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被害人张某5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5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200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1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5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之母。 被告人罗本兵，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2020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2006年9月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辩护人王林、杨艳，甘肃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罗本军，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系被告人罗本兵之兄。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本兵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蒲军、检察官助理李民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法定代理人张某3、张某4、张某2，被告人罗本兵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王林、杨艳、罗本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3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被告人罗本兵被甘肃森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派遣到兰州新区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绿地智慧金融城”Ｋ地块进行外架施工，甘肃森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绿地智慧金融城”项目部拖欠罗本兵工资人民币17334元，罗本兵多次找项目部经理高鹏索要工资未果。2020年7月30日，高鹏口头答应给付工资后，罗本兵乘火车离开兰州，途经西安欲往广州打工。同年8月1日晚，因拖欠的工资仍未到账，罗本兵在从西安前往广州的火车上，通过电话向高鹏再次索要工资时，与高鹏发生激烈争吵，遂产生杀害高鹏的想法，并发信息威胁高鹏。后罗本兵不顾他人阻拦中途强行下车，乘车返回兰州新区。同年8月2日13时许，罗本兵在兰州新区××区西南角的“客满多劳保超市”购买一把匕首。当日14时许，罗本兵携带匕首来到“绿地智慧金融城”生活区项目部高鹏的办公室内，误将躺在床上休息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张某5当做高鹏，手持匕首朝张某5身上捅刺三十余刀，致被害人张某5当场死亡。当罗本兵离开项目部行至生活区院内时，恰遇高鹏驾驶汽车返回生活区，罗本兵见状，遂持刀追赶高鹏意欲再次行凶未果。 经兰州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左颈内静脉离断、肝、肾破裂大出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及相关截图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本兵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其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张某4、张某2、张某1请求从严追究被告人罗本兵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赔偿死亡赔偿金1546720元、丧葬费38668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44386.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6936.15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2536710.99元。 被告人罗本兵对起诉书指控其杀害被害人张某5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张某5先朝其扑过来，其恐慌中持刀乱捅。