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581刑初369号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某，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半文盲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高平市。2012年12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高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罚款500元，2018年11月27日因违反固体废物管理制度被高平市环境保护局罚款人民币28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16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0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某1，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皇某，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新绛县古交镇北古交村第**。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8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8日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高平市公安局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居原籍。指定辩护人管某，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一部刑诉（2020）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皇某犯环境污染罪，于2020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某通过远程提讯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张某1、，被告人皇某及其辩护人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尹某因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废机油收集、贮存经营活动，被高平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该在处罚过程中，不思悔改，转移废机油贮存场所，租用高平市马村镇康营村村西张某2旧煤球厂，设置三个油罐，继续从事废机油的收集、贮存、处置活动。被告人尹某驾驶车牌号为×××的厢货车在高平市、泽州县等地汽车修理厂使用自吸泵、过滤网等工具，以每桶（约180公斤）300元至450元不等的价格收费废机油，并将部分收购的废机油使用自吸泵、过滤网等工具抽入放置在康营村村西旧煤球厂的油罐内，通过静置、沉淀等方式对废机油进行非法处置，将废机油、水、防冻液分离，期间有油污渗透在地上。被告人尹某将收购的废机油分别销售给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皇某，其中销售给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约90吨，每吨价格约2000元，微信收款17余万元；销售给皇某90吨，每吨价格约2000元。被告人尹某从中非法获利共计5万余元。2018年以来，被告人皇某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并明知被告人尹某也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委托尹某在高平市等地修理厂收集废机油，后皇某自己或雇佣司机多次开一辆车牌号为×××的普通大货车（改装为油罐车）到马村镇康营村尹某处，使用自吸泵、过滤网等工具，将尹某收集的废机油抽到自己车上的油罐进行销售，每次拉十吨左右，被告人皇某共收购尹某的废机油约90吨，后销售给临汾吉县的山西省投资集团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从中非法获利2万余元。2020年7月15日，被告人皇某派司机张某3到尹某处收购废机油时被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现场查获，并在尹某租住处现场查获废机油约10吨。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某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从事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皇某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从事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皇某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皇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尹某辩称：1、我仅贩卖给皇某50、60吨左右，并且是皇某指使我收购的；2、我非法获利仅8000余元；3、我儿子已经把污染的土地处理了，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某1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本案吨数应在100吨以下，应在三年以下量刑；2、起诉指控被告人尹某销售给皇某废机油90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证人吕某1证实他给皇某开车，拉了5、6次（废机油），每次10吨；第二，证人张某3笔录证实，给皇某从尹某处拉废油，每次8吨，2020年第一次到尹某处拉油时被抓获，×××车装了一个8吨左右的油罐；第三，尹某供述称给了皇某6次，每次9吨，卖给皇某共计50多吨，皇某的车每次都是8-9吨等。