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东路**罗马假日广场A4W7。 法定代表人：李柕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周佩，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武候分公司。营业场所：成都市武侯区高华横街33号1栋2单元17层1701号。 负责人：徐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佩，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杨，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美亚电子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场所：成都市青羊区大墙西街33号鼓楼国际2501。 负责人：陈虎，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子丹，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语嫣，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外旅游公司）、成都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武候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美亚电子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美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外旅游公司与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广州美亚的全部诉讼请求；2.广州美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樊某盗用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的公章，案涉业务是樊某的个人业务，与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无关。樊某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 广州美亚辩称，樊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州美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海外旅游公司立即向广州美亚支付代订机票费用所欠748421元；2.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海外旅游公司向广州美亚支付违约金（以748421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为63615.785元）；3.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海外旅游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 7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海外旅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9月1日，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甲方）与广州美亚（乙方）签订《客户合作协议》（合同编号：ＧＺＭＹＹ20190904005622），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订国际、国内航空机票，代订国内、国际酒店客房、代购保险等产品；甲方通过电话、传真、电子邮件、ＱＱ、微信等方式向乙方发出订单信息，并保证资料的完整准确和真实；甲方收到乙方报价后，须在乙方指定的时限内，以传真、电子邮件、ＱＱ、微信等形式确认，并由乙方出具产品；乙方接到订单信息后，应及时向甲方复核订单内容，经甲方操作负责人确认后方可出具产品；甲方须指定专门的人员为甲方操作负责人，负责处理一切甲乙双方之间的业务；甲方指定樊某（微信：158××××8444）、乙方指定刘瑶（微信：189××××3597）为双方授权代理人，确认通过上述联系方式获得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订单、对账单等），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双方进行财务结算依据，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合同中对甲乙双方银行账户信息进行了确认，其中明确甲方银行账户为：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中信银行成都高升路支行尾号为4620的账号、樊某中国建设银行成都顺江路支行尾号4704的账号、樊某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城西支行尾号为9278的账号，并约定合作期间，甲方如需使用非本协议所约定指定账户付款的，应向乙方出示委托付款书；乙方对甲方的最高信用额度为200000元；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照应付未付款的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付清款项之日为止；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均属违约，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其中违约责任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包括守约方为此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本协议期限自2019年9月2日至2021年9月2日止；本协议履行发生争议时，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原告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协议尾部同时有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广州美亚盖章。 2019年9月6日，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甲方）与广州美亚（乙方）签订《客户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载明2019年9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ＧＺＭＹＹ20190904005622的《客户合作协议》，现甲方为保障ＯＭＣ之旅游项目，需委托乙方代订国际航空机票，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团体机票业务结算方式为，甲方预定参团名额并经乙方确认后，应于2019年9月9日的航班起飞前1个工作日，支付全部票款的30%，在返程2019年9月18日的航班起飞前1个工作日，甲方支付全部票款的50%；剩余20%票款甲方在2019年10月1日之前全部结清；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若甲方逾期未付款项的，甲方有权追究乙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甲方付清尾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行程单或合法合规的有效的等额增值税普通发票；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补充协议明确做修改的部分，原协议继续有效。协议尾部同时有樊某签字，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广州美亚盖章。 2019年9月9日，广州美亚提供出票清单载明：广州美亚代订国际航空机票票款金额为1144421元（603616元＋373540元＋66220元＋38950元＋28600元＋33495元）。微信备注“王超海外武侯分社186××××9375”与微信备注为“美亚-曾行婷”聊天记录显示“王超海外武侯分社186××××9375”于2019年8月6日向对方发送5100元转账截图、于2019年10月21日向对方发送900元转账截图。广州美亚认可收到上述两笔款项系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支付预定国航机票需交纳的定金。樊某于2019年9月2日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广州美亚转账10000元、10000元；樊某通过其农业银行尾号为9278的账户向广州美亚转账，分别于2019年9月8日转账100000元，于2019年9月10日转账100000元，2019年10月21日转账40000元、30000元，于2019年10月28日转账30000元，于2019年10月29日转账20000元，于2019年10月30日转账50000元。 