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鹏，男，1990年5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军，男，1979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原审被告：钟鑫辉，男，1978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原审被告：刘森林，男，1966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何鹏因与被上诉人郭建军、原审被告钟鑫辉、刘森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20）赣0781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为何鹏股份出资人钟佩金接管何鹏名下所有股份。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3.将涉嫌骗取补贴的案件线索移交司法机关。后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其2020年7月6日的上诉状中陈述，上诉人在2019年下半年某月中曾告知被上诉人由于上诉人资金紧张欠债多无法继续管理脐橙，将自己名下的所有股份转让给钟佩金，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转让，借故说些理由，然后起诉上诉人以达到非法占有上诉人脐橙树的目的。后上诉人在其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中陈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经营管理脐橙林地过程中不存在严重疏于管理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仅提供无法看清、无法确定位置的图片及其自行绘制的林地图片用于证明上诉人在管理脐橙林地过程中存在疏于管理的情况，原审法院也认为照片本身不足以认定脐橙枯黄或死亡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疏于管理的事实是依据上诉人在答辩中所作陈述：“从2019年8月份起，我管理的脐橙林地确实存在疏于管理，但是我上半年管理的比较好，因为我父亲身体原因，再加上资金紧张，在下半年杀虫、除草确实更少”，但上诉人该答辩中陈述的“疏于管理”仅是将2019年上半年与2019年下半年进行对比起来看，2019年下半年杀虫、除草更少，所以上诉人主观认为与2019年下半年因照料父亲、资金缺少原因而在管理上稍微更没有2019年上半年好。但并不意味着脐橙林地客观上存在《合同》第二条第3款中不正常的施肥、除草、剪枝、打药等严重疏于管理的违约行为。因此，原审法院仅根据上诉人主观上对比2019年上半年与下半年所作的“2019年下半年杀虫、除草更少，管理上稍有疏忽”陈述进而认定“自2019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何鹏对其经营范围内的脐橙林地未进行正常的施肥、除草、剪枝等管理行为，导致脐橙长势偏差、林地杂草丛生”这一事实证据不足、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合同》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第二条第3款明显为加重上诉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而且显失公平。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该合同文本系被上诉人直接打印出来的，未事先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钟鑫辉、刘森林进行协商，上诉人及钟鑫辉、刘森林处于弱势地位，被上诉人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提供的合同条款多处显失公平。上诉人及钟鑫辉、刘森林租赁被上诉人的林地进行脐橙种植，根据合同约定，脐橙项目的开发及经营以及风险由乙方（上诉人及钟鑫辉、刘森林）负责，所有开发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包含且不限于合同签订后的修路费、土地平整费、苗木费、废料农药费、供水设施费、应缴纳政府相关部门的各种税费、人工费、机械费等），被上诉人仅需提供林地后便自2021年起，按乙方每年作物总价值的21%收取租金。但该合同条款约定了诸多甲方（被上诉人）解除权，只要乙方存在违约，无论是轻微违约还是严重违约，甲方均享有解除权，且合同解除后租赁林地上的果树苗木全部归甲方所有，明显显失公平。就合同第二条第3款：“若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疏于管理（如：不正常的施肥、除草、剪枝、打药等）属于违约行为，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而言，上诉人等人作为林地承租人，租赁林地种植脐橙，经营管理资金及风险完全由上诉人等人自行承担，但被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却加重上诉人等人的责任，对上诉人经营管理行为提不是非常明确的严格要求，同时赋予其解除权。该条款明显为加重乙方即上诉人、钟鑫辉、刘森林责任的条款、赋予其解除权的格式条款，而且显失公平。上诉人及钟鑫辉、刘森林三人投入上百万元的巨资在租赁林地上种植脐橙，现苗木尚在生长，没有任何作物收获，而被上诉人却根据显失公平的格式条款，以上诉人存在管理疏忽的轻微违约为由，行使解除权并要求租赁林地上的全部苗木归其所有，并且要求上诉人等人支付违约金，明显有违合同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另补充，一审查明的案由是租赁合同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应当是合伙协议，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合伙纠纷。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郭建军是以果园土地出资占股21%的股份，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钟鑫辉、刘森林以经营果园的人、财、物的出资占股79%。