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富华，男，195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玉芬，女，194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开明，女，194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秋华，女，195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华，女，195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玉，女，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越良华，女，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越良英，女，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慧，女，195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家珍，女，195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秀，女，194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碧秋，女，195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明玉，女，195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达英，女，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英富，女，196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文，男，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智，女，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永芬，女，194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英凤，女，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永红，男，195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树芳，女，194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凤英，女，196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敏莎，女，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守模，男，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芶宗富，男，195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维珍，女，195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越明秀，女，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业虹，男，194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仁义，男，195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以上二十九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兰富华，男，195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以上二十九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何开明，女，194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以上二十九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平，四川省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永康，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一鸣，男，195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群，女，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辉，男，194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朝梁，男，195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薇，女，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陈永辉，男，194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以上六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邹永康，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执刚，四川大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宜宾市华美皮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前进路**。 法定代表人:陈永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伟，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玉芬、何开明、兰富华、贺秋华、高志华、杨华玉、越良华、越良英、刘淑慧、钟家珍、陈炳秀、卢碧秋、汤明玉、洪达英、谭英富、黄学文、曾祥智、顾永芬、谭英凤、曾永红、曾树芳、廖凤英、敏莎、黄守模、芶宗富、严维珍、越明秀、郑仁义、田业虹因与被上诉人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四川省宜宾市华美皮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富华、康玉芬、何开明、贺秋华、高志华、越良华、越良英、陈炳秀、卢碧秋、洪达英、黄学文、曾祥智、顾永芬、曾树芳、敏莎、黄守模、芶宗富、郑仁义、田业虹的诉讼代表人兰富华、何开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平，被上诉人邹永康、林一鸣、赵群、陈永辉、李朝梁、黄薇的诉讼代表人邹永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执刚，被上诉人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永辉及其委托诉讼代表人谭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玉芬、何开明、兰富华、贺秋华、高志华、杨华玉、越良华、越良英、刘淑慧、钟家珍、陈炳秀、卢碧秋、汤明玉、洪达英、谭英富、黄学文、曾祥智、顾永芬、谭英凤、曾永红、曾树芳、廖凤英、敏莎、黄守模、芶宗富、严维珍、越明秀、郑仁义、田业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双方认可的主要事实有： 1.1996年8月13日的《宜宾市制革厂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确定：设置股份300万股，每股股价1元。（包括企业职工个人现金股本金为46.4303万元、个人量化股本金为154.7862万元、集体股本金为55.6655万元、二轻工业联社股本金为43.117997万元）； 2.2000年3月31日区府发（2000）37号文件，其中第三条第（六）款要求：完成规范股权设置的企业要按《公司法》的规定调整验资报告，修改企业章程，按有关文件到工商部门办理手续并报主管委局、区体改委和区工商局备案；第（七）款明确要求：任何企业不得以收款凭据等其他一切不规范的票据，作为股东的出资凭据； 3.2001年3月28日《四川省宜宾市华美皮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十八条公司设立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利机构。第二十三条：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须经代表三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从当时股东成员来看，章程是仅有20人；但实际公司股东有104人； 4.1996年8月13日《宜宾市制革厂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第二条第1款确定：股东代表按出资额由各合股基金会选举产生； 5.1996年8月21日《宜宾市制革厂文件》宜制革（1996）字第8号确定：（1）公司104个股东组成合股基金会；（2）一车间、二车间、盐皮车间等各车间和科室股东代表的产生名额共计21名代表； 6.2000年5月9日区体改委办发（2000）22号文件第八条确定：（1）对股东人数超过50人的企业，采用委托代理的方式，由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相互签订好代理协议，再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2）委托书应写明授权委托人，委托代理人姓名、性别、年龄、职务、工作岗位(车间、班组或科室)、股本金额、授权代理期限，具体日期等内容，其中授权代理期限一般应与股东代表大会一届任期相同，（3）股东代表应在取得被代理股东的书面授权委托书后，按照所代表的股本总额，严格按照《公司法》行使表决权，并对授权委托的股东负责. 7.2001年8月20日，《宜宾市华美皮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明确投资主体股份股权设置的实施方案》，该方案虽然确定量化股和集体股由优秀经营者和骨干持大股，认购比例按1:0.35执行，但并没有确定只能被上诉人邹永康、林一鸣、赵群、陈永辉、李朝梁、黄薇购买；且该认购比例针对的对象系“引导认购此次股改退出的量化股和企业（集体）股”，而没有确定是认购增资股。 8.2001年11月2日《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确定增资43.117997万元，由被上诉人邹永康、林一鸣、赵群、陈永辉、李朝梁、黄薇全部现金方式购买。 9、《关于四川省宜宾市华美皮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1996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全体股东股权情况专项审计被告》，其附表2载明：经营层控大股认购剩余集体股687642.03元和公司新增资本431179.97，合计：1118822.00元。 10、根据被上诉人邹永康、林一鸣、赵群、陈永辉、李朝梁、黄薇的举证，6人的出资情况如下：（1）陈永辉：收款凭据三张，分别是：28617元、50000元、67476元。银行交款单两张即：67476元、50000元；（2）邹永康：收款凭据三张，分别是：36000元、22738元、18153元；银行交款单两张即36000元、22738元；（3）李朝梁：收款凭据三张，分别是：18153元、36000元、22738元；银行交款单两张即：36000元、22738元；（4）黄薇，收款凭据两张，分别是：11842元、58738元；银行交款单一张58738元（5）赵群，收款凭据两张，分别是48948元、12331元；银行交款单两张即：30000元、18948元；（6）林一鸣，收款凭据三张，分别是：11232元、28948元、20000元；银行交款单两张即：28948元、20000元。 上述银行交款单中款项来源均注明货款，交款单位均注明华美公司。 