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苏楼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苏子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全，山东浩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武庄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武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涛，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该村委会主任，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莲，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新郭庄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郭增贵，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义香，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苏楼村民委员会（简称苏楼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武庄村民委员会（简称武庄村委会）、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新郭庄村民委员会（简称新郭庄村委会）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4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苏楼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违反程序出具的判决不具有法律效力。程序上违法有两个方面：（一）武庄村的负责人武涛，在整个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本不具备武庄村村主任的法定身份，在2019年6月份，武涛就被免去了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同时也停发了其村主任的工资待遇。由于武涛不具备法定权限，直接导致其代表武庄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法庭诉讼活动的行为，均是无效行为，整个审理活动不具有合法性。武涛故意隐瞒真实信息，不具备法定身份，却公然以村委会主任的名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又以村主任的名义到庭参加诉讼，无视法院审理活动的权威性、严肃性，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武涛进行处罚。（二）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在起诉状中认可，“苏武郭小学”是建设在苏楼村集体土地之上，对于“苏武郭小学”的土地所有权归苏楼村集体所有没有异议。尽管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提起的是“共有权确认之诉”，确认共有权，特别是涉及农村集体土地上的财产分割，不能单纯地、机械地套用法条，否则，就得矛盾没有化解掉，反而会引发更大的矛盾。1984年，为了三个村孩子上学方便，苏楼村提供本村8亩村集体土地，用来建设学校，直到1997年，学校校舍成了危房，被上级主管部门撤销，学校的历史使命结束。至于土地是谁的，谁付出的牺牲大，都不在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考虑范围之内，就是一个目的：分房子。本案实际上，是就苏楼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产生了争议，也就是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认为，自1997年至今仍然拥有苏楼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该法条规定的非常明确，对于单位之间的土地使用权争议，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即东昌府区人民政府)先行处理，对于处理决定不服的，方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应当适用人民政府处理前置程序。没有东昌府区人民政府处理决定，是不能够到人民法院起诉的，应当裁定驳回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名义上要求“共有权确认”，根本不存在诉称“共有”的争议，三方之间的争议已经在2010年解决完毕。前而说过，1997年，“苏武郭小学”因年久失修，被上级教育部门列为“危房”，不具备教学场所的使用价值，不准继续用作教学场所，该校于当年被撤并，作为一个学校的使命已经结束。那么，从1997年开始，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继续占用苏楼村集体土地的合法性、合理性都不存在了。在2010年，经二上诉人的要求，在原道口铺乡乡长杜广亭的协调之下，由苏楼村、武庄村、郭庄村三个村的书记协商，苏楼村原村支部书记高连忠向武庄村、郭庄村出具了一张9000元的欠据，通过赎买的方式收回了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在“苏武郭小学”房产的份额。该“欠据”上有高连忠、杜广亭的签字。此后，“苏武郭小学”房屋全部权属归苏楼村，与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基于利益的驱使，对于已经解决的矛盾，隐瞒事实真相，恶意发起诉讼，并且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手中掌握着对己方不利的证据，拒绝向法庭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此外，对于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虚假陈诉的行为，二审法院依法应对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采取罚款的处罚。三、一审判决结果必将会导致苏楼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被分割(或者土地所有权变相发生转移)，这种决定权是属于行政职权的范围，不宜使用司法裁判权进行处理。