根据合伙协议的法律规定，合伙人应根据风险共担原则承担经营风险。被上诉人郭建军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案符合合同解除条件。首先上诉人拒绝履行管理果树的合同义务。在原审中上诉人承认其于2019年8月起怠于履行管理职责，其未加管理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从2019年下半年起除未施肥外，还未进行打药、除草，甚至在最干旱的季节也从未进行浇水，造成果园杂草丛生、大部分果树生长不良、枯萎死亡。另上诉人在其于2020年7月6日所提交的《上诉状》第五条所述2019年下半年某月中曾告知被上诉人由于上诉人资金紧张欠债多无法继续管理脐橙，说明上诉人也承认其自身拒绝履行义务的事实；第四条也说明其未进行施肥的事实。同时，一审审理中，原审法官曾到现场进行勘验，核实照片和绘制的林地图片，并无上诉人所述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其次上诉人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在上诉人怠于履行义务期间，我方多次电话催告其履约，至其后其拒绝接听电话，树木也一直处于无人管理状态。经了解，其及其父被瑞金市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丧失履行能力。联系无果后，我方要求另两名合伙人刘森林、钟鑫辉履行管理义务，二人明确拒绝答辩人。而果树的收益决定了今后的租金，且果树生长具有周期性和不可逆性，上诉人在不具备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拖延并怠于履行的行为对答辩人的根本利益构成损害。再次上述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方与上诉人等三人签订租赁协议，对方表示树木有一定生长周期，故约定前期（2018年至2020年）不收租金（至今未收取对方一分钱），后期按照果树收获情况的比例收取租金。果树的生长和挂果情况决定了我方后期约20年的租金收益，若果树得不到正常管理，一来租金利益无法兑现，二来果树不可逆的生长状态将导致其不可逆的减产、低产，造成后期约20年的经济损失。因此各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及违约条款，其中在合同解除条款中明确约定：若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疏于管理（如：不进行正常的施肥、除草、剪枝、打药等），属违约行为，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019年下半年因合同相对方不再履约，而租金与果树的生长情况挂钩，这势必导致我方租金受损，从现场勘验可见，上诉人的放弃管理行为已对答辩人的租金收益产生不利影响，致使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综上，上诉人等人的行为无论是从合同约定还是法定，都已达到解除条件。二、本案合同系建立在双方平等协商基础上，非格式合同，也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首先，案涉合同并非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的合同一般被称为格式合同。而本案所涉合同并非是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山地只有一块且双方平等协商，合同不存在重复使用的前提，同时该合同的形成经过双方多次勘察、协商、讨论修改达成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其次，案涉合同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显失公平应当符合一定的构成要件：一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利用对方危困或者弱势地位；二是主观上故意利用对方情形；三是行为上实施了利用这一状态订立合同的行为；四是该情形必须是合同成立之时。本案双方在达成合同过程中地位平等、多次协商并达成一致，不符合显失公平特征。合同双方应以诚信为基本原则，并依照约定善意履行义务，确保双方利益的实现。而本案答辩人罔顾事实，违背诚信。首先合同缔约过程中，对方当事人对现场多次勘察，了解山地情况并平等协商。其次合同履行过程中，在上诉人违反约定情况下，答辩人从2019年9月起多次沟通，未果，期间仍花费大量时间、精力联络，希望上诉人尽快履行义务，但上诉人无视答辩人要求，一直未履行。如该案判决继续履行，依上诉人目前的情况，今后将会再一次引起不履行合同情形，造成不必要的诉累，对答辩人利益构成更大的伤害。再次答辩人为此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去沟通协调，因此至起诉时来看3万元的违约金主张也是合理的。若后续上诉人继续采取其他行为，上诉人保留主张的权利。另外上诉人在其上诉材料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且虚构事实，用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的说辞妄图诬告陷害，我方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合同是个租赁合同，并非合伙合同。我方只享有收益权的21%，并非对方所谓的占股权的21%，这与占股权是有区分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钟鑫辉、刘森林对上诉人何鹏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持异议。一审原告郭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郭建军与被告刘森林、钟鑫辉、何鹏于2018年1月16日所签订的《合同》，并判决三被告将所承租林地及地上作物交付给原告；2.判令被告刘森林、钟鑫辉、何鹏向原告郭建军连带支付违约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元月16日，原告郭建军（甲方）将坐落于瑞金市原用于种植油茶的山地（约300亩，以实测为准）出租给被告钟鑫辉、何鹏、刘森林（乙方）用于脐橙种植，双方签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权利与义务：1.