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冰，女，汉族，1948年8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其堉，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新鸿南一巷**附**附**。 法定代表人：王乐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敏，四川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冰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7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冰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7314号民事判决；2.确认刘冰在贸易公司有出资39699.12元形成的股权，责令贸易公司向刘冰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公司名册，并办理工商登记。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八年六次审判，民事违法行为得不到制裁，当事人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贸易公司于1997年8月因六户小型国企联合改制而设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按照《公司法》有关“公司治理”模式管理公司，并公然拒绝将隐藏了八年的国企职工安置费出资成为股东的事实向股东公布，拒绝将股权量化给国企职工，欺骗或强行要求抽逃出资，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广大国企职工的出资利益。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是非不辨，丧失了正义。本案刘冰主张的39699.12元出资形成的股权，涉及安置费出资18699.12元及现金出资21000元两部分。一审判决对刘冰针对该两部分出资的主张不予支持的理由均不成立。首先，（2015）川民提字第258号民事裁定已认定“刘冰出具本人及贺莉、张良明的现金收据明确载明了职工个人入股，而且还加盖了98年红利已分、99年红利已分的印章......原审对上述职工入股是否为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中职工个人股未查清。”，由此说明刘冰“职工个人入股”是真实的，“职工个人入股”收据与贸易公司97年《章程》同一。并且，注册资本中职工个人股（出资）100.175348万元是虚假的，所谓注册资本260万元中的集体股159.824652万元和职工个人现金100.175348万元均是虚假的。刘冰等324位股东接受公司现金出资邀约，作出了以现金出资的承诺，虽然与公司《章程》中职工个人股的表述和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中职工个人股100.175348万元有相似性，但并不是一回事。虽则如此，并不动摇刘冰等324人现金出资成为股东的事实。其次，一审判决将“抽逃出资”说成“出资回购”，支持了违法行为，制裁了刘冰，应当纠正。刘冰与贸易公司签署《协议》，这是《公司法解释（三）》第12条规定的“抽逃出资”行为，属无效行为或无效合同，一审认定有效错误。三、一审判决没有尊重和遵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意见，存在低级错误。 贸易公司辩称，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的批复，在相关部门的主导下实施改制，并非刘冰所说“自主非法改制”。根据改制时适用的《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注册时必须施行实缴资本制度。工商注册资本260万元完全由企业部分安置费和工资基金投入而形成的，至1997年经第三方核验260万客观足额存在。刘冰说关于虚假注册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参与工商改制的职工613人，并非刘冰诉称552人。一、关于集体股权。公司采取部分安置费购买企业净资产的方式进行改制。工商注册登记的集体股安置费仅是安置费的一小部分，注册的集体股与改制职工之间没有一一对应关系。按照相关规定，改制企业股份中应当有企业集体股的形式存在，企业集体股属于企业集体所有，不能进行量化。《改制企业职工基本情况及安置费计算表》只是改制企业确认涉及改制职工的基本信息。《安置费计算表》不是出资人名册，更不是股东名册。且刘冰的安置费问题已经得到完善处置。二、关于职工个人股权。职工个人并没有实际支付现金投资职工个人股。对于工资基金的处理，国家和政府相关部门有明确的强制性规定：禁止量化或转化为职工个人所有，不得转作职工个人投资。贸易公司用工资基金投资形成个人股，不属于职工个人。工商登记的职工个人股完全是工资基金投资注册。刘冰没有对职工个人股现金出资，更无权对此主张权利。“现金收据”是内部集资，不是职工个人股。出资人出资额不明确是历史局限所致，公司自身无过错。贸易公司1997年8月至2005年深化企业改革，公司注册资本260万元从未发生过变化，也未进行过股权变更。 刘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刘冰在贸易公司出资39699.12元的事实，确认刘冰相应股权，责令贸易公司按照公司法规定向刘冰签发出资证明，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并且办理工商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2月26日，四川省成都市贸易公司向成都市贸易局申请进行改制,改制方案为:四川省成都市贸易公司下属的黄田坝分公司、饮食服务分公司、红星路商场、麻石桥商场、跳蹬河商场、双林商场等六户国有小企业联合改制，组建有限责任公司。