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民终3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95160528G。法定代表人：陈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思阳，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金融大街**：913601007055009885。法定代表人：陈晓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方杰，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金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银行）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595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经过调阅案卷材料、询问当事人及案外人等方式，决定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2民初5958号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擅自突破诉争《合作协议》的相对性，无视江西银行自始作为平台服务费支付义务主体的客观事实，将作为案外人的融资人认定平台服务费的支付义务主体，属于重大的事实认识错误。（一）融资人作为江西银行的客户，非诉争《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二）上诉人收取平台服务费的对价是向江西银行提供平台运维工作。平台融资用户为江西银行导入，而融资人同上诉人之间既互不知晓，又不存在合同相对性；融资平台的盈利是来源于融资人，但并不意味着平台服务费的支付义务主体就是融资人。（三）《合作协议》从未约定平台服务费必须以项目还款作为前提，且在合作期限内甚至期限届满后，平台服务费的支付主体始终是江西银行，从未有任何融资人向上诉人支付过一笔平台服务费。在双方合作期限内甚至在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平台服务费的支付主体始终系江西银行，双方对此均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融资项目提供了从项目开始到项目结束的全周期的技术服务为由，认定上诉人无权主张**台服务费是错误的。即便上诉人于2019年11月30日关闭服务器后无法维续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那么被上诉人也应当支付在2019年11月30日前到期的共计171个融资项目的平台服务费。三、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以及配套的《关于江西银行支付平合服务费过程的情况说明》，明显属于遗漏重要事实。（一）江西银行当庭确认《公证书》所载明信息的真实性，对证明内容口头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反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进一步审查便作由错误认定。（二）江西银行有重大的虚假供述的嫌疑，一审法院未进一步审查。首先，根据江西银行提交的《关于法庭需核实事实问题的情况说明》所载内容既然有高达287个项目的融资人均逾期还款。且融资人和投资人均由江西银行导入，那么如何解释其中有96个项目会显示“结算时间”?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提出此重大疑点（已记入庭审笔录），江西银行对此无法回答，但是一审法院却完全视而不见。其次，如果真的有287个项目的融资人均逾期还款，江西银行为何从来没有在官方渠道向其投资人客户就逾期情况予以说明?上诉人从公开渠道均未获悉江西银行的投融资平台有过任何的逾期兑付危机?这显然不合常理，但是一审法院依然未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遗漏了重要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江西银行辩称，江西银行并非平台服务费的支付主体，平台服务费的支付主体应为融资人，江西银行作为平台支付机构，仅有在收到融资人支付的平台服务费后，向上诉人转付的协助义务。上诉人因未向融资人提供完整的平台运维服务，无权向融资人主张终止服务后到期融资项目的平台服务费，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及其自行制作的情况说明，属于开庭后，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网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江西银行立即支付平台服务费3574800.00元及利息36194.85元（利息以35748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26日）；2．判决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江西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7日，网金公司（甲方）与江西银行（乙方）就合作开展互联网投融资业务等事宜签订《南昌银行投融资平台业务合作协议》，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就共同开展甲方平台业务进行合作。本协议项下甲方平台业务，是指在甲方平台上运行的、基于互联网模式的、以投资者的投资需求对接个人融资者或企业融资者的融资需求的业务模式。甲方作为投融资中介，本协议下甲方平台的所有权人及运营商，负责建设、运营及维护该平台，并提供该平台管理后台系统供乙方使用。甲方的责任与义务包含：研发建设、人员配置、运营、风险管理、信息安全、信息共享、推广、维护及技术支持、开发协助、许可授权及承诺、制定金融服务提供方等，乙方的责任与义务包含：人才配置、渠道服务、内部协调、宣传推广、监管沟通、开发协助、许可授权及承诺等。期限：本协议自甲方法定代表人获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获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两年。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年4月27日，网金公司（甲方）与江西银行（乙方）签订《南昌银行投融资平台业务合作协议—关于建设运营南昌银行投融资平台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根据与乙方的业务合作需求，甲方负责研发及搭建主协议项下的甲方平台（以下简称“平台”），供乙方代融资人发布融资项目及后台管理，该平台以（独立频道）的形式发布在乙方官方网站。建设周期：本协议签署后，共60个工作日建设上线。费用支付及收取：1．平台基础建设服务费：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履约满足以下条件，乙方将于收到甲方付款通知及发票的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平台基础建设服务费RMB100万元。2．