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初39号原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海峡昊翔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8MA2Y8HYD4X。住所：平潭县潭城镇城东居委会小湖新庄**。法定代表人：俞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晓佳、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堃，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634XA。住所：郑州市淮河路**。法定代表人：周**。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韩涛，男，汉族，1973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公司员工。被告：云南宁永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4MA6MWFEG3B。住所：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大兴镇万格路**法定代表人：刘国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雷泽山，建伟（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蕾，建伟（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91881。住;'>住所：重庆市涪陵区涪清路**iv>法定代表人：吴方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中秀，重庆云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预重整管理人。原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海峡昊翔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潭昊翔公司）诉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六冶公司）、云南宁永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永高速公路公司）、第三人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涪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潭昊翔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晓佳、刘堃，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委托代理人韩涛，宁永高速公路公司委托代理人雷泽山、张蕾，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委托代理人黄中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潭昊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47584774.17元，以及以47584774.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工程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被告宁永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原告对以上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6日，被告中国六冶公司与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签订《公路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中国六冶公司将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段隧道工程四标段（茶噶隧道）工程发包给重庆涪陵公司。重庆涪陵公司将该项目交由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双方约定价款为321750551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20年12月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87天。被告宁永高速公路公司系上述项目的发包人。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积极采购工程所需的材料，且每一阶段工程均由中国六冶公司验收合格后，才进入下一阶段的工程施工。2020年6月，因第三人自身原因，导致中国六冶公司解除合同，致使原告方工程款无法正常拨付。同时因其未按时支付工程款项，导致该项目工程己暂停施工。截止2020年5月20日，原告施工共计产生工程款179345460.88元，目前被告已支付131760686.71元（大写：壹亿叁仟壹佰柒拾陆万零陆百捌拾陆元柒角壹分），尚有47584774.17元（大写：肆仟柒佰伍拾捌万肆仟柒佰柒拾肆元壹角柒分）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主张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也就是说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未付款项。但经过多次协商，被告均拒不支付。据此，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国六冶公司辩称：一、我公司通过招投标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第三人涪陵公司，双方的合同合法有效。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要求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我公司与第三人涪陵公司存在合法的专业分包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在履行过程中，因第三人涪陵公司无故停工等违约行为，我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于2020年6月与其解除了合同。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当按照我公司与第三人涪陵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原告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宁永高速公路公司辩称：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无论是诉讼主体，还是法律关系，均是混乱并且错误的，理由如下：一、原告与我公司无合同关系，我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或其他法律关系，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更不应当承担任何所谓的“连带还款责任”。二、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我公司也非案涉专业工程发包人，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其只能直接向重庆涪陵公司主张权利，重庆涪陵公司才是本案的被告而非第三人。而我公司其实既非被告，也非第三人。如前所述，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原告与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劳务合同所产生的任何责任。如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合同相对方之外的第三人承担责任的，必须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然而在现行规定中，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规定，仅有如下两条：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也仅是明确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不适用于本案，理由如下：首先，为建设宁蒗至高速公路，作为甲方的丽江市人民政府通过竞争性磋商方式选择了包括本案第一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在内的六方社会资本方组成的联合体，双方签订《云南省Ｓ37泸沽湖至宁洱高速公路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项目投资协议》约定“采用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模式（ＰＰＰ）投资、建设、运营本项目”。而案涉专业工程，为中国六冶公司经公开招标后发包，该专业工程的发包人并非我公司。