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2行初192号原告李自喜，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市孟庄镇小蒲水村**。委托代理人韩玉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菜园街**。法定代表人李程，局长。委托代理人康英杰，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干部。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自喜诉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以下简称西城司法局）所作答复及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违法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自喜的委托代理人韩玉杰，被告西城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康英杰，被告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彬、田卫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7日，西城司法局作出西司复[2019]28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我局于2019年9月27日收到北京市司法局转办的你投诉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刘建民律师一案，我局于2019年9月30日按照有关规定正式受理。经过调查，我局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12月1日，甲方新乡市浦东水泥厂与乙方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非诉项目），约定甲方因争取中央财政对小水泥厂关闭企业的奖励资金事宜，特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的服务事项为l、了解掌握国家对小水泥关闭企业的财政奖励政策；2.疏通各方关系，加强沟通了解，为申请中央财政对水泥厂的资金奖励提供政策和法律依据；3.帮助水泥厂取得中央财政资金。费用约定如下：1.甲方同意按如下方式和金额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包括但不限于法律政策咨询费、差旅费、劳务费、打印复印费和各项税费）：甲方同意在争取的奖励资金到账后三日内，按到账资金总额30%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法律服务费；2.双方约定本项目实行风险代理，甲方不再承担前期任何费用，项目运作未成功，前期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李自喜按照《法律服务委托协议（非诉项目）》支付法律服务费及利息。2016年4月8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0426号裁决书，支持了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部分请求。另查，刘建民，身份证号：×××，曾任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办公室主任。2003年6月30日辞职，并离开辉县市人民法院不再从事行政管理和审判工作，2004年4月23日，辉县市人民法院出具了公务员辞职通知书。2004年7月1日至2005年7月1日，刘建民在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2005年8月取得律师执业证。2009年4月，刘建民的人事关系转至辉县市委党校，从事教学科研工作，2017年4月27日刘建民提出辞职申请，辉县市委党校同意其辞职申请，并与其解除了聘用合同。2018年7月27日辉县市委党校印发了同意其辞职的决定。现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我局作出如下答复：一、你在控告书中提到‘刘建民律师明示其与相关部门熟悉，存在特殊关系，以‘疏通各方关系’为由误导我方与其签订代理合同，涉嫌违规代理，甚至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现无确凿证据表明刘建民律师存在你所述的上述行为。二、你在控告书中提到‘我方怀疑刘建民律师取得律师执业证的程序不合法，存在违法行为’的问题，经查，刘建民申请律师执业时，其已从辉县市人民法院离职，我局未发现刘建民在申请律师执业过程中存在违法情形。刘建民在取得律师执业证期间，于2009年4月起在辉县市委党校任职，违反了《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但鉴于其于2017年4月27日提出辞职申请，辉县市委党校于2018年7月27日印发了同意其辞职的决定，我局对其进行了警示谈话，不再对上述行为予以处理。三、你在控告书中提到‘刘建民律师接受我方委托后，未提供任何法律服务，仅是事后补充了几份材料，以此作为其取得不合理的代理费的依据’、‘仅是因为其事先知晓已有政策规定需要向水泥厂发放奖励金，并以其与相关部门有特殊关系为由诱导我们与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北京仲裁委员会（2016）京仲裁字第0426号裁决书已对相关事实作出裁决，亦无证据表明刘建民存在以诱导方式承揽业务。四、你在控告书中提到‘刘建民所坑骗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恶劣’的问题，我局在以上已作出答复，在此不再重复答复。以上事实有李自喜的投诉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刘建民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西城区司法局询问笔录、调查函、刘建民律师执业登记表等证据在案为证。综上，依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我局依法对被投诉人刘建民不予处理。”李自喜不服，向市司法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3月12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2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诉《答复书》中第1、3、4项答复内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被诉《答复书》中第2项答复内容与李自喜没有利害关系。市司法局决定，维持西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中第1、3、4项答复内容；2.驳回李自喜对西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中第2项答复内容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李自喜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李自喜诉称，一、刘建民违法取得律师执业许可并对外承揽业务，宣传其离职前的影响力，诱使李自喜与其所在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由其本人作为李自喜代理人，为李自喜提供争取补偿款的服务。