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81民初8623号原告：章某1，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谢林友，温岭市大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林某1，女，199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告：方某1，女，196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健华，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方某1弟弟、林某1舅舅。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才水，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章某1与被告林某1、方某1婚约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某1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友、被告林某1、方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方健华、黄才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二被告返还给原告聘礼156877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母女关系。原告经媒人介绍与被告林某1认识，确立了恋爱关系。相处一段时间后，原、被告按照习俗于2017年3月13日举行了订婚仪式，原告经蔡某、章某2、郑某1、戴某达、林某2之手给付被告林某1本票5888888.88元、现金901880元、万国手表（价值160000元）、手镯（价值32000元）、项链（价值47040元）、耳环（价值25200元）、钻戒2只（价值330000元），黄金500克（价值169000元）、黄金摆件（141.2克，价值56198元）、翡翠项链价值（价值98200元），又另行送衣服（价值27540元）、包（价值19920元），蜜蜡挂件项链（价值15680元），合计1568778元（详见清单）。二被告收去现金588000元（本票未收），其余全部收去。后来，在相处过程中，由于原告与被告林某1性格不合，双方已分手，将来也不能达到结婚登记目的。现起诉来院。被告林某1、方某1答辩称：1、本案诉讼主体和案由确定原告起诉存在错误。本案原告系与林某1谈恋爱，方领芽不是双方聘礼的相对方，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2、本案原告诉称给付上述彩礼没有事实依据，存在虚假情形；3、原告诉称与被告已无结婚可能，事实是原告起诉时已与他人结婚，是原告悔婚，对林某1造成重大精神打击，且原告在双方同居期间曾多次殴打林某1，原告自身存在严重过错；4女方订婚时送给原告本人的礼金及礼品价值118951元要求原告返还，另女方订婚时家里办酒席所花费470000多元要求原告负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林某1的诉请及对方某1的起诉。本案原、被告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诉称两被告收取的聘金聘礼是否事实？原告诉称被告收取原告聘金588000元及聘礼万国牌手表一只（价值160000元）、蒂芙尼手镯一只（价值32000元）、蒂芙尼项链（价值47040元）、宝格丽耳环一对（价值25200元）、钻戒两枚（分别为1.09克拉、2.31克拉，价值总计330000元）、金条十根（重量500克，价值169000元）、黄金摆件一件（重量141.2克，价值56198元）、翡翠项链一根（价值98200元），另原告又送给被告林某1杜嘉班纳衣服一件（价值27540元）、古驰包一个（价值19920元），蜜蜡挂件项链一根（价值15680元）。为证实其诉称的事实，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申请证人蔡某（系本案原被告媒人）、证人林某2、戴某达、郑某1（均系原告朋友）、证人章某2（系原告姑妈）到庭作证；二、万国手表购买小票、蒂芙尼手镯及蒂芙尼项链的购买小票及退税单、宝格丽耳环的购买小票及银行回单、古驰包购买小票、杜嘉班纳衣服购买小票及银行回单、两枚钻戒的照片及小票、金条十根（5盒）的照片及收款收据、黄金摆件的照片及收款收据、翡翠项链照片及收款收据、蜜蜡挂件项链照片及收款收据。证人蔡某在其证言中陈述：其是作为女方媒人送聘金聘礼到女方家，原告方在起身到女方家时，曾将聘礼给其看过，具体有手表、手镯、项链2根、耳环1对、钻戒2只、金条十根、黄金摆件等，聘金现金901880元，听同去的原告朋友说收去了50多万元。证人章某2在其证言中陈述：其是作为男方媒人在订婚之日2017年3月13日与女方媒人蔡某及原告朋友一起到女方家送聘金聘礼，当时原告送去聘礼手表、手镯、项链2根、耳环、钻戒2只、金条十根、黄金摆件，聘礼现金901880元，女方母亲及其亲戚收取了聘金588000元（含衣服钱228000元，小定钱360000元）及全部聘礼。证人郑某1在其证言中陈述：其是作为原告伴郎陪同原告及二个媒人将聘金聘礼送到女方家，当时林某1在外化妆，不在家，聘金聘礼由其母亲收去，具体聘礼因当时放在包里，不很清楚，但原告曾将聘礼的照片拿给其看过，有钻戒等，聘礼听同去的朋友说收去了50多万。