平台服务费：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向平台融资客户收取平台服务费（不含第三方支付成本），以项目分润费方式收取，收费模式如下：（1）自平台上线之日起，费率按融资本金日均余额年化1.5‰收取；（2）日后如乙方同意甲方为乙方提供其它代销渠道的，相关代销费用双方另以代销协议约定。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3月16日，江西银行网络金融部向网金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平台服务费结算方式变更事宜的函》，载明：“贵我双方已于2015年4月27日共同签署《补充协议》。现该协议项下江西银行投融资平台（原南昌银行投融资平台）的融资人拟于平台上发布以下融资项目（详见下表），并申请将以下融资项目平台服务费的结算方式由第三方支付机构从融资人到期还款的金额中扣除并向贵司清分，调整为融资人委托我行通过线下转账的方式代为向贵司支付（平台服务费的计算仍按照该协议约定执行）：            项目名称及编号              预期年化利率              项目期限（天）              融资金额（万元）              募集期              起息日              到期日                  GD201700548              7%              92              260              2017.3.16至2017.3.17              2017.3.20              2017.6.20                  GD201700549              7%              92              290              2017.3.16至2017.3.17              2017.3.20              2017.6.20                  GD201700550              7%              92              240              2017.3.16至2017.3.17              2017.3.20              2017.6.20                  GD201700551              7%              92              280              2017.3.16至2017.3.17              2017.3.20              2017.6.20                  GD201700552              7%              92              550              2017.3.16至2017.3.17              2017.3.20              2017.6.20      我行承诺将于【2017】年【4】月【30】日前将上述项目所涉平台服务费（共计6209.98元）代为支付至贵司指定的以下收款账户：账户名称：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江西银行广州珠江新城支行，账号：02×××33。此次收费方式的变更仅为针对上述融资项目之融资人所作出的特殊调整，希望贵司配合，谢谢！”同年3月17日，江西银行网络金融部又向网金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平台服务费结算方式变更事宜的函》，其中除所附表格之外，载明的内容均与上份一致。附表如下：            项目名称及编号              预期年化利率              项目期限（天）              融资金额（万元）              募集期              起息日              到期日                  GD201700565              7%              92              200              2017.3.16至2017.3.17              2017.3.20              2017.6.20                  GD201700566              7%              92              220              2017.3.16至2017.3.17              2017.3.20              2017.6.20                  GD201700567              7%              92              105              2017.3.16至2017.3.17              2017.3.20              2017.6.20      2017年5月，因《平台服务合作协议》期限届满，网金公司（甲方）与江西银行（乙方）签订《互联网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紧密携手，由甲方负责依照双方约定进行互联网业务的研发、运营、维护；由乙方负责调配适合互联网环境销售的产品或产品规划，并导入客户资源；通过上述或其他形式在包括但不限于投资、融资、渠道、支付与结算、管理与大数据等互联网服务领域进行探索与合作，具体包括以下方面的内容：互联网运营、渠道、管理与数据、其它。甲方权利与义务：运营、人员配置、研发建设及维护、风险管理、信息安全、推广、维护及技术支持。乙方责任与义务：人员配置、内部协调、宣传推广、监管沟通、开发协助、风险管理。收费标准：1．日常基础维护费用：自本协议签订后的次月起，乙方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日常基础维护费用RMB0万元/月。2．乙方根据其与平台融资人的约定，为平台融资项目提供信息见证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平台融资人各类基本资料见证、财务见证、账户信息识别等并于登记后推送至平台并向投资人展示，乙方有权基于其提供的前述服务向融资人收取见证服务费，计算公式由乙方与融资人另行约定，见证服务费由乙方自行向融资人收取。3．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开展互联网平台的系统日常运行维护、优化升级等平台运维工作。基于前述服务，甲方有权向平台融资用户收取平台服务费。平台服务费计算公式为：平台服务费=单个项目实际融资交易金额＊X＊N/360天【其中：N为该项目融资天数，X按下表标准数确定：平台实际累计交易额（以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单位：人民币亿元）：0-30（含30）、30-50（含50）、50以上；X（平台服务费率）分别为：1.5‰、1.4‰、1.2‰】。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若平台实际累计交易额超过50亿元，则后续续期平台服务费按1.2‰确定。结算方式：……。本条前款第3项约定的平台服务费，由融资人根据平台指示向甲方支付，并由平台指定支付机构实现清分。甲乙双方共同约定，平台服务费的具体结算方式按如下方式执行：上述平台服务费于到期日结算，在项目到期时由支付机构将平台服务费清分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向乙方或乙方指定开票人开具发票。期限：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日期不一致的以孰晚为准），有效期至2018年6月30日。