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2民初2374号 原告：钭卫勇，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夏啸,浙江丽阳（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育津,浙江丽阳（缙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潘乃进，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昌,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丽梅，女，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原告钭卫勇与被告潘乃进、潘丽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钭卫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夏啸、应育津、被告潘乃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丽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经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钭卫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被告口头订立的《浴室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193200元，并从2019年10月2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付193200元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俩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原先在江苏省常熟市高新区××街道××号××室。在2019年10月，被告要将该大众浴室出让。被告潘乃进向原告陈述该浴室生意兴隆，经营几年就会收回成本。基于双方都是缙云人，所以就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将浴室转让给原告经营，转让费用为193200元；原告陆续通过支付宝将193200元转让款支付给被告。原告经营到11月份时，常熟市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就通知原告该场所经营不符合区域规划，责令停业。原告不甘心停业还继续经营，后来街道办事处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就过来将大众浴室室外的灯箱广告等强制拆除，迫使原告停业。原告被迫停业后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和诉求继续经营。在原告多方诉求情况下，东南街道办事处明确告知：“在2018年9月25日就已经书面通知潘乃进该经营场所存在不符合区域规划，未办理消防、规划、环保、市场监督、安监等相关审批手续责令停业改正。”原告方才知道被告急于出让是因为政府责令停业，其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明显属于欺诈行为。原告在12月份就被强制停业，原、被告的浴室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被迫停业后曾经多次要求被告返还相应的款项，在2020年5月底原告通知被告不返还将诉讼解决。原告起诉前于2020年7月28日查阅俩被告的婚姻登记信息，才得知被告潘丽梅与被告潘乃进知道原告要诉讼故在2020年6月10日办理离婚手续。但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上述款项，依法应当共同返还。综上所述，被告在转让给原告之前就因不符合区域规划等原因被政府责令停业，但是被告潘乃进隐瞒重要事实，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 被告潘乃进辩称，原告主张欺诈不成立。一、答辩人转让的是设备和装修物，而非经营权。原告诉称，答辩人将浴室转让给原告经营，该主张与事实不相符。事实上，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属于设备和装修物的转让，而非浴室经营权的转让。因为原告从答辩人处受让设备和装修物后，经营浴室的房屋由原告自身直接从房东处承租。且答辩人本身未办理过营业执照等手续，原告自身受让时本身也知晓，答辩人不存在经营资格的转让。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本质上属于设备和装修物转让，设备和装修物的所有权已经转归原告所有。二、受让前原告对当地浴室经营现状已作充分了解。答辩人之前经营的浴室，本身就未办理营业执照等手续，原告接受设备和装修物转让时就对该事实充分了解，且原告接受转让之前，已经对周边环境作了充分了解。并由在当地经营浴室多年的原告弟弟钭勇来10多次陪同原告到答辩人浴室查看洽谈，对当地经营浴室现状作充分了解。三、责令改正与能否继续经营没有本质联系。2018年9月25日责令改正，是由于当地发生了重大消防事故，该次整治中区域内没有配备消防设施或消防设施不符合要求的浴室均停业整改，不是答辩人一家浴室停业整改，当时是指答辩人浴室消防要整改，接通知后答辩人按消防要求配备消防设备后，六七天内就同域内其他浴室一同恢复经营。该事实从2019年10月答辩人将设备和装修物转让给原告之时，浴室继续正常经营，原告受让设备和装修物后，仍继续经营等事实均能反映。可见2018年9月25日责令改正与能否继续经营没有本质联系。四、原告没有依据反映停止经营与答辩人有关。2020年1月开始，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原告浴室因疫情防控本身就不能经营。且浴室生意主要消费对象是外来务工人员，受疫情影响，今年外来务工人员明显减少，加之后期进入炎热季节，大多数人使用凉水冲浴，不来浴室洗热水澡，浴室消费人员本身就少。故原告停止经营，根本原因是前期疫情防控政府禁止经营以及后期进入夏季炎热季节且受疫情影响外来务工消费人员减少引起。原告没有依据反映停止经营与答辩人有关。综上，原告诉请撤销协议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潘丽梅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答辩人未参与被告潘乃进浴室的共同经营。钭卫勇诉称答辩人与潘乃进共同经营与事实不符。近些年，答辩人与潘乃进夫妻关系一直不好，所以未与潘乃进一同到常熟开浴室，未参与浴室的共同经营，也未参与转让事宜，故无论钭卫勇与潘乃进之间的协议效力如何，均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二、答辩人与潘乃进确因夫妻感情破裂离婚。因答辩人与潘乃进夫妻关系不好，所以近些年未与潘乃进一同到常熟开浴室，早些年考虑子女尚小不提出离婚，现子女逐步成长，故下决心离婚，双方确因感情破裂离婚，与钭卫勇诉讼无关。综上，原告诉请撤销协议及要求答辩人承担共同责任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原告请求。 