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本兵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悔罪，本案事出有因，属打击对象错误，罗本兵实施犯罪时主观恶性程度低，被告人罗本兵的偏激、狂躁符合××人的特征，建议对其先进行××司法鉴定，再行判处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3日至7月20日，被告人罗本兵被甘肃森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派遣到兰州新区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绿地智慧金融城”Ｋ地块进行外架施工，甘肃森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绿地智慧金融城”项目部拖欠罗本兵工资人民币17334元，罗本兵多次找项目部经理高鹏索要工资未果。2020年7月30日，高鹏口头答应给付工资后，罗本兵乘火车离开兰州，途经西安欲往广州打工。因工资未到账，罗本兵多次质问高鹏。同年8月1日晚，罗本兵在西安前往广州的火车上，通过电话向高鹏再次索要工资时，发生激烈争吵，遂产生杀害高鹏的想法，并发信息威胁。后罗本兵不顾他人阻拦中途强行下车，乘车返回兰州新区。同年8月2日13时许，罗本兵在兰州新区××区西南角的“客满多劳保超市”购买一把匕首。当日14时许，罗本兵携带匕首来到“绿地智慧金融城”生活区项目部高鹏的办公室内，误将躺在床上休息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张某5当做高鹏，手持匕首朝张某5身体多处捅刺三十余刀，致被害人张某5当场死亡。罗本兵离开项目部行至生活区院内，拨打110报警，在等待警察到来过程中恰遇高鹏驾驶汽车返回，罗本兵遂持刀追赶，持石块打破前挡风玻璃，意欲再次行凶未果。经鉴定，张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左颈内静脉离断、肝、肾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张某4、张某2、张某1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8668元、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8500元，合计55168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高海龙于2020年8月2日14时02分用139××××7610电话拨打110报警称，兰州新区绿地智慧金融城生活区有工人打架，有一人受伤，有一人手持刀子，请求处警。公安机关立即派员赶赴现场调查。后在上述生活区内部道路，见一中年男子右手持一把尖刀，左手持一石块，上衣破碎，身体有血迹。民警喝斥“把刀放下”，该男子将所持尖刀、石块扔到地上，石块破碎，民警遂上前将其控制，并对其身体检查，无外伤。经核查，该持刀男子为罗本兵。经审讯，被告人罗本兵对其持刀捅刺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兰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记录及录音，证实被告人罗本兵于2020年8月2日14时08分用18610849508号电话报警，称在兰州新区绿地生活区杀人，其在现场等待。 3.调取证据通知书、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兰州新区中川人民医院于2020年8月2日14时9分派医务人员出诊，14时20分到达绿地职工生活区，见患者躺在地上，周围大量鲜血，部分已凝固，心音消失，无自主呼吸，大动脉搏动消失，胸腹部及颈部可见多处刀刺伤口，已死亡。 4.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8月2日14时35分至18时50分对本案进行现场勘查，因120急救人员进入，为变动现场。现场位于甘肃省兰州新区××区，进门楼为一水泥路向西南延伸，至135米处位置有一砂石路向南分叉。该砂石路北边隔水泥路是绿地建设生活区。向北距离水泥路南侧路肩11.33米、向西距离海尔生活区东侧铁皮围墙3.85米处砂石路面有一把木柄单刃刀。该刀刀尖朝西南，刀全长25.3厘米，刀身长14.5厘米、宽3厘米，刀尖及刀刃部分缺损，刀面标有“红星王刃锋钢”字样标识。刀柄及刀刃表面粘附有血迹。向东距离刀1.41米、向西距离海尔生活区东侧铁皮围墙2.48米处砂石路面有大小为19.8×9.9×2.1厘米的不规则石块（编为1号石块）。向南距离1号石块3.21米、向西距离海尔生活区东侧铁皮围墙2.57米处砂石路面有一大小为9.7×4.5×2.1厘米的不规则石块（编为2号石块）。 绿地建设生活区东北部为甘肃同利公司项目部，该项目部有一围院，大门朝北。围院北部、东部相连有一二层彩钢房，东北角有一楼梯通往二楼过道，过道外侧设有栏杆，栏杆东北角转角处扶手表面有一大小为6×3厘米的疑似血迹。二楼东排房间由南向北第二间为项目负责办公室。中心现场位于项目负责办公室，该办公室分东西两部分，东部为办公区，西部为卧室，办公区与卧室之间由门相连。办公区西侧大门呈开启状，门锁锁孔内插有一把钥匙，门及门锁完好。