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水城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小山社区水黄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MA6E8GF62L。负责人：林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85239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枝，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1063065。上诉人（原审被告）：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滨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41894750L。法定代表人：李强强，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峰，系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326723。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敏，系贵州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28284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匡某，女，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1，男，201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2，女，201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范某1、范某2的法定代理人：匡某，女，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系二原告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长妹，女，195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维江，男，195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海，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858180。原审第三人：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花样年华商住楼********房（新华社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90321456Y。负责人：许泽中。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水城供电局（以下简称水城供电局）、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匡某、范某1、范某2、肖长妹、范维江及原审第三人中天银都（天津）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银都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3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水城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通过庭审查明，被上诉人匡某、范某1、范某2、肖长妹、范维江近亲属范昭凯系剪断俄脚村转山线路的电线触碰到上方水城供电局所有的高压线击落身亡。从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可看出,范昭凯的这一行为系盗窃电力线路的犯罪行为,死亡原因系因盗窃电线而触电致死。不能因公安机关没有立案而否定范昭凯盗窃电线这一事实,不立案是因范昭凯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六条规定,如果犯罪嫌疑人在报案之前死亡的,公安机关不应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没有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不认定范昭凯系因盗窃电线而触电致死错误。二、即便不能认定范昭凯系因盗窃电线而触电致死,至少应当认定范昭凯剪断电线的行为系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范昭凯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且生前具备电工身份并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长期承接电力作业,对电力设施、设备较为了解,知晓操作设备的危险性,对该高压线路周围环境以及危险因素具有相当的认知能力。范昭凯私自携带电工工具攀爬电杆并剪断两根电线,该行为明显违法,具有主观故意性,属于盗窃者自制风险,上诉人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三、上诉人在案涉地架设的电力线路完全符合相关安全规则,本身没有安全隐患,上诉人已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本案的发生是因为范昭凯故意剪断废弃电线触碰高压电线所致,应由范昭凯自己全部承担。如果该案让上诉人承担责任,减轻违法分子的违法成本,是对违法犯罪行为的纵容,不利于我国和谐社会的长治久安。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亲属范昭凯的死亡结果系因其故意行为而导致,上诉人在此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核工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天银都公司针对水城供电局的上诉未提交答辩状。上诉人核工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范昭凯因盗窃电力线路触电致死,该行为系犯罪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没有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不认定范昭凯系因盗窃电线而触电致死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六条规定:“如果犯罪嫌疑在报案之前死亡的,公安机关不应立案,……”，不能因公安机关没有立案而否定范昭凯盗窃电线这一事实;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侦查,只是针对范昭凯死亡一事不构成刑事案件,并非是对范昭凯非法剪断电力线路行为的定性。二、范昭凯因盗窃电力线路触电致死,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范昭凯系成年人,生前具备电工身份并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长期承接电力作业,对电力设施、设备较为了解,知晓操作设备的危险性,对该高压线路周围环境以及危险因素具有相当的认知能力;范昭凯在非授权非职务行为的情况下非法剪断电力线路时被水城供电局所有的高压线击落身亡,从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可看出,范昭凯的行为系涉嫌盗窃电力线路的犯罪行为,至少也是违法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受害人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及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范昭凯自身违法行为致其触电死亡,应自行承担全部的法律后果。三、从范昭凯触电的过程来看,并不是原告所称的项目部线路脱落致范昭凯触电,而是范昭凯的故意行为所致,同时该线路已经停电,并不是导致范昭凯死亡的原因。上诉人已经将线路所有权转让,该线路已经销户并停电,一审判决以未及时撤除供用电设备及未设置任何警示标牌判决上诉人承担5%的责任没有依据，且严重加重了上诉人的管理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已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本案的发生是因为范昭凯故意剪断废弃电线触碰高压电线所致,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该案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对违法犯罪行为的纵容,不利于我国和谐社会的长治久安。