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豪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振华路******。 法定代表人：楚书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经纬，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卓辰热系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南二环西路****厂房/div> 法定代表人：范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泽，浙江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范伟，男，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原审被告：沈朔萍，女，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浙江豪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卓辰热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辰公司）、原审被告范伟、沈朔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卓辰公司支付除《2019年下半年度货款支付与供货协议》中所核算的货款外的941768.52元货款（未含质保金）及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的1.5倍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由卓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豪博公司并非要求解除合同，也并非要求中止履行，一审判决认为豪博公司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及第六十八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卓辰公司构成预期违约。其次，本案合同为附付款条件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卓辰公司故意长期不告知使用情况，不通知结算开票并随意找理由退货，构成了阻止条件成就，视为付款条件成就。二、卓辰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明显以自己行为表明不会继续履行合同，故即使卓辰公司没有使用，豪博公司也可以要求提前付款。一审判决认定错误。2019年9月份补充协议中已到期结算的货款都没有得到履行。本案已开票的15000多元的货款，卓辰公司已逾期不付款。卓辰公司在一审中主张退货并要求豪博公司承担保管费，已明确表明其不会再履行本案合同。本案货物绝大部分为2018年、2019年3、4月份供应，而自2019年上半年开始，卓辰公司每次通知结算数量很少，2020年1月就不再通知结算开票。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已不再生产相关型号的空调产品，而豪博公司的产品都是为众泰公司的特定型号汽车特制的，受众泰公司影响，卓辰公司已不具备继续履行本合同的可能。三、卓辰公司故意不通知结算、开票等行为，与新冠疫情无直接关联。四、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卓辰公司实际使用数量、金额的情况下，只认定应付15900元是错误的。卓辰公司不如实通知豪博公司实际使用情况，也属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相关货物由卓辰公司保管，应由卓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自行证明多少货物没有使用。五、本案货物所有权已转移，双方亦不存在退货合意，卓辰公司要求将未使用的货物退还豪博公司无任何依据。一审判决虽然没有认定卓辰公司退货主张成立，但对5月11日退货事实认定缺乏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货物已交付给卓辰公司，所有权已转归卓辰公司名下，卓辰公司支付相应对价是其应履行的合同主要义务。虽然豪博公司邮箱先后发送过卓辰公司提交的两个邮件，但并未构成退货合意，只是对卓辰公司拖延付款的不满。发件人仅为普通职员，无权代表公司让对方退货。3月份豪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付款，即使1月份邮件有过相关意思表示也已作出变更，此时双方无退货合意也没有退货履行事实。相关产品均是按卓辰公司为众泰公司的产品量身定做的，退货给豪博公司其也无法出售、使用这些货物，豪博公司要求退货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认定“2020年5月11日卓辰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将货物运至原告公司”缺乏依据，卓辰公司不能证明运输的是否是本案所涉产品，运送了多少货物，是否告知豪博公司运输的事实，相关证据关联性无法确认。退货是卓辰公司单方行为，运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六、卓辰公司于2020年5月提交的《质量保证协议》系卓辰公司单方制作的打印件，无双方签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关于签订《质量保证协议》的相关表述会让人误解，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豪博公司要求卓辰公司支付本案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支持豪博公司的上诉请求。 卓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卓辰公司并未不告知使用情况和不通知结算开票，货物本身没有使用，按照合同约定不能通知豪博公司开票，未达到支付的条件和期限。豪博公司在邮件中多次要求卓辰公司不要再用货物并退还货物，卓辰公司也愿意退还，不存在阻止条件成就的事实。二、卓辰公司并未构成违约，未支付已开票的货款是因为未扣除质量索赔，本身有争议。1、2019年9月的补充协议是另案处理的，之所以没有履行，是因为豪博公司的货物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没有将质量索赔扣除，该案一审判决后，上诉到二审，双方达成了调解，不存在不履行的事实。