原告钭卫勇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信息，待证原告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两被告婚姻信息，待证原告与被告的转让事宜是发生在被告的婚姻存续期间； 3.责令改正通知书，待证被告在转让浴室时隐瞒该浴室存在违法违规行为； 4.支付宝转账记录、大众浴室照片，待证原告与被告转让浴室的事实； 5.两被告支付宝流水账单明细，待证被告转让浴室给原告，原告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在转让后没过几天即2019年10月21日就将16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潘丽梅，同时待证从支付宝明细中可知从2018年10月11日到12月8日浴室处于停业状态，支付宝中没有收入； 6.《情况说明》两份，来源于常熟市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待证从2018年9月25日起，案涉大众浴室因不符合区域规划，民房不得用于经营，被常熟市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等单位多次要求关停，被告明知存在该事实，但没有如实告知原告； 7.原告钭卫勇与常熟市市场监督局局长的电话录音（附录音翻译），待证同位于庐山苑四区的汇通浴室同样被责令停止经营，被告提供的去汇通浴室洗澡的视频不能证明汇通浴室是合法、正常经营。 经质证，被告潘乃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待证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认定是共同经营；证据3，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隐瞒欺诈的事实。责令整改是由于当地发生火灾事故所以严查消防设施，后来其都按照规定配齐消防设施，恢复营业；证据4，支付宝转账记录，转账款项没有意见。转账是因为当时两被告婚姻关系不好，其为了恢复两人婚姻关系，因此转账给被告潘丽梅。大众浴室照片，浴室客观情况无异议，但对于构成欺诈没有关联性；证据5，支付宝调取流水明细，同证据4质证意见；证据6，情况说明不具有合法性，与评析本案是否构成欺诈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真实性；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 原告钭卫勇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申请证人舒某出庭作证，待证原被告协商转让事宜只有一天，且被告刻意隐瞒责令停业事实。舒某出庭陈述：其有一天跟原告钭卫勇一起去过案涉浴室处，跟被告潘乃进协商浴室事宜，原告钭卫勇询问过营业额、拆迁等情况，其对于浴室责令停业不知情，被告潘乃进也没有提及。 经质证，被告潘乃进对原告钭卫勇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其没有隐瞒。他们协商的时候浴室是继续经营的，原告受让后也继续经营，前面的责令整改事实跟后面原告不经营不具有关联性。证人说一天就转让过来了不符合客观情况，实际上在签合同之前，原告的堂兄弟钭来勇十多次来看过，经常来玩，是知晓这个情况的，因此不构成欺诈。 被告潘丽梅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潘乃进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微信截图两张，待证其因为之前经营交电费的户号； 2.电费明细三张，待证机打发票户号跟其微信缴纳户号一致。票据上面有时间和相应电量，疫情期间都是正常经营； 3.租赁合同，待证原告钭卫勇是直接去房东那承租，其跟原告钭卫勇不是经营资格转让，而是设备器材的转让关系； 4.整改照片，待证消防设施已整改事实； 5.录像1、2、3、4、5截图、微信截图、光盘，待证庐山苑居民区内的绝大多数经营户均已经开门营业，与庐山苑四区145号相邻的庐山苑四区另一家汇通浴室已经开门营业。 经质证，原告钭卫勇对被告潘乃进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有缴费记录，但不能说明浴室可以合法继续经营；证据3，对于不是转租关系认可。但是转让协议涉及金额将近200000元，是包含经营权与财产转让，里面的财产值不了多少钱，仅财产转让是不符合常理的；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责令通知书中提及不符合区域规划管理等，不仅仅指消防，民房本身就不能用于经营。被告提供的标牌，不能证明被告已进行消防整改等事实；证据5，真实性不存在异议，但不足以证明汇通浴室是在政府允许下正常营业。 本院依法补充情况说明一份、询问笔录一份，待证常熟市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原公章由于破损，无法正常使用，于2019年7月19日缴销并申请备案新公章。常熟市东南街道办事处331专班负责人表示“《责令整改通知书》上责令整改的具体事由是按照331要求的标准整改，消防、环保、工商、区域规划等的要求都达不到，按照潘乃进经营这家浴室的条件，消防整改需要花费很多资金，潘乃进明确表示不整改了。事后潘乃进也没有整改，根本没达到标准。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有几家浴室在开业，是因为按照331的整治标准，这几家满足了当时开业的标准，今年新的标准出来后，这几家会在今年年底取缔。另外，钭卫勇这家浴室也不可能通过整改重新开业了。” 经质证，原告钭卫勇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可以证明被告潘乃进在转让浴室时故意隐瞒影响合同成立的重要事实，导致其受让浴室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属于可撤销合同。 经质证，被告潘乃进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笔录不具有合法性、关联内容不真实、与评析原告主张的欺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采信。首先笔录不具有合法性，笔录所涉情况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范围，实质上违背了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据规则；其次证人对与评析本案有关的关键内容的陈述基本不属实，笔录关于被告潘乃进、被告潘丽梅经营不善的陈述不属实，对其他几家还开业的原因解释不属实。 经质证，被告潘丽梅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为不符合实情。 