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苏信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MA7528H64D,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朝阳东路**青海朝阳物流交易中心第****。法定代表人：袁红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娇，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074562858N，住所地：青海，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昆仑东路****楼**负责人：张建华，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01407185329，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盐阜西路，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盐阜西路**yle="text-align: justify;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top: 0pt; margin-bottom: 0pt; orphans: 0; widows: 0;">法定代表人：康往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刘佳，北京市大成（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苏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信公司）与上诉人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扬建青海分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公司向苏信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4528225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公司向苏信公司支付以4528225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自2018年6月10日至实际支付日止利息；3．判令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公司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2018年6月14日扬建公司向苏信公司支付503252元并非利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购销合同》《结算清单》虽加盖的印章与扬建青海分公司备案章不一致，但张×具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苏信公司认为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张×构成表见代理，那么《结算清单》约定内容就应对扬建青海分公司有拘束力，扬建青海分公司未依约定如期支付欠款，就应依约定支付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并且《购销合同》亦约定逾期付款优先支付资金占用费，因此扬建公司于《结算清单》后支付的503252元应认定为利息。二、一审法院认定以4024972.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如上所述，503252元系支付利息，因此应以45282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并且一审法院如认为《结算清单》中月利率3％过高需调整也不应以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参考，而是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参考因扬建公司的未付款行为造成苏信公司的损失进行调整。因扬建公司的未及时付款行为导致苏信公司需对外借款支付月利息高达2分至3分。而一审依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远不能弥补苏信公司的损失。即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也是应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而非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另外一审认定起息日为2018年12月1日没有依据。依据《结算清单》的约定，所有挂账欠款从2018年2月10日开始计算月利息三分，因扬建青海分公司仅支付了以4528225元为基数至2018年6月10日的利息，所以起息日应为6月10日，如认定503252元系支付欠付货款本金，那么起息日应为2月10日，也非最后一次逾期付款时间12月1日开始起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扬建公司青海分公司、扬建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扬建公司2018年6月14日支付的503252元为货款而不是利息正确，苏信公司认为利息的起算点是2018年12月1日没有法律依据；2、扬建公司对于苏信公司一审主张的货款不予认可，故利息不应当由扬建公司承担。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苏信公司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在已查明案涉买卖合同是由苏信公司与案外人张×签订的情况下，未依法、依申请追加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不但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也遗漏了诉讼当事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仅约束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对第三方无约束力。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项目系案外人张×借用扬建青海分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即案外人张×为项目实际施工人，且实际对外签订买卖合同。苏信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上虽有“扬建青海分公司”盖章，但经司法鉴定，该印章与扬建青海分公司备案章不一致，系假章，扬建青海分公司并未参与签订此《购销合同》。根据上述事实，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追加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反而直接判令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显然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也违背本案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本案基本事实并未查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与现有证据相矛盾。1、就本案买卖合同纠纷而言，应当基于供货数量、总价款、已付款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即使完全按照苏信公司提交的54张供货单计算，货款本金也仅仅是692万元。而事实上2017年1月17日、2017年1月19日，扬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的西宁城北苏兴钢筋加工厂支付300万元、55万元，转账时明确为“民院藏学院项目材料款”，合计355万元；扬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9月22日直接向苏信公司支付100万元、2018年6月14日支付503252.08元，合计1503252.08元，以上共计5053252.08元；另一审中扬建公司向法院申请调取的案外人张×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4日的个人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及补充提交的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红四自己提供给张×遗孀王女士的银行流水明细清单及结算汇总，也恰恰证明张×已就案涉项目向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关联公司支付款项700余万元，事实上扬建公司直接向苏信公司或张×向苏信公司支付的案涉材料款高达1200多万元。现在是应付款很明确，但是已付款却出现了争议，苏信公司自始至终未说清楚结算清单的真实由来，一审判决对此并未查清，仅凭盖章系假章的《结算清单》认定案件事实，明显查明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张×构成表见代理不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通过两次庭审及以往的生效判决均查明的事实是：张×借用多家公司的资质进行工程承揽，组织施工，并且是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苏信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苏信公司与张×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扬建公司与苏信公司均是认可的。