1997年4月，成都市贸易公司饮服分公司、跳蹬河商场、黄田坝商场、麻石桥商场、红星路商场、双林商场的工会均审议通过《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实施方案》和《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章程》。 1997年7月24日，成都市人民政府财贸办公室以成府财（1997）84号文件对成都市贸易局批复：1、同意原贸易公司所属黄田坝分公司、饮食服务分公司、红星路商场、麻石桥商场、跳灯河商场、双林商场六户企业联合改制为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取消原六户企业法人资格；2、新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60万元，其中以企业职工安置费购买六户小企业国有资产净值（含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59.824652万元，职工以现金入股100.175348万元；3、原贸易公司所属六户国有小企业改制前形成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改制后，企业财政、税务解缴级次不变；4、评估确认后的净资产（含土地资产）不足以弥补职工安置费用及离退休人员社会保障费用，其差额6301371.85元、作挂账处理，待今后新的政策逐步消化解决；5、六户企业改制中，尚有部分产权权属待定，为不影响改革进度，按成小企领【1996】2号文件规定，同意作为待界定资产，待清理核实后，按有关规定处置……。 1997年8月13日成都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成会事验(97)第065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截止1997年7月31日，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5387249.58元，其中：实收资本2600000.00元，资本公积4052228.26元，盈余公积131510.01元，未分配利润-1396488.69元。与上述投入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为10067318.14元，负债总额为4680068.56元。注册资本总额构成包括：1、货币资金：659772元；2、实物资产价值6898143元，其中固定资产（净值）4693099元，流动资产2205044元；3、债权（抵偿债务后）净值2826333元；4、待摊费用130844元，递延资产552647元。上述资本来源于集体股1598246.52元，职工个人股1001753.48元。在验资事项实际出资情况中说明：公司于1997年7月31日将企业职工安置费1598246.52元转为企业集体股。公司于1997年7月31日将工资基金1001753.48元转为职工个人股。 上述情况于1997年8月13日经成都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后，1997年8月16日载明于贸易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260万元，公司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可相应增减注册资本；第十三条，企业股份按投资主体分为：职工个人股，企业集体股，其中：职工个人股占38.53%，企业集体股占61.47%；（一）公司企业集体股：由本次计算的职工安置费构成，共计159.824652万元，占总股本的61.47%，由企业法人代表作为这部分股权的代表；（二）职工个人股：指由公司内部职工以其合法财产向本公司投资所形成股份，共计100.175348万股，占总股本的38.53%，由公司工会主席代表这部分股权。 1997年8月20日，贸易公司登记股东孙代淳和康钦智共同出具《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财产转移保证书》，该保证书上载明经孙代淳、康钦智共同研究决定组建“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孙代淳出资159.824652万元（代表350人）康钦智100.175348万元（代表220人），但公司未建立代持名册。 1997年8月27日，贸易公司成立，公司改制时有职工613人，职工安置费8422914.73元，后分流61人到联华，分流后，贸易公司有职工552人。登记股东为孙代淳和康钦智，法定代表人为孙代淳，注册资金为260万元。 1997年10月，贸易公司因经营需要，公司管理人员给刘冰刘冰等职工公司宣传，动员员工出资参与公司经营，贸易公司按1：2的比例给员工出具收据，收据上载明：职工个人入股，备注为股权。贸易公司共向职工收取现金102.65万元，但贸易公司未将上述职工记载于股东名册，亦未变更公司章程中的注册资金金额。 2000年8月24日，成都市商业贸易委员会、成都市财政局、成都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成商贸发【2000】154号文件《关于原成都市贸易公司6户国有小企业改制后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载明：1997年7月24日，成都市财贸办公室以成府财【1997】84号文，批复成都市贸易公司6户国有小企业联合改制组建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从原成都市贸易公司及所属企业全部都进行了股份制改造的整体上看，企业改组改制经过了职代会决议通过，国有资产（土地使用权）依法处置，程序规范，适用政策正确，权属界定清楚，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全额缴纳，产权清晰。至于成都市贸易公司6户小企业在改制时存在的职工安置费缺口问题，市政府十分重视，市商贸委、财政、国资等综合部门多次开会研究，以求解决成府财【1997】84文中第四条“评估确认后的净资产（含土地资产）不足以弥补职工安置费用及离退休人员社会保障费用，其差额6301371.85元（改变土地使用年限调整费用后实际差额为5616043.85元）挂账处理，待今后按新的政策逐步消化解决。”