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仪征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仪征市真州镇真州西路**。法定代表人：陈卫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束妮莎，江苏铭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娟，该公司会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仪征苏豪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仪征市真州镇真州西路**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爱民，江苏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荣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仪征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仪征苏豪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豪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1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仪征市国土资源局截止目前尚有57.69万元安置房回购款未支付，依据豪润公司与苏豪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四）之约定，57.69万元的偿还条件尚未成就，该部分借款的返还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苏豪公司辩称，豪润公司所提57.69万元是其建安置房的质保金，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根据《补充协议》（四）第四条的约定安置房回购款被扣的，豪润公司负责在应付期限内补足。苏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豪润公司给付所欠借款500万元、承担利息433.63万元（按约计算至2019年4月21日的利息）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1.6%计算的利息；2、由豪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豪润公司与苏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四）》一份，豪润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取得涉案土地竞卖成功摘牌，于2015年7月22日交付了土地出让价款的90%；苏豪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通过仪征农商行贷款1000万元，于2015年1月28日，向豪润公司转账借款500万元；于2015年1月29日至同年5月6日，苏豪公司合计收取豪润公司利息28.3187万元。2016年8月25日、12月30日，豪润公司分别收到仪征市国土资源局安置房回购款344.316万元、459.088万元；2018年9月11日豪润公司收到回购款286.626万元，合计1090.03万元，至今尚有质保金57.69万元还没有收取。2018年9月11日豪润公司收到回购款286.626万元通过经信委支付给苏豪公司，作为预付过渡费。一审法院认为，苏豪公司与豪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四）》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的维护。豪润公司按约取得苏豪公司的借款后，理应按约及时向苏豪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豪润公司取得回购款后未能按约及时向苏豪公司归还约定借款本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因双方签约时，豪润公司在仪征尚未取得工商登记而不便融资贷款，进而通过苏豪公司贷款方式取得融资，根据土地竞买摘牌实际和《补充协议（四）》约定，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7月22日期间500万元的利息应当按10.8%计息，即：27.8137万元；2015年7月23日至2017年1月1日，按照约定苏豪公司无权向豪润公司主张利息；因双方互负债务，应与安置房交付、实际取得安置房建设费用及过渡费等结算时间（2018年11月25日）相同步,自2017年1月2日至豪润公司实际给付500万元之日止，豪润公司应按年利率为21.6%分段向苏豪公司结算逾期利息，即：2017年1月2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155.684万元本金的利息为63.8466万元，2018年9月14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286.626万元本金的利息为12.3822万元，自2018年11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1.6%计息。其余57.69万元安置房建设款作为质保金国土局尚未返还，豪润公司认可一并结付，但认为不应承担结算日之前的利息的理由成立。对苏豪公司已经收取豪润公司利息28.3187万元应当予以扣减。综上所述，现苏豪公司主张要求豪润公司归还所欠借款500万元、承担截止2018年11月25日本息合计575.7238万元（500万元+27.8137万元+63.8466万元+12.3822万元-28.3187万元）及承担自2018年11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约定年利率21.6%计算的利息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豪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所欠苏豪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承担截止2018年11月25日之前的利息合计75.7238万元（27.8137万元+63.8466万元+12.3822万元-28.3187万元）及承担自2018年11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约定逾期年利率21.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苏豪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1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2154元，由苏豪公司负担18316元，豪润公司负担63838元；豪润公司应负担的部分苏豪公司已垫付，此款由豪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苏豪公司给付。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豪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扬州市住房保障和房管局发布的关于加强两书使用管理的通知》，证明两书指的是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和非住宅商品房质量保证书，非住宅商品房使用说明书。