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振军，男，汉族，1962年7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惠隆，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艳，女，汉族，1963年10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洁，女，汉族，1988年3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王琳艳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艳，女，汉族，1963年10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常振军与被上诉人王琳艳、王晶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豫0303民初3302号民事判决。常振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豫03民终576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豫0303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常振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振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常振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王琳艳系涉案东方今典博雅项目15幢1-101号房产的实际出资人，王晶洁没有出资的证据。在常振军与王琳艳债权债务关系存续期间，王琳艳存在转移、转让等处分其个人财产的行为，王琳艳故意在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时，允许其女儿王晶洁与其一同作为涉案房产的××，并在房管部门办理预售合同登记备案。王琳艳在购买涉案房产时对常振军负有债务，在王晶洁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王琳艳、王晶洁之间存在一个事实上的转让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常振军的利益。王晶洁系1988年出生，即使按王琳艳所述2010年开始支付购房款，此时王晶洁仅22岁。根据其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月工资仅两三千元，季度奖金仅几千元，远远达不到其计算的2010年至2016年四五百万元的收入。王晶洁名下除本案房产外，还拥有国宝花园别墅一套，价值近千万，其作为银行职工，其收入与其名下资产状况不相符。而且王晶洁提交的另一份银行流水显示，从2011年开始王晶洁名下银行账户频繁进行基金投资理财，其工资及奖金收入明显不能支持其购买多套房产还进行投资理财的行为。根据王琳艳所述，涉案购房款在2013年10月29日前已支付完毕。王晶洁2011年至2013年的工资收入仅数万元，不具有支付购房款的能力。一审中，王晶洁将其银行流水中几个年度的所有取现记录拼凑了35.4万元，用以证明其现金缴纳了35.4万余元购房款。发回重审后，王晶洁又另行提交新的银行流水，再次拼凑129.5万元的取现记录和网上、信用卡划款183.3万元的记录。王琳艳、王晶洁所提证据中不存在王晶洁的交款凭据，所谓的陈永成交款26.5万元，常振军不认可。因为根据庭审査明的事实和王琳艳所述，涉案购房款的缴纳必须由王琳艳交通银行账户直接转账支付。而且其原一审中一直表述用中侨花园房产贷款35万元用以缴纳涉案房产首付款，现改变原来陈述为借陈永成款项缴纳购首付款。前后陈述严重不一致，不应被采纳。王琳艳、王晶洁所谓的贷款35万元的借款主体是王琳艳，不是王晶洁，而且用以贷款抵押的中侨花园房产实际也为王琳艳所有（王晶洁未成年即获得中侨花园房产）。因此，涉案房产首付款的实际支付人为王琳艳。王晶洁原审中称四份《收据》载明的付款时间不准，王琳艳、王晶洁在2013年10月29日前已将购房款支付完毕。但本次一审又将王晶洁2014年的多次取现记录拼凑为支付购房款的凭证。《收据》上的“王琳艳、王晶洁”不能表明实际收到该两人款项，实际的支付主体应以银行流水为准，王琳艳原审和本次一审辩称其银行卡只有1万多元，没有能力支付购房款，但另案中查明其账户几年来往来资金上亿元。如果涉案房款系王晶洁支付，王晶洁账户必然有相应时间、数额的取现或转账记录。但王晶洁提交银行流水的取现、转账完全无规律，系拼凑而来。涉案购房款均是通过王琳艳本人账户转入王富华的账户，王晶洁应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购房款，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王琳艳名下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基于王琳艳对王晶洁的“无偿转让行为”，使王晶洁获得一半房产份额，导致常振军无法执行涉案房屋的全部拍卖款，应支持常振军对王琳艳实现全部债权的诉讼请求。王琳艳、王晶洁辩称，一、涉案房产不存在转让、变更、添加王晶洁名字等行为，应依法驳回常振军的诉讼请求。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分配原则，常振军必须举证2015年1月购房合同中转让或添加王晶洁名字的证据。原一审和本案一审中，王晶洁提交了两份名下2010年至2015年银行流水，证明王晶洁有稳定的工资、奖金、福利、津贴等收入，完全有能力支付涉案房产款项。涉案房产交款实行的是“一户一卡一账号”，王晶洁只能通过该账号缴付涉案房款，王晶洁也提交了缴纳涉案房款的有效凭据，常振军辩称王晶洁不是涉案房产实际出资人的主张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二、2010年至2018年7月常振军所持的335万债权与王琳艳无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须以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为条件。常振军应对其主张的王琳艳将涉案房产转移、转让、添加给王晶洁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0年至2017年10月10日，常振军已自认其与王琳艳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0年至2015年期间，常振军与王琳艳之间没有借条或借款合同等债务凭据，双方不存在任何债务。常振军所持335万元与王琳艳之间债权的法律文书是2736号和2737号判决书，该判决书作出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常振军所持的债权是2018年6月20日之后，与王晶洁所拥有的2015年1月房产没有任何关系。三、常振军恶意隐瞒所持的335万元债权在六冶分公司的事实。