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刑初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66年4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扶余市。系被害人孙淑华姐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1970年9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扶余市。系被害人孙淑华弟弟。 委托代理人董天明，男，1964年7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扶余市。 被告人王本辉（曾用名徐志明），男，1970年12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扶余县，现住黑龙江省明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丽辉，吉林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一部【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本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永健、刘文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及孙某2的委托代理人董天明，被告人王本辉及其辩护人管丽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0年11月6日8时许，在扶余市展家店火车站北侧涵洞（老鹰嘴村附近），被告人王本辉与被害人孙淑华因婚恋纠纷发生口角，王本辉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孙淑华头面部和胸部、背部、腹部扎伤，致孙淑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淑华系肺、肝、脾多处外伤，终因大失血气血胸死亡。被告人王本辉作案后潜逃至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2014年使用假名徐志明在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育林乡爱林村落户。2019年9月15日，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在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崇德镇崇德村将被告人王本辉抓获。被告人王本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本辉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本辉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自愿接受认罪认罚，对其处罚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要求依法从重判处被告人王本辉的刑事责任；判令王本辉赔偿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 被告人王本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但表示无赔偿能力。 被告人王本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2.被告人王本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0年11月6日8时许，在扶余市新城局乡老鹰嘴村附近展家店火车站北侧涵洞，被告人王本辉与被害人孙淑华因婚恋纠纷发生口角，王本辉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孙淑华头面部和胸部、背部、腹部扎伤，致孙淑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淑华系肺、肝、脾多处外伤，终因大失血气血胸死亡。被告人王本辉作案后潜逃至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2014年使用假名徐志明在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育林乡爱林村落户。