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1，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庆华，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某1，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1、苏某1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19）闽0802刑初9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丽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某1及其辩护人张庆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7月29日，经龙岩市新罗区发展计划局作出龙新计基【2004】123号“关于西山综合楼项目立项建设的批复”文件，同意西山综合楼立项建设。2006年12月1日，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西山村委（简称西山村，下同）与龙岩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西山村以出让方式取得村自用地指标开发建设西山村综合楼项目。2011年2月11日，又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2010年3月10日，西山村委托福建卓知项目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举行了“西山村商住楼选定合作投资人”招投标工作。2010年3月30日在新罗区西陂街道办事处举行竞标。西山村委托该村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林某11）全权负责该项目。被告人苏某1受被告人林某1的委托参与竞标，并最终以投标的方式竞得。 2010年4月16日，西山村委（甲方）与苏某1（乙方）签订《合作投资西山村商住楼合同书》，合同其中确定，双方以合作建房形式进行开发建设，由西山村以西山村商住楼9961平方米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的形式投入，苏某1以全额出资建设“西山村商住楼”形式投入。项目建成后，西山村按其股份比例分得“西山村商住楼”地上建筑面积的55.89%即16700平方米（其中商业面积8370平方米），位置为第一、二、三、四层，不足部份由五层及以上补足，补足不足部分位置从东面第一、二梯第五层往上补，依此类推。另地下车位30个（每个车位40平方米）的所有权。西山村在得到前述地上建筑面积及地下车位的利益后，“西山村商住楼项目其余所有权及收益归苏某1，苏某1拥有其余完整的所有权，有权独自进行处置， 2010年9月12日，作为时任西山村书记的林某11与被告人苏某1签订《西山村商住楼项目公司合同》，合同其中确定，在项目土地使用权过户至项目公司名下后，西山村协助被告人苏某1将西山村经合社持有项目公司的95%股权变更至被告人苏某1指定的第三人名下。2010年10月22日，辉利国公司成立，股东为西山村经合社和被告人苏某1（代持股），该公司实际股东为被告人林某1和林某5。2011年8月3日，林某11以西山村经合社名义与被告人苏某1和林某5签订《龙岩市辉利国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其中确定，西山村同意将持有的辉利国公司82%的股权以及公司的13%股权分别转让给被告人苏某1及林某5。至此，西山村经合社不再是辉利国公司股东。被告人苏某1于2010年10月21日通过其建行卡（卡号：6227××××9712）分两笔450万元、500万元先转至西山村经济合作社银行卡内（卡号：3506××××2063），西山村经济合作社再将950万元注入了辉利国公司账户。 2014年左右，该项目工程即幸福公馆竣工。2014年7月，辉利国公司向西山村委交付了幸福公馆1幢店面21间（101号-121号）、2幢店面13间（101号-113号）、2幢2层至14层、2幢路灯、车位30个（地下负**）。上述房产交付给西山村委后，部分房产由西山村委出租，租金由西山村委收取。但辉利国公司未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至西山村委。 2014年10月，辉利国公司向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申请，对包括本案已交付给西山村委的店面、套房、地下车位等办理了“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辉利国公司。 2014年12月开始，被告人林某1分别与建设银行新罗支行、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厦门国际银行龙岩分行、兴业银行龙津支行等银行方面进行洽谈、对接。2015年7月起，被告人林某1、苏某1等人将办理在辉利国公司名下（属西山村的上述房产）及林某1夫妻、林某2、苏某1夫妻的财产作抵押担保，先后向上述四家银行贷款，以及以幸福公馆1幢21间店面作为抵押物向魏某2借款人民币105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被告人林某1以林某2（林某1哥哥）经营的龙岩市辉德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并要求林某13（另案处理）伪造了辉德利机械设备公司与龙岩市明锦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辉德利机械设备公司与龙岩市中兴盛商贸有限公司的两份《购销合同》，被告人苏某1以幸福公馆2幢6-14层208套单身公寓作为抵押物，向厦门国际银行龙岩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林某13、林某14（另案处理）等人负责具体贷款事宜并与银行对接、准备申请材料等事项。2015年7月获批人民币2000万元贷款，次日被告人林某1将人民币2000万元贷款资金用于归还向郑某2的借款（该款用于公司经营）。 2、2015年1月，被告人林某1、苏某1以林国文（林某1的弟弟）经营的龙岩市闽富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伪造了与辉德利公司的购销合同，并以幸福公馆2幢5层501商场作为抵押物，向兴业银行龙津支行申请个人经营贷款人民币750万元。林某14等人负责具体的贷款事宜并准备贷款申请材料等事项。2015年1月贷款人民币750万元获批，该款进入辉德利机械公司的账户。 3、2015年4月，被告人林某1、苏某1以林某2经营的龙岩市辉德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提供了与龙岩市正群贸易有限公司与辉德利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并以幸福公馆2幢1层9间店面作为抵押物，向泉州银行龙岩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700万元。林某13等人负责具体的贷款事宜并准备贷款申请材料等事项。2015年6月获批人民币700万元贷款，该款进入辉德利机械公司的账户。 4、2015年5月，被告人林某1、苏某1以林某2所有的龙岩市辉德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提供虚假合同并以幸福公馆2幢6-14层208套单身公寓住宅、2幢2-4层商场、2幢1层4个店面、负1层及负2层共139个地下车位作为抵押物，向建设银行新罗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2500万元。