2、已经开票的15000多元货款，因为有质量索赔10000元需要扣除，涉及向豪博公司索赔，有数额上的争议，并未逾期。3、卓辰公司在一审时主张退还货物是因为豪博公司要求退还货物，且货物的质量有问题，而豪博公司也不再进行提供任何服务，导致这些货物也没法使用。4、豪博公司对索赔不再处理，不再提供任何服务，是一种严重的违约行为。5、涉案货物并非是特定型号汽车特制的，而是通用的产品。三、2019年因货物质量有问题和销量问题，使用较少，2020年后因疫情影响，再加上豪博公司要求退货和不再提供任何服务，卓辰公司不敢再用。四、一审中双方已确认有941000元的货物未使用，使用的、已开票15900元货物是明确的。五、本案的剩余未使用的货物，所有权属豪博公司，豪博公司要求卓辰公司不要再使用安装，并要求退还，卓辰公司也同意退还，且因质量问题也已封存了，不能再支付货款。豪博公司员工沈建女有退货的授权，之前就由其来退过货。一审认定“2020年5月11日卓辰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将货物运至原告公司”是正确的，有充分证据证明。六、豪博公司在上诉状中否认《质量保证协议》，是豪博公司的虚假陈述。这份协议确实存在，之前均已在履行的。豪博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关于2019年下半年度货款支付与供货补充协议》条款中均有《质量保证协议》，《质量保证协议》明确是作为《供货合同》的附件。豪博公司提供的邮件中也多次提到《质量保证协议》、索赔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范伟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沈朔萍未提交答辩意见。 豪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卓辰公司向豪博公司支付除《关于2019年下半年度货款支付与供货补充协议》中所核算的货款外的941768.52元货款（未含质保金）及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35%的1.5倍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范伟、沈朔萍对卓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卓辰公司、范伟、沈朔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辰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范伟、沈朔萍系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分别为800万元和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12月31日。豪博公司与卓辰公司已合作多年，由豪博公司进行空调零部件模具开发及相关空调零部件产品生产，并向豪博公司供货。同时，双方签订了《供货合同》《质量保证协议》等。《供货合同》约定，甲方（指卓辰公司）每月5日前将上个月乙方（指豪博公司）合同标的物全月使用数量统计并通知给乙方作为开票依据，乙方须于当月15日前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寄到甲方采购部，如发票晚于要求送到日期或未通过财务认证，则该月货款的支付将推迟1个月。供货合同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执行，合同到期时，如甲乙双方没有异议，本合同自动延续壹年。同时双方又签订了《价格协议》约定价格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付款周期为乙方开具发票日的当月月末起90天付款，采取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付款。在合作过程中，因卓辰公司存在逾期付款情况，豪博公司也曾向其催款。2019年9月10日，双方对截止2019年8月30日的所欠货款及对之后的供货问题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了《关于2019年下半年度货款支付与供货补充协议》。豪博公司以卓辰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货款支付期限支付已结算的货款，于2019年12月2日诉至该院。该案正在审理中。关于本案争议货款，豪博公司与卓辰公司均确认，除2019年9月10日双方结算时已确认的尚欠货款外，豪博公司在2019年8月30日前以及之后向豪博公司供货的货物对应的货款为941000元，其中豪博公司已开票金额为15900元（开票时间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其余货款因卓辰公司未通知豪博公司使用情况，故豪博公司尚未开票。豪博公司员工沈建女于2020年1月6日向卓辰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1.附件是与贵司核对后未开票明细；2.请贵司将实物退还给我司，如果实物已用，请立即通知我司开票；3.到期货款，请及时安排支付。2020年3月30日、3月31日卓辰公司邮件通知豪博公司有客户对豪博公司产品提出质量异常反馈，要求按《供应质量保证协议》执行。豪博公司员工李康于2020年4月20日邮件回复：你们公司一直不支付货款，后续我们已经不合作，我司产品贵司也不要装了，因为你们都没有付款，你们的质量协议，我们不认可。卓辰公司以上述两份邮件内容为由于2020年4月28日邮件通知豪博公司：对未上线使用的库存产品同意贵司退还产品实物的要求，请贵司在5日内安排人员来我司办理退还产品实物并拉走货物。逾期不来办理退还产品实物的所有责任及损失由贵司自行承担，并需承担仓储费用，逾期我司还将考虑把货物直接拉回贵司，运输费由贵司承担。2020年5月11日，卓辰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将货物运至豪博公司，但豪博公司未予接收。 一审法院认为，豪博公司与卓辰公司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豪博公司已开票的货款金额15900元，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豪博公司要求卓辰公司付款，依法予以支持。豪博公司关于该部分货款对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9年11月19日之前开具的发票，至豪博公司起诉时，卓辰公司已逾期付款，豪博公司要求卓辰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法予以支持；2019年12月11日和2020年1月9日的两张发票，卓辰公司应在2020年3月31日前和2020年4月31日前付清，卓辰公司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违约金应自卓辰公司逾期之日起开始计算。