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8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锋（绰号二凉粉），男，1985年7月24日出生于张家口市万全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中共党员，住张家口市桥**。2020年7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希国，河北海龙（张家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阳，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玉强（绰号羊儿），男，1990年1月28日出生于张家口市万全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住万全区。2020年7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锦锋，河北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建东（小名东子），男，1990年3月8日出生于张家口市万全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住万全区。2020年7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超，河北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以万检一部刑诉[2020]195号起诉书、万检一部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梁锋、杨玉强、郭建东犯寻衅滋事罪，分别于2020年11月24日、2020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虹、书记员刘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锋及其辩护人田希国、陆阳、被告人杨玉强及其辩护人李锦锋、被告人郭建东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晓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梁锋因被害人黄某1欠其高利贷未能偿还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杨玉强、郭建东对黄某1实施全天跟踪贴靠、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让其偿还欠款，导致黄某1不敢回家，不能上班，严重影响其工作、生活，致使黄某1、杜某夫妻离婚。 2.2016年1月初，被告人梁锋因被害人马某给黄某1作担保向其借款10万元，黄某1不偿还借款为由，指使被告人杨玉强、郭建东对马某实施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手段，让其偿还欠款。2016年2月14日，梁锋指使郭建东到马某家中要账，后马某家人报警，经孔家庄派出所出警处理后，梁锋与郭建东又返回马某家中，马某在不堪纠缠的情况下替黄某1偿还借款9万元。 3.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梁锋介绍其朋友李某借款3.5万元给借款人姚春亮，被害人刘某为此笔借款担保人。后因姚春亮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并无法联系。2016年初，梁锋、李某、侯某找担保人刘某索要借款及利息共计4万元。因刘某未归还借款本息，梁锋在张家口市万全区饭店门前强行将刘某驾驶的银灰色大众牌朗逸轿车（车牌号冀Ｇ×××××）开走，之后该车由梁锋借给杨玉强使用，一直由杨玉强驾驶至今。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锋、杨玉强、郭建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梁锋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其没有指使杨玉强及郭建东跟踪黄某1，其让杨玉强找黄某1拿过一两次钱；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其从来没和杨玉强、郭建东说过让他们跟着马某，只是让杨玉强去找马某拿过钱；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中的资金来源不对，钱是四个人的，当时是其和刘某协商好先把车放在这里的。 