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娇，男，1935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011。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德友，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皇岗口岸边检生活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14。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年武，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38。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祺伟，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敏俊，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男，193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2************03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权，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10。上诉人曾娇、曾德友、曾年武与被上诉人李昌、李达权因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曾娇一户系惠东县*******民，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村组织所分配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上诉人曾娇使用所分配的宅基地建设了三间房屋、两间猪栏（证据《卖屋契》、《协议书》均已直接证明该事实）。又原审法院亦认定：“涉案的宅基地及其附着物即房屋、猪圈等，1984年原告曾娇与被告李昌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原告曾娇已将该宅基地上的附着物房屋、猪圈等出卖给被告李昌，李昌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据此，原审法院也是认可上诉人曾拥有涉案宅基地及房屋、猪圈的事实。而事实上，当年上诉人曾娇转让给被上诉人李昌父子的三间房屋仍旧存续至今。原审法院在询问惠东县***********时，未查明该三间房屋至今是否存在及涉案宅基地是否为被上诉人使用的事实，属于事实不清。2.1984年，双方签订《卖屋契》时，被上诉人李昌是外来人，其并不属于惠东县*******民。涉案的原属于上诉人的宅基地、三间房、两件猪圈也并非由村组织收回后再分配给被上诉人，反而是在村组织的见证下，由上诉人直接转让给被上诉人的，由此可知，上诉人原有的宅基地及房屋、猪圈真实存在过，即便猪圈倒塌，房屋被拆掉重建，宅基地是依旧存在的，按交易常理，该站基地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事实亦是如此，对于该宅基地使用权，双方的转让行为因自始无效，上诉人是当然可以请求被上诉人返还的。即便被上诉人后来将户籍迁入*圩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亦应自行向*圩村集体申请分配宅基地，而不是直接占有上诉人所有的宅基地。3.上诉人已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只是限于当时政策管理（1984年），上诉人当时不能办理相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在《协议书》中，双方也已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属于接耕，但对松宝园（或“松宝元”）自留山问题，在村委会议主持下已作出明确记录：“此山地划为二段、第一段即向西段、四置范围、东至公路、西至原打石坑路，南至尖嘴角路，北至陈南房为界，所有果树地皮归曾娇所有权。还有向东段，四置范围。东至赖权屋背为界路，西至公路，南至梌圩耕田路，北至均华果园路，所有果树归李昌所有权”，显然，村委当时已对双方的承包经营权作出了协调处理，然而在实际中，被上诉人却没有遵循协议，在受让上诉人的涉案宅基地、房屋、猪圈后，接耕了上诉人的22.35亩承包地块，又不顾协议约定“理所当然”的霸占了前述二段山地，直接侵害了属于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引起纠纷。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二审期间补充上诉意见如下，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是打石坑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籍的迁移并不等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退出或加入。在第三点的事实与理由补充如下，在该协议书中，惠东县增光镇管理区经济联合社，即惠东县******均盖章确认了上诉人承包经营了惠东县*******的耕地自留山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了该协议书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农业税粮食入库收据以证明原告已依法缴交公粮，直接证明原告拥有耕地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李达权辩称，我对自己的主张都有提供证据，上诉人说是他们的，我要求提供证据出来。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1998年11月2日签署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李昌、李达权向原告曾娇返还位于惠东县***********原告曾娇的宅基地三间房屋、两间猪圈。3.判令被告李昌、李达权向原告曾娇返还惠东县***********原告曾娇承包经营的耕地（约十五亩）。4.判令被告李昌、李达权向原告曾娇返还惠东县***********原告曾娇承包经营的自留山（分两段），向西段四至范围：东至公路，西至原打石坑路，南至尖嘴角路，北至陈南房，向东段四至范围：东至赖权屋背，西至公路，南至*圩耕田路，北至均华果园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娇及被告李昌均系惠东县*******民，因原告曾娇需去深圳发展，1984年原告曾娇与被告李昌签订卖屋契，内容为“立卖断屋地字人曾娇自置瓦屋伍间，住房坐东向西塘水角三间，圳背二间（即是猪栏牛栏）情因少钱应用，先招本村人等不就后托中送到新队李昌父子函买就日合中临看房屋分明冯中议断时值屋价钱人民币壹仟贰佰元整，钱即日经中两交明白，以后在李昌父子孙永远管业安居一笔千秋，各无反悔。