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春，女，195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中，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崇生，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媛媛、罗伟，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作良，男，194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儒，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天来，男，195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与被上诉人邓作良、邓天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邓天来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邓作良不是上诉人的雇员，邓天来与上诉人是承揽合同关系，邓天来与邓作良是什么法律关系，上诉人不清楚。1.本案工作内容是楼房屋顶维修，上诉人要求的是邓天来向其交付修理好的屋顶，即合同标的是工作成果，而非邓天来与其他人的工作过程。2.邓天来并不需要根据上诉人的指示从事修缮工作，完全由其自主完成。楼房屋顶如何维修以及瓦片如何更换均是邓天来自主安排，如何上瓦，怎么换瓦都是邓天来自己安排，上诉人无法安排，没有任何干涉，双方不具有人身隶属性。而且邓天来自主安排修缮屋顶的时间，经常性来修屋顶几天来几天没来。而且上诉人不认识邓作良。3.本案中，工作中所需的工具吊机、架子等全部是邓天来自己制造提供的，邓作良会受伤就是因为使用了他们自己制造的不安全的架子，与上诉人无关。4.上诉人陈美春与邓天来协商报酬时，先提出整栋房屋包干，邓天来同意，但邓天来提出因屋顶木材的腐烂程度不同，工作量不好估算，待瓦片更换好屋顶维修完毕后，按所需天数来计算工程款，工程款待全部完工且验收合格后再结算；邓天来有自己的施工班组，其要不要与他人合作？其要不要带小工？及其带何小工以及需要多少小工？上诉人不予干涉，全凭邓天来安排。原审中，邓天来陈述“工钱一般是所有工程做完一起结算，因本起事故邓作良住院需要用钱就先结算。邓作良要求其赔偿，但其没有办法赔偿”。这里的结算不仅仅是天数计算，还涉及工程质量的验收。邓作良之所以一开始向邓天来要求赔偿，其心里明白自己与邓天来才存在法律关系。碍于邓天来说自己没钱，邓作良才起诉上诉人。综上，本案屋顶维修符合承揽合同构成要件，上诉人与邓天来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邓作良受伤的损失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关系错误，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 邓作良辩称，第一、上诉人诉称，“邓作良不是其雇员，邓天来与上诉人是承揽合同关系”这完全是歪曲事实。本案原审中已经查明，三位上诉人由于维修共有的旧屋顶（更换破损瓦片及腐烂的木椽），由陈美春出面联系修瓦师傅，即本案另一被上诉人邓天来商谈相关事宜。在作业人数方面，邓天来说，一个人无法开展工作需要小工打下手，陈美春称自己不认识打小工的人，并表示由邓天来自行叫小工。在劳务报酬方面，双方口头约定根据当地劳务市场“做点工”的行情师傅300元/天、小工180元/天，小工的工钱由师傅转交。上述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按工作天数支付劳务报酬的。虽然，在表面上看，邓作良是由师傅邓天来叫的，工钱也是经师傅邓天来的手支付，但是，邓天来叫小工是经陈美春事先同意并且授权的，邓天来支付小工工钱，也是在其从雇主处取得后再转交的，而且，邓天来在转付被上诉人工钱时并没有提留营利。因此，本案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特征，是典型的劳务关系。第二、上诉人又诉称，“陈美春与邓天来协商报酬时，先提出整栋房屋包干，邓天来同意，但邓天来提出因屋顶木材的腐烂程度不同，工作量不好估算，待瓦片更换好屋顶维修完毕后，按所需天数来计算工程款”，该陈述篡改了原审查明的事实。原审中邓天来表示，虽然，陈美春曾提出包干的建议，但因屋顶木材的腐烂程度不明，工作量不好估算，因此邓天来不同意包干，最终双方商定：待瓦片更换好、屋顶维修完毕后，按所需天数来计算工程款（有一审庭审同步录音录像为证）。根据这个约定，劳务报酬虽然是在屋顶维修完工时才结算，但结算方式仍然是以师傅300元/天、小工180元/天的单价、按实际天数计算，而不是按屋顶维修完工时更换的屋顶面积、瓦片数量、木椽数量等工程量计价。而且，本案最终也是按天数计算工资的。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提供劳务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天来未予答辩。 邓作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邓天来共同赔偿邓作良因提供劳务受害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51571.06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邓天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漳平市××镇××村××组的二层楼房为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三人共有。2019年10月份，三人因维修屋顶需要，由陈美春出面联系，雇请邓天来进行作业。邓天来因个人无法作业，向陈美春表示需要小工，陈美春同意支出小工的费用并让邓天来自行叫小工一同开展修缮工作。陈美春与邓天来口头约定工钱按工作天数计算，其中，邓天来的工钱为300元／天，由陈美春直接向邓天来支付；小工的工钱为180元／天，由邓天来从陈美春处取得工钱后再支付给小工。2019年10月下旬，邓天来与邓作良开始对上述房屋进行修缮。2019年11月7日，邓作良在一手扶助邓天来所提供的简易吊车，一手抓取由吊车吊上来的瓦片的过程中，因固定简易吊车的铁钉松动导致连人带简易吊车从二楼屋顶摔落至一楼地面，造成身体受伤。