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瑞康，男，195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继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阳，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女，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恩波大道**。 法定代表人：洪永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恺，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富阳正康煤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富阳区富春街道邑祖庙弄****/div> 诉讼代表人：许戍枫。 上诉人郑瑞康、郑阳、王慧为与被上诉人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杭州富阳正康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康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3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其送达的上诉交费通知书中已告知当事人上诉后的交费义务，上诉人郑阳、王慧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不履行二审诉讼义务。故对上诉人郑阳、王慧之上诉，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郑瑞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丰和公司要求郑瑞康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丰和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因本案发现犯罪线索、移送公安而中止诉讼，但一审法院在公安回函存在严重错误且杭州市公安局扫黑办已经受理的情况仍恢复庭审并作出判决，显然违反法定程序。二、郑瑞康作为保证人，有权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18条规定，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一审判决明确，丰和公司与杭州富阳丰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科技）签订了监管委托书，委托丰和科技事实对质物的监管，但从丰和公司本案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并不能充分证明丰和科技对案涉质物进行了充分的、有效的控制与监管，故该院认定丰和公司对质物的质权不能有效成立，其要求对质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此，丰和公司在质物的控制监管过程中存在过错，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质权。而且郑瑞康从未承诺放弃任何其他物的担保的优先抗辩权，故郑瑞康有权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综上，请求支持郑瑞康的上诉请求。 丰和公司答辩称：一、郑瑞康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的理由不成立。2019年6月14日，因正康公司不履行动产质押典当合同项下归还当金的义务，丰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截止起诉日前郑瑞康、郑阳、王慧已经多次向富阳区公安局、杭州市公安局等提出控告，但均未果。丰和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后，郑瑞康等又以相同事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涉及套路贷要求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本着客观公正原则，将案件中止审理后，将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但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分局最终以未发现犯罪情况作出回函，一审法院故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二、根据一审中丰和公司提交的证据，本案质权依法成立。丰和公司自始至终未放弃质权，在委托监管过程中，亦不存在任何过错，并且在一审诉讼中积极主张对质物的优先受偿权。丰和公司委托丰和科技作为行使质押物监管职责的第三方，在履行监管义务的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丰和科技通过采取安排工作人员派驻正康公司厂区、安装摄像头等方式，对质押物进行监管。上述行为完全满足对质物监管的要求。在正康公司强行拆除摄像头不配合监管时，丰和科技及时采取向公安机关报警等应急措施。一审对案涉质权不能有效成立的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退一步说，郑瑞康等签署担保函，作为动产质押典当合同的从合同，其效力并不随着质权的成立与否而发生改变。在质押合同仍然有效地情况下，出质人应当在质押物的价值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也应该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第四，本案中郑瑞康等三名自然人对动产质押典当合同项下典当借款具有利益的相关性及一致性，应按担保函的约定全额承担保证责任。结合本案一审证据，郑瑞康为流动资金周转，将其担任法人的正康公司自有机器设备及办公用品质押进行典当借款。根据破产管理人的查证，该批设备均为二手设备，并且设备款至今未付清。郑阳、王慧作为郑瑞康儿子、儿媳而提供担保。三人具有利益的相关性及一次性。故本案郑瑞康、郑阳、王慧应当依约负担保证责任。 丰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正康公司应归还当金2000000元，应支付综合费及利息905333.3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8月6日至2019年6月15日，并支付至实际付清日止）；二、确认正康公司应支付律师代理费72633元；三、确认丰和公司有权对正康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及公司办公用品等折价或就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郑瑞康、郑阳及王慧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诉讼费由正康公司、郑瑞康、郑阳、王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正康公司（甲方）、丰和公司（乙方）签订动产质押典当合同（编号为浙丰和动产典字第2017060101号）一份，约定：一、甲方将自己合法所有的机器设备和公司办公用品（详见质押物清单）质押典当给乙方，协议评估价为3500000元，典当价为2000000元，典当期限90天，具体典当金额、期限以当票为准。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3天内将上述质押物转移给乙方占有并保管，具体办法双方协定。