被告人梁锋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害人黄某1对梁锋的债务具有合法性，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梁锋等人的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梁锋是维权行为，其初衷不是寻衅滋事，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梁锋向黄某1索要债务的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2.因马某为黄某1借款提供担保、刘某为姚春亮借款提供担保，梁锋指派杨玉强、郭建东多次向马某索要借款本息以及梁锋将刘某的车辆作为担保物扣押的行为动机具有正当性且索债行为具有明显的克制性，其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情节严重”程度；3.梁锋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应构成自首；4.梁锋未具体实施跟踪行为，本案共同犯罪不易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梁锋的辩护人向法庭申请证人侯某出庭作证并向法庭提交王贵文、张利健书面证词各一份、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一份，意在证明：1.李某出借于姚春亮的3.5万元是梁锋、李某、侯某、张利健共同所有；2.梁锋与刘某协商将车抵押时在场的有梁锋、侯某、李某；3.2015年7-10月间，黄某1开麻将馆，出入自由，生活正常。 被告人杨玉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梁锋让其去拿过钱，见了黄某1两次，2015年7-10月其一直在郭磊庄拉玉米秸秆，没有跟踪黄某1三个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认罪，但辩称其只是找马某拿了两次钱。 被告人杨玉强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杨玉强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持有异议；杨玉强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杨玉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杨玉强系初犯，偶犯，可考虑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玉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张昌伟、郭壮、白海明、李强的书面证词各一份，意在证明，2015年7-10月间，杨玉强在打工，未长时间跟踪黄某1。 被告人郭建东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有异议，其没有跟踪过黄某1，其去拿过两次钱。 被告人郭建东的指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郭建东为他人指使、为他人服务，系从犯；郭建东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并主动投案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锋、杨玉强、郭建东及郭建东的指定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黄某1被寻衅滋事事实 2015年7-10月间，被告人梁锋因被害人黄某1欠其高利贷款未还，指使被告人杨玉强、郭建东交替对黄某1实施跟踪贴靠、滋扰等手段索要欠款，期间，梁锋不定时检查杨玉强、郭建东对黄某1的跟踪情况，致使黄某1产生心理恐惧，不能正常上班而向单位请假，因担心家人孩子受到影响近三个月借住在外不敢回家，严重影响了被害人黄某1正常工作与生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 证据证实： 1.张家口市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队在工作中发现，梁锋以黄某1欠其高利贷为由，派人跟踪贴靠黄某1达三个月之久，涉嫌寻衅滋事。 2.被告人梁锋的供述证实，其在2011年左右开始放高利贷，月息从3分到1角的都有，到2018年左右基本就不放贷了。其和郭建东、杨玉强是朋友关系，其有时顾不上去拿钱，就让他们去帮其向借款人拿钱。2015年夏天，黄某1欠其几十万元本金和利息。其跟黄某1每次催要，黄某1都是说马上就给，其让郭建东或杨玉强找黄某1拿钱，每次去了黄某1就说让等等，有时候一等就是半天或一天。其问过黄某1妻子杜某的同事杜某是否调到市里了，其去找过杜某，但没见到。2015年10月，其将黄某1起诉到法院，并申请保全了黄某1的房产，法院判决黄某1偿还其42.5万元。 