其次，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前述司法解释所指的实际施工人，是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等无效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并不是指合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案涉专业工程，为中国六冶公司经过公开招标的方式选定重庆涪陵公司后，将案涉工程专业分包给重庆涪陵公司。之后，重庆涪陵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宁蒗至永胜××××隧道出口劳务分包合同》，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而劳务分包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劳务分包合同为合法合同，故原告的法律主体性质，为案涉工程的合法劳务分包单位即分包人，并非实际施工人。所以，原告只能依据《宁蒗至永胜××××隧道出口劳务分包合同》向重庆涪陵公司主张有关款项，其根本就不具备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资格。综上，本案中我公司并非案涉专业工程的发包人，并非适格被告；原告也非实际施工人，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其只能直接向重庆涪陵公司主张权利，重庆涪陵公司才是本案的被告而非第三人。三、我公司已向中国六冶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如前所述，我公司并非发包人，原告也非实际施工人，况且前述司法解释一及司法解释二中，关于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均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本案中我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截止2020年8月15日，我公司向中国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285468228元，而应付款金额为1250323162元，故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四、原告就案涉工程价款，没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权作为一种物权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之物权法定原则，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必须由法律明确。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6条及前述司法解释二第21条、22条规定的可以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为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并非专业工程的分包单位及劳务分包单位。而本案中，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并非承包人。因此，其主张的所谓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五、就原告滥用诉讼权利并对我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我公司保留依法追究原告有关法律责任的权利，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述称：从程序上讲，本案中发包方是宁永高速，总承包方是六冶，我们三个主体是应该共同承担责任，涪陵路桥公司已经从2020年7月17日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相关规定及精神，应当适用破产程序的相应规定。实体上讲，原告起诉的金额不确实，涉及到两个方面的结算，涪陵与六冶的结算没有办理，路桥与协作方嵩明鑫益的金额也无从确定，原告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原告是能独立承担责任的，与涪陵路桥公司是合法的合同关系。从优先权看，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优先权的认定，所以原告不应当享有优先权，由于原告不具有适格主体，请求驳回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清单一，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被告企业信用登记信息、第三人企业信用登记，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项目隧道工程××标段《合同文件》，拟证明1、被告宁永公司系本案项目的发包人的事实；2、被告中国六冶公司系本案项目的总承包方的事实；3、重庆涪陵公司中标后，并与被告中国六冶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证据3：《宁蒗至永胜××茶嘎隧道出口劳务分包合同》，证据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拟证明：1、2018年3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项目隧道工程××标段进行施工的事实；2、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积极采购工程所需的材料、设备，安装施工现场所需设施的事实；3、原告为保障施工人员的安全，为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项目隧道工程××标段施工人员购买了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的事实；4、第三人向原告转付的工程款情况证明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行项目施工；5、原告系本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证据5：部分农民工工资支付表；证据6：工作证；证据7：宁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宁永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第四标段（茶嘎隧道）拖欠工人工资一案的函》，拟证明：1.从“综合班农民工支付明细表”以及“工作证明”中可以看出，林财、吴国勇系项目常务经理，林海强系物资部长。（举证目的：因在大部分物资采购合同中，均有林财、吴国勇、林海强的签字。）2.在宁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的拖欠范金龙等187名施工工人案件中，经宁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认定原告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主体。证据8：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拟证明：重庆涪陵公司宁永高速二合同段隧道工程四标段项目部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证据9：《云南宁永高速茶嘎隧道四标（出口端）2018年7月至2020年4月劳务工程施工进度与付款进度确认函》，拟证明：经原告与第三人核算，截止2020年4月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应付工程款为171180188.97元，已经支付工程款为129243200.57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41936988.4元。（本组证据中每期工程量金额与第三部分证据“中期计量支付报表”中统计金额一致。）；证据10：《关于解除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项目隧道工程××标段施工合同的函》，拟证明：2020年6月1日，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向第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函，明确解除与第三人签订的《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项目隧道工程××标段施工合同》的事实。证据清单二，证据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原告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自己出资购买了逃生管道、外加剂、五金材料、风钻、轮胎、挖机机械臂等。证据2：富滇银行银行付款凭证、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原告为了施工的实际需要购买搅拌站后，多次向云南路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共计889278元。