二、乙方根据典当金额、期限向甲方收取的综合服务费，费率为4.2%／月，如不满五天作五天计算，超过五天按实际天数计算。上述费用在典当时一次性结清，典当利息利率为0.38%／月，利息在续当或赎当时结清，如需提前结清，双方协商确定。三、甲遇特殊情况到期不能回赎，应在期满三天前向乙方提出续当申请，经乙方同意并付清各项费用后方可办理续当。续当后本合同期限顺延至续当期限届满日；四、甲方在典当期限届满后，逾期续当的，除应向乙方支付当期当金本金、综合服务费、利息外，还应按当金的0.2%／日补交当金逾期利息和有关费用。典当期届满后逾期5日不赎当，又不办续当手续的，即视为绝当。自绝当之日起乙方享有上述质押物所有权。如估价在三万元以上的，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委托拍卖行拍卖。绝当拍卖所得款项优先偿还典当本息、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处置绝当物资所需相关费用，剩余部分退还甲方，不足部分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追偿。六、本合同是乙方向甲方开具的—号当票所列内容的补充条款，与该当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续当后本协议继续有效，本合同典当期限顺延至续当期满日止。七、本合同发生纠纷时，借款利息、综合服务费、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对其它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郑阳、王慧共同向丰和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鉴于借款单位以正康公司为当物向贵公司质押典当借款计2000000元（浙丰和动产典字第2017060101号《动产质押典当合同》，为维护公司权益，特作如下担保承诺：本人自愿为借款单位在上述动产质押典当合同中所有合同付款义务（包括因续当或连续续当产生的付款义务）向贵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合同付款义务到期之日止两年。同日，郑瑞康单独向丰和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该担保函所载内容与前述担保函一致。2017年6月1日，丰和公司开具编号为330100413808号当票一份，郑瑞康以当户身份签名。当票载明：典当行：丰和公司，当户：郑瑞康。当物名称：机器设备办公用品一批，数量1，估价：3500000，折当率：58%，典当金额2000000元，实付金额2000000元。综合费用19600元，月费率4.2%，月利率0.38%。典当期限：2017年6月1日到2017年6月7日。2017年6月12日，正康公司办理续当，丰和公司出具编号为330100616727号续当凭证一份，载明：典当金额2000000元，续当综合费用14000元，当户应付上期利息1773.3元，当户总计交付金额15773.3元。续当期限：2017年6月8日到2017年6月12日。月费率4.2%，月利率0.38%。2017年7月4日，正康公司再次办理续当，丰和公司出具编号为330100616744号续当凭证一份，载明：典当金额2000000元，续当综合费用50400元，当户应付上期利息1266.7元，当户总计交付金额51333.7元。续当期限：2017年6月13日到2017年6月30日。月费率4.2%，月利率0.38%。2017年6月1日，正康公司及丰和公司共同出具指示付款申请书一份，该申请书显示：鉴于……，现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出申请，要求被申请人将上述依约发放给申请人的当金付至指定账户（户名：郑瑞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桂花路支行，账号：×××76）即视为被申请人已经依约履行放款义务。2017年6月1日，正康公司向丰和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确认将机器设备质押给丰和公司并借款2000000元，并保证质押物来源合法。正康公司向丰和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因公司财务人员外出，烘干机主机、定量包装机、振动筛主机的发票未能及时提供，公司及郑瑞康承诺在2017年6月底之前提供给丰和公司，如未能及时提供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法律后果由正康公司承担。2017年6月1日，正康公司、丰和公司（委托人）、丰和科技（受托人）签订质押物监管委托书一份，载明：兹有正康公司名下机器设备、办公用品（详见清单）质押给丰和公司，借款2000000元，现双方约定由2017年6月1日起至还清该借款止，借贷双方一致同意由借款方将质物交由丰和科技进行监管，监管产生的监管费用由丰和公司承担。2017年6月1日，丰和公司向郑瑞康支付款项2000000元。另查明，2017年10月24日，洪永柱（甲方）与郑瑞康（乙方）签订对账确认书一份，载明：因乙方与甲方之间曾经多次借款关系，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比较频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为了对双方的经济往来做一个阶段性的梳理。经双方核对后确认，截至2017年10月24日，乙方尚有积欠甲方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双方一致书面确认。郑瑞康在下方书面确认：“郑瑞康及正康公司于2007年10月24日止尚欠丰和公司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整及利息肆拾万元整，共计叁佰陆拾万元整。”审理中，丰和公司确认当金第一期到期后正康公司支付过一部分综合费和利息，第二期到期后没有支付过。正康公司确认未曾归还过当金及支付过费用与利息。又查明，杭州富阳民间融资服务中心有限公司申请正康公司破产清算申请，该院于2020年4月16日以（2020）浙0111破申4号民事裁定受理，同时依法指定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担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丰和科技于2019年2月22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焦点为：一、典当合同的效力；二、绝当后的利息、综合费问题；三、质权是否成立；四、保证责任问题。关于焦点一，查丰和公司与正康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典当合同及当票，该双方间系动产质押典当关系自无疑问，故对该两方间权利义务及合同有关条款效力的认定自应适用合同法、担保法及物权法的规定。从典当合同条款看，除第四条约定绝当的法律效果即典当质押物自绝当之日起由丰和公司享有所有权违反了物权法关于债务履行期届满前，质权人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外，其余内容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现有证据，丰和公司在典当合同签订后交付正康公司当金2000000元的事实明确，正康公司在当期届满且连续两次续当后未归还当金，已构成违约，现丰和公司要求确认正康公司应归还其当金2000000元的诉求具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正康公司辩称当金已归还，但丰和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正康公司也无相应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查典当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指正康公司）在典当期限届满后，逾期续当的，除应向乙方（指丰和公司）支付当期当金本金、综合服务费、利息外，还应按当金的0.2%/日补交当金逾期利息和有关费用。