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再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孙梅芳，女，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蒙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山东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李勇，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光杰，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兰山区。上诉人孙梅芳因与被上诉人李勇、原审被告王光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鲁1302民初13024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孙梅芳不服，向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鲁1302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鲁1302民再2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9）鲁1302民再2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王光杰以1126832.489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在计算借款本金总数额时，已经将借款期间的利息未偿还部分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已偿还部分按照年利率36%进行扣减，截止2017年3月16日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之和为1126832.48元。一审法院最后在利息部分错误的判决王光杰再次以1126832.489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计算复息时，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一审法院判决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年利率36%进行计算之后的利息加借款本金之和（1126832.489元）再次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利息已经远远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关于判决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年利率36%进行计算之后的利息加借款本金之和（1126832.489元）再次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孙梅芳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王光杰在涉案借款发生期间，亦有其他收入来源，作为生活资金和经营资金。王光杰与上诉人孙梅芳之间虽有多笔银行转账，但一审法院无证据可以证实王光杰给孙梅芳的部分转账资金来源为本案的借款，也无法证实转账的来源是本案借款经营后所得的收入。一审法院仅根据二人之间的账户往来，就认定王光杰虽为经营所借款，但其收入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上诉人孙梅芳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计息方式正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重复计息，计算方式不正确等情形。一审中上诉人认可，其与王光杰之间的转账用于偿还夫妻共同购买房屋及其装修的银行贷款，剩余部分用于购买保险及经营收支，且经营收支所得部分及经营收入，亦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王光杰对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部分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除此之外，我方实际出借给王光杰，借款金额为129万元，请求法院对上述的借款本金予以认定。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王光杰未到庭陈述。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勇、王光杰、孙梅芳之间的借款合同；2.王光杰、孙梅芳偿还借款本金129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3.诉讼费由王光杰、孙梅芳负担。再审申请人孙梅芳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302民初13024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公正判决，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李勇负担。再审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2月6日（该日期涂改为1月29日），李勇（甲方、出借人）和王光杰（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愿将临沂天泰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一套作为抵押，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抵押人承诺本抵押物无其他所有权利瑕疵，附商品房预售合同原件一份。二、甲方借给乙方现金1290000元。三、借款期限与还款期限：自2017年1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四、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按时还款，乙方如不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违约金按借款金额每天1.5‰计算滞纳金，借款利率为月息3%。五、甲乙双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配合甲方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将他项权利证书及抵押登记证明交予甲方保管，如需缴纳房产税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利息每个月月底前付清，本金于2018年1月28日前最少付清700000元。七、本协议在履行的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合同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有权向兰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协议一式二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李勇和王光杰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协议书中“孙梅芳”的签名和指印系王光杰所签、所捺。