甲方以位于瑞金市的林地（具体界限以实测为准）出租给乙方，进行脐橙项目开发。2.脐橙项目的开发及经营以及风险由乙方负责，所有开发及经营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包含且不限于合同签订后的修路费、土地平整费、苗木费、肥料农药费、供水设施费、应缴纳政府有关部门的各种税费、人工费、机械费等）。3.由于甲方收取租金按照产量比例，因此乙方应对所租林地进行全部开发，保证开发规模和经营质量，经营水平不低于当地平均水平，确保平均果树密度不少于40株／亩。4.乙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若有发生安全责任事故或破坏当地村民耕地、祖坟等纠纷，均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5.由于此山地现开发有油茶项目，需要变更为种植脐橙，项目变更申请、审批等有关费用由甲方承担。6.乙方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若出现甲方所提供土地使用权的争议，应由甲方负责处理，处理争议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7.项目开发后，自2021年起，乙方按每年作物总产值的21%以货币形式支付给甲方作为当年租金，其余部分由乙方享有。或按甲方要求，交付实物。8.乙方在每年、每批脐橙销售结账后一周内主动及时通知甲方，完成结算，于结算日起一周内向甲方支付分红，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若有违反，属违约行为，甲方可即时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加付未付款从违约之日起按每日5‰计算的滞纳金。一般情况下应在每年11月30日前完成当年全部结算，如果情况特殊，在当年11月30日后仍有产品出售，应当告知甲方并经甲方同意，并在甲方确定结算日期后一周内付款。9.租赁期限从2018年1月10日起至2039年12月1日止。如与法律规定的时间相冲突的，超过的时间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占有使用费。若2039年至2040年5月不需要土地整改，则2040年前五个月的青果收成也依据本合同约定比例支付占有使用费。10.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处理后续场地等事务，将符合要求的土地返还给甲方。否则，视为违约……二、违约事宜：1.甲、乙双方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增、减支付或者拖延支付给甲方的所得（权利与义务第7.8条），若有违反，则属违约行为，被违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要求违约方按照第二条第2点履行。2.乙方在每年脐橙生产和销售情况，采摘需提前一周告知甲方时间，需与甲方共同销售，不得隐瞒产量、销售数量、销售单价等事宜及其它不利于甲方的行为，若有违反，属违约行为，则违约之日起五年内，乙方按甲方核实的总产值或者按照当地平均亩产量计算总产值（以上总产值计算方式由甲方选择）的31%支付给甲方作为租金。3.若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疏于管理（如：不进行正常的施肥、除草、剪枝、打药等），属违约的行为，甲方有权解除合同。4.由于2018年至2020年间甲方不收取租金，因此，如在此期间内乙方违约的，甲方可行使合同解除权，地上苗木归甲方所有，如在此期间，因政策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乙方可将上脐橙苗木变现，归乙方所有。5.甲、乙方双方应做到重合同、讲诚信，若出现违约行为，除按照合同规定处理外，被违约方还有权解除合同，并向违约方主张违约金计人民币50万元。6.项目开发过程中，如有不可抗力或政府征用、政策调整审批等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甲方可解除合同。若发自然灾害或政府政策调整，如地震、不可治理的重大果树疾病等不可抗力导致的损失或如审批、征用等难以预料的情况，甲、乙双方均不向对方负赔偿责任。三、其它1.除脐橙项目外，乙方若结合本项目综合开发其它种养项目，应按照上述租金支付原则另行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费。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随意砍伐林地上作物，不得有损坏租赁林地和其它森林资源的行为。乙方不得将林地转让。3.其它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决定。4.本合同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持三份，具有同等效力。甲方（签字）：郭建军代郭国强乙方（签字）：钟鑫辉、何鹏（签字为其父亲何九发代签）、刘森林二○一八年元月十六日。”合同签订后，三被告即投入资金在案涉林地进行脐橙种植、开发。在脐橙种植过程中，三被告对所租赁的林地进行内部划分，三人各自管理、分开经营。自2019年下半年始，被告何鹏对其经营范围内的脐橙林地未进行正常的施肥、打药、除草、剪枝等管理行为，导致脐橙长势偏差、林地杂草丛生。为此，原告多次敦促三被告加强管理，但被告何鹏并未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而被告钟鑫辉、刘森林却认为三人已分开经营，何鹏经营范围内的脐橙林地应由其负责为由拒绝管理。因此，原告以三被告疏于管理，违反了合同约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建军与被告刘森林、何鹏、钟鑫辉就林地租赁事宜签订了《合同》，虽然《合同》中何鹏的签名由其父亲何九发代签，但被告何鹏对其签字予以认可，因此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何鹏承认自2019年下半年起未对脐橙林地进行正常管理，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3.若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疏于管理（如：不进行正常的施肥、除草、剪枝、打药等），属违约的行为，甲方有权解除合同。”