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金美，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金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路与盘锦路交叉口北2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文金美，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浩杰，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冠星，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金美、濮阳市金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园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928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金美并作为金诚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杨浩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冠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减少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承担本金54.0500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1．文金美仅借用杨浩杰一笔借款即30万元，扣除利息1.0500万元，实际借款289,500元，一审将2015年2月11日、2015年9月26日两笔转款21万元，作为至2015年3月18日前的利息计算错误，不应按照36%计算，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利率三倍计算或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或按照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计算，利息多出部分折抵本金；2．一审认定2013年11月20日金诚园林公司交纳的保证金系杨浩杰所交，该认定错误，该款是以现金形式所交，款项来源是文金美借用李爱玲和吴某的款项交纳，票据记载交款人为金诚园林公司，当时是为了让杨浩杰相信文金美有实力，才向杨浩杰出示保险证交纳条，并按杨浩杰要求交由其保管，但不能仅因其持有，就认定为其交纳了保证金；3．涉案借条83万元是由杨浩杰和其律师吉冠星打印好，金诚园林公司在空白声明书、协议、委托书上盖上公章并签字。3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42%的利率自2013年4月3日计算至2017年6月底，濮阳市工业园区管委会工程结账时止，文金美已付的21万元未结算在83万元内，是因为杨浩杰担心管委会不给结账，可当后期利息，按照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不能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该83万元借条严重超过本息之和，不应支持；4．金诚园林公司只是第三人代为清偿行为，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5．本案应由华龙区人民法院管辖。杨浩杰答辩称，1．文金美提供的30万元欠条，并自称欠条背面是算账时所书写内容，从内容上看明显不是一笔借款形成，而是多次借款且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形，经结算共同形成83万元的借款，足以印证文金美陈述不实；2．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自2020年8月20日实施，本案不适用该解释；3．文金美经营工程多年，应当明知退还保证金不需要缴费凭证，杨浩杰持有30万元保证金缴费凭证，能够证明实际交付了该款项；4．双方结算时，有律师及其他人在场，是在非常和谐融洽的气氛下进行的结算，文金美认可结算内容和结果，不存在欺诈和套路，文金美为逃避债务上诉实属不诚信行为；5．金诚园林公司在借款凭证上签章，且承诺以其工程款偿还借款，文金美系金诚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占90%股份，30万元的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故公司应当承担责任；6．本案管辖权问题已经一、二审法院审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杨浩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83万元及利息61.503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1.9%计算至付清为止），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浩杰提交借据、委托书、协议书、声明各一份，主张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向其多次借款，后经双方结算共欠借款83万元及利息。具体借款事实如下：2016年6月26日，文金美向杨浩杰出具借据一份，内容显示：今借到杨浩杰现金83万元，大写（捌拾叁万元），月利率为1.9%（壹分玖厘）。如双方发生纠纷应积极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约定由濮阳县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文金美2016年6月26日。2016年6月26日，金诚园林公司作为甲方，杨浩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显示：关于甲方委托乙方从濮阳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代为领取工程款83万元（大写：捌拾叁万元整），该款用于偿还2016年6月26日文金美向杨浩杰借款。乙方领取该款后，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两清。甲方：文金美并加盖该公司公章乙方：杨浩杰，2016年6月26日。2016年6月26日，金诚园林公司作为声明人发出声明，内容显示：声明声明人：金诚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文金美，男，身份证号：512929196612301615声明人承包濮阳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园区绿化工程，该工程已基本竣工。