林某14、林某13等人负责具体贷款事宜并准备贷款申请材料等事项。2015年5月获批人民币2500万元贷款，该款归还2012年龙岩市辉利国有限公司项目贷款。 被告人林某1在取得上述贷款、借款后，用于归还之前辉利国公司的项目贷款（该贷款部分资金连同辉利国公司售楼资金共计人民币58615618.04元陆续投资到漳平佳能水电有限公司等）。经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辉利国公司抵押的属于西山村的房产价值人民币共计人民币151598105元。 2016年2月至7月期间，魏某2、厦门国际银行龙岩分行、建行新罗支行均因辉利国公司以及被告人林某1、苏某1等人无力归还个人借款和银行贷款向法院起诉，后辉利国公司以及被告人林某1、苏某1等人被法院裁定、判决查封或承担连带清偿归属于西山村的上述抵押物。上述案件均已进入执行程序。 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西山村民委员会、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西山村经济合作社诉被告苏某1、龙岩市辉利国房地产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新罗支行、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所有权确认纠纷案。2017年9月27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8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西山村民委员会、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西山村经济合作社不服该判决，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民终113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现该案在审理中。 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林某1、苏某1经公安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证人郑某1、温某、罗某、邓某1、陈某1、戴某、郑某2、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卢某、刘达、赖某、吴某1、吴某2、林某5、林某6、张某1、林某7、林某8、魏某1、林某9、刘某、余某、魏某2、蔡某、林某10、陈某2、林某11、林龙生的、郭某1、郭某2、郭某3、郭某4、郑某3、廖某、丘某、林某12、吴某3、邓某2、苏某、郭某5、郭某5、郭某6、林某13、张某2、林某14的证言；2.身份情况、前科情况、到案经过、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龙岩市新罗区发展计划局《关于西山综合楼项目立项建设》的批复（2004年）、市国土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6年）、《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2011年）、龙岩市规划局《关于幸福公馆规划总平面及建筑单体设计方案的批复》、土地登记审批表、公证书、《新罗区西山村商住楼建设项目合作开发招标方案》及招标文件、公告、招投标书面报告、《合作投资西山村商住楼合同书》、公证书、新罗区“四议两公开”工作法决议报备表、补充协议书》《西山村商住楼项目公司合同》、“龙岩市辉利国房地产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公司股东变更相关材料、幸福公馆1幢楼的预售的批复、西山村幸福公馆物业移交登记表、租赁合同、村民党员以及代表大会（2014年7月7日）、“幸福公馆”商店租金明细、绿景物业的情况说明、房屋登记信息证明、建设银行新罗支行出具的“关于辉利国公司贷款情况的说明”、股东会决议、借款合同、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发放贷款给辉德利机械公司的相关贷款材料（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法院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执行通知书、郑某2提供的借款借据以及侦查机关制作的辉德利向厦门国际银行贷款的2000万元（以“幸福公馆208套单身公寓作抵押”）归还郑某2的的资金流向示意图（附银行交易“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明锦德、中兴盛账户交易明细”）、林某5、林某6提供的有关材料、龙岩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等抵押材料以及“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漳平市佳能水电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龙岩市辉利国房地产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关于办理商品房初始登记时一并分户办证的专题会议纪要》及相关《房屋登记办法》、《物权法》、《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情况说明等相关规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各银行交易明细、价格认定意见书等书证；3.被告人林某1、苏某1的供述。 被告人林某1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林某1分别向四家银行及魏某2个人借款的资金流向凭据、兴业银行出借给林国文的750万元的资金流向银行转账凭据共16张、泉州银行出借给辉德利机械公司的700万元的资金流向银行转账凭据共8张、魏某2出借给林某1的1050万元中的800万元的资金流向银行转账凭据共20张、建行新罗支行出借给辉德利公司的2500万元后资金流向银行转账凭据共6张、魏某2出借给林某1的1050万元中的250万元的资金流向银行转账凭据共3张、厦门国际银行出借辉德利公司2000万元后的资金流向银行转账凭据；2、《2015年可支配资产明细表》、编号1-9《估价报告》及网上拍卖详情截图、《幸福里2014商品房销售备案情况》、《幸福里2015年1-7月份商品房销售备案情况》、《2014年收款情况表》、《2015年1-7月份收款情况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信息表（94份）、《排头村综合楼及西湖大厦项目合作建设补充合同书》；3、荣誉证书、奖状、牌匾及出席会议图片等；4、漳平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新罗区人民政府龙新政综（2017）276号文件、龙岩市金融工作办公室报告、新罗区金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情况说明及建议、新罗区委文件处理单及所附文件、龙岩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呈批单及所附文件、《漳平市佳能水电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方案制定说明》；5、委托书；6、龙岩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呈批单一份。