姜树春在2736号和2737号案件中，提交的《2018年4月17日证据目录》、《2015年3月30日姜树春交给财务1309余万应报销发票各类票据的收条》证明姜树春确认六冶分公司财务应报销的1309余万元中，包含常振军的全部借款，常振军明确知道其所持335万元债权就在六冶分公司。四、常振军诉称的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2月15日向王琳艳涉案账户转款，与常振军所持335万元债权无关。常振军在公安局确认所持335万元债权资金的来源笔录中，自认所持335万元债权的资金来源是“常振军本人45万，赵军政160万，马现国30万，刘俊丽20万，岳父母75万”。常振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没有将所持335万元来源资金转入王琳艳的涉案账户。常振军在2736号和2737号案件中，提交的所持335万元债权的《被告付息情况说明》证明其没有将王琳艳向常振军的五笔转款合计27.27万元在《被告付息情况说明》中冲抵借款或支付利息，证实常振军将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2月15日与王琳艳账户的资金往来，捏造成所持335万元债权的银行流水进行讹诈。常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王琳艳向被告王晶洁转让东方今典博雅项目15幢1-101号房产份额的行为，判令被告王晶洁向原告支付一半的房屋价款108529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担保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6月20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民终2736、2737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生效判决书判决王琳艳应向常振军支付借款本金共计3200600元及利息。2.2015年1月23日，王琳艳、王晶洁（××）与河南东方置地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位于洛龙区××路与××街交叉口东方今典博雅项目15幢1单元1-101号房屋一套，房屋总价款为1087877元。该合同中无添加、更改或转让字样。3.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加盖公章的四份《收据》显示：2014年7月31日，王琳艳支付案涉房产购房款57651.20元；2014年9月24日，王琳艳、王晶洁支付案涉房产购房款5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王琳艳、王晶洁支付案涉房产购房款130226元；2015年6月12日，王琳艳、王晶洁支付案涉房产购房款400000元。4.2019年7月25日，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常振军申请执行王琳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依法拍卖了王琳艳与王晶洁共有的位于洛阳市××区××路与龙××街交叉口东方今典博雅项目15幢1-01号房产，成交价2268286元，优先扣除评估费25000元及房屋面积补差77940元，扣除后余2170584元。鉴于王琳艳与王晶洁共有各占50%份额，即各占1085292元。王琳艳所有的1085292元已由常振军领走，王晶洁所有的1085292元已被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保全，目前在我院提存状态。”另，王琳艳、王晶洁向一审法院提交2010年11月19日《商品房定向开发协议》、2010年12月16日《商品房委托建设管理服务协议》、《评标小组成员签到表》、王富华的《东方今典博洋项目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等多份证据，以证明案涉房产是定向开发商品房，王琳艳、王晶洁系顶替王富华购买案涉房产，且在2010年12月开始王琳艳、王晶洁通过王富华的指定账户支付房款，所涉房产没有转让或变更，王琳艳和王晶洁是共有人。二被告还提交了王晶洁《银行流水》和交款凭证、王琳艳银行流水和转款凭据等多份证据，以证明王晶洁有经济收入，具有付款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须举证证明行为人具有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主观过错和行为，且该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现有证据，涉案房屋在买卖过程中，王琳艳、王晶洁与卖方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合同购房人明确记载王琳艳、王晶洁为共同××，二人为近亲属关系，并不违背常理。常振军提出的关于房屋价款支付存在疑点，据此认定王琳艳、王晶洁故意无偿转让份额的主张，证据不充分，对此，王琳艳、王晶洁已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同时，常振军关于王琳艳、王晶洁共同拥有房屋对其债权的影响方面举证亦不充分，不能完成对该行为违法性和因果关系方面的举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常振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00元，由常振军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院（2018）豫03民终2736号和（2018）豫03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常振军对王琳艳享有债权的事实，故常振军作为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案涉房产早于2014年已经以王琳艳、王晶洁名义支付房款，2015年1月23日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时，购房人为王琳艳、王晶洁，且《商品房预售合同》中关于王琳艳、王晶洁名字处并无更改、添加等迹象。常振军起诉要求撤销2015年1月23日，王琳艳将案涉房产的份额转让给王晶洁的行为，但常振军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5年1月23日，王琳艳有转让案涉房产份额的行为，故常振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常振军起诉要求王晶洁向其支付一半房款，但常振军与王晶洁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常振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振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8元，由上诉人常振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