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03民初3070号原告：张亚东，男，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南北商务港大厦****。法定代表人：郭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京汉大道**汇金广场办公写字楼****/div>负责人：吕扬波，经理。被告：随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随。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龙门街**>法定代表人：钱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随州市中心医院职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菊林，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张亚东与被告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智汇公司”）、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原名称为“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随州市中心医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鄂1303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中天智汇公司对该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至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鄂13民终4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亚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被告中天智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被告随州市中心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亚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天智汇公司、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劳务费899483元及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5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被告随州市中心医院在欠付被告中天智汇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被告中天智汇公司（变更前名称：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接××随州市中心医院新院建设二期工程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安排其分公司被告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实施，该项目的劳务施工实际由原告等人具体实施。2016年10月，原告组织人员在随州市中心医院新院开始安装空调系统，但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安装费。2019年5月23日，二被告向随州市中心医院出具《委托说明函》，委托随州市中心医院暂时冻结工程尾款350万元用于保障原告等人的安装费用，待原告与二被告核算明确具体所欠金额后，二被告应于2019年7月10日前支付原告，若二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则通过诉讼方式支付。2019年5月30日，经结算二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安装费899483元整。2019年7月10日，二被告仍未按约定支付。被告中天智汇公司口头辩称：1、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作为中心医院项目的分包人，将该项目劳务部分分包给了承包人杭州启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润劳务公司”），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人工费17325944.52元汇入启润劳务公司账户。原告受启润劳务公司雇请为随州市中心医院项目提供劳务，同时从启润劳务领取报酬，二者构成劳务关系；2、原告要求支付劳务费，应先进行劳动仲裁；3、原告仅为提供劳务的务工人员，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无权向我公司主张劳务费。被告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被告随州市中心医院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随州市中心医院作为发包人，被告中天智汇公司（2019年1月31日由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中天智汇公司承包被告随州市中心医院新院建设二期工程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2016年10月25日，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2020年11月18日，由“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更名而来）与杨鹏签订《施工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项目名称：随州市中心医院新院建设二期工程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承包人：杨鹏，并约定了项目经理对施工项目安全、消防及治安、文明标化管理责任、对施工项目工程质量管理责任、对施工项目现场物资管理责任、对施工项目生产计划统计管理责任及项目部人员管理责任等责任，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在落款处盖章，杨鹏作为责任人签字。2016年11月22日，工程承包人中天智汇公司与劳务分包人启润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6-269），约定劳务分包工作对象：随州市中心医院新院建设二期工程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分包范围：中央空调及变频多联机系统设备等设备安装，提供分包劳务内容：水暖电作业焊接工程施工，分包工作期限：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4月10日，报酬计算方式为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共计1455.16万元。2018年12月14日，双方补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2016-269-01），分包范围增加冷却塔设备管线系统安装，分包工作期限延长至2017年7月10日，劳务报酬计算方式为固定劳务报酬，共计117.43万元，并约定工程承包人中天智汇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杨鹏。同时，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启润劳务公司，其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301056623381313，住所地为浙江，住所地为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南北商务港大厦****接建筑施工何建筑专业承包企业分包的劳务作业、建筑安装咨询，被告中天智汇公司是其唯一股东，启润劳务公司系被告中天智汇公司全资子公司。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天智汇公司安排其分公司即被告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成立“随州市中心医院新院建设二期工程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杨鹏作为该项目的经理，找到原告张亚东等几个班组具体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并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报酬。