2019年9月15日，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在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崇德镇崇德村将被告人王本辉抓获。被告人王本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存款付息凭证背面书写的遗书1份（王本辉给父母写的），主要内容为，当你们看到这张条时，我也许离开你们了，我本不该这时死。因为妈妈有病不能着急上火，我本打算12月份妈妈病好之后再去杀她，但事实上不这么办不行了。因为什么不回去，因为对象的事，至于她跟我黄，我早就看出来了，过五月节以后我们的关系慢慢的一天不如一天，我很想好好处处，但看已晚了，怎么说怎么处也是不行了，至于八月节我去那已是指定得黄，没有成的意思。 （2）岳国庆写给孙淑华的信件1封（内容略） （3）照片2张，彩色、太阳岛字样黑色大衣，带帽。 （4）便条1个，记载于和平信息。 （5）扶余县公安局立案报告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 ①1990年11月6日10时，三岔河公安分局接报案，新城局乡老鹰村女青年孙淑华被蔡家沟镇两家子村王本辉杀死在老鹰村铁路涵洞内，遂立案侦查。 ②1998年8月31日，公安机关将王本辉登记为网上在逃人员。 （6）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王本辉于1990年11月6日将扶余市新城局乡老鹰嘴村孙淑华杀死后潜逃，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经多年工作，发现王本辉已漂白身份，现叫徐志明，户籍地黑龙江省明水县育林乡爱林村十队**，公民身份号码2323********，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其黑龙江省明水县崇德镇崇德村北侧草甸子将王本辉抓获，王本辉对杀害孙淑华一案供认不讳；入所体检无既往病史、吸毒史、无急性传染病，健康状况一般。 （7）被告人王本辉的现实表现证明、公民户户籍信息证明和相关证人户籍信息证明、亡注销证明证实， ①被告人王本辉1970年12月29日出生，在扶余市蔡家沟镇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其使用假名“徐志明”在黑龙江省明水县育林乡爱林村十队99号落户，期间无前科劣迹行为。 ②证人常大维、孙某2、付世信、周某、王某3的户户籍信息和王某1、某1、孙某的死亡注销证明。 （8）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 ①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办理王本辉杀人一案，在调查了解中，王某2及家人称，王某2现已改名王某3，户户籍地扶余市三岔河镇双龙泉村7社，民身份证号码22××29。 ②黑龙江省明水县公安局文件签收单证实，扶余市公安局将被告人王本辉使用假名“徐志明”在明水县落户的线索及材料移送明水县公安局。 ③在办理王本辉杀人一案中，王本辉杀人案实际发生时间为1990年11月6日，王本辉在逃人员登记表中误写成案发时间为1999年8月。 ④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在办理王本辉杀人一案中，公安机关移送的卷中，除遗书外的相关证据都是在扶余市公安局档案室调取，都在原始卷宗内，原始卷宗内无提取笔录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⑤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派员到被害人孙淑华所在辖区扶余县蔡家沟派出所没有查到其户户籍信息。/div> （9）物品移交单、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 ①1990年11月7日，三岔河铁路公安派出所工作人员苏力华、徐永杰将孙淑华被杀现场提取的物品移交扶余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包括：全长24公分有机玻璃把匕首一把，刀尖弯曲90度，上有太阳图案；折叠卡簧刀1把，上有龙的图案，长14公分；白色手套1付，有少量血迹；1分钱纸币1张；小型有机玻璃把扣1个兰色。 ②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在侦办王本辉故意杀人案时，多次到松原市宁江一分局物证室查找王本辉杀害孙淑华所用的凶器，现未找到王本辉杀害孙淑华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10）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取笔录证实， ①扶余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周新、赵伟刚、于维池于1990年11月6日，在三岔河二轻供销站门卫室王本辉抽屉内提取王本辉所写遗书一份计13页，遗书用银行用存款付息凭证纸写成。 ②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依法依法提取王本辉姐姐王某4唾液DNA采集卡（标号：2***94）1张。 ③扶余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人员依法依法提取王本喜唾液DNA采集卡（标号：224***7）1张，王本喜系王本辉的亲弟弟。 ④扶余市公安局依法提取王本辉唾液DNA（编号：***45）。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今天早晨大约7点40分许，我表姨孙淑华到我家找我，我俩约好今天去三岔河买点东西。我俩各自骑自行车从我家走不远，见孙淑华的对象王本辉扶着一台自行车在道上等着我，我们三人就一同骑自行车往三岔河走，我在前边，孙淑华在中间，王本辉在最后走，当我们路过北边铁路涵洞时，孙淑华和王本辉站下，王本辉先说的唠嗑，他让我先走。我就听王本辉问孙淑华“上不上我家去呀”，孙淑华说啥我没听见。我就先骑车走了，当时周围没有其他人。我到三岔河后，孙淑华和王本辉也没撵上来。九点多钟时，我三爷王占魁到三岔河找我说孙淑华已死到涵洞里了。 （2）证人付世信的证言证实，今天上午十点多钟，我骑车子由三岔河回来走到涵洞那块发现一些人看热闹，到跟前一看，才知道是我们屯的孙淑华，当时她已经死了，已经有人维护现场。今天早上八点多钟，我骑车子去三岔河，是从铁路上边过去的，距涵洞能有十米左右，我看见涵洞里有两台自行车，有两个人是一男一女，当时听见女的说“我要上你家你不让我去哎”。别的没再听啥，我就走了。我骑车快到刘家屯子头时，看见距我不远前边也有一个女的骑着车子和我走的是同一条道，也往三岔河方向走，后来知道是王某2。 （3）证人孙某（已死亡）的证言证实，孙淑华是我四姑娘，1990年11月6日上午九点多钟，我老伴上老刘家找我说孙淑华被人扎死了，我到现场看到孙淑华骑的自行车在涵洞里边放着，孙淑华倒在涵洞北侧洞口那，头部在涵洞口边砌的石头那，两条腿叉着，一只腿在涵洞里，另一只腿在涵洞外边，头朝西北，脚朝东南，当时现场不少血。我怀疑是王本辉干的，因为今天早上他们两个一起去的，想上王本辉家，之后共同去三岔河，他们是早上七点多走的。他们俩处对象，最近有矛盾，可能没谈好。 王本辉是昨天上午九点钟左右来的，说是有些事情要和孙淑华谈一下。 在八月十日（农历）那天，王本辉来接孙淑华上他们家去过八月节，结果他们两个谈崩了，孙淑华就没去，具体因为啥我不知道。前天王本辉的父亲王某1上我们家来商量结婚的事。当时我们家也同意，临走时王本辉父亲说，我看这两个孩子的事要崩。我说不能崩，两个人也没啥，说这干啥。王某1说，前天他上三岔河，看见了孙淑华和一个小伙谈恋爱。当时，我说那你让你儿子来，他们俩个再谈谈，再交流一下想法。晚间孙淑华回来时，我问她是不是在外边又和谁谈上了。孙淑华说不是谈对象而是原来在一块干活的人说了几句话，而且也看见王某1了。 （4）证人刘某（已死亡）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7点多钟，我四女儿孙淑华和她对象王本辉一起走的，王本辉是昨天来我家的，来接孙淑华去他家，商量啥时间结婚，他说他母亲有病让孙淑华去看看。他俩一人骑一台自行车，孙淑华上身穿兰色中山装，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黑皮鞋。王本辉上衣也是兰色的，下身黑色裤子。他俩走时表情挺正常的。孙淑华和王本辉刚走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屯王风奇来叫我说你们去北边涵洞看看吧，你们的姑娘让人给打坏了，我急忙往涵洞处跑，等我跑到涵洞时，已经有很多人在那看。大伙没让我到洞里看，孙淑华已经死在涵洞里，浑身都是血。我怀疑是王本辉干的，因为他俩刚从我家一起走的。 （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孙淑华是我姐姐，我是今天中午12点多在三岔河干活时，家里来人送信，我才知道她被害的事情。我怀疑是我姐姐的对象王本辉杀死我姐的，因为今天早上他们俩个一起从我家走的，打算上王本辉家去。王本辉是蔡家沟两家子屯的，他是昨天上午九点多钟骑车子上我家来的，在我们家住的，今天早上他俩共同走的，还有王某2。孙淑华是去年春天和王本辉订的婚，他们的关系我看很正常，没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但他们两个人之间如何，我不太清楚。 （6）证人王某1（已死亡）的证言证实，我大儿子王本辉在三岔河二轻手工业材料站当门卫。王本辉与新城局乡老鹰嘴村孙某姑娘孙淑华订婚了。孙淑华今年23岁，在新安镇饮料厂上班。1989年6、7月份，家里知道他与孙淑华处对象，今年2月份正式订婚，明确他俩的关系，过彩礼15000元钱，以前两人感情挺好的，从今年五月份以来两人感情不和，什么原因我们家里不清楚，王本辉回家也不说。