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祥，男，汉族，1967年9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林虎，男，汉族，1971年7月7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禄，男，汉族，1965年5月2日出生，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田文，男，汉族，1972年11月9日出生，住甘肃省甘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昭，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华林路**。法定代表人：刘满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学进（该公司书记），男，汉族，1965年12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玲（该公司副经理），女，汉族，1976年7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曹建祥因与被上诉人卢林虎、冯永禄、刘田文、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建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应付卢林虎劳务费的总金额有误。双方于2019年1月31日结算书确定的结算总金额110851元，不是最终结算金额；2.当时为了配合劳动局，曹建祥和刘田文给该班组签订的是暂定价；3.因中南公司在2020年4月27日才正式结算完，故发现尚有扣款未扣除。被上诉人卢林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有的扣款均已扣完，不存在未扣的款项。被上诉人刘田文、冯永禄辩称：结算金额不是最终结算金额，还需要扣款4万余元。被上诉人建友公司辩称：1.我们经过核实之后，给卢林虎实际支付30万元，结算是计算了28万元，所以最终结算数额应当扣除2万元。卢林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人工资1108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日，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建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海亮地产兰州熙岸华府项目二期总承包工程承包给建友公司，建友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与曹建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海亮熙岸华府9号楼钢筋制作绑扎、模板安拆、混凝土浇筑、外架搭拆等工程承包给曹建祥。2018年6月28日，曹建祥、刘田文与卢林虎签订《协议书》将海亮熙岸华府××号楼××层以上所有模板工程承包给卢林虎，并约定了单价，2019年1月31日，就原告所承包工程签订预算书，刘田文曹建祥签字确认。2020年1月12日，刘田文、曹建祥出具证明，证明“经再次核算，仍拖欠原告卢林虎劳务费110851元”。2017年3月1日，被告冯永禄、刘田文、曹建祥签订《三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就上述工程合伙事宜进行约定，并对各自职责进行了分工。涉案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业主。现原、被告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协议书》、《三人合伙经营协议书》、《工程（卢林虎木工班组）预算书》、《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其将劳务作业分包与具有资质的建友公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分包合同系有效合同。被告建友公司将其分包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曹建祥，此后曹建祥又再次将其中的三十层以上所有模板工程转包给原告卢林虎，虽然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被告曹建祥并无劳务承包资质而从被告建友公司处转包工程并再次转包与原告，故三者之间的劳务转包均为违法转包，均为无效合同。但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卢林虎与曹建祥已就完工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中确认尚欠原告卢林虎工程款110851元，卢林虎、曹建祥、刘田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故曹建祥应当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曹建祥、刘田文、冯永禄三人系合伙关系，其三人虽然就涉案工程承包进行约定并进行明确分工，但均系合伙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合伙外部第三人，故对上述欠付工程款，三人应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关于被告曹建祥称应当扣除款项未予扣除，应当扣除的辩解意见，双方已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决算即双方最终的核算，被告曹建祥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且在诉前调解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原、被告对账核算，但被告迟迟不予对账，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曹建祥、刘田文、冯永禄支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建友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被告建友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施工过程中，建友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曹建祥，曹建祥又将工程拆分后将其中的一部分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因建友公司与曹建祥对合同无效有共同过错，故被告建友公司应对被告曹建祥、刘田文、冯永禄所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建友公司辩称原告并未与建友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原告与其他三被告签订的木工分包合同，原告与其他三被告之间是分包关系，原告与建友无直接合同关系，原告与其他三被告之间的协议书及结算单并未经过被告建友公司的确认和盖章，建友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应由其他三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建祥、冯永禄、刘田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林虎工程款110851元;二、被告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59元，由被告甘肃建友建筑工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曹建祥、冯永禄、刘田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出示。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是最终结算金额，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卢林虎与曹建祥协议将海亮九号楼木工劳务分包给卢林虎施工。2019年1月31日，经曹建祥、刘田文审核工程总价为471411元，银行卡工资311500元，应付工资为159911元，余150851元。双方又于2020年1月12日再次进行核量，确定拖欠卢林虎劳务费110851元。双方两次进行核算，最终确定欠款数额，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承诺，原判认定由三被告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庭审后，被上诉人冯永禄、刘田文提交卢林虎班组结算书一份，认为卢林虎剩余应付款项应为77746元，因该结算书系冯永禄等人单方出具，无卢林虎本人签字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卢林虎转给刘田文的2万元款项，系卢林虎与刘田文之间个人转账行为，不属于曹建祥所收款项，故应从未付款项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建祥、冯永禄、刘田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林虎工程款9085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问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42元，由上诉人曹建祥负担2082元，卢林虎负担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杰文审 判 员 石 浩审 判 员 赵辉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丁 健书 记 员 张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