上诉人水城供电局及原审第三人中天银都公司针对核工业公司的上诉未提交答辩状。被上诉人匡某、范某1、范某2、肖长妹、范维江针对上诉人水城供电局、核工业公司的上诉辩称，对于二上诉人上诉称被害人范昭凯是因盗窃电缆导致死亡这一事实不认可，范昭凯虽是因电力导致死亡，但公安机关及电力部门并未核实其到现场目的是为了盗窃，也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范昭凯的行为涉嫌盗窃，故二上诉人的诉称仅是预测而无实证，且涉嫌污蔑受害人人格，对此保留追诉的权力。对于二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责任，即使范昭凯没有得到委托指派从事该项活动，其因电力导致死亡的结果结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匡某、范某1、范某2、肖长妹、范维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57791.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94320元、丧葬费35897.5元、被扶养人范维江生活费21396元、被扶养人肖长妹生活费22925元、被扶养人范某1生活费146720元、被扶养人范某2生活费1650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各项费用合计596318.5元。二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57791.1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匡某与涉案死者范昭凯于2015年8月4日办理结婚登记，二人于2017年1月9日生育长子范某1（现年二岁），于2019年1月17日生育长女范某2（现年不足一岁）。原告肖长妹系范昭凯之母，生于1954年8月11日，现年65岁；原告范维江系范昭凯之父，生于1953年4月5日，现年66岁；原告范维江与肖长妹共同生育六个子女（包括范昭凯）。2013年8月5日，被告水城供电局（供电方）与被告核工业公司（用电方）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合同编号：31420130830039）（涉及的供用电线路以下简称：俄脚村转山线路），约定：“供电方以额定频率为50赫兹，额定电压为10千伏的交流电源向用电方供电，用电地址：六盘水市水城县（村民组），用电容量：10000Ｋｖａ（35ＫＶ转山变），供电线路主供线路35ＫＶ玉俄线（用户专线）；未经供电方同意，用电方不得接入其他电源或向第三方转供电力；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10ｋｖ玉舍变35ｋｖ玉俄线306断路器间隔出口处的穿墙套管为界，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于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于用电方。本合同自供、用电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自2013年8月5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有效期3年。本合同期满后，若用电方继续用电且双方没有对本合同条款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自动展期1年，展期不受次数限制。若任何一方有异议，须在合同期满前1个月以书面形式提出，双方须重新签订供用电合同，本合同废止；经供、用电双方协商同意，也可对本合同部分条款进行修改、补充，经双方签订后，本合同其他条款继续有效。本合同的修改、变更或双方协商解除，必须另行签订书面协议。”《供用电合同》还约定供电质量，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及维护责任，用电计量、电费结算方式、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办法等事项。《供用电合同》涉及的接电设施产权系核工业公司。2017年11月13日，核工业公司向水城供电局提出申请，申请将《供用电合同》中涉及的供用电办理销户，2017年11月29日，水城供电局处理完销户手续，并于2017年12月17日对该线路进行现场停电。俄脚村转山线路的供用电设施至今未拆除。范昭凯生前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以下简称：操作证），操作证记载作业类别为高处作业，准操作项目为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有效期：2013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5日。范昭凯生前无固定职业，承接电力设施的安装、维护等临时性工作。2018年12月6日，范昭凯携带电工专业操作工具（夹线钳等）前往俄脚村转山线路位于水城县棵电线杆处，攀爬电杆并剪断两根电线（电杆上原铺设有三根电线），被剪断电线因张力触碰到上方水城供电局所有的且带电的10ｋｖ高压线路，范昭凯被击落至地不慎死亡，范昭凯的手套、衣物等被烧焦，电杆的横杆上还留置老虎钳（夹线钳）一把。经水城县公安局玉舍派出所的委托，贵州省水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水）公（司）鉴（病）［2018］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以下简称：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尸体全身未见钝器、锐器等损伤，可见头部、躯干及四肢大面积电流烧伤及电流斑形成，死者范昭凯之死符合电击死亡特征表现。2019年4月23日，水城县公安局向水城县公安局玉舍派出所下达水公督建字〔2019〕02号《公安督察建议书》，督察建议玉舍派出所及时按照《公安机关督察条例》处理匡某反应其丈夫范昭凯被电打击死亡一事。2019年5月17日，水城县公安局向匡某送达水公刑不立字〔2019〕34号《贵州省水城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对2019年3月14日匡某控告的范昭凯死亡一事，决定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因触电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本案所涉及的民事责任属于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应按照特殊民事侵权的有关原则进行处理。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一）核工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核工业公司辩称俄脚村转山线路已转让给中天银都公司，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以下简称：委托书回执）拟证实转让的事实，但从委托书回执中无从体现转让的事实，加之《供用电合同》中对合同的履行期限、展期情况有约定，合同到期后根据约定可以无次数限制展期；《供用电合同》2.1.3对用电转让进行约定，即未经供电方同意，用电方不得接入其他电源或向第三方转供电力，核工业公司未提供供电方同意转让的相关证据；从销户情况看，办理销户手续的系核工业公司并非中天银都公司，若俄脚村转山线路的所有权已转让给中天银都公司，相关用电权利义务会将一并转让，在没有中天银都公司授权的情形下核工业公司即办理销户手续这与事实相违背。核工业公司的上述辩称本不予采信，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核工业公司即为俄脚村转山线路的所有权人，即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水城供电局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由于水城供电局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安置的线路符合高压线架设标准，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风险。范昭凯系电击死亡，俄脚村转山线路在事发时已经销户并停电，该线路并不会直接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导致范昭凯死亡的电源恰是水城供电局所有的位于俄脚村转山线路上方的高压线，故水城供电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三）中天银都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的原告及水城供电局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中天银都公司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虽然核工业公司已有辩称并提供相关证据，但均不能证实中天银都公司系俄脚村转山线路的所有权人及用电方，故中天银都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关于本案责任承担比例。