办公区靠西墙排有一张办公桌，靠南墙排有沙发、沙发北侧有一茶几。卧室门西侧地面1.054×1.057米范围内有大量滴落状、擦拭状血迹，血迹中部汇集成血泊，外围有大量溅落状血迹。此血泊靠近西侧边缘处有一油光纸折叠成长方形套状，纸套表面粘有血迹，可见“客户服务卡”字样标识。向东距离该血泊0.374米，向西北距离办公桌东南角0.76米处地面鞋尖朝西北有一枚右脚鞋血足迹，此足迹足跟部距离大门口3.06米范围内整体朝西南方向有一成趟血足迹（共5枚）。 卧室西墙外侧靠门框北沿处有多处流注状血迹（最高处距离地面0.78米），卧室南部靠墙床头朝西放置有一张1.5×2米的单人床，床上铺有蓝底白条纹床单，床单北靠中部床边呈皱缩状，皱纹的北侧边缘0.53×0.12米范围浸染有血迹。床上被套西北端及床单相应部位浸染有血迹。床尾北侧靠东墙放有一书桌，书桌下方有一方凳（凳面朝西北方向倾倒状，凳面及凳腿粘附有血迹）。卧室门框东北侧地面有一蓝色医用口罩。紧靠床沿北侧，向东距离东墙64.2厘米处地面位置头南脚北仰躺有一具男尸，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穿黑色裤子，脚上穿黑色袜子。尸体东侧39×88厘米范围内有擦拭状血迹，尸体头部下方至左胯部西侧1.19×1.09米范围内血泊形成，部分血液凝固，部分呈流淌状。卧室东墙墙面空调挂机处于开机状态。对该现象进行拍照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右手虎口表面血迹、尸体西侧地面血迹、床单北侧边缘血迹、被套西北端表面血迹、卧室门西侧地面血迹、纸套表面血迹、卧室西墙外侧表面血迹、办公桌东南侧地面血足迹表面擦拭物、二楼栏杆东北角转角处扶手表面疑似血迹，原物提取卧室门框东北侧地面蓝色医用口罩、1号和2号石块、“红星王”牌木柄单刃刀、纸套，并对办公桌西南侧地面血足迹进行拍照提取。 5.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20年8月2日20时30分至21时50分对被告人罗本兵所穿衣物、体表情况进行检查。被告人罗本兵神志清楚，问答切题，精神状况良好。头皮未见损伤，未触及肿胀。额部、左面部沾染血迹，未见损伤痕迹。颈部未见损伤痕迹。上身穿黑色短袖方领T恤，胸部等有多处边缘不齐的撕破口，衣服前侧浸染大量片状血迹。下身穿灰色长裤，腰系黑色皮带，灰色长裤前侧浸染大量片状血迹，右腿后侧小腿处浸染片状血迹。脚穿黑色运动鞋，白色袜子脚底呈灰色，在鞋子的鞋帮及鞋底、袜子上均沾染血迹。躯干未见损伤。双手及双前臂沾染大量血迹，右手近节关节内侧可见0.7cm的横行表皮划伤，深及皮下，未见出血，其余部位未见损伤。在检查过程中提取罗本兵末梢血样、左面部擦拭物、左手掌擦拭物、右手虎口处擦拭物、左手指甲内擦拭物、右手指甲内擦拭物各一份，提取并扣押黑色T恤、灰色裤子、黑色运动鞋、白色袜子各一件（条、双）。从罗本兵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皮带、十张乘车票据。 6.（兰）公（司）鉴（痕迹）字[2020]3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办公桌西南侧地面右脚鞋印（血足迹）与黑色运动鞋(罗本兵作案时所穿)样本印的花纹结构种类相同。 7.（兰新）公（司）鉴（病理）字［2020］24号鉴定书，证实（1）尸体衣着：上身赤裸，下身外穿黑色运动长裤。外裤的前侧、后侧侵染大量血迹，右臀部裤腰下8.5ｃｍ臀缝线向右8.5ｃｍ处可见0.9ｃｍ长的横行刺破口，破口周围浸染血迹，破口边缘有毛边。（2）尸体检验：颈部左侧距喉结3.ｌｃｍ处有一横行刺切创，右钝左锐，并在左侧创角处形成2.3ｃｍ长的紫红色拖刀痕，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自左上至右下与胸腔相通。右胸乳头向左7.1ｃｍ处有一3.2ｃｍ横行刺创，创缘整齐，创角右钝左锐，深达胸腔。在此创右下1.2ｃｍ处可见一左上至右下的2.7ｃｍ斜形刺创，创角右锐左钝，深达胸腔。此创向左3.4ｃｍ处在胸骨中段处可见一斜形4.5ｃｍ左下至右上的刺创，创角左下钝右上锐，创腔深达胸骨处。在左胸部乳头下2.4ｃｍ处可见一横行4.8ｃｍ的刺创，右锐左钝，创腔向右下与胸腔相通。在此处向下9.8ｃｍ处的肋缘处可见一斜形5.5ｃｍ刺切创，右下至左上，创角右钝左锐，并在左侧创角处形成0.7ｃｍ的拖刀痕，创腔与胸腹腔相通。右侧平第7肋腋中线处可见一2.3ｃｍ的横行刺创，创角前钝后锐，深达骨质。此处向下7.2ｃｍ处可见一3.5ｃｍ的横行刺创，创角前钝后锐，并在后侧创角处形成拖拉痕，在创缘由前向后2.4ｃｍ处形成皮瓣，深达骨质。此创向后上1.9ｃｍ处可见一前上后下3.6ｃｍ的斜形刺创，创角前钝后锐，创腔深达胸腹腔。在此处向下3.1ｃｍ处可见一3.ｌｃｍ前上后下斜形刺创，创角前钝后锐，深达腹腔。右上腹肋缘下3.8ｃｍ锁骨旁线处可见一横行3.9ｃｍ长的刺创，创角右锐左钝，创腔深达腹腔。右腰部髂嵴上3.1ｃｍ腋后线处可见一3.2ｃｍ的横行刺创，创角前钝后锐，创缘整齐，创腔深达骨质。左侧腋下2.3ｃｍ腋后线处可见4ｃｍ长的纵行刺创，深达肌层。左背部颈下19ｃｍ脊柱旁线处可见一纵行3.6ｃｍ的刺创，创缘整齐，创腔达胸腔。其向左下7ｃｍ处可见一右上至左下斜形3.2ｃｍ的刺创，创腔深及腹腔。第3腰椎处可见一横行2.4ｃｍ长的刺创，进入腹腔。