双方未对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豪博公司不合理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余货物对应的货款，豪博公司也承认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豪博公司以卓辰公司拖欠已到期的货款，并涉及多起诉讼案件为由，主张卓辰公司构成预期违约，并以此为由要求卓辰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对该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豪博公司、卓辰公司双方对于已到期货款的争议，豪博公司已诉至该院，该争议正在审理中，在本案中不作重复处理。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对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豪博公司既未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卓辰公司也未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合同既未解除，合同条款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仍应遵照履行。再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的，可以中止履行。而本案中，虽然卓辰公司有涉诉案件，但并未出现被强制执行无力履行债务的情况，且豪博公司的主张也不符合该法条的规定。最后，卓辰公司解释其在2020年1月之后未通知豪博公司产品的使用情况，是因为受新冠疫情影响，企业生产有待逐渐恢复。疫情对于企业生产的不利影响是客观存在的。综上，豪博公司主张卓辰公司预期违约依据不足，故对豪博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卓辰公司提出的扣除质量索赔10000元以及扣除向豪博公司退货的运费2600元，因卓辰公司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因供货合同并未解除，双方均应本着诚信原则尽力促使合同得以继续履行。如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可就争议事项另行处理。豪博公司要求范伟、沈朔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范伟、沈朔萍认缴出资时间未届至，不能认定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且该公司目前仍在经营，豪博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其债务，故豪博公司要求范伟、沈朔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卓辰公司支付豪博公司货款15900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其中4478元自2020年3月13日起，7764元自2020年4月1日起，3658元自2020年5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卓辰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豪博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09元，由豪博公司自负6409元，由卓辰公司负担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豪博公司自行负担。 二审中，豪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9）浙0702民初130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卓辰公司尚欠2019年补充协议确认的同一合同中已开票金额150多万元货款。二、众泰公司向证监局问询函回复公告、众泰公司向深交所问询函回复公告、（2020）湘01执保139号保全结案通知书网页打印件各一份，证明：最终用户众泰公司已基本生产停滞，不再继续使用豪博公司的产品。三、2019年8月邮件一份，证明：卓辰公司断章取义，截取部分邮件。实际本次双方商谈的退货是针对邮件汇总提到的二个产品要借用部分，不涉及其他未上线的，且从上下文可以看出卓辰公司也不愿意退，最终达成卓辰公司郑海燕说的B11的200个退货而已，后面双方也一直在合作，豪博公司也一直在要求付款。四、2017年《供货合同》及部分产品清单、与杭州市易辰孚特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辰孚特公司）签订的《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协议编号：ES-XY-2016-019）、与卓辰公司签订的《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协议编号：ES-XY-2017-013）、豪博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明：豪博公司（原杭州浙大奥博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专为众泰公司开发产品、制造模具，本案卓辰公司采购的产品为众泰公司专用，不能挪作他用。五、（2019）浙0702民初13023号庭审录音摘录，证明：卓辰公司与易辰孚特公司关系密切，实际向豪博公司采购的货物都是为众泰公司配套。 卓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已被二审调解书覆盖，双方已达成索赔金额，证明豪博公司认可索赔的金额，未使用的货物所有权归豪博公司所有，该证据不能证明豪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卓辰公司确实供货给众泰公司，但本案应依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再结合双方履行过程中的邮件。《供货合同》明确产权在未使用前是属于豪博公司的，而货款的支付是要上线使用后开票90天后再支付，未使用不能支付。对证据三无异议，可以证明沈建女与李康有权代表豪博公司退还货物，而且这些货物不是定制的，可以用于其他客户的，通过双方三次邮件可以看出，豪博公司要求将93万实物全部退还，不让卓辰公司装产品，如果装了产品，后果由卓辰公司自负。