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9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介云，男，1952年3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紫坪铺鑫隆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紫坪铺都江村。 法定代表人：刘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茂怀，都江堰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尹显忠，男，1937年8月3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吴介云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紫坪铺鑫隆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原审第三人尹显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1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介云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按一审判决认定1990年丙方承包改造茅草堰电站实际投资9.85万元、实际承包收入转茅草堰电站投资股权24.2万元；改判吴介云享有茅草堰电站承包、联营丙方1990年承包收入转投资茅草堰电站股权24.2万元中8.8451万元股权（含承包实际投资3.6万元）；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及（1999）成经终67号案件上诉费540元由鑫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990年初夏，尹显忠、都江电站、吴介云“本着按实际投资比例承担风险、分享红利”的约定原则，合伙出资（不含4万元技术股）98500元（其中尹显忠父子出资30000元占比例30.46%，都江电站出资32500元占比例32.99%，吴介云出资36000元占比例36.55%）组成茅草堰电站承包联营丙方，尹显忠先后以都江电站名义为丙方代表，相继于1990年4月2日、6月25日与甲方都江堰市土桥乡圣庵村委会、乙方都江堰市第八建筑公司五队签订承包联营合同，改造茅草堰电站。当年12月竣工结算，丙方连本带利共收茅草堰电站承包工程款242000元（其中承包盈利143500元）。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吴介云连本带利应分88451元（242000元×36.55%），将收入24.2万元转作丙方合伙投资股权，吴介云应享有丙方投资茅草堰电站股权88451元。然而都江电站采取下列不正当手段：1.长期拒绝与丙方成员共同核定承包实际投资额，致使丙方承包盈亏分配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2.以丙方名义收取茅草堰电站承包收入转投资股权24.2万元的历年红利后只能实行内部暂分配；3.出具设想红利结算《证明》糊弄吴介云；4.虚列机组款15.5万元冒充丙方实际投资，掩盖承包盈利股权14.35万元真相，混淆承包实际投资工程和承包收入投资联营概念，将丙方承包收入转投资联营24.2万元认定丙方直接联营投资24.2万元，企图虚使列购机组款15.5万元合法化；5.一审查明认定实际投资13.85万元后又采取篡改签认落款时间、歪曲迁安诉求内容，误导法庭作出超时效判决。 鑫隆公司辩称，一、甲乙丙方三方历年都按照甲方投资64000元，乙方投资130000元，丙方投资242000元的投资额进行红利分配，吴介云的股份应分红利已全部结清；二、技术股协议由三方口头协商取消，1998年系由三方要求补签，并非虚假；三、吴介云只提出过确认技术股权，从未提出过实物股权的异议，可见其对丙方投资在茅草堰水电站总额242000元是不持异议的；四、关于盈利技术股问题，即使有盈利也是承包盈利，并非吴介云所称的“盈利技术股”，仅凭询问笔录不能否定徐国沛在承包期间的大部分隐形投资，且无法据此认定投资总额；五、徐国沛承包的茅草堰水电站技术改造工程本身没有盈余，且吴介云承包的是输电线路工程，二者无关，吴介云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六、吴介云的自1992年起就应知道自己权益受侵害，其1998年才起诉，诉讼时效已过。 原审第三人尹显忠陈述称，鑫隆公司所称尹显忠无技术进行水电站改造、扩建与事实不符，尹显忠掌握的专业技术并获多方认可。徐国沛在尹显忠不知情的情况下开除了尹显忠与吴介云，并将联营丙方修改为徐国沛，并另行签订了联营合同，否认有四万元技术股权。 吴介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审查认定1990年联营丙方实际承包收入投资款为242000元；2、请求法院审查认定1990年联营丙方承包改造茅草堰电站的实际投资额为9850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吴介云享有联营丙方承包收入投资款242000元中的884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1990年6月25日，都江堰市土桥乡圣庵村委会作为合同甲方，都江堰市第八建筑公司五队作为合同乙方，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作为合同丙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为了促进电力发展，增加能源，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经过各方充分的可行性研究和相互协商，决定联合出资改造甲方茅草堰水电站，特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一、联营企业名称，性质及地址：1、电站名称：经三方投资改造后，其名称不变，仍为都江堰市茅草堰水电站。