左肩峰处有一斜纵形右上至左上5.2ｃｍ长的刺创，创腔由左上至右下深及胸腔，创角右下钝左上锐，左上创角处可见2.4ｃｍ长的拖刀痕，并连接一横形2.5ｃｍ长的刺创，创角内钝外锐，在外侧创角处向左臂远端形成6.4ｃｍ的拖刀痕，深及皮下。在此创向前4ｃｍ处有一右上至左下斜形2.5ｃｍ的刺切创，下侧创角处可见5.2ｃｍ长的拖刀痕。左上臂近端后侧腋窝上2ｃｍ处可见2ｃｍ长的横行刺创，创角后钝前锐，并在外侧创角处形成前上2ｃｍ、前下1.5ｃｍ两处划伤，创腔深及骨质。在其下侧1.2ｃｍ处可见2.5ｃｍ长横行刺创，在其前侧创角处向下形成1ｃｍ长的刺创，创腔深及骨质。左上臂肱骨中段外侧可见一弧形5.6ｃｍ长的刺创，外顿内锐，刺创外端呈外上内下，内端呈外下内上，中间处创缘形成皮瓣，内侧创角处可见拖刀痕。左侧肘窝处从近端向远端，由内向外可见4.8ｃｍ、4.5ｃｍ、9.2ｃｍ斜形排列的三处刺创，其中上侧两处刺创创底相通，下侧刺创自上至下4.5ｃｍ处可见皮瓣，创腔深及骨质。左腕部尺侧远端与小鱼际相接处可见横行1.5ｃｍ的划伤。左小指掌指关节处可见宽ｌｃｍ切划伤，并向近端形成深0.4ｃｍ的皮瓣。左手背中指掌骨处可见0.6ｃｍ长的划伤，伤及皮下。右上臂前侧距肘窝3.5ｃｍ处可见一外上内下2.6ｃｍ长的斜形刺创，深达骨质。向内5.5ｃｍ处可见外上内下2.5ｃｍ长的斜形刺创，深达肌肉层。在刺创向近端3.2ｃｍ处可见一3.7ｃｍ长的横行刺创，深及脂肪层。右手腕前侧距手部2.4ｃｍ处，可见一斜内上外下长3.8ｃｍ的斜形刺创，深及肌肉层。右侧大鱼际处可见一3.2ｃｍ长的刺创。右手背第二掌骨处可见2.3ｃｍ长的斜形刺创深达肌层。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余未见损伤。（3）解剖检验：左颈部胸锁乳突肌外侧缘可见4ｃｍ长的刺创，颈内静脉断裂，创腔内可见甲状腺刺破，并斜向右下在锁骨上侧进入胸腔，体表与左颈部刺创相连。双肺叶间隙可见出血点，未见刺破口。左侧胸腔内可见600ｍｌ血性液体，内有血凝块，右侧胸腔可见400ｍｌ血性液体，伴有血凝块。肝右叶膈面2.4ｃｍ、1.2ｃｍ两处刺破口，肝右叶右侧背面2.4ｃｍ长的刺破口。后腹部第3腰椎处腹后壁穿通，肠系膜破裂周围出血，肠管折叠刺破。左肾上部前面处可见4.2ｃｍ的刺破口，肾周围组织出血。左肩峰处前侧刺创向右下在左胸部第2、3肋间形成2ｃｍ长的刺破口，周围肌肉伴紫红色出血。左乳头下刺创在左侧7、8肋间形成3.4ｃｍ长的刺破口。右胸部刺创在6、7肋间形成2.1ｃｍ、2.3ｃｍ刺创进入胸腔。胸骨处刺创在右侧第6肋骨与胸骨交接处形成刺痕。左侧肋缘处刺创，在第9肋缘处软骨上形成4.5ｃｍ刺破口，斜向下在左侧膈肌处形成2ｃｍ长的刺破口，破口内肠管自腹部部分突出于胸腔，进入腹腔在左肾上部前面处形成4.2ｃｍ的刺破口，肾周围组织出血。右上腹刺创在右侧膈肌处形成4.5ｃｍ、2ｃｍ两处刺破口，并刺破肝脏。右腋中线处刺创进入腹腔刺破肝右叶。腰部第3胸椎处刺创进入腹腔刺破肠管。其余进入胸腹腔的刺创均未伤及脏器。（4）论证：根据尸体体表检验呈失血貌，解剖见左侧颈内静脉离断，肝、肾破裂，分析张某5系颈内静脉离断，肝、肾破裂大出血死亡；根据尸体创口形态、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体表创口系单刃锐器作用形成；根据死者损伤分布部位及损伤程度。分析以上损伤应属他人所为。（5）鉴定意见：张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左颈内静脉离断、肝、肾破裂大出血死亡。 8.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张某3、张某4是张某5的生物学父亲、母亲，累积亲权指数为3.4870ｘ1021。（2）在送检的“死者张某5右手虎口表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死者张某5西侧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床单北侧边缘可疑血迹布片”、“被套西北端表面可疑血迹布片”、“卧室门西侧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纸套”、“卧室西墙外侧表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卧室门框东北侧地面蓝色医用口罩”、“办公桌东南侧地面可疑血足迹擦拭棉签”、“二楼栏杆东北角转角处扶手表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木柄单刃刀”刀刃、“木柄单刃刀”刀柄、“死者张某5外裤上可疑血迹布块”、“罗本兵所穿Ｔ恤上可疑血迹布块”、“罗本兵裤子上可疑血迹布块”、“罗本兵右脚鞋底表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罗本兵双手指甲擦拭棉签”中检出相同男性个体人血ＤＮＡ分型，与张某5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ＤＮＡ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4883×1030。（3）李富堂（被告人罗本兵的母亲）与罗本兵之间符合单亲遗传关系。