根据上述供述及证人证言，尹某共计给皇某供油7次，每次8-9吨，吨数应为56-63吨之间。3、起诉书指控尹某非法获利5万元事实不清：第一，尹某持有效合同和合法手续，以晋城鑫芾宝公司名义高平各汽修厂收购废机油，并直接拉到晋城鑫芾宝公司约90吨废机油的行为不违法，该90吨废机油仅有收购、运输、支付的过程，不存在污染环境的行为和后果，尹某销售给晋城鑫芾宝公司90吨获利的3万元不应认定为非法获利。4、本案鉴定委托手续有瑕疵，不应作为定罪依据；5、被告人尹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在皇某的安排、指使下收购废机油，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并已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对被污染地块进行了修复，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皇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另该提出扣押的车辆×××系租用新绛县万马运输有限公司，扣押的2万元是准备用于购买废机油的钱款，属于犯罪预备中的未遂，系合法财产，请求予以返还。被告人皇某当庭提供租用合同一份。辩护人管某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无异议；2、数量不足90吨，具体意见同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3、被告人皇某系坦白，该因在高平拉不上油，经尹某提议，才到尹某处拉油，系从犯，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4、扣押车辆属于第三人财产，请求予以返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尹某长期从事废机油经营活动。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尹某在经营高平市野川镇贵有废品收购站时，因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废机油收集、储存、销售等经营活动，被环保部门罚款人民币2800元。在该行政案件调查处理过程中，被告人尹某不思悔改、重操旧业，为非法牟利，转移废机油处置场所，于2018年11月1日租用高平市马村镇康营村村西张某2旧煤球厂，设置三个油罐（可容纳10吨左右废机油），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废机油）。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前后，被告人尹某驾驶车牌号为×××改装后的厢货车在高平市、泽州县等地汽车修理厂使用自吸泵、过滤网等工具，以每桶（约180公斤）300元至450元不等的价格收购废机油，并将收购的废机油使用自吸泵、过滤网等工具抽入放置在康营村村西旧煤球厂油罐内，通过静置、沉淀排除杂质等物理方法对收购回来的废机油进行非法处置，将废机油和水、防冻液分离后销售给被告人皇某。2019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尹某以同样的方式收购废机油，将部分已经过滤处置的废机油销售给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剩余部分放置在康营村村西旧煤球厂油罐内经再次处置（静置、沉淀）后销售给皇某及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尹某贮存、处置废机油期间有油污渗透在煤球厂地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尹某共计销售给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废机油约90吨，每吨价格2000元左右，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王某、张某4向尹某微信转账共计17万余元；销售给皇某约90吨，每吨价格2000元左右，被告人尹某从中非法获利共计5万余元。2018年以来，被告人皇某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并明知被告人尹某也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委托尹某在高平市、泽州县等地修理厂收集废机油，后皇某自己或雇佣司机吕某2、张某3等人开普通大货车×××(改装为油罐车)到马村镇康营村西尹某处，使用自吸泵、过滤网等工具，将尹某放置在康营村村西旧煤球厂油罐内的废机油，以每吨2000元左右的价格抽走。被告人皇某在尹某处购买废机油约90吨，其中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尹某废机油款9万余元，部分通过现金支付，后将收购的废机油以每吨2000-4000余元不等的价格卖给临汾吉县山西投资集团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从中非法获利约2万余元。