李勇陈述上述借款协议的形成过程是，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是其父亲李相善，李相善自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多次向王光杰出借资金；后由于李相善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2017年1月29日，经对账，扣除王光杰已经偿还的部分本金和利息后，最后结算王光杰尚欠1290000元，李相善将该部分债权转让给李勇，并就如何偿还进行协商，由李勇和王光杰签订了上述借款协议。王光杰对案涉借款协议中1290000元借款在原审中予以认可，但其在再审庭审中却予以否认。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李相善进行了调查。李相善陈述：“自2014年起王光杰就开始跟我借钱，2016年我患病偏瘫，住院治疗一个多月，当时就想把债权转给李勇，于是，就电话联系王光杰，把情况告诉了他，并告诉他我的账转给李勇，由李勇负责和王光杰联系，王光杰也同意，到2017年1月29日对完账后，王光杰还有1290000元未还，王光杰就给李勇写了一个条，署名写的是李勇，就相当于借李勇的钱，债权转给李勇了。当时借款约定的利息是按月息3分，只有一笔150000元的过桥（资金）约定的月息4分。借款多数是银行转账，很少现金交付；转账是从我的账户转到王光杰的账户，只有2014年3月份第一次出借50000元，是打到王光杰的堂哥王光俊名下的，由王光俊转给王光杰的，因开始我不认识王光杰，只认识王光俊，所以刚开始是通过王光俊转给他的，后来王光杰借的多了，并且月月付息，觉得他很守信用，就把钱直接转到王光杰名下了。”本院结合李勇提交的录音资料及王光杰签字确认的借款协议综合分析，能够认定李勇关于借款协议形成过程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故本院对案涉借款协议的形成及李相善将债权转让给李勇的事实予以确认，且王光杰对李相善将债权转让给李勇的事实是明知的。关于案涉借款协议中1290000元的构成，李勇和李相善均认可该1290000元包括王光杰未偿还的本金和利息两部分组成，但对于本金和利息分别是多少，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向法庭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关于王光杰所借资金数额。本院查明，自2014年3月27日起，王光杰与李勇的父亲李相善存在多次资金借贷关系。王光杰主张借款均系转账支付，无现金交付，第一笔借款系2014年9月29日的100000元。而李勇主张2014年3月27日和5月29日还有两笔借款，金额分别是50000元、40000元，且该两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的利息，王光杰已于每月月底付清；王光杰于2014年9月28日支付给李相善2700元，就是用于偿还上述两笔借款90000元自2014年8月29日至9月28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共计2700元。庭审中王光杰的代理人陈述2014年9月28日支付给李相善的2700元是偿还其之前的其他借款，该陈述显然与其主张的第一笔借款发生于2014年9月29日不相符，其陈述前后矛盾。根据王光杰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当事人陈述综合分析，能够认定李相善出借给王光杰的借款金额和具体时间如下：2014年3月27日，李相善通过向王光俊转账出借给王光杰50000元；2014年5月29日，李相善向王光杰出借现金40000元；2014年9月29日，李相善通过其尾号3074的农行账户向王光杰的尾号2710农行账户转账100000元；2014年11月21日，李相善通过其尾号3074的农行账户向王光杰的尾号2710农行账户转账150000元；2015年3月17日，李相善通过其尾号3074的农行账户向王光杰的尾号6078农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5年3月18日，李相善通过其尾号3074农行账户向王光杰的尾号6078农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5年3月26日，李相善通过其尾号3074的农行账户向王光杰的尾号6078农行账户转账300000元；2015年8月30日，李相善通过其尾号3074的农行账户向王光杰的尾号6078农行账户转账100000元；以上李相善向王光杰出借资金共计990000元。关于李勇主张其父李相善曾于2014年11月18日出借现金100000元、2015年1月24日出借现金50000元、2015年7月24日出借现金50000元和2016年6月26日出借现金250000元，王光杰偿还的款项有150000元系偿还的上述2014年11月18日的100000元和2015年7月24日的50000元。如果按李勇主张的借款总金额为1440000元，王光杰偿还了150000元本金，那么借贷双方对账时未偿还的本金就达1290000元，这与李勇陈述的“借款协议中的1290000元包括未偿还的本金和结欠的利息”相矛盾，且按李勇主张的借款总金额亦无法计算出借款协议中的款项。因此，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李勇主张的上述四笔借款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李相善向王光杰出借资金数额为990000元。关于王光杰的还款金额，2014年9月28日，王光杰向李相善转账付款2700元；2014年10月30日，王光杰向李相善转账付款5700元；2014年11月29日，王光杰向李相善转账付款5700元；2014年12月22日，王光杰向李相善转账付款11700元；2015年1月24日，王光杰向李相善两次转账付款，金额分别为100000元、6600元；2015年3月9日，王光杰向李相善转账付款13400元；2015年3月30日，王光杰向李相善转账付款7700元；2015年4月17日，王光杰向李相善转账付款7500元；2015年4月27日，王光杰向李相善转账付款16700元；2015年8月11日，王光杰向李相善转账付款150000元；2016年4月19日，王光杰向李相善转账付款50000元。另，2017年1月29日双方对账后，王光杰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向李相善转账付款10000元，2017年7月18日向李相善转账付款20000元，2017年8月1日向李相善转账付款20000元；原审调解协议生效后，王光杰又分别于2017年11月8日、2019年2月3日向李相善转账付款10000元、50000元。上述还款共计487600元，其中2017年1月29日对账前偿还了377600元，2017年1月29日对账后至起诉之日偿还了50000元，原审调解书生效后偿还了60000元。对上述王光杰的还款金额，李勇均予以认可，并自认2015年1月24日还款中的100000元和2015年8月11日还款中的50000元系用于偿还的月利率为4%的借款本金，本院对该两笔还款系偿还的借款本金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余部分的还款，双方各执己见，王光杰主张借款未约定利率，其全部还款均系用于偿还本金；李勇则主张均系用于偿还利息。根据李相善向王光杰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和王光杰还款的时间、金额，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分析，能够认定李相善陈述的“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只有2014年11月21日的15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这一事实是客观真实的，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对王光杰已给付部分的性质认定，王光杰已给付部分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借贷双方对偿还顺序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王光杰已偿还的部分，除李勇认可的2015年1月24日还款中的100000元和2015年8月11日还款中的50000元系用于偿还的月利率为4%的借款本金，其余部分应当先用于抵充利息，剩余部分偿还本金。