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25民初5365号原告：董光华，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娟，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宏森，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被告：袁小红，女，195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被告：袁惠菊，女，196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洁，浙江天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光华与被告郑宏森、袁小红、袁惠菊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案号为（2019）浙0225民初3529号。2019年6月12日，本院依原告申请裁定冻结被告郑宏森在SEACONSHIPPINGGROUPLIMITED（洲际船务集团有限公司）的“YANGTZEJASPER”轮股权转让协议及“GOLDENLILY”轮股权转让协议中可受偿的转让款196000元，并委托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协助办理保全事项，后SEACONSHIPPINGGROUPLIMITED（洲际船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签收了保全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5月30日，被告郑宏森以本案涉及船舶关系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应由宁波海事法院专属管辖。2019年7月15日，本院裁定驳回了被告郑宏森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郑宏森不服该裁定，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27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浙02民辖终59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管辖裁定，将本案移送宁波海事法院处理。2019年11月4日，本院将本案移送宁波海事法院管辖。2019年11月13日，宁波海事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宁波海事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并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20年6月17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浙民辖57号民事裁定，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管辖裁定，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2020年7月8日，宁波海事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2020年8月13日，本院重新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姜海波于2020年9月25日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娟，被告郑宏森、袁小红、袁惠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滨、史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96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郑宏森、袁小红系夫妻关系，被告袁惠菊系被告袁小红的妹妹。2008年期间，被告通过基督教友等途径宣传其需要集资投资船舶项目，利润稳定。原告通过被告袁惠菊向被告郑宏森出资196000元用于投资该项目，其中于2008年9月16日向被告袁惠菊现金转账100000元，由被告袁惠菊出具收条，于2008年11月27日通过原告配偶顾福英向被告袁惠菊转账96000元。后被告郑宏森宣称投资亏损，原告等投资人要求被告郑宏森等出具投资及亏损账目，但被告郑宏森等一直不予配合。后原告发现，被告郑宏森等还投资了浙江省三门县房地产等许多项目。因此，原告认为被告依法应当返还该投资款，故诉至法院。被告郑宏森、袁小红共同辩称，1.