2020年7月15日，被告人皇某派司机张某3到尹某处收购废机油时被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现场查获，并在现场查获存放废机油油罐3个，废机油桶55个，废机油约10吨、×××厢式货车一辆、×××高栏货车一辆，现金2万元（系皇某用于支付尹某的收油款）。《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废机油属于“HWO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2020年7月18日，经山西众智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尹某在马村镇康营村一租用的旧煤球厂院内存放的废机油属于危险废物，危险类别为“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废物代码900-214-08”，属于有毒物质。2020年8月15日，经山西众智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尹某在马村镇康营村一租用的旧煤球厂院内存放废机油的场所，其地表部分土壤的生态功能被损害，损害面积约为7㎡，深度约为20cm。2020年11月26日，被告人尹某儿子尹铭浪委托山西中村桃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代为处置尹某污染的土壤，2020年11月30日，被污染土壤已被运输至该公司，尹铭浪支付处置费用12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实予以证实：（一）书证1、高平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2、被告人尹某、皇某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尹某于2020年7月15日到案接受询问，如实陈述了自己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收购废机油的事情，7月16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8日对皇某刑事拘留，9月18日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捕决定，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3、山西省投资集团九洲再生能源公司资质、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及皇某、吕某2供货记录证实皇某×××车辆每次供货吨数为10吨左右，单价在2000-4000余元不等。4、高平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动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扣押尹某×××车辆、张某3涉案车辆（×××，后马槽处有油罐）、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资质、危险废物收集记录本、危险废物收集处置合同、油罐、油桶、VIVO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现金20000元。其中OPPO手机系张某3所有，已发还。5、张某2提供的租地协议书复印件两份证实尹某自2018年11月1日开始租用张某2马村镇康营村场地，每次租一年，2019年11月1日续租一年。6、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收贮点备案表证实，该收集贮存危险废物名称及类别：废矿物油HW08，2020年1月15日备案审批通过。7、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证实，废机油属于“HWO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2016年8月1日起施行）8、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晋城市危险废物（废矿物油、废铅酸电池）收贮点备案表（审批时间2020年5月9日，收集贮存危险废物名称及类别：废矿物油HW08）、晋城市危险废物（废矿物油、废铅酸电池）收贮点备案表（审批时间2020年4月15日，收集贮存危险废物名称及类别：废铅酸电池HW49）、×××危险品运输车照片、道路运输证复印件、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山西长运安信运输有限公司运输合同、山西长运安信运输有限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鑫芾宝公司的资质等情况。9、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收集记录表复印件证实尹某以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晋城市范围内非法收集废机油。10、高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尹某涉嫌违反固体废物管理制度案卷，证实2018年10月17日该局接到匿名举报，贵有废品收购站擅自收集、贮存危险废物，高平市环境保护局调查后，于2018年11月27日对高平市野川镇贵有废品收购站（法定代表人：尹某）处以罚款人民币2800元，并责令改正以上违法行为，尹某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保证书一份，表明配合取缔违法收购点、守法经营。