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9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众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兴国路********。 法定代表人：李振开。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幼蓝、朱晨沛云，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宇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玉兔路**v> 法定代表人：陈旗。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满玉、张晓锋，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众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禾公司）、杭州宇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众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宇通公司的反诉请求；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宇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宇通公司提交的编号为×××62（金额为120000元）、编号为×××64（金额为145000元）的两份收款收据系伪造的，应当排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265000元不得算入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中。1.案涉两份收款收据系宇通公司伪造的，宇通公司没有实际交付过订金。本案真实情况为：宇通公司曾用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后称做账需要，要求众禾公司开具两张收到汇票的收据；众禾公司本想将收据填写完整后再给宇通公司，但当时时间仓促，宇通公司说他们可以自行填写，所以众禾公司从整本收据中撕取了两张不连号的空白收据，盖上了发票专用章后交给了宇通公司。而案涉两张收款收据，就是宇通公司利用众禾公司对其信任，在两份空白的收款收据上填写文字伪造而来。众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出示案涉收据来源的整本收据本。收据本中，编号×××62和编号×××64撕下给宇通公司，编号7674263的收据为空白，仍在众禾公司处，且整本收据其他页均未加盖任何章。该收据本原件已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出示。2.鉴定机构对案涉收款收据作出“先盖章后写字”的鉴定意见，与众禾公司陈述情况相符，证明案涉收款收据存在伪造的可能性，宇通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支付265000元订金的事实，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3条“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案涉收款收据存在伪造的可能，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宇通公司已向众禾公司支付265000元的订金款项事实的证据。而且除了伪造的两份收款收据外，宇通公司也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众禾公司实际交付了该两笔订金款项。宇通公司主张其以现金方式实际交付订金的，应当提供完整的证据链，说明交付的细节，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案涉收款收据所涉内容与本案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不具有真实性。（1）该两份收款收据显示“现金”字样，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在长达三、四年的交易期间，一直使用的付款方式为支票、承兑汇票、银行转账方式，从未出现过现金支付的情况。现金支付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证明收款收据不具有真实性。（2）该两份收款收据名称处显示“订金”，但众禾公司与宇通公司之间的真实交易习惯为先货后款，支付订金明显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对于宇通公司“先款后货”的主张，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编号为×××62的收款收据显示2016年10月9日订金12万元，若为先款后货，则该12万元订金应是用来抵扣16年10月9日之后的货款；众禾公司在2016年10月份仅发了大约5、6万元的货，那么该笔订金金额远大于10月份发货金额，订金还应继续抵扣，但是宇通公司在2016年10月31日又再次支付了3万元的货款，之前的订金还未抵扣完又再次支付货款，这显然不符合常规逻辑。所以“先款后货”并非双方真实的交易习惯，“先货后款”则符合双方的发货、支付规律，进一步证明，收款收据系不真实的。4.案涉收款收据所涉内容与一般常理不符，具有严重瑕疵。首先，众禾公司与宇通公司作为两个公司，贸易往来应该是由公对公账户进行，即使进行现金交易也应当符合《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但案涉两份收款收据，现金交易高达12万元及14.5万元，既不符合现金交易的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一般市场的交易规律；而且这么多的现金是如何取得的呢？宇通公司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并作出合理解释。其次，正常的书写习惯是先写文字内容后盖章进行确认，而案涉收款收据系“先盖章后写字”，不符合一般习惯规则。最后，案涉收款收据的“收款人：”、“会计：”处均为空白，不符合一般收款收据的填写规范；尤其在本案中，收款收据金额涉及10多万元，如果不是伪造，那么在“收款人”及“会计”处应当有众禾公司的经办人员签字确认。第二，案涉两笔订金没有实际交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直接推定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对于宇通公司是否实际支付货款，应当综合考虑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进行认定。众禾公司在庭审中，多次强调对该两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对该两份收款收据的合理怀疑申请鉴定予以佐证，且《鉴定意见》内容与众禾公司陈述事实一致。宇通公司仅凭两份伪造的收据，而没有提供其他相应证据来佐证其主张，不能直接推定为众禾公司“无限授权”而认定宇通公司已实际交付订金，一审法院应当围绕“订金是否实际交付”的焦点，结合实际情况及其他证据来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订金交付是否真实的情况下，作出的推定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从定义来看交易习惯为“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若宇通公司所述“先款后货”的情况真实，必然不会经常出现支付货款小于发货金额的情况。