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9民初13391号原告（申请执行人、申请人）刘琼，女，1988年7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申请人）李盛超，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告（被申请人）吴文挺，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被告（被申请人）吕建颖，女，199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县。被告（被申请人）方红娜，女，199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被告（被申请人）赵德花，女，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告（被申请人）杭州象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B1N2W34，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西园八路**智汇众创中心****。法定代表人柯必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晴，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连云港创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AXHJN5C，住所，住所地江苏省灌南县新安镇石头路北侧（新兴居委会**）div>法定代表人毛晓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跃，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琼诉被告李盛超、吴文挺、吕建颖、方红娜、赵德花、杭州象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象扑公司）及第三人连云港创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创拓公司）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被告杭州象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晴及第三人连云港创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追加李盛超、吴文挺、吕建颖、方红娜、赵德花、杭州象扑公司为本院（2020）浙0109执211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李盛超、吴文挺、吕建颖、方红娜、赵德花分别在减资范围内（李盛超减资270000元、吴文挺减资810000元、吕建颖减资405000元、方红娜减资405000元、赵德花减资810000元），对连云港创拓公司在〔案号：本院（2019）浙0109民初15745号、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1056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杭州象扑公司在未出资的范围内（认缴出资450000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因连云港创拓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刘琼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本院（2020）浙0109执2115号〕。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连云港创拓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调查，该公司成立时认缴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原股东为许洪涛。2019年3月1日，该公司股东由许洪涛变更为李盛超、程加福、吴文挺、吕建颖、杭州象扑公司。同年10月12日，该公司股东又变更为李盛超、吴文挺、吕建颖、方红娜、赵德花，上述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同年12月5日，该公司在未通知其的情况下，将注册资本从3000000元，减少为300000元，该公司名为减少注册资本行为，实为股东抽逃出资行为，依法应在各自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杭州象扑公司曾作为连云港创拓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出资，就将其持有股权转让给他人，股权转让款为零，恶意转让股权，逃避出资义务，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在上述案件执行期间，刘琼依法向本院申请追加上述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但被本院裁定驳回追加申请，其不服上述裁定，遂起诉来院，要求依法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李盛超未辩称。被告吴文挺未辩称。被告吕建颖未辩称。被告方红娜未辩称。被告赵德花未辩称。被告杭州象扑公司辩称，其曾作为连云港创拓公司股东，认缴出资450000元，截至2019年4月29日，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即便其未履行出资义务，其转让持有连云港创拓公司股权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刘琼要求其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刘琼对其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连云港创拓公司述称，其减少注册资本行为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减少注册资本与股东抽逃出资不是同一概念，其注册资本来源于各股东认缴出资，出资期限未届满，各股东尚未实际出资，无法抽逃出资；杭州象扑公司转让股权时，出资期限未届满，其转让股权不违法，要求法院依法处理。刘琼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一）本院（2019）浙0109民初15745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1056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20）浙0109执2115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各1份，欲证实案涉债权来源；连云港创拓公司知道刘琼联系方式及住所；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无法清偿案涉债务。经质证，杭州象扑公司认为，对该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案涉债务发生于其转让股权之后，该证与其无关联。连云港创拓公司认为，对该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连云港创拓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连云港创拓公司债务清偿或提供担保的说明、股东出资情况各1份、连云港创拓公司的公司章程3份，欲证实该公司在前述案件诉讼期间恶意减少注册资本，减少注册资本的程序不合法；减少注册资本公告中承诺无债务，涉嫌虚假承诺；将注册资本从3000000元，减少为300000元，严重削弱其偿债能力。