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华鑫蔬菜产销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连搭乡连搭村312国道旁**。法定代表人：鲍璐楠，系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曼曼，甘肃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志生，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省南宁市江**、Ｅ3-Ａ11号商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丽华，女，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西省南宁市江**、Ｅ3-Ａ11号商铺。上诉人兰州华鑫蔬菜产销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华鑫合作社）与被上诉人蒙志生、卢丽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华鑫合作社不服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对本案书面审理。同时，上诉人华鑫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曼曼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蒙志生、卢丽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鑫合作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甘012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蒙志生向上诉人支付所欠租赁费及材料款等合同余款共计17.4705万元及逾期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未支付价款金额月2%计算，及从2018年10月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上诉人卢丽华对被上诉人蒙志生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5号库的库费及材料款的事实认定有误，未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计算，二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合同尾款17.4705万元。2、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双方合同约定内容，计算合法有据，但一审未予支持，请依法改判。3、被上诉人卢丽华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对此认定有误，请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蒙志生、卢丽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未答辩。华鑫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蒙志生向原告支付所欠合同款项共计17.4705万元及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未支付价款金额月利率2%计算，即从2018年10月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494.1元（暂计至2018年11月5日），合计17.81991万元；2、判令被告卢丽华对被告蒙志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保全费（含保全保单费）、律师费、交通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蒙志生做高原夏菜的贩菜生意。2018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蒙志生签订《兰州华鑫蔬菜产销农民专业合作社保鲜库租赁合同书》，约定被告蒙志生租赁原告5号蔬菜保鲜库，租赁期间为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0月27日共计4个月，每月租金25000元，共计100000元；如果租赁期满后，被告临时使用保鲜库每间每天需缴1000元租金（含尾叶费），并约定被告产生的垃圾尾菜由原告按照每间每天100元的标准有偿清理；被告租用原告的蔬菜保鲜库应在闭库时一次性缴纳水、电费，双方约定水费6元／吨，电费1元／度；原告应保证被告租赁的蔬菜保鲜库的正常运行，具体开库时间以开库确认书为准。5号蔬菜保鲜库在2018年6月30日开库，因2018年10月3日被告蒙志生失联，原告于2018年10月5日向榆中县公安局连搭乡派出所报案后闭库，共计使用3个月零6天。在租赁期间，被告蒙志生还租用原告3号和6号蔬菜保鲜库。3号蔬菜保鲜库是临时使用，在2018年9月7日开库-2018年9月12日闭库，由被告蒙志生本人签字确认，共计使用6天。6号蔬菜保鲜库是在2018年6月26日由被告蒙志生签字确认开库，在2018年10月5日被告蒙志生失联后闭库，共计使用102天。因被告失联，原告单方对被告在租赁蔬菜保鲜库期间使用水、电情况进行抄录，共计用水304吨，电286度，水电费合计2110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兰州华鑫蔬菜产销农民专业合作社保鲜库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租赁期间，被告使用的包装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冰瓶、泡沫箱、泡沫板、卫生纸、网套、塑料袋、打字纸、腊光纸等，全部由原告有偿提供。被告在2018年6月26日-2018年10月2日共计使用原告材料款242625元，其中四张送货单上收货人签字为王某共计2975元，其余的材料送货单上签字均为被告蒙志生。王某签字的送货单分别为2018年6月27日冰瓶960元、6月28日绿莲360元、6月29日全新绿笋袋455元、7月26日冰瓶1200元。王某为被告蒙志生租用原告蔬菜保鲜库时雇佣的工人。另查明，被告蒙志生、卢丽华于1997年11月19日在南宁市郊区××镇××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12月13日双方协议离婚。2017年6月8日，被告蒙志生和广西海吉星农产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入场经营服务管理协议书》，租赁海吉星市场的Ｅ3-Ａ11、Ｅ3-Ａ11-Ｇ、Ｅ3-Ａ11-Ｃ档位从事蔬菜批发，租赁期限为60个月，现海吉星市场Ｅ3-Ａ11商铺由被告卢丽华经营。再查明，按照原告诉状和庭审中的自认，被告蒙志生已向原告支付租赁费及材料费共计29043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原告所提交的《兰州华鑫蔬菜产销农民专业合作社保鲜库租赁合同书》、开闭库确认书、华鑫公司蔬菜包装材料送货单、《入场经营服务管理协议书》，卢丽华的询问笔录、南宁市西乡塘区民政局婚姻档案、水电费抄单和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蒙志生与原告签订《兰州华鑫蔬菜产销农民专业合作社保鲜库租赁合同书》，租用原告的蔬菜保鲜库并使用原告的包装材料，双方形成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认为对于5号蔬菜保鲜库的租金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一经开库不办理停库、退库手续，租金不予退还”来收取全额租金100000元，但是在被告无法联系后，原告于2018年10月5日已自行闭库，如果按照全额租金收取显失公平，故5号蔬菜保鲜库租赁费为25000元x3+25000÷30x6天=80000元，尾叶费98天x100元=9800元，合计89800元；3号蔬菜保鲜库临时使用6天，租赁费为1000元x6天=6000元（含尾叶费）；6号蔬菜保鲜库共计使用102天，因为未签订租赁合同，对于租金按照临时使用计算为1000元/天/间，租赁费为1000元x102天=102000元（含尾叶费），被告蒙志生应支付原告3号、5号、6号蔬菜保鲜库租赁费及尾叶费共计197800元。被告按照约定在租赁期间使用包装材料由原告有偿供应，且被告在材料送货单上签字，对原告供应材料的数量和金额进行了确认，被告共计使用原告包装材料242625元，水电费2110元，原告自认被告蒙志生已支付290430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租赁费、材料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2105元。