于2017年下半年，濮阳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应向声明人支付工程款。现声明人声明由杨浩杰代声明人领取工程款83万元（大写：捌拾叁万元整），由濮阳市工业园区管委会财政局直接支付给杨浩杰，声明人已向杨浩杰出具委托，请濮阳市工业园管委会财政局按照委托办理。特此声明。此致濮阳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声明人：金诚园林公司并加盖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文金美2016年6月26日。2016年6月26日，金诚园林公司作为委托方，杨浩杰作为受托方签订委托书，内容显示：委托方中标并承包濮阳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园区绿化工程，现该工程已基本竣工。于2017年下半年，濮阳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应向委托方支付工程款。现委托方授权给受托方杨浩杰代为从濮阳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领取工程款83万元（大写：捌拾叁万元整）。同时委托方向濮阳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发出声明：授权杨浩杰代为领取工程款中83万元（大写：捌拾叁万元整），由濮阳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园区财政局直接将该款汇入杨浩杰个人账户。特此委托。委托方：金诚园林公司并加盖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文金美受托方（签字）：杨浩杰2016年6月26日。杨浩杰提交2013年11月20日濮阳银行现金存款凭条一份，内容显示：存款人全称为河南濮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账号为60×××30，开户行濮阳银行开州路支行，款项来源为保证金，交款人为金诚园林公司，并加盖有濮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州路支行清讫印章。杨浩杰主张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向其借现金用于金诚园林公司交纳保证金。文金美对杨浩杰提交证据辩称，2016年6月26日借条借款本金并不是83万元，而是2013年4月3日借款本息，扣除已偿还数额结算得来的，结算利息严重超出法律规定。金诚园林公司出具的声明、协议、委托书，不是金诚园林公司对文金美借款的担保，也不是对该债务的加入，而是第三人代为清偿行为，文金美书写借条与金诚园林公司无关。杨浩杰提交保证金现金存款凭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系公司交纳，因杨浩杰向其催要借款时，为让杨浩杰相信自己有偿还能力让杨浩杰看过交款条，杨浩杰要求存放所以给了杨浩杰，该款收款单位一年后已退还至公司账户。金诚园林公司意见同文金美意见。文金美提交2013年4月2日借条及银行账户明细，主张2013年4月3日，文金美向杨浩杰借款3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5%，借款时先行扣除一个月利息1.05万元，杨浩杰通过银行转账至文金美指定的鲁某银行账户28.95万元，文金美向杨浩杰出具借据一份，内容显示：借条今借杨浩杰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为工程款用途，暂定于2013年5月2号，逾期不还，按银行利息的三倍赔付，如有纠纷向濮阳县法院受理，借款人：文金美2013年4月2号。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3年4月3日转款28.95万元。文金美于2015年2月11日转账给杨浩杰20万元，2015年9月26日转账给杨浩杰1万元，共计转账21万元。杨浩杰对文金美提交2013年4月2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是双方经结算后返还给文金美的借条，该借款已经结算到83万元借条里。银行转账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约定利息是3分5厘。2015年2月11日转款20万元并非偿还借款，是文金美偿还李斌（李学文）的借款，杨浩杰收到后已经转交给李学文，文金美转款发生在2016年6月26日前，83万元是经双方结算后得出的数字，但未提交转给李学文的转账凭证。杨浩杰向一审法院提交诉前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豫0928财保159号民事裁定书，将被申请人金诚园林公司在濮阳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的工程款144.503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一年，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19）豫0928民初774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将被申请人金诚园林公司在濮阳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财政局的工程款144.5030万元予以继续冻结，冻结期限一年。2020年5月27日，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杨浩杰称涉案83万元包含2013年4月3日转账给文金美的30万元（转账记录289,500元），2012年至2016年间文金美给文金美的几次现金31.5万元，结算时文金美欠李学文（李斌）23.6625万元，经杨浩杰与李学文协商免去3.6625万元，杨浩杰替文金美承担的文金美欠李学文的20万元债务，该20万元计入文金美欠杨浩杰的83万元中。扣除文金美向杨浩杰支付的部分利息，83万元中杨浩杰仅仅承担1万多元的利息，免去了文金美应当承担的大部分利息，最终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文金美欠杨浩杰借款83万元，并约定利息月利率1.9%。文金美认可2016年6月26日83万元借条系本人书写，称是2013年4月2日向原告借款本金289,500元及利息，扣除偿还的数额按照7分计算得来的，但计算的利息严重超出了法律的规定。