证据3：三方协议两份、融资租赁合同两份、保险合同两份、银行付款流水及凭证共计28份、物流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为了施工的实际需要购买搅拌站后，多次向云南路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共计889278元。证据4：三方协议两份、融资租赁合同两份、保险合同两份、银行付款流水及凭证共计28份、物流单一份；拟证明：原告对工程进行了实际的投入。证据5：《模板台车加工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6：《门禁系统采购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7：《砼衬砌钢模板台车定做加工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8：《施工T接电力线路架设及变压器安装工程合同》二份、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9：《外加剂买卖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10：《隧道安全门禁系统合同书》、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11：《粉煤灰购销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12：《柴油供货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13：《隧道风机购销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14：《土木材料买卖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15：《外加剂买卖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16：《钢材型材采购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17：《钢材购销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18：《水泥买卖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19：《砂石料买卖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20：《碎石、机制砂购销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21：《爆破施工服务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22：《广告制作合同》、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证据23：富滇银行电子银行凭证，拟证明：1、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的事实；2、因项目施工需要，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以四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各材料商签订合同并支付款项，积极采购施工所需材料、设备等；3、虽然原告系以第三人涪陵公司四标段项目部的名义与各材料商签订合同，但在所有合同文件中，所签字的林财、吴国勇、林海强等人，均是原告公司的员工，且所有合同的谈判、签订、付款、履行以及配件、材料等的接收，均是由原告方自主完成的，原告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第三人并未参与。证据清单三，证据1：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1期（2018年3月28日-2018年7月25日）；证据2：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2期（2018年7月26日-2018年8月25日）；证据3：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3期（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25日）证据4：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4期（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25日）；证据5：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5期（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1月25日）；证据6：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6期（2018年11月25日-2018年12月25日）；证据7：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7期（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20日）；证据8：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8期（2019年1月20日-2019年3月25日）；证据9：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9期（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5日）；证据10：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10期（2019年4月25日-2019年5月25日），拟证明：截止2020年5月20日，原告施工累计完成的工程计价为179345460.88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自进场施工以来，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且原告所完成的部分工作量已经支付了工程款，尚有47584774.17元工程款项未支付。证据11：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11期（2019年5月25日-2019年6月25日）；证据12：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12期（2019年6月25日-2019年7月25日），拟证明：截止2020年5月20日，原告施工累计完成的工程计价为179345460.88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自进场施工以来，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且原告所完成的部分工作量已经支付了工程款，尚有47584774.17元工程款项未支付；证据13：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13期（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25日）;证据14：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14期（2019年8月25日-2019年9月25日）；证据15：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15期（2019年9月25日-2019年10月25日）；证据16：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16期（2019年10月26日-2019年11月20日）；拟证明：截止2020年5月20日，原告施工累计完成的工程计价为179345460.88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自进场施工以来，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且原告所完成的部分工作量已经支付了工程款，尚有47584774.17元工程款项未支付；证据17：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17期（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2月20日）；证据18：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18期（2019年12月21日-2020年1月20日）；证据19：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19期（2020年1月21日-2020年3月20日）；证据20：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20期（2020年3月21日-2020年4月20日）；证据21：中期计量支付报表第21期（2020年4月21日-2020年5月20日）；拟证明：截止2020年5月20日，原告施工累计完成的工程计价为179345460.88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自进场施工以来，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且原告所完成的部分工作量已经支付了工程款，尚有47584774.17元工程款项未支付。