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报经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三)因撤销、迁移等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苏武郭小学”在1997年被撤销，苏楼村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条件早已具备，如果该村提出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要求，并拆除地上房屋，又当如何处理。房屋一天不灭失，苏楼村一天不能对着8亩集体土地行使完全的所有权，三个村之间的矛盾会长期存在，尤其是苏楼村的全体村民更是绝对不能接受。综上，苏楼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武庄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无违反法定程序，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定程序。1.苏楼村委会称“2019年6月，武涛被免去了村委会主任的职务，办事处同时也停发了其村委会主任的工资待遇”没有事实依据。武涛从没有收到来自办事处的关于村委会主任以及支部书记的罢免的任何书面文件，武涛历届担任村委会主任兼书记都是经过村民选举，经由上级办事处任命的。因而，武涛作为村委会主任期间有权代表武庄的百姓从事集体利益相关的群众自治性活动。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村委会主任的罢免必须依法进行，非经法定程序是无效的。武庄村至今没有召开关于罢免村委会主任的任何会议，苏楼村委会所称的被办事处免除村委会主任说法，就是法盲的行为。3.在一审庭审中，苏楼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也即苏子民，明确表示对我方出庭人员无疑问。一审法院在问询双方对对方出庭人员的没有疑问的情况下依法开庭，苏楼村委会认可我方代理人及武涛主任的出庭。一审审判活动没有违反法定程序。4.假定如苏楼村委会所述，对武涛被办事处免去村委会主任的合法性不提，也是与武庄村现实实际情况不相符。表现在：如果是办事处免除其村委会主任职务，为何在一审中，武涛仍然持有村委会公章，难道办事处只进行罢免不安排村委会工作的移交，如果一个村委会主任职务空缺，那么办事处肯定不能让一个村级组织处于无组织无纪律状态，这不符合常理。5.结合武庄的实际，武涛一直在村委会担任着主任及书记的重要职责。众所周知，2020年的新冠疫情不仅是我们中国，乃至全世界为之震撼的战役，从疫情开始到现在特别是初春，我国上上下下疫情工作最为要紧的关头。武涛一如既往的走在了百姓前面，上至乡党委开会接受通知与指令，下至安排全村的防务及工作，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做到严谨周密，使得全村工作与乡政府保持一致。2020年2月17日的今日头条的报道，乡政府办公室会议上，迎接领导视察，带领村干部值班及集体消毒，疫情布防的现场，无一不显露出武涛的身影。大多做的工作没有保留，这些保留下来的仅是部分，但是足以证明武涛一直是在为武庄村服务着，尽职尽责履行村委会职务。2019年11月、12月期间，饮水交通管道工作也是武涛带领完成的等等。这些工作都是老百姓有目共睹，办事处知晓。此次出庭，武涛被推选为诉讼代理人，也是武庄全体老百姓的共同的信任与寄托，如此也可以表明，武涛在一审中的诉讼活动都是代表着民意，符合民意。因而，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其诉称罢免村委会主任事实依据，其一审时也自认出庭无异议。因而二审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苏楼村委会称“苏武郭小学”是集体土地使用权争议，是极其狭隘片面的，是错误的。一审中，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始终称“苏武郭小学”是建在苏楼村集体的土地上，各方对此无争议，且为一审人民法院所认定。该案争议的是地上建筑物的相关权益，并非是关于土地的争议，苏楼村委会故意曲解法律，将所有权收益与土地使用权混为一谈，是站不住脚的。三、苏楼村委会称不存在共有争议，三方之间已经在2010年解决完毕。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苏楼村法定代表人在一审称：2009年调解完毕，但是并没有提供依据，如今又称2010年，时间都是矛盾的，相反只能证明三方之间存有财产争议，而非“土地使用权争议”。四、三方关于“苏武郭小学”的共建是无争议的，一审对此的认定也是充分的。既然是三方共建，而这个建设的房屋共44间，并非是数额较小的财产，涉及到村集体公共利益，无论哪个村，都是正当的权益。结合一审法院调查且上诉人自认的目前被他人开公司使用状态，且己经缴纳三年的房屋租金，就说明了44间房屋处于正常使用状态，根据谁投资谁受益原则，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代表村委主张权益无可厚非。一审判决三家共同享有44间房屋的收益，对实际收取的进行分割，今后的权益进行保护，合法有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正确，苏楼村委会诉称的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根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新郭庄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一、苏楼村委会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违反程序出具的判决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依法不能成立。1.通过一审庭审可知，一审开庭时苏楼村委会负责人苏子民主任到庭参加诉讼，开庭时经法院核对一审原告、被告及各负责人身份，苏楼村委会均无异议，才进行的开庭。即，一审庭审诉讼活动程序合法。苏楼村委会以武涛参加庭审认为整个审理活动不具有合法性依法不能成立。2.苏楼村委会诉称“本案实际上是就苏楼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产生了争议,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即东昌府区人民政府）进行处理，对于处理决定不服的，方可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应当适用人民政府的处理前置程序”依法不能成立。原苏武郭小学44间是苏楼村和武庄村和新郭庄村共同出资建设，对于投资建设的学校及院落共同共有无疑，该争议学校及院落至今未做分割，其产生的权益应由三家享有和分割，与上诉人陈述的所谓的土地没有任何关系。且根据一审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提交的苏楼村委会无异议的《苏楼学校承包合同》可知，苏楼村委会收取的309000元是共同出资建设的44间学校的租赁费，而不是土地的租赁费。