2、电站性质：改造后的电站，集体所有制性质不变，甲、乙、丙三方按投资比例享有所有权。3、电站地址：位于都江堰市××乡××村××组。二、联营范围：1、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投资，对原都江堰市土桥乡茅草堰水电站，分两期工程进行改造。2、三方共同对改造后的电站实施经营管理。三、组织机构：1、联营后的电站，由甲、乙、丙三方七人组成董事会。四、装机容量、投资金额、方式和时间：1、装机容量：电站技术改造工程共分两期，第一期装机容量为320ＫＷ，第二期拟定为320ＫＷ。2、总投资金额：第一期改造投资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按设计应需玖拾陆万元，充分发挥丙方的技术优势、因陋就简，选择运行退下的设备措施，加强管理将投资降为肆拾万元）上网10ＫＶ线另筹资金。第二期改造工程的时间和资金等事宜由联营三方另行商定。3、第一期出资额：①甲方原计划投资壹拾伍万元，实投资金：原电站进尾水已投入肆万捌仟元，再投资现金贰万元。②乙方原计划投资壹拾伍万元，实投资金：电站房屋折价款贰万元（按实际收方结算）再投资现金柒万元。③丙方原计划投资壹拾万元，其中技术软件投资肆万元，再投资现金伍万元（含设备投资）。4、出资方式：①联营各方可用改造电站所需资产，设备、技术折价投资；②各方也可用自有资金或货款投资。③各方还可以向社会集资。④联营三方如某一方实际投资金确有困难其差额报经董事会批准可由其它两方自愿补足。5、付款日期：本合同签字生效后，联营电站立即向银行开户、立账。第一次付款乙、丙方在开户后的五天内各向联营电站账户划款伍万元（丙方含设备款），甲方从丙方设备起运之日起30日内向联营电站账户划款贰万元。第二次付款，上二号机组需款时，甲方不再投入，乙方再投入贰万元余下所缺资金全部由丙方投入。五、电站技术改造及营运管理：1、管理方式：为了加强企业的生产经营管理，本着少投入，多见效的原则，结合各方实际，扬长避短，电站的技术工程改造及营运管理实行内部承包责任制。2、承包范围：①甲方负责承担处理对外事务含能源点、电站遗留物，土地占用，10ＫＶ线赔偿。水磨占用（村民打米磨面照明）村民的民事处理。其经费包干为壹万肆仟元。②乙方负责承包该电站改造中厂房和水下工程。按建筑承包合同的规定保质保量按时完成施工任务。③丙方全面负责承包电站的完善技术改造、上网技术和投产后的营运管理。第一期320ＫＷ改造投资包干为肆拾万元；每年的营运管理费用包干为伍万元含工资、奖金、劳保。机电检修，行政管理费；从甲方贰万元现金划入电站账户之日起算，60天内丙方保证发电；从一九九一年起电站实现年产值20万元。六、财务管理、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1、电站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乡镇企业财务管理制度。完成税金上交和提留后分红利。2、利润分配：甲、乙、丙三方按实际投资比例享受红利。3、亏损分配：甲、乙、丙三方按实际投资比例承担风险。4、各方向个人的集资，电站只对甲、乙、丙三方，不对投股的个人，投股者在集资协议年限范围内享有股权和分红（可以继承）但对联营企业不享有所有权。七、联营期限：1、电站联营期限为二十五年，从一九九一年元月一日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2、如需延长或缩短联营期限，应经甲、乙、丙三方另行协商签订书面协议。 2.1990年7月10日，上述甲乙丙三方向都江堰市公证处就《联营合同》办理公证。都江堰市公证处作出（90）都证字第149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都江堰市土桥乡圣庵村委会的代表人潘耀德与都江堰市第八建筑公司第五工程队的代表人傅宗泰、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的代表人徐国沛于一九九〇年六月二十五日签订前面的改造茅草堰水电站的《联营合同》。 3.1990年，都江堰茅草堰电站丙方经办人尹显忠出具《约定》，载明：本着按自愿和实际投资比例、承担丙方承建茅电改良承担的风险和权益。今吴介云自愿以丙方名义出资建设茅电10ＫＶ线路。经商议约定：该线路总造价为肆万伍仟元（45000元）包干，先预交保证金伍仟元（5000元），经验收投运后退还保证金。即同意吴介云以我为丙方代表的丙方成员共担茅电改造的权益和风险。 4.1992年11月25日，都江堰市土桥乡圣庵村委会作为合同甲方，都江堰市第八建筑公司五队作为合同乙方，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作为合同丙方再次签订《茅草堰电站联营合同的补充协议》，载明：电站于90年10月建成投产以来至92年11月25日止，发电容量始终达不到联营合同规定的指标，90年试机三月总收入1.46万元，91年全年总收入8.05万元，按照联营合同年产值（收入）指标20万元相距甚远，经多方考查，试验，整改后查其原因属设计不符合要求，设计技术指标不确切，没有一套完整的措施等原因造成。根据联营合同第五条第③小条规定丙方负责电站的完善改造，所以达不到合同规定的产值指标应由电站领办方（丙方）全权负责，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补充协议如下（一）取消联营合同中丙方的技术软件股肆万元；（二）同意丙方给一定的时间尽快改造达到合同要求，否则负赔偿责任；（三）完善改造中的总金额仍按原合同40万元（10ＫＶ的高压线路投资除外）。 5.1992年11月25日，都江堰市土桥乡圣庵村委会作为合同甲方，都江堰市第八建筑公司五队作为合同乙方，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作为合同丙方及都江堰茅草堰电站作出《都江堰茅草堰电站董事会关于免去尹显忠同志的电站董事会成员和电站副站长的决议》，载明：由于尹显忠同志的校务工作烦忙，从90电站投入运行以来，对电站的日常事务，经营管理等工作根本无法抽身，并对电站的前途采取观望、怀疑的态度。因为电站的年产值（收入）指标为20万元，但电站90年总收入14666.69元达指标的7.33%，91年的总收入80515.13元，达指标的40.2%。所以尹于92年9月30日退股（见尹亲笔条为证）。电站92年10月25日召开投资三方法人代表，并邀请部分董事会骨干成员参加的会议、会议决定从即日起免去尹显忠同志的董事会成员和电站副站长职务（92年10月25日）。 