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刑初7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63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胡某8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汉族，1990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被害人胡某8之女。诉讼代理人赫国英，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男，汉族，1958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胡某8的哥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女，汉族，1962年9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胡某8的姐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男，汉族，1970年5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胡某8的弟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5，女，汉族，1973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胡某8的妹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6，女，汉族，1977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胡某8的妹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7，女，汉族，1979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胡某8的妹妹。被告人胡海灵，曾用名胡子义（化名卫华，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捕前住河南省陕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02年4月1日被网上通缉，2020年6月29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抓获，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2020年7月1日被郸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严保才，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海灵（卫华）故意伤害一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8日以周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起诉至我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1、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胡某7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军、检察官助理陈光、书记员秦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赫国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胡某7，被告人胡海灵及其辩护人严保才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0年7月17日8时许，位汝凤（胡海灵母亲）因家中鸡丢失与同村的张某2发生口角，随后胡某10（胡海灵父亲）赶到与张某2、胡某2等人发生矛盾并厮打。被告人胡海灵听闻母亲位汝凤与人发生冲突后，携带红缨枪头前往打架现场。到达现场后，胡海灵遇见被害人胡某8持红缨枪头朝其胸口猛扎一下，致胡某8倒地，凶器被人夺下，胡海灵随即逃离现场。胡某8经抢救死亡。