11、高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尹某于2012年12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高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罚款500元。12、高平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将继续对涉案的汽修厂进行调查，对违反行政法规的汽车修理厂移交环保部门进行行政处罚。13、山西中村桃园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实、转账记录证实，尹某儿子尹铭浪委托该司代为处置污染的土壤，并支付费用12000元，该司已进行相关处置。14、被告人尹某、皇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其前科劣迹调查表。（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1、证人王某证实：2019年10月至今，我与张某4共同经营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1月份左右，尹某开始给公司收购废机油，我让尹某去找修理厂签订公司的收购废机油合同，并把公司印刷的三联单交给尹某，让他收废机油的时候填好三联单，一份给修理厂，一份给环保局，一份公司留存。尹某收上废机油拉到公司，把三联单交给老梁（梁某），老梁过了磅称了重，我或张某4用微信给尹某转账。尹某每个月给我公司送七、八次废机油，最少一次1至2桶（每桶180公斤），最多一次一吨左右，2019年11月底至2020年6月份，尹某总共给我公司送来约五、六十吨废机油。后来我发现尹某以公司的名义收上废机油后，卖给别人了，就不让他给公司送废机油了。尹某从外面修理厂收废机油的价格是每桶300元左右，每桶180公斤，每吨1600元左右，公司收购尹某的废机油是每吨2000元左右，尹某的利润是每吨300多元。尹某开一辆银灰色厢式货车，他的车辆没有危险物品运输许可证，他本人也没有危险物品的从业资格证。2、证人张某4证实：2019年12月份，我和王某一块运营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每人垫资7、8万元。尹某和我们公司是合作关系，收废机油到我们公司，出去收油的时候拿着公司的合同，代表公司和修理厂签合同、收废机油，我们公司出具危废收集记录表。我们提供公司的合同、三联单。我们之间就是口头协议。尹某在外面收油，自己出钱，拉回来油以后，公司再把钱付给他们，挣差价。我负责结账，一般都是微信结账，微信名字叫晋城鑫芾宝，用166XXXXXXXX注册的。尹某和晋城鑫芾宝公司之间的微信转账，都是我给他转的废机油的钱。后尹某在外面私自拉废机油，不往公司送油，我们就不用他了。3、证人梁某证实：2019年12月12日，我到晋城鑫芾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当看管，负责看门，那些收废机油的人收上油回来以后，我协助他们把收的废机油抽到油罐里。尹某等人利用公司的手续、合同在外面收废机油，收上废机油后卖给公司，赚差价，他们拿有公司的三联单。王某或张某4结算废机油款。4、证人张某3证实：我是2020年7月1日开始给皇某开车拉废机油的。我开这辆×××，是一辆红色大运牌高栏车，皇某把这辆车改装成了油罐车，两边的围栏也没有拆卸，车顶盖了一层篷布，从外面看不出是一辆油罐车。车厢装了一个能装8吨油的大油罐，上面放了两根抽油的管子、抽油泵，油罐下面铺了一些海绵。2020年7月15日下午4点多，皇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高平市拉废机油，并告诉我到了高平后联系“老尹”（138XXXX****），皇某的老婆给了我两万块钱，用于买机油。晚上九点左右到高平马村，“老尹”带我去了存废机油的院子里，我把车倒到放机油罐的房子旁，打开车后门，将抽油的两根管子的软管一端插入我车的油罐中，“老尹”将另一端铁管头插入房子里面的存废机油的油罐中，抽油管连接铁管的一头上面打了好多小洞，从油罐抽油的时候就可以过滤掉废旧机油中的纸片、塑料袋等杂质。“老尹”觉得两根管慢，他又拿了一根一样的管接上，抽油泵通电后开始抽油。抽了约十几分钟，有几名警察进来把我和“老尹”现场查住了。皇某是让我到高平“老尹”那里拉上一满车罐废机油后，该再将其卖到临汾市吉县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皇某在路上微信和我说收购老尹的废旧机油一吨2000元，抽满8吨，我付给老尹一万六千元。除了这次外，我开着×××这辆车给皇某拉过两次废机油，一次是在河南省洛阳市，另外一次是在晋城市阳城县，这两次都是拉了8吨废机油。我开的这辆车没有危化品运输许可证，车身无标志，我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经营资质及许可证。处置这些废机油时，废机油的气味很刺鼻。为了防止油罐泄露，皇某在车的尾部放了一些海绵。在转移这些废机油时，没有申请《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并填写《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每趟皇某给我付150元钱，前两趟的钱皇某都付给我了，共300元。（5）证人吕某2证实：2019年，我开始给我姐夫皇某开货车，从高平市马村镇一个叫“老尹”的人手中拉废机油，开一辆车牌号是×××的大货车，皇某把这辆车改装过，马槽后面加了一个能装10吨油大油罐，两边的围栏也没有拆卸，车顶盖了篷布，用来遮盖油罐的，还放有两根抽油管和抽油泵。油罐下铺了海绵。2019年的一天，皇某让我到“老尹”处拉废机油，我将车开到“老尹”存废机油的地方，把车倒到放油罐简易房旁边，打开车后门，将抽油的两根管子的的软管一端插入我车的油罐中，另一端铁管头由“老尹”插入存废机油的油罐中，铁管头有细孔状的小洞，用于过滤。