6.金凤中学经营部负责人吴介云因资金短缺向都江堰市金凤信用联社办理贷款，都江堰市茅草堰电站为其作为担保人，于1994年3月18日出具《抵押担保贷款证明》一份，载明：金凤中学经营部因资金短缺，向你单位申请贷款叁万元正，从贷款之日起一年内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其负责人吴介云请求我单位担保，我单位同意为其用固资或经营收入担保，承担其违约责任。 7.1993年6月3月，吴介云领取茅草堰电站红利，并出具领条一份，载明：都江电站转来茅草堰电站集资（91－92年）红息5000元整。1994年2月5日，吴介云领取茅草堰电站红利，出具领条一份，载明：收到徐国沛转来茅草堰电站93年股份红息本款（现金支票）10500元整。1995年1月23日，吴介云领取红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都江堰市土桥茅草堰电站94年丙方集资本红息7000元整。1996年1月16日，吴介云领取电站红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暂收茅草堰电站（95年度）红息款7000元整，扣除预支4000元整，补收3000元整。1996年10月4日，吴介云因资金困难向案外人徐国沛借款，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丙方徐国沛现金4000元整，本年底电站分红中扣还。1993年到1996年期间，吴介云分五次领取、借支红利33500元。 8.因吴介云未按约归还都江堰市金凤信用联社贷款。1997年2月7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向郫县供电局发出（96）执字第2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郫县供电局协助扣划都江堰市茅草堰电站在郫县供电局的电费款30000元，利息6500元，共计36500元。此后，都江堰市茅草堰电站代吴介云偿还金凤信用联社贷款本息及因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40000元。 9.1997年3月12日，吴介云向茅草堰电站联营丙方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电站担保。我在金凤乡信用社贷款叁万元正及部分利息到期未还，请在我投资到电站的股份中扣抵偿还，结算后多退少补。 10.1997年6月30日，都江堰市土桥乡圣庵村委会作为合同甲方，都江堰市第八建筑公司五队作为合同乙方，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作为合同丙方及都江堰茅草堰电站作出《都江堰茅草堰电站董事会关于免去吴介云同志的电站董事会成员副董事长和电站股份终止的决议》，载明：吴介云个人办企业缺乏资金向银行申请贷款，根据银行贷款的章程，凡向银行申请贷款的单位或个人均要求要具备有偿还能力的单位或个人作担保，担保单位或个人的开户行需向申请贷款银行提供可靠的依据。吴介云在办理贷款叁万元时，请求茅草堰电站作担保，并以他投入茅草堰电站的股额作抵押，所以茅草堰电站就以吴介云具备偿还能力人向贷出银行提供了担保。因吴在经营不善的情况下，银行贷款到期无力偿还银行只好向法院起诉，经调解无效，法院于97年4月18日和97年5月30日两次在茅草堰电站账户扣收贷款本金叁万元和利息壹万元共计肆万元，因茅草堰电站属联营股份企业，吴介云以个人股额担保抵押，现已由法院扣收。因此电站投资三方召开法人代表会议，会议认为吴介云的股份已由法院扣收视为退股处理。并决定从97年6月30日免去吴介云同志的董事会成员和副董事的决议。 11.1998年3月28日，都江水电站法定代表人徐国沛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吴介荣（云）与我一起，本着按投资比例承担风险、分享红利的原则，共同投资，由我白沙乡都江水电站出面为代表与土桥乡圣庵村、建筑第八公司五队签订《联营合同》，共同改造都江堰市茅草堰水电站。1990年12月茅草堰电站按时投产后，核定我方股东吴介云的投资股金为36000元正。1991年至1997年4月止，吴介云应分红利41300元，已分33500元正（全部借支已抵扣），余下部分红利和股金代吴介云偿还金凤信用社40000后，现吴介云还有投资股金3800元。除此以后，我和电站与吴介云无其他一切经济纠纷。 12.1998年9月19日，都江水电站委托代理人向汪善国、付宗太取调查笔录一份，汪善国、付宗太陈述于1983年至1994年期间担任土桥乡圣庵村的党支部书记，1990年6月25日，汪善国代表土桥乡圣庵村与案外人建八司五队、都江水电站三方签订《联营合同》。按协议40万元包干改造茅草堰电站，土桥乡圣庵村投资64000元，建八司五队投资130000元，余下（206000元）的为都江水电站徐国沛投资。因徐国沛在合同签订后的91年、92年均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年产值200000元，合同甲、乙双方就不同意给丙方都江堰水电站40000元的技术费，亦未向丙方都江堰水电站支付过技术费红利。1992年6月25日，甲、乙、丙三方重签订《补充协议》，取消了技术投资股份的约定。 13.1998年都江堰市茅草堰水电站就1992年至1997年历年股东红利分配编制《都江堰茅草堰水电站股东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投资股份历年红利分配表》，载明：（1）92年投入股金额242000元，红利分配比例15%，应分红利36300元，实分红利27900元；（2）93年投入股金额242000元，红利分配比例30%，应分红利72600元，实分红利61800元；（3）94年投入股金额242000元，红利分配比例20%，应分红利48400元，实分红利41200元；（4）95年投入股金额242000元，红利分配比例20%，应分红利48400元，实分红利41200元；（5）96年投入股金额242000元，红利分配比例20%，应分红利48400元，实分红利41200元；（6）97年股入股金额242000元，红利分配比例30%，应分红利72600元，实分红利61800元。合计：投入股金额24200元，应分红利326700元，实分红利275100元，欠51600元。