经鉴定，胡某8系被双刃扁平锐性器械刺伤左前胸致心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黑色红缨枪头照片，被告人胡海灵户籍证明、户口迁入证明等书证，证人胡某2、张某2、胡某9等人证言，被告人胡海灵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胡某8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查、辨认、提取等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海灵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1及其代理人诉称：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胡海灵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请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胡某7诉称：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胡海灵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3107506.16元。被告人胡海灵及辩护人意见：对定性不持异议，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胡海灵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胡海灵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0年7月17日8时许，被告人胡海灵母亲位汝凤因为家中鸡丢失，与被害人胡某8的嫂子张某2发生口角，继而引起厮打，被劝开。后被告人胡海灵父亲胡某10（已去逝）、被告人胡海灵的爷爷胡俊山与张某2的丈夫胡某2、被害人胡某8等人先后赶到现场，胡某2、张某2与胡某10、位汝凤、胡俊山及位汝凤的女儿再次厮打到一起。被告人胡海灵听闻后，携带标枪头前往打架现场，被胡某8阻拦，胡海灵持标枪头朝被害人胡某8胸口猛扎一下，致胡某8受伤倒地，标枪头被胡某12夺下，胡海灵随即逃离现场。后胡某8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8系被双刃扁平锐性器械刺伤左前胸致心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胡某8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作案凶器标枪头。（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1990年7月17日8时许，在河南省郸城县钱店镇王楼行政村邓庄村，犯罪嫌疑人胡海灵（化名卫华，），曾用名胡子义，因其母位汝凤与同村村民张某2发生矛盾，引起打架，胡海灵从家中拿出一把红缨枪头，在场村民胡某8前去阻拦，胡海灵用红缨枪朝胡某8左胸部刺了一下，胡某8经抢救无效死亡。2.提请批准逮捕书1990年7月18日，郸城县公安局对犯罪嫌疑人胡海灵提请批准逮捕。3.在逃人员登记表2002年4月1日被告人胡海灵被郸城县公安局网上追逃。4.郸城县公安局钱店派出所证明经查钱店镇王楼行政村邓庄村的户口册，户主胡某10的次子乳名叫海铃，学名胡子义，生于1969年12月17日，属鸡。5.被告人胡海灵化名卫华的户籍信息卫华，男，居民身份证号码，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地河南渑池县，籍贯河南陕县，住址河南省陕县西张村镇丁管营村****。6.卫华的准予迁入证明、户口迁移证、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卫华的户籍系2004年4月9日陕县公安局漏录补录户口，补录依据是1998年11月17日渑池公安局张村镇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迁移证，及陕县公安局出具的准予迁入证明。7.到案经过2020年6月29日三门峡市公安局接到郸城县公安局线索通报称该单位命案逃犯胡海灵（男，现年51岁，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钱店镇王楼行政村邓庄村）在湖滨区活动，根据线索通报，2020年6月29日13时许三门峡市公安局侦查员在湖滨区上村菜市场背面十一局工地二楼将胡海灵（现化名卫华，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住址：河南省陕县西张村镇丁管营村****）抓获，经讯问其对1990年在郸城县钱店镇邓庄村用标枪刺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8.