3.被告人杨玉强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有个叫黄某1的人，因为欠梁锋钱，梁锋安排其与郭建东跟踪了黄某1三个月左右，当时主要是郭建东跟踪黄某1，其就去了几天。2015年7月份的一天，其和郭建东在一起，梁锋给郭建东打电话，让他们到汽车站东路北的移动营业厅门口见面，过去以后其看见梁锋和黄某1在一起，梁锋嘱咐了郭建东几句话就走了。郭建东和其说“咱们在这儿和他待一会儿”，意思是让其跟踪黄某1。接着黄某1就去里面上班了，其和郭建东就在门口等着黄某1，黄某1下班后，他们就跟着黄某1在附近的小饭店吃了口饭，后来黄某1没有回家，他们就跟着黄某1在街上坐了会儿，等到晚上22点左右，其就回家睡觉了。其再次见黄某1是二三天后，当日早晨郭建东给其打电话让其去迎宾小区等着黄某1，其没等见黄某1就去黄某1单位门口等着，等到下午黄某1上班了其进去和黄某1打了个招呼，就一直在门口坐着，下午四五点郭建东来了其就走了。其和郭建东跟踪黄某1期间，梁锋给他们在锦绣园小区租了房子，平时就其和郭建东住。梁锋安排其和郭建东跟踪黄某1是为了让黄某1还钱，跟踪黄某1期间，黄某1吃饭、上班时都跟着，黄某1回迎宾小区，其就在楼下等，郭建东也是这样跟着黄某1的，跟踪黄某1期间在外面吃饭的费用都是黄某1支付的。其和郭建东跟踪黄某1期间没有对黄某1殴打、辱骂、恐吓。 4.被告人郭建东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有个叫黄某1的人，因为欠梁锋钱，梁锋安排其和杨玉强跟踪了黄某1近三个月。黄某1上班他们在黄某1单位门口等着他，黄某1出来吃饭他们在饭店门口等着，黄某1回迎宾小区后，他们在楼下等到22点左右就回到锦绣园小区，早晨7点多钟再去迎宾小区楼下等着黄某1上班。这样有三四天，黄某1就不上班了。之后其和杨玉强就在迎宾小区黄某1住的楼下等着他，黄某1出去吃饭，其就开着梁锋给配的面包车拉着黄某1，黄某1回家他们就在楼下等着他。黄某1有两次晚上到网吧包夜，其和杨玉强也跟着过去，黄某1还请他们包夜上网。就这样一直跟到2015年的10月份的一天，梁锋给其打电话让其和杨玉强撤吧，不用跟着黄某1了。是梁锋让其和杨玉强跟着黄某1的，黄某1上班、回家、吃饭都得跟着，意思就是黄某1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跟踪黄某1期间，梁锋过几天就给他们几百元的饭钱，过段时间给个500元、800元的让他们买点衣服。跟踪黄某1期间，梁锋一般都是上午、下午各给其打一个电话，问其是否跟着黄某1，其向他汇报一下跟踪黄某1的具体位置就行。在迎宾小区门口其见过梁锋的车二三次，可能梁锋是在查他们的岗。他们在锦绣园住的房子是梁锋给安排的。 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3年至2015年间，其以月息5分至1角的利息陆续向梁锋借款，到2013年下半年，其没能力偿还梁锋的利息了，其父母替其还了36万元，并将其给梁锋打的欠条拿回来。过了一段时间，其因为赌博输了钱，又和梁锋借钱，借款的利息还是月息5分至1角，陆续又借了50多万。从2015年三四月份开始，因其无力偿还梁锋的高额利息就欠着。2015年7月份的一天，梁锋给其打电话让其出来，和梁锋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男的，梁锋说“这都几个月利息没结了，你是啥意思”，其让梁锋再缓缓，梁锋就说“还不了钱就让这两后生跟的你吧”。当天，“东子”和“羊儿”就开始跟着其。当时其媳妇、孩子和其父母住在一起，其担心回家他们会跟到家里闹事，怕孩子受到惊吓，之后其基本就没有回过家，住在其朋友迎宾小区的房子里。梁锋给这两人配了一辆面包车，其上班他们就跟其到单位门口等着，其下班他们也跟着，其出去吃饭，他们就在饭馆门口等着，其回家睡觉，他们就在楼下等着，这样跟了三四天，其班也上不好，也没心情上班了，就向单位请了假。跟踪期间，有两次“东子”和“羊儿”给其打电话，说梁锋查岗了，把其带到锦绣园小区他们的出租房内。还有两次，其和“东子”、“羊儿”从迎宾小区出来，看见梁锋在迎宾小区对面的马路上在车里看着他们。到2015年10月，他们跟了其三个月。他们整天跟着其，导致其不敢回家，住在朋友迎宾小区的房子内，有班不能上，媳妇和其离了婚。2015年10月，梁锋将其与杜某起诉到法院并保全了他们的房子，之后“东子”和“羊儿”就不再跟踪了。法院判决其偿还梁锋欠款42.5万元。 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辨认出“东子”郭建东、“羊儿”杨玉强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儿子黄某1从2013年开始陆续向梁锋借款，利息挺高，后来黄某1没能力还款了，其和妻子张某替他连本带利共还了36.5万元。后来，黄某1还向梁锋借款，到2015年夏天，梁锋让其儿子还款，其夫妻俩和黄某1都没能力还款了，梁锋就安排了两个人一直跟着黄某1，跟了两天后，黄某1怕这些人在单位找麻烦，就请假了，怕给家里找麻烦，就不回家住了。黄某1说梁锋说还不了钱就带人去黄某1媳妇杜某的单位找她，后来杜某就请假了。