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锦江极光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新光华街**航天科技大厦**。 法定代表人：文跃，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霄，上海市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作娇，女，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娟，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锦江极光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极光口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作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7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江极光口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锦江极光口腔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作娇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锦江极光口腔公司与李作娇约定的“各项目成本”不包括锦江极光口腔公司的耗材成本以及医护人员的工资提成以及认定锦江极光口腔公司内部人员的不当行为并非锦江极光口腔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阻却事由，李作娇收取的款项均由锦江极光口腔公司确认，并未多收提成款项等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遗漏重要事实，锦江极光口腔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有一部分是根据成都成华极光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华极光口腔公司）的新媒体业绩向李作娇支付的提成，这部分款项完全不应当由锦江极光口腔公司承担。 李作娇辩称，锦江极光口腔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一、锦江极光口腔公司与李作娇之间订立的托管协议中就成本计算范围有明确约定，并不包含锦江极光口腔公司在上诉过程中提出的新的所谓耗材成本和人工成本。二、锦江极光口腔公司与李作娇之间计提收入均是每月双方通过发送表格的方式进行确认的，因此，锦江极光口腔公司不能以其内部记账错误或少算成本为由来否认之前双方明确确认的收入。三、锦江极光口腔公司提到的案外人与本案双方之间的计提没有直接关系。 锦江极光口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作娇偿还锦江极光口腔公司合同款项296959.8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锦江极光口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还清全部款项为止；2.本案诉讼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由李作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锦江极光口腔公司（乙方）与李作娇（甲方）签订《成都锦江极光口腔门诊部关于口腔项目三方平台托管协议》，约定：1.甲方完成三方平台业务开展事宜，包括新氧、更美、悦美、美团点评、天猫等电商的平台搭建，价格制定，案例跟进，服务对接等事宜。2.甲方服务费及提成结算事宜。（1）服务费12000元/月（固定费用）。（2）提成方案，以新媒体净收入核算绩效（新媒体业绩-各项目成本=新媒体净收入），各项目成本为：牙齿正畸、牙齿种植、美学修复、其他项目，以上以实际发生金额为核算依据。新媒体净收入提成比例为：30万元以下，提成比例为5%；30万元以上-50万，提成比例为8%；50万元以上-80万，提成比例为10%；80万元以上-100万，提成比例为15%；100万以上，提成比例为20%，以上数据结算在次月15日前完成。4.双方举例计算乙方收入：如新媒体月净收入30万元，乙方收入为服务费+提成总和：12000+30万*5%=27000元。 李作娇与锦江极光口腔公司员工林剑锋通过微信确认提成结算数据，分别如下：2019年3月提成为8881.62元；4月提成为26380.5元；5月提成为14895.11元；6月提成为22952.25元；7月提成为46893.67元；8月提成为32988.8元；9月提成为40120.1元；10月提成为88884.96元；11月提成为57411.17元；12月提成为63312.09元；2020年1月提成为41412.56元；2月提成为12694.55元；3月提成为117351.37元。以上提成总计为574478.75元。 另查明，2020年6月19日，李作娇以锦江极光口腔公司为被告向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成都锦江极光口腔门诊部关于口腔项目三方平台托管协议》；锦江极光口腔公司支付欠付的服务费374636.19元，并赔偿损失165600元。该案正在审理中。 一审审理中，锦江极光口腔公司陈述主张李作娇应返还款项的合同依据为《成都锦江极光口腔门诊部关于口腔项目三方平台托管协议》第二条即各项目的成本应以实际发生金额为依据，同时认为应计入成本的项目还包括耗材成本、医护人员、前台、现场咨询、网络客服人员的工资及提成。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李作娇的收入为服务费（固定费用12000元/月）和提成，而提成计算方式为新媒体业绩-各项目成本=新媒体净收入。锦江极光口腔公司认为各项目成本中应包括耗材成本及医护人员等人力成本，李作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的“各项目成本”为牙齿正畸、牙齿种植、美学修复、其他项目，以上以实际发生金额为核算依据，并不包括锦江极光口腔公司所称的耗材成本、医护人员等工资及提成，锦江极光口腔公司的主张与合同相悖；双方逐月结算，李作娇的每月提成金额均由锦江极光口腔公司确认，且已经支付完毕，现锦江极光口腔公司以内部管理人员违规操作为由否认之前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内部人员的不当行为并非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阻却事由，故李作娇收取的款项均由锦江极光口腔公司确认，并未多收取提成款。综上，锦江极光口腔公司主张李作娇返还多收取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锦江极光口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4元，减半收取为2877元，由锦江极光口腔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锦江极光口腔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成华极光口腔公司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业绩单，拟证明成华极光口腔公司的新媒体收入不应当计算到本案中来；2.成华极光口腔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19年10月前，锦江极光口腔公司为成华极光口腔公司的股东，张**静同时管理两家机构，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害锦江极光口腔公司利益。 经质证，李作娇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仅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关联性与证明力。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新证据均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证明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作娇的案涉提成计算方式如何确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首先，关于应否扣除耗材成本及医护人员工资提成问题。案涉托管协议第2.2条约定:提成方案，以新媒体净收入核算绩效（新媒体业绩-各项目成本=新媒体净收入），各项目成本为：牙齿正畸、牙齿种植、美学修复、其他项目，以上以实际发生金额为核算依据。第3条测算举例：如新媒体月净收入30万元，收入为服务费+提成总和：12000+30万元*5%=27000元。上述约定清楚明确，并无歧义，无需扣除上述费用的明确约定。且双方每月均按上述约定进行了结算，并已向李作娇支付。故锦江极光口腔公司主张应扣除耗材成本及医护人员工资提成既无事实依据，又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成华极光口腔公司的新媒体业绩应否扣除的问题，系锦江极光口腔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新提出的观点。对此本院认为，李作娇与锦江极光口腔公司员工林剑锋每月通过微信确认的结算表格中明确载有成华极光口腔公司相关数据，锦江极光口腔公司对此一直未提出异议，并按结算表格的数据履行了支付义务，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协议是包括成华极光口腔公司的新媒体业绩的。且锦江极光口腔公司对林剑锋代表公司与李作娇进行结算以及案涉协议履行合同期间两公司存在持股关系等事实亦无异议，故其关于应扣除成华极光口腔公司新媒体业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林剑锋的确认行为是否涉及锦江极光口腔公司内部人员与李作娇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问题。对此锦江极光口腔公司仅举示了署名为“林剑锋”的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成华极光口腔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难以证明其上述观点，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锦江极光口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54元，由成都锦江极光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