11.1996年《四川省宜宾市华美皮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确定股东20人，但该公司1996年8月21日宜制革(1996)字第8号文件显示：公司股东系104人，工商登记显示实际登记股东为102人。 二、根据上述事实，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以下事实： 1.股东代表产生是否合法的问题，改制整个过程是在政府的主导下进行，但被上诉人邹永康、林一鸣、赵群、陈永辉、李朝梁、黄薇为首的管理层没有按照法律、公司章程及政府的文件要求，首先是股东代表的产生过程不合法，其次整个改制过程没有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及政府的2000年5月9日区体改委办发（2000）22号文件第八条确定，严重侵犯了职工股东的利益。故违法产生的股东代表不能代表华美公司的全体股东，由此出台的全部《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 2、依据2001年11月2日《股东会决议》确定的增资股是否应当适用2001年8月20日的《宜宾市华美皮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明确投资主体股份股权设置的实施方案》的问题。2001年8月20日《宜宾市华美皮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明确投资主体股份股权设置的实施方案》中确定的适用对象是量化股和集体股。而一审判决没有区分集体股、量化股和增资股，将量化股和集体股与增资股完全等同，完全混淆了其概念，导致将增资股应当全额现金购买的规定套用为集体股和量化股，由此作出了错误的认定； 3.一审没有查清被上诉人邹永康、林一鸣、赵群、陈永辉、李朝梁、黄薇实际出资金额，全部错误地将公司的“货款”当成被上诉人邹永康、林一鸣、赵群、陈永辉、李朝梁、黄薇的购买股权款，且判决书认定的被上诉人邹永康、林一鸣、赵群、陈永辉、李朝梁、黄薇购买股权款391586元与6人提供的出资票据431179.97元完全矛盾； 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 1.一审判决一方面引用“宜安会验（2001）字127号”《验资报告》确定的六被告新增缴款431179.97元，但验资后被上诉人邹永康、林一鸣、赵群、陈永辉、李朝梁、黄薇又有继续缴款行为，一方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邹永康、林一鸣、赵群、陈永辉、李朝梁、黄薇总共缴款391586元，这既说明《验资报告》是虚假出具，也说明作为公司管理层的六被告在弄虚作假，同时也说明一审认定事实自相矛盾； 2.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证据锁链”同样是想象中的“锁链”是在没有认定证据“三性”基础上得出是“锁链”，和没有排除其他证据矛盾的基础上得出“锁链”。 3.一审将“货款”认定为被上诉人邹永康、林一鸣、赵群、陈永辉、李朝梁、黄薇的购买股权的“缴款”，没有事实予以支持。因为作为公司高层的管理人员，非常清楚“货款”与自己私人的购买股权款的区别及可能到来的后果，且将私人款项列为“货款”也是违背财务管理的基本规定，将这违背常理的结论，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作为判决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且一审证人对“货款”作证时称是“误写”，但一审法院认定了所有的“货款”均是“购买股权款”，这同样是完全矛盾的。 4、一审引用了公司章程第23条关于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须经代表三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从当时股东成员来看，章程是仅有20人；但实际公司股东有104人，这应当是实际股东的三分之二，而不是20人的三分之二，这也是判决自相矛盾之处。 四、一审人民法院遗漏或忽略了部分案件关键事实 1、2000年5月9日宜宾市翠屏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区体改委办（2000）22号文件，该22号文件第三页明确要求：（1）对股东人数50人以上的企业，采取委托代理的方式，由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相互签订代理协议；（2）对实行股东代表大会制度的企业，要及时印制代理股权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应当载明……等内容，其中授权代理期限应当与股东代表大会一届任期相同；（3）股东代表应在取得被代理股东的书面授权委托后，按照所代表的股本总额，严格按照《公司法》行使表决权。该文件充分说明一审认定的股东代表没有代表权，其作出的任何决议等均不合法。 2、2000年3月31日区府发（2000）37号文件，其中第三条第（六）款要求：完成规范股权设置的企业要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调整验资报告，修改企业章程，按有关文件到工商部门办理手续并报主管委局、区体改办和区工商局备案。第（七）款明确要求：任何企业不得以收款凭据等其他一切不规范的票据，作为股东的出资凭据。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银行缴款的证据，没有调整验资报告、修改企业章程等程序时，全部采信被上诉人邹永康、林一鸣、赵群、陈永辉、李朝梁、黄薇的“收款凭据”，而收款凭据与其他证据又完全矛盾。 3.一审判决没有体现庭审笔录中六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所证明的内容。这些证人证言既有鉴定人员的陈述，也有华美公司财务人员的陈述，这些陈述与认定结论也是完全矛盾。 4、一审法院对2001年8月20日，《宜宾市华美皮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明确投资主体股份股权设置的实施方案》确定的认购比例1:0.35，但忽略了该认购比例针对的对象系“引导认购此次股改退出的量化股和企业（集体）股”，不包括增资股。 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辩称，1.