但根据双方提交的送货单及支付凭证来看，2016年6月、8月、9月等月份，多次出现了支付货款小于发货金额的情况，证明“先款后货”不是双方真正交易习惯。众禾公司主张的“先货后款”的交易习惯更符合事实。众禾公司先向宇通公司发货，之后宇通公司再支付货款，但宇通公司并非每次都能完全支付货款，所以众禾公司会将未支付的货款滚动计入下一次应付金额中。在先款后货的交易习惯下，不可能出现多支付货款的情况；而且双方交易在2017年年中就停止了，若宇通公司多支付了货款，为何从未向众禾公司主张过？宇通公司所述完全不符合逻辑习惯。 宇通公司辩称：一审除了对两张现金收据的认定有误之外，其他认定事实清楚，众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并且两份收款证据是真实的，盖章也是真实，经过鉴定机构鉴定，公章是真实有效的，原审庭审过程中也认定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后交付货物。 宇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浙0105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众禾公司返还宇通公司货款838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众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对送货单（编号：×××80、×××84、×××93、×××27、×××28、×××85、×××25、×××27、×××28）中的签名非其法定代表人陈旗所签，鉴定机构因样本不足无法给鉴定意见”的法律后果由宇通公司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具体理由如下：原审庭审质证过程中，宇通公司对上述九张送货单“陈旗”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宇通公司向原审法庭提交了十二份鉴定比对样本。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宇通公司依法提交的十二份“陈旗”签字作为比对样本，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另外，宇通公司提交的比对样本来源于众禾公司一审的证据，按照民事“禁止反言“原则，众禾公司无权对宇通公司提交的比对样本提出任何异议。事实上，众禾公司不同意宇通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陈旗“作为比对样本，原审法院以双方未对鉴定比对样本达成一致意见为由，拒绝向鉴定机构提交宇通公司的比对样本，导致鉴定机构检材不足。按照我们举证规则的规定，宇通公司已经完成举证义务，众禾公司的抗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鉴定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众禾公司承担。 众禾公司辩称：一、宇通公司不能证明其有异议的送货单未予签收，同时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出具鉴定意见的责任在宇通公司。宇通公司主张案涉9张送货单签字非真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该举证责任在于宇通公司。虽然宇通公司曾申请鉴定，但最终因样本不足无法出具鉴定意见的责任在宇通公司，宇通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内容系颠倒黑白。众禾公司举证的132张送货单中，除有异议的几张外，其他送货单宇通公司均予以认可，而众禾公司正是从宇通公司认可无异议的送货单中依法选取了22份作为鉴定比对样本，完成了相应的程序。众禾公司提交的样本，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但是由于宇通公司坚决不同意，拒绝接受众禾公司选取的比对样本，导致鉴定样本不足无法进行鉴定，该不利后果系宇通公司造成的。二、一审法院对于编号为×××80、×××84、×××93、×××27、×××28、×××85、×××25、×××27、×××28的9张送货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众禾公司为证明向宇通公司交付货物，向一审法庭提交132份送货单，证明众禾公司履行义务，已尽到举证责任，而宇通公司对签名有异议的九张送货单在该132份送货单中，众禾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是成册装订的，上述有异议的送货单编号与其他送货单的编号前后连贯、送货内容与其他送货单内容相近，在送货内容相同的情况下价格也一致，且其前后送货单也均系经宇通公司认可的送货单，足以证明众禾公司送货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众禾公司已向宇通公司交付上述9张送货单所对应的货物，与事实一致，认定正确。 众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宇通公司支付众禾公司剩余货款233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宇通公司承担。 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众禾公司返还宇通公司多预付的加工承揽费251775元；2、本案诉讼费由众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宇通公司长期向众禾公司购买修压机模具、割槽等货物，众禾公司与宇通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众禾公司与宇通公司之间存在的事实上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众禾公司与宇通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对众禾公司主张向宇通公司提供了1119845元货物，宇通公司认为，送货单（编号：×××68）的众禾公司计算货款为7800元，而实际货款为5800元，送货单（编号：×××45、×××79、×××86）上无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字，送货单（编号：×××80、×××84、×××93、×××27、×××28、×××85、×××25、×××27、×××28）上的签名非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旗所签，扣减后，众禾公司实际交付给宇通公司的货物款项为1022245元。该法院认为，1、送货单（编号：×××68）记载送货日期为2015年10月29日，货物为压扣模具，数量2件，单价3900元，金额5800元。众禾公司、宇通公司之间的交易，除2015年10月29日送货单上记载压扣模具的单价为3900元外，其他送货单上记载压扣模具单价均为2900元。该法院认定，根据交易惯例，2019年10月29日，众禾公司出卖给宇通公司的压扣模具单价应为2900元，总价为5800元，此亦与送货单（编号：×××68）记载的总金额5800元吻合。2、因送货单（编号：×××45、×××79、×××86）上无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字或盖章，无法确认众禾公司所送货物是否由宇通公司签收，对该三张送货单所记载的货款11800元，不予认定。3、对送货单（编号：×××80、×××84、×××93、×××27、×××28、×××85、×××25、×××27、×××28），宇通公司认为签名非其法定代表人陈旗所签，鉴定机构因样本不足无法给出鉴定意见，该法院结合众禾公司所提供的全部送货单，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旗的签名笔迹不具有固定性，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该九张送货单应当为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旗所签。