（4）在送检的油光纸纸套背面、编号为1号的大石块、编号为2号的小石块上均未检出有效的ＤＮＡ分型。 9.（兰）公（司）鉴（毒物）字［2020］874号检验报告、说明，证实所送检材2020ＤＷ874-Ｊ1（被害人张某5心血）未检出乙醇成分，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司可巴比妥、地西泮、哎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 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罗本兵混合辨认出其捅刺被害人的刀子，并确认其购买作案刀具的地点为兰州新区绿地智慧金融城H区西南角南侧道路的“客满多劳保超市”，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及捅刺被害人的地点，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一致。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工单、收据，证实罗本军、罗本兵、黄某为甘肃森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临时招聘于兰州新区绿地智慧金融城中核华兴建设有限公司Ｋ地块17＃、19＃楼项目架子工，未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于2020年5月1日向甲方中核华兴建设有限公司做劳务进场备案。刘宏牛给罗本兵、罗本军、黄某分别核算工资17334元、23088元、15296元。2020年8月3日，罗本军收到中核华兴建设有限公司绿地项目给罗本兵、罗本军、黄某支付的工资共计50422元。 12.监控视频及截图、支付宝收支记录截图等，证实被告人罗本兵于2020年8月2日13时26分许在“客满多劳保超市”以6元钱购买作案匕首的过程。 13.（兰）公（司）鉴（电）字［2020］552号检验报告、高鹏与罗本军、罗本兵、黄某的聊天记录截图、电话录音等，证实通过对从罗本军处扣押的华为手机进行数据提取检验，恢复提取出通讯录、已删除通讯录、通话记录、已删除通话记录，短信息、已删除短信息、位置信息、微信、浏览器等数据。2020年7月30日至8月1日，罗本军、罗本兵、黄某多次通过拨打电话、发送微信、短信向高鹏、刘宏牛讨要工资。其中7月31日17时13分，罗本兵给高鹏发威胁短信，内容为“高经理我最后一次请求你赶快把我们的血汗钱打过来，到了六点钱不过来你负责一切后果！钱就是我们的命，你不给钱就是不让我们活，我活不成你也甭想活，话说得出，事我就做的到，此短信就是证据”。案发后，罗本军拨打了110报警。 1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告人罗本兵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吗啡为阴性。 1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高海龙（甘肃同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人）证明，2020年8月2日14时许，其和同事张爱辉在兰州新区绿地金融城工地生活区一楼休息时，听到同事孙伟刚在二楼喊其和张爱辉上楼，说是上面有人打架。其和张爱辉往二楼走的过程中，听到孙伟刚喊着打110报警，紧接着见一男子手拿一把刀，二楼由南往北第二间房子跑出来，他拿的刀上有血，身上、衣服上也是血。他跑到二楼另一间房子，其和张爱辉害怕，就往楼下跑。其边跑边用139××××7610号电话打110报警，时间是14时02分，几分钟后就见警察到来，在彩钢房西南角空地（距离空地约300米远）把那个捅人的男子抓住。那个男的被带走后，120的车也来了，其听说张某5已被捅死。经其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罗本兵就是其所称持刀男子。 （2）张爱辉（甘肃同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人）所证情节与高海龙证言一致。另证明，持刀男子穿着黑色T恤，是刘宏牛带的架子工，听说该男子有工钱没结。经其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罗本兵为其所称的持刀男子。 （3）孙伟刚（新区智慧金融城建设项目劳务主管）证明，2020年8月2日14时许，其在兰州新区中川镇绿地智慧金融城建设项目部院内东北角的彩钢房二楼最南端办公室玩手机时，听到隔壁现场负责的办公室内脚步声凌乱，就过去查看。隔壁办公室是套间，外间用来办公，里间有床用来休息。其刚进到外间，看见姓罗的工人和现场经理张某5在里间的宿舍床边面对面站着，姓罗的工人手按着张某5背部和头，张某5低着头弯着腰站着，只穿着裤子，上半身没穿衣服，身上有血，姓罗的衣服上也有血。其一看像是在打架，往外走准备叫人来劝架，听见身后“嗵”的响了一声，回头看见张某5倒在了地上，被姓罗的用手按着。其赶紧到二楼过道内冲着院子里喊人上来劝架。