考虑到企业要求现在解决的意见，根据现行企业改革有关政策规定，改制企业国有资产为负数的，可将土地资产用于增资减债，结构调整和安置职工，土地资产最低作价不得低于成国土发【2000】11号文件规定的出让金标准，最高不超过评估价。按上述政策执行，成都市贸易公司6户改制企业净资产负数，以成地委【1997】023号文计算的土地使用权价格4268414元弥补，差额2718288.85元，其中再扣除华联公司接收的61名职工和109名退休职工安置费和社保费共计1006686.89元，实际应补职工安置费差额1711601.96元，争取扶持政策拨付改制后组建的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出具成国资商【2000】63号文件《关于同意解决成都市贸易有限公司职工安置费缺口的批复》载明，由市财政局给予你司一次性财政解困资金130万元，余下的411601.96元，同意由小企业改制基金调剂解决，并办理拨款手续。 2002年12月6日，贸易公司董事会特别会议决定，免去孙代淳董事长职务，任命张道楷为公司董事长。2004年，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秀明。贸易公司股权结构未发生变更，与贸易公司成立时章程规定的一致。 2004年12月1日，贸易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秀明作为企业集体股代表，并对公司章程对应部分进行修改。股东代表钟秀明和康钦智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捺印。同日，贸易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形成决议，同意钟秀明为公司企业集体股的代表。 2005年3月11日，贸易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中载明公司企业集体股的代表钟秀明、职工个人股的代表康钦智到会，2人代表260万元出资，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就公司如何开展深化企业改革工作进行认真研究并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贸易公司进行深化企业改革，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要求完善企业的法人治理结构，成为规范的有限责任公司；二、成立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并授权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全面负责公司的深化企业改革工作……钟秀明、康钦智作为股东代表签字同意该决议。 2005年3月16日，贸易公司作出成贸发（2005）003号《关于公司成立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决定》，成立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钟秀明任组长。 2005年5月24日，贸易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通过《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部分已解除（终止）劳动关系人员进行经济补偿的方案》。该方案对支付部分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经济补偿的范围、以及支付具体金额计算方式等内容进行规定，后附的《已解除劳动合同人员（158）经济补偿统计表》载明共计158人，对该158人应当领取的安置费、经济补偿金、企业补贴金额进行分别加权汇总，合计应当支付的金额为1820592.05元。 2005年6月10日，贸易公司召开了股东会议并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作出《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并决定实施《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深化企业改革总体方案（纲要）》（以下简称《纲要》）和《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部分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纲要》中载明：经四川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截止2005年3月31日，公司账面总资产为11442500.74元，总负债为1014901.83元，净资产为10427598.91元。经评估后公司总资产为37923604.21元，总负债1014901.83元，净资产36908702.38元。人员情况，截止2005年3月31日，人员总数（不包括1997年改制前的退休人员）358人，在册职工174人，其中：在岗职工（含门面承包职工16人）57人，“两不找”职工18人，离岗退养职工99人，1997年改制后的退休人员184人。对于职工的分类处理，《纲要》中载明：四、（二）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并以经济补偿金名义实际领取了一次性安置费的人员（含改制后调入公司的人员）共158人的遗留问题的处理。该类人员按照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提交的并经公司审议通过的《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部分已解除劳动关系进行经济补偿的方案》的处理，不接受该方案的，公司将其经济补偿金额作为财务性挂账处理但不计利息（如发生争议，公司应有司法解决的准备）……（四）对1997年公司改制时由成都市劳动局核定的一次性安置费未领取人员安置费的处理：1、统一标准、自愿选择的原则；2、对象的分类：（1）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但安置费未领取的人员共36人；（2）退休人员共184人；（3）在册职工共174人（其中：内退职工99人，在岗职工57人，“两不找”职工18人）；（4）已故人员11人。