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福利彩票销售管理中心，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红星中路**福彩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00493955111H。法定代表人：张**，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瑞涛，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合，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该管理中心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新百汇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882MA3F7M2587。经营者：尚衍茹，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大鹏，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市福利彩票销售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福利彩票销售管理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法院采信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涉案酒水损失原因以及数额的依据，程序错误、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案外人山东温暖之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共经三次审理程序，分别是（2019）鲁0812民初3205号、（2020）鲁0812民初1128号、（2020）鲁0812民初1729号，在320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对墙体渗水返潮原因以及对酒水损失价值的鉴定与评估，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青诚司鉴［2019］司鉴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出具鲁广正鉴评字［2020］第SF00057号价格鉴证（评估）结论书。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28日提出撤诉，原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自此，3205号案件审理程序已经终结。后，被上诉人又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起诉即1128号案件，因未缴纳诉讼费被原审法院按撤回起诉处理。在被上诉人第三次诉讼过程中即1729号案件中，原审法院直接采用320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的鉴定及评估结论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程序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述鉴定意见及评估结论是在320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作出，且该案被告为上诉人以及案外人山东温暖之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案件审理焦点问题以及两被告答辩意见侧重点均存在不同，因此，上述鉴定意见及评估结论对本案不具约束力，在本案中并不具有当然适用的效力。二、被上诉人对涉案酒水遭受损失负有直接过错，原审判决将造成涉案酒水损失的全部责任强加于上诉人，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房屋一楼女厕所装修时间为2017年1月份，3月份交付使用，一直延用至今，中间未做任何改动，假设在此期间上诉人一楼女厕存在如本案鉴定意见认定的严重渗水情况，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业户应该早已发现，且2018年1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屋曾出现物业管道漏水情况，被上诉人也曾就漏水问题向物业公司进行报修，物业公司修复时间为2019年3月份，而被上诉人自认其存放酒水的时间为2019年2月份，也就是说，在被上诉人存放酒水之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用墙体既已出现渗水返潮现象，被上诉人作为专业酒水经销商，应对涉案酒水存放以及防潮措施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其明知酒水存放处存在漏水返潮问题，仍甘冒风险在该处存放酒水存在明显过错。三、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酒水损失数额的认定存在程序及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申请委托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程序启动不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于其实际损失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作为专业酒水经销商应当提供涉案酒水的实际进货发票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不提供进货发票，反而采取委托评估的方式对涉案酒水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依据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认定涉案酒水损失，事实认定错误。鉴定机构在《价格鉴证（评估）结果报告》自述采用市场法，选取三个以上可比价格，进行比较调整修正，核实所涉标的葡萄酒零售价，但在评估明细表中确未有任何可比价格的记载，更不存在所谓的调整修正。其鉴定结论不具有科学性。（三）、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完全混淆了损失与市场价格以及补偿的概念，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以鉴定机构鉴定的市场销售价认定酒水损失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起的是酒水的损失鉴定，后鉴定机构明确告知无法进行鉴定，只能就酒水价格进行鉴定，要求提供红酒的进货单等材料。但是，被上诉人不予提供。本案中鉴定机构鉴定的所谓红酒市场零售单价是酒水生产厂家自行确定的建议销售价格，完全不同于涉案酒水在市场正常流通过程中的正常成交价，该建议销售价格包含被上诉人利润、成本等各项费用在内的价格，建议销售价与市场价并非同一概念，且不具有可比性，市场价存在前提是市场上有消费者认可且发生了正常的市场交易。而本案中涉案酒水并没有发生正常的销售，原审法院将酒水遭受损失而应当获得补偿与正常的买卖合同情形进行了混淆，导致被上诉人在无需承担销售成本和风险的情况下，获得了额外的销售利益，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坚持认为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实际损失的认定依据，不应予以采信。三、原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酒水损失数额时未扣除酒水残值，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程序错误、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新审理。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辩称，一、被上诉人对本案葡萄酒的损失不存在过错。1、被上诉人将葡萄酒存放在室内楼梯间，在最初存放时，该地点处不存在渗水、潮湿现象。由于被上诉人不知道墙体的隔壁是上诉人的卫生间，更无法预测到上诉人卫生间可能存在渗水问题。被上诉人既然无法预测墙体可能存在渗水，在被上诉人室内这一侧又无水源存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存放葡萄酒后不存在疏于管理的责任。2、关于渗水原因，一审已经司法鉴定机构确定墙体渗水为上诉人的女卫生间所致，渗水的事实及原因一审已经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所称不排除其他原因导致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证实渗水点附近不存在其他水源，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墙体渗水存在其他原因。3、上诉人存放葡萄酒的地点原本是一个干燥无水源的地点，被上诉人无法预测到墙体可能渗水，葡萄酒被墙体渗水污染后，从外观目测无法发现葡萄酒被污染，按照一般人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只要外观观察就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义务。直到2019年7月26日，被上诉人在搬运酒箱时才发现葡萄酒被污染，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日常外观观察是无法发现葡萄酒被污染。4、被上诉人仅仅是葡萄酒销售的个体工商户，不是大型的生产或者销售储存企业，按照上诉人的理由，如果要求被上诉人制定专门的保管管理制度，安排专人看管，才能认定被上诉人尽到看管保管义务，显然，这种要求对被上诉人要求过于苛刻。