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5刑终45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晓剑,男,1991年3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宁晋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群众,住宁晋县。因犯盗窃罪，2010年6月7日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宁晋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25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宁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晋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红英、刘汉杰，北京英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晓剑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冀0528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晓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17日晚,霍孟龙（另案处理）因与董某有经济纠纷发生矛盾,被告人申晓剑在劝阻过程中，对霍孟龙进行了殴打。后霍孟龙纠集贾音、江宁（均另案处理），贾音联系贾晨骁（另案处理）。同时，申晓剑纠集赵欣召、闫少 康(均另案处理)，双方在凤城国际南门口见面后持械互殴。赵欣召在互殴中摔倒,其左手拇指摁在“关公刀”上致伤，经鉴定，属轻微伤。申晓剑被霍孟龙等人打伤，经鉴定，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申晓剑供述，证明2017年2月17日晚上，霍孟龙与董某在富强小区门口因钱和车的事情发生争吵，其劝阻二人时，打了霍孟龙一耳光，霍孟龙走后在电话中和其发生争执，并有打架的意思，申晓剑告诉他在凤城国际。申晓剑电话通知闫少康和赵欣召到凤城国际。后接到贾音电话，让其离开，申晓剑开车拉着董某，赵欣召开车拉着闫少康行至凤城国际南门时，被霍孟龙、贾音、江宁等四人拦住，其下车后被霍孟龙等人殴打，赵欣召在打架过程中手被关公刀致伤住院治疗。后被路过的李某拉开。 2、同案犯霍孟龙供述，证明2016年2月17日晚上，在富强小区门口，霍孟龙和董某因车辆钱款的事发生纠纷，被申晓剑打了一耳光。后霍孟龙和申晓剑在电话中发生争执。霍孟龙叫上同村的江宁、贾晨骁、贾音在晚上11时左右到达宁晋县凤城国际南门口，当时其拿着一个铝制棒球棒，江宁拿着半截碳纤维台球棍，贾晨骁拿着一个一米长四分暖气管，贾音空着手。在门口和申晓剑他们见面后，赵欣召从车的后备厢里拿出一把关公刀拍到贾晨骁的胳膊上，霍孟龙见状拿着棒球棍将刀头打下，赵欣召在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因董某没有下车，霍孟龙和手持棍子的申晓剑打了起来。申晓剑和赵欣召动手了，贾晨骁被赵欣召拍到左臂后就没有动手，江宁拿着台球杆和谁打不知道，贾音没有动手。 3、同案犯贾音（小名臭小）供述，证明其到公安局投案。2016年2月17日，霍孟龙电话告诉贾音在县城里被申晓剑打了，晚11时许，霍孟龙拉着自己和贾晨骁、江宁到凤城国际南门时， 看到对方有几辆车出来，霍孟龙拿棒球棒，贾晨骁拿暖气管，江宁拿半截台球杆，其没拿东西。还没说话，赵欣召拿一把关公刀冲着贾晨骁小臂就拍了一刀，江宁用台球杆和赵欣召打了几下，自己上去拉架时，霍孟龙拿着棒球棒将赵欣召的刀打断，赵欣召跑的过程中被花池绊倒，霍孟龙后返回来打申晓剑，打架的过程持续了一分钟左右。贾晨骁的后背衣服坏了，后背肿了，其他人没事，当时不知道对方谁受伤了，后来在东南汪派出所处理打架事情的时候，知道对方拿刀的那个人的拇指受伤了，据说是绊倒后扶在了刀柄上。贾音在去凤城国际的时候，跟申晓剑好像是打了一个电话，但是说什么记不起来了。在凤城国际见面是霍孟龙和申晓剑约定的。 4、同案犯贾晨骁供述，证明其到公安局投案。2016年2月17日晚上，贾音叫上自己跟着霍孟龙和江宁在凤城国际南门和人打架了。当时霍孟龙把从他车的后备厢里拿的铁管给了自己，把台球杆给了江宁，他自己拿了根棒球棒，没有看见给贾音东西。大概是23时左右，刚到凤城国际南门口，对方的车就过来了，申晓剑先从车上下来迎着霍孟龙就过去了，从申晓剑车后头蹿出来一个人，手拿着一把关公刀冲自己的左胳膊砍了一刀一下就把自己打倒在地，江宁见自己摔倒，拿着台球杆追打过去，那个人就往里面跑了，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其没有看见霍孟龙和谁打，也不认识砍自己的那个人，只看到江宁在自己倒地后去追拿刀的那个人，打没打其不知道，贾音当时什么也没拿，也没有和对方打。