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9854号 原告：陈爱娟，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林昌焱，男，200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品新，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卢锐，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春晓，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早娒，男，194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金陆，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陈爱娟、林昌焱与被告方卢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引导双方进行调解，后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娄晓钦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爱娟、林昌焱及委托代理人陈品新，被告方卢锐及委托代理人陈春晓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在庭前申请杨金陆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后因被告方卢锐申请追加杨金陆为被告，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认为杨金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征询原、被告双方意见后，被告方卢锐申请追加方早娒为被告、杨金陆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11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爱娟、林昌焱及委托代理人陈品新，被告方卢锐及委托代理人陈春晓，被告方早娒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心海，第三人杨金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查封了登记在被申请人方卢锐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镇××村××路××号房产（权证号：××土地证号：2&tim**;×7）。 原告陈爱娟、林昌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方卢锐赔偿医疗费31133.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交通费酌情500元、死亡赔偿金997980元（49899元／年＊20年）、丧葬费36039元（72078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036952.12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就医疗费诉讼请求增加了462.01元，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方卢锐、方早娒共同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37414.13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方卢锐雇佣林志岳对坐落于瑞安市××镇××路××号房屋屋顶翻瓦。2020年6月13日，林志岳在作业过程中从二楼屋顶摔落，经瑞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6月15日死亡。期间，被告垫付部分医疗费及向原告交付共计55000元。 被告方卢锐答辩称：林志岳从房屋屋顶进行翻瓦作业，后从屋顶掉落致死属实，但是答辩人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该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是答辩人父亲即方早娒，答辩人按照方早娒的委托帮忙联系翻瓦师傅。由于答辩人不认识翻瓦师傅，所以就问亲戚林锡林，林锡林说他认识一个翻瓦师傅杨金陆，并且给了电话号码。答辩人拨打了电话，联系上了杨金陆，杨金陆说要先去看看房屋现场。后来，杨金陆就带了一个人（即林志岳）过来，但是没有说明林志岳的身份，答辩人以为他是踩三轮车的。看过房屋现场，方早娒就买了新瓦片，并和杨金陆商量选择日子。杨金陆知道答辩人住在林锡林的隔壁，于是就找答辩人一起去买防水材料，但答辩人是用父亲即方早娒的钱支付货款的。2020年6月12日，杨金陆带着林志岳过来一起翻瓦。次日，林志岳就从屋顶摔下来了，是林志岳自己把屋顶的椽锯断了六根，又踩了上去，就摔下来了，也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综上，答辩人仅仅是按照方早娒委托代为寻找翻瓦师傅，系业务联系人，与翻瓦人员没有任何关系，无需承担法律责任。