注：①按合同约定茅草堰电站总投资包干40万元（高压线路投资36000元除外），投资总额为436000元，其中甲方投资64000元，乙方投资130000元，丙方投资242000元；②丙方总投资242000元，其中吴介云360**元，尹显忠20000元，都江水电站投资186000元；③丙方投资额1242000元，不含技术软件股4万元在内。 14.1998年，吴介云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丙方未将技术股进行分配为由，要求确认吴介云享有丙方出资中技术股权13334元（三分之一）并退出技术股、结清账务。都江堰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1998年10月29日作出（1998）都经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吴介云的诉讼请求。吴介云不服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都经初字第274号民判决书，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1999年3月25日作出（1999）成经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都江堰市人民法院（1998）都经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吴介云享有都江堰市茅草堰水电站丙方技术股中的7128元股权。吴介云不服本院作出的（1999）成经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于2000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04年11月1日作出（2004）成民监字第301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驳回了吴介云的再审申请。吴介云仍然不服，于2013年8月6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川高法立交访字第1号交办函将案件交由本院办理。2015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13）成民访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5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5）成民再终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为由，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1998）都经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1999）成经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2月3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尹显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12月28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81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吴介云享有1990年6月25日签订《联营合同》丙方技术股权中的7128元股权，驳回吴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吴介云不服该判决，依法提出上诉。2017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7）川01民终2953号民事裁定书，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撤销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81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7月11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 15.1999年12月，吴介云向案外人徐国沛出具《报告》一份，载明：《茅草堰电站联营合同的补充协议》和《都江堰市茅草堰电站董事会关于免去吴介云同志的电站董事会成员副董事长和电站股份终止的决议》是一九九八年九月我起诉都江堰电站后补签的，并非形成于1992年11月25日和1997年6月30日。我至今在茅草堰电站联营丙方中有股份存在，其股份在继续参加红利分配。据此事实，不能把我作为退股处理。上述情况是否真实，请当事人凭良心证实，否则我将根据中院判决书起诉。该报告由案外人徐国沛、吴介云签字。 16.2000年2月8日，都江水电站法定代表人徐国沛出具《认定书》，载明：根据会计提供数据再次结算认定，1990年6月25日，我站作为丙方代表与土桥乡圣庵村、建筑第八工程公司第五工程队签订的公证《联营合同》中，吴介云作为丙方股东，在改造茅草堰水电站时线路投资36000元，按照茅草堰水电站的分配比例（92年15%、93年30%、94年20%、95年20%、96年20%、97年30%、98年20%、99年15%），从一九九一年起至一九九七年五月止，吴介云应分红利42780元，应补领九六年春节慰问费500元，已领红利33500元（含借支），余下部分红利和股金为45780元，代吴介云偿还贷款本息40000元后，吴介云还有投资股金5780元，加上本院（1999）成经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给吴介云的7128元技术股权，吴介云在都江堰市茅草堰水电站联营丙方股额中有股权12908元，如计算基数和比例有误则多退少补。1998年3月28日的结算《证明》作废。 17.2000年4月4日，第三人尹显忠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享有茅草堰电站技术股13334元。