前几天我上三岔河拉酒糟，碰见孙淑华在华厦商场与一个小伙唠嗑，两人不像一般关系，好像是谈恋爱。我寻思我们这头礼都过了，马上给他们张罗结婚，以免出现别的事。我从三岔河回来，前天我去老鹰嘴孙某家，商量他们结婚的事情，双方老人都没作了主，孙淑华说让王本辉自己去她家，他们两个人谈谈。当天，我就去王本辉单位告诉他，王本辉是第二天去的。前天看见王本辉时他穿一身藏蓝色中山装，没戴帽子。 我不知道王本辉有什么刀，他一年也不回几次家，经常在三岔河新安镇他姐王某4家住，他姐夫叫徐志民。王本辉把他未婚妻孙淑华杀死，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我们屯邢宝顺给他介绍过一个对象二道沟的，后来他们黄了，他就和孙淑华订婚，后来孙淑华不同意和他处对象，他就想起杀她。 （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1990年11月6日早上大约八点多钟，我去铁路道旁捡煤块，走到屯西边大岗子，我们屯的常大维骑自行车从后边上来，对我说你回屯告诉孙某家一声，他家的老姑娘在铁路涵洞躺着呢。我回告诉了孙某妻子。 （8）证人常大维的证言证实，1990年11月6日早上大约八点多钟，我骑自行车上三岔河上班，走到铁路涵洞跟前，发现涵洞里倒着一台自行车，涵洞北头有人的两条大腿，涵洞北口两侧有血，自行车跟前有成团的报纸，纸上有血，我寻思谁喝酒喝多摔倒撞的，我就把车子停在涵洞南头，顺涵洞里过北头，一出涵洞看见是我们屯子孙某的老姑娘孙淑华仰面趟在涵洞口西侧护坡上，身上冒热气，两条腿叉开着，我上前拉孙的右手一下，人不动，人已经死了。这时，我看见孙胸部刀伤，左腋窝处地上有一把匕首，给我吓的就往回走，我对王某5说你回屯告诉孙某家一声，他们家的姑娘孙淑华在涵洞里躺着呢。王某5问我说你看准了，我说只定是她，我骑车着急来三岔河上班了。 （9）证人党鹏飞的证言证实，我在三岔河二轻材料站院里开饭店，认识二轻材料站门卫王本辉，他是二轻材料站经理的亲外甥，他常去我饭店吃饭，他家住蔡家沟镇两家子村。11月4日下午，我从工商局开会回来路过二轻的门卫室门口，见王本辉站在门口直发呆。这天上午，我去他门卫室路过，见王本辉正在写字，当时写的啥我没注意，我只见他用一叠好像是什么票据，不知在上面写的啥，我到他跟前时，他说党师傅你别在我跟前，今天我有事，后来我就到他北边的的床上躺下。李宝民（二轻材料站后勤总务）进屋，王本辉问李宝民舅舅的舅字怎么写，李宝民告诉了他，等我和李出屋子后，他继续在屋里写，具体写啥我没注意。昨天公安局的人去二轻材料站，王本辉的舅舅把王本辉的桌子抽屉撬开，当时我在场，公安人员在王的抽屉里拿出来的那个票据（一叠）是王写的遗书，我一看就是王本辉11月4日在门卫室里写的，当时他就是用这样的票子写的。 在前十多天的一天下午，王本辉约我和他一起上街买刀，我问他买刀干啥，他说来回回家时防身。正巧，那天我要去街里买轴承，我俩一起先到的轻工大厦，没买到，后我们俩又到轻工商场，我见他选了一种白铁柄、能折叠的大型水果刀，刀柄和刀刃长约20公分左右，因商场没有轴承，我见快下班了，我就说你在这买吧，我到别处去买轴承，后我俩分手了，他买没买成我就不知道了。 王本辉一共借我100元钱，他是分三次借的。第一次是今年八月节，借了50元。第二次是八月节后5、6天，借了20元。第三次是10月末（25-29），又借了30元。都没有借据，不过，4日（11月）上午，我去他门卫室见他写字时，他主动提出，给我出个借据，说以后好有个凭证，现在他出的借据还在我手里。 （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王本辉是我弟弟，我好几天没看见他了，听说他杀人了，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王本辉常去我家，因为这半个月他替他姐夫打更。前五六天他去了我家一次，之后再也没看见他。我问他几次，他说没啥矛盾，他也不告诉我。 （公安人员出示王本辉的遗书）字是他的字，他写的字我认识，是他写的。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王本辉舅舅，他家住蔡家沟两家子村，我给他找的工作，在我们单位当门卫，今年9月份开始干的。昨天公安分局的于局长到我这来，说王本辉可能把他对象孙淑华杀死了，我和于局长在王本辉的抽屉里找到遗书，遗书上写着他和对象孙淑华的关系不和的时间，要死怎么的，还给我写封信，都是感谢话，告别话，遗书让于局长拿走了。我外甥写遗书饭店的老党看见了。 我知道王本辉和孙淑华对象是1989年6、7月份处的，今年可能是2月份过的礼。11月4日王本辉他爸到我这来，跟我说他看见孙淑华和一个男的唠嗑，看上去不是一般关系，他让王本辉到孙淑华家去一趟，和女方好好谈谈。我也说你去好好和人谈谈，往好了谈，你明天坐早车去，他具体什么时间去的我就不知道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本辉供述，当年我和孙淑华自由恋爱，当时我是订婚状态，孙淑华说要和我结婚，我就和别人悔婚了，订婚的时候过礼的5000元白瞎了。