方早娒与杨金陆成立承揽关系，杨金陆与林志岳成立雇佣关系，应当由杨金陆对林志岳的死亡承担雇主责任。抛开各方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不尽合理：1、住院伙食费没有实际产生；2、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认定；3、林志岳从自己切断的屋顶椽掉落，存在重大过错，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 事发后，答辩人父亲方早娒一家出于人道主义已向原告支付医疗费等共计83654.34元。 被告方早娒答辩称：同意被告方卢锐答辩意见的基础上，另外补充几点：第一，杨金陆与答辩人之间成立的是承揽关系，并非个人雇佣关系。答辩人将翻瓦的业务发包给了杨金陆，杨金陆雇佣了林志岳。杨金陆自己携带作业设备和工具，自行选择作业时间，且不需要听从答辩人的管理和指挥，翻瓦业务完成后向答辩人交付成果，答辩人支付承揽报酬，系典型的承揽法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第二，答辩人在承揽人资质选任上没有过错，也不存在任何的指示行为。答辩人需要翻新的房屋系农村二层老房，按照规定只需要有农村泥水匠经验的人施工即可，无需相关资质证书。杨金陆是陶山地区有丰富经验的翻瓦名匠，答辩人正因如此才将业务放心发包给他。作业现场，发包方不存在任何的指示行为，发包业务由杨金陆全权负责。第三，杨金陆与林志岳之间成立的是个人雇佣关系。杨金陆承包了翻瓦业务后，自行组织施工，叫林志岳过来且对其工资负责，系典型的雇佣法律关系。叫林志岳施工的是杨金陆，而非答辩人。林志岳之前是油漆工，不具有翻瓦的丰富经验，杨金陆存在选任过失。因此，林志岳的死亡，应由杨金陆承担赔偿责任。第四，林志岳不仅在高空作业时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而且自己制造了危险因素又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 第三人杨金陆答辩称：事情经过是这样的，被告方卢锐通过林锡林找到答辩人，说是有房屋瓦片需要翻新。答辩人和被告方卢锐一同坐在林志岳的三轮车上去房屋现场，被告方卢锐问现在翻瓦价格多少钱一工（一天），答辩人说老师350/工，散工250/工，陶山现在都这样价。三人一同来到了房屋前，被告方卢锐、方早娒与答辩人协商了翻瓦的相关事宜，方早娒还提出自己砍伐部分木料的要求，答辩人和林志岳就回去了，当时没有介绍林志岳的具体身份，被告方卢锐也没有明确说房子是被告方早娒的，工资是被告方早娒支付。后来，答辩人还和被告方卢锐一起购买了部分材料。锯和锤子是答辩人自己带的，架子是方卢锐租过来由答辩人搭的。翻瓦第一天，作业比较顺利。第二天，答辩人和林志岳在二楼屋顶作业时，不知怎么就掉下来了，答辩人估计应该是林志岳自己把屋顶的椽锯断了几根，自己没注意又踩上去踩空了。这两天被告方卢锐和方早娒都在场的，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和他们沟通。一般情况下翻瓦工作完成后，“主人家”会主动结算工资的，如果一定要明确向谁“讨要”的话，那肯定是谁叫答辩人去翻瓦就问谁要。这次是被告方卢锐叫答辩人去的，如果没人主动给答辩人结算工资的话肯定是问他要。另外，答辩人与林志岳不是雇佣关系，二人的关系仅限于一起干活，谁有活干就叫上另一人，没有谁给谁发工资的。林志岳以前是做油漆的，后来和答辩人一起搭档翻瓦，有三年左右时间了，做事情也是可以的。综上，答辩人不应该对林志岳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方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陈爱娟、林昌焱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原告身份证、户口簿，拟证明原告陈爱娟系林志岳的妻子，原告林昌焱系林志岳的儿子，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二、被告方卢锐人口信息，拟证明被告方卢锐的诉讼主体资格。 三、住院发票，拟证明抢救林志岳所支出的费用。 四、死亡记录、情况说明，拟证明林志岳在从事被告方卢锐指令的雇佣活动中，从二楼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被告方卢锐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杨金陆询问笔录，拟证明以下事实：1、经方卢锐妻子的哥哥联系，对被告方早娒的房屋进行补修更换新瓦；2、林志岳以前是干油漆工的，技术不好，后来找杨金陆说跟着干散工；3、杨金陆陈述自己是技术工，林志岳是散工。 二、翁楼娒询问笔录，拟证明以下事实：1、林志岳作业房屋房东是被告方早娒，方早娒因房屋漏水，就叫人想把屋顶的瓦片整理翻新一下；2、方早娒叫了一个包工头，林志岳是包工头带过来的；3、林志岳作业时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 三、林锡林询问笔录，拟证明拟证明以下事实：1、被告方卢锐的父亲即被告方早娒房屋漏水，问有没有工人介绍，林锡林将杨金陆电话给了被告方卢锐；2、林锡林就介绍了杨金陆一个人给被告方卢锐，因为林志岳做事不是很灵光而没有介绍。 四、被告方早娒询问笔录，拟证明以下事实：1、房屋瓦片太旧了要更换，叫了包工头杨金陆过来换，散工林志岳是杨金陆叫过来的；2、现场作业时，被告方早娒按照包工头指示帮忙递材料等。 五、银行汇款凭证，拟证明被告方早娒给付原告方现金55000元的事实。 六、门诊收费清单、住院登记凭条、预交款收据、转账记录，拟证明被告方早娒通过家属垫付医疗费的事实。 