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能，男，1979年2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伦，云南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龙云大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祥云县祥城镇八里路。法定代表人：刘绍龙，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王莉莉，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杨正坤，男，1976年1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云南省祥云县。原审第三人:杨文壮，男，1947年1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云南省祥云县。原审第三人:杨万荣，男，1971年6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云南省祥云县。上诉人杨正能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龙云大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云公司”），原审第三人杨正坤、杨文壮、杨万荣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3民初第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杨文寿（杨正坤父亲）、杨文壮、杨万荣三户与杨文凤（杨正能父亲）、杨正武、杨正勇三户互换土地错误。龙云公司与本案第三人之间进行土地调换上诉人没有参与也不认可。上诉人在得知第三人在其租给龙云公司的土地上栽种果树时，已及时向龙云公司提出交涉，龙云公司答复合同期满后会将土地原样交还上诉人，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自始至终没有发生过土地调换的法律事实。此外，一审法院认定龙云公司于承包期满后将承包土地返还村组错误，事实上，诉争土地目前仍由第三人非法使用，龙云公司既未将诉争土地交回村组，也未交还上诉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上诉人未予同意的情况下，即使龙云公司与第三人达成互换土地的协议，对上诉人也不产生法律效力。相关部门于2019年将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颁发给上诉人，也说明不存在土地互换的事实。龙云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人与上诉人所在村组签订合同，承包期满以后，答辩人已将土地全部交还村组，并付清全部承包费用。至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互换土地的事情，答辩人并未参与。杨正坤述称，双方土地经村组协调已经互换，合理合法，土地经营权已经确认。上诉人主张不成立。杨文壮述称，耕种土地是为了生计，没有强占他人土地，双方土地经村组协调已经互换，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杨万荣述称，上诉人证据不确凿，不能证实其主张，土地已经互换，请求驳回上诉。杨正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立即将原告转包给被告的0.59亩责任田交还原告；二、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立即清除其栽种在原告前述责任田中的树木及农作物，并恢复土地原状；三、判令被告按每亩每年840元标准支付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的延期使用土地费；四、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违约金840元×0.59亩×10年×20%=991.2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龙云公司承包了下村村委会四组部分村民的承包责任田用于蔬菜种植，其中杨文寿（杨正坤父亲）、杨文壮、杨万荣三户不愿意承包，杨文凤（杨正能父亲）、杨正武、杨正勇三户愿意承包。龙云公司承包土地后，需建设大棚种植蔬菜，但杨文寿（杨正坤父亲）、杨文壮、杨万荣三户的承包责任田位于龙云公司承包土地的中心，因该三户不愿意承包，龙云公司不便于建设和管理大棚。后经多方协商，将杨文寿（杨正坤父亲）、杨文壮、杨万荣三户位于龙云公司承包范围内的上中段承包责任田调换至杨文凤（杨正能父亲）、杨正武、杨正勇三户的下段承包责任田内，即本案诉争的承包责任田，将杨文凤（杨正能父亲）、杨正武、杨正勇三户的下段承包责任田调换至龙云公司承包范围内（调换的土地面积一致）。调换后，杨正坤、杨文壮、杨万荣三户在该下段田地耕种至今，杨正坤、杨文壮两户还在土地上栽种了果树；杨正能、杨正武、杨正勇三户则按承包合同收取龙云公司支付的土地承包费。龙云公司的承包期于2020年3月31日届满，承包期届满后已将承包土地返还村组，并向村组付清了土地承包费。另，龙云公司曾用名“祥云县龙云经贸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中，龙云公司承包下村村委会四组部分村民的承包土地发展蔬菜种植，为方便建设、管理大棚，经多方协商后，三第三人在龙云公司承包范围内的承包责任田与杨正能、杨正武、杨正勇三户不在龙云公司承包范围内的承包责任田进行了调换，即法律意义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互换后，三第三人在换得的诉争承包责任田上耕种至今，杨正能、杨正武、杨正勇三户则收取龙云公司支付的土地承包费。故三第三人与杨正能、杨正武、杨正勇三户之间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双方均系下村村委会**村民，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10年多。现龙云公司承包期已满，已将承包的土地返还村组并向村组付清土地承包费。综上，杨正能要求龙云公司和三第三人清除栽种在诉争承包土地上的树木和农作物并恢复土地原状后，将0.59亩承包责任田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发生互换，杨正能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对互换土地予以变更，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形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的效力，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正能要求龙云公司支付2019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的延期使用土地费，经查明，龙云公司的承包期于2020年3月31日终止，龙云公司已按期向村组交还土地和付清土地承包费，杨正能户承包责任田在互换后位于龙云公司承包范围内，其未举证证明龙云公司仍实际占用其互换后的承包责任田及未收到截止2020年3月31日的土地承包费，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正能要求龙云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杨正能未举证证明龙云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杨万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主张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判决。综上所述，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正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杨正能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原审第三人杨正坤、杨文壮向本院提交祥云县人民政府2019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各一份；杨万荣提交祥云县人民政府1999年颁发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祥云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颁发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及2019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土地面积不一致，2019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存在错误。经质证，杨正能及龙云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在本院认为中综合评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后经多方协商，将杨文寿（杨正坤父亲）、杨文壮、杨万荣三户位于龙云公司承包范围内的上中段承包责任田调换至杨文凤（杨正能父亲）、杨正武、杨正勇三户的下段承包责任田内，即本案诉争的承包责任田，将杨文凤（杨正能父亲）、杨正武、杨正勇三户的下段承包责任田调换至龙云公司承包范围内（调换的土地面积一致）”有异议，认为根据杨文壮的陈述是龙云公司和村委会的人找他换地，上诉人并不知情，双方没有土地调换的事实；对“龙云公司的承包期于2020年3月31日届满，承包期届满后已将承包土地返还村组，并向村组付清了土地承包费”有异议，土地应该返还给各村民，被上诉人既没有返还给上诉人也没有返还给村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的第一项异议主张与其一审庭审中陈述的“调换过了，把我户的土地调换给三户第三人耕种，诉争的土地就是调换给第三人耕种的土地”相矛盾，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第二项异议与在案龙云公司提供的证据即支付明细等不符，不予采纳。二审中，上诉人和第三人均认可祥云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重新对包括杨正勇、杨正坤、杨文壮、杨万荣户在内的农户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该证载明的面积及四至与1999年颁发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均不一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与第三人调换土地后在龙云公司承包期间，三第三人调换给三上诉人的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本案事实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上诉人和第三人同属于祥城镇下村村委会**村民，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在村委会等多方协调下相互调换了承包责任田，即三第三人在龙云公司承包范围内的承包责任田与三上诉人杨正能、杨正武、杨正勇三户不在龙云公司承包范围内的承包责任田进行了调换，且调换后三第三人调换给三上诉人的承包责任田已被政府征收，上诉人继续领取了龙云公司支付的土地承包费，第三人亦耕种互换责任田至今，双方互换合同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关于双方无互换事实，其不知情不同意调换的主张与其陈述及在案证据不符。因上诉人与第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发生互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九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上诉人所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对互换土地予以变更以及2019年和1999年载明的面积、四至不一致，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形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的效力，在互换有效及龙云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龙云公司和第三人返还土地无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上诉人要求龙云公司和第三人清除栽种在诉争承包土地上的树木和农作物并恢复土地原状的主张亦不成立。一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延期使用土地费和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杨正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正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晓丹审 判 员 沈春梅审 判 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普玉松书 记 员 赵怡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