油罐车车厢尾部放了两台抽油泵，接上电后，开始抽废机油。抽满油后，“老尹”再领上我过磅称重，是10吨废机油。然后我就按皇某的吩咐把废机油卖到临汾吉县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了。皇某以我的名字在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开的户，我把银行卡号报给这家公司，厂里的人把管接到我车油罐下面的阀门上，接上泵，合上电闸后就把废机油抽走了。一趟皇某付我五百元工资。我一共给皇某从高平拉过五六次废机油，都是在“老尹”手中拉的，每次十吨左右。最近的一次是2020年5月份左右。废机油款是皇某给老尹结算的。我开的这辆×××货车没有危险物品运输许可证，我和皇某没有危险物品从业资格证。在“老尹”那处置这些废机油时，有泄出、溢出、泵出、渗出的情况，但是很少。6、证人苏某证实：我在山西省投资集团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工作，现在任公司营销部经理。皇某从2017年开始往我们公司送废机油，2017年的时候是皇某自己开车来送，报的供货商的名字也是皇某，从2018年开始就是吕某2来送，供货商的名字也是吕某2。2017年皇某来送废机油都是开一辆厢式货车来送废机油，车牌号是×××，每次都是送10吨左右，2018年以后皇某和吕某2来送的时候有时候开×××，有时候是开×××，也是10吨的数量，有时候也开别的车。收购废机油的价格是在2300-4000多元之间，大多数是每吨2700元左右每吨。7、证人张某2证实：2018年的10月底左右，尹某说想租个地方收废机油。我问他存废机油是否合法，他说有正规手续，后我把旧煤球厂租给他了。租上我的地方以后，他用一个平板车拉的油罐放到了我煤球厂的东南角上，然后用蓝色的彩钢瓦搭建了一个简易房，把油罐棚了起来，每天早晨开车出去收废机油，回来之后把废机油用抽油泵抽到简易房内的油罐里面。存放油罐的地方没有硬化。2018、2019年，大概每过一个月左右，就有一辆红色的运城的大货车过来拉油，来了以后尹某就把他带到院子里面，用油泵往那个运城的车上面抽油，每次抽油需要抽一个多小时左右，抽完之后，他们就一起走了。这个大货车是个红色大货车，牌照是运城的，上面有篷布。在现场发现大量的废机油桶都是尹某拉过去的。我没注意尹某在我那搭建的简易房是否贴有危化品标志，尹某的车和运城来拉油的车没有危化品标志。8、证人宋某证实：我父亲宋素勇在高平市万和城小区南侧开了一个领航换油中心，我在那负责。我们将车里的废机油全部放到专门的接油桶内，满了以后，就倒入那个专门废机油的桶里面，废机油桶大概能放200升，180公斤左右。我店里的废机油由一高平本地人专门过来收的，年龄40多岁，开了一辆厢式货车。这个人说他是环保部门安排的专门收废机油的。我记得是他5月份来收过一次，7月8日来收过一次，一共两次。他开他的厢货车来了之后，把车停到我店门口，从他的车后面拖出管子来，管很长，管的前部是铁的，上面有小孔（用于过滤），把管子的一头放到他车上的油桶里面，另一头放到我店里的油桶里面，用油泵抽废机油。这个人收废机油第一次给了350元，第二次是给了300元。这个人收废机油的时候没有出示过工作证件，驾驶的厢货车就是普通的厢货车，车里面拉的机油桶，车没有危化标志。附宋某辨认笔录：宋某能辨认出尹某就是到其店里收废机油的男子。9、证人许某证实：我在高平市南城办下玉井村经营建文农机修配部。店里的废机油倒入个专门废机油的桶里面，这个桶大概能放200升，180公斤左右。最近几年是一个叫“老尹”的人过来收废机油的。老尹和我说他是专门废机油的，在我店里一共收过5次废机油，都是满桶的废机油，价钱是330元到450元不等，“老尹”抽油管铁头上面的小孔是过滤的，并告诉我不准往油桶里面兑水。10、证人史某证实：我在高平市岚泰物贸有限公司工作，岚泰物贸有限公司在二级路三甲段的路东，是个汽车修理厂。2018年10月份左右野川一个人到我们修理厂收废机油，说他有手续，也是为正规的厂家收购废机油，价格比万洁源高，每桶300元，后来，他经常到我们修理厂收废机油。该人微信名称“贵”，他收购废旧机油的时开一辆小型的银灰色的厢式货车。11、证人李某1证实：我经营高平市河西镇苏庄小晋汽修厂。2017年左右和野川收废机油的打交道，他开一辆银灰色厢式货车，货车上没有喷任何关于危险品运输的字样。12、证人张某5证实：我2012年11月份到高平市瑞鑫汽贸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11月后，废机油就一直卖给尹某，2019年3月份以后卖给晋城市万洁源公司三四次，也卖给尹某几次。尹某按照一桶30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13、证人成某证实：2018年10月1日至今，在高平市众和汽贸汽修上班。2019年4月以来，修理厂的废机油都卖给一个叫“贵”的人了，这人50多岁，开了一辆厢式货车，没有危险标志。2019年4月，“贵”开着一辆厢式货车在我们厂收了两桶废机油，一桶280元，共560元。后来每隔一、一个月，贵就到我厂里收废机油，每次最少一桶，最多两桶。我们公司总共卖给“贵”大约有十五、六桶左右废机油，每桶是180公斤，总共两吨七左右，价格是每桶300元左右，废机油款约4500元。附成某辨认笔录：成某能辨认出尹某就是到众和修理厂收废机油，微信名为“贵”的人。14、证人李某2证实：我2017年夏天开始在高平市野川镇原牧村焦化厂门口经营帅斌汽修厂。修理厂的废旧机油都是卖给野川镇尹家沟一个微信名字是“贵”的人，总共卖给他有十六、七桶，不够三吨，卖了四千多块钱。15、证人蒋某证实：我2019年1月份在河西镇开了一个修理厂，叫“百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我共卖给一个叫“贵”的人3桶540公斤左右废机油，卖了1100元。附蒋某辨认笔录：该辨认出尹某就是到其修理厂收废机油，微信名为“贵”的人。16、证人张某6证实：2019年10月份我在百援精养吉祥精护河西店担任修车负责人。