李崇生于当日将邓作良送往福建省龙岩市××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腰椎骨折（Ｌ1、Ｌ4）；2.胸椎压缩性骨折：陈旧性？；3.脊柱后凸；4.双侧跟骨骨折；5.右侧舟骨骨折；6.多处挫擦伤；7.其他损伤待排除；8.右膝关节手术史；9.阑尾切除术后；10.心电图异常。2019年11月18日，因要求转院治疗足部骨折，邓作良办理出院。出院医嘱建议：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保持腰背部术区干燥，切口缝线于术后约2周左右将自动脱落，腰围活支具保护下适当坐姿，后期离床后避免摔倒、负重、重体力活；2.转送注意安全；3.门诊随访，有情况及时就诊。邓作良在福建省龙岩市××医院治疗期间，共住院11天，支出门诊费用1746.86元，住院费用52182.94元，两项合计53929.8元。同日，邓作良转院至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双跟骨粉碎性骨折、双跖骨基底粉碎性骨折、右骰骨骨折、Ｌ1、Ｌ4椎体骨折术后、血瘀气滞症；西医诊断：双跟骨粉碎性骨折、双跖骨基底粉碎性骨折、右骰骨骨折、Ｌ1、Ｌ4椎体骨折术后。2019年12月5日，邓作良办理出院，出院医嘱：1.门诊定期随访，2019年12月18日（星期三）复查；2.加强膝、踝关节及足趾的功能锻炼，绝对卧床休息，3个月内患肢禁止下地行走，避免摔倒及碰伤致骨折端错位、内固定物失效；3.建议休息6个月，加强专人护理，加强一样，1年内避免重体力劳动；4.禁食辛辣刺激、滋腻食物，禁烟酒；5.术后1年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内固定物取出时间；6.出院带药等。邓作良在泉州市正骨医院治疗期间，共住院17天，支出门诊费用551.37元，住院费用35852元，两项合计36403.37元。2020年4月22日，邓作良到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做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鉴定。2020年5月7日，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闽益科［2020］临鉴字第1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邓作良的损失：（一）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构成两项九级；2.评定后续医疗费用11200元。邓作良为此支出鉴定费用1800元。事故发生后，各方当事人未能就赔偿问题协商一致。2020年7月2日，邓作良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邓作良受伤后，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向邓作良预付医疗费20000元。2019年11月25日，邓作良因购买护腰带支出600元。2020年6月29日，邓作良因购买护理床、护理垫三角枕头支出1747元。 再查明，邓作良的户籍地址和经常居住地均为福建省福建省××镇××坊村××坊××号。 诉讼过程中，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要求对邓作良治疗费用中与本案事故无关的费用进行鉴定，但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未在指定期间提交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鉴定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三个焦点问题。一是邓作良与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邓天来的关系；二是邓作良遭受损失的确定；三是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一、邓作良与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邓天来及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问题。1.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三人的关系。本案中，虽然对外联系工人从事房屋修缮作业只有陈美春，但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三人均为案涉需修缮房屋的共有人，房屋修缮结果也是三个人共同受益，故三人均应作为雇主认定。2.邓作良与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的关系。邓作良虽系邓天来叫来从事小工工作，但其从事小工的行为系邓天来经陈美春同意安排的，且工资也是由陈美春发放，故邓作良与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三人形成雇佣关系。3.邓天来与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的关系。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可知，邓天来系根据陈美春等人的指示从事屋顶修缮工作，双方具有较强的人身附属性，且邓天来与陈美春的工资结算是按日工资标准进行计算，故邓天来与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三人应为雇佣关系。对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主张本案屋顶修缮工作系由邓天来，邓作良系邓天来雇员的辩解，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邓作良与邓天来的关系。邓作良虽系邓天来叫来从事小工工作，但系邓天来经陈美春同意的安排小工的行为，其二人均为陈美春等人的雇员，二人之间无其他关系。