3、分类处理办法：（1）愿意将安置费留在公司的，参与公司的深化改革，在明晰其个人出资额并确认其出资人身份后，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2）愿意将安置费领走的，则按如下方式处理：A、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但安置费未领取的人员，公司按照本人安置费金额兑付，自安置费领取之日，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相对应的出资额。B、退休人员有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公司按本人安置费金额兑付，自安置费领取之日起，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相对应的出资额。C、内退职工、在岗职工、“两不找”职工，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并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原则上其安置费公司按本人安置费金额兑付，自安置费领取之日起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相对应的出资额。经济补偿金公司参照劳部发（1994）481号文的相关规定支付。D、已故人员的一次性安置费，由其合法继承人提出书面申请，公司按其本人安置费金额兑付，自安置费领取之日起，该合法继承人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相对应的出资额。《纲要》同时载明：个人现金（收据）的处理（即1997年公司第一次改制后向职工集资收取的现金）：1、愿意将本人现金（收据）留在公司的，参与公司的深化改革，成为公司的出资人，享有出资人相应的权利和义务。2、愿意将本人现金（收据）领走的，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予以兑付，自领取之日起，不再拥有对公司相对应的债权（具体办法由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另行拟定）。 2005年6月3日，《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部分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记载：……（1）愿意将本人一次性安置费留在公司的，参与公司的深化改革，在明细本人出资额并确认其出资人身份后，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2）愿意将安置费领走的，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公司兑付其经成都市劳动局核定的一次性安置费，本人自安置费领取之日起，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对应的出资额；同时，企业补贴按本人的一次性安置费金额的0.618倍予以补偿。2005年6月13日，贸易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一、由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依据《纲要》开展深化企业改革工作；二、由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依据《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部分已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具体组织实施。2005年6月14日，贸易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公布通知，要求36名人员于7月5日到公司办理手续，对未领取人员的款项将作挂账处理，不计利息。 2005年7月12日，贸易公司形成第二届工会职代会第四次代表大会决议,决议载明：1、同意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提交的《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退休职工安置费的处理办法》（以下简称《退休职工安置费办法》）；2、由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具体负责实施。《退休职工安置费办法》载明：一、退休职工及安置费的构成。公司自1997年成立以来，先后退休的职工共计184人，其安置费总额为3041983.23元。其中1人从外单位调入公司时带来原单位核定本人的安置费18179.7元，另有4人无安置费。二、退休人员安置费处理办法适用的人员：1、经成都市劳动局成劳函（1997）10-4号（《关于认定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安置费的批复》）审核认定的具有一次性安置费的公司退休人员；2、从2005年4月1日起至本次深化企业改革工作完成期间已办理退休手续的公司人员，可参照此办法执行。三、退休职工安置费的处理。