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元，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听平，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骏，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荣，男，1958年1月2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刚，贵州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师范大学贵阳附属小学，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石标路**。负责人：王羽，该校校长。上诉人李超、上诉人陈明元因与被上诉人王瑞荣、北京师范大学贵阳附属小学（以下简称北师大附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将陈明元和王瑞荣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劳务关系错误，陈明元与王瑞荣之间并未建立用工关系，二者均是为李超提供劳务。本案中，李超只是雇佣陈明元为其工作，双方并未书面或者口头达成分包协议，陈明元与王瑞荣都是为李超提供劳务，并受到毛勇的监督，李超形成劳务关系。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认定证据错误，在施工中，李超派遣监管人毛勇监管工程，我与王瑞荣都受毛勇管理，听其安排。另外，王瑞荣每天的工资待遇150元由李超决定，陈明元向王瑞荣支付工钱系受李超所托支付，故陈明元与王瑞荣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本案应当由李超和北师大附小承担侵权责任，陈明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李超辩称，不认可陈明元的主张，陈明元承担的施工内容由其独立承担赔偿责任，陈明元从事故发生起至今逃避责任。另外，在事故发生后，李超已经主动承担了63345.08元，该款项并非陈明元支付，一审判决却减轻了陈明元的责任，损害了李超的权益，该款项应当在李超名下予以扣减。李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被告李超对陈明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李超将案涉建筑物的翻新打磨包给陈明元只是做简单翻修，并不需要陈明元具备特殊资质，一审法院因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将案涉建筑物的翻新打磨包给陈明元时，权利义务随之转移，上诉人只有付款的义务，且已履行，后因该建筑物的翻新打磨陈明元所订立的合同所引起的权利义务纠纷，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也该由陈明元承担，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错误，事发时王瑞荣已经61岁，故按照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认定原告王瑞荣自行承担20%的责任，陈明元承担80%的责任，李超、北师大附小对陈明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不符合公平原则。以上表明，一审认定王瑞荣自行承担20%的责任，陈明承担80%的责任，有失公平，王瑞荣隐瞒自己未从事过相关作业，造成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陈明元辩称，1.李超和陈明元不存在承包的事实，陈明元与王瑞荣同样作为工人为李超提供劳务。2.双方均是口头约定给陈明元报酬，人手不够时才到市场上找临时工帮助。3.李超称自己免费帮北师大附小维修案涉工程转包给陈明元不符合事实，案涉工程量较大，作为从事工程承包的李超不可能免费进行维修并自行掏钱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李超儿子在该校上学并不意味着李超有义务承担维修责任。单凭李超儿子的老师及校长助理均无权将该工程发包给他人施工，肯定有学校的书面协议，但这一点因该学校未到庭无法查明。另，李超所述工程款才8000到10000元与一审中所述相矛盾，李超在一审中称将柱子、钢架喷漆打磨翻新等工程分包给陈明元，足见该工程量不仅涉及前述事项。4.陈明元在现场施工受李超指定管理人员毛勇的安排工作，替毛勇找闲散工人施工，接收毛勇转账并提现支付工人工资，按照毛勇指示购买照明设备等。5.王瑞荣并非第一天为李超干活，发生事故时已经第三天，其陈述收到陈明元一天的工钱不属实。李超由陈明元叫来工作是事实，但因施工人手不够，由毛勇要求其帮忙找临时工干活。由陈明元转为支付工资也在情理之中，王瑞荣与陈明元不存在劳务关系。6.陈明元未收到被上的工程款，虽收到李超和毛勇部分转账，但是这些款项是用于提现支付临时工工资和购买材料，一审认定该款项是工程款错误。7.陈明元为不适格被告，所以应当驳回对陈明元的起诉。王瑞荣针对陈明元和李超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师大附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王瑞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12,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7,000元、残疾赔偿金69,502.4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后续检查费370元等，共计146,272.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日王瑞荣在北师大附小校园内对案涉建筑物的星空顶钢架进行翻新打磨时，从脚手架上摔落地面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到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医）住院治疗30天，出院诊断：1、左侧肋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3、左腕骨骨折；4、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右顶部硬膜外血肿、右额颞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骨骨折。原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66,345.08元，出院后到白志祥骨科医院门诊行X线检查，产生370元检查费，共计66,715.08元(李超支付63,345.08元,陈明元支付3,000元，原告支付370元)。原告的伤情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202号鉴定意见：1、王瑞荣因外伤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2、王瑞荣因外伤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属十级伤残；3、王瑞荣因外伤致颅脑损伤及全身多发骨折误工期综合评定为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4、王瑞荣左侧锁骨及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内固定取出约需人民币14,000-16,000元。产生鉴定费1,900元。还查明，李超与许光玉（系北师大附小校长助理）口头达成由李超无偿为北师大附小校园内一建筑物的星空顶进行维修，后李超又将翻新打磨包给陈明元，由陈明元组织原告等人进行施工作业，原告的工资由陈明元发放为150元/天。李超已向陈明元支付10,0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之一是对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焦点之二系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认定。关于焦点一，被告陈明元主张其与原告均是为李超提供劳务，其与原告之间并未建立用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称其系陈明元喊来做工，陈明元已向其支付一天的工钱，陈明元对该事实并未否认；其次，李超称其免费为北师大附小翻新案涉星空顶，其与陈明元口头达成劳务分包的协议，且已向陈明元支付10,000元劳务费，陈明元对收到款项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仅称系工钱和材料费，但陈明元并未举证翻新所用的材料确系其购买。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李超将案涉翻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陈明元，陈明元又雇佣原告来做工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王瑞荣在提供劳务时受害，陈明元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长期从事地面作业，未有过高空作业经验，且施工时未采取安全措施，故本次事故是原告对自身能力认识不足且安全意识淡薄，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李超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李超将案涉建筑物的翻新打磨工程发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陈明元存在过错，应当与陈明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北师大附小的责任，虽然李超主张该工程系因其子女就读于北师大附小，故其主动提出免费为学校进行翻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北师大附小作为接受帮工的一方未对李超是否具备施工资质进行审查，径行许可李超在校园内施工，存在过错。