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彦静，女，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军，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琴，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军，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静，湖北广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彦静、王志军因与被上诉人郭建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 0108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彦静、王志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琴、被上诉人郭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彦静、王志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无法核实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101房屋为马彦静之母李金花所有”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8月7日由王志军代李金花作为卖方与马建婷作为买方、正大房产中介公司作为监管方的《房产买卖契约》就李金花所有的晨曦园房产进行转让。该契约首部甲方（卖方）处载明的是“李金花”，落款甲方签字处载明的是“王志军代”，这充分说明晨曦园房产为李金花所有。其次，该契约第一条约定“甲方现有的产权证明为预售商品房合同备案书”第十条就“双方到开发商处办理更名、到房管局处办理撤销备案及撤销备案费用的承担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这充分说明该房产当时在房管局是有备案的。该房产交易是经正大房产中介公司进行居间完成的，交易完成后，正大房产中介公司代表人苏绍清也将卖房款按照监管要求支付给王志军及王志军指定的债权人。这都说明李金花名下的晨曦园房产是客观真实存在的。再次， 经向石家庄市房产交易中心咨询，该部门仅办理商品房合同的网签备案，该备案仅对买受人与开发商之间，该备案不以档案形式存在，所以，买受人变更后，为新的买受人再办理网签本案时，原备案就不会留有痕迹。因此，现在查询不到李金花名下曾经的备案信息。同理，李金花的下一个买家马建婷、马建婷的下一个买家即现在显示的路宝川在办理更名时，也同样查询不到曾经的备案信息。唯一的证据就是预售商品房合同备案书，而李金花将其名下房产在2016年8月转让、王志军在当年10月底收到全部卖房款后，相关买卖合同及付款收据等均未再保留，所以现今无法提供，但不能以此就认定晨曦园房产没有备案在李金花名下过。二、马彦静并非无偿受让王志军名下的天下锦城项目11号楼2单元1101号房产，本案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定情形。二、马彦静之所以受让王志军名下的涉案房产，是因为马彦静之母李金花为了帮助马彦静摆脱离婚后还因王志军的个人债务所受的诉讼牵连，于2016年7月29日与王志军达成协议，用其名下自有的前述晨曦园房产与王志军名下所有的涉案房产进行了调换。李金花同意并要求将调换来的涉案房产直接更名于马彦静名下。所以，马彦静受让涉案房产是基于李金花指定其为受益人，而不是其与王志军之间进行了无偿交易。在王志军已经将从李金花处调换的房产变卖给了第三人进行还债的情况下，如若撤销王志军将涉案房产更名至马彦静的行为，那么则极大地损害了李金花的合法权益。三、王志军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与李金花名下的晨曦园房产进行互换 不构成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首先，王志军与李金花之所以互换房产，就是因为李金花名下的晨曦园房产在当时有备案，容易交易，而王志军名下的涉案房产没有备案，无法交易。从备案的角度讲、李金花的晨曦园房产是优于王志军的涉案房产的。其次，李金花的晨曦园房产购买于2012年12月份，面积虽为96.92平米，但房价为70万元；王志军的涉案房产购买于2014年4月份，面积虽为119平米，但房价仅为72万元，二者在房价上并无明显区别。《合同法解释（二）》第19条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原审法院在未进行任何评估的情况下，仅凭面积大小而忽视房屋是否能够备案、所在地段及楼层等关键要素就草率认定“房屋价值相差较大，构成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四、王志军尚有其他到期债权正在执行过程中，其与李金花互换房屋以便偿还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并非是无偿或者低价转让财产。在郭建军执行王志军的案件中，王志军向执行法官积极提交如下财产线索，即其正在执行过程中的与案外人于景旭的近200万元到期借款债权；王志军对河北新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700万元本金及利息等到期债权。王志军将涉案房产更名至马彦静名下，既未使其现有财产减少，也未对郭建军的债权造成损害，郭建军主张债权人撤销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对郭建军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依法不应 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郭建军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郭建军答辩称，经裕华区人民法院向石家庄市房产交易中心核实，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我方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二被告对石家庄市产的更名；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法律服务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王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作出（2019）冀0108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现本案正在执行中。2020年5月25日，经法院执行查询，石家庄市产被告王志军已于2017年1月12日更名为被告马彦静。2013年4月24日二被告协议离婚，2014年4月26日，王志军与石家庄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石家庄市产。2016年9月10日，二被告复婚。2017年1月12日，被告王志军向天下锦城申请更名，以“家庭内部协商一致，更名至配偶名下”为由申请《天下锦城更名申请》，并在开发商处办理了更名手续。二被告又于2017年6月1日办理离婚手续。综上，根据婚姻法的规定，石家庄市产为被告王志军个人财产， 原告为其债权人。