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齐华，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秋渊，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娜，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绍辉，男，196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琦，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齐华与被上诉人何绍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齐华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何绍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何绍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却未将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认定为一整体关系，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林齐华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相关的借条、借款合同、收据、专项审计报告，只能证实:林齐华与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等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然民事判决书、借条、借款合同、收据所呈现的事实却是:第一，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对外“行动统一”，具体表现为:1、对外使用格式完全一样的合同文本;2、同时到法院起诉，同时被准予免交诉讼费、还同时聘请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3、对外出借款项无不例外地存在利率完全一致的“砍头息”；第二，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相互协作十分紧密，具体表现为:1、何绍辉代何秀强、吴前进收取高达数千万元的款项;2、林新军主张出借给林齐华285万元款项先由吴前进账户汇入林新军账户，再由林新军账户汇至林齐华账户。因此，林齐华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何秀强等人的整体关系，然原审判决完全忽略该些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2）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林齐华与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之间形成的是“一对一”的借款关系，林齐华应分别与他们进行结算;然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却与最终判决结果相互矛盾:何绍辉与林齐华之间除其所称的“借贷关系”外，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按照“一对一”的借款关系，何绍辉向林齐华账户转出的款项为1540、8万元，而林齐华转入何绍辉账户的款项却高达8929万元，很显然林齐华不但已还本付息，还向何绍辉多支付了巨额款项。然原审判决却判令林齐华仍要向何绍辉偿还借款本金，这显然前后矛盾。（3）原审判决以“何绍辉实际持有林齐华签字确认的借条、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为由认定何绍辉为实际出借人，该认定亦与事实不符。林齐华与何绍辉素不相识，自何绍辉主张的出借日至今为止，双方从未有过任何联系，没有当面交谈，也没有任何电话、短信、微信联系，何绍辉不仅将600万元巨额款项出借给一个陌生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还从不向借款人催讨，这符合常理吗？实际上，何绍辉未曾与林齐华取得联系是因为何绍辉仅仅是被其所在组织填写进《借条》、《借款合同》、《收据》的“出借人”，这恰恰印证了何秀强等人系一整体关系的事实。二、原审法院未通知重要证人出庭作证、亦未依法调取重要证据，却责成林齐华通知证人及举证，该做法违反了法律规定。1、何秀强组织将林齐华银行账户内100多万元款项转账至户名为“林某”的银行账户用于偿还讼争借款，该组织却在庭审中拒不承认已收取该笔款项的事实，因此，林某的证言不仅是查清件事实的关键，还是何秀强组织涉嫌“套路贷”犯罪的重要证据。因林齐华与林某根本不认识，林齐华才在庭前向原审法院申请向银行调取林某的通讯信息以通知其出庭作证，然原审法院以该取证将侵犯林某个人隐私为由，未子以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千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因此，知晓案情的公民有出庭作证的法定义务，为查清案件事实调取证人的联系方式，这是法院的职权也是职责，并不存在侵犯个人隐私的问题，且林某在福清当地银行有开立账户，要想调取其通讯信息并不存在困难。原审法院却责成林齐华通知证人出庭作证，这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2、在多次诉讼庭审中，吴前进、何绍辉、何秀强、林新军等人向法院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流水明细均存在该四人频繁资金往来的情况。该些银行流水不仅能看出何绍辉等人“出借”给林齐华的资金来源，还可以看出林齐华所还款项的去向，因此，该些证据可以进一步证实四人同属一组织的事实。林齐华在庭审前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何绍辉在“借款期间”的银行账户历史流水明细，原审法院仍以调取该些证据将侵犯何绍辉个人隐私为由，未予以同意。该理由显然是荒谬的，何绍辉是本案的当事人，调取其银行流水明细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何来侵犯隐私之说。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何绍辉作为该银行流水明细的持有人，负有提交该些证据的义务。综上所述，林齐华林齐华已向何秀强组织还清包括讼争款项在内的全部借款，原审法院未根据证据对事实作出认定、更未调取重要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恳请贵院公平公正审理并依法改判。 何绍辉辩称，（一）本案的当事人是林齐华与何绍辉，审理内容是林齐华与何绍辉就2014年2月3日600万元借款是否成立及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除此外，其它纠纷与本案无关，林齐华主张与案外人何秀强、林新军、吴前进之间的纠纷应当另行主张，要求在本案一并解决没有法律依据。（二）林齐华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应当向原审法院提供证人的身份信息与联系方式，便于原审法院通知证人出庭，但林齐华在开庭审理前还未提供，为此，原审法院驳回林齐华的申请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三）本案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林齐华与何绍辉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借款合同、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足以认定，林齐华虽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有异议，但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林齐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林齐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何绍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齐华偿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从2014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款目清偿时止，并由林齐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齐华于2014年2月3日出具借条、收条、借款合同向何绍辉借款600万元，当日，何绍辉按约定将款570万元汇入林齐华指定接收人薛李宁账户，另交付现金30万元，上述借条、收条、借款合同由林齐华签名、捺印确认后交何绍辉收执。