股东代表产生符合政策和法律规定，工商登记的股东人数与实际不符是便于登记符合公司法规定的人数，委托持股并没有影响任何股东的权利；2.华美公司增资是为了落实政府控大股的政策要求，增资程序和出资符合公司法的要求，增资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3.答辩人控大股的出资全部真实准确，按时缴纳到位并经过了验资确认和工商变更登记，答辩人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股权依法取得合法有效；4.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据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 华美公司辩称，1.关于章程中股东人数为20人，但实际股东人数为104人的问题，在公司第一次改制时，根据各合股基金会分别选出的股东代表加上联社代表1人共同组成的股东代表共计21人。后因联社未能获批法人资格，因而在章程中便只有20名显名股东。2.区体改委办法（2000）22号文件第八条规定是就新参与改制的企业应当按照该规定完善委托与被委托的相关手续，而根本没有要求按该规定重新选举股东会的任何要求。3.区发改委[1996]70号文件是对未改制或改制不彻底的企业，要求彻底改制，但并未对出资价格做出新的规定，本案中，公司在第二次改制时，按照区委发[2001]70号文件所规定的“百分之百转让资产”“经营层控大股”的要求，将公司在第一次改制时未转让的资产，经股东会决议，由经营层控大股，完全符合改制政策的要求，合法有效，并非上诉人所述是“增资股”。4.上诉人称6被上诉人购买股权的“缴款”是“货款”，而不是“购买股权款”，是对客观事实的否定，但又拿不出证据予以支持自己的观点。而客观事实是：公司全体股东购买股权的缴款，在银行的交款单中，款项来源均注明是货款，交款单位均注明是华美公司。作为公司的行政管理部门与财务部门是相互独立的，行政不能干预财务的独立核算，这是会计法所明确规定的，因此，6被上诉人与其他股东一样，只需按照股东会的决议内容依法缴纳购买股权的出资款，财务向其出具收据凭证，便完成了缴款义务，至于财务在收到购买股权的出资款后，在交给银行时，如何列明款项的名称，是财务的职权而非缴款人的权利。6被上诉人缴款给财务的时间与财务收到缴款后存入银行的时间一致，而且金额也完全一致，因而得到一审的认定。财务将全部股东而非只有6被上诉人购买股权出资款在存入银行时全部写成“货款”，在一审中作为公司的财务和出纳，均出庭作了专门的说明。 康玉芬、何开明、兰富华、贺秋华、高志华、杨华玉、越良华、越良英、刘淑慧、钟家珍、陈炳秀、卢碧秋、汤明玉、洪达英、谭英富、黄学文、曾祥智、顾永芬、谭英凤、曾永红、曾树芳、廖凤英、敏莎、黄守模、芶宗富、严维珍、越明秀、郑仁义、田业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因虚假出资取得的111.8822万股权无效，股权折价1340万元；2.请求判令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退还因虚假出资已经分得的股息红利83.9112万元给公司；3.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美公司原为宜宾市制革厂，原属宜宾市二轻局主管下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1996年9月按政府文件要求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1996年9月19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万元整，经营范围：生产销售皮革（轻皮、重革）、皮制品。 1996年，华美公司根据原宜宾市人民政府“宜市府发（96）59号”和原中共宜宾市委“市委发（96）70号”文件精神，原宜宾市制革厂于1996年8月13日向宜宾市企业改革发展领导小组提交了改组为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报告和经企业职代会讨论制定的《宜宾市制革厂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内容为：一、改制后公司名称为：四川宜宾皮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二、公司的组建方式：1、股东代表按出资额由各合股基金会选举产生。2、公司将根据《公司法》和《有限责任公司规范意见》建立公司法人治理机构，按规定设立股东代表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并聘任总经理。3、股东代表在21-25人之间单数设立。董事会由5人组成，设董事长1人，监事会3人，由党组织、工会、职工代表三方面人员组成。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总经理。三、股本金的设置：1、公司成立时，设置股份为300万股……5、公司鼓励职工一次性购买股权，在规定期限内（96年8月底）一次性付清应购股款的，企业给予本人应购股款总款的20%的优惠，（动用工资基金结余解决），同时分配股按上述第2条办理。如一次性付清有困难，可分三次付清：第一次，96年8月31日，付40%；第二次，97年12月31日，付30%；第三次，98年12月31日，付30%。如第一次认购股未达40%，剩余部分作放弃认购处理，同时，分配股按同比例量化。未购完的股权，公司将另行处置，或作企业公共股。四、股权管理：公司设置股权管理机构，负责管理和发放股权证，建立股权管理档案，登记股权转让、继承、红利收益及股额变动等情况。职工出资股时，实际出资1元人民币购买1股，股东分红时，以股数计算，不按资产价值计算。现金购股可以继承、转让。分配股可以参与分红，如职工死亡、辞退、除名、退休、调离则由企业收回，并入企业公共股。中干以上人员量化的股权（分配股）、职务部分随现岗享受，如职务变动则相应调整个人量化股权，但连续任职5年以上（从九二年起算）可不作调整，仍继续享受……六、剩余资产的管理办法：1、工资基金结余额，除动用一部分同步量化和奖励一次性购股的职工，剩余部分仍留存企业，以丰补赚，弥补工资基金不够开支的年份。福利基金，未分配利润（上半年累计利润）仍留存企业，不再动用。 1996年8月23日，宜宾市制革厂将上述改制方案报告报送至宜宾市企业改革发展领导小组，宜宾市企业改革发展领导小组于1996年8月26日出具宜市改发办（96）36号文件：同意宜宾市制革厂改组为有限责任公司，且认为改制方案可行。