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民初4923号 原告：杜善娥，女，195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娅，浙江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爱光，系杜善娥儿子。 被告：宁波北仑岩东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太河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26387291X。 法定代表人：陆剑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鹏，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逸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北仑区新碶环境卫生管理站，，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大港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2067723324436。 法定代表人：邱慈国，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明，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兰，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善娥与被告宁波北仑岩东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岩东水务公司）、宁波市北仑区新碶环境卫生管理站（以下简称新碶环卫站）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先予诉前调解，后调解不成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彭晓晓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杜善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娅、邱爱光、被告岩东水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鹏、被告新碶环卫站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善娥起诉称：2018年2月25日上午8时11分，原告杜善娥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电驱动，悬挂北仑防盗283797）沿中河路自北向南方向行驶至××路××路面时，车辆失控倒地，造成原告杜善娥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告岩东水务公司系涉案事故路段污水井及市政污水管网管理部门，被告新碶环卫站系事故路段路面保洁管理部门。2018年5月，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原告杜善娥滑到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原告杜善娥及路面油污等在本起事故的作用大小，故本起事故无法认定。 事故发生后，原告因“外伤致意识障碍约1.5小时”入住宁波市北仑区开发区中心医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后诊断为：1.硬膜下血肿；2.脑挫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干挫伤伴血肿；5.颞骨骨折；6.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7.头皮裂伤。2018年2月25日行“气管插管机械通气辅助呼吸”监测病情恶化，于2018年3月1日转入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继续救治，于2018年4月30日出院，于当日又转入宁波开发区中心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18年10月21日办理出院，上述共计住院天数为238天。该起事故导致原告“脑干损伤、左侧硬膜下出血、左颞叶脑挫伤、脑脊液耳漏等”病症，此病症导致原告命垂一线，主治医师建议对原告开颅治疗，而开颅治疗的后果必定会导致原告一级或二级残疾，终身瘫痪在床。原告家属遂选择中医保守治疗，通过中药理疗消除头部出血及血块，使原告的病情得以慢慢好转，其效果也使主治医生惊叹，主治医生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在康复治疗中，原告花费巨额中药费用，该笔费用应由被告赔偿。2018年11月12日，经宁波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杜善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脑外伤遗留精神障碍等级为八级，与道路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2018年12月5日，经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后护理期限为8个月(含住院期间)，营养期限为8个月。但该起事故导致原告严重半身不遂，生活无法自理，住院的时间都已近8个月，出院后也需要人护理，因此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也应由被告承担。针对涉案事故，原告家属多次找两被告协商处理，被告均不予配合，亦未曾垫付过医药费，原告家人到处筹钱医治，至今还有大量欠款未偿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685216.9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西医药费263964.70元、中医药费86004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9日）、营养费7200元（30元/天*2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0元（238天*100元/天）、护理费105244元（238元*211.9元/天+2*105.90元/天+54600元）、残疾赔偿金214123.80元（64886元*11年*30%）、鉴定费7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电瓶车修理费800元，以上共计721836.50元。 被告岩东水务公司答辩称：首先，岩东水务公司没有承担路面安全保障的义务。岩东水务公司为经营污水处理、再生水利用的公司法人，并非涉案路段道路的建设方或养护方，亦非“道路管理者”或负责路面管理的行政机关，依法不承担路面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次，岩东水务公司与本案事件并无因果关系、亦不存在侵权行为。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甬(公)仑交证字[2018]第33020672018Z53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仅仅说明了路面存在油污，易使车辆侧翻，这仅仅是一种可能性，并非油污必然、应当、一定导致车辆侧翻。