经质证，杭州象扑公司认为，该证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减少注册资本行为发生时，其已不是连云港创拓公司的股东，该证与其无关联。连云港创拓公司认为，对该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减少注册资本时，刘琼与其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最终确定，其通过登报方式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三）股权转让协议1份，欲证实杭州象扑公司未实际出资，就将其持有连云港创拓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方红娜，股权转让款为零，恶意转让股权，逃避出资责任，其应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经质证，杭州象扑公司认为，该证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其已履行出资义务，不存在逃避出资义务问题。连云港创拓公司认为，对该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其无关联。（四）本院（2020）浙0109执2115号执行情况回告书、（2020）浙0109执2115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欲证实上述案件依法进入执行程序后，未发现连云港创拓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经质证，杭州象扑公司认为，对该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由于案涉债务发生于其转让股权之后，该证与其无关联。连云港创拓公司认为，对该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五）连云港创拓公司的年度报告1份，欲证实该公司各股东实缴出资均为零。经质证，杭州象扑公司认为，对该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由于案涉债务发生于其转让股权之后，且其已履行出资义务，该证与其无关联。连云港创拓公司认为，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杭州象扑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连云港创拓公司的验资报告1份，欲证实截至2019年4月29日，其承诺认缴出资额已实缴到位。经质证，刘琼认为，对验资报告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报告是连云港创拓公司单方委托形成的，与该公司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网其自行填报的内容不符；其次，验资报告缺少验资事务询证函，形式不合法，基础资料不完整；第三，验资报告不具有直接认定连云港创拓公司的股东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作用；第四，该报告有无证明力及其证明力大小应由法院依法认定。连云港创拓公司对该证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分别认证如下：第一部分：刘琼提供的证据：证（一）中的（2019）浙0109民初15745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1056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20）浙0109执2115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执行中的程序性通知，本院予以确认。证（一）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院（2019）浙0109民初1574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第一行至第二行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二）、证（三）系连云港创拓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本院予以确认。证（四）系本院在前述执行案件中作出的程序性的诉讼文书，本院予以确认。证（五）系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网涉连云港创拓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与该公司股东在公司章程中约定认缴出资方式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第二部分：杭州象扑公司提供的证据：验资报告系杭州象扑公司单方委托形成的，该报告所依据的基础资料及其相关资料未经各方审核确认，形成该报告的基础资料不稳定；连云港创拓公司（原称杭州创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创拓公司）各股东均认缴出资，在未有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该公司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不符常理；来源于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网显示，涉连云港创拓公司2019年度企业公示信息中，该公司股东实缴出资额均为零，该验资报告的实质真实性高度存疑，依法确认不具有证明力。依据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并结合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2019年8月19日，刘琼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连云港创拓公司之间订立的《服务合同书》；连云港创拓公司返还其运营指导费和核心技术费888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审理中，本院查明刘琼于2019年7月8日以微信方式向连云港创拓公司发送解约通知，并要求退还已付款项；同时还查明了其他相关事实。本院于同年11月8日作出（2019）浙0109民初1574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刘琼与杭州创拓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二、连云港创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琼运营指导费和核心技术费88800元。连云港创拓公司不服本院判决提出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浙01民终1056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琼于2020年4月10日就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20）浙0109执2115号案件立案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连云港创拓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截至2020年9月29日，本案执行标的全部未履行。