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壤塘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30民初68号 原告：邱光辉，男，194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清，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江市东兴镇平桥路**。 法定代表人：李德强，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系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群，内江市东兴区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邱光辉与被告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由审判员吴锦波独任进行审理。被告东兴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川3230民初6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东兴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东兴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川32民辖终2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东兴公司的上诉，维持本院裁定。2020年12月25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光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清，被告东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桂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5977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延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共计65807元，实际利息以最终支付日期计算为准；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如发生）、鉴定费（如发生）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7日，被告东兴公司与建设单位壤塘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以下简称畜牧水务局）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东兴公司承包了建设单位畜牧水务局位于壤塘县壤柯镇的“壤塘县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检测站、草原防火物资库和农作物种子仓库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的施工工程。 2016年10月4日被告东兴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上述承包工程的施工以包工包料、管理责任包干、经济包干和风险包干的方式承包给原告个人。 原告以个人名义承包了涉案工程后，积极组织人员、机械设备、建筑材料和资金进场施工，现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6日经过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建设单位使用。原告在质保期内积极履行了质保义务，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届满后，建设单位畜牧水务局于2020年7月7日向被告东兴公司退还了质保金。 原告按与被告签订的《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的价款结算条款向被告主张支付欠付的涉案工程价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 涉案工程因被告的违法转包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向法院主张请求被告参照无效合同的约定支付欠付的工程价款及利息。 涉案工程的《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中约定承包造价按被告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办法进行结算确定最终的承包造价。涉案工程的竣工审计结算报告确定的结算金额为3894596元，且建设单位已全部支付完毕。 涉案工程的《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中约定按最终结算价的2%核算施工管理费，并没有明确约定享有施工管理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并没有参与施工管理，完全由原告在施工现场组织施工管理工作，施工管理费应由原告享有。 原告按《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中税费承担的约定，在涉案工程所在地缴纳了国税与地税，并在向被告主张欠付工程款时品迭扣除了无效合同约定原告应承担的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原告已按无效合同履行完全部义务，被告应按无效合同约定的价款结算方式支付欠付的工程价款591700元及利息。 综上所述，原告作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已自行独立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并合格交付使用。原告承包涉案工程施工，因外部综合因素造成巨额亏损，至今尚有民工工资和借款没有支付。但被告不顾实情和双方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和税费的约定，无理拖欠原告应得的工程欠款，致使71岁的原告蒙受经济损失和精神折磨的双重磨难。原告恳请人民法院查明真相，作出公正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东兴公司辩称：1、对原告起诉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我方不认可，应该为企业内部结算纠纷；2、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事项，不认可，我方将在辩论阶段作出具体陈述；3、对原告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对原告的诉称不表示认可，综上被告在辩论阶段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进行陈述；4、按照国家财务规定和税收规定以及邱光辉写出的承诺书，他应该向公司提供涉案项目的全套财务资料账本及成本发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如下： 一、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 1、《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建设单位开具的收到民工工资保证金183814元的证明和收据、《竣工验收报告》，证明被告经合法的招投标承包了涉案工程后违法转包给原告以及原告作为转包实际施工人完成涉案工程并合格交付的事实。被告东兴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中标通知书达不到原告诉求的目的，却证明了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是被告公司的项目经理唐某，唐某是公司职工，直接负责项目的施工。证明原告担任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达不到原告诉求的目的。该合同确证明了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唐某，证明原告是主体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达不到原告诉求的目的，却能证明发包方主体施工人是被告公司，原告是接受被告公司的委托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证实了是企业内部的承包协议。