同时，原告现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岩东水务公司与路面油污存在关联性，岩东水务公司仅为路面以下的排水管道管理单位，并已于2016年1月20日将全部养护工作发包给案外人“上海凯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期限为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因此，岩东水务公司与路面油污的形成并无因果关系，不存在侵权行为。再次，原告存在明显过错。事发时为雨水天气，原告除存在多项违法驾驶行为外，亦或存在未依法佩戴头盔等保护行为，因此原告对事故后果存在明显过错。且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亦载明“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杜善娥及路面油污等在本期事故的作用大小，故本起事故无法认定”。综上，原告要求岩东水务公司承担赔偿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岩东水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碶环卫站答辩称：第一，新碶环卫站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描述，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原告及路面油污等在本起事故的作用大小，故本起事故的责任无法认定。综上可知，新碶环卫站的行为与原告造成的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需要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是过错责任人，新碶环卫站并非油污倾倒方，即使原告车辆的滑倒与油污有关，也应由油污倾倒方承担责任，而非新碶环卫站。第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应举证证明新碶环卫站存在过错，就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新碶环卫站的过错导致原告损害的事实。第三，原告的不当驾驶行为与其自身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告存在无证驾驶、违法驾驶、速度过快等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驾驶的安全性，是导致单方事故和损害后果的原因。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新碶环卫站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 2018年2月25日08时11分，原告杜善娥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电驱动，悬挂北仑防盗283797）沿中河路自北向南方向行驶至××路××路面时，车辆失控倒地，造成原告杜善娥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杜善娥被送至宁波开发区中心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挫伤伴血肿、颞骨骨折、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等等，并随即收入ＩＣＵ病房。2018年3月1日，杜善娥在未愈情况下由宁波开发区中心医院出院转送至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继续治疗。当日，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向杜善娥家属发放病危通知书。2018年4月30日，因杜善娥经治疗后神志渐转清，颅内出血吸收，于该日出院，应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要求转入当地医院宁波开发区中心医院继续康复治疗。2018年10月21日，杜善娥从宁波开发区中心医院出院。以上杜善娥共计住院238天。 2018年5月24日，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甬(公)仑交证字[2018]第33020672018Z53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当事人基本情情况为甲方杜善娥，乙方事故路段污水井及市政污水管网管理部门岩东水务公司，丙方事故路段路面保洁管理部门新碶环卫站。事故现场为平直道路，照明条件为白天，天气雨。杜善娥两轮轻便摩托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杜善娥未取得驾驶证，事故发生时，杜善娥系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行驶速度达47.1km/h。事故发生在中河路西侧非机动车道上的污水井旁，摩托车倒地处有大面积的油污，面积为10.50米*3.7米，易使来往车辆侧翻。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定杜善娥及路面油污等在本起事故的作用大小，故本起事故无法认定。 另查明，被告岩东水务公司名称于2016年7月25日由“宁波北仑岩东排水有限公司”变更为“宁波北仑岩东水务有限公司”。被告新碶环卫站名称于2020年6月4日由“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环境卫生管理站”变更为“宁波市北仑区新碶环境卫生管理站”。 以上事实由原告杜善娥提供的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经过、2018年2月25日至3月1日以及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10月21日杜善娥在宁波开发区中心医院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病历、出院记录、CT报告单、2018年3月1日至4月30日杜善娥在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病危通知书、病历、出院记录、CT报告单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案的争议问题如下： 一、关于两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第一，关于路面油污的来源问题。原告认为，地，地面油污来源于事故现场的污水井污水井系由被告岩东水务公司养护。被告岩东水务公司认为无证据可证明该油污系由污水井中冒出，与其无关。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原告申请向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事故发生后交警大队对岩东水务公司工作人员陈辉、新碶环卫站工作人员叶洪海制作的询问笔录。陈辉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称：杜善娥摔倒所涉污水井系由岩东水务公司养护。