据此，该法院认为，众禾公司共向宇通公司交付了1106045元的货物。二、对宇通公司主张共向众禾公司支付了1270620元货款，众禾公司认为，对宇通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商业汇票、客户收入款入账通知单予以认可，但宇通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编号：×××62、×××64）系由众禾公司盖章之后空白交付给宇通公司，其上的文字系在宇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由众禾公司填写。该法院认为，虽鉴定机构对收款收据（编号：×××62、×××64）给出了“先朱后墨”的鉴定意见，但无法确认其上的文字由谁书写。假使众禾公司将盖有发票专用章的空白收款收据（编号：×××62、×××64）交付给宇通公司，应视为众禾公司对宇通公司的无限授权，对收款收据（编号：×××62、×××64）的效力依法予以认定。据此，该法院认为，宇通公司向众禾公司支付了1270620元货款。故对众禾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众禾公司尚应返还宇通公司多支付的货款1645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众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宇通公司货款164575元。二、驳回众禾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宇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众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计4806元、保全费1659元、鉴定费9600元，合计16065元，由众禾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38元、保全费2866元，合计5404元，宇通公司承担1872元，众禾公司承担3532元。综上，众禾公司承担19597元，宇通公司承担1872元。宇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众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本院依宇通公司之申请对案涉送货单（编号：×××80、×××84、×××93、×××27、×××28、×××85、×××25、×××27、×××28）“陈旗”签名是否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旗所签进行了司法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47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送货单×××84、×××93、×××27、×××28、×××85、×××25、×××27、×××28上“陈旗”签名不是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旗笔迹；同时，该鉴定意见明确了编号×××80送货单因书写工具不同，字迹不清晰，缺乏可比性。经质证，众禾公司认为，鉴定错误，应重新鉴定。9张送货单的字迹非常潦草，其比对不能仅根据比对样本的陈旗签字进行，而应结合陈旗本人所书写的相似文字一同进行比对，鉴定的对比样本单一，鉴定结论不具有准确性。鉴定意见书表明两者概貌特征相近，不能排除系陈旗本人所写的可能性。与众禾公司进行核实，相关送货单确实为陈旗所写。宇通公司这么长时间未收到相关货物，早就会向众禾公司反映，宇通公司一直未主张，也证明收到这些货物。编号×××80的送货单，鉴定机构无法给出鉴定意见，对于该张送货单，宇通公司未能证明不是陈旗所签，故该张送货单对应的货款17800元宇通公司应当支付。而且在二审中进行鉴定，也剥夺了众禾公司对鉴定待证事项进行上诉的权利。宇通公司认为，8份送货单不是陈旗所签的鉴定意见是正确的。第9份送货单，因笔迹不清楚无法得出，缺乏可比性，因此没有得出鉴定结论。从8份送货单的签字不是陈旗本人所签可以反映出第9张送货单也存在众禾公司伪造陈旗签字的可能性，因此第9份送货单的不利后果应该由众禾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浙大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47号笔迹鉴定意见书》系人民法院依申请而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程序所形成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明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审查本案现有证据，因司法鉴定报告已经明确相应的送货单共计金额66000元并非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旗所签笔迹，该部分金额应当扣减；同时，编号×××80送货单（金额为17800元）经司法鉴定不能确定系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旗所签，众禾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部分金额亦应扣减；据此认定众禾公司供货金额总计1022245元。至于宇通公司的已付款部分，因宇通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向众禾公司支付了货款1270620元，众禾公司虽对宇通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编号：×××62、×××64）提出异议，但众禾公司并未否认收款收据上加盖其自身公章的真实性，相应鉴定报告“先朱后墨”的鉴定意见亦尚不足以认定系宇通公司自行填写相应收款金额，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否定相应收款收据的证明力，原审法院认定宇通公司向众禾公司支付了1270620元货款并无不当，众禾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众禾公司应当向宇通公司返还货款248375元。综上所述，众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实体处理有所不当，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杭州众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宇通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48375元。 二、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杭州众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驳回杭州宇通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计4806元、保全费1659元、鉴定费9600元，合计16065元，由杭州众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38元、保全费2866元，合计5404元，由杭州宇通机械有限公司承担73元，杭州众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53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6元，由杭州众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