被告王志军在没有清偿原告债权的情况下，将其个人所有的房产无偿转让给被告马彦静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害，为此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建军与被告王志军自2014年起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依法作出（2019）冀0108民初315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王志军十日内偿还原告郭建军借款本金363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18日起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计算至2018年2月6日；自2018年2月7日起，以363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支付利息至2019年6月5日（立案之日）止）。现该判决已生效，原告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执行部门未查找到王志军名下的财产，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2014年4月26日，被告王志军与石家庄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团定协议》约定被告购买石家庄市房产，建筑面积约119平方米，总房款721140元。王志军于2014年4月12日向石家庄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30000元，于2014年4月26日付款470000元，于2015年7月15日付款221140元，石家庄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7年1月12日，被告王志军到石家庄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将其购买的上述房产购买人更名为被告马彦静。 2017年1月16日，被告马彦静与石家庄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商品房团定协议》石家庄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马彦静重新出具收据。原告主张被告王志军将其个人所有的房产无偿转移给被告马彦静，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王志军称其并非无偿转让，而是与马彦静的母亲李金花置换了房产。被告提交2016年7月29日李金花、王志军、马彦静三方签署的协议书，三方约定李金花同意以房屋产权调换方式帮助王志军解决其个人债务问题，李金花同意将其名下已经备案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101房屋，与王志军名下未备案的位于石家庄市房屋进行调换；产权调换后，李金花全权委托王志军办理与出售晨曦园小区3栋2单元101室房屋相关的所有事项，王志军有权直接收取、处置售房款；产权调换后，王志军负责将天下锦程项目11号楼2单元1101号房屋更名、过户至马彦静名下，最迟在2016年10月底前完成，所需费用全部由王志军承担。被告另提交其代李金花于2016年8月7日签署的房产买卖契约一份，出卖人为李金花，买受人为马建婷，标的房屋：桥西区工农路649号晨曦园小区3栋2单元101房屋，成交价格70万元。另查明，被告王志军与马彦静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7年6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4月24日离婚，于2016年9月10日复婚，于2017年6月1日再次离婚。经向石家庄市房产交易中心查询，案外人李金花名下无商品房合同网签备案信息。坐落于桥西区 工农路649号晨曦园3号住宅楼2单元101室系石家庄瑶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建筑面积96.92平方米，该房产于2016年10月11日由石家庄瑶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给案外人路宝川，房屋总价款307318.6元，该房产现已登记在路宝川名下。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产生律师费4万元，但未提交支付凭证及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王志军将其购买的石家庄市房产更名给被告马彦静是否为无偿转让或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被告王志军主张称其并非无偿转让，而是与马彦静的母亲李金花名下已经备案的位于石家庄市桥西区101房屋进行的调换，首先，经本院查询案外人李金花名下无商品房合同网签备案信息，被告也未提交李金花购买该房产的买卖合同及付款收据，无法核实该房产当时是否为李金花所有，且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房屋后来出售给案外人马建婷，但经查询该房屋于2016年10月11日由石家庄瑶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给案外人路宝川，该房产现已登记在路宝川名下，与被告陈述不符；其次，即便被告王志军所述真 实，其于2014年4月26日购买石家庄市房产，建筑面积约119平方米，总房款721140元，而所调换的李金花名下坐落于桥西区工农路649号晨曦园3号住宅楼2单元101室房产建筑面积仅为96.92平方米，房屋价值相差较大，构成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因此被告王志军将其购买的石家庄市房产更名至被告马彦静名下的行为应予撤销。原告主张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但其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2年12月4日李金花与石家庄瑶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晨曦园车位试用权协议书主张李金花享有该车位的使用权与业主房产权同期，因买受人发生变更，前一买受人的备案痕迹无法查到，故不能仅凭原审法院调取的商品房合同网签备案信息查询结果认定无法核实晨曦园房产为李金花所有。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 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询案外人李金花名下无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信息，上诉人也未提交李金花购买房产的买卖合同及付款收据，经查询该房产于2016年10月11日由石家庄瑶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给路宝川，与上诉人主张的出卖给马建婷不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志军与李金花进行了房屋置换。即使王志军提供了相关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的执行线索，其行为也给债权人郭建军造成了损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判决撤销王志军将涉案房产更名于马彦静名下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志军、马彦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马彦静、王志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亚宁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