七、不动产登记申请表、审批表、报告，拟证明翻新瓦片的房屋产权已经注销，被告方早娒为实际居住者的事实。 八、光盘，拟证明林志岳在作业时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等事发现场的事实。 九、录音若干份，拟证明以下事实：1、杨金陆从方早娒处承揽了其居住房屋的瓦片翻新业务，事发后也知道方早娒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可以赔偿。2、林志岳是跟着杨金陆当散工的，不管做的好不好都是250元一天。事发当天林志岳自己锯了椽，又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3、杨金陆自己直接带了散工林志岳过来，而没有告知方早娒。 十、被告方早娒和第三人杨金陆的身份信息，拟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 第三人杨金陆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 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了被告方卢锐在瑞安市公安局陶山派出所的谈话笔录一份。 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被告方卢锐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方卢锐并非本案的承担责任主体。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方卢锐一方共计支付医疗费金额为28735.16元。 对证据四关于林志岳从二楼屋顶摔下致死的事实无异议，但并非受被告方卢锐雇佣和指令。 对原告提供证据，被告方早娒同意被告方卢锐的质证意见，另外补充一点，从被告方卢锐提供的证据来看可以证明房屋的权利人、实际居住人和管理人都是被告方早娒，也是被告方早娒委托被告方卢锐联系翻瓦师傅的。 被告方卢锐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杨金陆的询问笔录，其对事实的陈述是很清楚的，与庭审陈述一致，“我一天是拿350元，林志岳是拿250元，主人家把钱给我也行，给他也行，我们两人就自己按自己的价钱分掉”，可见杨金陆和林志岳两人仅仅是一起干活，并非雇佣关系。 对证据二翁楼娒的询问笔录，其与被告系亲属关系，有些证言不可信。其陈述“姐夫叫了一个包工头”不属实，与林锡林的证言相矛盾，杨金陆应该是被告方卢锐联系的。“包工头带一个工人过来，工人名字叫林志岳”，可见林志岳是与杨金陆一同过来做工的，并非被告方卢锐所说的踩三轮车的。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方卢锐雇佣了杨金陆和林志岳的事实。 对证据三林锡林的询问笔录，形成时间是在2020年9月3日，是在原告向法院起诉之后；而林志岳死亡时间是在2020年6月13日，派出所也在6月15日出具非正常死亡证明。因此，该笔录形成的原因可疑。林锡林与被告方卢锐系亲属关系，其证言部分可信。林锡林明确提到是虽然方卢锐父亲老房子漏水是原因，但是负责联系翻瓦师傅的人是被告方卢锐，后来也确实是方卢锐联系了杨金陆，杨金陆带上林志岳一同前往作业的。 对证据四方早娒的询问笔录，其明确陈述是儿子即被告方卢锐的房子需要翻瓦，所以叫了杨金陆，杨金陆叫了林志岳。该笔录是事发时第一时间做的，能够较为真实反映客观事实，应当以此认定雇佣主体。 对证据五和证据六，原告确实收到医疗费等共计83654.34元，原告只知道是被告方支付，但不能证明就是被告方早娒支付。 对证据七，缺乏证据原件，仅凭当事人口头陈述不能证明该房屋实际权利人系被告方早娒的事实。 对证据八监控视频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杨金陆有重大过错的事实。 对证据九，系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多次骚扰第三人杨金陆，利用杨金陆不懂法律而套取的录音，应当以其在法庭的陈述为准。如果该录音可以作为证据的话，被告方卢锐也在录音中自己承认“如果不说说掉，我责任大了，你责任也大”，说明被告方卢锐自己也承认其就是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雇主。 对证据十无异议。 被告方卢锐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方早娒质证后无异议。 对被告方卢锐的询问笔录，原告质证意见为：该笔录形成时间是在2020年9月3日，系原告起诉之后。而且，方卢锐在笔录落款处是拒绝签字的，理由是其称笔录内容与所述不一致。因此，公安机关对于本案事实的调查不是非常详尽，其余2020年9月3日的谈话笔录也存在同样问题。 被告方卢锐对方卢锐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其之所以拒绝签字是因为不识字，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是会有抗拒心理的。 对原告和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杨金陆经本院释明和引导后仅对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认可，其余证据均以不识字为由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定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十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各当事人身份的事实。