1、愿意将本人一次性安置费留在公司的，参与公司的深化改革，在明晰本人安置费确认其出资人身份后，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2、愿意全部领取本人一次性安置费的，按如下办法处理：（1）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公司兑付其经成都市劳动局成劳函（1997）10-4号《关于认定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安置费批复》审核认定的一次性安置费金额，自安置费领取之日起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相对应的出资额；（2）公司在改制时安置费未按《公司法》的要求将其明晰到出资人；公司成立以来经营状况一直不佳，也未对安置费作任何收益分配；公司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对安置费给予企业补贴，其标准为本人的一次性安置费金额的0.618倍。2005年7月18日，贸易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向180名退休人员发出通知，要求退休人员按照《退休职工安置费办法》办理相关事宜，未领取人员的款项将作挂账处理且不计利息。 2005年7月27日，贸易公司第二届工会职代会第五次代表大会形成决议，通过《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不在岗人员调整生活费的办法》。同日，贸易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通过《关于对去世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办法规定去世人员安置费由其直系亲属领取，自领取之日，不再拥有其安置费对公司相对应的出资额。并且对安置费给予企业补贴，其标准为本人的一次性安置费金额的0.618倍。 2006年2月28日，成都市贸易公司第二届工会职代会第六次代表大会召开，决议通过了：1、同意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提交的《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在册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以下简称《在册人员安置费办法》）。2、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具体负责实施工作。该《在册人员安置费办法》提出的处理办法为：1、在册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在岗人员（含门市承包人员）原则上在岗人员参与公司深化改革，通过明晰其个人出资额并确认其出资人的身份后，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成为公司的出资人，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公司在工商变更登记后，出资人不得抽回出资。2、不愿意参与公司深化企业改革的，将按如下办法处理：（1）……对自愿选择领取一次性安置费的，不再保留与公司的劳动等权利与义务关系，公司按照劳部发（1994）481号文的相关规定，支付其经济补偿金。（2）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公司兑付其经成都市劳动局成劳函（1997）10-4号《关于认定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安置费的批复》审核认定本人一次性安置费金额，自安置费领取之日起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相对应的出资额。（3）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人员，自解除劳动合同的次月起公司终止为其缴纳由企业承担的各项社会保险；公司可协助其与社保局的衔接，其本人的基本养老和剩余年份的基本医疗保险由本人接续缴纳。……四、选择领取本人安置费的或选择将本人安置费转为公司债权的，须提交申请，经公司批准，提交申请的时间截止为2006年4月10日止，超过截止时间未提交申请的，视为选择将安置费留在公司，参与公司深化企业改革。 2006年7月12日，成都市贸易公司第二届工会职代会第七次代表大会,会议作出如下决议：1、同意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提交的《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原内部职工个人现金（收据）的清理及处置办法》（以下简称《现金清理及处置办法》；2、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负责此项工作，具体由公司个人现金（收据）清理办公室实施。《现金清理及处置办法》载明：一、本次对持有原内部职工个人现金（收据）的人员，公司以持有《内部职工个人现金收据》原件的最终持票人为该票据权利人；二、处置办法：1、自愿选择了将安置费留在公司的人员，按其持有的《内部职工个人现金收据》的票面金额留在企业作为对公司的出资，通过深化改革明晰其个人出资额后，成为公司的出资人，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2、自愿选择了领取安置费和选择了将安置费转为公司债权以及仅持有《内部职工个人现金收据》的人员，按其持有的《内部职工个人现金收据》的票面金额予以兑付；3、去世的人员。按其合法继承人持有的《内部职工个人现金收据》的票面金额予以兑付；……四、认定及处置截止时间为2006年7月31日17时止。逾期未前来办理的人员，公司对其原个人现金（收据）作挂账处理，不计息。 2006年9月27日，成都市贸易公司第二届工会职代会第八次代表大会，会议决议载明：一、同意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提交的《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司股权设置办法》（以下简称股权设置办法），二、公司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负责此项工作，具体由公司财会科和经理办公室实施。《股权设置办法》载明：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成立股东会由经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组成，召开股东大会，选举新的董事成员、监事会成员。