《借条》内容为“借条林齐华（身份证号码：350127197305××××）于2014年2月3日向何绍辉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元），此笔借款期限为壹个月，还款之日为2014年3月2日，到期一次性还本金。特立此据，以兹证明！备注：此笔借款叁拾万元整以现金方式支付，伍佰柒拾万元整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户名：薛李宁账号：6229××××7616开户行：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借款人：林齐华2014年2月3日”。《收条》内容为“收据兹从何绍辉收到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元）特此立据收款人签名：林齐华日期：2014年2月3日”。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林齐华如果使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借款期限届满，何绍辉向林齐华催讨，林齐华本息分文未还，故何绍辉何绍辉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林齐华偿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款目止，并由林齐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林齐华通过自己及案外人林惠娟在建设银行的账户于2012年10月17日至2014年6月3日汇至何绍辉账上12笔共计8024万元，其中2014年6月3日汇款500万元，林齐华主张均系与案外人何秀强发生的经济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林齐华向何绍辉借款600万元，有林齐华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据》及何绍辉的银行汇款凭条为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林齐华应当偿还。何绍辉主张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以月利率3%计付利息偏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以月利率2%计息。何绍辉主张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诉讼费用应由何绍辉承担。根据林齐华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2012年10月17日至2014年6月3日，何绍辉、林齐华发生的金额高达8024万元，林齐华提出的其不认识何绍辉，未向何绍辉借款，本案讼争款目系与案外人何秀强之间经济往来款项，其对何秀强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内容未看清情况下签名，不认识何绍辉，未向何绍辉借款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齐华主张汇至何绍辉账上及委托案外人林惠娟于2014年6月3日汇至何绍辉账上500万元系与案外人何秀强之间借贷的款项，非与何绍辉本案诉争款项，何绍辉认可林齐华及其委托案外人林惠娟汇至何绍辉账上款项，系林齐华偿还以前借款，故一审法院可认定林齐华汇至何绍辉账户的500万元款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判决：一、林齐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绍辉借款6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2月3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何绍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208元.由何绍辉承担17,760元，林齐华负担64,448元。 该判决作出后，林齐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闽01民终3247号民事裁定，准许林齐华撤回上诉。后林齐华向本院申请再审，因该案已于2019年9月9日由本院作出（2019）闽01民监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故本院作出(2019)闽01民申247号民事裁定，终结审查林齐华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后作出(2019)闽01民再20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737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林齐华与何秀强是朋友关系，何绍辉是何秀强的哥哥。2014年2月3日，林齐华向何秀强要求借款600万元，林齐华在600万的借条、借款合同及30万现金收据上签名确认，何绍辉向林齐华指定的薛李宁账户转账支付借款570万元，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借条、借款合同、收据上空白处“借款人、出借人的姓名”均为吴前进书写的。2014年6月3日，林齐华通过姐姐林惠娟的账户向何绍辉转账还款500万元。上述事实有何绍辉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林齐华提交的2014年6月3日林惠娟向何绍辉转账5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条及流水明细为证，并经原审法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林齐华认可借款570万元的事实，对何绍辉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故对何绍辉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转账凭证，予以采纳。