接着其又走进现场的外间，看见张某5和姓罗的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张某5还是被姓罗的工人用手压着弯着腰、低着头，姓罗工人的右手还拿着一把刀，姓罗的工人左手按着张某5的背，右手拿着刀在张某5的背上捅了一刀，张某5刚把头抬起来，姓罗的工人又在张某5身前捅了一刀。其害怕，大喊打110报警，并跑回自己办公室，将房门反锁。其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看见姓罗的手里拿着刀从二楼的过道往包工头刘宏牛的办公室走去，赶紧拨打110报警，刚接通报警电话，姓罗的就又从刘宏牛办公室出来，其吓的还没说话就把电话挂了。姓罗的提着刀下楼了。过了三、四分钟，其出去看张某5，见他在里间地上躺着，身上和身边地上有很多血。其没敢进到里间，就拨打了120，同时给总经理高鹏打了电话，说姓罗的工人把现场负责人张某5用刀捅了。其未听到姓罗的和张某5说话。姓罗的这周来项目部至少两次了，每次都是讨要工钱。张某5是兰州新区中川镇绿地智慧金融城建设项目Ｋ地块的现场负责人，姓罗的是绿地智慧金融城建设项目地块的架子工，在工地干搭脚手架的工作。经其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罗本兵为持刀捅刺张某5的人。 （4）刘宏牛证明，2019年4月份，其开始承包同利建筑公司在新区绿地金融城工地的外架工程。兰州新区绿地金融城Ｋ地块搭建钢管架的活是其父亲刘某从同利建筑有限公司承包的。罗本兵、罗本军、黄某是其父亲叫来干活的工人，三人从2020年5月20日左右干到当年7月15日左右，称打算不干了，要求支付工资。到7月20日左右，他们三个人一起不干了，还有5万多元的工资未结，其中罗本兵有1.7万余元的工资未结。后罗本兵找其要工资，因高鹏未按进度给其发工程款，其答复等同利公司把工程款结了，再给他们结算工资。罗本兵等三人商量，让其把他们的工钱算出来，他们自己到同利公司找高鹏要。其就把三人的工资算结并签字，至于高鹏是否支付其不太清楚，后来三人就离开兰州新区。2020年8月1日下午，其跟着高鹏去刘家峡的路上，黄某给其打电话称小罗（指罗本兵）在洛阳下车，要到兰州新区来找其与高鹏要钱。其让黄某劝阻罗本兵不要闹事，但黄称劝不住，并让其和高鹏商量把工钱给罗本兵支付。当日19时许，高鹏让其通过微信向黄某支付5200元工资，还欠10000元，未让其给罗本兵、罗本军支付工资。次日11时许，其与高鹏开车返回至兰州新区绿地生活区。12时许，其和高鹏到附近足浴店洗脚，躺下休息了1个多小时，工地上的人给高鹏打电话说，有人把张某5捅了。后其和高鹏开车到绿地生活区，刚进入西侧的大门，看到罗本兵全身是血，手里拿着刀子站在大门口的小卖部边。高鹏开车往里面走，罗本兵就拿刀跟了过来。高鹏在距离小卖部约100米处的岔路口调了车头，见罗本兵想往车跟前来，就开车把罗逼了一下，罗本兵躲到一辆红色大货车后面。再后来，罗本兵用石头砸高鹏的车，高鹏就把车开到生活区的大门口，警察也就来了。后来还听孙伟刚说，看见罗本兵拿刀从捅完张某5的房子出来还到其办公室去找其，没找到后离开。房间在绿地金融城施工地生活区彩钢房二楼最西头的一间房子，距离今天张某5被捅死的房屋不远。其和罗本兵没有矛盾，他未说过杀其之类的话，也没有威胁过其。罗本兵脾气很暴躁，容易激动，说话特别冲，一生气说话就脸红。罗本兵不认识张某5。 （5）高鹏（甘肃森德劳务有限公司兰州新区负责人）证明，罗本兵是其所在的公司所承建的绿地智慧金融城Ｋ地块17、19号楼施工的外架工人，是包工头刘宏牛找来的陕西人。张某5是中核华兴Ｋ地块建设现场负责人，不知道与罗本兵是否有矛盾。其于2020年7月20号左右通过刘宏牛认识罗本兵，罗本兵向其讨要过工资，其给罗本兵及其哥哥承诺最迟星期一（2020年8月3日）付清工资。因罗本军等人催款太急，其于2020年7月31日随便找了一个银行转账的截图发给罗本军，并谎称已经给他们付款。2020年7月31日17时13分，罗本兵给其发过一条讨要工资的威胁短信。8月1日，因刘宏牛说他只有5000余元，其让他先支付给黄某。因为罗本军、罗本兵在讨要工资的时候和其起了争执，其很生气，就给他俩说，他俩的工资不付，让他们爱告就告去。8月2日11时许，其与刘宏牛从刘家峡返回兰州新区绿地智慧金融城生活区的办公室。12时30分许，其叫上刘宏牛出去吃饭，在其离开房子时，张某5进来。因其办公室有空调，张某5和赵强等经常到其办公室的套间里睡觉。其和刘宏牛到足浴店洗脚、休息约1个小时，赵强给其打电话称，张某5被人用刀捅了。后其立即开车往回赶，在生活区门口向东约30米处的超市门口，看到罗本兵，他上身穿黑色短袖，好像被撕破了，手里拿着一把刀，衣服裤子上都是血。其到岔路口掉头欲追罗本兵，看到罗本兵也走到岔路口，就开车逼了一下他，他躲到一辆红色货车后面。其往北走时，罗本兵从红色卡车西侧窜出扔石头，将其前挡风玻璃及左侧倒车镜砸坏。其没有停车，开到生活区进口前面的水泥路上停下，看到警车过来。其过去看时，警察已经将罗本兵控制，刀也扔在地上。张某5被杀害的地方位于兰州新区绿地职工生活区内其的办公室套间内。2020年8月3日，其以现金的方式结清罗本兵、罗本军、黄某的工钱，其中罗本兵的工资17334元。三人的工钱是由甘肃森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在场的有该公司法人薛永红、中核华兴的副经理陈健、书记王丛维及兰州新区劳动监察大队的两名工作人员。 （6）罗本军（被告人罗本兵之兄）证明，2020年5月24日至7月20日，其与罗本兵在兰州新区绿地集团二期17、19号楼搭外架。