其是在接到交警通知后到现场才发现污水井旁有油污的情况。其认为在正常情况下污水井是不可能会冒油污的，其估计该污水是从北仑银泰城排出。因为该污水管道系通向北仑银泰城的排水管道，其在银泰城的排水处，发现有很多相似的油污。叶洪海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其是新碶环卫站负责路面保洁的，涉案事故发生地正好有2个污水井口，该处的污水井排水量大时，经常容易发生污水从井下冒出来的情况，新碶环卫站也曾向有关部门反映过，但没有治理好。一般情况下，路面保洁人员发现油污外溢后会马上通知单位，新碶环卫站就派清洗车去该处清洗地面。因为污水井冒出来的油污通过普通的清扫是无法清除的，只有清洗车才可以。事故发生那天可能是上班前，所以没有巡逻到。经质证，原告对陈辉、叶洪海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岩东水务公司质证称，从叶洪海的陈述来看，事故发生时，其并不在场，其仅仅是单方推测污水井冒油的原因，该陈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于陈辉的陈述，其无异议，认为陈辉也明确表达了在正常情况下，污水井是不可能冒油污的。被告新碶环卫站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从上述笔录内容可以看出，岩东水务公司作为污水井的养护单位，油污从该井冒出，应承担责任。新碶环卫站仅负责道路的普通清洁，发现污水、油污从污水井冒出后，也曾向有关部分反映情况，后在有关部门不能解决的情况下，主动的不定期的派道路清洗车清洁路面，且案发时间在上班前，无法正常巡逻，新碶环卫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同时，被告岩东水务公司为证明当日污水排放不存在异常，向本院提供主力泵站进管网流量统计月报、2018年2月24日以及2月25日长江路泵站报表。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表格均系被告岩东水务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其认为抽水泵站运行正常与否与油污是否会外溢不存在直接关联性。被告新碶环卫站对上述表格的真实性亦有异议，如2018年2月25日系雨天，而表格载明的确系阴天、多云，部分表格系一次性完成，无相关人员签字等等。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对于陈辉、叶海洪的询问笔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岩东水务公司提供的表格，因系其单方制作，且部分内容与客观情况存在矛盾，本院对真实性难以认定。其次，从叶海洪陈述的内容来看，虽然其在事故发生时不在现场，但事故发生地的污水井在其清扫过程中已出现过多次的污水外溢的情况，结合陈辉陈述，涉案污水井系通向银泰城的排水井，其在排水井附近也看到有类似的油污，也能从侧面印证涉案油污系从该污水井冒出这一事实。最后，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的内容来看，事故发生地为中河路的非机动车道，该地段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间设绿化带（近路口处为护栏），油污面积近40平方米，该部分油污由他人在非机动车道上倾倒、遗撒的可能性较小。综上，本院对事故发生地油污系从岩东水务公司负责养护的污水井中冒出这一事实予以认定。第二，因路面油污面积较大，易引起往来车辆侧翻，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未作出明确认定系因对杜善娥自身原因以及路面油污原因在本起事故中的作用大小无法判断所致，并非否定了路面油污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本案中，油污从污水井中冒出，养护、管理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岩东水务公司认为其已将涉案污水井的养护工作委托给了案外人上海凯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故其无需承担责任。为此，被告岩东水务公司向本院提供《宁波北仑岩东排水有限公司污水管网养护及维修项目中标经济合同》《2018年2月污水管网养护考核表》。经质证，原告认为，即使上述证据属实，从合同的内容来看，被告岩东水务公司仍具有监督、管理的职责，其应承担责任。被告新碶环卫站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考核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考核表中未体现油污外冒该如何处理的情形。本院分析认为，首先，被告岩东水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城市排水、污水处理、市政污水、工业废水处理等等，结合陈辉的陈述，涉案污水井的养护职责归属于岩东水务公司。其次，从《宁波北仑岩东排水有限公司污水管网养护及维修项目中标经济合同》的内容并结合被告岩东水务公司的陈述来看，被告岩东水务公司系委托上海凯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污水管道进行养护、维修，上海凯顺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行为仍受被告岩东水务公司的监督、管理、考核，部分行为还需根据岩东水务公司的指令而为之。双方之间的关系与普通的外部承包关系存在差异，更类似于内部的委托关系。对外而言，被告岩东水务公司并不能免责。第三，新碶环卫站在事故发生时的业务范围系为维护新碶城区环境卫生提供管理保障，负责城区环境卫生设施建设、运营与维护、城区环境卫生监督、城区环境卫生行业管理等。其作为事故发生地的路面保洁单位，且所承担的清扫义务应系日常路面灰尘、落叶、杂物的普通清扫，涉案如此大面积的油污清扫俨然超出了其清扫范围。退一步讲，即使油污亦属于新碶环卫站的清扫范围，涉案事故发生于早上8点11分许，此时还未至上班时间，新碶环卫站未发现、处理也符合常理。如果苛以新碶环卫站24小时检查、注意义务，难免有失公允。最后，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对侵权主体的考量主要在于行为人是否存在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行为，新碶环卫站对涉案油污的外溢，并不存在责任。综上，原告要求新碶环卫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杜善娥的损失金额问题。根据原告的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各类发票等相关证据，本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1.伤残赔偿金214123.80元（64886*11*30%）。根据宁波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编号为甬精院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杜善娥目前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与道路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人体损伤为八级伤残。