“4.由于2018年至2020年间甲方不收取租金，因此，如在此期间内乙方违约的，甲方可行使合同解除权，地上苗木归甲方所有，如在此期间，因政策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乙方可将上脐橙苗木变现，归乙方所有。”之约定，被告何鹏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因签订合同时，系三被告与原告签订，三被告签订合同后内部分开经营、管理，未取得原告的同意或认可，故三被告对所租赁的林地分开经营和管理的约定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只要三被告任何一方违约，视为对整个合同的违约。被告何鹏对所租赁的林地怠于管理，等于三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的《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及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被告何鹏、钟鑫辉、刘森林应返还所承租的林地及地上作物。根据《合同》第二条“5.甲、乙方双方应做到重合同、讲诚信，若出现违约行为，除按照合同规定处理外，被违约方还有权解除合同，并向违约方主张违约金计人民币50万元”。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被告刘森林、钟鑫辉未到庭应诉，被告何鹏未提出该违约金过高，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后，三被告可能产生相应的损失问题，因合同中并未就此进行具体约定，且三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及损失大小，故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钟鑫辉、刘森林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郭建军与被告刘森林、钟鑫辉、何鹏于2018年1月16日所签订的《合同》，被告刘森林、钟鑫辉、何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承租林地及地上作物交付给原告郭建军；二、被告刘森林、钟鑫辉、何鹏应向原告郭建军支付违约金3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元，由被告何鹏、钟鑫辉、刘森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鹏提供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脐橙果园设备、化肥、除草剂等采购单据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在2019年下半年积极进行管理，积极进行灌溉、施肥、除草、剪枝、打药等，不存在严重疏于管理的情况。证据二、脐橙果园现状照片图，拟证明上诉人管理的脐橙林正常生长、结果，不存在严重疏于管理导致脐橙树枯黄、死亡的情况。原审被告钟鑫辉、刘森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被上诉人郭建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一为复印件，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已自认对于案涉果园未进行正常管理，本院对证据一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定。证据二不能证明是案涉果园的果树，且不能证明上诉人进行了正常的管理，本院对其证据“三性”不予认定。原审被告钟鑫辉提供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脐橙果园设备、化肥、除草剂等采购单据，果园管理记录复印件，拟证明钟鑫辉在2018年承包脐橙果园后，积极进行管理，积极进行灌溉、施肥、除草、剪枝、打药等，不存在严重疏于管理的情况。证据二、脐橙果园现状照片图，拟证明钟鑫辉管理的脐橙林正常生长、结果，不存在严重疏于管理导致脐橙树枯黄、死亡的情况。上诉人何鹏及原审被告刘森林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被上诉人郭建军对证据一的“三性”持有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钟鑫辉未提起上诉，上述证据的处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上诉人何鹏及原审被告钟鑫辉、刘森林于2018年1月16日与被上诉人郭建军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何鹏主张合同中约定的部分内容显失公平，因上诉人未行使撤销权，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案涉合同为格式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上诉人何鹏在2019年下半年起未对脐橙林地进行正常管理，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郭建军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处理本案纠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原审被告钟鑫辉、刘森林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接受一审判决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何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何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宁审 判 员  傅 忠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葛颖婷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