被告中国六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清单一，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是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人，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5-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对施工进度的确认，不能作为确定双方最终结算值的依据，只有合同履行完毕或合同解除后双方依据合同约定结算完毕才能确定双方最终结算值，根据最终结算值和已付款数额才能确定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其数额，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欠付工程款。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清单二，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2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清单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是中国六冶公司与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的计量文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组证据的内容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更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及数额；仅能证明截至2020年5月20日，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累计完成的进度产值为179345460.88元，该数据为进度计量产值，不能作为合同解除后六冶公司与涪陵公司的结算值，中国六冶公司与重庆涪陵公司的最终的结算值要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确定。被告宁永高速公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清单一，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其并非实际施工人，宁永高速公路公司与平潭昊翔公司没有合同或其他法律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重庆涪陵公司不具备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此证据与宁永高速公路公司无关，原告仅能依据该份合同向重庆涪陵公司主张工程款，其也并非实际施工人。证据4对三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6对三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7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8对三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其系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另外，需提请法庭注意转账凭证中注明的用途是劳务款，且收款人并非均为原告。证据9对三性及证明目的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0对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清单二，证据1-10的三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的施工情况并不知情，此证据与宁永高速公路公司无关，且不能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另外，提请法庭注意合同为重庆涪陵公司签订，付款也为涪陵公司。证据11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1-22对三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清单三，对所有证据的三性均不发表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宁永高速公路公司无法核实其三性，且不能证明平潭公司系实际施工人。另外，提请法庭注意，报表中无宁永高速公路公司、中国六冶公司盖章，也无监理单位盖章，不能够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清单一，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时间是2018年3月28日，总合同还没有签订。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单方认定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合法性。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异议。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清单二，证据1-22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成本案的证明目的。证据清单三，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本案的证明目的。原告平潭昊翔公司除提交以上证据外，申请证人永胜县闽鑫公司潘某及林某出庭作证。证人潘某证实：其是做建材的，向宁蒗县清水河村项目的工地供过钢筋等材料，是平潭昊翔公司的林海强联系的，供给昊翔公司，购销合同与重庆涪陵公司签，要钱是找林海强他们要，是他们公司打出来的钱，收款流水是有的，现在还欠我一千多万材料款。林某证实：与林海祥、吴国勇、林祥三人联系，供速凝剂给昊翔公司，项目部收的货，放下货就走了，合同是与重庆涪陵公司签订的，货款是重庆涪陵打的，平潭昊翔公司也打过，货款还欠100多万。经质证，原告平潭昊翔公司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结合证言和供货合同，能够反映出与材料商的履行是由原告出面磋商的，代表公司签订的人员是原告公司的员工，所以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中国六冶公司对证人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宁永高速公路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潘某在开始阶段说明是公司作证而不是个人作证，但没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不具备证人身份，所以对该证人证言三性不认可；第二位证人林某证言的三性不发表意见，证明目的不认可，签订的购销合同是重庆涪陵公司，居然说是代表平潭昊翔公司，两位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平潭昊翔公司是实际施工人。重庆涪陵公司质证认为，从供货合同讲肯定要有人去谈，两位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是平潭昊翔公司在履行合同。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1组：《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项目隧道工程××标段施工合同文件》；拟证明：1、中国六冶公司将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项目隧道工程××标段工程分包给重庆涪陵公司，合同合法有效；2、合同对分包工程内容、工程价款结算和支付、合同解除、违约和索赔、保修期、质保金、等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李铧为重庆涪陵公司的项目经理。合同第九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3%，在支付工程款时应扣除。第二十二条约定因分包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按完成合格工程量加上将罚款后的90%确定工程价款。第2组：《关于解除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项目隧道工程××标段施工合同的函》；第3组：《关于解除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项目隧道工程××标段施工合同的函（二）》；第4组：邮政快递单；第5组：投递查询结果单；拟证明：因重庆涪陵公司违约单方停工，中国六冶公司按照合同第二十二条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双方签订的《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项目隧道工程××标段施工合同文件》已于2020年6月解除。