同日，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刘琼申请依法追加李盛超、吴文挺、吕建颖、方红娜、赵德花、杭州象扑公司为本院（2020）浙0109执211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李盛超、吴文挺、吕建颖、方红娜、赵德花分别在减资范围内（李盛超减资270000元、吴文挺减资810000元、吕建颖减资405000元、方红娜减资405000元、赵德花减资810000元），对连云港创拓公司在〔案号：本院（2019）浙0109民初15745号、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1056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浙0109执异73号执行裁定，驳回刘琼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刘琼不服该裁定，遂向本院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7年10月19日，杭州创拓公司设立。依据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8日的连云港创拓公司章程载明：连云港创拓公司股东为吕建颖、程加福、李盛超、吴文挺、杭州象扑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其中吕建颖认缴出资450000元、程加福认缴出资900000元、李盛超认缴出资300000元、吴文挺认缴出资900000元、杭州象扑公司认缴出资450000元，出资时间均为2047年10月1日。2019年9月4日，杭州象扑公司将其持有连云港创拓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方红娜，程加福将其持有连云港创拓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赵德花。2019年10月12日，连云港创拓公司股东变更为李盛超、吴文挺、吕建颖、方红娜、赵德花。2019年12月6日，连云港创拓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300000元，其中李盛超认缴出资30000元、吴文挺认缴出资90000元、吕建颖认缴出资45000元、方红娜认缴出资45000元、赵德花认缴出资90000元，出资时间均为2047年10月1日。本院认为，（一）关于连云港创拓公司现股东的出资义务是否应加速到期问题。在注册资本认缴制度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的，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除外。在有生效判决，业经公司债权人申请执行的情况下，如果穷尽执行措施还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其结果与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之规定，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完全相同，应比照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股东未届出资期限的认缴出资加速到期。在上述执行案件中，未发现连云港创拓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已具备法定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比照上述规定，该公司现股东的认缴出资期限加速到期。（二）关于连云港创拓公司大幅度减少注册资本，各股东减少认缴出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行为的问题。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前案中，刘琼于2019年7月8日以微信方式向连云港创拓公司发送解约通知，并要求退还已付款项；刘琼于同年8月19日向本院起诉，主张解除其与连云港创拓公司之间加盟合同和退还加盟费的请求；本院于同年11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连云港创拓公司向刘琼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在此背景下，连云港创拓公司拟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其负有通知已知债权人的法定义务。连云港创拓公司明知其对外负有债务未清偿，且清楚刘琼联系方式和地址的情况下，其应通知而未通知刘琼其拟减少注册资本的行为，损害刘琼有权要求其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的权利。李盛超、吴文挺、吕建颖、方红娜、赵德花作为连云港创拓公司现股东，未经法定程序减少出资，不当缩减其承担责任范围，本质就是股东违规抽回出资的行为。各股东不依法减少认缴出资行为引起的不良后果，是连云港创拓公司责任财产减少，偿债能力降低，刘琼实现其债权风险被不当加大。如该公司现股东抽回的出资，能回归到各自认缴出资变更之前状态，则连云港创拓公司应有的责任财产，可归位至应然状态，其偿债能力亦可恢复至应有水平；同时现股东承担责任范围，尚在其预期承担责任范围之内，能较好兼顾各方利益。（三）关于杭州象扑公司转让股权后，其就连云港创拓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否继续负有出资义务问题。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因出资期限未届满，而未缴纳出资即转让股权，上述司法解释并未明确由谁承担出资义务问题。因为此时的未缴纳出资行为合法，而不是非法，而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前提是转让股权时，股东应负出资义务已达履行条件而未履行。本案中，杭州象扑公司转让其持有连云港创拓公司的股权时，其未缴纳的出资未到出资期限，故其未达到出资义务的条件，此时不能认定系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情况下即转让股权的行为，上述司法解释依法不适用本案。其次，杭州象扑公司转让其持有连云港创拓公司的股权后，其享有的股东权利及应履行的义务概括转让给方红娜，方红娜亦因此成为登记股东。第三，杭州象扑公司负有出资义务的前提，是其仍为该公司的股东。由于杭州象扑公司已于此前将其持有连云港创拓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方红娜，依法不能认定其仍为连云港创拓公司的出资人。综上所述，刘琼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杭州象扑公司的合理部分辩称，本院予以支持。连云港创拓公司的合理部分述称，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李盛超、吴文挺、吕建颖、方红娜、赵德花为本院（2020）浙0109执211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李盛超、吴文挺、吕建颖、方红娜、赵德花分别在减资范围内（李盛超减资270000元、吴文挺减资810000元、吕建颖减资405000元、方红娜减资405000元、赵德花减资810000元），对连云港创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案号：本院（2019）浙0109民初15745号、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1056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刘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李盛超、吴文挺、吕建颖、方红娜、赵德花负担。原告刘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李盛超、吴文挺、吕建颖、方红娜、赵德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苏 杰审判员 殷小娟审判员 邱利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