这两人跟了黄某1有三个月左右。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其子黄某1因赌博输了钱，和梁锋借了高利贷，欠了连本带利36万元，其觉得黄某1欠了高利贷，如果不还人家肯定会找黄某1的麻烦，就和亲戚、朋友凑了36万元，梁锋到其家里拿走了36万元现金，并将黄某1给打的36万元的借条留给了其。其嘱咐梁锋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也不要再借钱给黄某1了，梁锋当场答应了。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个光头男子，到其家里说黄某1欠他的钱。其问黄某1怎么回事，黄某1说他又因为赌博在外面欠了钱，向梁锋借了高利贷。过了几天，黄某1就不回来了，其打电话问怎么回事，黄某1说这段时间回不去了，梁锋派了两个人天天跟着他，去哪里跟到哪里，在单位上班也跟着，索性向单位请假了，怕给家里带来麻烦就不敢回家了，说他朋友有空房子在朋友那里住。后来黄某1有大约三个月没有回过家。之后，梁锋让人给黄某1的媳妇杜静洁传话，说黄某1欠了他的钱，要不还钱，就去单位找她。杜某怕梁锋到单位找她麻烦就向单位请了假，回了石家庄老家。 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1的前妻。2015年，黄某1因借了梁锋的高利贷，没能力还款了，梁锋派人一直跟了他近三个月。2013年，黄某1因为赌博，在外面借了挺多高利贷，其婆婆和公公替他还了梁锋连本带利36万元。后来黄某1背着其又跟梁锋借款。2015年夏天，梁锋让黄某1还款，其夫妻俩和其公公婆婆都没能力还款了，梁锋就安排人一直跟着黄某1，跟了两天后，黄某1怕给单位找麻烦，就请假了。因为孩子还小，黄某1怕梁锋安排的人跟着回家，就不回家住了。因为黄某1外边借着高利贷，一直也回不了家，家里的生活没法管，两个人也没法沟通，2015年10月其就起诉与黄某1离婚。梁锋10月21号把其张家口的房子保全了，当天就把跟着黄某1的人撤了。 9.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万全分公司请假及销假流程证实，2015年10月1日-10月16日黄某1请假。 10.本院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判决黄某1偿还2014年至2015年间黄某1所借梁锋借款本金42.5万元。 （二）、马某被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1月，被告人梁锋因被害人马某为黄某1担保向其借款10万元未还，指使被告人杨玉强、郭建东轮流对马某实施跟踪贴靠、滋扰等手段索要欠款并不定时检查跟踪情况，致使马某产生心理恐惧，担心家人受到影响，近一个半月不敢回家，不能正常上班。甚至2016年春节也躲在宾馆不能回家与家人团聚，期间，梁锋还指使郭建东到马某家中索要欠款，迫使马某及其家人在不堪其扰的情况下给付梁锋人民币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张家口市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27日19时许，该队在工作中发现，2016年1月初，梁锋以马某给黄某1担保向其借款10万元不偿还为由，安排杨玉强、郭建东对马某实施跟踪贴靠等软暴力手段长达一个半月之久，2016年2月14日，马某替黄某1偿还借款。 2.被告人梁锋的供述证实，大概2014年底2015年初，黄某1要向其借款10万元，找来马某，马某和其说他给黄某1担保，黄某1还不了的话他还，其就借给黄某110万元。当时黄某1写了借条，马某以担保人身份签了字。2016年元旦前，黄某1欠了其二三个月的利息，其找黄某1，黄某1说没钱，其就找马某。马某说给其钱呀，其就和他说把钱给了杨玉强就行了。过了一两天其给杨玉强打电话，问他拿到钱了没，杨玉强说没有，马某现在不想回家，想让家里给处理，他一直和马某在一起，马某还在旅馆开了个房间，他们就住在一起。杨玉强说郭建东也和他们在一起，他们一起住，一起吃饭、上网。他们在一起玩了大概二个月左右，所有费用都是马某出的。马某妻子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家里拿钱，其那天不在万全，就让郭建东去拿钱处理。郭建东去了以后马某的母亲挺激动的，不愿意还钱，郭建东就给其打电话其就过去了，当时马某的母亲要报警，马某的妻子愿意商量处理事情，后来商量的利息不要了，给其9万元。谈好后过了几天其去马某家里，马某妻子给了其９万元现金，其把借条给了她拿上钱就走了。 3.被告人杨玉强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底，梁锋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万全区新华东街移动公司门口。其在移动公司门口见梁锋和一个男子在移动公司门口站着，梁锋跟其说“你先和他待几天吧”，然后其就跟着这名男子，后来其知道这个男子叫马某。