2016年11月28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原告中天智汇公司向启润劳务公司账户转账包括劳务费、材料费等合计1732.59余万元，其中项目经理杨鹏作为实际领款人从启润公司领取部分款项后，直接向张亚东等原告发放劳务费。启润劳务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8月、9月和2019年1月、2月通过工付宝向张亚东等原告账户代发劳务报酬（明细为随州市中心医院新院建设二期工程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组的工资收入）合计212.14余万元。2018年10月28日，项目部与原告张亚东对工程量及费用进行了核算，出具《张亚东随州医院工程量统计》，显示：住院部及冷却系统施工队风机盘管、落地风柜、吊装风柜等11项总合计2350760元。核算清单由被告中天智汇公司工作人员姜利兵签字确认“工程量属实”后加盖项目部印章，原告张亚东亦在该核算单上签字进行确认。2019年5月23日，被告中天智汇公司向被告随州市中心医院出具《委托说明函》，该函中明确“关于人工费问题，我公司同意委托随州市中心医院在后续尾款中暂时冻结350万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以保证项目工人的合法权益。待核算明确每个班组具体所欠支付金额后，如我公司还是未能支付人工费的（2019年7月10日前支付到95%，余下5%作为质保金，两个使用工况制冷制热后支付完毕），建议通过劳动仲裁予以支付（劳动仲裁请院方配合办理各种流程）。特此说明（工程量清单明细附后）”该委托说明函后附2018年10月30日项目部与原告确认的工程量清单。2019年5月30日，被告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与原告张亚东核算后出具《随州医院已领人工》表，确认原告张亚东自2016年10月20日至2019年3月31日共已领取人工费为601277元。备注随州医院工程水系统总金额为2350760元，杨鹏支付601277元，中天支付850000元，共支付1451277元，被告中天智汇公司实欠原告张亚东的人工费899483元（2350760元-1451277元）。2019年6月21日，项目经理杨鹏向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出具《回复函》载明：贵公司寄过来的关于随州医院劳务结算事宜的资料我已收到，各人工的应付金额与前期武汉分公司核对的金额有较大出入，现已和武汉分公司吕总联系，现将差异表附后：人工未付明细差异表，……6.张亚东5月30日核对未付金额899483元。后原告张亚东因劳务费支付问题与三被告协商无果。为此，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天智汇公司与随州市中心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中天智汇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随州市中心医院空调采购及安装项目，二者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关于中天智汇公司与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企业公示信息及被告陈述，后者为前者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行为代表其总公司被告中天智汇公司，法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三、关于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与杨鹏签订《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管理责任书》的性质，表面上杨鹏的身份为承包人，但根据责任书内容来看，杨鹏是作为被告公司在随州市中心医院空调采购及安装项目的项目经理，承担施工项目安全、消防及治安、文明标化管理责任、工程质量管理责任、现场物资管理责任、生产计划统计管理责任及项目部人员管理责任等责任，因此杨鹏对中心医院项目的管理行为属职务行为，代表的是被告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同时代表总公司中天智汇公司；四、关于中天智汇公司与启润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性质，中天智汇公司在承接××随州市中心医院空调采购及安装项目后，与其子公司启润劳务签订分包合同，将该项目水暖电作业焊接工程施工的劳务分包给了其子公司启润劳务公司，并向启润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用，双方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五、原告张亚东与启润劳务公司的关系，原告张亚东受被告中天智汇公司项目经理杨鹏雇请，并非受启润劳务公司雇请，二者之间既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又无实质雇佣关系，虽然启润劳务向原告张亚东账户发放部分劳务费，但其行为只是履行与中天智汇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义务，是代被告中天智汇公司发放劳务费的行为，该合同对合同外第三人原告张亚东无约束力，故原告张亚东与启润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关系。综上几点，本院认为，被告中天智汇公司应向原告张亚东支付劳务费，理由如下：1.原告张亚东受被告中天智汇公司项目经理杨鹏邀请，在随州市中心医院项目上实际施工，中天智汇公司通过其子公司启润劳务公司和项目经理杨鹏向原告发放劳务费，双方形成实际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中天智汇公司有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义务；2.原告张亚东与被告中天智汇公司项目部于2018年12月28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统计，有被告公司项目部盖章及原告签字确认，又于2019年5月30日对原告已领人工费进行了核实，有被告中天智汇公司的分公司盖章确认，原告请求支付劳务费899483元理由充分；3.对于被告中天智汇公司辩称已向启润劳务足额支付了劳务费的意见，是其与启润公司之间的纠纷，启润公司与原告张亚东无合同关系，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不予采纳。4.因被告中天智汇湖北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中天智汇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5.原告要求被告随州市中心医院在欠付被告中天智汇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清偿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天智汇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请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按上述规定，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可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9月4日起至款项结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亚东的劳务费899483元及利息（以89948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4日起至款项结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亚东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5元，由被告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晓明审判员  盛 圆审判员  雷姣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冬梅书记员乔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