当事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不等同于承担责任主体，不能混为一谈。被告方卢锐的相应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证据三可以证明林志岳在2020年6月13日在瑞安市××镇××村××路××号××楼坠落导致死亡的事实，其他待证事实不能成立。被告方卢锐的相应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证据四予以认定。 对被告方卢锐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定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至证据四，原告起诉时间为2020年7月份，部分询问笔录形成时间在2020年9月3日，相关陈述可能参杂了部分主观因素。从内容来看，杨金陆的询问笔录与庭审时陈述一致。林锡林在询问笔录中称“方卢锐提到说他父亲在陶山镇腾斗村老屋有漏水，问我有没有认识的工人能介绍一下。我认识一个叫啊陆的人……”，“于是我就去问来了啊陆的电话，然后我就把啊陆的电话给了方卢锐，让他自己联系啊陆的”，从林锡林的陈述来看，需要翻瓦师傅的是方卢锐而非方早娒。方早娒在询问笔录中称“今天早上给我儿子换瓦的散工林志岳从二楼摔下来了……”，“我儿子翁何卢武的老房子要装修，屋顶的瓦片太旧了就更换新瓦片，叫了包工头啊陆过来换……”，“啊陆是马屿人，说是住在陶山的，这是我儿子联系的，我不知道他的情况”，从前后字面来看，方早娒所说的儿子应该是指翁何卢武，而不是方卢锐。从内容上来看，方早娒并没有说到委托儿子方卢锐联系翻瓦师傅。结合第三人的陈述，至少无法得出这样的结论：方早娒因需要翻新瓦片，委托方卢锐联系翻瓦师傅，并明确告知翻瓦师傅接受方（暂且将第三人和林志岳列为提供方，相对方列为接受方）为方早娒，支付工资方为方早娒，与方卢锐无关。对于第三人来说，被告方卢锐电话联系说需要翻瓦，并且陪同第三人去购买相关材料，但没有明确说被告方早娒系接受方，使得第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被告方卢锐就是接受方，至于其翻新的是谁的房子、谁居住的房子则不是第三人一定要弄清楚的。第三人明确，其和被告方卢锐在三轮车上双方谈到工资问题，第三人已明确告知“老师工”350元/天，“散工”250元/天，被告方卢锐也没有异议，而且被告方卢锐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说工资是由被告方早娒支付的。第三人还明确，是被告方卢锐叫他过去做活的，完工了肯定先问方卢锐要工资；被告方卢锐一起到现场看房屋，一起去买木材“水皮”，现场也都在的。被告方卢锐在其提供的证据录音中承认自己有很大责任，也从某种程度上说明被告方卢锐不仅仅是介绍人。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翻瓦业务的接受方系被告方卢锐而非被告方早娒。询问笔录同时还能够证明杨金陆是”老师工”，林志岳是“散工”，以及二人在屋顶作业时均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部分予以认定，对原告部分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对证据五和证据六，可以证明被告方家属支付原告医疗费等，但无法证明实际出资人系被告方早娒。事实上，被告方卢锐在询问笔录中明确“当时在医院我也是垫付了8万多元的医药费的”。而且，通过上述证据分析已经认定接受方系被告方卢锐而非被告方早娒。因此，原告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证据七，被告方卢锐未提交证据原件，且复印件模糊不清，不能证明该房屋所有权属相关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但是，从第三人陈述来看，可以认定被告方早娒为实际居住者的事实。 对证据八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林志岳从屋顶摔下的事实经过，本院予以认定。但从该视频无法清晰辨别林志岳是否锯了几根椽，考虑到第三人杨金陆在事发现场，应当结合其陈述认定事发经过。 对证据九，该证据无法证明翻瓦业务的接受方系被告方早娒，以及接受方与杨金陆之间系承揽关系的事实。但是，可以证明杨金陆和林志岳分别系“老师工”和“散工”，工资分别为350元/天和250元/天的事实。杨金陆虽然没有明确告知林志岳系散工，但是林志岳在2020年6月12日已经翻瓦一天而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说明接受方对于林志岳是散工的身份是予以接受的。被告方卢锐在录音中承认自己有很大责任，也从某种程度上说明被告方卢锐不仅仅是介绍人。 对于本院调取的方卢锐的询问笔录，其对电话联系杨金陆要求对房屋进行翻瓦的事实是认可的，但是，被告方卢锐同样没有明确告知翻瓦的接受方是被告方早娒，被告方早娒询问笔录中自己已经明确并没有委托被告方卢锐联系翻瓦师傅。而且，被告方卢锐在笔录中明确“当时在医院我也是垫付了8万多元的医药费的”。该笔录虽然没有被告方卢锐签字，但内容与其庭审陈述一致，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被告方卢锐因其父亲即被告方早娒居住的二层房屋需要翻新瓦片，向林锡林要了第三人杨金陆的手机号码，之后与杨金陆取得了联系。