其和罗本兵给刘宏牛干活，刘宏牛的老板是高鹏。7月30日刘宏牛将债务结算清楚，欠其和罗本兵、黄某工资共计55718元。其三人找高鹏索要工资，高鹏让刘宏牛把工天单签了，承诺直接给其三人支付，财务主任亦承诺次日支付。此前，罗本兵还找过兰州新区监察大队反映过拖欠工资的问题。20时许，其三人坐上火车前往西安准备到广东打工。7月31日10时30分许，黄某打电话问高鹏，钱怎么没有到账，高鹏让再等等。之后多次查银行卡工资均未到账，多次给高鹏打电话都是推脱再等等。8月1日下午，工资仍未到账，后黄某给高鹏打电话，高鹏称“你的钱我给你打过来，他们两个人的钱他们自己去要，我不管”，后刘宏牛给黄某转账5000余元。19时22分许，其给高鹏打电话问为何工资仍未到账，高鹏称“我刚给黄某打电话说了，我不差老黄的一分钱，其他的尤其是那个北京的号码告去，告了再说”，罗本兵听见气疯了，在电话里面骂高鹏。19时38分许，其给刘宏牛打电话，让他转告高鹏，钱不能只给黄某一个人打等，刘宏牛承诺其三人的钱都少不了。罗本兵此时称钱不要了，要去找高鹏拼命，并收拾东西下车。其劝阻未果，罗本兵跳下火车跑了。其多次给110打电话，告诉警察罗本兵要找高鹏拼命的前因后果，因无法提供罗本兵的身份证号码，警方查不到人。8月2日10时许，其到兰州后与罗本兵联系，罗本兵称其过去他就不去了，后其到安宁区找律师商量讨要工资的事情。14时许，罗本兵给其发视频称把高经理（高鹏）给杀了，其赶紧拨打110、120，后赶赴兰州新区。 （7）黄某（被告人罗本兵的工友）所证情节与罗本兵一致，另证明其给罗本兵发微信骗他称，刘宏牛已将工资打给他和罗本军。罗本兵语音回复称现在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了，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并说他一个人做的事，一个人承担。 (8)乔奴谈（客满多劳保超市老板）证明，2020年8月2日13时许，一个穿着深蓝色T恤的中年男子进店买西瓜刀，其给取了一把小点的西瓜刀，该男子称太小了，后以6元的价格购买一把刀刃几处破损的刀，用支付宝付款后离开。经其（混合）辨认，确认购买水果刀的罗本兵、所购买的水果刀及包水果刀的广告纸。 (9)杨有顺（兰州新区绿地金融城生活区西门向内30米处的小卖部老板）证明，2020车8月2日14时许，其在小卖部里坐着，一个浑身是血、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刀子的男子由东向西走过来称杀人了，要坐在门口打电话报警。其害怕影响生意，就拒绝了。后那个男子就到小卖部的西侧打电话，不久警察就来了。 （10）张某2（被害人张某5的妻子）证明，其丈夫张某5在甘肃森德建筑劳务公司上班，住在兰州新区××期××段××宿舍，任现场施工负责人，平时身体健康，与他人无矛盾。2020年8月2日16时许，张某5同事告诉其张某5出事了，后给高鹏打电话得知张某5死亡。经辨认，确认其丈夫张某5。 （11）薛永红（甘肃森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证明，案发后，已给罗本兵、罗本军和黄某结清工资，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均由罗本军代领。 （12）徐金超（亚信五金营销部老板）证明，2020年8月2日中午，有一个头不高的农民工在其店铺存放了一个双肩包，下午另一个瘦高个男子将包取走。 16.被告人罗本兵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5月23日，哥哥罗本军介绍其到兰州新区中核华兴公司干从绿地集团承接建设的17、19号楼外架活。其一直干到2020年7月17日，期间就是给点生活费，不结算工资。其找老板刘某要工资，刘某让其再干一个星期就给结算工资。后其干到2020年7月24日，找刘宏牛（刘某的儿子）要工资。刘宏牛告诉其，项目部没有给他钱。7月25日早上，其与刘宏牛、黄某、罗本军到项目经理高鹏的办公室要钱，高鹏承诺下周一付钱。周一时，其和罗本军、黄某三人多次找高鹏要钱，但未找到人。7月28日早晨，其去兰州新区劳动监察大队反映此事，但劳动监察大队让其提供施工的相关材料，因其没有准备，所以没能提供。回到工地，罗本军与黄某称，高鹏给他们说下午就给算工资，让其再别去劳动监察大队。但是等到晚上高鹏也没有给结算。7月29日，其和罗本军、黄某又去找高鹏要钱，高鹏称已经安排人去取钱，但仍拖着未支付。7月30日，高鹏让刘宏牛给其三人干活的结算单。后刘宏牛给出具了结算单，三人按高鹏的要求给了会计。后其三人乘火车前往西安。7月31日，三人又给高鹏打电话要工钱，在电话中发生了口角，但高鹏承诺当天钱款会到账，并给罗本军发送银行转账的截图。8月1日，其和罗本军、黄某等乘火车往广州打工，途中分别给高鹏打电话催款，18时许还未收到钱就在电话中与高鹏吵翻了。其在电话中警告高鹏一个小时内打款，不然就回去找他，高鹏让其爱到哪告就到哪告，之后就不接电话。其产生杀高鹏的想法，告诉罗本军和黄某要到洛阳站下车，罗本军不让，并将乘警叫来。后其在洛阳强行下车，并坐火车于次日10时30分许到达兰州。其转乘公交车到达兰州新区绿地嘉伯乐超市附近，路过一个五金店时购买一把刀子，又路过一个五金店时将行李寄存，吃饭后持刀到绿地生活区高鹏办公室找他。办公室门是关着的，其敲了两下，没人回应，就推门进去。