对证据四，不能证明卓辰公司产品是众泰公司专用的，一审时已提交质证，不是新证据，《供货合同》可以证明《质量保障协议》是《供货合同》的附件，事实也在履行。《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无法证明是专用货物，也与双方争议货款的货物不一致。且卓辰公司递交的证据证明了豪博公司要求卓辰公司之前的退货用于其他地方，已证明并非专用。对证据五，庭审笔录应整体、前后对照看，易辰孚特公司并不是卓辰公司的前身，有工商登记可以证明，只是之前的质量保证金留给卓辰公司，而实际上也未扣在卓辰公司，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卓辰公司的证明目的。 范伟质证认为：同卓辰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卓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9年8月22日豪博公司员工沈建女发给卓辰公司郑海燕邮件、卓辰公司回复的邮件、2019年8月30日豪博公司又发邮件要求安排退货邮件、2019年5月29日邮件和2020年1月6日邮件的对账各一份（以上证据一审均已提供），证明：豪博公司要求卓辰公司退货，实际上也已退货部分，豪博公司的员工沈建女有退货权利的事实，货物不是特制的，可供其他客户使用。二、2020年4月3日邮件、2020年4月13日邮件、2020年4月28日邮件（一审已提供）各一份、2020年4月29日邮件两份（其中一份一审已提供），证明：卓辰公司向豪博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封存未使用货物，豪博公司回复不合作，后续不提供任何服务，卓辰公司只能按豪博公司提出的退还货物要求退还货物的事实。 豪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针对邮件中提到的两款产品豪博公司要求退回，是因为对方未付款，发邮件是为了让他们有压力，另外也是针对未结算的94万多货物。从邮件可以看出卓辰公司郑海燕没有同意按豪博公司要求退货，只是退了200个，该邮件与本案无关，可以证明双方都是在继续履行合同。1月6日和4月的邮件豪博公司一审有提供相应说法，1月6日的邮件，当时沈建女没有权限代表公司退货，豪博公司在1月8日给郑海燕发微信，让其安排开票进行付款，可以看出双方未达成退货的意向，豪博公司明确要求卓辰公司继续履行。豪博公司在3月向法院起诉要求卓辰公司支付货款，4月也有要求对方支付货款。合同约定豪博公司供货都是属于卓辰公司，即使一小部分要求对方退回也是一种策略。这些货物是针对众泰公司的型号特制的，无法用到其他车型。 范伟质证认为：无异议。 对豪博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可予认定，但该案双方已在二审中达成调解，无法证明待证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可予认定，但无法证明待证目的。对证据三，与本案所涉货物无关，不予认定。对证据四，2017年的《供货合同》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真实性可予认定，但所涉产品并非所有涉案货物，无法证明待证目的。对证据五，真实性可予认定，但无法证明待证目的。 对卓辰公司一审已提供的证据，本院不再认定，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本院认为：真实性可予认定，可以证明待证目的。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浙0702民初13023号一案，豪博公司与卓辰公司已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本院（2020）浙07民终264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卓辰公司已按期支付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第一期款项。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未开票货物是否达到付款条件。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豪博公司主张卓辰公司长期不告知使用情况、不通知结算开票并随意找理由退货等行为构成阻止条件成就，视为付款条件成就。但根据双方的《供货合同》，涉案货物的付款条件是卓辰公司使用涉案货物后通知豪博公司开票，收到豪博公司发票后再付款。合同并未对卓辰公司使用涉案货物的期限进行约定，也未约定卓辰公司对于库存未开票货物负有付款义务，故在合同期限内卓辰公司根据自身使用情况通知豪博公司开票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且根据本案案情表明，卓辰公司退货也是根据豪博公司的邮件要求，而豪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卓辰公司已使用涉案未开票货物。综上，豪博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豪博公司认为卓辰公司构成预期违约，但双方的《供货合同》并未约定卓辰公司长期未使用涉案货物时的违约责任，卓辰公司亦未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现双方对涉案未开票货物如何处理未达成一致意见，豪博公司亦未主张解除合同，涉案《供货合同》又尚在协议有效期内，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故卓辰公司要求豪博公司支付未开票货物的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到期后，双方对涉案未开票货物的处理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另外，豪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全部为众泰公司定制，卓辰公司也非众泰公司的关联企业，且（2020）浙07民终2647号一案中卓辰公司也已按照生效民事调解书履行了第一期付款义务，豪博公司认为卓辰公司受众泰公司影响不可能再继续履行合同，依据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豪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9元，由上诉人浙江豪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斯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楼 群 代书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