按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并根据“利随本清”原则计算，对照李相善出借给王光杰的每笔借款的时间、金额及王光杰的还款时间、金额，本院对2017年1月29日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即本案借款协议中的1290000元的认定，分述如下：一、王光杰于2014年3月27日和2014年5月29日两笔借款共计90000元，该两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至2014年8月29日止期间的利息李勇自认已经偿还，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王光杰自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1月29对账前的12笔还款共计377600元，其中：（一）2014年9月28日还款2700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3月27日和2014年5月29日两笔借款90000元自2014年8月29日至9月28日一个月的利息，月利率3%，计息2700元；（二）2014年10月30日还款5700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3月27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9月29日三笔借款190000元自2014年9月29日至10月28日一个月的利息，月利率3%，计息5700元；（三）2014年11月29日还款5700元，系用于偿还上述三笔借款190000元自2014年10月29日至11月28日一个月的利息，月利率3%，计息5700元；（四）2014年12月22日还款11700元，其中5700元系用于偿还上述三笔借款190000元自2014年11月29日至12月28日一个月的利息，月利率3%，计息5700元；另6000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11月21日借款150000元自2014年11月21日至12月20日一个月的利息，月利率4%，计息6000元；（五）2015年1月24日还款100000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11月21日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六）2015年1月24日还款6600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11月21日的借款150000元自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一个月零三天）的利息，月利率4%，计息6600元；（七）2015年3月9日还款13400元，其中11400元系用于偿还上述借款190000元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两个月的利息，月利率3%，计息11400元；另2000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11月21日借款中剩余的50000元借款自2015年1月24日至2月23日一个月的利息，月利率4%，计息2000元；（八）2015年3月30日还款7700元，其中5700元系用于偿还上述借款190000元自2015年2月28日至3月28日一个月的利息，月利率3%，计息5700元；另2000元系偿还2014年11月21日借款中剩余的50000元借款自2015年2月24日至3月26日一个月的利息，月利率4%，计息2000元；（九）2015年4月17日还款7500元，系偿还2015年3月17日、3月18日两笔借款250000元自借款之日至4月17日一个月的利息，月利率3%，计息7500元；（十）2015年4月27日还款16700元，其中5700元系用于偿还上述借款190000元自2015年3月29日至2015年4月28日一个月的利息，月利率3%，计息5700元；其中2000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11月21日借款中剩余的50000元借款自2015年3月27日至4月26日一个月的利息，月利率4%，计息2000元；另9000元系偿还2015年3月26日的借款3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4月25日一个月的利息，月利率3%，计息9000元。王光杰的上述还款中除2015年1月24日的100000元系偿还的本金外，其余的还款，从其时间和金额上均能与李相善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和所产生的利息相对应。因此，对王光杰于2015年1月24日偿还了2014年11月21日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所有借款截至2015年4月27日的利息均已按月结清（其中2015年3月17日、3月18日的250000元利息结算至2015年4月17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光杰的第十一笔还款，即2015年8月11日的还款150000元，其中50000元用于偿还2014年11月21日借款中剩余的50000元本金，对此李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剩余的100000元，根据利随本清和先抵充利息后偿还本金的原则，2014年11月21日借款中剩余的本金50000元自2015年4月27日至8月10日期间（3个月零15天）的利息是7000元（月利率4%），借款本金190000元自2015年4月29日至8月10日期间（3个月零12天）的利息是19380元（月利率3%），借款本金250000元自2015年4月18日至8月10日期间（3个月零24天）的利息是28500元（月利率3%），借款本金300000元自2015年4月27日至8月10日期间（3个月零16天）的利息是31800元（月利率3%），以上利息共计86680元；上述2015年8月11日的还款扣除本金50000元剩余的100000元，应当先抵充86680元的利息，余款13320元应当用于偿还本金，即截至2015年8月11日，王光杰所借款项尚有726680元本金未偿还。关于王光杰的第十二笔还款，即2016年4月19日还款50000元，根据先抵充利息后偿还本金的原则，截至2015年8月11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是726680元，该部分借款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8个月零9天）的利息，按约定月利率3%计算，金额为180943.32元；2015年8月30日发生的借款100000元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7个月零21天）的利息，按约定月利率3%计算，金额为23100元，以上利息共计204043.32元；上述还款50000元抵充部分利息后，截至2016年4月19日，王光杰未支付的利息，按约定月利率3%计算，数额为154043.32元。截至2017年1月29日，王光杰所欠本金总金额为826680元，该部分借款本金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1月29日期间（9个月零10天）产生的利息，按约定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31470.4元，加上截至2016年4月19日王光杰尚欠利息154043.32元，共计未支付的利息为385513.72元。