李自喜识破其欺骗行为之后，刘建民以律所名义提起仲裁，仲裁机关在刘建民系合法执业的基础上，认定其所在律所指派刘建民提供法律服务合法有效，刘建民因此得以借助仲裁程序实现非法利益，损害了李自喜的合法权益，因此李自喜系刘建民律师执业行政许可行为合法性与否的利害相关人，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刘建民律师执业证的取得不具有合法性，违反了《法官法》和律师执业申请的相关规定，依法应该撤销对其律师执业证的许可，但是西城司法局、市司法局在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中混淆了离职的概念，将申请辞职等同于已经离职，存在事实查明不清的情况，因此，应当依法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一）《法官法》关于离职法官2年之内不得从事律师执业的禁业期应以法官正式离职（任）之期日作为起算点，而正式离职的期日则应以正式任免文书确定的时间为准，并非以提出离职申请的期日为准，故刘建民在离职（任）后不满2年就取得了律师执业证，违反了《法官法》的相关规定。（二）刘建民以虚假的档案信息申请律师执业证，违反了律师执业申请的规定，然而西城司法局、市司法局在审查中，对刘建民虚假的人事档案关系未仔细审查和作出错误解释，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刘建民违法取得了律师执业证，并在法定禁业期限内在原法院区域范围内，利用其影响力，骗取当事人信任，以“疏通各方关系”为由，提供法律服务为幌子，损害了李自喜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李自喜诉请法院：1.依法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2.判决西城司法局、市司法局依法作出撤销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刘建民律师的律师执业证的许可；3.本案的诉讼费由西城司法局、市司法局承担。诉讼中，李自喜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1.被诉《复议决定》、被诉《答复》；2.EMS详情单（邮单号：1087566350433）；3.河南省辉县市人事局调动通知；4.辉县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动工作工资关系转移介绍信；5.EMS详情单（邮单号：1030658942031、1047831847234）。西城司法局辩称，作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西城司法局具有依法受理对本辖区律师、律师事务所执业活动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西城司法局针对李自喜投诉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所作被诉《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西城区人民法院驳回李自喜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西城司法局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第一组证据材料：1.关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刘建民律师涉嫌违规代理的控告书及证据材料；2.李自喜身份证复印件；第二组证据材料：3.答辩意见（刘建民）；4.刘建民提交的证据材料；5.刘建民律师执业档案；6.刘建民询问笔录（2019年11月12日）及刘建民身份证、执业证复印件；7.刘建民询问笔录（2019年11月27日）；8.北京市律师管理系统刘建民工作经历截图；9.调查函及针对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调查函的回函（李自喜）；10.刘建民询问笔录（2019年12月13日）及证据材料；11.调查函及回复函（辉县市人民法院）；12.调查函及回复函（中国共产党辉县市委党校）；第三组证据材料：13.西城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受理告知书、EMS详情单及快递查询记录（邮单号：1090570858630）；14.配合调查通知书、EMS详情单及快递查询记录（邮单号：1090570862630）；15.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投诉调查延期审批表、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延长办案时限告知书、EMS详情单及快递查询记录（邮单号：1015371202832、1015371201432）；16.被诉《答复》；17.EMS详情单及快递查询记录（邮单号：1015365321432、1015365322832）。市司法局辩称，其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自喜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市司法局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1.行政复议申请书、委托手续、被诉《答复》、河南省辉县市人事局调动通知、辉县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动工作工资关系转移介绍信以及EMS详情单（邮单号：1104544823578）和快递查询记录；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EMS详情单及快递查询记录（邮单号：1087547330133）；3.行政复议答复书、接收行政复议有关材料收据；4.被诉《复议决定》、EMS详情单及快递查询记录（邮单号：1087566348133、1087566350433）。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李自喜提交的证据材料，西城司法局、市司法局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材料4、5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西城司法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李自喜对证据材料3-5形式真实性认可，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4中的北京仲裁委员会（2016）京仲裁字第0426号《裁决书》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材料6-8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材料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材料11、12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于辉县市人民法院的回复函的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材料13-17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被诉《答复》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程序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市司法局对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对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李自喜对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有异议，对程序无异议。