经老板郭海江联系，卖给“贵”大概四桶废机油，一桶是180公斤，总共720公斤，卖了一千多元。他的车没有危险标志和危废道路运输资质。附张某6辨认笔录：该辨认出尹某就是到其修理厂收废机油，微信名为“贵”的人。17、证人杨某证实：2017年3月份至今，我经营高平市众信德汽修厂，2018年2、3月份开始修理厂的废机油都是卖给尹家沟村的“六儿”（姓尹，50多岁），我卖他的价格是每桶300元左右，总共卖给他十桶左右废机油，每桶180公斤，总共1吨8左右，共3000元左右。他开的车是普通的厢式货车，没有喷危险运输等字样。18、证人陈某证实：我2019年11月份到高平市太华路潘索轿车连锁养护中心工作至今。2020年6月份，修理厂卖给“贵”三桶废机油，每桶180公斤左右，买了950元钱。19、证人闫某证实：2015年以来，我开始经营高平市兰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7、8月份至2017年底，我总共卖给野川一个收废机油的六桶左右废机油，每桶180公斤，300多元，总共是1800元左右。他开的车就是普通的厢式货车，不是危化车。20、赵强证实：我高平市南城办唐庄十字路口锦鸿汽修工作，我总共卖给野川收废机油的人两次废机油，共3捅，收款950元。（三）鉴定意见1、山西众智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2020]第ZZSJ0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尹某在马村镇康营村一租用的旧煤球厂院内存放的废机油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08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废物代码900-214-08”，属于有毒物质。2、山西众智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2020]第ZZSJ0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尹某在马村镇康营村一租用的旧煤球厂院内存放废机油的场所，其地表部分土壤的生态功能被损害，损害面积约为7㎡，深度约为20cm。（四）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案件照片证实：2020年7月16日对尹某在山西省高平市马村镇康营村放置油罐院落进行勘验检查，证实现场基本情况，及院落内停放的×××、M98916车辆基本情况。院内简易房北侧120cm、距东院墙175cm处的地上堆放有四个油桶，直径为58cm，高为88cm，四个油桶内均有可疑液体。院内其他地方对方有油桶、油罐、过滤网、过滤用海绵体等。（五）电子数据1、提取尹某2018年1月15日至2020年7月16日的微信交易明细证实，尹某与皇某（包括其妻子）微信转账共计95600元，尹某与鑫芾宝公司张某4、王某微信记录共计173717元。2、提取王某2019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6日微信交易明细笔录。（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尹某2020年7月16日供述证实：2018年环保处罚了我那一次之后，我就没有干，去年（2019年）冬天干开以后，我就把收的废机油开始卖给“小皇”了，今年开始一共卖给他大概有6次左右，他开着×××的大车，每次拉9吨左右，总共给了他50多吨，每吨2000元左右。我是2019年12月份租上马村康营村的场地，当时鑫芾宝环保公司准备开始营业，他们公司同意我收上废机油供给他们，我想租马村这个地方，边给鑫芾宝送，边给运城的“小皇”送，用鑫芾宝公司的手续做掩护。给鑫芾宝公司送时，公司会进行检测，水、防冻液含量超标就不要，我就把这些废机油拉到租的地方，把这些废机油抽到油罐里面，经过静置、沉淀以后，油和水、防冻液进行分离，水比油重，水就会到了油的下面。“小皇”的车比较大，来一次就能把三个油罐的油都抽走。我的厢式货车在车右后轮部位安装了三角铁，把油泵放在上面，车厢底部打个孔，穿抽油管道，抽油管头部使用铁管并打孔，起到过滤作用，从修理厂抽油和往油罐里面卸油的时候，通过这些小孔，可以过滤掉废机油中的铁片、杂质，保证废机油的质量。简易房地上的塑料桶内，放有几桶黄色的粘稠状的东西，是在修理厂收废机油的时收的黄油，我把黄油里面兑上点柴油，经过搅拌、稀释以后，就和机油一样了，然后倒入油罐。我在高平、泽州、沁水这些地方的汽车修理厂收的废机油，每桶300元钱左右，每桶180公斤左右。卖给鑫芾宝的机油每桶是320-350元不等，卖给运城的“小皇”是每吨2000元，他自己的大车过来拉。我一共卖给鑫芾宝有90吨左右，卖给小黄有50吨左右，挣了有5万元左右。尹某7月31日供述证实：2018年11月份，我就租上马村康营的地方了，是“小皇”委托我在高平收废机油，“小皇”每次来都是现金结账，有时间我周转不开，小皇或者他老婆通过微信给我转钱周转，“小皇”和他老婆微信转账中4000元以上的大额转款，都是提前给我的收废机油的钱，2000元是废机油的质量保证金，每次现金给我结账都会扣2000元，他回去化验了油品之后，再把2000元给我转过来。我记不清给“小皇”多少废机油，每次是8、9吨左右。康营村存放的油90%都是给了小皇，有时候鑫芾宝公司价格高，也给鑫芾宝公司。鑫芾宝公司是委托我给他们公司收废机油，2019年10月份左右我和王某、张某4谈的给他们公司送油，他们提供给我公司的合同和危废转运三联单，王某和张某4都知道我被处罚过。尹某2020年9月10日讯问笔录证实：我卖给鑫芾宝废机油是张某4和王晓东用微信结算的；我总共给“小皇”收过90吨左右的废机油，给鑫芾宝收过100吨左右的废机油。2、皇某讯问笔录证实：2012年左右，我开始收废机油，后结识了“老尹”，我和“老尹”谈的，他从高平等地收上废机油给我，从中挣差价。2017年左右，国家把废机油列入了危险废物的名录，环保部门也开始管控，我和“老尹”各自买了汽车用来收废机油，“老尹”买了一辆厢式货车，在家里弄了三个油罐用于存废机油，一次能存10吨，我买了一辆大货车（×××），在马槽后面改装了一个能放10吨废机油的油罐，加装了抽油泵、抽油管、篷布。