2020年7月28日，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杨浩杰提交2013年11月20日濮阳银行现金存款凭条，主张文金美向杨浩杰借款30万元为金诚园林公司向河南省濮阳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缴纳保证金，文金美书写83万元欠条包含该笔代交的保证金，2016年6月26日杨浩杰与文金美结算时已经结算在里面了。文金美抗辩保证金系公司所交，且收款单位一年后已将该款项退还公司账户，因杨浩杰向其催要欠款时要求保存该交款条，自己就将此条将给了杨浩杰。2020年8月6日，杨浩杰到庭接受调查称，83万元包括文金美2013年4月2日向其书写借条借的30万元，文金美欠李斌23万多元债务转给了杨浩杰，给文金美现金30万元左右，有很少一部分利息，结算时因文金美当时说经济很困难，绝大部分利息都给被告免除了，最后汇总83万元，让文金美书写了借条。2020年9月4日，杨浩杰就83万元欠款说明称书写83万元系双方在场，经双方结算后，文金美自愿出具的。2013年4月3日至2016年6月26日，文金美多次向杨浩杰借款，期间也存在很多其他经济往来，已不能完全记清楚每笔账目的事实经过。2016年6月26日，文金美与李斌协商一致将23.6625元万债权转给了杨浩杰。2020年9月10日，杨浩杰到庭接受调查称83万元包括2013年4月3日最初借款30万元，有几笔现金，还有文金美提交原借款条背面文金美欠李斌的23万余元债权，结算时有几笔借款的利息按约定算出来很多，文金美说很困难就别算利息了，最后就算了3万元左右的利息，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凑了个83万元整数。杨浩杰不清楚文金美与李斌之间借款，其只是在他俩结算后接受了李斌转让的债权。2015年2月11日文金美转账的20万元系还给李斌的借款，后来83万元包括他们二人结算后的23万余元。2020年7月21日，文金美到庭调解时称，83万元借条是杨浩杰按利滚利计算，因当时欠杨浩杰借款未还，就让杨浩杰算，算好后由文金美打条。2015年2月11日转账给杨浩杰20万元是其三弟井下工伤赔偿的钱，其不欠李学文款，杨浩杰主张替其偿还李学文20万元不属实，这20万元是其偿还杨浩杰的借款。其共向杨浩杰借款30万元，借款时扣除一个月利息10,500元，月利率3.5%，实际到手28.9500万元，后来通过转账还款21万元，扣除已还款项，同意偿还杨浩杰40万元。2020年7月30日，文金美书写83万元形成说明系借款30万元按月利率3.5%计算至2017年6月底得来的。2020年9月7日，文金美到庭接受调查称写83万元条时预计2017年6月底，83万元是本金按照30万元为基数，月息3分5，自2013年4月3日至2017年6月底通算后抹去零头为83万元。前期自己已还21万元，因为与杨浩杰系朋友关系，写条时与杨浩杰约定还钱时再扣除21万，也没有考虑太多，就给杨浩杰出具了83万元的借条。文金美否认开庭时说过月息7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述一致，予以确认。对于借款数额是否83万元，应否依照借条支付本息是双方的争议焦点。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主张83万元借条是以2013年4月2日30万元借款通过高息计算而来，但其作出了是按月利率3.5%、7%及三倍利息计算的不同陈述，计算截止时间也分别陈述为2016年及2017年6月底预计其有款项来源的不同时间。关于转账至杨浩杰的21万元也作出了自83万元中已扣除及还未扣除的不同陈述，上述陈述既无确切证据支持，又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对83万元系高息计算得来的抗辩主张的合理解释，故对此不予采信。杨浩杰主张83万元中除几万元是利息外其余全系本金，除第一笔30万元外，还主张2013年11月20日30万元保证金为垫付款，23万余元李斌代付款，杨浩杰的陈述同样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但其提交了金诚园林公司缴纳保证金现金付款凭证，且该凭证明确显示为现金壹佰元3000张30万元，并加盖有濮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州路支行清讫印章。银行存款凭条是银行向存款人出具的证明银行与存款人之间发生交易的业务凭据，证明存款人存款的事实。文金美解释称系为使杨浩杰相信自己有支付能力而将自己付款的保证金条向杨浩杰交付，既无证据支持，又不符合常理，故对于杨浩杰代其交付了30万元的保证金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杨浩杰主张代付李斌的23万元，其依凭原始欠条背面含混文字、数字予以解释不足采信，其未能提交代文金美付李斌23万元的有效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转账至杨浩杰账户的21万元，杨浩杰不能证明有他项支付理由，应认定为文金美的还款，折抵应付利息，按照杨浩杰实际出借金额289,500元为本金，依利率36%计算至2015年3月18日的借款利息已支付完毕。此后依58.9500万元为本金，依文金美陈述最低利率计算至2016年6月26日远远超过83万元，依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结算结论83万元为杨浩杰的债权，双方又约定了1.9%的月利率，依照不能重复计息原则，2016年6月26日之后的利息应按58.9500万元为本金计算该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文金美作为金诚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杨浩杰出具借据，借据明确标注为工程款所用、为公司交纳保证，杨浩杰诉请金诚园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依法予以支持。另金诚园林公司向杨浩杰出具委托书、协议、声明，同意杨浩杰领取工程款，自愿用其工程款偿还文金美向杨浩杰的借款，并加盖公司公章，故金诚园林公司负有偿还债务责任。综上，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应偿还杨浩杰83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以借款本金589,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1.9%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文金美、濮阳市金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浩杰借款83万及利息（利息应以借款本金58.9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6日起按月利率1.9%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万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100万元，由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负担。