股东会是由全体股东组成的决定公司重大问题的公司权力机构，主要职权为：投资经营决定权、人事决定权、重大事项审批权和决议权、公司章程修改权、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2、董事会：公司董事会拟设五名董事，董事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长由董事选举产生，主持董事会日常工作。董事会是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机构，受公司股东会的委托从事公司经营管理活动，是股东会的执行机构。同时，董事会行使职权，作出决定，通过董事会会议的形式进行。3、监事会：公司监事会拟设立三名监事，其中2/3股东代表担任，1/3由职工代表担任。监事会是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代表公司股东和职工对公司董事会、总经理依法履职情况进行监督的机构，以维护公司股东和保护职工的合法权益，对股东会负责并报告工作。公司对于个人出资的确定：个人出资是由基本股和岗位股组成。基本股的组成：1、个人安置费及企业补贴所形成的出资（按企业各类人员安置处理办法规定选择将安置费等留在公司形成的出资。）2、原内部职工个人现金（收据）所形成的出资（企业关于对原职工个人现金收据的清理及处置办法中规定的个人现金留在公司形成的出资）。岗位股的认购范围是指已与公司签订了正式劳动合同并持有基本股的在岗职工。其中董事长认购16-20万元；总经理、党委书记认购14-18万元；董事、监事会主席、副总经理、总经理助理、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工会主席认购10-14万元；中层管理人员（正职）认购4-10万元；中层管理人员（副职）认购3-8万元；会计、出纳及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人员认购1-3万元；其他岗位人员认购0.5-2万元。四、公司的注册资本：在确认个人对公司的出资额后，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作为对公司的出资。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公司的实际情况，公司的注册资本预计为260万元左右。五、出资的整合：鉴于目前公司的出资人有近70名，不符合《公司法》的要求，须对现有的出资人按以下原则进行整合。1、凡个人出资额在8万元以上的（含8万元）出资人，可成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2、个人出资额不足8万元的自然人以自愿组合为基础，进行整合。六、个人岗位股出资认缴时间为2006年10月10日至2006年10月31日。 2006年11月3日，贸易公司第二届工会职代会第九次代表大会决议通过《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整合方案》（以下简称出资整合方案）载明，三、整合的方式：（一）出资确认：根据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权设置办法》之规定，公司对出资人的确认截止时间为2006年11月17日17时止，逾期未前来办理的人员，将视为本人自动放弃其权利，将不再拥有对公司的出资，也不再成为公司的出资人，其安置费及企业补贴，原内部职工个人现金（收据）公司作挂账处理，不计息；（二）出资整合：1、出资额在8万元（含8万元）以上的出资人，直接成为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自然人股东；2、出资额不足8万元的出资人整合方式：（1）凡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出资人出资额合计在8万元（含8万元）以上的，即成为一个组合，在组合内推选一人作为受托人与其余出资人分别签订出资委托协议，并以该受托人的名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后，该受托人即成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2）出资额不足8万元的出资人也可直接委托出资额达8万元（含8万元）以上的出资人为受托人，双方签订《出资委托协议》，以该受托人的名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后，该受托人即成为公司的自然人股东；3、逾期未前来办理的人员，将视为本人自动放弃其权利，将不再拥有对公司的出资，也不再成为公司的出资人，其安置费及企业补贴，原内部职工个人现金（收据）公司作挂账处理，不计息。……四、出资人及出资的管理。（一）出资人与股东。公司出资人：所有对公司出资的自然人（包括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公司股东：经工商登记注册的自然人。两者的关系为：只有按规定在工商登记注册后的公司出资人才能成为公司的股东。……（二）出资人的权利：1、享有出资额所对应的收益权等权利；2、有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会计报告；3、依《公司法》和《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等的规定进行转让，并对其他出资人转让的出资享有优先购买权；4、公司新增资本时，出资人可以优先认缴出资；5、出资人的合法继承人享有对出资的合法继承权。（三）出资人的主要责任和义务：1、出资人应当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在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后，不得抽回出资……。