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统红，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统兵，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涛，男，198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峰，安徽立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引江路**。法定代表人：鲍玉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伟，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奥利维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东望路与郝岗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周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峰，安徽立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统红、沈统兵、周涛因与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建集团）、原审被告安徽奥利维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利维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7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统红、沈统兵、周涛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建集团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江建集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挂靠施工合同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江建集团承建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金桥安置小区二期2标段项目工程(以下简称“六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是沈统红，借条中的款项是沈统红以打借条的形式预借的工程款，再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借条中也明确备注“金桥二期用款”，证明借款的性质就是预借的工程款，所借款项也实际用于“六安工程项目”搭设施工临时设施所用及农民工工资的支付，因此本案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工程挂靠施工合同关系；2、借条中的款项已经偿还。一是江建集团一审中自己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据，没有制作时间，且备注内容“本金己还，后期利息待算”已被划去，江建集团认为是沈统红划去，沈统红认为是江建集团划去，该部分内容对认定案件事实十分关键，应由江建集团承担举证责任。假如本金未还，沈统红没有必要在“情况说明”上备注“本金己还”。如是书写错误或者书写内容有误，江建集团完全可以要求沈统红重新书写一份“情况说明”，没有必要在关键内容上勾划，产生争议。二是“六安工程项目”造价7744.626864万元，江建集团已收到7611万元，江建集团有义务证明这7611万元是如何支付给沈统红的，有没有扣除案涉预借工程款250万元。三是周涛、沈统红转给江建集团的款项可以证明250万元己还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江建集团转给周涛的工程款误判为双方有相互转款，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3、案涉借款不应支付利息。一是预借工程款不可能计收利息。二是200万元原始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三是2016年7月1日的250万元借条复印件也没有约定利息。四是250万元借条原件上备注“月息二分”内容，是江建集团合肥分公司经理陈峰自行添加，属于无效。五是“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利息存在的证据，因为该“情况说明”内容为江建集团打印和提供，虽备注有“本金己还后期利息及待算”字样，但由于没有书写时间，导致无法判断具体约定情况；4、沈统兵、周涛不应承担借款本金25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因为该案超过担保期限，应当免除担保责任；5、该案己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为转账时间是2013年4月27日，至起诉之日2019年8月19日，超过5年时间，己经超过诉讼时效；6、江建集团安徽分公司为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民事主体，按照法律规定，不能独立承担责任，但是法律没有规定不能独立享受权利，实际支付工程款250万元的是江建集团安徽分公司，江建集团无权主张。江建集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借款发生在2013年和2015年，换据形成于2016年7月1日，此时由沈统红实际施工的“六安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正在审计，审计报告落款时间是2016年9月6日，故案涉借款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两个独立法律关系；2沈统红偿还的款项，除提供的2016年12月29日的7.2万元流水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且2016年12月29日的转账，江建集团在2017年1月22日即回转给沈统红，但一审法院未认定，江建集团考虑到金额不大，故未提起上诉，但沈统红等人认为已偿还全部款项，无任何事实依据；3、周涛的转账行为，客观上系周涛与江建集团之间的往来行为，均发生在2016年7月1日条据形成之前，如为还款，则根本就不可能再于2016年7月1日出具250万元的借条，并签署担保；4、案涉借款与建设工程无关，案涉利息是明确确定的；5、诉讼时效、担保期间均未超过，江建建团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奥利维亚公司述称，其同意沈统红、沈统兵、周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江建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统红偿还江建集团欠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186.166667万元（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暂算至2019年7月23日；后期利息请求依法支持至款清时止）；2、判令沈统兵、周涛、奥利维亚公司对上述沈统红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等由沈统红、沈统兵、周涛、奥利维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7日，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原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现更名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江建安徽分公司）汇款至沈统红银行账户200万元，同日，沈统红向江建安徽分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江建合肥分公司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00000）金桥二期用款，借款人：沈统红，2013.4.27”，沈统兵、周涛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中签字。