2019年10月10日，广州美亚向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出具《催款函》，载明：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应在双方签订的《客户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付清订购机票款项，截止2019年10月10日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仍欠广州美亚机票款项共计 878421元（其中拖欠款项计878421元，违约金计6957.09元）。请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2019年10月12日前积极与广州美亚联系，支付所拖欠款项。附：出票清单。 一审另查明，一、2019年9月9日，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甲方）与樊某（乙方）签署《成都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武候分公司与樊某关于2019年9月10日出发欧洲团之协议》，载明：甲方系经营海外旅游的专门机构，乙方为个人，乙方收到155人团（实际9月9日出发日101人，含领队2人；9月10日出发56人，含领队2人）出发欧洲，乙方委托甲方提供签证办理、全程领队服务、用车、酒店、行程包含的餐食、景点门票等地接领队签证服务；同时乙方委托广州美亚出票159人成都—欧洲往返机票，包括威尼斯—巴黎内飞航班，合同金额预计90万左右，在未经甲方同意情况下乙方以甲方名义与广州美亚签订协议。为明确甲乙双方权责，达成了该协议约定：乙方确认，乙方收到的155人出发欧洲团系乙方个人承接，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承诺，乙方应支付广州美亚的款项于2019年9月30日之前支付完毕。乙方负责与广州美亚衔接，保证妥善解决付款事宜，不给甲方造成负面影响；若乙方逾期支付广州美亚款项，导致广州美亚向甲方主张权利的，甲方代乙方承担相关责任后，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出的全部款项及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给广州美亚的款项及利息（利息按24%／年计算）、律师费、交通费等。 2019年11月20日，广州美亚向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出具《声明函》，载明：2019年11月19日我司前往贵司办公室催款，贵司告知我司与贵司于2019年9月1日签署的合同编号为ＧＺＭＹＹ20190904055662《客户合作协议》及《客户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为樊某私自以贵司名义签订并私盖公章，贵司对此并不知情且樊某该行为未经贵司合法授权，贵司与我司实际不存在合同关系。鉴于樊某以贵司名义与我司达成合作并签署协议，截止2019年11月20日尚拖欠我司机票款共计748421元。依据贵司所反馈情况，樊某的行为可能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我司将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樊某的责任、追回欠款并要求其偿还我司因此造成的损失，请贵司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同时，我司承诺若贵司所述情况属实，我司将不再就该笔款项向贵司催款。二、广州美亚因本案申请诉讼保全提供担保函，已产生诉讼保全担保费7000元。2019年12月30日，广州美亚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广州美亚主张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海外旅游公司支付代订机票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抗辩称樊某不是其公司员工，并提交《成都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武候分公司与樊某关于2019年9月10日出发欧洲团之协议》《声明函》拟证明樊某与广州美亚签署协议并未得到其授权，协议签章系樊某私自加盖。广州美亚认为樊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樊某与广州美亚沟通代订机票事宜是否代表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樊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应同时满足以下要件：行为人没有代理权；在订立合同时存在表见行为，即行为人存在使相对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或者被代理人存在使相对人误以为授予行为人代理权的意思表示或行为；行为人以被代理人名义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樊某与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签署《成都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武候分公司与樊某关于2019年9月10日出发欧洲团之协议》，广州美亚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该协议中载明樊某确认以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名义与广州美亚签署《客户合作协议》及《客户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其个人行为，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亦表示樊某不是其公司员工，樊某没有代理权；订立合同时，樊某向广州美亚提交了加盖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在协议上加盖了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的公章，并于协议中约定樊某为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的指定人员，及载明了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的账户信息，存在使广州美亚相信樊某具有代理权的外观；樊某以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的名义委托广州美亚代订机票；广州美亚在签订协议时为善意且无过失，且已完全履行了其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樊某以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委托广州美亚代订机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樊某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归于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 关于代订机票费用的主张。案涉《客户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广州美亚公司按约履行了代订机票义务，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票款。对于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辩称6000元票款不确定是否为其公司员工王超所支付，因广州美亚对该笔款项支付认可并从总款项中予以了抵扣，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应向广州美亚支付代订机票费用748421元（1144421元-5100元-900元-4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30000元-30000元-50000元-20000元- 10000元-10000元）。 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及《客户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第十条第二款“甲方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照应付未付款的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付清款项之日为止”之约定，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设置以“补偿损失为主、惩罚为辅”为原则，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未按约支付机票款，给广州美亚造成的损失实际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协议约定每日1‰的标准过高，故一审法院对其违约金的主张酌情调整为，以74842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诉讼保全担保费的主张。