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必须是有偿合同、实践合同和书面合同，本案原、被告之间不符合特征，不存在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2008年期间被告郑宏森和名下34名股东合伙投资到香港合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合丰公司）名下，香港合丰公司占姊妹船合丰北京轮和合丰香港轮40%股份，其中被告郑宏森和名下34名股东有33%股份，剩下7%股份属于青岛一家公司。原告是被告袁惠菊名下的暗股，被告郑宏森没有直接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双方应是不同层级的合伙关系。2.投资有收益也有风险，后来因航运市场突变、极度低迷，以致案涉投资项目严重亏损，无法维持，包括被告郑宏森在内的35名股东已经承担了船舶投资入股的风险和亏损，被告袁惠菊也是一样。期间按照股份权益进行了三次分配，经过分配后各股东已经清算了结，剩余分配款均已分配完毕。3.被告郑宏森从2010年年底开始陆续投资三门房地产项目，和案涉船舶投资事项无关。综上所述，原告无权起诉被告郑宏森、袁小红，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袁惠菊辩称，2008年时候船运市场行情火爆，大家都是拉关系抢着投资入股船舶，原告当时拼船投在本被告名下合丰克莱尔轮，当时入股100000元占1毫股份，此后因上一级股东退船未购买该船舶，原告和其他股东一起在本被告名下改投姊妹船合丰北京轮和合丰香港轮。2009年1月6日，本被告退款给原告10000元，加上此前已退款30000元，原告当初的100000元合伙投资款尚余60000元，后来为投资合丰北京轮和合丰香港轮，原告又汇款96000元，实际投资156000元，投在本被告名下，占有上述船舶3毫股份。投资合伙过程中，因市场低迷，投资款自购入上述船舶起一直到出售、再购买、再出售的过程中产生了严重亏损，本被告也承担了亏损。期间按照股份权益进行了三次分配，已经清算了结，本被告从被告郑宏森处分到的款项均已分配给自己名下的股东包括原告，原告等人的投资款也已了结，而且本被告也是出钱投资人，故原告无权要求本被告返还投资款。原告董光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汇款凭证、收条各一份，证明原告投资船舶营运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1）2013年7月6日的会议纪要一份，会议中被告郑宏森承诺提供船只相关资料，并称船只有18万吨一只、20万吨一只、14万吨一只；（2）2013年10月6日的《合丰上海轮等船舶第三次投资人会议记录》一份，会议中被告郑宏森承认三门房地产、酒店以及三门健跳项目等投资资金6900万元；（3）2015年9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一份，会议中被告郑宏森承认投资三门昌鑫房地产开发公司3450万元，并表示自愿将所有投资款归还船舶投资人，对船舶真实性问题承诺提供船舶相关资料。该组证据证明被告郑宏森没有把投资款项全部投入到船舶经营，还投资了房地产等其他经营，也未按承诺提供船舶相关资料，未披露任何账目。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法律效力有异议，认为三次会议纪要系针对合丰新加坡轮、合丰上海轮、澳矿轮三条船舶的股东召开会议，每条船都是独立核算，合伙股东都不一样，会议纪要的效力仅限于被告郑宏森及其名下直接股东，对下面的其他小股东不具有效力；至于会议纪要中提到的房地产等其他投资项目，系被告郑宏森于2011年底开始的个人投资项目，与案涉船舶合伙投资无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2015）甬象商初字第2039号另一案件原告邵才法诉洪秀龙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案的判决书一份，以证明邵才法等众人的投资均是投到被告郑宏森名下，郑爱琴、袁惠菊等人只是作为居间人在中间起到桥梁作用，投资款项的最后受益人系被告郑宏森、袁小红，最后法院在另案中认定被告郑宏森、袁小红没有将投资款投入船舶，判决对邵才法等人的投资款承担返还责任。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并未确认民间委托理财关系，被告郑宏森汇集众人的投资款并投入船舶，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民间理财合同的特征，邵才法案件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被告方在邵才法案件中提供了合丰新加坡轮资料，在本案中提供了姊妹船的资料，事实及相关证据方面完全不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郑宏森、袁小红、袁惠菊针对其辩解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