“老尹”买油罐把废机油存到油罐里便于油水分离，沉淀分离出油。拉废机油时，我把车倒到“老尹”家隔壁，将抽油管一头插到我的油罐里，另一头是铁管头（有好多小孔，起过滤纸片、塑料片、油渣、铁渣等作用）由“老尹”插到他的油罐里，接上电通过油泵开始抽油，抽满10吨，油罐满后，我就拉上油回了。支付“老尹”油款有现金也有微信，每吨是2000元，一次10吨，20000元钱，我收上废机油卖给临汾吉县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了，每吨2250元，拉上油后，一般每次扣“老尹”2000元保证金，等我送到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验收合格以后，再通过微信把剩余的2000元转给“老尹”，每隔一个月左右，我到老尹那里拉10吨废机油。我的微信号和我妻子的微信号给老尹的微信号的转账，都是我收“老尹”废机油的款，其中2000元的转款记录是的废机油保证金，2000元以上的大额转款，是“老尹”周转不开时，我提前给“老尹”收废机油的钱。2018年11月份，环保局查住“老尹”收废机油，“老尹”就把三个油罐搬到高平马村镇的一个村里，我每次去拉油时从马村镇高速口下高速，“老尹”先带我过磅，然后去他存油罐的院子里，按往常一样抽油，有时因有事或身体原因，我把废机油款给了司机，让司机过来找老尹拉废机油。司机有吕某2、张某3。2019年11月份，“老尹”说高平开了一家有资质的公司，他以该公司的名义收废机油，并供给该公司，之后“老尹”供给我的废机油就少了。2020年7月，我让张某3拿了两万元钱的油款去老尹那里收油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了。2018年买上车以后到现在，大概在“老尹”处收油一百多吨。附皇某辨认笔录：皇某能辨认出尹某就是卖给其废机油的“老尹”。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辩护人张某1提出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应由晋城市公安局进行委托，本案鉴定机构未逐级委托，且该鉴定中心不在鉴定名册中，鉴定结论有瑕疵。本院认为，《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十七条规定“本级公安机关鉴定机构有鉴定能力的，应当委托该机构；超出本级公安机关鉴定机构鉴定项目或者鉴定能力范围的，应当向上级公安机关鉴定机构逐级委托；”第十八条规定“因技术能力等原因，需要委托公安机关以外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应当严格管理。”，是指公安机关委托内部鉴定机构时应逐级委托，并未规定对外委托鉴定机构需逐级委托。本案中委托的山西众智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不属于公安机关鉴定机构，该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可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皇某提交租用协议一份，以证实×××系其租用新绛县万马运输有限公司车辆，经查，该车辆登记所有人确为新绛县万马运输有限公司，不能证实车辆系皇某本人财物，应依法返还，但对于皇某在车上加装的收储油的装置应予以没收。根据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尹某、皇某的行为是否符合污染环境罪构成中的“处置”行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第四项规定，“处置，是指危险废物经营单位将危险废物焚烧、煅烧、熔融、烧结、裂解、中和、消毒、蒸馏、萃取、沉淀、过滤、拆解以及用其他改变危险废物物理、化学、生物特性的方法，达到减少危险废物数量、缩小危险废物体积、减少或者消除其危险成分的活动，或者将危险废物最终置于符合环境保护规定要求的场所或者设施并不再回取的活动”。本案中尹某在收集废机油过程中，采取具有过滤效果的抽油装置，以达到“过滤掉废机油中的铁片、杂质，保证废机油的质量”的效果，又设立贮油点，将部分废机油贮存在油罐内，进行沉淀，以达到“水油分离”的效果，期间造成土地污染，其行为旨在改变废机油的特性，以实现经济利益，应认定为“处置”。被告人皇某明知尹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委托其收集危险废物，并在尹某贮存废机油处使用过滤装置抽油，后予以出售，亦应认定为“处置”。（二）被告人尹某贩卖给晋城鑫芾宝公司的90余吨废机油是否构成犯罪。对辩护人辩称尹某持有晋城鑫芾宝公司的合法手续，接受晋城鑫芾宝公司委托，收集废机油，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处置经营活动的单位，应当按照本办法规定，领取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尹某本人并不具备经营危险废物资质，不能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处置经营活动。第二，尹某在收集废机油时也进行了“处置”活动，故该贩卖给晋城鑫芾宝公司的90吨废机油构成犯罪。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尹某卖给皇某废机油数量的认定。对辩护人张某1提出尹某卖给皇某的废机油数量应为50-60吨左右。本院认为，1、被告人尹某2020年7月16日供述“2019年冬天开始卖废机油，一共卖给皇某50多吨废机油”；2020年7月31日供述“2018年11月租上马村康营的地方，受皇某委托在高平收废机油；2019年10月份左右，找鑫芾宝公司谈的给他们送废机油”；2020年9月10日供述，“卖给皇某约90吨左右的废机油”；2、皇某供述“在尹某处购买废机油共计100多吨，每隔一个月左右拉一次，每次10吨，每吨2000元。