2000年9月30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00）都江经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尹显忠享有茅草堰电站丙方技术股权3600元。后尹显忠不服，上诉至本院。2000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00）成经终字第656号民事判决，判决尹显忠享有茅草堰电站丙方技术股中3960元股权。2001年11月12日，第三人尹显忠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收取技术股3960元股权的红利7524元，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于2002年3月22日作出（2002）都江经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判决都江电站（即本案鑫隆公司）应支付尹显忠享有的茅草堰电站丙方技术股权3960元1992年至1996年红利6732元。该判决生效后，都江电站已经履行完毕。2002年11月26日尹显忠收到都江堰电站补付茅草堰电站红利1782元，2010年2月8日，尹显忠收到徐国沛补付茅草堰电站红利1000元。 18.2003年3月25日，中共都江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向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联营丙方法定代表人徐国沛就茅草堰电站丙方的实际投资情况进行调查，案外人徐国沛陈述：茅草堰电站投资现金17500元，技术股40000元，配电屏20000元，560ＫＶＡ变压器10000元，栏污棚、闸门5000元，水校校长陈远威5000元，高压线路输出工程36000元，抗电器和相互励变压器5000元。合计为138500元。该陈述形成调查笔录一份。第三人尹显忠、吴介云在该调查笔录中签字确认，并书写：都江电站和茅草堰电站法人徐国沛于2003年3月25日在纪委的丙方实际垫投资款额为138500元。经核实符合当时实际的垫资额，特给予以确认。 19.都江堰市崇义镇人民政府于2004年11月17日作出崇府发[2004]82号《崇义镇人民政府关于转报〈都江堰市茅草堰电站规范完善股份制企业的请示〉的请示》文件，载明：茅草堰电站成立于1990年，由原土桥乡圣庵村、都江堰市建八司五队和都江堰市白沙乡水电站三方投资兴建。电站装机容量400千瓦，因历史原因电站挂靠在原土桥乡政府，以集体所有制名义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实为股份制企业。该电站与崇义镇脱钩后，由原投资方按《公司法》规定组建股份制企业经会计师事务所对电站资产进行了评估，电站资产为77万元。2005年1月8日徐国沛与徐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徐国沛持有的都江堰市茅草堰电站55.50%股份无偿转让给徐君所有。2005年10月1日，都江堰市紫坪铺都江水电站出具《证明》载明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徐国沛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以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名义，投资在都江堰市土桥圣庵村都江堰市茅草堰电站的投资款，系徐国沛个人出资的股份后转移给徐君所有，与都江堰市紫坪铺都江水电站无关。2005年10月15日，都江堰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因营业单位：都江堰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工程队已经注销不存在，由于历史原因挂靠登记为集体企业，实质上该营业单位原系自然人付宗太一人出资，以后的一切债权债务概由付宗太全部承担。2005年12月12日，都江堰市茅草堰水电站经改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都江堰市茅草堰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由股东徐君出资421800元，出资比例为55.50%；股东付宗太出资226600元，出资比例为29.81%；股东都江堰市土桥乡圣庵村出资111600元，出资比例14.69%。2016年7月17日，都江堰市茅草堰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徐君将其所持有的55.50%股份全部转让给梁秀彬，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登记手续，2016年8月8日，都江堰市茅草堰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付宗太将其所持有的29.81%股份全部转让给梁秀彬，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移登记手续，至此梁秀彬成为持茅草堰电力有限公司85.31%股权的股东并由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国沛与徐君系父女关系。 20.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即《联营合同》丙方）经变更登记后现更名为都江堰市紫坪铺鑫隆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徐国沛被温江地区行政公署授予工程师职称，后于1988年12月29日获得发输酌电高级工程师职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1990年6月25日签订《联营合同》三方投资中丙方投资金额的认定。2.1990年6月25日签订《联营合同》丙方实际投资金额（包括技术股）的认定。3.《联营合同》三方投资中丙方投资金额与丙方实际投资金额之间差额部分是否应由丙方合伙成员按比例进行分配。