依据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约定，在结算时应按完成合格工程量加上将罚款后的的90%确定工程价款；第6组：奖罚金额计量表；第7组：奖罚通知单；拟证明：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分包单位涪陵公司罚款1217610元，奖励103000元，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1114610元（1217610-103000）。第8组：工地试验室费用确认单；第9组：资料培训费用确认单；第10组：计量软件费用确认单；第11组：造价咨询服务费用确认单；拟证明：涉案工程施工中发生的工地试验室费用966003元、资料培训费用52495元、计量软件费用36250元、造价咨询服务费75523.67元应由分包单位第三人涪陵公司承担，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第12组：电费代扣确认单；拟证明：被告中国六冶公司为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代付电费2695941.99元，应从重庆涪陵公司工程价款中扣除。第13组：《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段爆破施工合同文件》；第14组：《宁永高速公路二合同段隧道四标段炸材使用量》确认表；第15组：工程结算单；拟证明：分包范围内的爆破工程涪陵公司未施工，六冶公司另行发包给开源爆破公司施工，爆破工程工程结算价款为237383.2元，该款项应从涪陵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除。第16组：分摊确认书；拟证明：涉案工程施工中发生的专家评审费中的15087.3元由涪陵公司承担，应从重庆涪陵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除。第17组：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拟证明：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已向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支付工程款131760686.71元。原告平潭昊翔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第2点“第二十二条约定因分包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按完成合格工程量加上将罚款后的90%确定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因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对项目进行了正常施工，已施工部分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并没有违约行为，也未给六冶公司造成损失，本案不应当按照90%确定工程价款，应当全额结算。同时，中国六冶公司提交的合同中约定的3%的质量保证金，原告同意扣除，但该质量保证金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待达到质量保证金退还条件时，原告另行向中国六冶公司主张。第2-5组：对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部分不认可。本案不应当按照90%确定工程价款，应当全额结算。第6、7组：三性均予以认可，因项目是由原告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也确实产生了相应的罚款以及奖励款，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就奖惩问题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同意按照中国六冶公司证明目的中载明的金额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进行扣除。第8-11组：三性予以认可，因项目是由原告实际施工，重庆涪陵公司未实际进行施工，相应工程款支付的请求权由原告享有，原告同意按照中国六冶公司证据中列明的金额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进行扣除。第12组：三性予以认可，中国六冶公司所举证据中产生的费用确实时原告实际施工过程中产生并由中国六冶公司垫付的费用，原告同意按照中国六冶公司证据中列明的金额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进行扣除。第13-15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第16组：三性予以认可，中国六冶公司所举证据中产生的费用确实是原告实际施工过程中应当分摊的费用，原告同意按照中国六冶公司证据中列明的金额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进行扣除。第17组：三性予以认可，中国六冶公司支付给涪陵公司的工程款涪陵公司已经按照原告要求支付给原告。被告宁永高速公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证据6-17与宁永高速公路公司无关，故对三性及证明目的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有异议，擅自行使解除权，造成损失，并扩大了损失。不同意按90%确定工程价款；证据3-17对真实性无异议，数额要以实际计算为准。被告宁永高速公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1组：《云南省Ｓ37泸沽湖至宁洱高速公路宁蒗至永胜××土建、路面、景观绿化和环境保护设施、沿线建筑设施、交通安全设施、机电及消防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文件》；拟证明：2018年11月25日，宁永高速公路公司与六冶公司就宁永高速第二合同段（Ｋ72＋380-Ｋ99＋700）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文件》，合同约定由中国六冶公司负责该合同段土建、路面、景观绿化和环境保护设施、沿线建筑设施、交通安全设施、机电及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还对工程价款及工程款支付条件等作出了约定。就案涉工程，宁永高速公路公司仅与中国六冶公司具有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第2组：1、银行转账回单；拟证明：截止2020年8月13日（工程计量至2020年7月19日），宁永高速公路公司累计向中国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285468227.56元。2、工程款付清证明；拟证明：经六冶公司核算，并出具《工程款付清证明》，证实宁永公司并不欠付六冶公司工程款。原告平潭昊翔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虽然原告与宁永高速公路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但原告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向其主张权利。同时该份合同约定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杨宇，在原告提交的第三张证据1-21期《中期计量支付报表》中，杨宇在《宁蒗至永胜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计量支付会签单》以及《宁蒗至永胜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项目中期支付证书》上签字确认了截止原告起诉时所完成的工程价款。第2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首先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宁永高速公路公司与中国六冶公司尚未进行结算，工程总量、工程款项尚未确定，不可能说工程款已经付清。其次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宁永高速公路公司按照与中国六冶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且根据《工程款付清证明》能够反映出宁永高速公路公司在支付中国六冶公司款项过程中存在暂扣款项，对于该部分款项，原告有权要求宁永高速公路公司作为未付款项范围进行支付，因为该部分款项虽然按照宁永高速公路公司与中国六冶的约定暂未达到支付条件，但该部分款项最终也是属于应当支付而宁永高速公路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被告中国六冶公司质证认为，宁永高速公路公司确实已经足额支付了进度款，对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无异议，第2组与本案无关联性，工程款付清证明，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结算及付清的事实有异议。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司营业执照；2、合同协议书；3、中标通知书；4、项目施工劳务协作合同；重庆涪陵公司与崇明鑫益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在几份执行裁定书中均有确定。