卖主打石坑村曾娇（签名捺印），公元壹玖捌四年老历润拾月拾柒日立，惠东县*圩乡人民政府证明（盖章）。1998年11月2日原告曾娇与被告李昌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1.关于曾娇的三间房屋、猪栏二间共五间，及现有果树共柒棵，已有曾娇自愿卖给李昌，款已付清，房屋、果树永归李昌所有财产权，至于土地已由曾娇划过李昌接耕时间永归李昌所有。2.关于曾娇的松宝园自留山的争议问题……此山地划为两段，西段所有果树地皮归曾娇所有权；东段所有果树归李昌所有权。2017年11月21日惠东县******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李昌一家户籍于1984年从惠东县******委新队小组迁至惠东县*********，情况属实。特此证明”。1985年开始至1998年期间，被告李昌均在多祝镇梌圩打石坑村完成粮食任务。另查，1990年10月20日原惠东县************经济合作社与被告李昌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自1990年1月至1995年12月。1996年7月16日惠东县人民政府向被告李昌就位于增光镇（现多祝镇增光居委）*圩区华石村的土地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李昌，用地面积为68平方米，建筑占地68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四至为：东巷道、南水沟、西水沟、北巷道。2017年12月2日惠东县人民政府向被告李昌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土地基本情况为：发包方为惠东县******华石经济合作社，承包方代表为李昌，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地块总数14块（分别为三亚垅上、东海坂、三亚垅下、山猪垅、上三亚龙、山猪垅、下禾寮、上三亚龙、下角、下屋、上井龙、东海坂、上石格），承包地块总面积为22.35亩，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庭后，依法询问了惠东县***********副小组长刘潭文，其称争议的山林是在小地名为“松宝元”的一个山林，争议的房屋在打石坑老鱼塘旁边，争议的水田也清楚，争议的房屋、田地的证件都是颁发给李昌的，山林则没有颁发证件，争议的山林的西段有二十多亩，东段有十多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娇及被告李昌均系惠东县*******民，农村村民因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可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于1998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如何？2.被告李昌、李达权是否应向原告返还位于惠东县**********的宅基地、三间房屋、两间猪圈、耕地、自留山？关于原、被告双方于1998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地皮”系位于惠东县******的宅基地、山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任何个人均无权对该土地所有权进行处置。因此该《协议书》中的“土地、地皮归谁所有”的处置部分无效。《协议书》中的其他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李昌、李达权是否应向原告返还位于惠东县***********的宅基地、三间房屋、两间猪圈、耕地、自留山的问题。1.涉案的宅基地及其附着物即房屋、猪圈等，1984年原告曾娇与被告李昌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原告曾娇已将该宅基地上的附着物房屋、猪圈等出卖给被告李昌，被告李昌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原告曾娇自认1984年已前往深圳龙岗区，且被告李昌一家户籍也于1984年迁至惠东县*********，并于1996年7月16日获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被告李昌有权对该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原告诉请被告李昌、李达权返还宅基地、三间房屋、两间猪圈，理由不充分，予以驳回。2.耕地、自留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曾娇承包经营了位于惠东县***********的耕地及自留山，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其耕地、自留山，理由不充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曾娇、曾德友、曾年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娇、曾德友、曾年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位于惠东县**********的宅基地、三间房屋、两间猪圈、耕地、自留山。对此，分析如下：一方面，虽涉案的《协议书》中的“土地、地皮归谁所有”的处置部分属于无效约定，但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可知，上诉人早在1984年就以出卖宅基地给被上诉人的行为明确表示放弃其宅基地使用权，那么，上诉人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也就由宅基地所有权人收回了，故上诉人上诉认为《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涉案宅基地应予以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已获得相应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那么，在上述两证未被撤销或未被变更前，被上诉人有权使用两证所载的土地范围，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已获得的两证范围内合法使用相应土地外有侵害其土地权益的情况。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返还位于惠东县**********的宅基地、三间房屋、两间猪圈、耕地、自留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娇、曾德友、曾年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刘惠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