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李爱玲向文金美转账明细、文金美向李爱玲出具借据、起诉状以及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文金美为交纳工程保证金向李爱玲借款19万元。第二组证据：金诚园林公司对公账户清单；证明目的：2014年3月28日管委会退还保证金20万元，3月29日文金美取现5万元，偿还交保证金时借鲁某的款项；4月2日转账偿还吴某7万元。第三组证据：证人鲁某、吴某出庭作证；证明交纳保证金时，向鲁某、吴某借款，以及交纳保证金时吴金华在场。第四组证据：文金美银行明细；证明文金美于2013年9月13日转至杨浩杰妻子宋慧余账户5万元，该款应当从本金中扣除。杨浩杰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文金美以何种理由向李爱玲借款，仅系个人陈述，且借条形式上看不出是用于支付保证金，一审中经杨浩杰再三询问，文金美均不能明确说明30万元保证金款项来源，二审中提交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否定杨浩杰借款给文金美30万元交纳保证金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该证据缺乏与本案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证人与文金美系朋友关系，证人证言具有随意性，可信度低，且鲁某证言不能证明是用于交纳了保证金。对第四组证据质证意见：因双方存在多笔借贷交易往来，不清楚该笔转款是偿还的哪一笔借款，且一审中文金美并未提交该笔转款，说明与本案借款无关，且该转款发生在文金美出具涉案借据之前，故不能从结算后的借款数额中扣除。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审查认为，文金美提供的第一至三组证据，仅能证明文金美向李爱玲、鲁某、吴某借款，不能证明款项实际用于交纳工程保证金。第四组证据，转账时间发生在涉案借款结算之前，且系文金美向杨浩杰妻子宋慧余的转账，款项性质不明，且杨浩杰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扣减涉案借款本金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涉案借据能否作为本案的债权凭证计算借款金额。杨浩杰为证明涉案借款金额，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据、协议书、声明书、委托书共4份债权凭证，能够证明杨浩杰、文金美前期存在借款关系，双方经结算形成涉案83万元的借据，当日金诚园林公司与杨浩杰签订委托协议，同意杨浩杰代领工程款83万元，用于偿还文金美向杨浩杰的上述借款，同时，金诚园林公司出具声明书，文金美在上述协议及声明书中签字确认。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对向杨浩杰出具涉案上述债权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称借据中载明的83万元系由前期2013年4月3日其向杨浩杰借用的28.9500万元本金及高息计算得出，对超出法定利率部分不应支持，杨浩杰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前期与文金美存在多笔借款、代文金美向李斌清偿债务23万余元、代缴保证金30万元，经双方清算后形成涉案借据，无超出法定利率情形。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前期借款及债务的形成陈述不一致，一审依据涉案书证、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确认经结算后的债权凭证记载数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借据载明的数额作为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的还款数额，其上诉称存在月利率3.5%、7%等高息，无证据印证，不予采纳。关于计算利息的借款基数。双方均认可前期存在289,500元的借款关系，且有银行转账为据，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杨浩杰代金诚园林公司垫付保证金30万元，以上共计589,500元，涉案借据中约定月利率1.9%，未超出法定利率标准。一审以589,500元作为利息的基数，月利率1.9%计算并无不当。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上诉称应当按照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因该司法解释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本案受理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故该案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金诚园林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因文金美系金诚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杨浩杰出具30万元借据，载明用途为工程款所用、为公司交纳保证，结合金诚园林公司出具的声明、协议等书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杨浩杰请求金诚园林公司、文金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应予支持。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上诉称金诚园林公司系第三人代为清偿，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具有管辖权问题，已经一、二审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予重复审理。综上所述，文金美、金诚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5元，由文金美、濮阳市金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审判员  李光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高嘉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