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协议书对税金的缴纳，对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管理费、压证费都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关于保证金183814元的证明和收据，系复印件，应当提供原件，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依据，原告提供的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竣工验收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达不到原告诉求的目的，证实了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为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唐某，证实了被告公司在涉案工程直接参与涉案工程的事实； 2、《建设单位五次支付进度款外经证及完税材料》，证明原告在涉案工程所在地完成转包合同约定的税费义务。被告东兴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在工程所在地只预交了极少部分税款，按照国家规定，有些税款应该是在企业所在地缴纳，如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工会残保金、印花税等应该在企业所在地缴纳。同时对原告没有交完的增值税以及其他各种税费，应当向国家提交； 3、被告向建设单位出具的收到的涉案工程退还的质量保证金19471908元，证明建设单位按审计金额支付完了工程款。被告东兴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4、原告邱光辉农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告、被告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资金往来情况，结合建设单位支付情况和第三组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被告东兴公司质证认为：来源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达不到原告诉求的目的； 5、被告出具收到原告66173元的收据（收款人李某甲），证明原告第一次收到进度款支付期间向被告回款66173元的事实。原告邱光辉补充为：这笔资金是我打给李某甲的，当时没有说明是以什么名义。被告东兴公司质证认为：从收据上看，我们认为这笔资金是补交的税金，金额认可，但这笔金额的用途不认可； 6、原告委托合伙人陈某某向被告方李某乙打款14705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在第一次进度款支付时向被告回款14705元的事实。原告邱光辉补充为：好像一部分是以管理费的名义，具体用途（性质）不清楚。被告东兴公司质证认为：金额认可，但这笔资金的用途不认可。 7、建设单位出具的收到原告方履约保证金的《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原告交纳了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367628元，结合第二组第6项证据进一步证明原告共计缴纳履约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551442元，结合第10项证据证明原告在2016年8月25日向被告实际支付两项保证金251442元，被告垫付300000元，但原告已经在第一次支付时品迭并支付了24000元的高息。第三组证据结合原告自认被告代付款的事实证明被告还欠付原告工程款为597700元。被告东兴公司质证认为：系复印件，应当提供原件，举证不能，该结算票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同时不能实现原告在本案的诉讼请求。 二、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 1、《中标通知书》来源壤塘县业主单位，证明中标的项目与项目经理为唐某，唐某系公司工作人员，中标的现场负责人是邱光辉，没有该通知书，就没有建设施工合同； 2、《建设施工合同》来源系公司档案，证明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为唐某，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是邱光辉； 3、《内部承包协议书》来源公司的档案室，证明在2016年10月4日，原告自愿与被告公司签订该协议，该协议基于1.2证据，原告是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该协议约定了税费按3804571元的造价计税，最终按照审计价为准，管理费是2%计算，建造师证书的使用费每月4000元，其他人员每人每证1000元，原告向被告支付技术人员每月2000元，上述内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 原告质证认为：对第1、2、3项，三性认可。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中标通知书的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建设施工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7日，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签订日期是2016年10月4日，从三份的签订日期看，前两份是被告合法承包的合法证据，但其不能证明第三份文件的违法转包的合法性，建筑工程中无论是挂靠施工还是违法转包施工还是违法肢解分包施工，其前手的发承包合同，都是合法的，前手合同的合法，被告代理人认为是后手合同的合法的证明，其逻辑是荒谬的，不成立的。对内部承包协议，承包方式明确约定为“包工包料、管理责任包干、风险包干、风险自负盈亏...”这样的约定结合投标保证金应由被告提交，原告只提交了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及原告并非被告公司员工，就能准确按建设部管理办法和四川省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若干意见，认定案涉工程为违法转包施工合同纠纷。该协议对税费的承担做了明确的规定。施工管理费、企业所得税均为最终结算价的2%，个人所得税为1%，协议7点3条明确规定了“乙方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交税发票的甲方建账，乙方不再提供材料发票”。关于税费承担的规定内部承包协议已经明确原告只提供工程所在地的目录发票，被告作为有经验的建设工程承包商约定原告不提供材料发票，被告就该承担被告公司经营所在地补交的税票； 4、《压证凭证》壤塘县水务局（何某），涉案工程被告公司派驻了工作人员建造师唐某，证明公司派出了工程师的证件（隆某某）附以上相关人员的证件。原件向业主单位水务局提交了，被告公司派人参与了涉案工程项目。补充一下压证的程序是：必须在工程投标之前，就要提供给业主。压证期间的邱光辉所说的拿回去这个事情我们不予认可，压证费用算15个月（2015年8与8日到竣工验收时间2017年12月6日）按行业规定，不满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唐某作为项目经理二级建造师，按双方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是4000乘以15个月约为6万元；隆某某是工程师技术负责人2000元乘以15个月约为3万元，总计9万元。原告质证认为：系复印件，项目业主处没有盖公章，对三性不予认可，且该复印件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8月8日，是早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日期(2016年10月4日),压证不等于人员到场，被告代理人以压证证明被告公司人员到场是偷换概念。即使出具压证凭证也不等于该证书一直在涉案工程压证施工，因此被告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原告邱光辉补充：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工程动工，公司李某乙叫我把压证证书全部交给公司年检，我动工以后直至完工，没有压过证； 5、《竣工验收报告》壤塘县水务局，建设单位提供，证明施工单位与涉案工程竣工是项目经理是唐某，可以与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公司已经在该报告上签字盖章了，公司一直参与其中。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涉案工程违法转包后仍要以被告的名义进行施工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证书上的唐某的签字是由原告聘请的施工员张潇代签的，被告代理人以代签字和盖了施工单位公章为由证明被告自己在施工是不成立的； 6、《承诺书》2016年10月4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的当天，具体载明了原告必须做到：1.原告在涉案工程做好成本账目清楚，必须做好的成本账目，并交我公司备案，及税务机关检查；2.该工程的所有资料原告在承包涉案工程时，在竣工完成验收后将所有资料（原件）均必须交到我公司。