4.吴介云在本案发回重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5.1997年都江堰市茅草堰电站代吴介云偿还金凤信用联社贷款本息40000元是用股份还是红利进行抵扣。6.吴介云现今是否还享有《联营合同》丙方股权及具体数额的认定。 1.关于1990年6月25日签订《联营合同》三方投资中丙方（鑫隆公司）投资额的认定。根据98年都江堰市茅草堰水电站就92年至97年历年股东红利分配编制《都江堰茅草堰水电站股东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投资股份历年红利分配表》上面载明投入股金额为242000元，丙方（鑫隆公司）亦按该入股金额取得红利分配。吴介云、鑫隆公司、第三人尹显忠庭审中对联营丙方投资额均认可为242000元，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依法认定1990年6月25日签订《联营合同》三方投资中丙方（都江堰市紫坪铺都江水电站）投资额为242000元。 2.1990年6月25日签订《联营合同》丙方（鑫隆公司）实际投资金额（包括技术股）的认定。2003年3月25日，中共都江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向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联营丙方法定代表人徐国沛就茅草堰电站丙方的实际投资情况进行调查，案外人徐国沛陈述：茅草堰电站投资现金17500元，技术股40000元，配电屏20000元，560ＫＶＡ变压器10000元，栏污棚、闸门5000元，水校校长陈远威5000元，高压线路输出工程36000元，抗电器和相互励变压器5000元。合计为138500元。联营丙方另两名合伙人尹显忠、吴介云均签字确认。故1990年6月25日签订《联营协议》后，联营丙方在改造都江堰市茅草堰水电站的实际投资为138500元（包括技术股）。 3.《联营合同》三方投资中丙方投资金额与丙方实际投资金额之间差额部分是否应由丙方合伙成员按比例进行分配。本案中，1990年6月25日《联营合同》签订后，三方投资中丙方投资金额为242000元，联营丙方在改造都江堰市茅草堰水电站的实际出资为138500元，其差额部分为103500元（242000元－138500元），包括技术股40000在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联营丙方在改造都江堰市茅草堰水电站投资金额与实际出资的差额部分103500元，在联营丙方，即鑫隆公司、第三人尹显忠、吴介云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差额部分应视为联营丙方的投资盈余，由联营丙方内部成员共有。 4.吴介云在本案发回重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三）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吴介云于1998年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张为确认吴介云享有技术股权13334元。本案经发回重审后，吴介云增加诉讼请求为：判决吴介云享有联营丙方承包收入投资款242000元中的88451元（包括1998年主张的技术股权13334元）。故对于吴介云增加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审理。 5.吴介云增加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始于1998年，即吴介云主张的为其享有丙方投资中技术股13334元。针对吴介云享有技术股13334元的诉讼主张，都江堰市法院经审理作出（1998）都经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吴介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1999年3月25日作出（1999）成经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介去享有都江堰市茅草堰水电站丙方技术股中的7128元股权。吴介云不服本院作出的（1999）成经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提出申诉。2015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5）成民再终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都江堰市人民法院（1998）都经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1999）成经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都江堰市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2月3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案件后，吴介云诉讼请求仍为依法确认吴介云技术投资13334元的股权。经审理，2016年12月28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81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吴介云不服（2016）川0181民初520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以认定事实不清将案件发回重审（即本次审理）。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吴介云增加诉讼请求为判决吴介云享有联营丙方承包收入投资款242000元中的88451元（包括1998年主张的技术股权13334元）。