废机油都卖给临汾吉县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了。2019年11月份，尹某开始给高平一家有资质的公司供油，给我的供油量减少”；3、二被告人供述均证实“皇某或其司机驾驶×××收油，每次收油扣2000元保证金，在验收合格后转给尹某，皇某及其老婆微信转给尹某的2000元是质量保证金，其他大额转账是预付的收油款”。4、证人张某2证实“2018年10月底，尹某找租其煤球厂的地用于存废机油。每隔一个月左右，有一辆运城的红色大货车来找尹某拉油”。经查，皇某及其老婆向尹某转账“2000元”保证金的次数有十余次，第一次交易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转账时间间隔为半个月到1个月左右，临汾吉县九洲再生能源有限公司收油记录显示×××车辆每次送油数量均为十吨左右。综合上述证据及在案其他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尹某从2018年11月左右至2019年11月前后收购废机油销售给皇某，皇某每隔一个月左右拉油，每次10吨左右。2019年11月以后，尹某开始给鑫芾宝供油，给皇某供油量减少。本院认为，尹某在2020年9月10日供述的卖给皇某90吨左右的废机油，与皇某供述的购买100吨左右及其他书证、证人证言基本吻合，并可相互印证，公诉机关认定尹某及皇某之间废机油交易数量为90吨左右，是作出了的有利于被告人尹某的认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尹某在2020年7月16日供述称“2019年冬天才开始收废机油，卖给皇某50吨左右”，查明其2018年11月份就开始在马村康营处收集、贮存、处置废机油并销售给皇某，该供述不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某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从事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共计处置废机油190余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皇某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从事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共计处置废机油约90吨，严重污染环境，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当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尹某辩称其非法获利为8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其销售数量及收售差价，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获利5万元客观、真实，对其当庭辩解不予采信。对皇某请求返还扣押在案的现金2万元，本院认为，该2万元系其准备用于非法收集废机油使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对辩护人张某1提出尹某系从犯、辩护人管某提出皇某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二被告人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从事收集、贮存、处置危险废物的经营活动，二人之间系合作及买卖关系，不宜区分主从犯。对二辩护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尹某在庭审中能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案发后其家属主动恢复被污染土地，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张某1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皇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经新绛县司法局评估可适用社区矫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管某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罚金款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皇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款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禁止皇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废机油经营活动。四、对扣押在案的油桶、油罐、×××车辆、VIVO手机及×××车上收储油装置、现金2万元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尹某非法获利5万元、被告人皇某非法获利2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建广人民陪审员 米 鑫人民陪审员 张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连 璐书 记 员 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