5、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渝03民初1696号，6、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渝03民初1696号；7、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渝03民初1697号；以上证据拟证明，实际施工人不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8、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渝03执异17号；9、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渝03执异18号；拟证明原告向重庆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执行异议被驳回；10、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渝03执异24号、11、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渝03执异25号，被告六冶公司向重庆三中院提起的执行异议被驳回；12、投标保证金收退明细清单，该工程的投标保证金的支付和退还情况；13、宁永高速项目供应商付款明细，该工程的工程款的收支情况；14、证明涪陵路桥公司于2017年已经破产重组，现在预重整阶段，并确定了资产管理人，所以今天是管理人出庭。经质证，原告平潭昊翔公司对第1-3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4组的三性不予认可，因原告并非合同的任何一方，无法确认该合同真实性。即便涪陵公司与嵩明鑫益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了该份合同，因嵩明鑫益公司未对项目进行投入或者实际施工，该份合同也是一份签订后未实际履行的合同，且与本案无关。第5-7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8-11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5-11组证据，是重庆三中院在没有查明本案存在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仅凭书面合同记载的内容简单、粗暴做出的裁定，而实际的情况与裁定书中记载的事实完全不相符。同时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在庭审调查过程中已经向重庆三中院陈述已经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并没有进行实际施工，只收取了1%管理费。第12-13组证据，对三性无异议。正好可以证明原告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如果不是实际施工人，根本就不存在按照施工进度退保证金的事宜。同时，所有的材料商供应合同上均由原告项目部相关负责人签字，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一致。第14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只是预重整，与本案无关联性。经质证，被告宁永高速公路公司对证据1-3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对证据4-13，三性不发表意见，证明目的有两点认可，一、实际施工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平潭昊翔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也认可，其他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对证据14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经质证，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仅一份合同不能证明嵩明鑫益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嵩明鑫益公司未在我方承包的涉案项目中施工，对证据5-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2、13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第三人单方制作的表格，无法确认其内容是否真实，对证据14与本案审理的内容没有关联性。经审查，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证人曾某工地供应过钢筋、速凝剂等材料，系原告平潭昊翔公司人员联系够买的事实。对其余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4月16日，被告中国六冶公司与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签订《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项目隧道工程××标段施工合同文件》，约定中国六冶公司将该标段工程发包给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合同还对分包工程内容、工程价款结算和支付、合同解除、违约和索赔、保修期、质保金等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3%，在支付工程款时应扣除，因分包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按完成合格工程量加上将罚款后的90%确定工程价款。2018年3月28日，原告平潭昊翔公司与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项目隧道工程××标段进行施工，双方约定价款为101328925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计划完工日期为2020年12月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87天。被告宁永高速公路公司系上述项目的发包人。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8年11月25日，被告宁永高速公路公司与中国六冶公司就宁永高速第二合同段（Ｋ72＋380-Ｋ99＋700）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文件》，合同约定由中国六冶公司负责该合同段土建、路面、景观绿化和环境保护设施、沿线建筑设施、交通安全设施、机电及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还对工程价款及工程款支付条件等作出了约定。庭审中，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认可整个项目均由原告平潭昊翔公司实际进行施工。2020年5月，因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项，原告暂停该工程施工，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向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截止2020年5月20日，原告施工共计产生工程款179345460.88元，截止2020年8月13日（工程计量至2020年7月19日），宁永高速公路公司累计向中国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285,468,227.56元。另查明，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因现金流出现问题，2020年4月15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7月被该院受理，现在预重整阶段，并确定了资产管理人。因欠付工程款及其他债务纠纷，2020年4月14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依当事人执行申请，向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重庆涪陵公司在宁蒗至永胜××公路项目××合同××项目隧道工程××标段应收工程款，期限三年。2020年5月22日至10月20日期间，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先后5次向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重庆涪陵公司在中国六冶公司应收案涉工程款和保证金，要求中国六冶公司不得向重庆涪陵公司清偿，因以上原因导致中国六冶公司在收到宁永高速公路公司支付的进度款后，除正常支付给重庆涪陵公司131760686.71元外，其余款项均无法支付。