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001刑初406号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安琼，化名“侯瑜、侯俞”，女，1961年7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富顺县粮食局饲料公司退休职工，住富顺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穆红宇、王文建，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二部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安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田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安琼及其辩护人穆红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侯安琼加入传销组织，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项目”为名，歪曲解读国家扶贫政策、领导人讲话，在辽源市、松原市、盘锦市、锦州市开展传销活动，要求每人交纳人民币3360元（其中3260元为入会费，100元为迁网费）获得加入资格，拉人入伙，以发展成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晋升级别的依据，并以晋升级别后提取奖金、国家予以扶持为诱饵，诱使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从中牟取利益。该组织按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五级”方式以寝室为单位对传销人员集中授课、收取资金、进行管理。其中侯安琼的下线曹某1负责管理盘锦市传销组织，侯安琼的下线王某负责管理锦州市传销组织，侯安琼的下线杨某负责管理辽源市传销组织。三市所收款项交给侯安琼或者下线会员报单至侯安琼处，并由侯安琼向下发放报酬。2019年6月底济源市公安机关查获该传销组织在盘锦的市场，抓获侯安琼的下线罗某（已起诉）、曹某1（已起诉）等人。经鉴定，截至2019年6月27日，侯安琼下线罗某的下线层数85层，下线人数14386人，涉案金额48336960元，级别为代理商。2019年6月底，侯安琼安排王某到锦州市发展传销组织，截止2019年11月份，王某共发展下线600人。侯安琼下线人数14988人，下线层数86层，涉案金额5035968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安琼虚构投资项目，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额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侯安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侯安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其只是普通会员，没有发展下线，不是组织、领导者，其名下的代理都是上线安排的。2.其2017年被印某介绍加入“3260项目”，购买一个人情单3360元，就返回家中，几个月后，张帅、满小玉、罗成等人通知其名下的团队发展较好，让其去看看，其才返回辽源市，返回辽源市之前，其下线已经有好多人，但这些人都不是其发展的，其也没有获得发展下线的利益，后来其下线又迁网到松原市，就与其脱离关系，其未组织、领导下线，其下线实际也不是其的下线。其下线罗某发展的下线早已经超越其，超越其之后其就没有任何利益，罗某的团队也早已迁网到松原市。3.网络结构图上其名字在前面，是因其曾经在平安保险做过代理，故把其作为典型来宣传，鼓励下线参加，宣称其是他们的上线，实际并非如此，曹某1团队把矛头指向其，是为保护某些领导者，其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4.王某、杨某都是罗某的下线，其不清楚他们负责的市场，也不是其安排他们去的。5.其未收过传销组织中任何下线所交的费用，其在辽源市存入账户的大额钱款是其父母给其留下的房屋出售款项和其做保险、土特产生意的收入，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侯安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证明侯安琼系组织领导者，也不能证明侯安琼通过引诱、胁迫方式发展他人参加并骗取财物，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不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侯安琼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侯安琼加入传销组织，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项目”为名，歪曲解读国家扶贫政策、领导人讲话，在辽源市、松原市、盘锦市、锦州市开展传销活动，要求每人交纳人民币3360元（其中3260元为入会费，100元为迁网费）获得加入资格，拉人入伙，以发展成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晋升级别的依据，并以晋升级别后提取奖金、国家予以扶持为诱饵，诱使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从中牟取利益。该组织按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五级”方式以寝室为单位对传销人员集中授课、收取资金、进行管理。侯安琼下线曹某1、王某、杨某分别负责管理盘锦市、锦州市、辽源市传销组织，三市所收款项交给侯安琼或者下线会员报单至侯安琼处，由侯安琼向下发放报酬。2019年6月底，济源市公安机关查获该传销组织在盘锦市的窝点，抓获侯安琼下线罗某（已判刑）等人。经鉴定，截至2019年6月27日，侯安琼直接下线罗某的下线层数85层，下线人数14386人，涉案金额48336960元，级别为代理商。另查明，侯安琼于2020年5月26日被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公安机关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侯安琼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7月罗长青（化名罗成）和印某发展其到吉林省辽源市参加“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培训时说按照五级晋升级别，除下线人数达到标准，两条线还要均衡发展，其培训一星期交3360元后回老家。其上线有罗长青等人，具体不清楚是谁，好像是印某，其下线有一条线是罗某，记不清另一条线是谁，罗某这条线人很多，另外一条线人很少，其未发展任何人。罗某也是别人放到其下边的，不清楚其现在是什么级别，不知道其下线有多少人，其没有达到级别，不能看到下线明细表。其不认识曹某1（曹德才）、罗某（罗启源）、周某2、王某等人，没有给过曹某1大笔现金让曹某1保管。其银行账户大额现金存款是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其做土特产生意赚的货款，不记得谁给的货款，这是生意机密，其拒绝回答，其没有注册公司和个体工商户，不记得怎么做的生意、客户是谁，不记得是批发还是零售，也不清楚雇佣的工人名字。