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4336号原告：北京叁姐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裕曦路**院**楼**1-2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1KD926W。法定代表人：韦梦瑶，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忆美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东环大道**鹿山花苑******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L42H19X。法定代表人：刘泽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正，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叁姐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姐妹公司）与被告广西忆美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忆美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叁姐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被告忆美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叁姐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合同价款（直播费用）15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滞纳金，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本案判决被告给付剩余合同价款之日止，每日按照应付未付的剩余合同价款的1‰计算，暂算至2020年7月6日，滞纳金为315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本案律师代理费用15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并达成合意，签订了《林允（费霞）推广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安排艺人林允（费霞）为其提供2020年6月14日的直播服务。委托费用分为直播费用2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圆整），及佣金计提周期内销售额的10%的佣金费用。被告销售额为56910．8元，即佣金费用为5691．08元，总计205691．08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无瑕疵履行了合同，被告支付了200000元直播服务费用（大写：人民币贰拾万圆整）后又利用第三方资金监管平台的漏洞申请到退款15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伍万圆整），实际仅支付直播费用5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万圆整），佣金费用将由第三方资金监管平台自动结算，被告尚欠付原告直播费用15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伍万圆整）。被告以原告提供的直播服务未达成其“销售业绩预期”为由拒付剩余合同价款，然原告未曾作出与销售业绩有关的任何承诺，且截至2020年7月1日，被告仍在使用艺人林允（费霞）的肖像权。因此被告拒付合同价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因此原告诉诸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合同价款、滞纳金，并依据合同约定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用，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忆美食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1．在2020年6月9日确定直播带货之前，双方通过钉钉平台交涉沟通，被告对直播形式提出要求，在6月9日确定后即一次性支付20万费用，不存在未支付直播费用的事实。因此原告从6月14日主张逾期支付的责任缺乏依据；2．原、被告就该直播情况进行过协商处理，并由第三方资金监管平台按照相应规则作出认定，退还被告15万费用，因此原告的起诉不当；3．原告所主张的相关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正式的书面合同，原告方向法庭举证的协议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条款，在直播之前被告方不清楚该协议具体内容，其后被告也未对该协议予以确认。因此原告按照该协议约定主张责任，没有依据；4．双方共同确认第三方资金监管平台的规则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发生争议后也是按照相应规则做出的处理，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被告利用平台规则的漏洞退款的事实。在6月14日直播后，原告完成交付前，被告即对该直播内容提出了异议，并先后通过了直播平台调查处理，在6月17日申请退款，在6月27日由平台结合双方申辩意见做出结案处理，将20万中的15万元退还被告，该处理非被告单方意思，双方均应该接受规则的约束。综上，原告起诉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8日，被告与原告通过“柳柳螺蛳粉X林允”微信群沟通，参与原告组织的艺人林允线上直播活动，推广被告在淘宝网店经营销售的天猫联名款柳柳老牌柳州螺蛳粉。双方协商确定被告给付原告20万元直播费用加10%销售佣金，被告销售产品价格为39．9元7袋。2020年6月9日，被告通过淘宝公司旗下“阿里V任务”平台下单，原告接单后，被告即支付20万元至“阿里V任务”平台。2020年6月14日，艺人林允在直播活动中推广了被告公司的螺蛳粉，被告公司该产品当天销售额为72184．2元，被告支付佣金6169．45元。2020年6月15日2时06分，原告在“阿里V任务”平台交付任务并留言“主播已经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直播……”。2020年6月16日，被告在微信群中向原告反映因直播过程中没有刘涛汪涵那种其他直播间浮标进入，导致直播带货效果差，原、被告双方沟通无果后，被告通过钉钉与淘宝西南客服联系，协商退15万元坑位费（直播费用），淘宝客服表示“先以你们的方式跟他沟通”。被告于2020年6月17日在“阿里V任务”平台申请退款15万元，系统显示“退款原因：交付内容有明显瑕疵；退款金额：15万元；退款说明：20万元费用就卖了几万的销售额，相差太大”，平台退款界面显示“需要在2020-06-22日15:07前处理，若未及时处理，钱款将自动返还给商家”。被告申请退款后，原告未在系统点击“同意退款”，也未点击“拒绝退款申请小二介入”，2020年6月27日，“阿里V任务”平台确认交易完成，退还15万元费用给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林允（费霞）推广合作协议》一份，但是该协议无原、被告双方的签名及盖章。对此，原告提交“柳柳螺蛳粉X林允”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据称双方于2020年6月13日在微信群中已经就该份合同电子版进行了协商，原告盖章后依照被告提供的地址寄出该合同，但是在2020年6月14日直播活动结束后，并未收到被告盖章后寄出的合同。经本院现场查看原告公司工作人员手机微信，在“柳柳螺蛳粉X林允”微信群聊天记录中，2020年6月8日及2020年6月12日的《【合同修改】推广合作协议-林允（2）》word文件中，甲方（委托方）信息栏、合同第一条合作事项第2款所有划横线处、合同第二条费用结算所有划横线处均系空白，在2020年6月13日网名“刘凯民（天下）”所发《柳柳食品旗舰店-【合同修改】推广合作协议-林允（2）》word文件中，甲方（委托方）信息栏、合同第一条合作事项第2款所有划横线处、合同第二条费用结算所有划横线处均填写上了内容，与原告提交的纸质版《林允（费霞）推广合作协议》内容一致。庭审中，被告方确认网名为“刘凯民（天下）”的微信用户系其公司工作人员。诉讼中，原告提交其于2020年7月2日与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商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及2020年7月6日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公司开具的15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上述事实，有“柳柳螺蛳粉X林允”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阿里V任务”平台网页截图、钉钉聊天记录截图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在微信交流群中，就通过艺人林允直播间推广销售被告螺蛳粉事宜的直播费用、佣金比例、产品价格等主要条款达成一致协议。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在收到原告制作的空白合同范本后，在甲方（委托方）信息栏填入本公司名称、联系人、联系电话等信息，并填写合同第一条合作事项的具体条款以及合同第二条费用结算的具体条款，并将修改后的电子版合同发送至双方微信交流群。随后，被告即依约向“阿里V任务”平台支付直播费用20万元，原告依约在艺人林允直播间推广了被告公司销售的螺蛳粉产品，且依约扣除了佣金。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林允（费霞）推广合作协议》成立且生效。直播活动结束后，被告以直播带货销量不理想为由与原告协商退还部分直播费用，协商无果后向平台申请退款。在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的情况下，被告收到平台退款15万元。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协商合同相关条款时，原告未对被告产品销量作出明确承诺，且直播销售系商业行为，本身就存在商业风险。被告以销量不理想为由要求退还直播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直播费用1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按时将20万元直播费用交纳至第三方平台，后因双方产生纠纷申请退款，并不存在被告恶意拖欠费用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滞纳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林允（费霞）推广合作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方支出的律师费系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律师费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一并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忆美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叁姐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直播费用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被告广西忆美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叁姐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一万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北京叁姐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八百三十二元，由原告北京叁姐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广西忆美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八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承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彭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