经三方协商未果，原告提起诉讼来院，要求判如所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平潭昊翔公司与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性质如何认定，原告是否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是否有权要求被告中国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宁永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其是否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平潭昊翔公司与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虽名为分包，但实为第三人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并由原告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由原告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第三人将整个工程项目转包给原告并由原告履行其应当履行的全部合同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原告系无效合同的承包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符合转承包人以及违法分包承包人情形下的实际施工人条件，系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请求发包人宁永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截止2020年8月13日（工程计量至2020年7月19日），被告宁永高速公路公司已累计向被告中国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1,285,468,227.56元，不存在欠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形，故应由承包人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在欠付工程进度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平潭昊翔公司承担责任，依次类推，以确定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分包人、转包人应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本案原告平潭昊翔公司虽未完工，但是其每一阶段工程均由被告中国六冶公司验收合格后，才进入下一阶段的工程施工，其停工时已将工程交付中国六冶公司，中国六冶公司又将未完工程交下家完成，应视为工程质量已合格，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已完工并交付，发包人、分包人、转包人应承担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中国六冶公司与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尚未进行最终结算，但根据原告提交的中期计量支付报表可以证实，截止2020年5月20日，项目完成的工程金额为179345460.88元，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原告完成的进度产值为：179345460.88元＋奖励103000元－罚款1217610元=178,230,850.88。原告实际已收款为131760686.71元，并确认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应扣除的其他款项为：质保金5,380,363.83元，工地试验室费用966003元，资料培训费用52495元，计量软件费用36250元，造价咨询服务费75523.67元，代付电费2695941.99元，爆破工程款237383.2元，专家评审费15087.3元。因此，被告中国六冶公司欠付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具体计算如下：结算工程价款178,230,850.88元－已付款131760686.71元－质保金5,380,363.83元－工地试验室费用966003元－资料培训费用52495元－计量软件费用36250元－造价咨询服务费75523.67元－代付电费2695941.99元－爆破工程款237383.2元－专家评审费15087.3元＝37011116.18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的主张，因被告中国六冶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系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申请破产，被相关人民法院冻结应付案涉工程款造成，且中国六冶公司并无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不存在过错，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对欠付工程款支付利息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国六冶公司支付自2020年5月21日起该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被告中国六冶公司主张的因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应按完成合格工程量加上奖罚款后的90％确定工程价款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是违约方违反法律规定或违反双方的约定。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法律并未规定实际施工人应当对承包人与发包人或分包人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原告与被告中国六冶公司之间无违约责任的约定。第三、被告中国六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被告中国六冶公司主张应当扣除10%进行结算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其认为第三人重庆涪陵公司违约应当另案主张。宁永高速公路公司辩称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其不具备起诉宁永高速公路公司的资格，宁永高速公路公司也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宁永高速公路公司已向被告六冶公司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告主张被告宁永高速公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二的问题因为优先受偿权作为一种物权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物权的种类和内容，由法律规定”之物权法定原则，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必须由法律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有权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为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并非专业工程的分包单位及劳务分包单位。而本案中，承包人为被告中国六冶公司，原告系实际施工人而非承包人。因此，原告就案涉工程价款，没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其主张案涉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9月1日，本院依原告平潭昊翔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被告宁永高速公路公司资金47584774.17元，2020年9月11日，原告又向本院提出解除保全申请，本院裁定解除保全措施。因此，原告主张保全费、保险费和律师费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设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海峡昊翔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7011116.18元；二、驳回原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海峡昊翔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724元，由原告平潭综合实验区海峡昊翔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337元，由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53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皆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一方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一方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培贵审判员  高精红审判员  普丽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冯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