从梁锋安排其跟踪马某开始，刚开始五六天，其是24小时跟踪马某的，马某也不回家，也不上班，几乎都是在网吧里，其也在网吧里，马某上网打游戏，给其开一台电脑看电视，有时候晚上上网累了，马某不回家就去新华市场内的小旅馆内，其就跟他一起在房间里待着，平时吃饭就是马某点外卖或者带其去饭店吃。后来，马某白天在网吧和街上待着，晚上有时候就回家了，第二天其再找马某，有时候其白天不跟着马某，就给他打个电话，问他在哪里，有时候梁锋查岗，其就赶紧给马某打电话，找见他应付梁锋。有时候郭建东也过来和其一起跟着马某，就这样一直到了2016年过春节的时候，梁锋打电话问其“这两天还跟着马某了吧”，其说“跟着了”。大年二十九下午，其找见马某和他待了一会儿，晚上马某说不回家了，其问马某去哪里，马某说去宾馆住吧，其驾驶着面包车拉着马某到了郭磊庄的明珠宾馆，马某开了一间房，后郭建东也过来了，其和郭建东在宾馆房间内和马某待了一会儿，其和郭建东就各自回家过年了，后来其就没见过马某。 4.被告人郭建东的供述证实，2016年元旦，具体哪天其记不清了，梁锋给其打电话，让其去新华东街移动公司门口，当时其看见梁锋、杨玉强和一个陌生男子在门口站着，梁锋和其说“这个人欠二哥的钱，你和‘羊儿’跟上他两天吧”。后来其和“羊儿”就开始跟着马某，跟了有一个半月左右。刚开始是“羊儿”跟着马某，其是后来去的。“羊儿”跟踪马某时，其有时去看看转一圈，梁锋给其打电话，其就让马某接个电话，白天其和“羊儿”跟着马某，晚上就让他回去。马某当时基本就在网吧上网，其和“羊儿”轮流在网吧里陪着马某，马某在网吧里打游戏，其和“羊儿”在网吧里看电视，有时候马某给他们开个宾馆，其和“羊儿”一直跟着马某。到了大年二十九，他们把马某带到了郭磊庄的明珠宾馆，在宾馆内他们陪着马某待了一晚上，一直到凌晨过年放炮其和“羊儿”才回家过年。后初一至初七是其跟着马某，当时其白天跟着马某，晚上就让马某回家了，初七的时候梁锋给其打电话说要找马某要钱，让其看看马某家有人没有，其就跟着马某到了孔家庄福祥小区马某家里，不知道谁报警了，警察来了后就把其带到了派出所，民警说是债务纠纷别去人家家里了。后梁锋和其去了福祥小区马某家中，梁锋和马某的父母商量了一会，好像马某母亲答应了什么，后来梁锋就带着其走了，从那以后其就没见过马某。 5.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是其妻子的表弟，2015年其给黄某1担保跟梁锋贷款十万元，黄某1还不了钱，其被梁锋安排人跟踪了一个多月。2015年冬天，梁锋给其打电话说“黄某1欠的钱不还，你看怎么办”，其答应梁锋和黄某1说。2016年元旦前后，梁锋找其在移动公司门口见面，梁锋说“黄某1欠的钱不还，你看咋办，你是还本金呀还是还利息呀，你要不还只好跟着你了”，梁锋就打电话叫来一个男子说“他欠钱还不了，你就跟上他，他去哪你就跟他去哪”，这名男子就跟上其了，这个男子告诉其他叫“羊儿”。过了十多天，梁锋又安排一个叫“东子”的男的和“羊儿”一起跟着其，后来这两人轮流跟着其，跟了一个半月。从梁锋安排“羊儿”和“东子”跟上其后，“羊儿”和“东子”就没离开过其，其去哪他们就轮流跟着。刚开始几天其不敢回家怕影响家人，也没法去单位上班，白天就在街上坐着。2016年过年其要回家，“羊儿”说“你要回家我就跟你回家”，其就不敢回家了，“羊儿”驾驶面包车将其拉到郭磊庄明珠宾馆，“羊儿”和“东子”都在宾馆跟着其，半夜“羊儿”和“东子”回家过年了，其自己在宾馆住着。大年初一白天“羊儿”和“东子”在宾馆跟着其，晚上其提出想回家，他们同意了，但他们说梁锋让他们二十四小时跟着其，梁锋要见其就必须马上过来。正月初七其回家“东子”就跟着进了其家了。其父亲报警后“东子”和梁锋再次去到其家中，其父母承诺半年后一次性还清，梁锋才离开。过了几个月其给了梁锋9万元，其把黄某1的欠条拿回来这件事就完了。他们跟着其的时候，都是其替他们支付宾馆费和饭费。 辨认笔录证实，马某辨认出“东子”郭建东、“羊儿”杨玉强。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是其表姐夫，2014年或2015年，其向梁锋借款10万元，梁锋让其找担保人，其找了马某和郭某担保。到2015年三四月份，其没钱付梁锋利息了，梁锋让马某付了几个月利息，之后马某也没钱付梁锋利息了，梁锋安排两个人整天跟着马某，晚上也不让马某回家，在哪里住的其不知道，后马某家里见他总有人跟着回不了家，就凑钱还了梁锋，之后跟踪他的人就撤了。跟踪期间马某也上不了班，为此还丢了工作。 7.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马某的母亲。2016年1月，马某在中国移动下属的恒信公司工作，其在家给马某带孩子。有一段时间马某不回家，其问怎么回事，马某说他小舅子黄某1向梁锋借了10万元，他是担保人，黄某1还不了钱，梁锋安排了两个人整天跟着他要钱，他不敢回家。快过春节前，马某回家了，还有一个人跟着马某回了家，其就报了警。马某大年三十也没回家。后其与梁锋协商，替黄某1还9万元了结此事，马某就没人跟踪了。之后，其分两次给了梁锋9万元钱。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黄某1电话联系其，让其给担保向梁锋借款10万，其同意了。