情况说明（1）胡海灵、胡海岭、海灵、胡海零、海铃、胡子义、卫华系同一人；（2）魏如凤、位汝凤、位保英、位氏、小位是同一人，系胡海灵的母亲；（3）胡某10、胡同寅、胡统寅、胡同云是同一人，系胡海灵的父亲，已经亡故；（4）陈某、陈仙鱼、陈先玉是同一人，系胡海灵的妻子；（5）胡山灵、胡山岭、山岭是同一人，系胡海灵的大哥；（6）胡某8、胡新奇、新奇、新齐是同一人；（7）胡同申、大领，系死者胡某8的父亲；（8）胡冬梅、冬梅、燕梅是同一人，系胡海灵的大姐；（9）胡艳玲、胡燕灵、燕零、艳灵是同一人，系胡海灵的大妹妹；胡倩玲、倩玲是同一人，系胡海灵的二妹妹；（10）胡俊山、胡君山是同一人，系胡海灵的二爷;（11）胡某2,乳名新正，系死者胡某8大哥;（12）胡某4、乳名卫东，系死者胡某8弟弟；（13）胡某12，乳名“根”、胡同旗、胡同其是同一人；（14）张某2、张凤连、凤连、张氏是同一人，系胡某2的妻子；（15）崔某、崔爱民是同一人，系胡某9的妻子；（16）胡某9，乳名新民，胡某11，乳名国军，梅某1，又名梅某2，胡某13，乳名炎领，胡同灵，乳名：“国喜”；9.郸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胡同灵，乳名：国喜，男，汉族，生于1962年8月14日，身份证号码：，户户籍地址：郸城县钱店镇王楼行政村邓庄，在在广州打工，，地址不详无法对其调查。10.胡某8土葬证明被害人胡某8于1990年7月18日按农村风俗土葬。11.郸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李友泉、吴治国、朱治安、韩庆章、张怀强、朱仁增、董国选在1990年时候均是郸城县公安局民警。12.证人钱某出具证明一份1990年7月17日早晨8点半左右，邓庄村胡某10、新民、国军等人用架子车拉来一个病号，该病号是邓庄村人，叫胡某8，经我诊断发现胡某8胸部（左上胸）有一长形伤口，大约1.5cm长，当时病人处于休克状态，呼吸衰竭，心跳微弱，由于病人家属请求用药，因为所医疗条件差，让他们立即转院，随即他们就拉走了。13.情况说明（1）胡海灵涉嫌故意伤害案件发生后，1990年7月17日下午，郸城县公安局刑警队法医信景同对死者胡某8的尸体进行了解剖，当时只是解剖，没有制作尸体检验记录，犯罪嫌疑人胡海灵落网后，原来法医信景同根据原始尸体解剖照片重新整理制作了尸体检验结论附卷。（2）胡海灵辨认笔录中见证人和胡海灵不认识，无关联；胡海灵故意伤害致死案件发生在1990年，当时公安机关尚没有开展网上办公，直到2002年以后，公安机关逐步推进执法规范化建设，并研发出了网上追逃系统并且逐步完善该系统，所以直到2002年4月1日，胡海灵才被录入公安部在逃人员库。14.发破案报告证明案件发破案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胡海灵的妻子）证言卫华家是三门峡渑池县张村镇曹窑，我们当时刚结婚的时候，他带我去过他家，家里就他爸和他妈三个人，没有见到有其他人，他爸给我说卫华是他们收养的儿子。因为他是我们家招的上门女婿，结婚后，平时也不怎么去渑池他爸妈那。从结婚到现在我总共去过他家有两、三次。我们最近一次去渑池他家是在三四年前，当时他爸生病了，我们去过之后没多久他爸就去世了。我和卫华办结婚证了，我们当时是先办的结婚证，后举行的结婚仪式。当时是在三门峡陕县宜村乡政府办理的结婚证，办理结婚证的时候，他身份证上就叫卫华。我不知道卫华家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我没有问过，他自己也没说过，卫华没有其他名字了。我们举行结婚仪式的时候，就卫华他爸妈过来了，其他没有人过来。我们结婚没有几年时间，卫华就把户户口迁到三门峡陕县丁管营村了。/div>2.证人胡某2（小名“新正”，胡某8的哥哥）证言今天早晨下雨了，我和弟弟新奇（指胡某8）在村南地看桃，大约七点多钟的时候，我儿子永光（7岁）跑到那对我说：“爸，你赶紧回去吧，人家打俺妈嘞。”我当时就赶紧回去了，走到胡某11的大门口，看到俺小孩妈张某2和胡某10的爱人位汝凤正在那里吵架，当时我说位汝凤：“你骂人得讲方式，谁偷你的鸡你骂谁，有意骂人我不愿意。”位汝凤说：“俺的鸡不见了，俺就骂。”说着说着，张某2和位汝凤就撕打在一起，位汝凤的两个闺女也上去打，我看不上去，就上去捞架，位汝凤撕着张某2的头发，我捞不开，就拽着位汝凤，胡某10的父亲胡俊山就用拐棍打我，我就抓着位汝凤的头发不丢手，胡某10的闺女艳玲看到我抓她妈的头发，就上来打我，在我胳膊上咬了一口，胡某10拿个砖头在我背上砸，我丢了位汝凤的头发打了胡某10一拳，胡某10继续用砖头砸我，我就边躲让，边往后退，退到我家大门那，艳玲拿着伞打我，我就把伞夺回来了，这时胡某11过来对我说，“赶紧走吧，别打啦，”胡某11拉着我往南走，这时我看到胡某8捂着肚子面朝西北在那蹲着，我就赶紧叫人找架车，我就和胡同灵、胡某10、胡某9（新民）等几个人拉着胡某8到医院，走到钱店医院门口发现胡某8死了。胡某8被扎时我没有看到，在李庄卫生所，我问胡某10：“新奇是谁扎的？”胡某10说：“是海灵扎的。”海灵是胡某10的二儿子。棺材是胡某10家买的，多少钱不知道，买下葬的衣服胡某10出了不是300元就是400元，下葬没有待客，是同村人帮忙埋葬的，胡某10家没有对我家赔偿，也没有去赔礼道歉。