据此，引申出张×与苏信公司签订此份《购销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若张×只是挂靠扬建青海分公司一家公司，且与苏信公司只是签订这一份《购销合同》，那么两方很可能因为彼此信息不对称，陷入错误的认识，构成表见代理，但事实上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与张×认识合作的时间长达十几年，两个人还是亲家关系，而且还在多个工地、多个项目上进行合作，苏信公司在此种情况下依然陈述不清楚张×实际上同时挂靠多家公司，张×构成表见代理，明显不成立，苏信公司明知张×是实际施工人，更清楚合同相对方就是张×，因此就不构成表见代理。3、《结算清单》中明确表述“江苏扬建鼎安名城项目及青海民族大学项目的钢筋货款结算”，但事实上，张×同期在青海民族大学就借用三家公司资质分别承揽了青海民族大学的三处工程，分别是借用新天一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青海××区楼、综合教学楼建设项目工程；借用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青海××区、博雅路）人行地下过街通道建设项目；再就是借用扬建青海分公司的资质承揽青海民族大学藏学院综合楼建设项目。三个项目几乎是同一时期施工，而《结算清单》明确表述的“青海民族大学项目”是否就是青海民族大学藏学院工地项目没有查清。4、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前提下，仅基于扬建青海分公司印章系假章的《购销合同》及《结算清单》，就认定苏信公司所供钢材系用于扬建青海分公司承建项目，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苏信公司辩称，1、张×为扬建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即便不构成职务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故张×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2、张×与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交易往来较多，不能将双方个人之间的其他交易付款视为本案中对货款的支付。3、货款结算清单由张×本人书写，并提供了计算依据和已付款情况说明，可以作为判决依据。4、关于扬建青海分公司的印章，不排除其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多枚印章的情况。苏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支付苏信公司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4528225元；2.判令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支付苏信公司以4528225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自2018年6月10日至实际支付日止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12日为3174286元）；3.判令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支付苏信公司因本案支出律师费332100元；4.判令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苏信公司与扬建青海分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苏信公司向扬建青海分公司建设的城东区民族学院藏学院项目工程供应钢筋；具体供货情况以送货单或者供货确认单为准；单价以供货当日“我的钢铁网”装车时的西宁网价为准，钢材以酒钢为主，其余钢材质量同酒钢，如遇节假日价格按节前价格执行；所供货物在当日内每吨加价2.6元资金占用费，超过90天的每天加价欠款的1‰元资金占用费，需方在每月月底付清当月所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张×在该《购销合同》需方处签字并加盖“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印章。2018年2月10日，苏信公司与张×进行结算，张×向苏信公司出具《结算清单》，载明“江苏扬建鼎安名城项目及青海民族大学项目的钢筋货款结算如下：2016年-2017年共计总货款加财务费用合计4528225元。还款计划及计算财务费用的方式：所有挂账欠款从2018年2月10日开始计算月利息叁分计算，以此类推即：2018年6月10日还款2000000元整，2018年9月30日还款1000000元整；2018年11月30日还款1528225元整。注明按此计划每笔按时还款的不再计息，如不能全部还款即由本人张×及扬建青海分公司承担责任”、张×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并加盖“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印章。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扬建青海分公司对上述《购销合同》、《结算清单》中的扬建青海分公司印章及张×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委托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青司鉴206300000600403747号及青司鉴2063000006004037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购销合同》及《结算清单》中2处“张×”签名笔迹均为张×本人所写；《购销合同》及《结算清单》中盖印的内容为“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公章印文与西宁市公安局印章备案资料查询证明中相同内容的印章印文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另，2018年6月14日，扬建公司向苏信公司支付503252.08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苏信公司及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明确张×挂靠扬建公司，借用其青海分公司名义就青海民族大学藏学院项目、鼎安名城项目及兴海县供水项目进行施工，现《购销合同》及《结算清单》均有张×签字并盖有“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印章，虽然《购销合同》、《结算清单》上加盖的印章与备案章并不一致，但苏信公司所供钢材款用于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承建项目，且《结算清单中》明确表述“江苏扬建鼎安名城项目及青海民族大学项目的钢筋货款结算……”，扬建公司亦向原告支付过款项，苏信公司有理由相信张×具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苏信公司向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主张货款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苏信公司主张的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4528225元，根据苏信公司提及的《结算清单》，已明确江苏扬建鼎安名城项目及青海民族大学项目的钢筋货款2016年-2017年共计总货款加财务费用合计4528225元。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认为该《结算清单》中确认的金额系张×将多个工地的欠款打包，但就此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采信。另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认为案涉材料款已经付清，并存在超付情况，但苏信公司所举付款均发生于《结算清单》之前，而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出具《结算清单》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的上述意见无法采信。张×出具《结算清单》之后，扬建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向苏信公司支付503252.08元，苏信公司认为该笔款项为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计算，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尚欠苏信公司4024972.92元。关于苏信公司主张的以4528225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自2018年6月10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苏信公司认为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未能及时付款导致其经营过程中需对外融资，从而导致高额利息损失，对此苏信公司虽提交了与案外人的借条、转账凭证等，但无法证明其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且苏信公司在其经营期间的资金融通系自身商业风险，并《结算清单》中的还款方式为截至2018年11月30日分三笔共计还款4528225元，且该费用中已包含财务费用，故一审法院以4024972.