大类证据：股东合作协议、船舶股份投资（参股）协议，入股款收款收据、现金日记账，担保协议、质押合同、银行贷款合同、银行款项往来记录、投资借款协议，付定金及购船款所涉领（付）款凭证、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证以及银行付款单等单据，买船合同、单船公司注册登记文件、船舶照片、船舶营运证书、船舶保险单、船舶管理协议，船舶拆解出售的提议及会议纪要、卖船合同、股份转让协议、对账结算单、银行汇款单，往来邮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周年申报表，翻译公司营业执照等各组证据（英文材料附翻译件，详见在卷证据清单所涉1至63组，69至88组，以及92至98组），以证明以下事实：1.原告等人通过其挂名的股东向被告郑宏森投入船舶股份款，被告郑宏森汇总名下股东的投资款后已投在香港合丰公司名下，在2008年12月31日前，被告郑宏森名下合伙投资的34名股东向被告郑宏森投入船舶股份款合计1.716亿元（包括被告郑宏森在内）。被告郑宏森担任香港合丰公司的董事，香港合丰公司与新加坡瑞钢联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瑞钢联公司）于2008年时候合伙购买一对姊妹船合丰北京轮和合丰香港轮（后直接更名为澳门矿产轮，简称澳矿轮），瑞钢联公司占60%股份，香港合丰公司占40%股份，其中实际分配被告郑宏森33%股份，分配代表青岛海之星船舶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海之星公司）的郭金魁7%股份。2.合伙体通过青岛海之星公司出面签订合同并购买合丰北京轮，合同价款计美金7880万元，通过香港合丰公司及青岛海之星公司出面签字合同并购买合丰香港轮，合同价款计美金2460万元。合伙体向大华银行贷款美金4300万元用于购买合丰北京轮，被告郑宏森通过调剂美金、“内保外贷”、个人换汇等方式向香港合丰公司、青岛海之星公司支付姊妹船的投资入股定金、购船款。3.为便于办理船舶登记、船舶证书、船舶保险等事宜，合伙体购买合丰北京轮和合丰香港轮后，按照合作协议分别在英属维京群岛成立了单船公司即GLOTYBEIJINGLIMITED（合丰北京有限公司），其中香港合丰公司以VIOLETMARINELTD的名义按协议参股40%，VIOLETMARINELTD的股东梁英及孔鑫为代持股东，实际系香港合丰公司董事孙慧智和刘纯良的家属，以及在马绍尔群岛共和国成立了单船公司即MACAUMINERALLIMITED（澳门矿产有限公司），其中香港合丰公司作为该公司的股东按合作协议占有40%股份。4.购买姊妹船合丰北京轮和澳矿轮后，合伙体委托具有资质的青岛海之星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姊妹船，船舶证书齐全，并每年办理了船舶保险。5.因市场极度低迷，合丰北京轮严重亏损、无法继续维持营运，合伙体于2011年7月28日卖出该船舶拆解，卖船所得款仅约美金1300万元，短短三年时间船价跌价亏损达到美金6000多万元。为希望后续能弥补亏损，合伙体用该卖船款于2011年10月13日又购买了吨位较小的合丰南京轮，购船价为美金1100万元，以被告郑宏森为代表的合伙股东从原先的持股33%变更为27%，也是以香港合丰公司出面占有30%股份，另3%股份系陈泽楷代表青岛海之星公司占有。6.购买合丰南京轮，合伙体又在马绍尔群岛共和国成立了单船公司即GLOTYNANJINGLTD（合丰南京有限公司），其中香港合丰公司作为该公司股东按合作协议占有30%股份，并委托青岛海之星公司负责经营管理船舶，船舶证书齐全，并每年办理了船舶保险。因市场持续低迷，经营亏损，合伙体又于2014年出售合丰南京轮，出售价格为美金11650321元，并按照投资比例返还给被告郑宏森。7.澳矿轮也同样严重亏损、无法继续维持营运，合伙体于2013年10月18日以股权转让方式将40%股权转让给瑞钢联公司，船价为美金9909749.40元，短短三年时间船价跌价亏损达到美金1600万元。为后续能弥补亏损，以被告郑宏森为代表的合伙股东用该转让款作为合伙投资款，与赵志刚、郭金魁合伙购入荣耀轮，购船价为美金705万元，其中被告郑宏森占48%股份。后续合伙体在马绍尔群岛共和国成立了单船公司即SEACONPRIDELTD（洲际荣耀有限公司），其中郑宏森、赵志刚、郭金魁均为公司董事，合伙体委托具有资质的香港洲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经营管理该船舶，船舶证书齐全，并每年办理了船舶保险。因市场低迷、经营亏损无法维持，合伙体无奈于2015年10月24日出售荣耀轮，出售价格为美金2653040元，船价亏损400多万美金。为弥补亏损，合伙体又于2016年9月2日用卖船款购入OLYMPICSTA轮（奥林匹克之星轮），购入价为美金206万元，经郑宏森、赵志刚、郭金魁于2017年3月30日签署股份合作协议，明确以郑宏森为代表的合伙股东占48%股份，三方共同投资将船舶改造成硫磺专用船。被告郑宏森没有改造资金，与赵志刚签订投资借款协议，约定郑宏森向赵志刚借款人民币240万元、美金96000元，实际借款费用以船舶改造费用为准。