自己的胳膊肿了几天，其他人没有受伤。后来在东南汪派出所处理打架事情的时候，知道对方一个人的手破了，后来知道他是绊倒后扶在了刀柄上。 5、同案犯江宁供述，证明2016年2月17日22时许，霍孟龙告知自己被申晓剑打了一个耳光，要过去找他们算账，然后就开车拉自己和贾音、贾晨骁出去了。在半路上，霍孟龙说 已经和对方约好打架的地方了，到了凤凰国际的南门，下车后霍孟龙给了自己一个台球杆的后半截，给了贾晨骁一根暖气钢管，他自己拿着一个铝制的棒球棍。对方的车过来后，申晓剑先从车上下来，迎着霍孟龙就过去了，霍孟龙用棒球棒开始打申晓剑，江宁和贾晨骁往北走了几步，赵欣召从第二个车里拿了一把关公刀过来冲贾晨骁左胳膊砍了一刀，一下就把贾晨骁打倒在地，江宁见贾晨骁倒在地上，拿着台球杆和赵欣召打，霍孟龙跑过来用棒球棒将赵欣召的刀打到地上，赵欣召跑的过程中被花池绊倒，江宁回头往门口走的时候，被申晓剑打了后背两下，李某跑过来抱住自己，后离开打架现场。 6、同案犯闫少康供述，证明2016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申晓剑给自己打电话，说董某让去凤城国际一下，因为有人欠钱的事，后来申晓剑开车接上自己，跟赵欣召见面后，闫少康坐着赵欣召的车到凤城国际，在楼上董某租住的地方待了一会儿，下楼时赵欣召拿着一把关公刀放到他车的后备厢，然后董某上了申晓剑的车，自己上了赵欣召的车准备离开，出凤城国际南门时，被霍孟龙领着4、5个人掂着羊镐把等家伙拦住，申晓剑和赵欣召下车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具体打斗情况不知道，闫少康见情况不好躲到凤城自助餐厅。记得当时董某没有打，开着申晓剑的车往西边跑，没有看到其他人是怎么打架的。 7、同案犯赵欣召供述，证明2016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申晓剑打电话让自己和他一块去凤城国际，后来听申晓剑说，他在富强小区打了霍孟龙一耳光，因此霍孟龙带人来报复申晓剑，然后自己开车到申晓剑居住的西二环，当时申晓剑和闫少康在一起，申晓剑让赵欣召开着车拉闫少康跟着他的车到凤城国际董某住的地方拿了一把关公刀下来，放到车的后备厢，上车后自己跟着申晓剑的车转了一圈，到凤城国际南门时，看到霍孟龙领着3、4个人堵住了申晓剑的车，当时他们手里都掂着 镐把这类的东西，申晓剑下车后他们打了起来，赵欣召从后备厢拿出关公刀跟他们干，具体和谁打的记不清了，感觉是对方的镐把将自己手中的关公刀敲打了下来，不知道闫少康还有申晓剑和谁打，只知道自己的手破了之后被送到医院。 8、证人石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17日晚11时许，其在凤城国际南门岗值班，从凤城国际院里往南门口开进来几辆车就停在南门口，后他们就开始打架，其见有人往东跑，有人往凤城国际院里跑，后面就有人拿着凶器追他们，具体怎么打的不知道。 9、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17日晚上11时许,其看到有7、8个人，手里拿着棍子和刀截住了申晓剑、赵欣召，从车上下来有2、3个人，过去就打赵欣召，其见他们打架就开车走了。 1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17日晚11时许，其从凤城国际开车回家的时候，走到门口碰见他们在打架，其认识霍孟龙和申晓剑，于是停车劝阻。其下车后霍孟龙手里拿着一个棒球棒在后面追赵欣召，有个人正拿着一根棍子往申晓剑后背打，于是其抱住这个人不让他打，这个人用胳膊肘晃了两下，把其甩开后就往东跑了，其问申晓剑怎么回事，申晓剑说因为车的事，这时赵欣召过来说手破了，申晓剑就开着车拉着他去医院包扎。 11、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17日晚八时左右，在富强小区门口，其和霍孟龙谈买他车的事，中间霍孟龙骂了其一句，申晓剑上去打了霍孟龙一耳光，其劝住了申晓剑，让霍孟龙先走，以后再谈，后来霍孟龙开车就走了。 12、证人骆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17日晚上九点多，其见到霍孟龙和董某还有3、4个人在谈说过程中，听到了扇耳光声，应该是霍孟龙被打了，后霍孟龙开车拉着其走了。 13、证人季某证言，证明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那天其见到霍孟龙、申晓剑、董某三个人在富强小区斜对面，其看到申晓剑推搡了霍孟龙几下，因为都认识，其下车问他们怎么了，他们没有说，最后霍孟龙开车走了。 14、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申晓剑因盗窃罪于2010年6月7日被宁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 15、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霍孟龙等人聚众斗殴时所持工具情况。 