西城司法局对证据材料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李自喜、西城司法局、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真实、合法，可以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30日，西城司法局向李自喜作出并邮寄西城区司法局律师类投诉案件受理告知书，受理了市司法局转办的李自喜对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刘建民律师的投诉。李自喜投诉的内容为：1.刘建民律师明示其与相关部门熟悉，存在特殊关系，以疏通各方关系为由误导李自喜与其签订代理合同，涉嫌违规代理，甚至涉嫌违法犯罪；2.李自喜怀疑刘建民律师取得律师执业证的程序不合法，存在违法行为；3.刘建民接受李自喜委托后，未提供任何法律服务，仅是事后补充了几份材料，以此作为其取得不合理代理费的依据；4.刘建民坑骗人数众多，社会影响恶劣，请求领导对此事高度重视并依法监督，还众多无辜者一个公平正义。同日，西城司法局向刘建民作出并邮寄配合调查通知书。刘建民向西城司法局提交答辩意见及相关材料。2019年11月12日、27日，西城司法局对刘建民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11月20日，西城司法局分别向辉县市人民法院、中国共产党辉县市委党校、李自喜作出调查函。辉县市人民法院、中国共产党辉县市委党校、李自喜分别向西城司法局回函。2019年11月28日，西城司法局分别向李自喜、刘建民作出《延长办案时限告知书》，决定延长办理时限30日。2019年12月13日，西城司法局对李自喜进行警示教育谈话。2019年12月27日，西城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李自喜不服被诉《答复》，向市司法局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1月17日，市司法局收到李自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市司法局于2020年1月31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20年2月2日向西城司法局邮寄。2020年2月11日，西城司法局向市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经过核查，市司法局查明：1989年9月，刘建民到辉县市人民法院工作。1994年4月26日，刘建民取得河南省司法厅《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资格证书》。2003年6月30日，刘建民申请辞去辉县市人民法院工作职务。2004年4月23日，辉县市人民法院作出《国家公务员辞职通知书》，同意刘建民辞职，终止其与国家行政机关的任用关系，刘建民可凭本通知到人才交流等机构登记申请就业。2004年7月1日，刘建民取得实习律师证，有效日期为：2005年7月1日前。2005年7月13日，刘建民向市司法局申请转为专职律师。2005年8月，刘建民取得市司法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执业证》。2008年12月1日，甲方新乡市浦东水泥厂、李自喜与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非诉项目）》。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李自喜按照《法律服务委托协议（非诉项目）》约定支付法律服务费用及利息。2016年4月8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0426号《裁决书》，裁决李自喜向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40万元及利息61##&&**211.11元。2020年3月12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2020年3月13日，市司法局分别向李自喜、西城司法局邮寄被诉《复议决定》。李自喜不服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2月2日为法定节假日。庭审中，西城司法局、市司法局表述，西城司法局已将“刘建民律师取得律师执业证的程序不合法，存在违法行为”的材料报送至市司法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条的规定，并参照《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西城司法局作为本区司法行政机关具有办理对本区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事项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司法局作为西城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西城司法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本案中，西城司法局收到李自喜的投诉材料后，于法定期限内受理并告知李自喜。西城司法局受理李自喜投诉后，分别向辉县市人民法院、中国共产党辉县市委党校、李自喜、刘建民发送调查函，对刘建民进行询问谈话，并按照规定对案件审理期限进行了延期。通过法定的调查程序，西城司法局查明了案件相关情况。因现无确凿证据表明刘建民存在误导李自喜签订代理合同的涉嫌违规代理甚至涉嫌违法情形，且刘建民收取代理费是否合法问题已经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认定，西城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向李自喜送达，并无不妥。市司法局在收到李自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告知、决定、送达等程序。市司法局经过审查，对西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第一、三、四项内容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关于李自喜投诉刘建民取得律师执业证的程序不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本案中，刘建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执业证》是由市司法局颁发。西城司法局不具有撤销刘建民律师执业许可证的职权。西城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第二项内容未对李自喜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李自喜与该项内容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市司法局作出驳回李自喜针对该项答复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并无不当。李自喜要求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自喜要求判令西城司法局、市司法局撤销刘建民的律师执业证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原行政行为是西城司法局所作被诉《答复》，市司法局是否应当撤销刘建民的律师执业证并非本案审查的内容，而西城司法局不具备相应职权，故对李自喜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自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自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李自喜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茜人民陪审员  关广凤人民陪审员  朱 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颜九洲书 记 员  戴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