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最后，关于苏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购销合同》对此已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苏信公司向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承建的项目供应钢材，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应当支付相应价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共同给付苏信公司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4024972.92元；二、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共同给付苏信公司以4024972.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共同给付苏信公司律师费332100元及保全保险费7702.51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68042元（苏信公司已预交），由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承担39464元，苏信公司承担28578元。保全费5000元（苏信公司已预交），由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承担，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承担的部分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苏信公司。本院二审中，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张×及其曾用名张筛定自2016年至2018年10月4日期间个人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本院调取后，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述称其申请调取的证据据以证明：1、张筛定尾号为4394的中国银行卡，在2017年5月20日以POS机消费的形式向苏信公司分别支付131000元、90328元，应当视为对本案货款的支付。苏信公司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方向不认可，张×和苏信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并且张×出具的结算清单形成于2018年，故上述两笔款项不应当视为本案欠付货款的支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张×上述两笔POS机消费未注明用途，同时款项的消费发生于2018年2月10日结算清单之前，故不能证明所消费款项系支付案涉欠付货款，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案涉《购销合同》相对方的问题；二、关于苏信公司主张的钢材款及相应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案涉《购销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本院认为，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对其承建民族学院藏学院项目与鼎安名城项目不持异议，对张×系借用其资质对该项目实际施工亦予以认可，张×无施工资质，其对外以扬建青海分公司名义与苏信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送货单显示合同标的物钢材也分别送至藏学院项目及鼎安名城项目工地，同时，扬建公司以向苏信公司支付部分钢材款的形式确认了与苏信公司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故从上述扬建公司与扬建青海分公司自认的事实及合同的签订与履行情况，苏信公司有理由相信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扬建青海分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虽然《购销合同》中加盖的扬建青海分公司的印章与备案印章经鉴定不是同一枚印章，但合同中张×的签字系本人所签，故不能排除扬建青海分公司在经营中存在多枚印章的情况，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所持《购销合同》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不应承担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苏信公司主张的钢材款及相应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张×于2018年2月10日向苏信公司出具结算清单，张×的结算行为系基于案涉《购销合同》，故应当认定为扬建青海分公司的结算。结算清单中的结算金额4528225元是双方对欠付钢材款的确认，其中已包含90天以每天每吨2.6元计算的钢材加价款、装吊费及部分利息，故一审法院将扬建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支付503252.08元扣减钢材款并以4024972.9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足以弥补苏信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苏信公司认为应以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给付利息，同时认为扬建公司支付的503252.08元应当扣减利息而非钢材款，并认为一审法院以2018年12月1日起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因本案为买卖合同，对于资金占用费已以90天内给付加价款形式予以弥补，且4528225元其中本身已包含部分利息及装吊费用，若再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则过分加重扬建青海分公司的违约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苏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32100元，系以北京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计算，而苏信公司与扬建青海分公司及本案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均在青海省西宁市，苏信公司主张债权的费用虽然有合同依据，但应当在合理范围内，不应当进一步扩大损失，故对苏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32100元，本院依照青海省律师行业收费办法并兼顾其诉讼主张得以成立的部分予以核减，核减后的金额为112154元。综上，苏信公司与扬建公司、扬建青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在合理范围内认定律师费金额，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共同给付原告青海苏信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4024972.92元；二、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共同给付原告青海苏信商贸有限公司以4024972.9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告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共同给付原告青海苏信商贸有限公司律师费332100元及保全保险费7702.51元。”为：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共同给付青海苏信商贸有限公司律师费112154元及保全保险费7702.51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042元，由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35100元，青海苏信商贸有限公司承担32942元，并由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收136084元（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交68042元，青海苏信商贸有限公司交68042元），应收68042元，由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担35100元，青海苏信商贸有限公司承担32942元，余68042元，退还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扬建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32942元，退还青海苏信商贸有限公司35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黄存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文茜书记员 马建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