月5日向围垦公司支付20万元（备注：租金）、9万元、9万元、2万元。本院又查：编号18ZE02、18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均是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根据编号18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一力公司租赁围垦公司651.78亩垦地，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租金共计812552元，在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交清，信誉保证金325890元在签订合同时交纳，一力公司在交纳当年租金时，按每年20元/亩向围垦公司一次性交纳主道路维护费等内容。根据编号18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一力公司租赁围垦公司9.79亩垦地，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租金共计28050元，在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交清，信誉保证金18000元在签订合同时交纳，一力公司在交纳当年租金时，按每年20元/亩向围垦公司一次性交纳主道路维护费等内容。№0000794号、№0000795号《中山市围垦有限公司收据》显示围垦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1日收到编号18ZE02、18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信誉保证金325890元、18000元。围垦公司提出本案编号为19ZE02、19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就是在编号18ZE02、18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期满后续签的，一力公司主张编号为19ZE02、19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并非是编号18ZE02、18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的延续，因为编号18ZE02、18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土地有部分土地已被征收。本院再查：2019年9月27日，围垦公司向一力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一力公司支付编号为18ZE09、19ZF001、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土地租金合计1930218.6元、道路维护费21924.99元、物业管理费37336.17元，共计1989479.96元。一力公司认可已于2019年9月收到了该《律师函》。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一力公司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22日共向围垦公司付款7084380.82元，以及一力公司在2018年6月15日签订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前尚欠围垦公司租金、道路维护费等款项5953441.82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一力公司和围垦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是否应继续履行；二是一力公司和围垦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19ZF001、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是否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一力公司和围垦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本案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34年2月15日，其中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应交租金为537177元，2019年2月16日至2022年2月15日期间应交租金为796286元，签订合同当日即2018年6月15日应一次性交清第一年租金及信誉保证金236990元，以后须在每年11月30日之前交清次年全年的租金。如一力公司逾期3个月没有支付租金或电费，围垦公司有权没收信誉保证金，并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审理中，围垦公司认可一力公司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22日向其付款7084380.82元，但提出该款应优先抵充一力公司应付已生效（2018）粤20民终2641号、2939号民事调解书项下欠款5953441.82元，以及编号分别为18ZE09、18ZE02、18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租金、道路维护费1396630.84元，合计7350072.66元。而对于一力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12月3日、4日、5日分别向围垦公司支付的20万元、9万元、9万元、2万元，合计40万元，围垦公司主张应抵充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应付租金796286元。基于此，围垦公司认为一力公司拖欠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期间租金396286元未交，且已逾期超过3个月，根据该《垦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依法其有权请求解除涉案《垦地租赁合同书》。一力公司则主张其在2018年12月14日前向围垦公司支付的6094338.82元，以及于2019年7月22日向围垦公司支付的990042元，合计7084380.82元，应优先支付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的租金等费用，剩余的款项才用于偿还一力公司拖欠围垦公司之前的欠款。故主张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应继续履行。因此，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是否应继续履行，关键在于一力公司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22日付款7084380.82元，是优先抵充已生效（2018）粤20民终2641号、2939号民事调解书及编号分别为18ZE09、18ZE02、18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租金、道路维护费等合计7350072.66元，还是优先支付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的租金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本院已生效（2018）粤20民终2641号、2939号民事调解书，一力公司尚欠围垦公司租金、道路维护费等费用5953441.82元，均属于已到期的债务，且该债务均没有设定担保。而且，编号分别为18ZE09、18ZE02、18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租金、道路维护费1396630.84元，亦属于已到期的债务。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采信围垦公司主张的抵充方式，认定一力公司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22日向围垦公司的付款7084380.82元，优先用于抵充本院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以及编号分别为18ZE09、18ZE02、18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租金、道路维护费等债务合计7350072.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述款项相互抵充后，一力公司仍欠围垦公司本院已生效（2018）粤20民终2641号、2939号民事调解书及编号分别为18ZE09、18ZE02、18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租金、道路维护费265691.84元。即使一力公司主张其在上述部分付款中附言用途为2018年租金，但由于双方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了编号分别为18ZE09、18ZE02、18ZF001《垦地租赁合同书》，且该三份合同项下应付租金、道路维护费1396630.84元，故不能认定一力公司已向围垦公司付清了编号分别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应付款项，且从一力公司的付款时间看，均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况，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故对一力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一力公司本应在2018年11月30日前向围垦公司交清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2月15日租金796286元。但是，一力公司仅分别于2019年10月31日、12月3日、4日、5日向围垦公司合计付款40万元，尚欠396286元未付清，且逾期支付租金已超过3个月。不仅如此，根据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的约定，一力公司还应在2019年11月30日前向围垦公司交清2020年2月16日至2021年2月15日租金796286元，但一力公司至今分文未交。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围垦公司的请求，判令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基于此，一力公司上诉请求判令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继续履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本案中，虽然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已被判令解除，但一力公司尚欠围垦公司的租金仍应支付。同时，编号为18ZE09《垦地租赁合同书》被判令解除后，一力公司仍未将涉案租赁物返还给围垦公司，依法一力公司还应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围垦公司支付占有涉案租赁物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由于一力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等费用构成违约，依法一力公司还应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向围垦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一力公司和围垦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19ZF001、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是否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编号为19ZF001、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是双方在平等基础上自愿签订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一力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两份《垦地租赁合同书》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力公司以其资金紧张，未交纳该两份《垦地租赁合同书》项下的任何费用，并以此认为该两份《垦地租赁合同书》未实际履行，从而主张编号为19ZF001、19ZE02《垦地租赁合同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24元，由上诉人中山一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