证人戴某达在其证言中陈述：其与郑某1、林某2陪同原告及二个媒人将聘金聘礼送到女方家，由女方母亲收取了聘金聘礼，当时原告送去万国牌手表、本票、金条十根、钻戒2只、手镯、项链、耳环等，聘金回来时听原告家里人说收去了58万多元，当时女方办了订婚酒席，男方没有带香烟。证人林某2在其证言中陈述：其当时陪同原告到女方家送聘金聘礼，原告送给女方聘礼金条、手镯、手表、耳环、戒指、项链、黄金摆件和聘金90万，聘金听同去的朋友说女方收了588880元。被告辩称只收取了原告聘金128000元、手镯一只、钻戒一枚、手表一只、项链一根、耳环一对、金某（2盒）。为证实其辩称的事实，被告申请证人方某2（系被告林某1姨妈）、郑某2到庭作证。证人方某2在其证言中陈述：女方收取了原告聘金衣服钱128000元、金某（2盒）、手镯一只、钻戒一枚、手表一只、项链一根、耳环一对。证人郑某2在其证言中陈述：其是林某1父亲朋友，应邀参加了林某1的订婚宴，在订婚宴后其来到女方家，听见方某1姐妹俩在讲收了男方聘金128000元。对证人蔡某的证言，被告认为其是原告方的媒人，其证言中对什么时候介绍双方认识、订婚时间是什么时候，被告收取聘金聘礼到底多少等关键事实说不清楚，收取聘礼时其本人也不在场，真实性存疑；对证人章某2的证言，被告认为其是原告姑妈，与原告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中对谈恋爱的时间、送的具体东西等关键事实说不清楚，反而其承认女方送给原告回礼并办了订婚酒席；对证人林某2、郑某1、戴某达的证言，被告认为上述证人当时仅仅是去帮忙的，对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为反驳证人蔡某的证言，被告提交了2020年10月20日方某1等人与蔡某的谈话录音，证明：1、双方媒人只有一个即蔡某；2、订婚当天蔡某对女方收取的聘金不清楚，聘金部分也是推测女方收取，实际并不清楚；3、男方存在过错。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万国手表购买小票、蒂芙尼手镯及蒂芙尼项链的购买小票及退税单、宝格丽耳环的购买小票及银行回单、古驰包购买小票、杜嘉班纳衣服购买小票及银行回单、两枚钻戒的照片及小票、金条十根（5盒）的照片及收款收据、黄金摆件的照片及收款收据、翡翠项链照片及收款收据、蜜蜡挂件项链照片及收款收据，被告认为上述物品是不同地点和不同时间买的，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系，大多数物品是2016年买的，而双方订婚时间是2017年3月13日，应当说这些物品是原告与被告林某1之间情人之间的馈赠，而不是原告所送给被告林某1的聘礼。又如蜜蜡挂件项链的收款收据开具的时间是2017年8月18日，是在订婚之后买的，根本不是原告所送给被告林某1的聘礼。为反驳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提交了2020年10月29日郑某2与温岭市大溪军华珠宝店老板的手机通话录音记录，证实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是事后补开，是虚假的。对证人方某2的证言，原告认为其证言是虚假陈述，其所陈述的女方只收取原告钻戒一枚根本与事实不符，实际被告收取了两枚钻戒，为反驳证人方某2的证言，原告提交了照片一张（系订婚现场所拍），证实订婚时林某1手上戴了两枚钻戒。对证人方某3的证言，原告认为其所说的聘金数额是听他人所说，系传来证据，并不可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案件的全部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各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原告方五位证人均系订婚时陪同原告送聘金聘礼到女方家的在场人，上述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佐证，并且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万国手表购买小票、蒂芙尼手镯及蒂芙尼项链的购买小票及退税单、宝格丽耳环的购买小票及银行回单、两枚钻戒的照片及小票、金条十根（5盒）的照片及收款收据、黄金摆件的照片及收款收据、翡翠项链照片及收款收据（上述证据系物证）形成了证据链，能够充分证实原告所诉称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一并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2020年10月20日方某1等人与蔡某的谈话录音与证人蔡某的证言内容并无重大出入，2020年10月29日郑某2与温岭市大溪军华珠宝店老板的手机通话录音记录亦能放映原告方向该珠宝店购买过金器及相应价值的事实，上述证据亦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起到佐证作用。