对原告钭卫勇、被告潘乃进提供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2，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2018年9月25日常熟市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等向被告潘乃进作出责令整改通知书，予以认定；证据4，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能够证明被告潘乃进将160000元转账给被告潘丽梅，但与是否停业并无必然联系；证据6，经本院查证核实该二份《情况说明》上的“常熟市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的印章并非由该办事处作出，涉嫌刑事犯罪，本院已将涉案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认定；证据7，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人证言，其中证人陪同参与浴室转让、钭卫勇对浴室责令停业不知情及潘乃进对责令停业一事未予告知等事实予以认定，其余事实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认定。 2.对被告潘乃进提交的证据，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4，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本案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3.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潘乃进与被告潘丽梅原系夫妻关系，于2020年6月10日离婚。潘乃进在江苏省常熟市高新区××街道××号××室。2018年9月25日，常熟市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常熟高新区（东南街道）三合一和群租房消防隐患专项整治办公室、常熟高新区“263”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联合向被告潘乃进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载明“所属行业不符合区域规划，未办理消防、规划、环保、市场监督、安监等相关审批手续。……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业并完成整改，整改完成后须经整治办确认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到期不整改或整改不到位的，将一律采取查封、断电、拆除违章等措施，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视情形追究业主和经营者的行政责任、刑事责任”。此后，浴室被关停一段时间，在未达到整改标准情况下潘乃进又重新开始经营。2019年10月，被告潘乃进与原告钭卫勇达成口头协议，将浴室转让给钭卫勇经营，转让费用为193200元，原告钭卫勇通过支付宝方式转账支付款项，并开始经营浴室。潘乃进于2019年10月21日将16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被告潘丽梅，且在此前后通过支付宝不间断向潘丽梅转账。2019年11月份，常熟市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通知原告该场所经营不符合区域规划，责令其停业，且明确今后不得再经营。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浴室转让行为是否具有可撤销情形；2.潘丽梅是否应当承担返还义务。 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而所谓欺诈，系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之行为。即能够导致合同被撤销之欺诈行为至少应当具备以下条件：其一，欺诈方主观上具有欺诈之故意；其二，欺诈方实施了“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之欺诈行为；其三，被欺诈一方因欺诈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并因此而作出意思表示。从本案事实来看，2018年9月25日，常熟市人民政府东南街道办事处等部门联合给被告潘乃进发放《责令改正通知书》，通知潘乃进因其浴室存在所属行业不符合区域规划，未办理消防、规划、环保、市场监督、安监等相关审批手续的违法违规行为，责令其立即停业并完成整改，此后，浴室被关停一段时间，在未达到整改标准情况下潘乃进又开始私下经营，在违规经营期间将浴室转让给原告，且未将违规经营事实予以告知。而原告受让浴室的目的系经营浴室，浴室能否符合相关部门的要求客观上决定了是否能够继续经营，并与原告决定是否受让浴室直接相关，被告在出让时对此应当明知，在此情形下，被告潘乃进未将该重要事项如实告知，客观上致使原告因其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陷入错误认识并受让浴室，主观上应推定为具有隐瞒真实情况的故意。故原告诉称的欺诈事实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主张返还转让款193200元及赔偿相关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被告潘乃进与被告潘丽梅离婚时间为2020年6月10日，被告潘乃进出让浴室的行为发生在2019年10月，处于婚姻存续期间。该转让行为本质上属于生产经营活动。且钭卫勇于2019年10月15日、18日、19日分五次通过支付宝转账共计193200元给被告潘乃进，而潘乃进于2019年10月21日将16000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被告潘丽梅，且在此前后潘乃进也通过支付宝不间断向潘丽梅转账。可见该笔转让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合转让行为发生时间、转让款的性质及支配、两被告财务往来情况，本院认为潘乃进经营浴室的收益由夫妻共同享有，返还案涉转让款的义务亦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钭卫勇与被告潘乃进于2019年10月口头订立的关于案涉浴室的转让协议； 二、被告潘乃进、潘丽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返还原告钭卫勇转让款193200元，并从2019年10月20日起，以1932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64元，减半收取2082元，由被告潘乃进、潘丽梅负担。由被告负担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本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吕佩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林 跃 代书记员 蔡易倩 附件一：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 （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附件二： 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缙云县人民法院 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