范昭凯生前即具备电工身份，并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长期承接电力作业，对电力设施、设备应较为了解，更应知晓操作设备的危险性；俄脚村转山线路的供用电双方均未委托范昭凯到事故现场检修电路，其私自携带电工工具攀爬电杆并剪断两根电线，其行为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应自行承担85％的赔偿责任。核工业公司作为俄脚村转山线路的所有权人，在办理销户并停电的情形下未及时撤除供用电设备，亦未设置任何警示标牌，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风险，其自身疏于监管，与范昭凯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被告水城供电局辩称范昭凯死亡系自身违法行为导致，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水城供电局未提供证据，故被告水城供电局该理由，不予采纳。范昭凯系被其剪断的俄脚村转山线路的电线触碰到上方水城供电局所有的高压线击落身亡，由于水城供电局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安置的线路符合高压线架设标准，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范昭凯的死亡系不可抗力导致，故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关于本案的赔偿金额问题。1、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范昭凯生前居住在城镇，故认定范昭凯生前为农村居民，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年计算二十年，则为9716元／年×20年＝194320元，原告诉请金额1943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94320元。2、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2018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78316元，则丧葬费为39158元，原告诉请金额35897.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涉及到四个被扶养人，即原告范维江、肖长妹、范某1、范某2，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范维江、肖长妹、范某1、范某2居住在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170元／年计算。范某1现年2岁，其生活费计算为9170元×16÷2＝73360元；范某2现年不足一岁，其生活费计算为9170元×18÷2＝82530元；范维江现年66岁，有6名赡养人，其生活费计算为9170元×14÷6＝21396元；肖长妹现年65岁，有6名赡养人，其生活费计算为9170元×15÷6＝22925元。上述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00211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年赔偿总额已超过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依法予以支持165060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结果和本地区的经济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因范昭凯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合计为：400277.5元，水城供电局承担10％的责任即40027.8元，核工业公司承担5％的责任即20013.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水城供电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匡某、范某1、范某2、肖长妹、范维江各项损失共计40027.8元；二、由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匡某、范某1、范某2、肖长妹、范维江各项损失共计20013.9元；三、驳回原告匡某、范某1、范某2、肖长妹、范维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34元，原告匡某、范某1、范某2、肖长妹、范维江承担2775元，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水城供电局承担373元，被告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承担186元。（本案诉讼费系缓交，在执行中扣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上诉，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的，本院不予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水城供电局、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从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及现场情况来看，可以认定范昭凯于2018年12月6日携带电工专业操作工具（夹线钳等）在案发现场攀爬电杆并剪断电线，被剪断的电线因张力触碰到上方水城供电局经营的10kv高压线路，范昭凯被击落坠地死。经贵州省水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认定范昭凯之死符合电击死亡特征表现。虽然范昭凯剪断的电线系核工业公司架设，但2017年11月29日水城供电局依核工业公司申请对该线路销户，并于2017年12月17日对该线路进行现场停电，被剪断的线路并无电力供应，不能直接导致范昭凯触电死亡的后果。同时，范昭凯生前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准操作项目为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再结合公安机关所作的调查笔录内容可知，范昭凯生前长期从事电力安装、维护作业，理应知道攀爬电杆并剪断电线的潜在风险，且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剪线路的产权人、使用人或者电力经营者授权范昭凯剪断案涉线路。由此可见，范昭凯到事发现场擅自攀爬电杆并剪断电线的行为系其故意所为，其触电身亡的后果也是因其故意剪断电线所产生的张力触碰上方的高压输电线路而造成，上诉人水城供电局及核工业公司对于范昭凯触电死亡的后果不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水城供电局及核工业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水城供电局及核工业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水城供电局及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37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匡某、范某1、范某2、肖长妹、范维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34元（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元（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水城供电局预交801元；上诉人核工业华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预交372元），合计4507元，由被上诉人匡某、范某1、范某2、肖长妹、范维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张德权审判员  高良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