另结合，山东聊城东昌三和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见证书中对上诉人的谈话笔录“我是道口铺街道办事处苏楼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我叫苏子民，是该村主任。我村内有一处学校，共44间，经过村委会招标、投标，报经道口铺街道办事处同意，将该学校进行发包，后我村村民高兴强中标，现经与高兴强协商一致，针对该学校，共44间承包事宜达成了一份《苏楼学校承包合同》，针对该合同申请让你所办理见证。该处学校是我村的固定资产……承包价格为每年103000元，合同履行情况见双方所签的《苏楼学校承包合同》”也充分印证，苏楼村委会收取的是苏楼村与武庄村和新郭庄村共同出资建设的44间学校的租赁费，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无关，故苏楼村委会以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为由上诉依法不能成立。二、苏楼村委会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而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名义上要求共有权，根本不存在诉称共有的争议，三方之间的争议已经在2010年解决完”与事实严重不符。1.苏楼村委会诉称“危房不具备教学场所的使用价值，不准继续用作教学场所，该校于当年被撤并”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一审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提交的2020年4月8日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联合校出具的证明可知，学校闲置的原因是“合校并点”而不是苏楼村委会诉称的危房。2.苏楼村委会诉称“收回了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在苏武郭小学房产的份额”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其陈述2010年分割完毕，与一审答辩和庭审陈述2009年已分割完毕自相矛盾。故其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事实是，三方共同出资建设的学校及院落三方始终没达成一致意见如何处理，故在三方未分割的情况下，学校及院落属于苏楼村、武庄村、新郭庄村共同所有，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有权依法予以分割。3.苏楼村委会诉称“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虚假陈述”纯属歪曲事实，混淆是非。对苏楼村委会的虚假陈述请二审法院依法处理。三、苏楼村委会诉称“一审判决结果，必将会导致苏楼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被分割，这种决定权是属于行政职权的范围，不宜使用司法裁判权进行处理”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事实非常清楚，争议的是三方共同出资建设原苏武郭小学44间房屋产生的收益，与苏楼村委会诉称的土地没有任何关联性。三方共同出资建设学校，作为共有权人，对其出资获得收益权，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任何个人和单位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剥夺。一审法院是客观公正的，其判决结果彰显了司法为民、维护公平正义的理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武庄村委会、新郭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被告处原“苏武郭小学”校址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及院落所有权为原被告共同共有；2.判令被告履行约定，按投资收益比例返还该校2018年11月至今的年租赁收益金，其中应返还给武庄村103000元，返还给新郭庄51500元；以后租金也按此比例分割。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武庄、新郭庄、苏楼三村为了解决孩子就近上学的问题，经过协商确定由三村共同投资，在三村交界处苏楼村的土地上建设“苏武郭小学”，投资比例为苏楼村出资1/2，武庄和新郭庄两村出资1/2(其中武庄村出资1/3，新郭庄出资1/6)。至2007年4月，因合校并点，该校址停止办学。2018年10月11日，苏楼村委会将该小学学校发包给了本村村民高兴强，双方签订了“苏楼学校承包合同”，约定学校承包经营期限为15年，自2018年10月29日至2033年10月28日，承包费为103000元/年，于合同签订日支付三年承包费309000元，第二年开始于每年的10月29日支付当年的承包费，以此类推，如未按期支付承包费，视为自动放弃该学校承包使用权，发包方有权收回学校使用权，另行招标。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高兴强承包后随即将学校转包给外村村民高俊达，作为聊城市东昌府区道口铺金福祥电机厂的厂址，用于加工生产车用发电机、起动机充电器、汽车电器等产品的场地，高俊达支付了2018年10月至2021年10月期间的租赁费309000元。对于收到309000元承包费的事实，被告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武庄村委会和新郭庄村委会共同起诉苏楼村委会，是基于共同投资所建的苏武郭小学对外租赁这一事实，诉讼标的是共同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故决定立案审理，属于共同诉讼，被告辩称二原告应分别起诉，不予采信。关于苏武郭小学校舍的权属问题，被告认可系三村共同投资所建，并认可各自的份额，应认定三村对苏武郭小学校舍是按份共同共有，其中苏楼村占1/2、武庄村占1/3、新郭庄村占1/6。被告辩称双方曾经由办事处工作人员调解，二原告对苏武郭小学校舍所享有的份额已转让给被告所有，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相应补偿的事实，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苏武郭小学校舍属于苏楼村、武庄村、新郭庄村三村按份共有的事实应予确认。关于被告辩称的其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所承包的是土地使用权，而并非学校校舍的问题，从合同内容看，虽然合同显示承包的是“闲置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但并不能否认实际对外承包租赁的是闲置的学校院落，这也可以从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以及聊城市东昌府区道口铺金福祥电机厂的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场所为“原苏楼小学”等内容认定。