后贸易公司共计向69名出资人发放出资证明，包括本案第三人全部26人；根据《出资管理办法》：第一条根据《公司法》要求，按照成国重股办（2003）174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公司在深化企业改革和完善产权制度的基础上，由69名出资人以自愿选择受托人通过签订《出资委托协议》的方式，产生出25名自然人作为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并委托各自的受托股东，行使其出资额相对应的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公司以25名股东的名义出资设立，经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注册，依法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为299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299万元人民币，由全体出资人出资并委托受托股东注册登记。出资人的出资额为1000元的整数倍，最低不得低于1000元。 2006年12月26日，贸易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一、同意股东钟秀明将持有公司出资1598248.52元分别转让给陈守丽89000元、周正兵159000元、李贞萍83000元、赖盛东86000元、冯大章82000元、李国华113000元、张兵124000元、王长良86000元、贺俊跃126000元、银崇蓉13000元、罗淑芳86000元、徐新红91000元、唐敏107000元、周涛55000元、吴萍181246.52元。同意股东康钦智将所持有公司出资1001753.48元分别转让给钟万生36000元、钟秀明31000元、张道军182000元、徐建林80000元、王乐先120000元、叶成福80000元、李进80000元、张志刚153000元、杜秀英80000元、吴萍44753.48元、曹霞115000元，转让后公司股东增至25名。二、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9万元人民币，即注册资本由260万元增加为299万元人民币，公司实收资本变更为299万元。三、同意修改《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表决，到会人员均签字捺印。根据贸易公司最新公司章程第十六条，鉴于全体员工应承担相应的风险责任，公司将出资人的出资分为基本出资和岗位责任出资。基本出资是指国有企业改制中将国家核定的职工安置费、企业补贴及职工现金出资所对应的出资额。岗位责任出资是指按公司不同岗位（或职务）的风险责任向公司规定的设置所对应的出资额，由个人按期所对应的岗位（或职务）现金出资认缴；第十七条，公司出资人应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出资人缴纳全部出资后，经法定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后，向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注册。第十八条，公司登记注册后向全体出资人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为出资人已缴纳出资额和持有公司出资的书面证明……；第十九条，公司设置出资人名册，记载出资人的姓名、住所、出资额及出资证明书编号。 2007年1月17日，四川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川华会成验（2007）字第002号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指贸易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600000元，实收资本为2600000元。根据贵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获得章程的规定，贵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390000元，由钟秀明出资200000元，周涛出资30000元，钟万生出资160000元。于2007年1月16日之前一次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990000元。 另查明，刘冰改制前在成都贸易公司双林商场工作，1997年8月27日，改制后的贸易公司成立，刘冰于1999年7月退休。1997年成都贸易公司改制时，刘冰的安置费为18699.12元。1997年10月，贸易公司管理人员公司动员员工出资，刘冰出资3500元，被告按1：2比例给刘冰出具7000元收据。2005年8月5日，刘冰与被告签署《关于退休人员安置费处置的协议》，协议载明：“乙方根据《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退休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的规定，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批准，由甲方向乙方兑付改制时由成都市劳动局（成劳函[1997]10-4号文）对乙方认定的一次性安置费18699.12元；甲方根据《成都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退休人员安置费的处理办法》的规定，向乙方支付企业补贴计人民币11556.06元，两项合计30255.18元；以上两项，乙方于2005年8月9日领取，乙方的安置费自领取之日起，不再拥有该安置费对公司相应的出资额”。协议签订后，刘冰领取了安置费及补贴30255.18元。 审理中，刘冰主张，其于1997年10月对贸易公司的出资7000元未退回，贸易公司应给予其相应股份，同时，刘冰还主张，女儿贺莉对贸易公司出资5000元，张良明对贸易公司出资9000元，上述股份由刘冰代持。 