本院认为宁波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鉴定资质，在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违法且未要求重新鉴定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并对杜善娥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14123.80元予以认定。 2.关于营养费7200元（240天×30元/天）。根据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甬崇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杜善娥的营养期限为8个月。结合上述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并参照相关标准，本院认定营养费为7200元。 3.关于护理费105244元（238元*211.9元/天+2*105.90元/天+54600元）。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238天及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甬崇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护理期限为8个月（含住院期间），本院确定原告住院护理时间为238天，出院后护理时间为2天。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本院认定为49740元（76282元/365天*238天）；关于出院后护理费计算标准，本院酌情确定按105元/天计算,为210元。综上，本院确定护理费为49950元。 4.关于医疗费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中医药费，本院认为，部分中医药费发生于杜善娥住院治疗期间，从杜善娥本身的病情来看其主要系脑部损伤，最初入院时即为昏迷状态在ICU病房医治，转入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时一度曾下病危通知书，后在中西医共同的医治下，病情逐步稳定。中医治疗作为我国传统医疗方式，在多种医疗领域方面均具有较强疗效，不能因杜善娥在接受西医治疗，就否认原告对中医治疗的投入和所带来的效果。故本院对原告住院期间所产生的中医药费予以认定，该金额为33580元。同时，根据2018年10月21日宁波开发区中心医院的出院医嘱显示，杜善娥病情已基本稳定，出院后主要是注意营养与休息，检测血压、血糖，如有头晕加重、恶心呕吐等不适急诊随诊，且所带药均为常用西药，无关于进一步康复治疗的医嘱。结合原告提供的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甬崇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6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护理期限8个月（含住院期间）、营养期限8个月来看，基本涵盖了整个住院期间，也能从侧面反映出杜善娥的整体恢复情况。故对于杜善娥出院后的中医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供的其他医疗费票据，经核算，本院认定原告的其他医疗费损失为236963.6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医药费损失共计270543.60元。 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3800元（238天×100元/天）。根据原告的住院期限并参照相关标准，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800元。 6.交通费5000元。本院结合原告病情、就诊记录，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 7.关于鉴定费7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 8.关于电动车修理费800元。虽然原告未提供任何维修发票，但结合事故的严重性以及电动车确实受损这一事实，本院认定为400元。 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杜善娥的伤残赔偿金为214123.80元、营养费为7200元、护理费为49950元、医疗费为27054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800元、交通费为3000元、鉴定费700元、电动车损失400元，以上合计569717.40元。 本院认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杜善娥在事故发生时系驾驶机动车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其本人并无机动车驾驶证。且当日系雨天，事故发生现场基本已临近两路交叉路口，按照基本交通常识，驾驶人员在行驶过程中应更小心谨慎，减速慢行，然当时杜善娥的车速却高达47.1km/h，结合涉案油污面积近40平方米左右，目标范围较大，如杜善娥减速慢行涉案悲剧可能就不会发生，故杜善娥速度过快系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自行承担60%的责任。被告岩东水务公司作为污水井的养护、管理单位，对涉案油污外冒至公共道路造成杜善娥受伤存在过错，被告岩东水务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上文分析，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69717.40元，被告岩东水务公司应承担40%，即227886.9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受伤过程、过错程度等，本院酌定为6000元。综上，原告诉请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岩东水务公司关于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新碶环卫站关于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北仑岩东水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杜善娥伤残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电动车修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27886.96元，并赔偿原告杜善娥精神抚慰金6000元； 二、驳回原告杜善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4009元，减半收取2004.50元，由原告杜善娥负担1355.50元，由被告宁波北仑岩东水务有限公司负担6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彭晓晓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代书记员 张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