当时打架的时候，我父亲、几个妹妹、兄弟胡卫东（大名胡某4）都不在场，我父亲一家住的离我家远，他住在村北，我家住在村南，所以打架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3．证人张某2（小名“凤连”，胡某2的妻子）证言1990年7月17日早8时许，我听到俺村胡某10的爱人位氏在俺院外南北大街上骂谁偷他家的鸡了，后来胡某10的爱人骂道：“你一天从俺这过几趟，你可观察清了？”我听到后就到俺院外，我见她一直在那里骂，我就说，“这是公家开的大路，你还不能不叫走里，我想一天走几趟就走几趟，这条路也不是哪一个人的，谁不让我走我骂谁。”我二人就吵骂起来了，就在我二人吵时候，胡某10的爱人位氏打了我一耳光，随即我二人就厮打起来了，在厮打时候，胡某10的女儿燕零、燕梅赶到，她二人上去抓住我，将我按倒在地上，我村的根（胡某12）和他爱人将俺拉开。就在这时我爱人胡某2从俺菜园内回来，就同胡某10的爱人吵，我上去打了胡某10的爱人一耳光，这时我同位氏又厮打起来了，位氏的两个女儿也上去了，这时候我爱人和胡某10打了起来，就在打时候，位氏喊说：“海灵赶紧来，”就她喊后，我村的根（胡某12）和新民（胡某9）两口子又将俺拉开，拉开后我发现我兄弟胡某8在我村国军家院墙跟前抱着肚子在那蹲着，这时我未听他说一句话，就倒在地上啦，我上前一看我兄弟胸部出血了，后我爱人胡某2就让我找架子车，后不知道是谁已经将我兄弟拉送到钱店去了，在我走到钱店镇十字路口时，我村的新民、国喜（其他人我记不住了）就拉着我兄弟死尸回来了。我没有不让她骂鸡，因为她骂从她家门口走的多了，加上我两家后来有点气，我怀疑她指着骂俺的，我就接腔了。事后群众都是说胡海灵扎的，我根婶子、根叔都看的清楚，我还听说我根叔给胡海灵夺刀子，我根婶子还说胡海灵在扎新奇之前用毛巾包着刀子的。5.证人胡某9（又名新民）证言今天上午8点左右，我爱人崔某叫我，“赶紧，那边打起来了，赶紧拉去。”我就赶紧跑到打架的地方，看到胡某2的爱人张某2和胡某10的爱人位汝凤正在胡某2的堂屋西边，南北路路东边厮打，我过去把他们分开，他们两人继续吵架，我劝了几句就回家穿衣服去了。我穿上衣服后就站在俺堂屋门口西边看，这时我看到胡某2和他弟弟胡某8从村南边他家的塑料大棚里回来，路过打架的地方，当时胡某10和她的闺女冬梅、艳灵在旁边站着，后来吵着吵着又打起来了，开始是两个女的打的（张氏和位氏），后来冬梅和艳灵也下手打了，我又过去捞架，当时雨下的很大，开始冬梅、艳灵和她母亲位氏一起打张氏，我把他们捞开以后，冬梅、艳灵又和胡某2打了起来，我又过去捞架，我捞开以后听谁说了一句，扎着人了，这时我看到胡某8在我捞架的地方南边蹲着，后来又躺倒地上了，我就和胡某12赶紧找架子车拉胡某8到医院，架子车找来后，胡某2、胡某10、胡同灵拉着胡某8先到李庄卫生所，后到钱店镇卫生院，没进医院胡某8就死啦，上李庄卫生所时，我抱着被子跟在后边，到钱店卫生院是我拉着去的。我听说胡某8是被是胡海灵扎着的，当时我在北边捞架，胡海灵啥时候去的、他是怎样扎着的胡某8我都没有看到。我没有看到胡某8参与打架，胡某8被扎着以后，我看到他蹲在胡某11家大门口外边，胡某11的房子与胡某2的房子中间隔了一条南北路。6.证人胡某11（小名“国军”）证言今天早起天刚亮，我从窑厂回家，到家没有多大会儿，就听见胡海灵的母亲位汝凤和胡某2的爱人张氏因为鸡的事情骂架，我就立即出来劝架，见胡某12与人已经把她们给分别拉开了，约有十多分钟的时间，我见外头又打起来了，位汝凤和张氏正抱着一棵楝树互相抓着头发厮打着，另一边胡俊山（海灵的二爷）、胡燕灵、胡冬梅在与胡某2厮打着，我上前把冬梅、燕灵先拉开，又把胡俊山拉到一边，最后把胡某2拉到北边，胡某2朝东往家，我也跟着走，刚走几步就看见胡某8按着前胸蹲下了，我赶紧跑过去，见胡某8前胸有伤口，流着血，就立即与其他人一起拉着胡某8吵卫生院跑，走到李庄打了一针，还没有到钱店卫生院就断气了。7.证人胡某12（小名“根”）证言今天早晨天亮不久，我听见胡海灵的母亲位汝凤同胡某8的嫂子张氏因为鸡的事情骂架，约有十多分钟时间，位汝凤及其女儿燕就同张氏打起来了，我赶紧去拉架，我两个同村里其他人费了很多劲才把架拉开。过的约有五六分钟，胡某2从地里回来了，胡某8也回来看看咋回事，同时，胡海灵、胡海灵的父亲胡某10、爷爷胡俊山也赶来了，双方一见面，胡俊山就拿个拐杖打胡某2好几下，我就上前给胡俊山夺棍，我刚把棍夺过来，胡海灵就上前打架，这时候胡某8上前阻止他，胡海灵就伸手朝胡某8一杵，胡某8立即就按着前胸蹲下了，这时候我看到胡海灵手里拿个红缨枪，就意识到他扎伤人了，我上前把红缨枪给他夺下了，刚夺下来胡某10就给我要走了，说打海灵去，他上前打了海灵一下，海灵就正南走了，后来大家就赶紧拉着胡某8去卫生院抢救，我也一同去了，走到李庄卫生所的时候打了一小针，医生安排赶紧上郸城，还没有走到钱店卫生院就断气了。胡海灵拿的凶器是一个红缨枪头。胡海灵与胡某8家没啥矛盾，但与他哥胡某2骂过架。我知道胡海灵属鸡的，51岁了，哪一天生日不知道，胡海灵把新奇（胡某8）扎死后，后来胡某10全家都先后失踪了，从来没有联系过。8.