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4日，江建安徽分公司分别汇款至沈统红银行账户30万元、20万元。2016年7月1日，沈统红将2013年4月27日出具的借条收回并重新向江建安徽分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正（2500000）特立此据，借款人：沈统红，身份证X）2016.7.1”，沈统兵、周涛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中签字。后江建集团的经办人陈峰在该借条的右下角注明：“利息按月息2分计，陈峰，2016.7.1”，沈统红认为该行字系江建集团人员私自书写，双方对利息并无约定。后江建集团将上述借条复印，该借条的复印件在“担保人周涛”处加盖了被告奥利维亚公司的印章，对此，江建集团方陈述系周涛加盖；奥利维亚公司认为系江建集团方利用工作往来的机会偷盖，该担保并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公司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上述加盖了奥利维亚公司印章的借条复印件中右下角并无利息约定的字样。江建集团另提供了“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沈统红借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的资金约定利息为月息2%，特此说明！借款人：沈统红”，该“情况说明”为打印件，沈统红在借款人处签字并加盖了手印，其中借款人上方书写了“本金以还，后期利息待算”的字样，且该句话被划去并加盖了手印。江建集团陈述“情况说明”系沈统红于2017年签字出具，沈统红本打算备注本金已还十几万，后经本人告知其该款项尚不足以给付借款利息，故沈统红将该句话划掉，并加盖了手印；沈统红、沈统兵、周涛、奥利维亚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沈统红陈述对该“情况说明”不清楚，不认可双方存在利息。2016年12月29日，沈统红汇款至江建集团账户14.2万元。周涛多次向江建集团汇款，分别为2015年7月23日14万元，2015年12月18日30万元，2016年5月6日60万元，2016年11月15日50万元，2017年1月19日10万元，2017年1月20日5万元，合计169万元。沈统红、沈统兵、周涛、奥利维亚公司认为上述款项系周涛替沈统红偿还江建集团的借款；江建集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16年7月1日借条出具之前的往来不应认定为本案中的还款，且转账凭证可以看出江建集团曾汇款给周涛，所以上述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江建公司中标“六安工程项目”，2013年8月1日，六安市金安区安置房建设办公室与江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六安工程项目”发包给江建集团承建，沈统红挂靠在江建集团处，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量于2016年9月6日经审计部门审定金额为7744.626864万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六安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江建公司7511万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33.626864万元。江建集团认为双方案涉款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江建安徽分公司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但上述规定并不排除由总公司即江建集团作为诉讼主体主张权利。江建安徽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江建集团承担，江建安徽分公司与他人订立的合同所取得的权益归江建集团所有，江建集团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故江建集团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沈统红于2016年7月1日出具借条，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故江建集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有借条、汇款凭证为证，应认定合法有效。首先，借条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2013年4月27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4日分别汇款至沈统红账户200万元、30万元、20万元，汇款总金额与借条中载明的金额一致，虽然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7月1日，与汇款时间不一致，但结合2013年4月27日的借条复印件，可以推定2016年7月1日系双方结算后重新出具了借条；其次，沈统红对案涉款项系借款并无异议，仅认为其已经偿还完毕；再次，沈统兵、周涛、奥利维亚公司认为双方没有借贷合意，该款项系预支的工程款，但沈统红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沈统红重新出具借条时，该工程已经完工并进入审计程序，此时沈统红于2016年7月1日重新出具了借条，并由沈统兵、周涛作为担保人签字应认定为对之前借款的确认。如沈统红认为江建集团尚有工程款未给付，可另案提起诉讼。沈统红向江建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借款月利率为2%，虽然庭审中沈统红陈述记不清该“情况说明”是何时签署，但并不否认签名系自己所签，亦没有就该签名申请鉴定，故对该“情况说明”的效力予以认定，沈统红亦明确双方除了该笔借款外，没有其他借款，故认定江建集团与沈统红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2%。沈统红已于2016年12月29日汇款至江建集团账户14.2万元，江建集团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双方的其他往来，故认定该笔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因江建集团与沈统红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2%，故该笔款项应在沈统红应给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沈统红认为周涛汇款至江建集团账户上的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江建集团不予认可，但因沈统红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6年7月1日，在此之前周涛即汇款至江建集团账户，结合周涛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除沈统红、周涛主张的6笔汇款之外，双方亦存在其他往来，故周涛汇款至江建集团的款项不宜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综上，沈统红应向江建集团偿还借款2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5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其中扣除已经给付的14.2万元）。