2、证人印某的证言，证实侯安琼是其下线，但侯安琼发展很好，很早就成为代理商，侯安琼下线曹得才（化名不清楚）、周文（化名不清楚）、罗某（化名罗启源）也都成为代理商。2018年7、8月份，其团队又再次迁网到阜新，过一段时间，曹得才、罗启源那一支人迁去盘锦市。3、证人曹某1（化名曹德才、曹某2）的证言，证实其参加“3260项目”的经过及该项目的层级模式、奖金分配、发展下线等，侯安琼即侯瑜安排周某1收下线钱，每个会员都有一个真名、一个网名。2017年底，侯安琼邀请其去辽源市考察“3260项目”，其和陈淑梅、张红梅一起去辽源市考察并成为会员，侯安琼把陈淑梅和张红梅放在其下线。2018年底，侯安琼已是寝室长，并说其已升为代理员，让其帮她管理寝室、买菜、做饭。2019年3月，从辽源市迁网搬到松原市，侯安琼让其当寝室长，她升为代理员进宾馆成为管理层。2019年4、5月份，其也进宾馆成为管理层，跟着周某1学习制作结构图、抄单子等，其这条线由侯安琼负责。2019年5月，侯安琼说其已成为代理商。5月底，听说搞该项目的罗烈在松原市被公安机关抓了，怕出事，侯安琼指示又从松原市迁网到盘锦市，盘锦市场由侯安琼负责，其和罗某、周某1具体负责，其在盘锦市共收过七八百万元会员费，交给了侯安琼。案发后在现场搜查到的现金，一部分是侯安琼让其保管的，一部分是收取的未上交给侯安琼的会员费。4、证人罗某（化名罗启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侯安琼介绍其来辽源市学习“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精准扶贫项目”。侯安琼是其直接上线，侯安琼已发展够491人，成为内部级别的代理商，其下线是曹某1，曹某1下线是周某1等。2018年侯安琼干过三个月寝室长，其上线分别是侯安琼、印某。2019年1月21日其晋升为代理商后被曹某1、罗成、侯安琼等人接上去，罗成给其31万余元现金。刚从松原市迁网到盘锦市时，由曹某1和周某1负责，后侯安琼安排由曹某1具体负责盘锦市的事情，让其和周某1听曹某1的。5、证人周某1（化名周文）的证言，证实其参加“3260项目”的经过及该组织发展模式等。其在松原市成为寝室长，后晋升为代理员，搬到盘锦市后侯安琼让曹某1负责盘锦市场，其和罗某协助曹某1工作，学习绘制体系明细表、网络图等。案发后在现场搜查到的现金是曹某1保存的给侯安琼的钱。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代理员级别，2019年前在松原市领过两个月工资，每次八九千元，然后对着工资单再给其下线发放。工资由周某1发放，其是周某1下线，曹德才是周某1上线，其带领下面会员交钱时，均由周某1和曹德才收取。7、证人王某（化名王洋）的证言，证实其在辽源市担任过寝室长、小组长、中组长、大组长，后被候安琼等人提升至代理员职务。2019年6月25日，其和吴幸福、冯缘带六七十名会员去辽宁省锦州市发展新团队，其是总负责人，侯安琼是其直接上级，在锦州市发展600个会员投资，金额240万元左右，钱都交给侯安琼。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负责辽源地区的王某（化名王洋）是代理商级别，王某上线是侯安琼。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在辽源市做“3260”项目时，其上线是侯安琼，但不是直接挂在侯安琼下面，会员报单均上报到侯安琼处，发给其的钱也是侯安琼派人拿现金给其。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被徐春桃发展加入“3260项目”，并证实该项目鼓吹的内容、发展层级模式以及其发展下线、收取会费、领取奖励等经过。11、证人陈往功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加入“3260项目”的经过。12、户籍信息，证实侯安琼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3、破案经过、抓获证明、羁押证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2020年5月26日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民警在京港澳高速磁县警务站抓获侯安琼并临时羁押在该单位。14、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陈往功等人交纳3360元的情况。15、银行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证实侯安琼账户有大额现金存款，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冻结侯安琼三个银行账户资金共计528447.5元。16、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周某1及徐春桃；曹某1、罗某辨认出其上线侯安琼；岳志刚、贾雪柏辨认出周某1。17、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民警对盘锦市锦兴花园传销窝点进行搜查，扣押业绩单、体系明细表、代理员本、记账本、网络图、购货单、寝室人员名单、身份证复印件、打印机、U盘、笔记本、现金2170150元等。18、鉴定意见，证实侯安琼直接下线罗某下线层级、人数、涉案金额等同查明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安琼伙同他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3260项目”为名，歪曲解读国家扶贫政策、领导人讲话，积极组织发展下线，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和继续发展他人加入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侯安琼及其辩护人辩称侯安琼未发展、组织、领导下线，不是该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者，未骗取财物等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侯安琼积极发展下线，系本案传销人员罗某、曹某1等人的上线，该传销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侯安琼等人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经营、投资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属于骗取财物，侯安琼已与他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共犯，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侯安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安琼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冻结的被告人侯安琼银行账户内的资金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常维帼人民陪审员  李晓慧人民陪审员  陆传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惠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