对于本案中吴介云主张技术股权13334元部分外联营丙方投资盈余的分析：2003年3月25日，中共都江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向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联营丙方法定代表人徐国沛就茅草堰电站丙方的实际投资情况进行调查，徐国沛陈述改造茅草堰电站的实际投资为138500元，尹显忠、吴介云对此予以确认。吴介云此时应知茅草堰电站改造的实际投资为138500元。从2003年3月25日至今，吴介云仅就丙方投资中的技术股40000元提出过异议，未就盈余部分提出过异议。故对于吴介云在本案中主张技术股13334元以外的部分，因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吴介云已丧失胜诉权。对鑫隆公司提出吴介云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6.1997年都江堰市茅草堰电站代吴介云偿还金凤信用联社贷款本息40000元是用股份还是红利进行抵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吴介云与鑫隆公司就1997年2月7日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向郫县供电局发出（96）执字第2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都江堰市茅草堰电站代吴介云偿还金凤信用联社贷款本息及因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40000元均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代偿40000元是用吴介云持有联营丙方股份还是红利进行抵扣，双方存在争议。根据审理查明事实，联营丙方在都江堰市茅草堰电站代吴介云偿还贷款前已就取得的92年至97年的红利进行了内部分配，并有编制《都江堰茅草堰水电站股东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投资股份历年红利分配表》及吴介云领取红利收条等在案佐证。吴介云认为都江堰市茅草堰电站代其还金凤信用联社贷款本息及因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40000应用红利抵扣，明显与实际事实不符。吴介云未提供证据证实与都江堰茅草堰电站及联营丙方有特别约定用红利抵扣贷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都江堰市茅草堰电站代吴介云偿还的款项系用其享有的联营丙方股份进行抵扣。 7.吴介云现今是否还享有《联营合同》丙方股权及具体数额的认定。因吴介云就技术股40000元以外的盈余分配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本案仅就其原诉讼中主张的技术股40000元其应享有的部分进行审查。吴介云实际投资为电站高压线路输出改造36000元（包含在实际投资额中），占实际投资额98500元（总投资额138500－技术股40000元）的比例为36.5%。对于技术股盈余40000元，在联营丙方无特别约定前提下，应由联营丙方内部成员按比例享有，吴介云享有14600元（40000元×36.5%）。吴介云享有的联营丙方的股权金额为36000元+14600元＝50600元。因都江堰茅草堰电站代吴介云偿还贷款40000元应在吴介云享有联营丙方股权中扣减，为50600元－40000元＝10600元。故吴介云应享有《联营合同》联营丙方股权106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1990年6月25日签订《联营合同》三方投资中丙方（鑫隆公司）在改造都江堰茅草堰电站的核定投资额为242000元；二、1990年6月25日签订《联营合同》三方投资中联营丙方（鑫隆公司）在改造都江堰市茅草堰水电站的实际投资额为138500元（包括技术股40000元；三、吴介云享有1990年6月25日签订《联营合同》丙方技术股权中10600元股权。四、驳回吴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吴介云负担556元，鑫隆公司负担556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吴介云向本院提交“新增上诉请求”资料一份。经本院审查，吴介云在该材料中表述的内容并非诉讼请求事项，而系对本案事实认定的意见。本院不对其提出的“新增上诉请求”作为二审上诉请求审理。 吴介云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中共都江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徐国沛调查笔录上尹显忠、吴介云签字落款的时间与加盖鲜章落款时间是否“相差不大”。本院认为，启动鉴定程序需以必要性为前提。吴介云并未明确申请鉴定的待证事实与本案裁判结果存在何种直接关联性，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有四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联营丙方（鑫隆公司）在改造都江堰茅草堰电站联营体中享有的投资额及实际投资额的认定。 （一）联营丙方（鑫隆公司）在改造都江堰茅草堰电站联营体中享有的投资额。经审查，都江堰市土桥乡圣庵村委会作为合同甲方，都江堰市第八建筑公司五队作为合同乙方，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作为合同丙方签订《联营合同》约定利润分配方式为甲、乙、丙三方按实际投资比例享受红利。在1998年都江堰市茅草堰水电站编制的《都江堰茅草堰水电站股东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投资股份历年红利分配表》（涉及1992年至1997年红利分配）中载明：丙方总投资242000元。都江水电站实际上也按该投资金额所占比例在都江堰茅草堰电站分配了红利。在诉讼过程中，吴介云、鑫隆公司、尹显忠均对联营丙方在联营体中享有的投资额为242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的认定正确。 （二）联营丙方的实际投资额。