二、邓作良遭受损失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福建省统计局的相关统计数据，对邓作良遭受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邓作良主张医疗费91012.17元（其中：福建省龙岩市××医院治疗费用53929.8元、泉州市正骨医院治疗费用36403.37元、复查费用400元、网购药品279元），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认为，邓作良有投农村社保，应当扣除其可以通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的部分；同时，邓作良没有医嘱，自行转院到非龙岩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定点医院导致无法报销的医疗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复查和网购药品，没有医嘱，也没有发票，不应支持。邓天来未提异议。无论邓作良在哪个医院治疗，其治疗均属必要。是否通过新型合作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医疗费用不影响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故对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对于邓作良主张的复查费用和网购药品费用，因缺乏相应票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认定邓作良医疗费用为90333.17元。2.误工费。因邓作良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对该项不予主张，所以，不予支持。3.辅助器具费。邓作良主张辅助器具费2576元（其中：护腰带600元、拐杖179元、护理床1689元、三角枕头108元），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认为拐杖只有淘宝订单，无法证明是否实际成交，是否实际支出费用；护腰带收款收据没有加盖销售方公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应以转账凭证或增值税发票为准。邓天来未提异议。对于护理床及三角枕头的费用，邓作良提交的发票记载金额为1747元，现邓作良自愿按1689元主张，予以确认；对于护腰带、拐杖的费用，因邓作良未提供正式发票，对该项金额，不予确认。综上，认定辅助器具费为1689元。4.后续治疗费。邓作良主张11200元，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均无异议，邓天来未提异议，故予以确认。5.护理费。邓作良主张40286.26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为29天×2人×169.27元／天＝9817.66元，出院后护理为180天×169.27元／天＝30468.6元）。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认为医生医嘱应以首次治疗的龙岩市第一医院为准，该遗嘱并未明确期限，泉州市正骨医院的医嘱不符合客观实际，不应对后续休息情况自行判断。另，泉州市正骨医院的医嘱只是建议休息6个月，并不意味着全需要护理，不应以此认定为护理期。根据公安部2014年发布的伤情鉴定标准，结合邓作良受伤部位，其护理期限为60天至90天，护理人数为1人，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69.27×29天＝4908.83元，出院护理期为31至61天。具体金额由法院认定。邓天来未提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住院天数和日护理标准提出异议，予以确认；由于邓作良并未就护理期限申请鉴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邓作良的护理天数为120天。则其护理费为29天（住院期间）×169.27元／天＋81天（出院后护理期）×169.27元／天＝4908.83元＋13710.87元＝18619.7元。6.营养费。邓作良主张9033元（90333.17×10%），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认为应按扣除社保报销部分后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的10%确定；邓天来未提异议。结合邓作良的伤情及医嘱建议，酌定8000元为宜。7.住院伙食补助费。邓作良主张2900元（29天×100元／天），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认为应以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贴标准50元／天计算；邓天来未提出异议。根据有关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本地实际情况，邓作良的主张并未超过出差补贴标准，故对其该项主张，予以确定。8.残疾赔偿金。邓作良主张19568元×［20-（70-60）］×23%＝45006.40元；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认为应按19568元×10×22%＝43049.60元；邓天来未提异议。由于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未对加权系数进行举证，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邓作良主张的金额，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邓作良主张8000元；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认为不合理。邓天来未提异议。本案事故造成的伤残给邓作良在精神上造成了一定损害，结合邓作良的伤残程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合情合理，予以确认。10.鉴定费。邓作良主张1800元；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没有异议；邓天来未提异议。由于当事人对鉴定费均未提异议，予以确认。10.交通费。