证据2.上诉人向用户交付销售新建商品住宅之时成套发放给住户的《住宅使用说明书》、《住宅质量保证书》，证明屋面防水工程质量保证期间为五年，工程竣工的时间为2018年6月27日，因此，回购款中的57.69万元预计于2023年返还，该部分质保金的返还条件尚未成就。苏豪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无异议；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两份协议书上无单位印章。本院认为，苏豪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案件待证事实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2无相关主体盖章，苏豪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1日，豪润公司与苏豪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四）》，约定：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后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的精神，现双方就摘牌后甲方土地出让金的缴纳期限及双方结算有关事项进行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按“出让须知”期限交纳3300万元保证金，竞标摘牌成交后，双方按下列约定履行：（1）甲方于2015年元月18日前交付全部土地出让价款的65%（含保证金）；乙方在甲方交付此笔出让金后十个工作日内归还甲方根据合作协议借给乙方3000万元借款；（2）甲方于摘牌成交日起3个月内交付全部土地出让价款的25%。乙方首先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应返还给甲方的土地出让金扣除双方约定的费用后的余额支付给甲方；（3）甲方于摘牌成交日起6个月内，交付土地出让价款的10%……。二、甲方于2015年元月18日前交纳首期出让金后，乙方负责为甲方向银行贷款500万元、年利率为10.8%，甲方提供担保，乙方提供反担保。500万元给甲方使用后，反担保失效。双方约定：1、在甲方提供担保手续的前提下，此笔银行贷款或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乙方最迟于2015年2月15日前贷到并给付甲方使用；2、银行贷款或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的利息承担：自贷款之日至甲方于摘牌成交日起3个月内交付全部土地出让价款的25%后双方互为结算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由甲方承担，之后的利息甲方不再承担；3、500万元本金，甲方在国土局按建设进度支付安置房回购款后，甲方先回收500万元以外的部分，余下的500万元甲方在收到安置房回购款后三日内支付给乙方，如逾期支付，承担双倍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保障乙方的该项利益，甲方以公司的资产和收益作担保；4、根据“出让须知”安置房回购有保证金，如发生保证金被扣，则：（1）如因甲方的原因或/和房屋质量问题，导致第三、四次安置房回购款被扣的，甲方负责在应付期限内补足给乙方。如逾期支付，承担双倍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如因乙方的原因导致第三、四次安置房回购款被扣的，则应由乙方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质保金57.69万元尚未收回的情况下，豪润公司应否向苏豪公司支付相对应借款。本院认为，按照《补充协议》（四）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对于500万本金，豪润公司在按进度收到国土局支付的安置房回购款后，先行回收500万元以外的部分，余下的500万元豪润公司在收到回购款后三日内支付给苏豪公司。按此约定，豪润公司有权先行收回国土局支付回购款（1147.72万元）中500万元以外的部分，仍有超付，才涉及本案借款归还的问题。截止目前豪润公司尚有57.69万元回购款（质保金）未收取，该部分款项返还条件尚未成就，暂无需返还。虽然豪润公司曾于一审期间陈述“豪润公司同意并且已经在相关的诉讼明细上书面说明，豪润公司欠付苏豪公司的500万元本金以及利息愿意从苏豪公司应该给付豪润公司的土地出让金部分实行债务混同予以扣减，所以，利息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在开庭时豪润公司当庭陈述的愿意混同抵扣之日”，但该陈述建立在苏豪公司需向豪润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且金额超过500万元的基础之上，属附条件的承诺。一审法院在未支持豪润公司关于土地出让金返还诉请、也未认定借款利息计算至所谓抵销之日的情况下，直接将该陈述简单视为对尚未具备支付条件的57.69万元一并扣减的承诺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苏豪公司辩称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保证金被扣，豪润公司有义务补足。本院认为，《补充协议（四）》第四条所约定的被扣指的是因豪润公司原因或质量问题被扣，但本案中质保金的扣除系因存在在先的质保金约定，不属于协议第四条所约定情形，故苏豪公司的辩称意见无法得到支持，其可待保证金返还之后再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1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书；二、仪征豪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所欠仪征苏豪制衣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42.31万元及利息（借期利息：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7月22日期间利息为27.8137万元；逾期利息：2017年1月2日至2018年9月13日以155.684万元本金为基数，2018年9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442.31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1.6%计算；扣减已付利息28.3187万元）；三、驳回仪征苏豪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1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2154元，由苏豪公司负担20148元，豪润公司负担62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仪征苏豪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刘莉莉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桂江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