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江建集团与沈统兵、周涛之间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江建集团与沈统红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故江建集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沈统兵、周涛承担保证责任不超过保证期间。奥利维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周涛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江建集团在要求奥利维亚公司为其担保时，对担保事宜经过股东会决议负有审查义务，现江建集团未能提供奥利维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故周涛在担保人处盖章的行为无效，奥利维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因加盖了奥利维亚公司印章的借条复印件中没有载明借款利息，可以推定2016年7月1日的借条中右下角载明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陈峰，2016.7.1”系江建集团的经办人陈峰在出具借条后私自书写。关于借款利息，虽然沈统红另向江建集团出具了“情况说明”承诺给付利息，但不能以此要求沈统兵、周涛对借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沈统兵、周涛应对沈统红的借款本金2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统兵、周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统红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沈统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5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扣除已经给付的142000元）；二、被告沈统兵、周涛对被告沈统红的上述债务中借款本金25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沈统兵、周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沈统红追偿；三、驳回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69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6693元，由被告沈统红负担45557元，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36元。此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沈统红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审理期间，沈统红除坚持自己在一审中的意见外，提交新证据：1、在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2民初1107号案件中，江建公司作为当事人向法庭提交的银行业务回单、领款单、工程款支付明细、在建工程支出明细表、情况说明、说明、安全生产承诺书、工程项目管理协议等，以证明江建集团在另案中已经自认在应付给沈统红的工程款中扣除了案涉借款；2、六安市政府投资项目建设资金审批表等，证明江建集团已实际收到工程款7611万元，案涉借款已由江建集团从工程款中扣除。江建集团质证认为，1、另案中沈统红与江建集团的诉讼目标一致，故在项目数据统计中，系按沈统红方进行统计，与另2位合伙人进行结算，客观上沈统红与江建集团就“六安工程项目”未进行最终结算，只是确认了项目的总收入和总支出，总支出并非以沈统红和江建集团的统计数据为准，应以沈统红与另两位合伙人确认的为准。2、案涉借款未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经审理查明，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在审理高峰、陈勇诉沈统红、江建集团、江建安徽分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7)皖1502民初1107号］时，江建集团提交了涉“六安工程项目”相关证据。其中江建集团收到发包方工程款项后的资金流向明细表，对每笔往来资金的交易日期、进账金额、交易金额、对方账户、对方户名、备注摘要都有明确记载，备注栏目主要包括税金、管理费、履约保证金、多人工资、租金、货款、工程款、各种材料款等。资金流向明细表中显示，2017年12月25日的一笔150万元，备注为“还公司借款”；2015年1月30日、2月4日汇给沈统红30万元、20万元，无备注；沈统红认为上述三笔款项系归还借款。二审中，沈统红申请调取江建集团2013年4月至2020年8月两个账号的银行往来流水明细，以全面核查江建集团是否扣除了借款。因沈统红所要调取的内容过于宽泛，目的性不明确，本庭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双方案涉款项是否约定利息；3、案涉款项是否得到过清偿；4、沈统兵、周涛的担保是否超过保证期间；5、江建集团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6、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综合分析全案证据，现评析如下：1、江建集团与沈统红之间就案涉款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沈统红于2016年7月1日出具案涉250万元借条，实际是对2013年4月27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4日江建集团分别汇给沈统红款项150万元、30万元、20万元的结算和确认。虽然案涉款项可能用于工程项目，且在我国工程项目施工建设领域，确实存在实际施工人向承包方预借预付工程款的情况，但不能因此认为实际施工人向承包方所借用于工程项目的款项都系预支预付的工程款。具体到本案，沈统红与江建集团因“六安工程项目”往来资金频繁，江建集团汇给沈统红较多笔数的款项，名目也多样，但沈统红仅就案涉三笔款项经结算汇总出具了案涉借条，且系工程结束后审计期间出具的，显然沈统红和江建集团对于案涉250万元款项性质属于借款应当是明知和确认的；而如果案涉款项为工程预支预付款，工程竣工结束后直至2016年7月1日出具借条时，江建集团汇给了沈统红多笔款项，沈统红不仅不要求江建集团予以扣除，却仍向江建集团出具借条，明显有悖常理。故沈统红与江建集团就案涉款项应认定为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沈统红上诉称案涉款项系工程预付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周涛作为工程项目参与人，同时也系部分工程款项接受人，如果知晓案涉款项系工程预付款，并在有多笔工程款项往来时，不要求江建集团扣减，却仍然在借条上签名担保，也与常理不符。2、江建集团与沈统红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标准应认定为月利率2%。