林齐华称“未收到现金30万元，系在空白收条上签字”，何绍辉未对现金交付的具体情形提交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仅有收据不能证实该30万元现金已实际交付的事实，该收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4年6月3日林惠娟向何绍辉转账5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时间是2014年2月3日，还款时间为2014年6月3日，还款时间在借款之后，何绍辉主张与本案借款无关，举证责任在何绍辉，何绍辉未举证证明除本案外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借贷关系存在，故林齐华提交的2014年6月3日林惠娟向何绍辉转账5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条及流水明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林齐华提交的其与林惠娟的银行账户历史流水明细，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林齐华与何绍辉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林齐华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亦无关，故除了上面采纳的“2014年6月3日林惠娟的账户向何绍辉转账500万元”一笔外，其他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林齐华提交的账号为6232××××5466的历史流水，只能证实“福清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向林齐华转账退款1088186元，次日该款转给林某”的事实，何绍辉称“不认识林某”，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林齐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实该笔款项用于本案借款的还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林齐华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及相关的借条、借款合同、收据、专项审计报告，只能证实“林齐华与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等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双方之间未进行过对账或结算，何绍辉、吴前进、林新军起诉要求林齐华返还借款，其中何绍辉、吴前进诉林齐华借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已经被撤销，现在再审程序。林齐华起诉何绍辉要求返还不当得利，被中院驳回诉讼请求”。林齐华提交的民事诉状等诉讼资料复印件，民事裁定书体现因吴兹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被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与林齐华所述事实不符，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林齐华主张“其是向何秀强借款，何秀强为实际出借人”。本案中，2014年2月3日何绍辉向林齐华指定的薛李宁账户转账570万元，何绍辉实际持有林齐华签字确认的借条、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故可以认定何绍辉为实际出借人，林齐华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林齐华向何绍辉借款570万元的事实，有何绍辉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认定。关于借条中约定现金支付的30万借款是否已支付问题。林齐华辩称30万是“砍头息”未收到该部分借款。何绍辉称已现金交付。何绍辉虽然提交了林齐华签字确认的收据，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证据予以佐证。鉴于本案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到期一次性还本金，并未约定利息，利息是在借款合同中另行约定的，当地民间借贷中确实存在“砍头息”的作法，该笔借款中将利息预先从本金中扣除的可能性较大，故原审法院认为何绍辉主张已现金支付30万元的证据不足，林齐华提出“未收到现金支付的30万元借款”的主张成立，何绍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4年6月3日570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68.4万元，2014年6月3日林齐华通过林惠娟账户向何绍辉还款500万元，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计算方式，林齐华已还利息68.4万元、本金431.6万元，尚欠本金138.4万元及2014年6月4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何绍辉起诉时已将借款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符合法律保护范围，何绍辉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有误，依法予以改正。一审法院重审判决：林齐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绍辉借款本金138.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6月4日起计至款目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2208元，由何绍辉负担60327元，林齐华负担2188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林齐华对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对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是整体关系的认定，林齐华实际已还清借款，另对林齐华转账给案外人林某的100多万元款项未认定为林齐华的还款。何绍辉对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有30万元现金部分未认定。何绍辉认为林齐华不承认借贷发生在双方之间，但林齐华对还款给吴前进钱的事实又予以认可，故林齐华的诉求不成立。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何绍辉以其持有的借条、借款合同及于2014年2月3日向林齐华指定的薛李宁账户转账57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条等主要证据提起本案之诉，其提供的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林齐华向何绍辉借款570万元的事实。至于借条中约定现金支付的30万元借款是否交付问题，林齐华辩称30万元是“砍头息”并未实际收到该部分借款，原审法院重审采纳林齐华提出“未收到现金支付的30万元借款”的主张，对何绍辉该项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林齐华提出何秀强（何绍辉的弟弟）为本案的实际出借人，讼争借款系何绍辉、何秀强、吴前进、林新军属于同一整体关系组织放贷的主张，因在本案诉讼期间并没有发现公安机关对此利害关系人进行立案侦查信息，目前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该4人有大量民间借贷诉讼案件，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重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依据现有证据，认定2014年6月3日林齐华通过林惠娟账户向何绍辉还款500万元，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计算方式，林齐华已还利息68.4万元、本金431.6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38.4万元及2014年6月4日之后的利息未支付，应属正确的。 综上，上诉人林齐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805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2208元由上诉人林齐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郭婧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