该船舶改造完毕后，船名更改为长江碧玉轮。后续合伙体又在马绍尔群岛共和国成立了单船公司即STARWEALTHLTD（星富有限公司），其中郑宏森、赵志刚、郭金魁均为公司董事，并继续委托香港洲际船舶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经营管理该船舶，船舶证书齐全，并每年办理了船舶保险。因经营亏损、无法维持，全体合伙股东委托被告郑宏森将长江碧玉轮股权转让给洲际船务集团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为美金590万元，其中被告郑宏森应得美金283.20万元，扣除前期债务美金2153810.60元后，可得净额美金678189.40元。美金678189.40元折合人民币4669442元，扣除被告郑宏森个人债务后，其他32位股东应得款人民币4081932元。8.青岛海之星公司和香港蓝天企业有限公司（HONGKONGBLUE-SKYENTERPRISELIMITED）为股东相同的关联公司，被告郑宏森部分投资款和对外卖船款通过该公司的账户进出。第二大类证据：合丰北京轮分红表、北京轮香港轮分配表、记账凭证、银行汇款凭证等各组证据（详见在卷证据清单所涉64至66组），以证明以下事实：1.案涉姊妹船于2014年1月份时候进行了第一次分红，分红款计人民币1201200元，全体船舶合伙股东按其股份比例进行了分配；2.在出售合丰南京轮后，案涉姊妹船于2015年1月时候进行了第二次分配，分配款计人民币18199500元，全体船舶合伙股东按其股份比例进行了分配；3.在出售长江碧玉轮后，案涉姊妹船于2019年8月时候进行了第三次分配，分配款计人民币4082040元，全体船舶合伙股东按其股份比例进行了分配。第三大类证据：国际波罗的海散货运输指数（2008年至2016年），2011年、2012年、2013年国际干散货年终水运形势分析报告文章（详见在卷证据清单所涉67组、68组），以证明在2008年8月中国奥运会之后，国际干散货航运市场供需严重失衡，运价和船价巨幅下跌，运价甚至低于营运成本费用，船舶根本无法营运，国际波罗的海散货运输指数断崖式下挫，从12000点笔直下跌到500点，这是导致合伙体经营船舶严重亏损的根本原因的事实。第四大类证据：三门昌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公司章程，三门乐达置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银行汇款凭证（详见在卷证据清单所涉89至91组），以证明被告郑宏森从2010年年底才开始陆续投资祝王峰的三门房地产项目，而案涉姊妹船在2008年时候已经投资到位，因此船舶投资和案涉船舶合伙投资事项无关的事实。第五大类证据：象山法院（2015）甬象商初字第2042号、2048号民事判决书，金百合轮和长江碧玉轮股份转让计算表（详见在卷证据清单所涉99至101组），以证明王素芳与章安平、陈素琴之间，以及王安明与林信福之间不是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实际系隐名合伙投资关系，同理，王素芳等众多投资人与被告之间也不是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随着退出长江碧玉轮，案涉合伙投资事宜已经了结清算的事实。对被告郑宏森、袁小红、袁惠菊提供的上述各类证据，原告主要质证意见如下：1.被告举证有些系复印件、有些类似于白条、有些涉及案外人或域外公司，而且大量证据系域外证据，并未作公证、认证等手续，该些证据或不合法，或不真实，或不具关联性，或兼有，银行汇款凭证等有些证据虽然真实，但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香港合丰公司等单位汇出的款项并不等于就是被告郑宏森汇出的款项，更不能证明这些资金中包含了原告等众人的投资款。2.关于案涉船舶营运情况，以及航次、亏损、停泊费用、所有支出费用等方面的证据材料，被告全未提供，在此情况下，如何证明严重亏损，以及亏损怎么计算的。船舶投资款进出的具体资金走向、所谓分红款的资金走向均不明。3.案涉船舶存在的证据有大量瑕疵，被告所说的荣耀轮、长江碧玉轮与本案无关，如果合丰北京轮、澳矿轮亏损严重，被告应向所有投资人说明亏损情况，征求投资人意见后再决定是否继续购买和置换船舶，即使有买船卖船的事实，也是被告郑宏森的个人行为。4.案涉船舶即使存在，因为被告郑宏森认可其还在三门投资有房地产等项目，目前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已将投资人的款项全部投入船舶营运，被告郑宏森正是通过不断买船、卖船一点点将众人的投资款据为已有，与原告等众人从未清算过投资盈亏。原告等人的案件实际上很简单，被告只要把买船、营运、亏损等方面的完整材料提供出来就可以了。