1996年8月21日，宜宾市制革厂出具宜制革（1996）字第8号文件：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104个股东组成合股基金会，选举产生20个股东代表。后宜宾市制革厂开始实施改制，改制后公司的实收资本为300万元，其中：（1）职工量化股1547862元，该量化股系企业根据改制方案将净资产按每个职工的工龄长短、技术高低、贡献大小量化到每个职工，形成职工量化股。该量化股只能参与分红。（2）个人现金股464303元，个人现金股系职工增量扩股形成的资本金。公司实际参与改制的职工为102人，均系一次性缴纳应购股款，享受应购股款总额20%的优惠，全体股东实际应交一次性现金购股款=职工量化股总额×30%×（1-20%）=1547862×30%×（1-20%）=371398元，公司实际收到各股东实际交纳的购股款现金合计371398元，无差异。（3）二轻联社法人股431179.97元，系以原宜宾市第二轻工业局“市二轻发（1996）字第099号”《关于对确认宜宾市制革厂联社资产所有权界定的通知》所界定的联社股本金431179.97出资。（4）企业集体股556655.03元，即未认购的剩余股权，作为企业集体股。（5）原宜宾叙府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述实收资本300万元进行了审验确认，出具了“叙验（96）字第026号”验资报告。（6）华美公司于1996年9月在宜宾市翠屏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的在册股东人数为股东选举产生的股东代表21人（包括二轻联社股东代表1人）：其中陈永辉总量化股75000元，现金股22500元，应出资22500元，优惠4500元后，实际出资18000元（出资时间：1996年8月30日）；邹永康总量化股51864元，现金股15559元，应出资15559元，优惠3113元后，实际出资12446元（出资时间：1996年8月30日）；李朝梁总量化股51864元，现金股15559元，应出资15559元，优惠3113元后，实际出资12446元（出资时间：1996年8月30日）；黄薇总量化股33833元，现金股10149元，应出资10149元，优惠2030元后，实际出资8119元（出资时间：1996年8月30日）；赵群总量化股35232元，现金股10569元，应出资10569元，优惠2114元后，实际出资8455元（出资时间：1996年8月30日）；林一鸣总量化股32092元，现金股9627元，应出资9627元，优惠1926元后，实际出资7701元（出资时间：1996年8月30日）。 （二）1996年9月至2001年10月期间的股权变更情况：1996年9月至2001年10月期间的股权变更事项包括新增股东认购股权、内部股权转让、内部股东退休、内部股东去世和二轻联社退股减资后，华美公司的注册资本总额减少431179.97元，注册资本变更为2568820.03元，实收资本变更为2568820.03元。其中退股减资情况如下：由于二轻联社没有取得社团法人资格，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和要求，二轻联社不能作为授权的投资主体，不具备股东资格，需退股减资。根据2001年3月27日公司股东代表决议和公司与二轻联社签订的《二轻联社借款协议书》，公司将二轻联社的股本金431179.97元，增加二轻联社的借款431179.97元【即翠屏区二轻工业联社（以下简称甲方）与华美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于2001年3月15日签订“二轻联社借款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没有取得社团法人资格，按照工商局的要求，甲方将在乙方原持有的股本金43.12万元转为借款（即股转债），乙方将甲方在企业股本金中持有的法人股43.12万元转为联社借款，并分四年偿还。该事项经过了股东代表（20人）签字同意，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对该减资事项，华美公司已在宜宾日报上予以公告，并经四川君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君瑞会验（2001）034号”验资报告予以审验。于2001年7月2日该减资事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公司章程和工商在册股东人数变更为股东代表20人。公司已进行了相关的账务处理和股权管理。 1996年9月至2001年10月期间，经过增资、减资等股权变更后，华美公司的注册资本总金额减少431179.97元，注册资本变更为2568820.03元，实收资本变更为2568820.03元，各类股权金额具体如下：（1）个人现金股482018元，实际股东人数110人；（2）职工量化股为1460630元，该量化股只能参与分红；（3）企业集体股626172.03元，该集体股主要来源包括：1996年改制时未认购的剩余股权556655.03元，1996年9月至2001年10月期间因股权转让、股东退休、股东去世以及新增股东认购股份而净收回的职工量化股69517元。【其中:1998年9月，代文涛将其所持股权（个人现金股4057元，职工量化股13524元）转让给陈永辉】。 （三）2001年8-11月第二次深化改制（虚转实和增资控大股）的股权变更情况：改制依据为……（8）华美公司2001年8月20日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将企业现有全部量化股进行虚转实，按本人量化额的30%予以配送，认购者以余下70%量化额按1:0.5认购。九六年改制时因未出资购股而未能享受企业资产量化额的职工，按当时人均量化额（1.5）万元的30%予以配送。持大股者认购职工退出其量化额和企业(集体)股按1:0.35认购。企业股本金以2001年7月底为准，仍为256.8万元。股东代表应到会20人，实到会19人。以上决议股东代表同意19人。根据2001年3月18日公司章程中确定的股东名册及出资额、出资比例，该股东会决议上仅有股东代表王耀光（出资额17万元，出资比例6.62%）未签名。（9）华美公司2001年11月2日股东会决议、经股东代表签字的股东代表会会议记录和监视记录。2001年11月2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经2001年11月2日公司股东会通过关于同意公司内股东与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的决议。