本案被帮工人并不存在免责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北师大附小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王瑞荣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被告陈明元承担80%的责任，被告李超、北师大附小对陈明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二，原告因本次事故的损失认定：1、医疗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共产生医疗费66715.08元，该款由被告李超垫付63345.08元,被告陈明元垫付3000元，原告支付370元，有医疗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30天，计算标准可参照贵阳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100元／天，为3000元；3、营养费，原告的营养期经评定为90天，按50元／天计算为4500元；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原告王瑞荣的护理期经评定为6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受伤后由其儿子王家举护理，但其举证不足以认定王家举在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平均收入，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为43654÷365（天）×60（天）＝7176元；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计算。”之规定，原告的误工期限经评定为18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收入状况，原告称平时以打零工为生，一审法院酌情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为21528元；6、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王瑞荣因本次事故致身体两处十级伤残，原告长期在贵阳市工作，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可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11%＝69502.4元；7、后续治疗费，原告后续需行内固定取出术，所需费用经鉴定为人民币14000-16000元，一审法院酌情取中间值认定为1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因事故所受伤害两处部位均达十级伤残，必然对其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500元；9、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10、鉴定费1900元，该费用系因本次事故实际产生，且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合计195821.48元，原告自行承担20%，即39164.3元，被告陈明元承担80%，即156657.18元，扣除陈明元、李超垫付的医疗费63345.08元、3000元，被告陈明元还应赔偿原告9031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明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瑞荣人民币90312.1元；二、被告李超、北京师范大学贵阳附属小学对被告陈明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瑞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2元，由原告王瑞荣承担617元，被告陈明元负担995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陈明元向本院提交李超与毛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毛勇转款给陈明元用于提现支付工人工资以及帮忙购买照明设备，是毛勇要求陈明元将款项全部提现支付给工人，故工资并非由陈明元支付给王瑞荣。李超质证称：1.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一审提交，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证据；2.无法证明与本案当事人及案涉工程有任何关系；3.该证据的内容充分反映了毛勇与陈明元之间存在承包关系，首先，用工时一般应当是按天数支付工资，而其一次性支付了几千元的工资显然不合理。其次，该工程仅仅施工了两天就发生事故，不可能支付这么多钱的工资。再次，就谈话内容来看，代买东西显然属于承揽的义务而并非用工关系。综上，对其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王瑞荣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聊天内容无法体现毛勇与陈明元之间的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超、陈明元与王瑞荣之间的关系及责任比例如何认定；2.王瑞荣的残疾赔偿金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陈明元主张其与李超并非承包关系，其与王瑞荣均为李超提供劳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陈明元主张其受到现场负责人毛勇的指派，前往市场寻找临时工，其提交与毛勇的聊天记录并未体现该主张。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明元收到李超支付的10000元，陈明元主张该款项系代李超支付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但陈明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收到该款项后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应的工资且从中并未赚取利润，其提供的聊天记录亦仅证明毛勇委托其购买照明灯具，而案涉工程的翻新打磨并不仅仅涉及照明灯具这一材料，陈明元并未举证证明其他材料亦由毛勇委托其购买，亦无证据证明王瑞荣的工资系李超与王瑞荣协商达成，故本院对陈明元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王瑞荣接受陈明元的雇佣，并由陈明元给付工资，原判认定王瑞荣与陈明元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陈明元与李超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并无不当。李超主张案涉工程不需要特殊资质，原判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星空顶翻修打磨，需要在高处作业，李超未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认定其与陈明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超提出王瑞荣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的主张，本院认为，李超与陈明元在王瑞荣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均未提供安全防护用具，王瑞荣在提供劳务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属于一般过错，原判认定其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无论受伤还是定残时，王瑞荣均已年满61周岁，原判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20年计算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王瑞荣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1592元/年×19年×11%=66027.28元。另，李超主张其垫付的63345.08元应当在其名下予以扣减，本院认为，李超与陈明元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在其双方应承担的总赔偿金额中一并扣减，并无不当，本院对李超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瑞荣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2346.36元，由王瑞荣自行承担20%即38469.27元，其余80%即153877.09元，扣除陈明元、李超各自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63345.08元，剩余款项87532.01元，由陈明元、李超、北师大附小向王瑞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李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陈明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5民初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明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瑞荣赔偿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7532.01元；四、驳回王瑞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2元，由王瑞荣负担647元，由陈明元、李超、北京师范大学贵阳附属小学共同负担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8元，由王瑞荣负担63元，由陈明元、李超共同负担19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