在该有效期届满前两个月，如双方均未提出不再续期或终止合作的意向，则本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以此类推，顺延次数不限。在该有效期到期前，甲乙双方有意继续合作的，双方另行签署合作协议。在双方协议解除或因其他原因导致本协议终止后，双方对本协议有效期限内未履行完毕的项目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结清费用、客户资金清算、处理客户服务等仍应按本协议约定内容继续履行。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6月22日，江西银行网络金融部向网金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平台服务费结算方式变更事宜的函》，载明“贵我双方已共同签署《互联网服务合作协议》。现该协议项下江西银行投融资平台的融资人拟于平台上发布以下融资项目（详见下表），并申请将以下融资项目平台服务费的结算方式由第三方支付机构从融资人到期还款的金额中扣除并向贵司清分，调整为融资人委托我行通过线下转账的方式代为向贵司支付（平台服务费的计算仍按照该协议约定执行）：            序号              项目编号              金额（万元）              募集日              起息日              收益率              到期日              平台服务费（元）                  1              【GD201701386】              260              2017.6.20              2017.6.20              7%              2018.3.20              2935.83                  2              【GD201701387】              260              2017.6.20              2017.6.20              7%              2018.3.20              2935.83                  3              【GD201701388】              260              2017.6.20              2017.6.20              7%              2018.3.20              2935.83                  4              【GD201701389】              260              2017.6.20              2017.6.20              7%              2018.3.20              2935.83                  5              【GD201701390】              260              2017.6.20              2017.6.20              7%              2018.3.20              2935.83                  6              【GD201701406】              260              2017.6.20              2017.6.20              7%              2018.3.20              2935.83      我行承诺将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上述项目所涉平台服务费（共计20550.81元）代为支付至贵司指定的以下收款账户：账户名称：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江西银行广州珠江新城支行，账号：02×××33。此次收费方式的变更仅为针对上述融资项目之融资人所作出的特殊调整，希望贵司配合，谢谢！”2019年6月21日，网金公司向江西银行发出《关于合作平台终止合作事宜的函》，载明：“现因我司业务调整，拟于2019年6月24日停止开展投融资平台的业务板块，为保证贵司的平台正常运营以及相关数据的提取，请贵司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配合我司将平台系统回迁或将其业务交由其他公司主体承办平台运维工作，我司协助将原合作项目项下相关的源代码库、产品设计开发文档等通过邮件或数据载体进行交接。另外请贵司与我司对于以上系统回迁等事宜的各项费用进行结算，具体的合作终止事宜以届时签署的终止协议为准”。同年9月18日，网金公司向江西银行发出《关于合作平台服务器关闭的通知》，载明：“根据我司前期发送的《关于合作平台终止合作事宜的函》，现我司计划于2019年10月18日关闭与贵司合作的互联网投融资平台相关服务器。服务器关闭之后，该合作平台将无法打开、使用，如需相关数据备份，请联系我司。……。贵司如对上述服务器关闭事宜有异议或疑问的，请在收到本函五个工作日内反馈我司”。2019年9月23日、11月20日，网金公司分别向江西银行发出《账款通知函》、《催款函》向江西银行要求支付平台服务费3584800元无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广东优迈信息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变更登记为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变更登记为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1．平台服务费支付义务主体是融资人还是江西银行；2．网金公司要求江西银行支付平台服务费35748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1，《补充协议》约定“由甲方向平台融资客户收取平台服务费”，《互联网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平台服务费，由融资人根据平台指示向甲方支付，并由平台指定支付机构实现清分”，根据上述约定，平台服务费支付义务主体为平台融资用户，江西银行没有支付义务，仅有收到平台服务费后清分转付的义务。江西银行向网金公司发出的《关于平台服务费结算方式变更事宜的函》明确载明了只是对函件中特定的14个项目平台服务费结算方式的变更，并非对其他项目的结算方式的变更，故网金公司主张江西银行系平台服务费支付义务的主体，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网金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载明的数据无法证实案涉项目融资人已还款并支付平台服务费。