证人梅某1（又名梅某2，胡某12的妻子）证言今天早晨天一明，俺庄的位保英（指位汝凤）在俺庄里面吆喝：“你一天在这里走几趟，俺的鸡你摸清了吧，俺的鸡都给俺抓走了吧。”这时候正遇死者（胡某8）的嫂子张凤连从那里过，听着话不顺耳，认为是在说她的，就接上话茬了。后来两个人就越说越多，越吵劲越大，直到两人厮打起来了，两人把手里伞扔在地上就搂住打，当时正下大雨，周围有很多人看，没人捞，我认为两个妇女打架，也不会打出来什么大事，她们两个打了约半个小时的时间，胡某8从南地菜园里回家，一看他嫂子给人打家里，就上前劝架，（这时两个妇女已经倒在地上了）准备把她们两个拉来，但还没有捞起来里，胡海灵从南边赶到了，到跟前也没有说什么话，不知道是咋弄的，胡某8就用手捂住胸口说：“你想害人哪！”后来就说不出话了，就往地上一歪不会吭声了，这时围观的人就赶紧想办法找架子车将胡某8拉到李庄钱某家（钱某是赤脚医生）去抢救。拉着胡某8到李庄去的几个人有胡海灵的父亲胡某10、国军、新正等人。10.证人胡某13（小名“炎岭”）证言我家和胡海灵家住的是隔了一家南北邻居，很了解他家，我知道胡海灵属鸡的，51岁了，他比我二儿子小了一岁。胡海灵扎死新奇这事儿，离现在三十来年了，我正在地里看菜的，我妻子去地里叫我说，新正（胡某2）家和胡某10家一家打架了，让我回去看看，当我走到打架的现场一百来米时候，看到我村里胡某11几个人用架子车拉着新奇（胡某8）往村东柏油路上走，我到跟前看看，看到新奇脸可黄、眼珠子往上翻，胸口上有刀口，刀口也不大，出血也不多，他们上了柏油路就跑着去抢救，我在后面跟着，我没有跟上他们的架子车，我走到钱店镇南门，看到他们几个人拉着新奇就返回来了，新奇已经死了。打架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只是听群众议论说，两家因为骂鸡，新奇从地里回来刚刚在打架的现场一站，凶手胡海灵就用个刀子往他身上一杵，新奇就蹲在地上了。11.证人位汝凤（胡海灵的母亲）证言因为我家养的小鸡被人偷去两只，今天早晨做早饭之前，我从家出来找鸡时，在我村南北大街上骂谁偷俺的鸡时说：“你一天从这过多少趟，谁不知俺的鸡在哪宿着，你可见清了。”就在我骂着时，我村胡某2的爱人张某2从她家出来了到大街上说，“这是公家的路，不是哪个人的，我一天想走几趟走几趟，谁不让我走我骂谁。”就这样我二人吵起来了，在吵架时候她把口水喷到我脸上了，我气得打她一耳光，我二人就厮打在一起了，在打时，我的两个女儿燕玲、燕梅去啦，到那就帮我给张氏打起来了，当时我二人都打倒在地上了，后来我村的“根”（胡某12）和他爱人将我们拉开，拉开后我二人在吵时，张氏的丈夫胡某2就赶到，给我又吵起来了，我们正在吵时，张氏打我一耳光，这时我上去给张氏厮打，就在我二人打时，我丈夫胡某10赶到，他就与胡某2打了起来，就在打时我喊了声：“我儿海灵快出来！”但我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后“根”和其他人（我记不清了）将俺拉开，就刚拉开时，我听有人说，扎住人了，这时我一看，发现胡某2的弟弟胡某8在我村国军家院墙边处躺着，我跑到跟前一看，发现胡某8的胸部往外流血，这时我也没听到胡某8说啥，我丈夫还有新民、国喜拉着架子车就将胡某8送到俺镇医院去啦，到那也没有抢救过来就死啦。我没有见胡某8参加打架，我见到我儿子是在打架结束时，但是我没有见他手里拿的有东西。12.证人胡某10（胡海灵的父亲）证言1990年7月17日早8时许，我从俺村俺桃园内回家，走到胡某2家南侧，发现我爱人位汝凤、大女儿燕梅、二女儿燕玲正在我村国军家大门口北侧同胡某2的爱人张某2打架，当时我见我伯父胡俊山用他的拐杖打胡某2，我赶到跟前，看他们打的正来劲，我就同胡某2打了起来，就在打时我听到胡某12，喊了声，“你们还打里，南边扎着人了，”我听后随转身一看，见胡某2的弟弟胡某8在国军家院墙外侧地上躺着（距打架的地方一丈多远），上身光着，下穿一件裤头，头朝西，双手捂住他的前胸部，胸部和他手上都是血，我看到这种情况，还未来得及问，胡某12给我说：“是海灵将胡某8扎倒的，他扎人的刀子我给夺下来了。”我将刀子给胡某12要过别在我腰内，后就与胡某12二人找辆架子车拉着胡某8往俺镇医院去抢救，在走到俺乡前李庄卫生所时，让钱某给看了看，打了一针，由于他治不了，俺就拉着到钱店医院来了，我走到钱店十字街时拐回去找我儿，胡某12、新民、国喜（胡同灵）拉着去医院的，后我因为未找到我儿，又返回钱店时走到路上听说胡某8未抢救过来死啦。我给胡某12要回我儿扎人的刀子放到我家东屋桌子下面的木盒内了，是一把两面带刃的红缨枪头子。在我赶到时我就没有见胡海灵，是后来胡某12给我说海灵将胡某8扎倒时我见海灵在胡某8南侧约有七八尺远的地方站着，走时我还到他跟前打他两拳说，“这年轻人谁打谁两下都没有啥，你咋能用刀子扎他。”当时我儿一句话也没有说，后来怕误了事，我就去拉架子车去了，但是他是啥时间赶到的我确实不知道，我儿子跑哪去我也弄不清。13.证人崔某证言1990年7月17日早上，当时正在下雨，我在家和小孩睡觉，听见前院新正家和海灵家娘吵架，我起来去看，见到新正家人与海灵家娘正打着里，我和俺根婶子去拉开了，我回家了，后来他们又打了起来，我又出来见他们打起来了，这时新奇已经被扎着了，新正和我小孩爸几个人拉着去医院，这时就不见海灵了，我到那光听说是海灵扎的。