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03刑初31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亢云峰，男，197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宇航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天峰养殖场经营者，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泰来县。2002年9月5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09年5月31日刑满释放。2020年6月5日因涉嫌犯妨害动植物防疫、检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薛峰，黑龙江百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薄天庆，男，199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兴养猪场、向阳养猪场经营者、齐齐哈尔市鹤鲜生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2020年7月2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建伟，黑龙江卜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庞井丰(别名庞健)，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2020年7月12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郑大鹏，黑龙江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建检刑诉〔2020〕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亢云峰犯行贿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薄天庆、庞井丰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向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亢云峰及其辩护人薛峰、被告人薄天庆及其辩护人徐建伟、被告人庞井丰及其辩护人郑大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犯罪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亢云峰为了顺利贩运生猪，多次找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负责人王某(已起诉)帮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并以微信转账、送现金的方式送给王某人民币合计约621，800元。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1.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人亢云峰以每张8，000元的价格自被告人薄天庆处购买十七张动物检疫合格证，用于向黑龙江省外贩运生猪。2.2020年3月至6月，被告人庞井丰与亢云峰合伙贩运生猪期间，庞井丰从韩继(另案处理)处购买了三张动物检疫合格证，用于向黑龙江省外贩运生猪。经侦查，被告人亢云峰于2020年6月4日被依法传唤至齐齐哈尔市公安机关，被告人庞井丰于2020年7月11日被依法传唤至齐齐哈尔市公安机关，被告人薄天庆于2020年7月24日在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丁青县就恩乡被公安机关抓获。各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以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亢云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亢云峰、薄天庆、庞井丰买卖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亢云峰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对其处罚。综合本案情节及各被告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亢云峰行贿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对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依法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薄天庆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庞井丰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亢云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薛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亢云峰的行贿行为从2019年3月至9月，在2019年6月份之前都是以天峰养殖场的名义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2019年6月以后亢云峰注资200余万元成立了齐齐哈尔市宇航养殖有限公司，此后以宇航养殖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动物检疫合格证，所以亢云峰在2019年6月份之前是个人行为，此后是单位行为，应区别认定，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亢云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确有悔改表现；另一份经营的天峰养殖场、宇航养殖有限公司是建华区大型规模化养殖场，年出栏生猪3000至5000头，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本事及周边城市的猪肉供给。亢云峰被羁押后，其经营的养殖场在无人管理的情况下面临破产，22名工人面临失业，年迈的母亲、生病的妻子和年幼的儿女无人照顾，建议对亢云峰适用缓刑。被告人薄天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徐建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薄天庆非以获利为目的，从薄天庆与亢云峰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薄天庆为亢云峰开检疫合格证，主观上没有获利目的，都是亢云峰主动多给500元。当时倒卖检疫合格证每张价格一万至两万不等，倒卖者获利空间几千元至一万余元。薄天庆更多的是出于帮忙的目的为亢云峰开具检疫合格证，与其他以牟利为目的倒卖检疫合格证的行为人的性质有所不同。2.薄天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3.根据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和司法部《关于政法机关依法保障疫情防控期间复工复产的意见》:办理涉企业案件，能够采取较为轻缓、宽和措施的，尽量不采用限制人身的强制性措施。对积极认罪悔罪，没社会危险性的经营者，可依法不采取羁押强制措施。对处于侦查、起诉和审判阶段在押的企业经营者，及时开展羁押必要性审查，对于变更强制措施不影响诉讼顺利进行，没有继续羁押必要的，依法及时变更强制措施。犯罪嫌疑人薄天庆是铁锋区三个养猪场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齐市北三区最大的一个养猪业主，共有职工40余人。因为非洲猪瘟疫情和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以及负责人薄天庆被采取强制措施，现在猪场的复工复产步履维艰。党中央提出“六保六稳”政策，薄天庆被采取强制措施，猪场经营涉及职工就业、基本民生、产业链供应链稳定。薄天庆的犯罪青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积极认罪悔罪，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建议依法判处薄天庆缓刑。被告人庞井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郑大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庞井丰在所涉嫌的犯罪行为中没有获利；2.庞井丰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庭审中均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3.庞井丰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行贿犯罪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亢云峰为了顺利贩运生猪，多次找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农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负责人王某(另案处理，已宣判)帮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并以微信转账、送现金的方式送给王某人民币合计约621800元。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1.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被告人亢云峰以每张8000元的价格自被告人薄天庆处购买十七张动物检疫合格证，用于向黑龙江省外贩运生猪。2.2020年3月至6月，被告人庞井丰与亢云峰合伙贩运生猪期间，庞井丰从韩继(另案处理)处购买了三张动物检疫合格证，用于向黑龙江省外贩运生猪。被告人亢云峰于2020年6月4日被依法传唤至齐齐哈尔市公安机关，被告人庞井丰于2020年7月11日被依法传唤至齐齐哈尔市公安机关，被告人薄天庆于2020年7月24日在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丁青县就恩乡被公安机关抓获。各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亢云峰、薄天庆、庞井丰的身份情况。2.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薄天庆、庞井丰无犯罪记录。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亢云峰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09年5月31日被释放。4.薄天庆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亢云峰向薄天庆购买的动物检疫合格证（动物A）的样式及亢云峰向薄天庆转款的数额。5.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流水，证实王宏伟的银行账户内收到转账100057.92元。6.亢云峰微信转账明细，证实亢云峰通过微信向王宏伟转账21800元。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亢云峰、薄天庆、庞井丰自愿认罪认罚。（二）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亢云峰的供述，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薄天庆的供述，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3.被告人庞井丰的供述，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4.另案被告人王宏伟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其收取亢云峰60多万元，多次为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A证。5.另案被告人韩继的供述，证实其于2020年在刘国良手中购买10张动物检疫合格证，以2500元的价格卖给庞井丰三张。（三）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韩继辨认出4号庞井丰是卖给其动物检疫合格证的人。（四）其他证据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亢云峰、薄天庆、庞井丰系被传唤至公安机关。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亢云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亢云峰、薄天庆、庞井丰买卖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亢云峰辩护人提出亢云峰的行贿罪中存在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亢云峰的行贿行为非经所在单位集体决策，并非代表单位行贿，也不是为了给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因此应认定为个人行贿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亢云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薄天庆、庞井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亢云峰犯行贿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亢云峰、薄天庆、庞井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亢云峰犯行贿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予并罚。亢云峰、薄天庆、庞井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宽处理。经司法行政部门出具评估意见，对薄天庆、庞井丰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八十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亢云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缴纳。）二、被告人薄天庆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三、被告人庞井丰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六份。审 判 长 孙 烜人民陪审员 周 莹人民陪审员 王淑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丽敏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