2015年国庆前，梁锋找其让其还钱，其答应找黄某1。年底梁锋又找其要钱，并说“你要不还，就找人像跟马某一样天天跟着你”。马某也给黄某1担保跟梁锋借了10万，黄某1还不了，梁锋就跟马某要，马某不给，梁锋就安排了人跟着他，马某去哪，安排的人就去哪，上班跟着，回家跟着，具体时间就是2015年年底到2016年年初，跟了他二三个月，最后马某把钱还了，梁锋才把跟着的人撤了。 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黄某1的表姐夫马某、黄某1的朋友郭某给黄某1担保跟梁锋借款，梁锋安排人跟着马某上班、回家，骚扰他们正常生活，马某还报了警，最后马某家里没办法凑了9万元还了梁锋，梁锋才把人撤了 10.警情详情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6年2月14日17时50分，马占民报警称有陌生人到其家中闹事。孔家庄派出所到场处警。 （三）、刘某被寻衅滋事事实 2015年9月，被告人梁锋介绍借款人姚春亮向其朋友李某借款3.5万元，被害人刘某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后姚春亮未如期归还借款本息且无法联系。2016年初，梁锋、李某向担保人刘某索要借款本息未果，梁锋强行将刘某驾驶的银灰色大众牌朗逸轿车（车牌号冀Ｇ×××××）扣留。之后被告人梁锋将该车借于杨玉强保管使用，至2020年8月26日被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张家口市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8月10日16时许，刘某向该队报警称，2015年初，姚春亮向梁锋借款，梁锋介绍其朋友李某借款3.5万元给姚春亮，月息5分，刘某为此笔借款担保人。后因借款人姚春亮未按期归还借款及利息并无法联系，2016年初，梁锋找担保人刘某索要借款及利息，因刘某未还，梁锋在张家口市万全区饭店门前强行扣押了刘某驾驶的银灰色大众朗逸轿车。 2.被告人梁锋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其当时正和李某吃饭，“三平”打电话说有一个叫姚春亮的想贷点钱，其当时没那么多钱，就问李某愿不愿意放点钱，李某当时同意。这笔贷款的借款人是姚春亮，担保人是刘某，给钱的时候刘某也在。姚春亮给了两个月利息就不给了，也联系不上。其联系刘某，刘某说他给联系姚春亮。2016年初，刘某也联系不上了。过了两三个月，其在孔家庄鑫鼎轩门口见到了刘某的车，其就告诉了李某，让李某来找刘某。等刘某吃完饭出来，其和李某上去找刘某问还钱的事，刘某说他一两天就给。刘某要走，其让他还钱，他们协商好把刘某的车留下，等刘某一两天给了钱，再开走他的车。和刘某一起吃饭的任某提出可以把车抵押贷款，刘某同意，因车辆登记在刘某的妻子名下，没办成。从那天以后，刘某的车其就一直保管着，后来其让杨玉强开上了，保留至今。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其朋友姚春亮让其拉着到万全区步行街拿钱，说是借3万元高利贷。其在车上等着，过了一会儿，姚春亮领着一个人上了其的车，上车后，放高利贷的人让其在借条上签字，姚春亮说“你给担保一下，我过几天就还了”，后来其就在那张借条的担保人一栏签了字。大约在2016年春节过后，其和郑某、姓任的朋友在孔家庄的一个饭店吃饭，出来时，看到三四个年轻小伙子在其车跟前，其上车时一个小伙子从其手里把车钥匙抢过去，其中一个小伙子和其说“你替姚春亮把钱还了，连本带利4万元，谁让你担保了，给不了钱就把你车抵押了”，然后他们开着其的车拉着其去了几个贷款公司，因为车名是其媳妇的，车贷公司不能办车贷，他们让其回家筹钱赎车，就把其车开走了，其就打车回家了。他们未给其留联系方式，其也联系不到他们，现在车在什么地方其不知道。抢走的是一辆大众朗逸轿车，车牌号冀Ｇ×××××，登记车主是赵海英，2012年年底花13.6万元买的。 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的一天中午，其和刘某、郑某在孔家庄一家饭店吃完饭出来时，刘某上了车要走，有三四个男的堵着刘某的车，向刘某要钱。刘某在驾驶座上，一个男的上了副驾驶，让刘某把车钥匙给他，他们要扣走刘某的车。其问对方的人为什么要扣车，对方说刘某欠他们钱。刘某在驾驶座上不下来，不让扣走车，对方那几个人强行夺走了刘某的车钥匙，将刘某从驾驶室上拉出来，其记得强行扣车时梁锋在。其还和梁锋说过能不能别扣车，梁峰说那就让刘某还钱，但是刘某也没有，最后还是把刘某的车扣走了，一共三四个人。当时没有打架，但是因为让不让开走车的问题发生过推搡，刘某不是自愿让梁锋等人开走车。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其当时正和刘某、任某一起在万全区孔家庄鑫鼎轩饭店吃饭，吃完饭从饭店出来有三四个人在刘某驾驶的车旁等着，见刘某一上车这三四个男的就围着刘某的车不让他走，有个男的拉开了车门抢下了刘某的车钥匙，要强行开走刘某的车，刘某和这几个男的争执了几句。其听刘某说“我是担保的，借款的是姚春亮，你们找姚春亮要钱去”。