海灵与新正家有矛盾，去年吵过架。（四）被告人胡海灵供述和辩解我叫胡海灵，乳名“海灵”、“海铃”，上小学时候还叫过“胡子义”，我上初中时候叫胡海岭。我记得是在1990年夏天的时候，当时我放暑假，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那天早上我邻居过来说，人家打我妈呢，我一听顺手拿着标枪就出门了，出了俺家大门往南走，就看见在路口胡大领、他儿子胡某8，还有他家两个人我记不清楚当时是谁了，俺家有我爸胡某10，我二爷胡俊山（音同），我姐胡冬梅(音同)，他们都正在那相互打着骂着，我看见他们打我妈，就用手里的标枪朝胡某8的胸口杵了一下，过了没一会，我看见胡某8用手捂着胸口弯着腰，这时候我也不知道当时谁把标枪从我手里夺走了，我就往北跑了。当天我好像去了钱店梅庄一个和我大姐一起干活的人家里，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记不起来了，我到他家里吃了一顿饭就走了，然后去了淮阳我初中同学家里，在他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从淮阳坐的汽车直接到洛阳，从洛阳直接又坐汽车到渑池，到渑池天黑了，我就找了一个草垛睡了一晚，到第二天才去的我哥胡山岭在渑池县张村镇曹窑煤矿的家，到我哥家，我就给我他说在老家给人家打架了，我用标枪扎着胡某8了。当时在我哥邻居家里住了大概有十几天，我就去了渑池县一个叫陈村的地方给人家看苹果园，看果园有半年多时间，在看果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张宝的，他开早餐店，我就跟着他去三门峡市里面，在他早餐店干了一年多时间，我又去了三门峡市湖滨区家王庄给人家看苹果园，在这看了有五、六年时间，期间人家给我介绍的我媳妇陈某，和她认识有一年多时间结的婚，因为我媳妇家里没有男孩，我是去她家做上门女婿。我没有给我媳妇陈某说过在郸城县用标枪扎人的事，她只知道我家是渑池的，是一个孤儿，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家是郸城县的。当时我爸给陈某家里说的我是他收养的孤儿。平时都是我去渑池看我爸妈，陈某几乎都不去。那天打架的原因，听我妈说好像是俺家的鸡丢了，她在村里骂谁偷俺家的鸡呢，胡某8家里人接腔了，才发生的打架。那次打架之前也没有发生过啥矛盾。我扎胡某8的标枪是我当时上学学校里上体育课的标枪，因为我把标枪木把弄断了，拿回来准备再重新安个木把，还没来得及装呢。我当时扎胡某8的标枪是一个铁的，双面刃的标枪，家里也叫红樱枪，总共大概有20公分左右长。大概是在1996年下半年的时候，办理的“卫华”这个户户籍身份信息，为从出事开始我就一直没有见过我爸妈，也不知道家里是啥情况，就过去渑池县我哥胡山岭家里想问问我爸妈和家里的情况，我哥胡山岭就说俺爸和俺妈都在张村镇曹窑行政村山上护林呢，我就直接去了山上找我爸妈了，见到我爸妈之后，俺爸妈就给我说胡某8当时就死了，他们把家里种的树都卖了，赔偿给胡某8家里了，说找人在张村镇派出所给我重新办理一个户口，名字叫卫华，还说不做之前的胡海灵了，以后重新生活。我是在结婚前，大概是在1998年左右从渑池县迁到三门峡陕县丁管营村，也就是我媳妇陈某家。陈某不知道我的真实姓名及家住址。（五）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结论：死者胡某8系被双刃扁平锐性器械刺伤左前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1990年7月17日16时30至18时00分，邓庄位于钱店镇驻地的西南向。郸沈公路的西侧。距钱店约为1800米。其村距公路约为400米。在其村东南有一条由公路通往该村的东西土路。延伸至村内。现场就在此路北侧由东向西数第二个胡同内。界于胡某11、胡同其两家之间。由于天落暴雨，现场因雨水淹没而被破坏，无可异发现。2、辨认笔录（1）2020年7月1日01时05分至01时15分，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胡海灵（卫华）对6把不同双刃尖刀实物进行辨认，辨认人胡海灵两次均辨认出作案时所用的标枪头子；（2）2020年7月3日10时30分至10时45分，在见证人冯某的见证下，辨认人胡某3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胡海灵（卫华）；（3）2020年7月3日16时00分至16时10分，在见证人张某3的见证下，辨认人胡某5从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中辨认出胡海灵（卫华）；（4）2020年8月11日9时40分至10时00分，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辨认人梅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中两次辨认出胡海灵（卫华）；。