借条出具于2016年7月1日。沈统红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其所借江建集团款项利息为月息2%，该“情况说明”上虽无出具日期，但沈统红与江建集团现均认可出具时间约在2016年底至2017年初，沈统红也无证据证明该“情况说明”非其签名，而双方均认可除案涉款项外，无其他借贷关系，故“情况说明”中的借款，只能是案涉款项，且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至于“情况说明”中借款人上方原书写的“本金以还，后期利息待算”文字被划去，应认定为由沈统红自己划去，因为“本金以还，后期利息待算”系沈统红自己书写，如非沈统红自行划去，沈统红无任何必要在该行文字上加按手印；同时沈统红加写的“本金以还”内容，至今都不为江建集团接受，江建集团当时显然也不可能接受沈统红的该段文字内容。故沈统红现上诉称该段文字为江建集团划去，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案涉借款250万元，已清偿过14.2万元和150万元。一、二审中，沈统红、周涛认为借款250万元已全部清偿，包括周涛此前汇给江建集团的六笔款项169万元、江建集团自行扣划的工程款项，但所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均不足以证明。因为周涛与江建集团之间涉及保证金缴纳和返还、工程款支付等多笔资金往来，无法证明哪些款项用于偿还案涉借款；而沈统红与江建集团之间也无自行扣划工程款偿还案涉借款的约定，故沈统红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已确定2016年12月29日沈统红汇给江建集团的14.2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一审判决后江建集团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沈统红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江建集团在另案中向法院提交的资金流向明细表显示，江建集团已收到发包方给付“六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7000多万元，江建集团对款项分流时，其中2017年12月25日留存于江建集团账户的一笔150万元，备注为“还公司借款”。因款项来源于沈统红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六安工程项目”发包方汇给承包方江建集团的项目工程款，沈统红与江建集团之间只有案涉借款，无其他借贷关系，故该150万元应作为沈统红偿还江建集团借款的款项。江建集团辩称其在另案中向法庭提交的资金流向明细表证据，系因另案中其与沈统红诉讼目标一致，统计数据用于与另2位合伙人的结算，客观上沈统红与江建集团就“六安工程项目”未进行最终结算。本院认为，资金流向明细表系江建集团作为证据在另案中向法庭提交，江建集团向法庭提交证据本身具有严肃性，并应确保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六安工程项目”实际由沈统红施工，发包方给付的工程款虽汇入江建集团账户，但来源于沈统红实际施工所得；该资金流向明细表对每笔资金往来内容都记载得也较为详尽，证据可信度高、证明力强。故本院认定，对资金流向明细表中记载的2017年12月25日一笔备注“还公司借款”的150万元，应作为沈统红对案涉借款的偿还，江建集团的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沈统红提出2015年1月30日、2月4日江建集团汇给其的30万元、20万元，也应作为还款予以扣减，但该二笔款项系由江建集团汇给沈统红，沈统红却要求再作为还款扣减，明显不当。该二笔款项性质，资金流向明细表中也未注明。4、有关沈统兵、周涛的担保是否超过保证期间、江建集团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相应证据进行了全面、客观的审核和分析，所作出的沈统兵、周涛担保未超过保证期间、江建集团的主体资格适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符合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方面的法律规定，法律适用和所作认定结果正确。二审中，沈统红、沈统兵、周涛表示，上述三项上诉请求依据的相关事实和理由，均与一审意见相同。有鉴于此，本院认为，沈统红、沈统兵、周涛的此三项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再赘述。5、关于剩余本金。2016年7月1日沈统红借款25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先后偿还的二笔款项14.2万元和150万元，应先抵息后冲本。故至2016年12月29日(共181天)还款14.2万元时，剩余本金为250万元，剩余利息为15.553425万元(剩余利息=产生利息29.753425万元-还款14.2万元)；至2017年12月25日(共361天)还款150万元时，剩余本金为174.89589万元(剩余本金=原本金250万元+原剩余利息15.553425万元+新产生利息59.342466万元-还款150万元)。产生利息计算公式为：本金*24%*还款期限天数/365天。沈统红应对剩余本金174.89589万元及之后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沈统兵、周涛只应对剩余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上诉人沈统红提交的新证据，应认定沈统红于2017年12月25日另偿还了案涉借款150万元，致沈统红实际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发生变化，应予改判；沈统红直至二审才提交新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沈统红、沈统兵、周涛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理由，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7259号民事判决；二、沈统红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4.89589万元及利息（以174.89589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沈统兵、周涛对沈统红的上述债务中借款本金174.89589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统兵、周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沈统红追偿；三、驳回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9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6693元，沈统红负担45557元，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93元，上诉人沈统红负担31693元，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沈统红已预交，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双方履行本判决义务时直接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胜友审 判 员 黄宝生审 判 员 邓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虹书 记 员 王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