本院经综合审核后认为，被告提供的各类证据中的买船合同、卖船合同、银行贷款合同、相关公司注册登记文件、相关船舶营运证书等许多证据因涉及域外证据，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经过合法的公证、认证等手续，真实性不明，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认定；船舶股东合作协议、投资借款协议、船舶拆解出售决议及会议纪要、股份转让协议等许多证据或涉及域外公司，或相关签字涉及案外人，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不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难以认定。至于其他证据，除涉及国内银行的担保合同、质押合同、转账凭证、电子回单、结算凭证等相关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的船舶保险单，以及原告无异议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外，余下证据或系复印件，或证据三性上存在瑕疵，对此本院将结合双方陈述意见、查明事实予以综合审查判断。被告袁惠菊针对其辩解还提交了记账本、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原告合伙投资款实际为156000元，被告袁惠菊名下改投合丰北京轮、合丰香港轮的入股款计28808000元，按每分520万元计算，享有5.54分，被告袁惠菊已将自己名下的上述投资入股款汇给了被告郑宏森，投资严重亏损后，被告袁惠菊将三次分配款已全部分给名下股东包括原告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记账本系自己手写，不能作为证据，如果被告袁惠菊确实将所收款项转给了被告郑宏森，原告也认可被告袁惠菊系普通居间人角色，如有扣留就不能逃脱责任。被告郑宏森、袁小红无异议，认可被告袁惠菊没有占用款项。本院对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手写记账本，因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并查阅被告涉诉的其他生效判决，本院认定基本事实如下：被告郑宏森、袁小红系夫妻关系，被告袁惠菊系被告袁小红的妹妹。2008年时候，被告郑宏森、袁小红对外宣传有船舶项目需要集资投资并可获得回报，许多投资人直接或借他人名下将投资款交付被告郑宏森、袁小红。原告意欲投在被告袁惠菊名下，于2008年9月16日将100000元投资款交付被告袁惠菊，并由被告袁惠菊出具收条，载明“投资合丰克莱尔轮船”、“每毫100000元”等字样。同年11月27日，原告又将96000元汇给被告袁惠菊。被告袁惠菊还接收了其他人的投资款，汇总原告等众多人的投资款后又陆续将款项汇给被告郑宏森、袁小红。2008年12月31日，被告郑宏森向被告袁惠菊出具一份金额为28808000元的收款收据，款项内容栏载明“合丰北京、合丰香港轮投资款”，备注栏载明“5.54分，共10股，每分520万，美元贷款每分430000”。后被告袁惠菊退还原告投资款40000元，原告实际投资合丰北京轮、合丰香港轮计156000元。2008年8月底，香港合丰公司以购买合丰北京轮的名义向招商银行总行离岸部申请授信1500万美元并获得审批通过，担保条件为由招商银行青岛分行开出的备用信用证作为担保，青岛合丰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合丰公司）向招商银行青岛分行提供反担保。同年9月4日，招商银行青岛东海路支行鉴于青岛合丰公司与香港合丰公司签署总金额为1220万美元的担保合同，与青岛合丰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保证人招商银行青岛东海路支行同意应委托人青岛合丰公司申请向受益人开具金额为1220万美元的备用信用证。同日，招商银行青岛东海路支行与被告郑宏森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以被告郑宏森的相应定期存单、理财产品（价值为6685.60万元）作为质物向招商银行青岛东海路支行提供质押担保。被告郑宏森系香港合丰公司董事，原告等众人加入船舶投资以后，被告郑宏森与其名下股东之间、名下股东之间存在资金往来，香港合丰公司与瑞钢联公司、合丰北京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2010年下半年时候，被告郑宏森开始陆续投资三门房地产等开发项目。经查，案涉合丰北京轮、合丰南京轮、合丰香港轮、荣耀轮、长江碧玉轮真实存在。合丰北京轮的船东公司为合丰北京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青岛分公司）于2008年9月11日承保该船舶保险，当时保单载明保险期间至2008年12月31日，保险金额为美元7880万元。2009年至2011年的该船舶保险亦由该保险分公司承保。合丰南京轮的船东公司为合丰南京有限公司，2011年至2014年的该船舶保险由中国人保青岛分公司承保。合丰香港轮即澳矿轮的船东公司为澳门矿产有限公司，中国人保青岛分公司于2008年12月3日承保该船舶保险，当时保单载明保险期间至当月31日，保险金额为美元3000万元。2009年至2014年的该船舶保险亦由该保险分公司承保。