3、提取笔录（1）2020年6月30日9时40分，由郸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王亚男、杨辉指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在郸城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提取犯罪嫌疑人卫华(胡海灵)血样一份。（2）2020年08月14日15时15分至15时25分，由郸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王亚男、杨辉指挥，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在郸城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提取胡某2血样一份。用作DNA鉴定，为案件收集证据。（3）1990年7月17日，由吴治国指挥，在见证人王从连见证下，在钱店镇王楼行政村邓庄村民胡海灵家提取红缨枪头（凶器）一把。（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综上，被告人胡海灵扎伤胡某8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自己的供述，关于引发本案的原因有证人胡某9、胡某11及胡某2、张某2等人证言证实；胡海灵扎伤胡某8的事实还有证人胡某12、梅某2、胡某9的证言予以证实，作案工具在胡海灵家提取且经胡海灵辨认系其扎伤胡某8所用，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海灵因为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胡海灵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海灵因为母亲与被害人嫂子发生厮打而到现场，从本案的引发上确属民间矛盾，被告人胡海灵当庭虽然认罪，但其在逃亡长达三十年后，未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没有彻底的悔罪表现，故被告人胡海灵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1及其代理人的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1作为被害人胡某8的妻子与女儿，被告人胡海灵的犯罪行为确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但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其他费用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胡某7的诉求，其六人作为被害人胡某8的兄弟姐妹，在被害人胡某8的妻子及女儿已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不再重复获得赔偿，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因本案发生在1997年10月1日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应依照被告人胡海灵实施犯罪行为时的法律进行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胡海灵的犯罪动机、手段及造成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2）被告人胡海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胡海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5987.91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2）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胡某4、胡某3、胡某5、胡某6、胡某7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亚敏审判员  刘中根审判员  魏尚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郑晓寒书记员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