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03刑初1365号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李烨华、李疌（实习），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张威，男，199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20年4月8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26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余海冰、何顺秋（实习），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张书邦，男，199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20年4月8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26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成长会、刘红春，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吴祥，男，1997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20年4月8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4月26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夏露，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喻宇航，曾用名喻星阳，男，199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2月12日被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20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20年4月2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1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绍佳、曾佳（实习），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20﹞1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威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书邦、吴祥、喻宇航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12月8日以盘检刑变诉﹝2020﹞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被告人张书邦、吴祥、喻宇航犯故意伤害罪。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以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1月26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依法指派检察员黄四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代理人，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及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6日凌晨，被告人张威因故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吵，双方邀约至位于昆明市盘龙区解决问题。后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等人一起乘坐被告人吴祥驾驶的汽车到达昆明市盘龙区昆明湖附近，被告人张威等人捡了一些木棍。被害人李某等人达到后，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持木棍与被害人李某等人发生了打斗,被害人李某、苏某某被打伤。经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苏某某伤情为轻微伤。2020年4月7日，被告人张威、张书邦被民警抓获。2020年4月8日，被告人吴祥被民警抓获。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喻宇航主动到罗平县公安局罗雄派出所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鉴定意见及告知，以及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喻宇航主动归案并基本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喻宇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属累犯；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公诉人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威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分别判处被告人张书邦、吴祥、喻宇航有期徒刑三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以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的犯罪行为给其身体上和经济上造成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四名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4621.13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26042.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300元，误工费人民币37822.50元（92036元／年÷365天×150天＝37822.50）、护理费人民币13056.60元（79426元／年÷365天×60天＝13056.6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50元／天×60天＝3000元）、住宿费人民币9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损伤程度鉴定费人民币1200元、三期司法鉴定费人民币800元。同时向法庭提交原告人病历资料及医疗费票据、伤情及三期鉴定意见和鉴定费票据、住宿费收据、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及微信转账记录、情况说明等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经当庭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代理人当庭重申了诉讼请求，认为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与原告人伤情有因果关系，需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张威的辩护人暨代理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对方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亦有三人以上进行斗殴，且张威牙齿被打脱落，应当追究对方的责任；公安机关去抓捕张威女友梁某某时张威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属自首，同时也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积极赔偿，具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发表代理意见称：基于对方具有过错，民事赔偿应进行比例划分；对医疗费中除中医馆的费用外认可，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认可，对误工的相关证据、三期鉴定、住宿费票据、交通费等不予认可，护理费、营养费等只认可住院期间，误工费部分即使有工资证明也不能证实原告人实际产生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被告人张书邦的辩护人暨代理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张书邦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案发时是受朋友邀约，起到次要的辅助作用，属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涉案情节较轻，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发表代理意见称：原告人与张书邦等人互负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愿意赔偿，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被告人吴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被害人一方对案件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实施了挑衅行为，也造成被告人一方有人受伤；吴祥在共同犯罪中不是犯意发起者、召集者，是基于给朋友“站场助威”的目的偶然参加，犯罪情节较轻；其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家属积极与被害人沟通赔偿事宜，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减轻处罚。被告人喻宇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发表罪轻辩护意见称：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喻宇航有自首情节，本案中不构成累犯，系漏罪，且其认罪认罚，不是事发的组织者，希望法庭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6日凌晨，被告人张威因故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吵，双方邀约至位于昆明市盘龙区解决问题。后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等人一起乘坐被告人吴祥驾驶的汽车到达昆明市盘龙区昆明湖附近，被告人张威等人捡了一些木棍。被害人李某等人达到后，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持木棍与被害人李某某等人发生了打斗,被害人李某、苏某某被打伤。经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苏某某伤情为轻微伤。2020年4月7日，被告人张威、张书邦被民警抓获。2020年4月8日，被告人吴祥被民警抓获。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喻宇航主动到罗平县公安局罗雄派出所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此次损伤于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28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2天，产生各项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25419.49元，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在宜宾市卫生服务中心治疗，产生医疗费人民币186.74元；在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情、三期等鉴定，产生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鉴定意见及告知，以及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的供述与辩解，原告人病历资料及医疗费票据、伤情及三期鉴定意见和鉴定费票据、住宿费收据、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及微信转账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经庭审质证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张威有重大作案嫌疑并确定其可能位于曲靖市罗平县，后于2020年4月7日13时在罗平县北部汽车站路边抓获被告人张威，其不具有投案自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所作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与被害人李某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由张威一方发送位置邀约被害人一方前往，在案发地点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手持木棍与李某等人进行打斗，李某陈述至少有三名男子对其进行殴打，在场双方证人均证实四名被告人参与持械斗殴，最终造成被害人李某重伤、苏某某轻微伤的损害后果，被害人李某对于案件发生及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过错，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关系，且不属于刑法规定的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适用缓刑之情形。故对相关辩护人所提认定从犯、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注意。被告人喻宇航因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20年3月11日刑满释放，此次指控犯罪发生于2019年6月16日，不符合刑法关于累犯的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喻宇航属累犯的公诉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喻宇航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当庭认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主张的赔偿诉求，根据刑事部分在案证据以及原告所提交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人民币26042.03元、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的诉求，有经庭审质证的医疗费票据、鉴定费发票证实且应支持的为医疗费人民币25606.23元、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3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住宿费人民币900元的诉求，因家属住宿费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且原告人提交收据无公章、房间单价和住宿天数不相符，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针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虽然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产生相关费用，但考虑到其住院治疗和恢复期间必然产生相应费用，故酌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200元（100元／天×12天＝12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3、关于误工费人民币37822.50元、护理费人民币13056.6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的诉求，虽然原告人提交三期鉴定（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规定了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且原告人未提交完税证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依照本案案情，以2019年云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90天误工期计算，酌情支持误工费人民币22693.81元（92036元／年÷365天×90天＝22693.81元）；以出院后30天计算营养期，酌情支持营养费人民币1500元（50元／天×30天＝1500元）；以住院12天及出院后30天计算护理期，酌情支持护理费人民币4200元（100元／天×42天＝42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57700.04元。原告人李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及发展存在一定过错，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30%责任，故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应当连带承担合计人民币40390.03元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3年10月7日止。）二、被告人张书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3年4月7日止。）三、被告人吴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3年4月7日止。）四、被告人喻宇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3日止。）五、被告人张威、张书邦、吴祥、喻宇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0390.03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杜 冰人民陪审员  安爱华人民陪审员  李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