典当期届满后逾期5日不赎当，又不办续当手续的，即视为绝当。自绝当之日起乙方享有质押物所有权。如估价在三万元以上的，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委托拍卖行拍卖。绝当拍卖所得款项优先偿还典当本息、综合服务费、违约金以及处置绝当物资所需相关费用，剩余部分退还甲方，不足部分乙方有权向甲方继续追偿。由此可知，典当合同就绝当后质押物的处理作了明确约定，但并未约定正康公司应继续支付综合服务费，故丰和公司要求确认正康公司应支付绝当后的综合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典当合同下，当户在当期届满且绝当后，尚未归还当金，就其占有、使用当金支付相应的利息自属当然，丰和公司要求确认正康公司应支付绝当后利息的诉求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利率按典当合同约定执行。至于利息计算截止日。查正康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裁定破产清算，依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案涉当金利息应计算到2020年4月16日截止。关于焦点三，查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故动产质权的设立，需以出质人将质物交付质权人占有为要件。本案中，正康公司以自有机器设备及办公用品作为质物出质，丰和公司以委托丰和科技对仍实际存放在正康公司的质物进行监管以代替占有，由此产生丰和公司对上述质物的质权是否成立问题。对此该院认为，依占有的固有内涵，质权人对质物的占有，自应以质权人对质物能充分实现实际地、有效地控制、监管为必要，而不以质物在空间的实际存在范围变动为必要；当然，质权人对质物的控制、监督，也不以其自身直接行使为必要，自当可委托第三方实施。本案中，丰和公司与丰和科技签订了监管委托书，委托丰和科技实施对质物的监管，但从丰和公司本案提交的证据及该院查明的事实看，并不能充分地证明丰和科技对案涉质物进行了充分地、有效地控制与监管，故该院认定丰和公司对质物的质权不能有效成立，其要求对质物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律师费。查典当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发生纠纷时，律师费等费用由正康公司承担。丰和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72633元，故丰和公司要求确认正康公司应承担其律师代理费72633元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查郑阳、王慧、郑瑞康就案涉款项向丰和公司出具担保函并提供连带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丰和公司要求郑阳、王慧、郑瑞康对系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另，因正康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丰和公司从正康公司破产程序中获得的债权分配金额，自应从上述保证人应承担的付款责任中抵扣，对此予以明确。综上所述，对丰和公司诉请中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杭州富阳正康煤业有限公司应归还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当金2000000元；二、确认杭州富阳正康煤业有限公司就上述款项应支付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自2017年8月6日到2020年4月16日止利息230508元；三、确认杭州富阳正康煤业有限公司应支付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律师代理费72633元；四、郑瑞康、郑阳、王慧对上述一、二、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24元，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丰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73元，杭州富阳正康煤业有限公司、郑瑞康、郑阳、王慧负担27551元。 二审期间，郑瑞康、丰和公司、郑阳、王慧、正康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动产质押典当合同》及《保证函》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签订，除典当合同中有关绝当的法律效果之条款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强制性规定无效之外，其余约定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郑瑞康主张本案典当纠纷涉嫌“套路贷”刑事犯罪，但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移送涉嫌犯罪线索后公安机关回函称未发现有“套路贷”线索，郑瑞康提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已经杭州市公安局立案受理但并未提供相应依据，故本院对郑瑞康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案涉质权是否成立问题，动产质押之设立应当以质物交付质权人占有为前提。至于交付的方式，可以是现实交付，也可以是简易交付、指示交付，但出质人不能代替质权人占有质物，故不能通过占有改定之方式设立质权。本案中丰和公司与正康公司、丰和科技签订质押物监管委托书，出质人与质权人共同作为委托人委托第三方对质物进行监管，在此情形下案涉质权是否以指示交付之形式设立应以丰和科技是否对质物进行实质监管为判断依据。丰和公司作为主张案涉质权成立的一方，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丰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丰和科技对案涉质物进行充分、有效控制与监管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质权未设立并无不当。但丰和合同承担上述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与丰和公司在案涉质权设立上是否存在主要过错、是否应认定为放弃质权无涉，郑瑞康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八条主张丰和公司系“放弃质权”缺乏依据，对郑瑞康提出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郑瑞康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5元，由郑瑞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蕊 审 判 员 王杨沁如 审 判 员 张 茂 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典 书 记 员 方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