被告方证人方某2身份系被告林某1姨妈、方某1姐姐，其证言证明力较弱，且其在证言中陈述女方只收取原告钻戒一枚，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照片来看，订婚时林某1手上戴了两枚钻戒，方某2的证言存在虚假陈述，故对方某2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方证人郑某2证言的证明力相较于原告方提供的五位证人证言及相关聘礼照片及购买小票等物证而言显然证明力较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予以认定的原告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原告诉称的以下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林某1于2017年3月13日举行了订婚仪式，原告经蔡某、章某2、郑某1、戴某达、林某2之手送给被告林某1聘金计本票5888888.88元、现金901880元，聘礼计万国牌手表一只、蒂芙尼手镯一只、蒂芙尼项链一根、宝格丽耳环一对、钻戒两枚（分别为1.09克拉、2.31克拉）、金条十根（重量500克）、黄金摆件一件（重量141.2克）、翡翠项链一根，二被告收取聘金588000元（本票未收）及上述全部聘礼。二、方某1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认为订婚送聘金聘礼时林某1未在场，送到女方的聘金聘礼系方某1收取，故方某1应对聘金聘礼承担返还义务。被告认为方领芽不是聘金聘礼的相对方，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聘金聘礼系方某1收取，故原告以方某1为被告要求其与林某1共同返还聘金聘礼主体适格。三、原告自身是否存在过错？被告辩称原告起诉时已与他人结婚，是原告悔婚，且双方在同居期间原告经常殴打被告林某1，原告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与第三人的结婚证（复印件）。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原告与第三人的结婚证（复印件）无异议，承认已于××××年××月××日与他人结婚，但认为双方于2014年就经人介绍认识并恋爱，2015年双方曾分手。2016年9月份双方重新和好并同居，2017年3月13日订婚，之后因性格不合又于2018年7月份分手，原告承认曾打过林某1。四、被告提出订婚时送给原告的礼金及礼品要求原告返还、办酒席所花费要求原告负担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认为订婚当日被告方送给原告礼金礼品计见面钱28800元、鞋钱20800元、金手链一条（价值25415元）、回篮（价值4356元）、奶奶见面礼3800元、外婆见面礼3800元、银元（价值2888元）、新钞票680元、旧钞票332元、总计90871元，应由原告返还。另按照当地习俗，女方订婚办酒席时应该由男方带香烟，当时男方没有带过来，女方自行负担了烟钱28080元。女方订婚时办32桌酒席花费（包括定酒席、烟、酒、礼盒、点心等费用）477740元。上述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原告对被告所提出的订婚当日女方送给其见面钱等财物无异议、但原告提出其母亲亦送给林某1见面礼30800元、其外婆送给林某1见面礼3800元。本院认为，女方订婚时送给原告的礼金礼品系女方长辈赠与男方，女方办订婚酒席所产生的费用系女方单方行为，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婚约财产纠纷法律关系无涉，且订婚当日男方长辈亦有送给女方见面礼，男方己方亦办了订婚酒席，故本院对被告提出订婚时送给原告的礼金及礼品要求原告返还、办酒席所花费要求原告负担的辩称主张不予采纳。但鉴于原告在庭审后表示愿意返还给被告金手链一根、银元十只、第四套人民币一套及五代齐一套等物品，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的，男方要求女方返还其按照习俗给付女方的彩礼，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但考虑到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林某1在订婚前已产生同居关系，且在同居期间原告曾有打过被告林某1的行为及原告现已与他人登记结婚的实际情况，酌定由两被告按照70%比例返还给原告已收取的聘金。原告提出的聘礼中计杜嘉班纳衣服一件、古驰包一个、蜜蜡挂件项链一根系原告自愿赠送给被告林某1，其性质不属于聘礼，依法不应予以返还，其余聘礼酌情由两被告部分返还。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某1、方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给原告章某1聘金411600元、金条十根、黄金摆件一件、翡翠项链一根、钻戒（2.31克拉）一只，原告在收到上述财物款项同时返还给被告金手链一根、银元十只、第四套人民币一套及五代齐一套；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59元，由原告章某1负担3000元，由被告林某1、方某1负担64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杰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代书记员 王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