综上，2017年1月29日，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时，前期未偿还本金为826680元（借款总额990000元减去已偿还的150000元，再减去第十一笔还款抵充利息后剩余的13320元）、未支付的利息是385513.72元（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共计欠款金额应为1212193.72元。本案的借款协议作为借贷双方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该凭证中1290000元的组成包括前期本金和前期结算的利息两部分，对此李勇予以认可，但对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解释不清，虽然王光杰对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签字确认，但借贷双方在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时将前期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也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中，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2015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出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此，本院对本案借款协议中1290000元不予确认；本院认定借款协议中包括的前期借款本金为826680元，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未支付的利息金额是385513.72元，前期本金加利息共计结算金额为1212193.72元；因未支付的利息385513.72元包含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故应当将超过部分予以扣减。具体扣减利息计算如下：一、本金726680元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8个月零9天）的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利息金额为180943.32元；本金100000元自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7个月零21天）的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利息金额为23100元；以上两项利息共计204043.32元。因2016年4月19日还款50000元的性质未明确约定，且借贷双方对上述借款826680元的利率约定未超过年利率36%，故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已偿还的50000元应按年利率36%抵充利息。简言之，上述借款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数额为204043.32元，扣减已偿还的50000元利息，剩余利息金额是154043.32元。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本金726680元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8个月零9天）的利息是120628.88元，本金100000元自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7个月零21天）的利息是15400元，共计136028.88元。多计算的利息金额为18014.44元（154043.32元-136028.88元），该部分应当从结算金额1212193.72元中扣减。二、本金826680元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1月29日期间（9个月零10天）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金额为231470.4元；按年利率24%计算金额为154313.6元。多计算的利息金额为77156.8元，该部分应当从结算金额1212193.72元中扣减。扣减上述两项多计算的利息金额后，未偿还的本金加前期未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结算金额为1133232.48元。故，本院认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的债权金额为1133232.48元。另，根据2015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王光杰按月利率4%（年利率48%）偿还的利息，其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从上述结算后的债权金额1133232.48元中抵扣。具体抵扣金额为：一、2014年12月22日偿还的本金150000元自2014年11月21日至12月20日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金额4500元，多收取1500元；二、2015年1月24日偿还的本金150000元自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月23日一个月零三天的利息66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金额4950元，多收取1650元；三、2015年3月9日偿还的本金50000元自2015年1月24日至2月23日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金额1500元，多收取500元；四、2015年3月30日偿还的本金50000元自2015年2月24日至3月26日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金额1500元，多收取500元；五、2015年4月27日偿还的本金50000元自2015年3月27日至4月26日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金额1500元，多收取500元；六、2015年8月11日偿还的本金50000元自2015年4月27日至8月10日期间（3个月零15天）的利息7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金额5250元，多收取1750元。以上六笔共计多收取利息6400元，该部分应从1133232.48元中抵减，扣减后的债权金额为1126832.48元。关于王光杰在出具新的借款凭证后至原审诉讼前偿还的50000元，其中2017年3月15日还款10000元、2017年7月18日还款20000元、2017年8月1日还款20000元，该三笔还款共计50000元，双方对还款性质未进行约定，应当先用于抵充利息，双方约定后期借款本金的利率为月利率3%，上述已支付的50000元应按约定的月利率计算抵充的利息，本金1126832.48元自2017年1月29日至2017年3月15日45天的利息，按约定利率月3%计算，利息金额为50707元，即上述已支付的50000元应先抵充该部分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未支付，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李勇主张2017年3月15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11月8日的还款，均系偿还的2017年8月31日王光杰的220000元借款，其在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该部分借款系借款协议中的款项自对账之日至2017年8月产生的利息。李勇的上述陈述不符合常理，存在前后陈述不一的情形，且还款在前借款在后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本院对李勇的该部分陈述不予采信。