我和孙淑华订婚我也给孙淑华过礼5000元左右，1990年的八月节前我去孙淑华家接孙淑华回我家过节，孙淑华不跟我走，对我待答不理的，我俩的关系也逐渐的不好了，1990年11月初，我爸爸王某1到孙淑华家去谈我俩结婚的事，孙淑华对我爸不说好听的，之后我爸到三岔河来找我，给我骂了，第二天我到老鹰嘴村孙淑华家，孙淑华还是对我爱搭不理的，我在她家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孙淑华说上三岔河，孙淑华和她们屯子一个女的一起走的，她俩一人骑一台自行车在前面，我骑自行车在后面，走到老鹰嘴西北方向的铁路桥底下涵洞时，我把车子停在孙淑华前面，孙淑华就从车子上下来了，我也下来了，我说你到底咋整，你不诚心的话你把钱退回来。这时孙淑华一起的那个女的骑车走了。孙淑华说，婚不结，钱也不退。我说退一半也行。孙淑华没有说话就要走，我拽她，她用手挠我，我急眼了用拳头打了她肩膀两下，之后孙淑华用脚踢我，用手挠我，之后我拿出兜里的刀扎了孙淑华肋部一刀，我看刀尖弯了，我又拿出兜里一把刀扎在孙淑华后背一刀，当时把孙淑华扎倒了，也把刀扎断了，之后我又拿出兜里的第三把刀，扎孙淑华脸一刀，之后我看见来人了就骑车跑了。 第一把刀大概10厘米长，跟第三把刀是一套，当时叫子母刀，都一样，就长短不一样，第二把刀是普通的水果刀，好像是铁把的。我去孙淑华家之前买的子母刀，水果刀是一直自己用的。好像是扎孙淑华三刀，一刀扎在肋部，一刀扎在后背，一刀在脸上。我记得刀都扔在孙淑华身体附近了。 我去孙淑华家找孙淑华想和孙淑华结婚，她不跟我结婚的话过礼的钱退给我，不全退退一半也行，要是孙淑华不给我钱也不跟我结婚我肯定得报复她。我当时生气了，她让我损失一万元，还打我，挠我，我就扎她了。我在遗书里写“我本打算12月份妈妈病好之后在去杀她”，“去杀她”指杀孙淑华。孙淑华哪出血我没注意，我看见桥上有个铁路溜道的人从东边来了，我就骑车跑了。 杀完孙淑华后，我坐火车跑到黑龙江省绥化市，从绥化去的明水县。2014年，我在黑龙江省绥化市明水县育林乡爱林村落户，名叫徐志明，我在那有妻子张占荣，女儿徐桂芳，儿子徐王鑫。我逃跑那年就去了这个村子，分到了土地，在那呆了29年。张占荣不知道我是逃犯，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在逃跑期间，我没有其他违法犯罪事实，我的家人没有为我逃跑提供过帮助，也没有和我联系过。 4.鉴定意见 （1）尸检笔录证实，死者孙淑华衣着，上着兰色的确良中山服，上数第一枚纽扣未系，其它结系完好。左上兜内有兰色卫生许可证一个，内有人民币陆圆和双龙泉至三岔河车票一张，三岔河电影院影票二张，左下兜内有胭脂及口红，右上兜内有单人照片的底片二张，右下兜内有人民币贰拾壹元捌角伍分整，衣着两前胸部及左背部见十九处大小不等，方向不一的整齐破口，布纤维均整齐离断，其中最大的破口为4公分，小的为0.5公分，上述破口均贯通至内侧衣着并见各层衣服均被大量血液浸染。内着绿白道套头毛衣白色的确良衬衫，半袖背心，白色乳罩下着青涤纶罩裤，两腿前侧膝关节上下有泥土附着，腰系白铁卡白线腰带。内着绿色毛裤，粉红色线裤，粉红色裤衩。两脚穿黑色高跟女式单皮鞋，紫色弹力尼龙袜，鞋底有擦拭血迹。左手腕带一块女式坤表，时针运行在五时三十八分。 左后顶枕部入发迹上13公分见一四公分左右上下斜形开放性创口，两创角钝，创缘创壁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创深达帽状腱膜下。余头皮无外伤。颅骨指压无骨折。左耳前3.4公分距左鼻6.5公分处见一1.2×0.3公分开放性创口，右侧创角锐，左侧创角钝，创缘创壁整齐，创深1.5公分深达颧骨。余面部无外伤，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唇黏膜无破裂及出血，牙齿无松动口腔无异物，颈部无外伤及掐勒痕。 左前胸部距前体中线3公分5至7肋区在14×8公分范围内有四处开放性创口，其中下方一处经肋间入胸腔，上述四处创口最大2.7×0.9，最小2.3×0.9，均一创角锐，一创角钝，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剑突上下在5公分范围内有两处开放性创口，下方一处入腹腔，上方一处达胸骨，两创角均锐，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右乳头内侧见一3.4公分右上左下斜形创口创道经皮下向右倾斜，深5公分，上方创角钝，下方创角锐，创缘创壁整齐。右乳头外下方10公分肋缘上7公分见一3.7×1.5公分横形创口，一创角锐一创角钝，创内无组织间桥，创道向左侧倾斜入腹腔。左腋后下方至左肋缘下在30×11公分范围内有7处大小不等，方向不一的创口，其中最大的1.7公分，小的0.7公分，两创角均锐，创缘创壁整齐，有的深达皮下，有的深达胸腔内。余胸部未见外伤及肋骨骨折。 