被告方卢锐、第三人以及林志岳在共同前往实地查看房屋的路上，谈妥了价格为“老师工”350元/天、“散工”250元/天。之后，被告方卢锐与第三人一同到市场购买了椽、“水皮”等材料，由被告方卢锐支付货款。2020年6月12日，第三人和林志岳用被告方卢锐提供的材料搭建了棚架，自己则携带了锯、锤子等工具，二人开始翻瓦作业。次日，林志岳在屋顶作业过程中锯了几根椽，后又在边缘作业时不慎掉下经抢救无效死亡。二人在作业时，均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事发后，被告方卢锐及亲属向原告支付医疗费等共计83654.34元。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包括：第一，叫杨金陆翻瓦的接受方是被告方卢锐还是被告方早娒。第二，第三人杨金陆与林志岳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雇佣还是工友、搭档。第三，杨金陆与接受方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 第一，叫杨金陆翻瓦的接受方是被告方卢锐，本院已在证据认定部分详细论述，不再赘述。退一步讲，即使是被告方早娒让被告方卢锐联系翻瓦师傅，也因方卢锐叫杨金陆来翻瓦时没有明确告知接受方系被告方早娒，使得杨金陆、林志岳有足够的理由认为接受方是被告方卢锐，这也正是第三人说首先要问被告方卢锐结算工资的原因。如果等到翻瓦作业不顺利时才披露真实的接受方，那么显然是不利于查明事实的，作为没有披露事实的当事人不得以其不是真实的接受方为由对抗第三人。 第二，第三人杨金陆与林志岳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工友、搭档的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理由如下：1、从身份上来看，第三人系“老师工”，林志岳系“散工”，二人仅仅是技术含量的不同，导致工资的不同，并没有谁听命于谁的问题。2、从工资上来看，根据第三人的陈述，没有证据显示是由第三人先跟接受方结算工资，第三人再向林志岳发放工资，而是由接受方与该二人一并结算。3、从接活程序上来看，如果是第三人接到活了，通知林志岳一起；如果是林志岳接到活了，通知第三人一起。不管是谁接到活，二人的身份和工资价格均不发生变化。上述种种特征可见，第三人杨金陆与林志岳之间是工友、搭档的关系。 既然被告方卢锐在询问价格的时候已经被明确知晓并接受“老师工”和“散工”工资分别为350元/天和250元/天的事实，显然是同意第三人自己带“散工”过来作业的，林志岳在2020年6月12日实际作业一天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因此，被告方卢锐既然接受了第三人叫来共同作业的林志岳，其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同样适用与林志岳。 第三，杨金陆与被告方卢锐之间是雇佣关系，并非承揽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合同是指雇员在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和雇佣关系中，承揽人和雇员都要付出一定的劳动，同时也要获取相应报酬，故单从定义来看，无法有效区分这两类合同。区分承揽和雇佣关系，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 1、人身依附关系不同。承揽合同关系中承揽人与定作人双方地位平等，承揽人在其工作范围内有独立的自主权。雇佣关系中，雇员和雇主之间存在着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一般情况下，雇员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等方面需要接受雇主的安排，双方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本案中，第三人就翻瓦作业的时间经与被告方卢锐协商后才能确定，第三人和林志岳的工作时间一般是从大清早一直作业到天色阴暗（天气影响除外），一般没有自主时间，这是本地区翻瓦作业的惯例和习俗，双方一般都会默认和自觉遵守。工作内容上来看，第三人和林志岳在现场接受被告方卢锐（或其父亲方早娒）的安排，按照其预先购买的材料进行作业，并接受其监督。 2、工作的目的和性质不同。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工作的手段，而在雇佣关系中，雇员工作目的只是单纯地提供劳务，与雇主形成的是以劳动力的交换为标的的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第三人和林志岳并非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其只是单纯提供劳动力，以获取报酬，完成工作成果只是提供劳动力后自然而然的结果。 3、报酬的给付标准不同。承揽关系中，承揽人的报酬给付以完成总的劳动成果为条件，报酬的体现以工作效果为重，因此，除包括劳动力的价值和技术成份的价值外，承揽人的报酬还包含了一定的利润成份。而雇佣关系中雇员的报酬一般仅包含劳动力的价值，通常以每日劳务的价格作为计算报酬的标准。二者在报酬给付标准上的差异，决定了在行业相同并且提供相同劳动量的情况下，承揽人与雇员所获取的报酬具有较明显的差别。也就是说，雇佣关系中是以工作时间长短作为计算报酬的依据，承揽关系中则以工作效果作为计算报酬的依据。