他们争执了几句，刘某的车还是被这几个男的强行开走了。扣走的是一辆银灰色大众轿车。 6.证人杨玉强的证言证实，其开的车是灰色大众朗逸，车牌号冀Ｇ×××××，这辆车是2017年年底梁锋借给其的，梁锋说这辆车是别人押给他的，如果车主要赎车，就让其把车开回去。这辆车其一直驾驶至今。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6日，梁锋说一个叫姚春亮的和他借款3.5万元，他自己手里没钱，问其有没有，有的话就借给姚春亮，能付点利息。后其去银行取了3.5万元，交给了梁锋，让梁锋和对方去谈详细的事。当天其和梁锋在万全区步行街见了借款人姚春亮，一同来的还有个叫刘某的。姚春亮拿走钱给写了一份借条，刘某作为担保人也签了字。借款的时候姚春亮说只借十来天，但过了二三个月，姚春亮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利息也不给。其问梁锋，梁锋说他负责给要回钱来。2016年初，梁锋给其打电话，说他找到担保人刘某开的车了，让其和他一起去找刘某。刘某的车在鑫鼎轩饭店门口停的，刘某吃完饭出来，梁锋就过去和刘某说让他还钱，刘某说他没钱，让梁锋找姚春亮要钱，梁锋说刘某是担保人，姚春亮躲了只能找刘某。刘某当时说给他三四天时间，他给凑一凑还钱，梁锋同意，但是让刘某把车先留下，还了钱再开走车。刘某不同意上车要走，并与梁锋发生了争执。刘某见这个情况，也就同意先把车押在这，三四天以后再来赎车。其和梁锋说，其是来要钱的，扣下人家的车该咋闹，梁锋说他先把车保管上，等刘某给了钱，再给其车，后来这个车怎么处理了，其不清楚。刘某的车是大众朗逸，银灰色。姚春亮、刘某至今未还其钱，后来也没见过这两人。 8.证人侯某当庭证言证实，刘某被扣车当天，其与梁锋、李某在场。 9.借条证实，2015年9月16日，借款人姚春亮向李某借到现金3.5万元，担保人有刘某签字。 10.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车牌号为冀Ｇ×××××的灰色大众朗逸牌小型轿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09年7月9日，登记车主为赵海英。 11.张家口市万全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大众朗逸轿车在价格基准日的价格认定为人民币4.3万元。 12.扣押决定书证实，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于2020年8月26日从持有人杨玉强处扣押大众朗逸轿车（车牌号冀Ｇ×××××）一辆。 13.办案说明证实，未查到刘某报警记录。 此外，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人员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梁锋、郭建东、杨玉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梁锋系被传唤到案、杨玉强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郭建东系主动到案。 3.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杨玉强于2020年7月28日因涉嫌参与王继锋强迫交易被行政拘留并被投送拘留所。 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梁锋的辩护人有关起诉书指控梁锋的第一起不应以犯罪论处以及第二起、第三起未达到“情节恶劣”、“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主张第一起犯罪案发时被害人黄某1与梁锋之间存在高利借贷关系、第二起犯罪案发时被害人马某与梁锋之间存在高利借贷担保关系的事实成立。梁锋为索要欠款，指使被告人杨玉强、郭建东对被害人黄某1、马某轮流采取跟踪贴靠、滋扰等手段予以恐吓，跟踪地点从被害人的工作单位、家庭、借住的小区、住宿的宾馆、就餐的饭店等无所不及，时间跨度分别长达三个月、一个半月之久，其行为足以使二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因担心家人受到影响而长时间不敢回家，不能正常上班，已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工作与生活。三被告人的行为明显超出合理限度，情节恶劣，属于寻衅滋事犯罪构成中的恐吓他人行为。