原告认为被告蒙志生为贩卖高原夏菜租赁蔬菜保鲜库所产生的债务是在被告蒙志生、卢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欠，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被告卢丽华对被告蒙志生租赁蔬菜保鲜库所欠债务不清楚且认为该债务不是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原告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蒙志生将原告保鲜库的蔬菜发到由被告卢丽华经营的广西省南宁市海吉星市场E3-A11商铺，不能证明该债务是夫妻共同经营所产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卢丽华对被告蒙志生租赁蔬菜保鲜库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提交的代理词中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5000元、差旅费11450.5元，因原告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中未明确律师费和差旅费的具体数额，经法庭提醒未变更诉讼请求并补缴诉讼费，所以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兰州华鑫蔬菜产销农民专业合作社保鲜库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如果逾期付款的，应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未支付价款金额每月2%计算支付违约金，但是因为被告蒙志生已向原告支付290430元，不能确定5号蔬菜保鲜库租赁费、材料费等费用未按期支付的具体数额，所以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兰州华鑫蔬菜产销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蒙志生支付原告兰州华鑫蔬菜产销农民专业合作社租赁费、水电费、材料费共计1521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兰州华鑫蔬菜产销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8元，保全费152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蒙志生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就上诉人的各项上诉主张及理由析判如下：其一，关于5号库的各项费用一审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一审判决对于诉争5号库的租赁费是按照临时使用费标准予以计算。首先，双方当事人在诉争《合同书》第一条“租赁期限”中明确约定“乙方（蒙志生）租赁甲方（华鑫合作社）保鲜库租赁期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0月27日止。”第二条“租赁形式及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1.保鲜库长期租赁及付款（四个月以上）：乙方租赁甲方5号蔬菜保鲜库4个月，租金为月2500元，共计100000元……先交清两个月租金后开库，两月后期满应缴后两个月租金，一经开库不办理停库、退库手续，租金不予退还。”据此，双方就5号库所签订的是长期租赁合同，应按照双方上述长期租赁费的标准予以计算，意即乙方在上述租赁期内无论实际使用该库的时间，均按4个月计算租金。其次，被上诉人蒙志生在5号库开库后，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形下，采取了不辞而别，主动失联的方式，迫使上诉人华鑫合作社不得不采取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方式而闭库，被上诉人的行为有违“诚实守信”的民法“帝王原则”，也使上诉人华鑫合作社丧失了与他人再行签订合同的缔约机会。故一审判决对该5号库的租赁费按照临时库的标准予以计算有误，未注意到双方合同中有关一经开库不予退库等特别内容的约定，也未注意到被上诉人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所采取的恶意违约的行为。本院对该5号库的费用予以重新核算纠正，该费用由两部分构成，其一，按照合同约定的4个月的租金100000元（2500元×4个月）；其二，按照合同约定每日100元的垃圾尾菜处理费12400元（100元×124天），合计112400元。故应在此基础上重新核算被上诉人蒙志生向上诉人华鑫合作社给付的各项费用为174705元（三库费用220400元、包装材料费242625元、水电费2110元，合计465135元减去蒙志生已付290430元）。其二，关于被上诉人卢丽华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其次，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租费等债务属于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在送达过程中于2019年3月19日对被上诉人卢丽华所做的《询问笔录》、《南宁市蒙志生蔬菜批发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蒙志生蔬菜批发部从业人员登记表”、证人王某在一审中所做的“证人证言”、相关货物的物流单据等相关间接证据已构成完成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由蒙志生在兰州榆中租用上诉人的蔬菜保鲜库，将所收购的高原夏菜通过物流运往其在南宁市状锦大道海吉星蔬菜批发市场开设的Ｅ3栋9号档口、11号档口，并由卢丽华在该档口实际负责的共同经营模式，该二人已形成共同产、供、销“一条龙”的经营模式，且本案诉争债务均发生于二人婚姻存续期间；故上诉人关于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卢丽华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华鑫合作社在一审中主张了违约金3494.1元，一审以“不能确定5号蔬菜保鲜库租赁费……等费用未按期支付的具体数额”为由，对上诉人的该部分主张未予支持，但一审未考虑到被上诉人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既是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也对造成该事实无法进一步详细查明负有明显过错，理应承担相应后果。同时，双方在诉争《合同书》第10条明确约定“乙方逾期付款的，应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合同未支付价款金额每月2%计算，向甲方承担支付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该主张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另结合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具体违约行为和违约情形，对上诉人的违约金主张依法应以支持，一审对此处理失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一审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等问题的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同时还主张了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审以其“在诉状中未明确律师费和差旅费的具体数额，经法庭提醒未变更诉讼请求并补缴诉讼费”而未予支持，一审已尽到了合理、适当的释明义务，并据此对该问题作出了相应处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鑫合作社的部分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8）甘012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蒙志生与卢丽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兰州华鑫蔬菜产销农民专业合作社蔬菜保鲜库租赁费、水电费、包装材料费共计174705元及违约金3494.1元（违约金以174705元为本金，按照月2%计算，从2018年10月6日计算至2018年11月5日止）2018年11月6日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仍按照月2%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兰州华鑫蔬菜产销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8元，保全费1520，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8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0076（以上费用均由上诉人预交），由被上诉人蒙志生与卢丽华共同负担，并于上述第二项判项所确定的给付日期同时给付予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阎文虎审 判 员 陶生莲审 判 员 王 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玄丝遥书 记 员 李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