对于王光杰于2017年11月8日还款10000元和2019年2月3日还款50000元，该60000元系原审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偿还的，属于王光杰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义务，该部分还款事实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鉴于李勇认可收到上述款项，故应当在执行程序中按年利率24%抵充本金1126832.48元自2017年3月16日之后的未支付的利息。还查明，王光杰和孙梅芳系夫妻关系。王光杰提交的其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其尾号0007和尾号1178的银行账户自2015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向孙梅芳的尾号分别是4486、0115、5100、2457、8682、9832、6910的七个银行账户中转款或用于信用卡还款共计1291835元。对上述转款，孙梅芳向法庭出具说明，认可该部分转款用于偿还其夫妻购买的银丰雅园小区的房屋贷款及该套房屋的装修贷款，另外有部分用于购买保险等等。从王光杰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还可以看出，王光杰的上述账户有家庭消费支出，亦有若干笔款项系人工费、工资、代发工资及缴纳的税金等，因此可以认定王光杰的上述银行账户除用于家庭收支外，亦用于其经营收支，王光杰为经营虽以个人名义借款，但其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再审一审认为，根据再审查明认定的事实，王光杰与李勇之父李相善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相善多次向王光杰出借资金共计990000元，双方对每笔借款的利率均作了约定，除2014年11月21日的15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其余的借款利率均为3%；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2017年2月6日，借贷双方对截至2017年1月29日的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由王光杰向李勇重新出具了本案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应当视为新的债权凭证，且出借人李相善对此予以认可，应当认定李相善已将债权转让给了李勇，王光杰对此明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王光杰发生效力。因此，李勇作为本案原告系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再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实际债权数额为1126832.48元（扣除多计算的利息和已偿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后），该部分债权截至2017年3月15日前的利息已经结清，自2017年3月16日起，应当按照2015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借款协议中的债权金额超过上述实际债权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认定；约定的月利率3%亦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依法不予保护。王光杰未按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即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勇要求王光杰偿还上述债权金额和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梅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发生在王光杰和孙梅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孙梅芳未在债权凭证上签字，但是从王光杰提交的其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看，王光杰从其尾号0007和1178的银行账户中每月频繁向孙梅芳的银行账号转款，孙梅芳认可该部分转款用于偿还其夫妻共同购买房屋及其装修的银行贷款，另外有部分用于购买保险等等；另王光杰账户中有家庭消费支出，亦有若干笔款项系其经营收支等，因此可以认定王光杰的上述银行账户除用于家庭收支外，亦用于其经营收支。本案借款虽系王光杰为经营所需借款，但其经营收入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本案中王光杰所举债务，应当认定为其和孙梅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孙梅芳对其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梅芳所举证据即鉴定意见，只能证明本案借款协议中的签名和指印不是其本人所签、所捺，但不能证明涉案债务不是其夫妻共同债务。故，关于孙梅芳主张涉案债务不是其夫妻共同债务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勇要求王光杰、孙梅芳偿还借款129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其中1126832.48元，系扣除多计算的利息和已偿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后的实际债权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对于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原审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作出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调解书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再审应予纠正；另原审中孙梅芳未到庭参加诉讼，王光杰所持的孙梅芳的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亦不是孙梅芳本人所签，原审调解程序违法，再审已予纠正。本案系再审申请人孙梅芳申请再审案件，虽然其主张的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但由于原审调解程序违法，调解书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故再审亦应对原审民事调解书予以撤销，并根据再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关于李勇在起诉状中要求解除借款合同的请求，从原审调解协议看，是双方对借款协议的履行作出的确认，应当视为李勇在原审中放弃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再审一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鲁1302民初13024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王光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勇借款本金人民币1126832.48元及利息（以1126832.4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