具体转让人员、转让金额明细另页说明。经2001年11月2日公司股东会通过关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金431179.97元的决议。其中：陈永辉增加出资20.2万元，李朝梁增加出资8.5万元，邹永康增加出资0.6万元，黄薇增加出资5.5万元，林一鸣增加出资5.6万元，赵群增加出资2.7万元。增加股本金方式全部为现金方式。增加注册资本金后宜宾市华美皮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为300万元。经2001年11月2日公司股东会通过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该股东会决议上仅有股东代表王耀光未签名。 在第二次深化改革之前，华美公司注册资金为2568820.03元，该资本金中包含了未改制彻底的职工量化股1460630元和企业集体股626172.03元。华美公司第二次深化改制实质上是按照中共宜宾市翠屏区委“区委发（2001）70号”文件的要求完善股权设置进行虚转实，并实行经营者控大股。改制实施结果：（1）实际认购职工量化股的人数为94人，认购的职工量化股共计1251392元，公司按0.35元/股实际收到认购现金437985元(即：实际收到认购现金=职工个人量化股1251392×0.35=437985元)，并将其职工量化股全部转为其个人股本金。（2）未认购职工量化股的人数为14人，其原量化额为209238元，公司已按照量化额的30%予以配送62768元并转为其个人股本金，余70%量化额由企业收回作为企业集体股。（3）96年改制时因未出资购股而未能享受企业资产量化额的12位职工，按当时人均量化额1.5万元的30%予以配送，每人配送4500元，并转为其个人股本金，合计54000元；（4）对新调入员工吴晓嵩，按3.1万元的量化额以每股0.35元的价格予以配售，公司实际收到吴晓嵩认购股款现金=10850元（即应收购股款=31000×0.35=10850元），并按量化额31000元转为其个人股本金。（5）上述四项实施后，企业集体股为687642.03元，包括：1996年改制时未购完的股权556655.03元，1996年9月至2001年10月期间因股权转让、股东退休、股东去世以及新增股东认购股份而净收回的职工量化股69517元，第二次改制部分股东放弃认购而收回的量化股61470元。该企业集体股687642.03元和公司新增资本431179.97元，合计1118822元，由公司经营层按照“区委发（2001）70号”文件、二次深化改制的实施方案以及股东代表会决议以每股0.35元予以全部认购，其中：陈永辉认购335647元，邹永康认购167823元，李朝梁认购167823元，黄薇认购167823元，赵群认购139853元，林一鸣认购139853元。公司应收经营层交纳的认股款391586元（即1118822×0.35）=391586元），实际收到认股款391586元，全部到位。公司经营层认缴的上述新增资本431179.97元业经宜宾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审验确认，并出具了“宜安会验（2001）字127号”《验资报告》。 （四）2003年11月减资150万元的股权变更情况：根据华美公司2003年7月26日股东代表会决议，华美公司减少注册资本150万元，减资方式为每个股东的出资按出资比例同步减少50%，减资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50万元。减少的150万元注册资本金按各股东出资比例予以退还。对上述减资事项，公司已在宜宾日报上予以公告，并经四川华强会计事务所出具“川华会验（2003）167号”验资报告予以审验确认，于2003年10月30日该减资事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在本次减资过程中，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合计150万元，已实际退还120名股东的减资款合计1493250元，剩余减资款6750元系应退股东郑学兰、汤明德和胡永明3人的减资款（每人2250元）。上述增资后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总额均变更为150万元，全部系个人股本金，实际股东人数123人。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的在册股东人数为股东代表20人。公司已进行了相关的财务处理和股权管理。 （五）2003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内部股东退股及收回股份的股权变更情况：1、内部股东退股情况：在2003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华美公司内部股东共有8人（万国云、陈吉兰、雷群华、陈希志、唐德君、刘兴文、蔡祥林、王玉明）申请退还其所持公司的全部股份，合计退还股份37802元，公司已按其所持股份予以全额退还，合计退还股份37802元。2、收回内部股东股份的情况：根据2019年10月15日公司董事会作出的《四川省宜宾市华美皮革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取消汤明德、郑学兰、胡永明股权份额的决定》，公司已于2019年10月将汤明德、郑学兰和胡永明3位股东的剩余股权6750元全部予以收回，列作企业集体股。经过上述处理后，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总额不变，仍为150万元，其中：（1）个人股本金1455448元，实际股东人数112人，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的在册股东人数变更为股东代表17人；（2）企业集体股44552元，系内部股东退股等原因而收回的未予注销的股份。 审计结果：根据华美公司提供的1996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涉及股东股权的会计账册、会计凭证、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以及其他有关资料进行审计，截至2019年10月30日止，华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50万元，实收资本为150万元，其中：1、个人股本金1455448元，实际股东人数112人。