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2160号原告：北京东强盛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西南召村委会西北500米。法定代表人：赵青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海，北京正萌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南白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南白村。法定代表人：成汝俊，该合作社社长。原告北京东强盛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与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南白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白村经合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海，被告南白村经合社的法定代表人成汝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南白村经合社返还商贸公司为改建南白和旺农贸市场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等3103840元；2.由南白村经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诉讼过程中，商贸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南白村经合社返还商贸公司为改建南白和旺农贸市场支付的人工费、材料费等3096139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商贸公司与南白村经合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由商贸公司承包（租赁）南白村经合社集体所有土地15亩，地块名称：农贸市场，位置四至：东至王海大棚，南至左方舟墙，西至紫马路，北至田间道，承包（租赁）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6年8月1日止，共10年。承包费（租金）标准每年每亩5000元，每5年递增10%。承包费（租金）交付办法：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天内先交付5年承包费叁拾柒万伍仟元整，以后每年8月1日前交清当年承包费。合同签订时经南白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同意，并经琉璃河镇政府经济管理科作为鉴证机关盖章。合同当中所称的农贸市场只是在空地上的集市形式的市场，于2008年即已成立，因原来的承包人欠承包费，南白村经合社将商贸公司招商过来，是商贸公司将原来承包人欠的三年计22.5万元承包费补齐，并对当地村民在此卖菜免收占地费、卫生费等。2018年南白村经合社召开党支部、村委会、社员代表会等，根据房山区商委文件对农贸市场进行改建提升，因村里无资金，要求商贸公司自行出资，建成后由商贸公司使用收益。2018年3月25日商贸公司与北京景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先后在空地上建筑钢构、砖混等建筑物7500平方米，造价共计788万元，2019年3月陆续建成投入使用。2019年9月14日商贸公司承包的农贸市场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即“北京南白和旺农贸市场中心”，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南白村经合社负责人成汝俊。2020年10月10日，琉璃河镇政府向南白和旺农贸市场中心下发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并于2020年10月12日就将由商贸公司承建的三部分房屋拆除，其中中间2号房建筑面积2247.4平方米，造价2748203元，东南角4号房面积510平方米，造价288201元。南中间6号房360平方米，造价67436元，合计损失3103840元。商贸公司无法阻拦，而南白村经合社也不得不同意拆除，给商贸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商贸公司只能要求南白村经合社将商贸公司建筑成本（人工费、材料费等）返还。南白村经合社同意返还，但没有实际行动。商贸公司认为，商贸公司承包（租赁）南白村经合社农贸市场，支付了相应承包费（租金），垫资支付人工费、材料费进行了改建，但因南白村经合社的原因，商贸公司没有得到使用权及受益权，南白村经合社有违合同法有关规定，应当将商贸公司垫付的资金全部返还。特将本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维护商贸公司合法权益。南白村经合社辩称，听从法院判决。商贸公司所述事实部分，其中承包费并未交清，其他部分属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6月12日南白村经合社（甲方、发包方）与商贸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将集体所有土地15亩发包给乙方经营，地块名称为农贸市场，经营方式为个人承包，承包（租赁）期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6年8月1日止。承包费（租金）每年每亩5000元，每5年递增10%。甲方对乙方的经营情况有监督检查权，对乙方的破坏性、掠夺性经营有纠正制止权。乙方在承包土地上建造与承包经营有关的配套设施（建筑物、构筑物），需向区农业、土地等有关部门提出申请，经批准后，方可建造。发生合同纠纷时，双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乡（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部门申请调解，调解无效的，可向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本合同由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并经镇经管科鉴证后生效。2018年5月6日南白村经合社（甲方、发包方）与商贸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补充协议》，就乙方享有优先续租权，合同到期后地上物和地下埋藏物的处置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经济管理科在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盖章。2018年3月25日商贸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北京景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建筑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约定施工地点为南白和旺农贸市场，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外排水沟、围墙、厂房、道路上下水、电等基础设施和装修。其中中间2#房共计2748203元，东南4号房共计555463元，南中间6号房共计67436元，东南4号房约定单价为550元/平方米。建筑公司入场进行了建设。2019年5月30日商贸公司（甲方）与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了《结算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25日签订建筑承包合同，由乙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建甲方承包的南白和旺农贸市场改建工程，2019年3月份建成投入使用。工程总价款为788万元，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前已经支付450万元，尚欠338万元，双方约定甲方于2020年12月30日前全部结清。2018年12月30日，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南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位于我村村西北地块，由区商务委于2018年4月鼓励支持建设南白村和旺农贸市场项目，按照市商务协同办字（2017）8号，《北京市推进市场和物流中心疏解提升（2017-2020年）的指导意见》房商委（2018）14号，《房山区推进市场疏解（攻选提升）工作方案（2018-2020年）》文件要求，经村民代表会讨论表决通过，由南白村委会出资运行，主要服务于房山区琉璃河镇南白村和旺农贸市场项目，属于公共公益项目”。2019年3月18日，南白村经合社会议决议：关于村西农贸市场“改建”问题，经村党支部、村委会决定，因村没钱改建，决定谁建谁出资，另外上级补贴款归建筑施工方。验收合格后归建筑施工方经营，至合同期满。另查明，2020年10月10日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发出《限期拆除决定书》（琉政限拆字【2020】第8号），内容为“当事人：北京南白和旺农贸市场中心住（地）址：琉璃河镇南白村案由：违法建设经查，你在琉璃河镇南白村建设的建筑物及构筑物，面积7505.95平方米，附属物总面积447.28平方米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属于违法建设。依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取得规划许可而未取得规划许可，不符合村庄规划的，限期拆除”之规定，现责令你于2020年10月12日前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恢复原状，并接受复查。逾期不自行拆除的，将由镇政府组织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或6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上述房屋已被拆除。另查明，北京南白和旺农贸市场中心于2019年9月14日登记成立，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涉案土地登记地类现为村庄。本案审理中，商贸公司称本案涉及被拆除的房屋为中间2号房（面积2247.4平方米）、东南4号房（面积510平方米）、南中间6号房（面积为360平方米），均属于涉案《限期拆除决定书》中所涉房屋；南白村经合社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商贸公司与南白村经合社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经济管理科在涉案合同上已盖章，故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商贸公司经南白村经合社同意，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房屋。商贸公司在建设房屋时应当取得相应的建设规划手续，现因商贸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取得涉案房屋的建设规划手续，导致涉案房屋被拆除，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南白村经合社同意商贸公司在承包的土地上建设房屋，理应对商贸公司建设房屋是否取得相应的建设规划手续进行审慎的审查监督，同时，应当协助商贸公司取得相应的建设规划手续，现南白村经合社未尽到上述义务，故对房屋被拆除的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就商贸公司和南白村经合社的责任比例，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房屋建设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综合考量，确定商贸公司和南白村经合社的责任比例分别为80%和20%。对于因房屋被拆除造成的财产损失，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本院根据商贸公司提交的关于建设房屋的相关证据、房屋的建设时间和拆除时间等综合考虑，予以确定。对于商贸公司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南白村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东强盛发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19227.8元；二、驳回北京东强盛发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85元，由北京东强盛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789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南白村经济合作社负担499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红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