王光杰于原审调解书生效后偿还的60000元应当从该利息中扣减）；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孙梅芳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王光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2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205元，由李勇、王光杰平均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孙梅芳、王光杰负担14334元，由李勇负担20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查的事实同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再审一审计算的利息、还款数额是否正确；二、上诉人孙梅芳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1月29日出具1290000元的债权凭证，但在结算时，实际前期未偿还本金为826680元，未支付的利息为385513.72元，共计欠款金额为1212193.72元。后因未支付的利息385513.72元中包含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将超过部分予以扣减，即第一部分：1、本金726680元产生利息180943.32元（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4月19日以年利率36%计算）；2、本金100000元产生利息23100元（自2015年8月30日至2016年4月19日以年利率36%计算），共计204043.32元；扣减2016年4月19日还款50000元，此时按年利率36%计算剩余未偿还利息为154043.32元。后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两笔利息共计136028.88（120628.88+15400）元，多计算的利息18014.44元。第二部分：本金826680元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1月29日，按年利率36%计算产生利息231470.4元；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154313.6元，多计算利息77156.8元。以上两部分共计多计算95171.24元，从结算金额1212193.72元中扣减，应为1117022.48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后，一审法院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将双方约定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即2014年11月21日150000元借款中多偿还的利息应从金额1117022.48元中予以扣减，具体抵扣金额应为：一、2014年12月22日偿还的本金150000元自2014年11月21日至12月20日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金额4350元，一审法院计算为4500元错误，多收取1650元，本院予以纠正；二、2015年1月24日偿还的本金150000元自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月23日一个月零三天的利息66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金额4950元，多收取1650元；三、2015年3月9日偿还的本金50000元自2015年1月24日至2月23日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金额1500元，多收取500元；四、2015年3月30日偿还的本金50000元自2015年2月24日至3月26日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金额1500元，多收取500元；五、2015年4月27日偿还的本金50000元自2015年3月27日至4月26日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金额1500元，多收取500元；六、2015年8月11日偿还的本金50000元自2015年4月27日至8月10日期间（3个月零15天）的利息7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金额5250元，多收取1750元。以上六笔共计多收取利息6550元，扣减后本息共计1110472.48（1117022.48-6550）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判决以1126832.4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超出了最初借款本金及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院认为，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利息均已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不应以本息之和再行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上诉人在2017年1月29日出具新的借款凭证后偿还的几笔款项：2017年3月15日10000元；2017年7月18日20000元；2017年8月1日20000元；2017年11月8日10000元；2019年2月3日50000元，共计110000元，均应从尚欠的利息283792.48（1110472.48-826680）元中予以扣除，此时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息共计1000472.48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再审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王光杰频繁向孙梅芳银行账号转款并用于偿还其夫妻共同购买房屋及其装修的银行贷款、购买保险等；王光杰账户中的经营收益同样有家庭消费支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正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再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再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光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勇人民币1000472.48元及利息（以82668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王光杰于原审调解书生效后偿还的60000元应当从该利息中扣减）。原审案件受理费82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205元，由李勇、王光杰平均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孙梅芳、王光杰负担12726元，由李勇负担3684元；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孙梅芳负担12726元，由李勇负担36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胡 才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