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的在册股东人数为股东代表17人。2、企业集体股44552元，系内部股东退股等原因而收回的未予注销的股份。经审计，华美公司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其股权设置、增减注册资本及董监事会控大股均系根据公司法、政府的一系列改制文件和政策要求以及公司股东代表会决议予以实施，未发现其他违反公司法、政府改制文件、政策以及公司股东代表会决议的行为。本报告系根据华美公司提供的1996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涉及股东股权的会计账册、会计凭证、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以及其他相关资料作出的，华美公司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负责。 庭审中，华美公司财务会计吴晓嵩（已退休）以及华美公司出纳徐全国（96年至今仍在华美公司工作）到庭证实：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在1996年、2001年两次改制时缴纳的出资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付，且徐全国陈述：银行为了简化工作，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等股东缴纳的出资款均载明的是“货款”。诉讼中，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华美公司的日记账、收款凭证、现金交款单（盖有中国工商银行印章的）均可以与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缴纳的入股金一一对应。 另查明，2001年3月18日、2001年3月28日、2003年7月26日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须经代表三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修改章程的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应编制资产负债表及清单，通知债权人并进行公告。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时的出资，按公司法及本章程缴纳出资有关规定执行。公司增减注册资本，均应通过验证并到工商行政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公司合并、分立、其它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由的规定，已调整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29名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29名公司股东请求确认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因虚假出资取得的111.8822万元股权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在华美公司（宜宾市制革厂）成立后发生股权变更时间为2001年8月20日和2001年11月2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由公司经营层按照“区委发(2001)70号”文件、二次深化改制的实施方案以及股东代表会决议以每股0.35元予以认购，该行为并未违反2001年3月18日、2001年3月28日华美公司章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后2003年7月26日的股东代表会决议通过的减资事项也并未违反华美公司章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其次，关于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有无实际缴纳出资？根据2001年11月2日股东会决议之规定：“增加股本金方式全部为现金方式”，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虽未提供款项来源之依据，但经一审法院审查，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收账凭证、盖有银行印章的银行现金交款单均可形成证据锁链，上述证据反映出的金额亦可一一对应，加之四川君瑞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中亦载明：实际收到认股款391586元，全部到位；故可以证实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将出资款缴纳至华美公司账户。29名股东称“中国工商银行现金交款单”上明确载明款项来源系“货款”，并非“入股金”，一审法院结合华美公司2001年、2002年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可以证实，对于现金存入华美公司银行账户的存款凭证，款项来源均载明“货款”，其中亦包含29名股东缴纳的入股金以及华美公司的现金货款，故29名股东以银行现金交款单上注明：“款项来源：货款”为由，认为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将公司货款作为其个人出资款，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证据可证实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已实际缴纳了股东会决议通过的股本金，不存在29名股东所述没有实际出资之情形。