左肩关节内侧距颈部8公分处见两处开放性创口，均一角锐，一创角钝，下方见一处创口深达胸腔，上方一处创口仅限于皮下并有一长1公分的切尾线，左后背部相当于后体中线左侧1公分处见一2.4×0.3公分横形开放性创口，左侧创角钝，右侧创角锐，创缘创壁整齐，创道向左下倾斜，创内有一金属异物，经查找取出1长11.5宽2公分的单面刃水果刀刀身。此创左下方7公分见一2×0.8公分纵形开放创口，一创角锐，一创角钝，创缘创壁整齐，创道向前下方倾斜，深9公分。右手食指掌心掌指关节内侧见一2×1.3公分开放创口，两创角锐，创缘整齐，创深达皮下。左手食指掌心掌指关节处见一2公分长的斜形创口，两创角锐，创缘整齐，创深至皮下。左拇指背侧见一长1.3公分的创口，创深至皮下。余四肢背部无外伤。长骨指压无骨折。 解剖见，左侧胸腔内均有积血。左肺中叶前侧见一1.7公分长的贯通创口，左肺下叶有五处深浅不一的创口。肝左叶距下缘4.5公分处见一3.3公分横形创口，深6公分，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脾脏见4处大小不等的创口，有的与脾门相贯通，肠管表明均有血迹附着。 分析意见为， ①死者全身多处严重致命伤，非本人所能形成，可认定系他杀。 ②死者头部一处创口创角钝，创缘创壁不整齐，并有组织间桥，可认定系砖石类钝器所致。其他伤有的两角锐，有的一角锐，可考虑两种以上刺器，一种单面刃，一种双面刃，而双面刃刃面较窄。 ③从伤的部位及方向和双手防护伤可认定死者曾与凶手有过激烈搏斗。 ④死者孙淑华系肺、肝、脾多处外伤，终因失血及气血胸而死亡。 鉴定结论为，孙淑华死于大失血气血胸。 （2）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鉴（法物）字【2019】272号鉴定书 Y染色体呈父系遗传，同一父系个体的Y染色体STR基因型相同，因此Y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作为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的补充手段，用于判断是否符合父系遗传关系。 1号、2号检材在DYS19等22个基因型基因座相同。 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王本辉与王本喜唾液，在检出的DYS19等22个Y染色体基因型基因座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5.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指认笔录证实，1990年11月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王本辉在扶余市新城局乡老鹰嘴村西北铁路桥下涵洞（展家店火车站北侧涵洞），将孙淑华杀害，孙淑华当场死亡，经讯问，王本辉供述能找到杀人的现场，在王本辉的指引下，王本辉指认扶余市新城局乡老鹰嘴村西北处铁路桥下涵洞（展家店火车站北侧涵洞）为杀人现场。现场指认后，被告人王本辉称现场指认结果无误，可负法律责任。现场指认过程中，没有人对王本辉予以暗示或诱导。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 现场位于哈尔滨至长春铁路线上双龙泉站至展家站间150公里837米处第九涵洞中。 该涵洞为东西方向贯通于铁路线下。（该处为单行线）涵洞长20米，宽1.2米，高1.8米，为钢筋混凝土建筑，地面为泥土质，散落有路基石块。 在涵洞西口处，距南侧洞壁5公分处可见女尸一具，年龄大约25岁左右，身体呈仰卧位，头西南，脚东北，两腿分开，两脚相距54公分，右臂弯曲，右手置于左侧小腹部，左臂弯曲贴于地面，左手距左侧腰部30公分。女尸身长160公分，上衣着兰色涤卡中山装，下着黑色涤纶裤。脚穿黑色高跟皮鞋，两手带黑色毛线手套，左手腕部戴有双狮女表一块。 女尸头部南侧为石头护坡，坡度向北倾斜45度角，距女尸头部上方50公分处可见18公分×20公分的喷溅性血迹，自血迹处向下可见5条流柱状血迹。头部西侧5公分处的护坡上可见5公分×5公分喷溅性血迹。 女尸腹部西侧10公分处，左手东侧20公分，距左腋部9公分的地面上可见匕首1把，全长24公分，刀尖向北。刀柄为有机玻璃把，可见条状花纹图案，长8.5公分。刀身长11.5公分，刀把与刀身相接处有一宽0.9公分、厚0.1公分的铜质护手，护手向刀身方向弯曲，贴于刀刃上。刀身为一面刃，宽2.5公分，刀身上可见太阳、五星图案，印有“自卫”、“还击”字样。自刀尖部1.5公分向上弯曲90度。刀柄和刀身均可见擦拭状血迹。 距西洞口50公分，距涵洞南壁10公分的地面上，可见一把刀尖向东的小型匕首1把，刀柄长6.5公分，有机玻璃把，上有花纹图案，刀身为两面刃，长9㎝，宽1.4㎝，刀尖部0.3公分处断裂。 距涵洞西口86㎝，距南壁13㎝的地面上折叠刀柄一只，柄长14㎝，宽2.5㎝，为铁质电镀，柄面上刻有龙形图案，上附有擦拭状血迹。刀柄与刀身连接处断裂，断面新，现场未发现刀身。 距涵洞西口113㎝，距南壁30㎝的地面可见白线手套1付，左右手套在一起，形成团状。