邓作良主张2650元（其中：龙岩到泉州2000元＋泉州到永福650元）；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认为交通费为30元／天×29天＝870元。对微信支付的2000元，无法证明是交通费支出。邓天来未提异议。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邓作良转院到泉州治疗为其自行要求，转院治疗并非必要，且未提供正式交通费票据，所以该部分交通费用应自行承担。对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自愿按870元计算交通费，予以确认。综上，邓作良因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0333.17元、辅助器具费1689元、后续治疗费11200元、护理费18619.7元、营养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残疾赔偿金4275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870元，合计186167.95元。三、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作为雇主，在接受劳务过程中，应对雇员进行相关安全知识培训，以提高雇员的安全防范意识，同时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但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未能尽到相应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邓天来为自己作业方便，自行安装简易吊车但未能保证吊车使用安全，对邓作良摔落受伤，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邓作良作为雇员，长期从事该项工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充分预见到工作中面临的安全隐患并尽到注意义务，但邓作良未能尽到相应义务，导致自己受伤，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结合邓作良庭审中，关于陈美春有交代其注意安全的陈述，酌定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承担70%的责任，邓作良承担30%的责任。据此，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30317.5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还应再赔偿110317.5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作良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110317.57元；二、邓天来对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邓天来追偿；四、驳回邓作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31元，减半收取计1665.50元，由邓作良负担499.65元，由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邓天来负担1165.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依法提交新证据。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认为“涉案屋顶的维修工作是承包给邓天来，由邓天来自行组织多人修缮屋顶。邓作良小工的工钱是由邓天来跟小工结算，小工的工钱金额和付款时间由邓天来自己决定，与陈美春无关。遗漏认定：小工除邓作良以外，还有陈廷川、陈朝火等人，小工都是邓天来叫来的，邓天来在未与上诉人结算前就付清了邓作良的工钱，且在雇请邓作良时赚了半天的差价即90元，邓天来叫来邓作良，没有问陈美春要不要邓作良这个人来作小工”外无异议。邓作良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美春、李立中、李崇生认为原判认定错误或者遗漏认定的事实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邓天来根据陈美春等人的指示从事屋顶修缮工作，双方具有较强的人身附属性，且邓天来与陈美春的工资结算是按日工资标准进行计算，故邓天来与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三人应为雇佣关系。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上诉其与邓天来系承揽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邓作良虽系邓天来叫来从事小工工作，但其从事小工的行为系邓天来经陈美春同意的，且工资按日计算也是由陈美春发放，故邓作良与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三人形成雇佣关系。原判对邓作良因本案所受各项损失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邓天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为自己作业方便，自行安装简易吊车但未能保证吊车使用安全，对邓作良摔落受伤，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邓天来追偿。 综上所述，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邓天来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6元,由上诉人陈美春、李崇生、李立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傅胜荣 审 判 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廖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