一审法院认为，贸易公司成立后，贸易公司为解决经营中资金困难，公司管理人员给员工宣传，员工可以自愿投资到公司，贸易公司收到员工款项后，按1：2比例给员工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收到员工出资款”，但当时贸易公司并无增加注册资金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也未修改注册资金金额，贸易公司该行为系企业向员工集资性质，不属增加注册资金，本院对刘冰关于以现金出资，要求取得相应股权的主张不予支持；1997年贸易公司改制时，刘冰有安置费18699.12元，贸易公司当时将该款作为员工对公司出资，向原六户小企业购买了资产，并且将职工安置费登记为公司注册资金，因此刘冰的安置费已转化为对公司的出资，2005年8月5日，刘冰与企业签署了《协议》，协议约定，贸易公司退还刘冰出资款（安置费）18699.12元，并给予了刘冰补贴，刘冰同时承诺放弃对企业的出资，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协议》性质系贸易公司将刘冰的出资回购，后贸易公司将该部分出资所享有的权利转让给了公司其他职工，刘冰不应再享有相关出资人权利，综上，本院认为对刘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冰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取得股权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即在公司设立或增资中通过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取得股权及股东资格；二是继受取得，即从他人处受让取得。就本案而言，刘冰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存在继受取得贸易公司股权的情形，且在案证据也证明了本案并不存在刘冰继受取得贸易公司股权的事实。故，从刘冰诉称的内容来看，其主张取得贸易公司股权的方式当为原始取得，出资方式包括以安置费出资18699.12元及现金出资21000元两部分，即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冰是否以安置费18699.12元及现金21000元向贸易公司出资，从而取得贸易公司股权及股东资格。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安置费出资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贸易公司在1997年8月27日成立时，其注册资本中虽包括了由内部职工工资基金1001753.48元转为出资形成的“职工个人股”（占股38.53%）和职工安置费1598246.52转为出资形成的“企业集体股”（占股61.47%），但贸易公司并未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要求完善公司的股权结构，导致其成立时上述“职工个人股”和“企业集体股”相对应的出资人及具体出资额并不明确具体。故从贸易公司在成立时的出资情况看，不能当然认定“企业集体股”中含有刘冰18699.12元安置费的出资，亦不能当然认定“企业集体股”中不含有刘冰18699.12元的安置费的出资，但可以确定的是，上述“职工个人股”与刘冰在本案中主张的21000元现金出资无关。在此情况下，贸易公司于2005年6月10日决定并实施《纲要》，对职工是否将安置费留在公司作出不同情形的分类处理，赋予职工对安置费是否留在公司，从而是否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义务进行选择。刘冰在“分类处理”中自愿选择了将安置费领走的方式终结其与贸易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此，刘冰自与贸易公司签订安置费处理协议，并领取安置费后，上述不明确的问题即告明确，即刘冰不享有或者不再享有基于安置费对贸易公司相应的出资权益。至于刘冰认为贸易公司的行为属“抽逃出资”的问题，本院认为，贸易公司上述“分类处理”的方式对完善“企业集体股”相对应的出资人及具体出资额具有积极作用，并无不妥，与法律关于抽逃出资的规定并不相符。刘冰据此主张无效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现金出资的问题。循前所述，本案并不存在刘冰继受取得股权之情形，亦不存在刘冰在贸易公司设立时向贸易公司出资之情形，故刘冰在贸易公司成立后向贸易公司支付现金的行为，最多只可能是刘冰在贸易公司增资中对贸易公司的出资。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贸易公司并未履行有关公司增资的法定程序，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中亦未将刘冰记载为股东，贸易公司所收取的款项也未在工商登记中体现为公司增资资本。故此，贸易公司于1997年10月收取刘冰款项并按实收金额两倍的比例出具现金收据的行为，不产生公司增资入股的法律后果，不能认定为是刘冰在贸易公司增资中对贸易公司的出资。同理，刘冰主张贺莉、张良明向贸易公司支付的款项亦属如此。至于现金收据上载明的“职工个人股”“98年红利已分”“99年红利已分”等内容，在本案并不符合增资入股构成要件的情形下，并不能以此内容作为认定刘冰具有股东身份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案涉企业改制的具体情形，依法认定款项性质具有集资性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集资款项如何返还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当事人应另行协商处理，或另案解决。至于刘冰认为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按照《公司法》有关“公司治理”模式管理公司，以及未将股权量化给职工，侵犯了职工利益的问题，均与本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无关，一审法院未予审理并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伟 审判员  苏展 审判员  冷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