虽然吴介云认为丙方的实际投资额仅为9.85万元，但其该项主张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而从2003年3月25日，中共都江堰市经律检查委员会向都江堰市白沙乡都江水电站联营丙方法定代表人徐国沛就茅草堰电站丙方的实际投资情况进行调查形成的调查笔录来看，在徐国沛陈述丙方的实际投资额为138500元，吴介云、尹显忠均在该调查笔录中签字并书写了“都江电站和茅草堰电站法人徐国沛于2003年3月25日在纪委签认的丙方实际垫投资款额为138500元。经核实符合当时实际的垫资额，特给予以确认”的内容。由此可见，丙方的实际投入为138500元已经得到了各方的确认。一审据此认定丙方的实际投资额为138500元与在案证据相符，吴介云提出联营丙方实际投资数额为9.85万元的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 二、关于吴介云提出的“确认丙方（鑫隆公司）在改造都江堰茅草堰电站的投资额为242000元及丙方（鑫隆公司）在改造都江堰茅草堰电站的实际投资额为9.8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吴介云提出的上述两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的内容，实质上系要求对履约过程中涉及的事实作出认定，而不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者不存在，其客体不是法律关系，不属于确认之诉的内容。一审法院将上述两项待确认的事实作为诉讼请求审理不当，但由于一审法院对上述两项事实的认定正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对上述事实认定不宜作为诉讼请求作出实体判决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两项判决结果不作处理。 三、茅草堰电站代吴介云偿还金凤信用联社的贷款本息是否应在吴介云的股份中抵扣。本院认为，茅草堰电站代吴介云偿还了欠付金凤信用联社的贷款，为此，吴介云于1997年3月12日向茅草堰电站联营丙方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我在金凤乡信用社贷款叁万元正及部分利息到期未还，请在我投资到电站的股份中扣抵偿还，结算后多退少补”。吴介云在书面材料中已经表示以其投资股份作抵扣，其上诉认为以应分红利抵扣贷款本息的意见与在案书证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吴介云在联营丙方享有的投资比例及金额问题。 （一）对于吴介云要求确认其在联营丙方投资额242000元中的投资份额的请求，本院认为，丙方投资额242000元与实际投资额之间138500元之间的差额部分，因各方均未举证证明对该部分进行了投资，因此不能作为各方的投资进行核算。若联营体认可按照242000元核定丙方投入并据此向丙方多分红利，对于多分的红利应由丙方各投资人共同分配。基于上述理由，吴介云上诉请求确认其“享有茅草堰电站承包、联营丙方1990年承包收入转投资茅草堰电站股权24.2万元中8.8451万元股权”的意见无事实基础，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现仅能够对吴介云的实际投入在丙方实际投资额138500元中所享有的比例和金额（包含技术股）进行认定。 （二）经审查，尹显忠与吴介云同在联营丙方享有投资权益。尹显忠于2000年4月4日向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享有茅草堰电站技术股13334元。该案历经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本院两审审理，最终由本院作出（2000）成经终字第656号民事判决，判决尹显忠享有茅草堰电站丙方技术股中3960元股权。后尹显忠再次起诉要求收取技术股3960元股权的红利7524元。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判决后，都江电站履行了支付义务。在涉及尹显忠的诉讼案件中，尹显忠的技术股股权比例系按照其实际投入20000元，在除去40000元技术股后，联营丙方承包投资款202000（242000元-40000元）元中所占比例进行确定。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按照吴介云的实际投入36000元在除去40000元技术股后，丙方实际投资额（138500元-40000元）中所占比例确定吴介云的实际投资比例，并据此方式确认了吴介云的技术股比例，相对生效判决对尹显忠技术股的计算方式已经有利于吴介云。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客观公正且符合投资比例的计算规则，本院予以认可。吴介云投资份额对应的应分红利并不是投资款，其上诉要求按照连本带利的方式计算投资份额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吴介云在本案中未提出支付应分红利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进行论述不当，但不影响本案最终处理结果。 （三）一审法院按照吴介云投入联营丙方的资金，加上其按比例应享有的技术股再减去用于偿还借款的40000股份的计算方式得出的结果系吴介云在联营丙方的全部投资份额（含技术股）。由于茅草堰电站代吴介云偿还了金凤信用联社的贷款本息40000元，吴介云投资36000元取得的36000元股权已抵扣完毕，现剩余股权系技术股股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吴介云享有1990年6月25日签订《联营合同》丙方技术股权中10600元股权并无不当，该判项亦符合吴介云提起本案诉讼时提出的请求事项。 综上所述，吴介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吴介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龚 耘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