根据《客户合作协议》第十条第六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均属违约，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其中违约责任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包括守约方为此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广州美亚因本案诉讼已实际产生诉讼保全担保费7000元，故对广州美亚要求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 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无独立的法人资格，故上述债务应由海外旅游公司承担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外旅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美亚支付代订机票费用748421元；二、海外旅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美亚支付违约金（以748421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海外旅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美亚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 7000元；四、驳回广州美亚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海外旅游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该款项已由广州美亚预交），减半收取5960元，保全费4580元，合计10540元，由广州美亚负担731元，海外旅游公司负担9809元。 本院二审中，海外旅游公司举证：1.（2020）川0107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书、民事案件生效情况，拟证明案涉旅游团是樊某个人招揽组建，与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无关，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公证书》，拟证明案涉旅游团是樊某个人招揽组建，与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无关，樊某私自加盖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公章，广州美亚非善意相对人。3.广州美亚员工曾行婷与樊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广州美亚明知案涉旅游团是樊某招揽组建的，广州美亚与樊某个人进行磋商，广州美亚明知樊某没有得到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的授权。4.樊某与王超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拟证明王超向广州美亚付款的行为是代樊某个人付款。5.《公章借用登记表》，拟证明樊某未取得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的授权，私自加盖公司印章。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申请证人樊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旅游团系樊某个人招揽组建，樊某私自加盖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印章，樊某个人债务与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无关。广州美亚质证：对第1-4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公章借用登记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与樊某在2019年9月10日签订协议的公章使用记录也没有登记在该登记表中。对于樊某的证人证言，樊某自认始终未将私用公章的事情告知广州美亚，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也未及时告知广州美亚该事实。樊某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海外旅游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樊某自认其始终未向广州美亚披露其私盖印章的事实，故樊某的证人证言无法达到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是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应否向广州美亚支付代订机票费用及金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经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员工王超的介绍，樊某认识广州美亚员工曾行婷，王超曾代樊某与广州美亚沟通付款。后樊某提供了加盖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印章的合同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并向广州美亚提供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的付款账户。樊某在与曾行婷沟通中一直称其所属公司为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且其自述始终未向广州美亚告知私盖印章的事实。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在知晓樊某私盖印章的事实后，并无证据证明其及时告知广州美亚该事实。王超作为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员工与樊某和广州美亚员工曾行婷在同一微信群沟通案涉旅游团事宜，始终也无证据证明其告知广州美亚樊某私盖印章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广州美亚经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员工介绍认识樊某，樊某以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为与广州美亚沟通的公司，樊某提供加盖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印章的合同及营业执照复印件，广州美亚有理由相信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樊某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本案中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为案件适格的当事人。 二、关于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应否向广州美亚支付代订机票费用及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广州美亚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关于金额，樊某在本案中认可广州美亚所诉金额，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就该金额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推翻，对广州美亚诉请的代订机票费用748421元，本院予以确认。海外旅游公司武侯分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广州美亚支付费用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成都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武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成都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海外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武候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