本案第三起犯罪，涉案借款系李某出借，梁锋只起了中间介绍作用，其未经同意强行扣留被害人财物，时间长达四年之久，并随意处置借于他人使用，其行为构成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且情节严重，属于寻衅滋事犯罪构成中的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之行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梁锋、杨玉强、郭建东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梁锋的辩护人提交的王贵文、张利健等人的自书证词、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经法庭质证，无证据证实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存疑，且与在卷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予采信；证人侯某的证言能证实其与梁锋等人有过共同投资放贷的合作行为，但不能印证涉案的3.5万元是共同投资款项中的一部分，且与被告人梁锋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以及书证借条载明的内容相悖，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梁锋的辩护人有关梁锋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20年7月27日，梁锋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虽表示自愿认罪，但对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杨玉强的辩护人有关起诉书对杨玉强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属实，不予采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张昌伟、郭壮、白海明、李强的书面证词，经法庭质证，证据的收集程序违法，且与在卷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予采信。 4.关于被告人郭建东的指定辩护人有关郭建东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20年7月29日，郭建东主动到张家口市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跟踪贴靠黄某1、马某的基本犯罪事实，庭审中郭建东虽表示认罪，但当庭推翻之前的供述，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锋为索要高利贷款，采取跟踪贴靠、滋扰等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以索要欠款为由，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梁锋寻衅滋事犯罪三起。被告人杨玉强、郭建东受梁锋指使，采取跟踪贴靠、滋扰等手段恐吓他人索要欠款，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杨玉强、郭建东寻衅滋事犯罪各二起。本案属共同犯罪。梁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玉强、郭建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梁锋的辩护人有关梁锋未具体实施跟踪行为，本案不易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信；杨玉强、郭建东的辩护人有关杨玉强、郭建东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信。三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从宽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杨玉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 三、被告人郭建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 四、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车牌号为冀Ｇ×××××的大众朗逸轿车一辆依法返还被害人刘某。 审判长  孟宪荣 审判员  宋维法 审判员  原汝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安志鑫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恶劣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的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第（一）项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