如果是单纯的土地承包，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同意是不允许建设厂房进行工业生产加工使用的。因此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法院亦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本案中，苏楼村将三村共有的校园对外承包，获得的承包费应属于共有财产产生的收益，该收益应属于三村共有，现二原告要求按份分享此项收益，有法律依据，法院应予支持，其中武庄村应分得309000元的1/3，计款103000元；新郭庄村应分得309000元的1/6，计款51500元。今后的收益也应按照此份额比例分享。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苏楼村的原苏武郭小学校舍属原被告按份共有；二、被告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苏楼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收取的2018年10月至2021年10月期间的学校承包费309000元的1/3，计款103000元，支付给原告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武庄村民委员会，将该笔承包费的1/6，计款51500元支付给原告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新郭庄村民委员会，今后的收益也应按照此份额比例分享。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95元，由被告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苏楼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明高某当时打了个9000元的欠条给两个村。 苏楼村委会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武庄村委会质证称，1.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该证言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2.对于证人的身份，他本身就是苏楼村村民，又曾经自称担任过村文书，与上诉人利害关系很明显，其证言内容不可采信；3.证人自称打过一个9000元的条子，与上诉人在上诉状第三页中所称有“支部书记高连忠向武庄、新郭庄村出具了一张9000元的欠据”，证人证言与上诉人观点相矛盾，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4.证人证言陈述条子去向不明。综上，证人证言不具有上诉人所述的证明目的，其证言内容不真实，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未能交代清楚欠款条的去向，因而，诉称房子分割解决不成立。 新郭庄村委会质证称，证人证言出具欠条的人与上诉状中载明的出具欠据的人自相矛盾，且其陈述欠条上载明的是高连忠与高某的名字，而上诉状中明确载明是高连忠与杜广亭的签字，基本事实明显冲突，故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自称所谓的欠据出具给杜广亭，未交于二被上诉人，这与情理也严重不符，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不应予以采信。 新郭庄村委会提交山东聊城东昌三合法律服务所见证书一份，共12页，证明：上诉人出租的是44间房屋的学校，与上诉人诉称的土地使用权没有任何关系，学校每年的租赁价格是103000元整。 苏楼村委会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44间房屋至今是闲置的，没有投入使用，租赁房使用的是苏楼村的集体土地，假设房屋被使用了，我们都知道房地一体，房子并不是盖在半空之中的，被上诉人新郭庄村称与苏楼村的土地使用权没有任何关系，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说法，房屋使用必然会影响到苏楼村对集体土地行使权力，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武庄村委会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苏楼村委会在二审中对武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武涛的身份提出异议，称武涛在2019年6月份就被免去了村委会主任职务。但在一审庭审时苏楼村委会并未对武涛村委会主任的身份提出异议，二审中也未提交武涛被免去村委会主任的证据，对苏楼村委会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校舍建在苏楼村集体土地上，武庄村委会与新郭庄村委会亦认可，武庄村委会与新郭庄村委会并无异议，故本案不属于土地使用权纠纷。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 苏楼村委会主张武庄村与新郭庄村对苏武郭小学校舍所享有的份额已转让给苏楼村所有，二审中，苏楼村委会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明高某曾为武庄村与新郭庄村出具9000元欠条，苏武郭小学校舍所享有的份额已转让给被告所有。武庄村委会与新郭庄村委对高某的证言不予认可。高某的证言也可证实，武庄村委会与新郭庄村委并未实际收到苏楼村委会所称的9000元，故对苏楼村委会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我国施行严格的土地用途管理制度，苏武郭小学是经上级批准建设的小学义务教育设施，未经批准不得改变用途和转让，故一审认定苏武郭小学校舍属于苏楼村、武庄村、新郭庄村三村按份共有，亦无不当。因涉案校舍建设在苏楼村集体土地上，现在不再用于公益事业，应按照租金标准给予苏楼村相应的使用费用，一审对此未予考虑不当。关于土地租金数额，苏楼村委会称土地租金大约七八百元每亩，武庄村委会与新郭庄村委会称五百元每亩，因三方对土地租金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又未提出鉴定申请，本案对此无法认定，故对一审判决的分配数额予以维持。苏楼村委会可就占用土地使用费问题，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苏楼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上诉人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苏楼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孔繁奎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