涵洞内距涵洞西口295㎝处的地面上可见绿色275型飞鸽牌自行车一台，倒于地面，车头朝西，车轮向北，车把打横，车把前侧安装有衣筐，筐内装有花布拎兜一个，兜内可见用1990年8月16日《经济日报》包裹的棉衣（半成品、无衣面）一件。 涵洞内距西口200㎝，靠北壁的地面上可见课本纸两张，上有滴血点和擦拭性血迹。 涵洞南壁表面距西口90公分，距地面85㎝可见喷溅性血迹一处，面积为10×15㎝，向下有流柱状；距西口120㎝，距地面66公分的南壁表面可见10×13公分的喷溅性血迹一处，向下有流柱状血迹。距西口155㎝，距地面88㎝的南壁表面，可见34×20㎝的喷溅性血迹一处，向下有流柱状血迹。 涵洞北壁距西口220㎝，距地面80㎝和65㎝的壁面上可见三处喷血点，形成流柱状。 沿涵洞西口向东口巡视，在距东口3米处的地面上可见有自东向西的自行车带花纹压痕，不清晰。 将尸体移开，可见其臀部下方的地面上有少量浸润性血迹。 勘查时提取：（1）全长24㎝的匕首1把；（2）全长14.5㎝的匕首1把；（3）刻有龙形图案的折叠刀把1只；（4）人民币1分；（5）白线手套1付。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被告人王本辉指认作案现场、讯问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本辉进行讯问及带其指认现场，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 综上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本辉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是确实、充分的。公民户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本辉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NA鉴定证实本案确系王本辉所为，被告人王本辉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认因与被害人孙淑华的感情纠纷而用刀杀害孙淑华的犯罪事实，并且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准确指认，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王本辉遗书内容证实其杀害孙淑华的主观故意，并在其供述中得到其确认；证人王某2、付世信、王某1、党鹏飞、黄某、常大维、孙某、孙某2、王某5的证言与被告人王本辉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法医尸检笔录证实被害人孙淑华系肺、肝、脾多处外伤，终因失血及气血胸而死亡。因此，被告人王本辉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之间、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的矛盾得到合理的排除，足以认定王本辉故意杀害孙淑华致其死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本辉因与被害人孙淑华是否结婚、彩礼返还问题产生争执，遂产生报复心理，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本辉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感情矛盾引发，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虽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但对其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对公诉机关提出认罪认罚的从宽量刑建议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本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6906.48元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本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本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丧葬费人民币36906.4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成伟 审判员  迟鹏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海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