荣耀轮的船东公司为洲际荣耀有限公司，中国人保青岛分公司承保该船舶保险，当时保单载明保险期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22日，保险金额为美元700万元。长江碧玉轮的船东公司为星富有限公司，中国人保青岛分公司承保该船舶保险，当时保单载明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保险金额为美元800万元。2013年7月6日，部分投资人召开第一次会议并作了会议纪要，投资人要求被告郑宏森限期公布14万吨船运行全过程的账目结算，公布14万吨船卖船金额，提供船只相关资料等，被告郑宏森作了相关回答及承诺。2013年10月6日、2015年9月20日，部分投资人两次召开会议，要求被告郑宏森就欠款问题，合丰日照轮、合丰新加坡轮、合丰北京轮等几只船舶真实性问题，公布船舶资料及查账问题等进行表态，被告郑宏森作了相关回答，承诺将提供有效船舶买卖合同、船舶证书、买卖资金流向、船舶保险单、合股协议书、航运报关情况、船舶航运记录、船员工资发放清单，如不能提供或提供无效证明材料，其负全部责任，还承诺提供与合作方的结算账单，并表示其个人财产有三门房地产投资、酒店投资、三门健跳项目投资等，等房地产开始运作，其自愿将所有投资款归还船舶投资人。2014年1月27日、2015年1月17日、2019年8月9日，被告袁惠菊通分别将分配款1092元、16545元、4244.85元汇给原告，合计21881.85元。对于2008年前后的国际海运情况，本院查阅相关资料后获悉，波罗的海指数（BDI）又称波罗的海干散货指数，是目前世界上国际衡量国际海运情况的权威指数，也是反映国际间贸易情况的领先指数。一般认为，波罗的海指数2000点是航运公司的盈亏线，跌破2000点后，所有航运公司都是亏损运营。2008年上半年前后，全球干散货航运市场高度兴旺，波罗的海指数曾一度达到12000点附近的历史最高位，下半年开始，因航运市场严重供大于求，随着金融危机暴发，全球干散货航运市场持续大幅下挫，波罗的海指数曾一度跌至500点附近。2009年至2011年左右期间，随着干散货航运市场的回暖，波罗的海指数有所反弹，但难以达到危机前的水平。2017年以后，随着供需关系改善，干散货航运市场触底回升，2017年12月中旬波罗的海指数一度冲至1700多点，迫近四年前水平。另据本院以及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他投资人诉被告郑宏森、袁小红等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案的生效民事判决查明：1.中国人保青岛分公司于2008年4月23日开始承保合丰新加坡轮（后更名为阿波罗之星轮）的船舶保险，直至2011年5月。2013年8月，中国人保青岛分公司承保了合丰阿波罗轮的船舶保险。2016年11月，中国人保青岛分公司承保了金百合轮船舶保险，投保人为洲际船务集团有限公司。2.香港合丰公司曾于2008年3月至4月期间与招商银行分别签订额度为2000万美元、1812万美元的贷款授信合同，被告郑宏森、案外人浙江省三门宏达公司分别与招商银行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以相应定期存单分别提供质押担保。同年4月，香港合丰公司向招商银行申请美元贷款用于购买合丰新加坡轮等指定船舶。本案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为原告与被告郑宏森、袁小红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委托理财关系，还是不同层级的合伙关系，或是其他关系；争议焦点二为被告郑宏森、袁小红收到集资投资款后是否已经完成投资行为，是否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以及被告袁惠菊是否应一并承担返还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案涉船舶不存在，所谓层层持股的合伙人从未参与船舶经营，也不知情，若是层层合伙关系，被告郑宏森没有理由不向合伙人披露船舶经营状况，在2015年的其他案件中被告郑宏森已明确表示投资经营由其经营，与其他人没有关系，其他人都是中间经手人，被告袁惠菊也陈述过自己只是34名股东里面的居间人。被告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而是不同层级的合伙关系，多层次合伙特别体现在船舶合伙中，每个层级的合伙、退伙都是相对的，不可能跟其他人主张。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被告所谓的亏损、分红等主张不能让人信服，被告郑宏森、袁小红接收各投资人的投资理财款，未尽职尽责投资经营船舶，应当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被告袁惠菊如截留投资款，也应承担返还责任。理由为：1.