被告人苏某1的辩护人提供了一份协议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某1、苏某1没有非法占有西山村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让西山村委自愿的将根据合同约定所属的房产交由被告人林某1、苏某1作为银行抵押物进行贷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1、苏某1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林某1指使相关人员利用虚假购销合同及隐瞒了抵押物的相关真实情况骗取厦门国际银行龙岩分行贷款2000万元、兴业银行龙津支行贷款750万元、泉州银行龙岩分行贷款700万元、建设银行新罗支行贷款2500万元且造成上述贷款无法按期偿还并造成银行的特别重大损失，该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且属具有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苏某1作为公司法人代表，伙同被告人林某1明知相关公司向银行提供的是虚假购销合同且还隐瞒了抵押物的相关真实情况，骗取厦门国际银行龙岩分行贷款2000万元、兴业银行龙津支行贷款750万元、泉州银行龙岩分行贷款700万元、建设银行新罗支行贷款2500万元且造成上述贷款无法按期偿还并造成银行的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且属具有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林某1、苏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接受调查，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林某1在骗取贷款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苏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某1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苏某1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三、责令被告人林某1、苏某1退赔厦门国际银行龙岩分行、兴业银行龙津支行、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建设银行新罗支行尚未偿还的贷款本金（该款为生效判决强制执行截止至2020年8月5日尚欠本金数额）。 上诉人林某1以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期间表示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辩护人张庆华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林某1主动投案，仅对合同诈骗提出辩解，对贷款过程并未否认，现一审仅认定骗取贷款罪，骗取贷款罪应符合自首条件，构成自首；2、上诉人的早日释放有助于企业破产重组、解决西山村房产产权问题、银行债权问题；建议二审在检察院量刑建议基础上再给予适当从宽幅度。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1、林某1没有如实供述其利用虚假购销合同及隐瞒抵押物真实情况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不构成自首；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二审自愿认罪认罚，并缴纳了30万元财产刑保证金，请求法庭采纳有期徒刑四年罚金30万元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林某1、苏某1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某1在辩护人张庆华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30万元的量刑建议。上诉人林某1家属为其缴纳认罪认罚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福建省财政票据（电子）、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1指使相关人员利用虚假购销合同及隐瞒了抵押物的相关真实情况骗取厦门国际银行龙岩分行贷款2000万元、兴业银行龙津支行贷款750万元、泉州银行龙岩分行贷款700万元、建设银行新罗支行贷款2500万元，且造成上述贷款无法按期偿还并造成银行的特别重大损失，该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且属具有特别严重情节。原审被告人苏某1作为公司法人代表，伙同上诉人林某1明知相关公司向银行提供的是虚假购销合同且还隐瞒了抵押物的相关真实情况，骗取厦门国际银行龙岩分行贷款2000万元、兴业银行龙津支行贷款750万元、泉州银行龙岩分行贷款700万元、建设银行新罗支行贷款2500万元，且造成上述贷款无法按期偿还并造成银行的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且属具有特别严重情节。上诉人林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接受调查，但未能如实其利用虚假购销合同及隐瞒抵押物真实情况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林某1骗取贷款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某1自愿认罪认罚并缴纳罚金人民币30万元，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要求在量刑建议基础上再予以减少刑期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刑初93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苏某1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三、责令被告人林某1、苏某1退赔厦门国际银行龙岩分行、兴业银行龙津支行、泉州银行龙岩分行、建设银行新罗支行尚未偿还的贷款本金（该款为生效判决强制执行截止至2020年8月5日尚欠本金数额）。 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刑初93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林某1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1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林昌 审 判 员 苏素芬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张梦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