综上所述，29名股东请求确认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因虚假出资取得的111.8822万股权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理，29名股东请求陈永辉、邹永康、李朝梁、黄薇、赵群、林一鸣将因虚假出资而分得的股息红利83.9112万元退还给华美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康玉芬、何开明、兰富华、贺秋华、高志华、杨华玉、越良华、越良英、刘淑慧、钟家珍、陈炳秀、卢碧秋、汤明玉、洪达英、谭英富、黄学文、曾祥智、顾永芬、谭英凤、曾永红、曾树芳、廖凤英、敏莎、黄守模、芶宗富、严维珍、越明秀、郑仁义、田业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234元，由康玉芬、何开明、兰富华、贺秋华、高志华、杨华玉、越良华、越良英、刘淑慧、钟家珍、陈炳秀、卢碧秋、汤明玉、洪达英、谭英富、黄学文、曾祥智、顾永芬、谭英凤、曾永红、曾树芳、廖凤英、敏莎、黄守模、芶宗富、严维珍、越明秀、郑仁义、田业虹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股东代表的选举是否符合公司法及政策规定；二是购买增资股和集体股的单价；三是陈永辉等6人是否实际缴纳了出资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股东代表的选举是否符合公司法及政策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现行的公司法对于改制过程中因为历史原因形成的职工股并无明确规定，故康玉芬等29人认为股东代表形成的过程违反公司法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宜宾市翠屏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关于在改制企业中进一步明确投资主体规范股权设置的基本操作程序》[区体改委办发（2000）22号]第八条并不是规范股权代表选举程序的条款，而是规范持股人与被持股人完善手续的条款，该条制作的目的是防止今后因为代持关系发生纠纷，故康玉芬等29人根据该文件第八条的规定主张本案的股东代表选举不符合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制革厂会议记录记载了在选举陈永辉等人成为股东代表时各分车间召开了股东大会，并记载了参会人员情况，推选情况及最终表决情况，本院认为会议记录能反映当时选举的真实过程。从会议纪要反映的选举过程可以看出，股东代表的选举充分体现了各股东的意志，程序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选举出的结果对各股东有约束力，康玉芬等29人认为股东代表的选举不符合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即购买增资股和集体股的单价。康玉芬等29人称陈永辉等6人无权以1：0.35的价格购买增资股和集体股。关于购买集体股单价的问题。在华美公司报送给区府办、区经委、区二轻局《关于明确投资主体规范股权设置的请求》[宜皮革（2001）018号]文件附件一《明确投资主体规范股权设置的实施方案》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按1：0.35的比例认购集体股。附件二记载了上述决议内容经过了股东代表大会一致决议通过。该方案也经过了宜宾市翠屏区体制改革委员会同意。故康玉芬等29人认为无规定集体股按1：0.35比例购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购买增资股单价的问题，对于增资股的价格虽无明确的政策规定，但华美公司第二十次股东代表大会记载在股东代表讨论环节，有股东代表提问“二轻联社股本金，我们是否要购买。”回答“由控股集团进行认购，按改制方案执行”，而《明确投资主体规范股权设置的实施方案》第二条第二项第二款规定优秀经营者和骨干持大股认购股按1：0.35的比例执行。本案中涉及的增资，并非单纯的公司的增资，而是为了落实改制时要求经营层控大股的政策要求，故股东代表大会决议按改制时经营者和骨干持大股的价格执行增资购买价并无不当。故陈永辉等6人称增资也应按0.35价格执行的理由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陈永辉等6人是否实际缴纳了出资的问题。本院认为康玉芬等29人认为陈永辉等6人未实际缴纳出资的理由是银行缴款单上对陈永辉等6人的出资均注明是“货款”。对此问题，一审中华美公司原出纳已证实其参加工作以来，到银行存款时都是备注的“货款”，华美公司的财务凭证，也印证了证人的陈述。故银行交款单上注明款项来源于“货款”并不能说明陈永辉等6人未缴款。对于缴款单位是华美公司的问题，华美公司也已解释，收款流程是华美公司收到6人款项后，由华美公司存入银行，故缴款人写的是华美公司，但在银行存款日记账上已记载存入的款来源于陈永辉等6人。康玉芬等29人认可其能提供的向公司的缴款凭证也仅有华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陈永辉等6人同样有收款收款，且公司认可陈永辉等人已缴款，并提交了与陈永辉等6人缴款能对应的银行缴款单，故康玉芬等29人认为陈永辉等6人未缴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康玉芬、何开明、兰富华、贺秋华、高志华、杨华玉、越良华、越良英、刘淑慧、钟家珍、陈炳秀、卢碧秋、汤明玉、洪达英、谭英富、黄学文、曾祥智、顾永芬、谭英凤、曾永红、曾树芳、廖凤英、敏莎、黄守模、芶宗富、严维珍、越明秀、郑仁义、田业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34元由康玉芬、何开明、兰富华、贺秋华、高志华、杨华玉、越良华、越良英、刘淑慧、钟家珍、陈炳秀、卢碧秋、汤明玉、洪达英、谭英富、黄学文、曾祥智、顾永芬、谭英凤、曾永红、曾树芳、廖凤英、敏莎、黄守模、芶宗富、严维珍、越明秀、郑仁义、田业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郭美宏 审判员 王纯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书戎 书记员 黄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