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钜，男，汉族，1982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33。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祥，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冰，广东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黄海桥，男，汉族，1968年6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会西一小组，公民身份号码：442************8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博罗县盛鑫洗漂厂，住所地：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经营者：黄海桥。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权，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钜与被上诉人黄海桥、博罗县盛鑫洗漂厂因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粤1322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本金人民币17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应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仅凭两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及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的证据，就直接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是根本站不住脚的。第一、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存在事实的案涉地块转让的交易，未签书面合同或协议不影响上诉人与两本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的成立。1.2016年12月初，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达成口头约定，两被上诉人将其所有的位于博罗县********山垅的建设用地以及位于博罗县*********岗的建设用地转让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2月13日和2017年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黄海桥支付了款项175万元，其中75万元的转账凭证上明确标注了“地皮首期款”。2.上诉人已经通过付款的方式履行了双方达成的约定，即案涉地块的交易合意已达成并开始履行，仅是由于两被上诉人未能履行约定而导致最终未能完成案涉地块的转让交易。3.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必须用书面形式才能成立，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没有形成书面形式的交易则视为没有交易或没有关系。这完全是不符合生活规则和常理的，现实生活中存在着大量的口头交易和口头成交的案例。4.虽然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没有形成书面的合同或协议，但是很明显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是真实存在的，且上诉人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并备注清楚款项的用途是“地皮首期款款”，显而易见交易已经开始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不能仅仅以不存在合同关系就否定交易的存在。因此，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完全错误，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是受案外人黄树芬的指示而向被上诉人黄海桥支付175万元款项。1.两被上诉人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承认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175万元款项，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该事实。2.两被上诉人虽然声称上诉人是受案外人黄树芬指示而转款的，但是两被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说法。3.因此，两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的175万元款项是受案外人黄树芬指示或者是其他款项的，两被上诉人就应当将案涉款项返还给上诉人。第三、两被上诉人已经实际上无法履行交付地块的义务，属于严重违约，两被上诉人亦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款项。1.收取了上诉人175万元款项后，两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将案涉地块移交给上诉人，且案涉地块还存在“一地多卖”的情形。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两被上诉人已与案外人黄树芬另外达成转让交易。这从实际上表明，两被上诉人已经严重违约，根本不可能将案涉地块交付给上诉人。2.在两被上诉人已经违约的情况下，确定已无法继续履行约定的情况下，两被上诉人也应当立即将已收取上诉人的175万元款项返还给上诉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真相，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海桥答辩称：一、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从来没有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进行过任何磋商和沟通，答辩人也没有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相互之间不存在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合同关系。《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合同的订立必须合同当事人双方磋商，就合同内容须经要约和承诺后才成立。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从来没有进行过磋商和沟通，一方也从来没有向对方提出要约。案涉土地使用权面积达到27亩多，交易金额何止数百万元，如此大额的交易，交易双方不可能不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纸质文件的情况下支付一百多万元给答辩人，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事实上，上诉人与案外人黄树芬存在土地交易关系，答辩人与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支付给答辩人的款项是代黄树芬支付的，因此，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不存在合同关系。《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的，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相应的合同。”说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当事人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合同是合同成立的法定要件，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未采取书面形成订立合同的，合同不成立。本案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其转让当事人依法必须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且合同于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成立。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没有订立过任何形式的书面合同，故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更不成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经答辩人了解，黄树芬与答辩人签订合同后，将土地交上诉人对外高价销售，卖地款是由上诉人直接收取的，后因惠州市开展“两违”（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整治工作，上诉人不能继续卖地，并与黄树芬产生纠纷，后因黄树芬涉嫌犯罪于2020年1月被刑事拘留，上诉人自觉不能再找黄树芬解决其之间的纠纷，遂持仅有的转帐记录捏造事实起诉答辩人，之前，上诉人从来没有向答辩人提起过起诉的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上诉人捏造事实提起诉讼，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裁判依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原告沈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本金人民币1750000元及利息340397.26元（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详见利息计算表，暂计为340397.26元，应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暂共计2090397.26元；2、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一黄海桥于2007年1月1日与博罗县***********民小组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取得了位于博罗县********羊爪岗（地名）共4741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于2005年6月20日与博罗县***********民小组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取得了位于博罗县********山垅（地名）的建设用地使用权。2016年10月6日，被告一（甲方）与案外人黄树芬（乙方）、罗县园洲镇佛岭村委会西一村民小组（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经丙方同意后由被告一黄海桥将其取得的博罗县********山垅（地名）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黄树芬。被告一黄海桥（甲方）与黄树芬（乙方）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了《关于园洲佛岭地块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就惠州市博罗县********委西门一、西门二小组地块合作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保证该地块的合法性，并向乙方出示相关地皮资料，如甲方所拥有的地块出现甲方或其他非法性质，甲方须承担一切后果。二、甲方承诺，收到乙方的首笔预付款后，将在一个月内修建30米大路及下水道等三通建设，确保一个月内乙方能开始卖地。3、乙方承诺，先支付首期款800000元给甲方，每卖出一块地，乙方须卖出该地余款结清给甲方，直至付清为止，甲方要确保每块地都能正常报建和起建，不存在任何争议和纠纷。4、乙方承诺，自30米路修好后一年内将该地销售完毕。5、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应在一个月内完成该地块的土地平整和路基。没能按时完成，甲方则要三倍赔偿给乙方的定金，作为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6年12月13日向被告一转账750000元、2017年1月6日转账1000000元；2018年3月20日，被告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黄海桥转账4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两被告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一仅与案外人黄树芬及博罗县******************委会西一村民小组签订了相关合同，原告虽向原审法院陈述其向被告一转账金额实为购买本案案涉土地，是因两被告一直未与其前往村委当场签订协议，才导致转账后未能有书面协议。被告一拿证时需要登记在被告二名下，被告一也是被告二的实际经营者，当时如达成后续后，会由两被告一起与原告签订正式的转让合同。两被告向原审法院陈述被告一与原告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转账金额系代案外人黄树芬支付的土地款，关于案涉土地也是由原告与黄树芬进行交易，与两被告无任何的关系。综上，原告所诉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与本案两被告无任何关联性，其向被告一转账的款项也并非本案处理范围，故对原告请求的两被告向其返还本金175000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原告的诉请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原审法院对原告的本金诉请不予支持，故对利息诉请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2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沈钜承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仅对有异议部分予以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与黄海桥之间是否成立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及涉案175万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黄海桥就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成立转让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协议,被上诉人黄海桥也予以否认，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未成立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海桥支付了两笔款项，其中2016年12月13日银行转账75万元的备注用途系“地皮首期款”，2017年1月6日银行转账100万元的备注附言系“往来款”，因双方之间不成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故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黄海桥之间存在土地转让关系为由诉求返还该款项，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当然，上诉人可以另循法律依据依法保护其合法权益。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3524元（沈钜已预交），由沈钜负担35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