16、凤城国际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时现场情况。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申晓剑损伤属轻微伤；赵欣召左手拇指创口、左手拇指肌腱损伤分别属于轻微伤。 18、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生和侦破过程及申晓剑系被抓获到案。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申晓剑出生于1991年3月29日，身份证号码1305281991××××××××，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申晓剑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申晓剑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申晓剑殴打霍孟龙后，在霍孟龙欲找其报复时，电话召集赵欣召、闫少康到指定地点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赵欣召持械参与斗殴，足以证明其主观具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纠集他人持械斗殴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申晓剑系持械斗殴的纠集者，依法应认定为持械斗殴，且不属于防卫性质。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申晓剑犯聚众斗殴罪，判 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棒球棒一个，暖气管一根，台球杆半截，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申晓剑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申晓剑没有聚众斗殴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是聚众斗殴的纠集者不成立；上诉人对赵欣召持械并不知情，没有安排赵欣召准备斗殴的工具，原判认定上诉人持械系认定错误。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申晓剑及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申晓剑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申晓剑没有聚众斗殴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原判认定上诉人是聚众斗殴的纠集者不成立；上诉人对赵欣召持械并不知情，没有安排赵欣召准备斗殴的工具，原判认定上诉人持械系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申晓剑、同案犯霍孟龙均供述在聚众斗殴前二人发生过打斗，打斗后二人通了电话，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了争执，并约定了见面地点；申晓剑称二人电话中有打架的意思；同案犯江宁供述去斗殴的路上霍孟龙说已经和对方约定好打架的地方；同案犯闫少康、赵欣召均供述是上诉人申晓剑电话通知他们去的，赵欣召供述听申晓剑说，申晓剑在富强小区打了霍孟龙一耳光，因此霍孟龙带人来报复申晓剑，申晓剑让赵欣召开着车拉闫少康跟着申晓剑的车到凤城国际董某住的地方拿了一把“关公刀”下来，放到车的后备厢，上车后自己跟着申晓剑的车转了一圈，到凤城国际南门，后发生了斗殴，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申晓剑有聚众斗殴的动机和故意，有纠集的行为，且指使或者放任赵欣召持械斗殴，上诉人申晓剑应当对持械斗殴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故对上诉人申晓剑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晓剑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申晓剑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佳培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马瑞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