被告郑宏森只要提供船舶经营亏损、之后卖船置换以及如何亏损的证据，原告等投资人愿意承担亏损风险，但被告目前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上述事实，而且关键证据系复印件，即使系原件，也不能证明如何亏损等事实。2.原告等众人将投资款交给被告郑宏森，被告郑宏森有义务按当初和投资人的约定去认真经营船舶，无论亏损或盈利，都应该与投资人有个具体的账目。被告郑宏森拿着投资集资款没有认真经营船舶，而是去投资房地产等高风险项目。3.投资人在2013年时候几次要求被告郑宏森公布船舶经营账目，被告郑宏森每次答应，但一直没有公布。被告认为其所提供的大量证据能综合证明船舶经营亏损的事实，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理由为：1.汇总到被告郑宏森名下的股东有34名，共筹资1.7亿元人民币，均有收款收据，被告郑宏森再通过“内保外贷”等方式支付购船款，投资款已全部付给香港合丰公司或新加坡公司或卖船方等单位，均有打款凭证。2.被告郑宏森实际没有参与案涉船舶经营，只是挂在香港合丰公司名下占有33%股份。船舶与车不一样，航运市场上船价波动很大，案涉船舶经营严重亏损事实，合丰北京轮和澳矿轮加起来亏损达7000多万美金，按照所占股份算，金额上相互吻合。3.被告郑宏森接触的是其名下的34位股东，并和大股东存在频繁联系，从法律上讲被告郑宏森只需对名下34位股东负责。买船卖船的整个过程以及亏损经过，股东全都知道，并有股东签字认可，各股东已清算了结投资亏损。至于被告郑宏森投资房地产等项目的资金，与本案无关。对上述争议，本院认为，被告郑宏森、袁小红以投资船舶为由共同接收各投资人直接或间接投资，原告等投资人未参与经营，与作为受益人的被告郑宏森、袁小红形成合法有效的委托理财关系，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等投资人已按约向被告郑宏森、袁小红交付投资款，被告郑宏森、袁小红理应按原告等投资人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并报告处理情况。原告通过被告袁惠菊委托被告郑宏森、袁小红将款项投资船舶，现被告仅能证明合丰北京轮、合丰香港轮即澳矿轮等案涉船舶的存在。虽然被告郑宏森在香港合丰公司担任董事，香港合丰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购买合丰北京轮，被告郑宏森为此提供了质押担保，但在被告郑宏森同时期拥有多个投资项目的情况下，被告郑宏森、袁小红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能有效或高度盖然证明其收取的原告等人款项投资于案涉船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被告郑宏森、袁小红主张被告郑宏森隐名享有合丰北京轮、澳矿轮等船舶股份，也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分析，被告郑宏森、袁小红称其收取的原告等人投资款已经投入案涉船舶，证据不足（或者说证据存疑），本院难以采信。退一步讲即使投资船舶事实，鉴于2008年下半年开始航运市场持续大幅下挫，投资严重亏损甚至血本无归将大概率发生，被告郑宏森也应提供真实有效的亏损结算账目或财务审计，以使众投资人信服。现原告以被告举证不能为由，要求被告郑宏森、袁小红返还投资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实际投资156000元，故扣除已收到的分配款21881.85元，被告郑宏森、袁小红尚应返还原告投资款134118.15元。至于被告袁惠菊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被告袁惠菊向原告等人筹集投资款后已交给被告郑宏森、袁小红，系中间经手人，原告与被告袁惠菊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袁惠菊返还投资款，缺乏相应证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向本院支付的保全申请费1500元，依法应由被告郑宏森、袁小红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和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宏森、袁小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董光华投资款134118.15元，并支付保全申请费1500元；二、驳回原告董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原告董光华负担438元，被告郑宏森、袁小红负担29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姜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倪麟童181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