其次，双方签订的《互联网服务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虽然合同到期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同，但网金公司提供的《关于合作平台终止合作事宜的函》及《关于合作平台服务器关闭的通知》，可以证实网金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已停止开展投融资平台的业务，2019年10月18日关闭了投融资平台服务器，此后已不具备实际履行合作协议的能力，双方合作协议已自动解除，网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融资项目提供了从项目开始到项目结束的全周期的技术服务，其无权主张此后到期融资项目的平台服务费，《关于平台服务费结算方式变更事宜的函》中融资项目的平台服务费江西银行已向网金公司支付完毕，故网金公司要求江西银行支付3584800元平台服务费及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网金公司、江西银行签订的《平台服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互联网服务合作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平台服务费支付义务主体为平台融资用户，网金公司要求江西银行支付3584800元平台服务费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网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90元（网金公司已预交），由网金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2020年12月28日，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江西银行与其合作期间上线的2019年11月1日之后到期的融资项目的系统结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因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申请，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查明，2020年8月31日，网金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江西银行支付平台服务费过程的情况说明》载明：“在我司同江西银行合作过程中，我司只提供平台的技术服务，而平台上的项目来源、融资人信息、以及融资人的实际还款状态等情况均由江西银行负责。整个合作期间内，当融资项目数据【结算时间】字段中显示有阿拉伯数字格式记录的‘年月日时分秒’时，则江西银行会通过系统指令向我司支付该项目的服务费；我司收到江西银行的平台服务费后，融资项目数据【是否回款】字段会显示记录值‘1’，代表该项目江西银行已经向我司支付平台服务费。也就是说，只要平台数据查询结果中【结算时间】字段有记录值，即形式为阿拉伯数字格式的具体的‘年月日时分秒’，则说明该融资项目已经完成清分，江西银行应当向我司支付服务费用；【结算时间】字段显示为‘NULL’，是因江西银行自2019年11月开始停止向我司共享数据所致。所以，我司当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附件江西银行未回款项目（2019年11月11日止）Excel表格就是以【是否还款】字段显示记录值为‘0’作为查询条件生成和导出的平台系统数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平台服务费的支付义务主体是否为江西银行；二是平台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及证明支付条件成就的举证责任如何分配。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争议的内容来看，本案最核心的争议点是江西银行是否为涉案平台服务费的支付义务主体，这一争议焦点的解决是解决本案其他问题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南昌银行投融资平台业务合作协议——关于建设运营南昌银行投融资平台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款、《互联网服务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等协议均明确约定，平台服务费由网金公司向融资人收取，上诉人在2019年11月20日向江西银行发送的《催款函》中亦认可其有权向平台融资用户收取平台服务费，因此根据上述内容可知，平台服务费的支付义务主体系融资人而非江西银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平台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从江西银行与网金公司之间约定“平台服务费由融资人根据平台指示向甲方（网金公司）支付，并由平台指定的支付机构实现清分……”、“融资人委托我行通过线下转账的方式代为向贵司支付”等内容可知，融资人将平台服务费付至江西银行或者支付机构后，江西银行才有可能将平台服务费代付至网金公司或由支付机构通过清分程序划付平台服务费。江西银行提交的《关于法庭需核实事实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287个项目的融资人均逾期还款，未支付平台服务费。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是否回款处均为“0”，虽然该《公证书》上显示部分项目有结算时间，但并未显示融资人是否付了平台服务费。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尚无法确定融资人已经向江西银行或支付机构支付了平台服务费，因此平台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另，网金公司陈述其于2019年10月18日关闭投融资平台服务器，一审认定网金公司无权主张此后到期融资项目平台服务费并无不当。关于证明支付条件成就的举证责任如何分配的问题。上诉人所提交《公证书》的内容显示部分项目有“结算时间”，但该结算时间是否意味着融资人已经支付平台服务费，从《公证书》的内容来看并不能直接加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关于江西银行支付平台服务费过程的情况说明》中认为双方当事人合作期间涉案项目如显示“结算时间”就意味着江西银行需代付平台服务费，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需就此进行举证，而从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一点，上诉人就平台服务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的举证责任并未充分完成。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掌握整个交易的数据，包括项目名称、项目编号、起息日、到期日、结算金额、是否逾期、是否支付服务费等”且作为提起诉讼的一方，其有能力也有必要证明江西银行是否已经收到融资人支付的平台服务费，而上诉人并未充分提交上述完整证据。总之，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如后续有充分证据证明江西银行系涉案平台服务费的支付义务主体以及符合平台服务费的支付条件，可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90元，由上诉人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治国审判员  王宏瑞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罗展新书记员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