综上，被上诉人对葡萄酒受潮污染没有过错。二、被上诉人的葡萄酒价值损失数额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现场照片证明葡萄酒被污染情况，上诉人的兖州营业厅经理梁贵宁也已经确认了被浸泡的葡萄酒的准确数量。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被污染葡萄酒的数量及程度。2、被上诉人作为葡萄酒的销售商，被污染的葡萄酒显然是无法销售的，根据葡萄酒的生产厂家出具证明证实被污染的葡萄酒也无法进行二次重新灌装，即使涉案葡萄酒瓶内没有被污染，被上诉人也无法销售，客户也不会购买外包装被污染的葡萄酒。本案，被上诉人被污染的葡萄酒既不能出售，也无法重新灌装加工，显然，葡萄酒的价值及销售利润应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3、葡萄酒的酒质无法进行司法鉴定。众所周知，影响葡萄酒的价值因素包括原料等级、品牌、酒水的色泽、口感、香度等多种非标准化因素，葡萄酒的价值不仅体现在是否可饮用，不能简单以是否可以饮用来判断葡萄酒是否存在价值损失的标准。4、葡萄酒的国家食品标准也只是对酒水中是否含有微生物进行规定，不能对葡萄酒的口感等其他影响价值的进行评定。上诉人主张以食品标准来判断是否存在损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5、被上诉人是葡萄酒销售商，不是购买后直接食用的消费者。因此，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既包括购货成本直接损失，也包括销售后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经过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对上诉人方认可的浸泡葡萄酒数量作出的价格鉴定，应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限期对商铺与5-13号商铺共用的渗水墙体进行修复整改；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62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福彩销管中心的兖州扬州路销售厅位于，与位于同一条街的5-13号原告酒水经销处为东西邻居，中间共用同一墙体。2019年7月26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在搬运仓库内葡萄酒时发现靠近墙体存放的酒类发霉，酒箱发生腐烂现象，进一步查看，发现共同墙体渗水返潮，随即原告联系被告销售厅工作人员查看，发现渗水返潮的墙体隔壁是被告的兖州扬州路销售厅的女厕所。2019年9月16日，原告经与销售厅经理梁贵宁共同核实，因墙体发潮导致发霉的葡萄酒的种类及数量为“盛唐开元干红165瓶、盛唐贵宾干红30瓶、盛唐海岸葡萄干红12瓶、盛唐之音2套”。梁贵宁经理对此签字认可。因原、被告对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因此提起诉讼，该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分别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及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及被告扬州路销售厅房屋共用墙体渗水返潮原因及原告的被污染的葡萄酒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和评估，两鉴定机构分别于2019年12月31日及2020年1月19日出具青诚司鉴[2019]司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鲁广正价鉴评字[2020]第SF00057号价格鉴证(评估)结论书。结论分别为：原告与被告兖州扬州路销售厅共同墙体渗水返潮现象，因为后者的女厕所渗漏所致；及1、葡萄酒零售单价，盛唐开元703元一瓶、盛唐贵宾192元一瓶、盛唐海岸122元一瓶、盛唐之音878元一套。2、葡萄酒外包装箱损失价值为300元人民币。原告支出鉴定费分别为26000元及5000元，合计为31000元。因全国范围内防止新冠病毒引发的××的原因，原告于2020年2月28日撤诉。2020年7月13日，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提出三项诉讼请求，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又递交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只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56275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被告对两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及价格评估结论书均无异议，但提出根据鉴定意见可以证实厕所下部防水层存在破坏，目前无法查清防水层破坏的具体时间，应申请追加施工单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交申请追加济宁市富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对于价格评估报告，只作了价格认定，不能证明酒水本质是遭受到污染，对于兖州扬州路销售厅梁经理签字认可的受污染的葡萄酒的数量，应与梁经理核实。梁贵宁(公民身份号码)到庭后当庭对其签字的受污染的红酒数量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应当给予赔偿。本案被告的兖州扬州路销售厅所有的女厕所渗漏导致，共同墙体渗水返潮，从而造成原告的葡萄酒受到污染，事实清楚。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应给予赔偿。原告的损失为葡萄酒的损失，盛唐开元115995(165X703)元、盛唐贵宾5760(30×192元)、盛唐海岸1464(12×122)元、盛唐之音1756(2×878)元，以上合计为124975元。鉴定费31000元，原告已支出，亦应作为原告的损失，故原告的损失共计155975元，原告另要求被告赔偿外包装费300元，因无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认可，不予支持。被告提出追加济宁市富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被告与富源公司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案处理，被告另提出应鉴定原告的酒水是否受到影响，才能确定原告的酒水损失，该院认为，原告为酒水销售商，其葡萄酒发霉受到污染，已不能正常销售，原告以受到污染的酒水的价值主张其损失，并无不妥，被告的答辩意见不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被告济宁市福利彩票销售管理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损失15597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9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问题有二：其一、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对于涉案酒水的损坏是否存在过错；其二、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酒水损失的价值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是葡萄酒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将欲销售的酒水放置在其仓库内，该处原本是一个干燥无水源的地点，其无法预料到放置酒水的墙体因渗水而返潮造成存放的酒类发霉，酒箱发生腐烂。济宁市福利彩票销售管理中心主张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对于涉案酒水的损坏存在过错，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作为葡萄酒的销售商，应当销售质量符合饮用标准的酒水，且根据葡萄酒的生产厂家出具的证明证实被污染的葡萄酒无法进行重新灌装，故涉案葡萄酒因被污染而无法销售，给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造成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具有评估资质的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依据市场价格出具的鲁广正价鉴评字[2020]第SF00057号价格鉴证(评估)结论，作为认定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葡萄酒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妥。鉴于济宁市福利彩票销售管理中心全部赔偿了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葡萄酒损失，济宁市兖州区尚衍茹酒水经销处应将涉案葡萄酒交由济宁市福利彩票销售管理中心处理。因济宁市福利彩票销售管理中心未对此提出主张，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济宁市福利彩票销售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济宁市福利彩票销售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张 芳审判员  史宝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