本案中，第三人和林志岳的报酬计算方法非常简单，即根据劳动力价值不同，分别按350元/天和250元/天计算，不具有任何的利润成份。二人计算报酬的依据，是他们工作时间长短来计算的，而非完成翻瓦工作成果计算。本案中，这一点是区分承揽和雇佣的重要因素。 4、提供工具、设备的主体不同。雇佣关系中一般由雇主提供劳动工具和设备，承揽关系中则一般由承揽人自行提供。本案中，虽然第三人和林志岳自带了作业所需的锯子和锤子，但翻瓦作业所需要的工具并不多，不算主要劳动工具。而且，爬高所需的架子也是被告方卢锐提供的。 综上，第三人、林志岳与被告方卢锐之间成立的是雇佣关系。被告方卢锐、方早娒关于其与第三人之间成立承揽关系，第三人与林志岳之间成立雇佣关系的抗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林志岳作为有若干年经验的高空作业者，应当知道高空作业具有非常大的危险性，应当采取必要的诸如戴安全帽、系安全绳等安全防护措施，而林志岳自己锯了椽之后却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也是导致坠落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因此，林志岳负有重大的过错。被告方卢锐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作业现场没有提示林志岳采取安全措施，在林志岳不采取安全措施进行作业的前提下也没有断然拒绝接受劳务，也存在过错，应当对损害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方卢锐和林志岳对事故各承担50%责任。被告关于林志岳存在重大过错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关于医疗费，以双方提供的医疗票据为准。原告提供的门诊治疗票据金额为462.01元，住院治疗票据金额为31133.12元；被告提供的门诊收费清单金额为80.47元，支付给浙江惠仁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176元，合计3185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交通费，门诊票据中已有急救费200元；林志岳住院治疗后未实际产生交通费，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应参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997980元（4989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丧葬费为36039元（72078元/年/2），被告方卢锐亦无异议。上述各项赔偿项目合计金额为1115870.6元，按比例被告方卢锐应承担赔偿金额557935.3元。双方确认被告方卢锐已支付赔偿款为83654.34元，故被告方卢锐实际应再赔付474280.96元。 综上，被告方卢锐关于其仅仅是联系人，被告方早娒与第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的抗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方早娒关于其是定作人，与第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第三人与林志岳之间系雇佣关系的抗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请求被告方早娒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卢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爱娟、林昌焱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474280.96元； 二、驳回原告陈爱娟、林昌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585元，减半收取2793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6813元，由原告陈爱娟、林昌焱负担1557元，被告方卢锐负担5256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原告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回剩余的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被告拒绝履行的，原告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员  娄晓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旦璞 相关法条索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件一： 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按照要求将指定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附件二： 执行风险告知书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