原告质证认为：该承诺书确系原告签字，但其承诺的内容并没有违反内部承包协议的条款约定，其在税金上的承诺为仍然遵照内部承包协议规定的税种范围或缴纳范围来承诺的，该承诺书没有加盖被告的公章，也不构成对内部承包协议补充的规定，更不能达到被告主张的由原告承担被告经营所在地补税费用； 7、邱光辉签署的内部结算书，2020年7月22日由原告出具，载明自行确认的截止2020年7月22日止，公司向原告已经支付了工程款合计3156592.93元，该事实由原告出具的，原告签字确认了的，所以向法院提供了确切的依据。原告质证认为：该内部结算书是在原告多次向被告协商解决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出具的单方结算书，因被告未能在非诉中解决拖欠工程款问题，且原告在起诉中已根据证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了举证和提出诉求，故该内部结算书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也不构成原告方在诉讼中的主张； 8、(2019)川3230民初186号民事调解书及转款明细，证明被告代原告支付邓某某欠款14170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调解书三性均认可，原告认可被告支付欠款14170元； 9、公司向壤塘县畜牧水务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5份，证明增值税税率为11%，总的增值税额，原告只在工程所在地交了极少部分税费，《税收完税证明》证明原告在壤塘县税务机关缴纳了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资源税等，共计缴纳了90068.67元。这是原告在壤塘县预交的税费。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5份发票只能证明业主向被告方支付工程款时被告支付的款项，不能证明被告缴纳了相应的税票，被告在庭审中一直没有出具缴纳涉案工程的补交税票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提交的原告在工程所在地缴纳的增值税等相关国税和地税认可，至于原告缴纳税款的总金额由双方提供的证据合并统计后进行决定； 10、壤塘项目税收计算，证明公司按国家税收政策规定该项目应当缴纳的各种税费明细，总计应纳税总金额为573638.61元，原告预交了90068.67元，原告应补交税金总额483570元。原告质证认为：该壤塘税收计算，没有证据的特征，由被告单方制作，没有相关的依据佐证，其所列的工会残保税种超出了双方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内容，这本来是被告公司经营所产生的税种，跟原告无关。其所列的税种大部分超出了合同的约定，且没有缴纳的凭证作为支撑，我方对此证据三性均不认可； 11、2020年7月10日，公司代原告付款栏杆班组3万元，有转款凭证，直接从公司账上打给了原告邱光辉。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这3万元的转款凭证，我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8月18日，被告东兴公司中标壤塘县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检测站、草原防火物资库和农作物种子仓库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后被告东兴公司与原告签订《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将该涉案工程转包于原告进行施工。该内部协议书对承包方式、税费等进行了约定。东兴公司已向邱光辉支付了三百余万元工程款。涉案工程完工后通过了竣工验收并已交付，审定价格为3894596元。原告在涉案工程所在地即壤塘县交纳了城市建设维护税、资源税等共计90068.67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是否有效。“壤塘县农产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检测站、草原防火物资库和农作物种子仓库综合业务用房建设项目”由被告东兴公司中标，虽然《中标通知书》载明原告为现场负责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原告为被告东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结合双方签订的《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以及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双方实为转包关系，由于被告并未提交原告系其内部职工的证据，且原告也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 2、涉案工程未交纳的税费由谁承担。双方在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原告承担所有的税费及原告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缴税发票给被告建账、不再提供材料发票。协议中并未对税费的税种作出具体约定，原告主张此约定为涉案工程所在地的税费，被告主张此约定为关于涉案工程的所有税费。如由原告承担关于涉案工程所有税费明显不公平，也不是原告承包该涉案工程的初衷，且双方在内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提供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缴税发票给被告建账、不再提供材料发票、在工程款中预扣税费。被告并未在收到业主方支付的工程款中预扣税费，且其作为建筑企业，明知材料发票事关税费缴纳，却未要求原告提交。原告在涉案工程所在地即壤塘县已缴纳了城市建设维护税、资源税等共计90068.67元，并在本案诉讼请求中也在应收工程欠款中再扣除了审定金额3%的税费。另原告已实际向被告支付66173元，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上也备注用于被告公司缴税，被告认可收到66173元为税金，因此该66173元应认定为原告承担的税费。原告主张其委托合伙人陈某某向被告东兴公司回款14705元应予返还。因原告未提交该款系双方关于涉案工程经济往来及委托案外人陈某某支付的证据。被告东兴公司认可收到该款项并认为该款系原告承担的税费，因被告东兴公司未提交该款已用于缴税的证据，原告对被告主张该款为税费的意见不予认可。因双方对于该款项争议较大，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无法认定，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已缴纳或认可的税费总计为90068.67元＋66173元＋116837.88元=273097.55元，剩余税款在双方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应再由原告承担； 3、原告应收取的涉案工程款项的金额。原告认可已收到工程款金额为3156592.93元＋30000元、代付金额14170元、承担税费116837.88元，因此关于涉案工程原告应收取的工程欠款为576995.19元； 4、压证费用是否实际产生、具体金额、是否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关于该主张并未向本院提交实际压证的证据、压证期限、结算等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业主方关于压证的证明，该证明无单位印章，且落款时间也早于被告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时间。因此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原告无相应施工资质，与被告双方签订的《内部项目管理责任和经济承包协议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案外人陈某某向被告支付的14705元，因无相关委托支付的证据、无法认定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故不能作为涉案工程欠款计算利息，原告主张已产生的利息在扣除该款后相应调整为64734.8－14705×4.75%×1355/360=62105.77元。对于被告主张应向原告收取管理费用，因被告东兴公司违法转包中标工程，且无证据证明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管理，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邱光辉支付工程款576995.19元、利息62105.77元及以576995.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18元，由被告内江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25元，原告邱光辉负担1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锦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达热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