里面套间门是关着的，其喊了一声“高鹏”，同时将门推开，里面一片漆黑。其准备关门走的时候，突然一个人从床上坐起来，体型和高鹏很像，其就从右侧裤兜掏出刀直接插刺那个人的右胳膊。这个人翻身站起来后，用两个手搂抱住其肩部，将其压的膝盖磕到了地上，为了摆脱他，其就用左手压着他脖颈部不停的用刀乱戳乱捅，当时里面很黑，其没看清楚具体捅到什么地方，但知道捅了他的前胸部和后背部。后来他没有反抗了，其才停止捅刺，他就趴倒在其面前。其从套间里面出来时，有两个工人在门口看，见其往外走，就跑到了楼梯口。当时其给这两个工人说，不伤害别人，并让他们打110报警说其杀人了。之后，其就下楼走出项目部的院子，在院子门口，又遇到两个工人，给他们说其杀人了，让报警。其一直走到离生活区大门口约30米处的小卖部，用手机给110、罗本军和妹妹罗本花都打了电话，称其杀人了，之后就在小卖部门口等警察。其看到生活区大门口进来了一辆白色ＳＵＶ越野车，高鹏开的车，才知道其之前捅刺的人不是高鹏。后其就追高鹏的车，想继续杀高鹏，高鹏到分叉口调转车头想要撞其，其就躲到了一辆大卡车后面，捡起地上的石头将他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破，高鹏就开车向西侧大门口的方向跑了。其待在大卡车边，公安人员到来后，就把手上拿的刀和石头扔了。其衣服应该是与那个被捅的男子扭打时被他撕破的，手、衣裤、鞋和袜子上的血迹是被捅男子的。其说找高鹏算账就是继续要工资、来回的开销及务工损失，如果他不给钱，就与他打架，买刀子是准备在打不过高鹏的情况下用刀捅他，和他拼命。其所买的刀子刀柄是木质的，长约6厘米刀刃上有两个米粒大的豁口，刃长约13厘米，宽约2厘米，6元钱买的。其先天近视四五百度。刘某总共给其支付了3000元工资，还欠其17000余元工资未付。 17.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罗本兵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张某5生于1993年10月1日，殁年27岁。 18.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罗本兵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6年11月7日被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19.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证明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张某5的亲属关系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罗本兵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罗本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稳定，均称其推门进入时，因室内黑暗未看到床上有人，准备离开时，见与高鹏体型相似的人坐起来，遂持刀插对方的右胳膊。结合常识、常理分析，正在午睡的被害人张某5惊醒后，无法立刻认识到危险靠近，即便看到有人进来，下意识的动作应是询问来者是谁，要干什么，而非直接朝进入屋内的人扑过去。故被告人罗本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符合常理，庭审中所称“对方先朝其扑过来，其恐慌中持刀捅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被告人罗本兵预谋杀害高鹏，作案后拨打110报警，虽在等待警察到来的过程中，看到高鹏开车经过，觉察到杀错人了，遂持刀追赶，意欲继续实施故意杀人，但警察到来后未抗拒抓捕，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依法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本兵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3）本案因被告人罗本兵向项目部经理高鹏讨要劳动报酬而引发，高鹏在处理此事时的不当言论，对激怒被告人罗本兵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对象错误，致无辜的被害人张某5被杀死，但从整体上评价，本案确属事出有因。被告人罗本兵于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亦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从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4）开庭前，辩护人提交对被告人罗本兵进行精神疾病鉴定的申请，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经查，被告人罗本兵自己及家族成员均无××史，虽2006年家庭变故后性格有易怒、急躁等改变，但待人接物未出现明显异常。案发前后未因精神症状到医院就诊治疗，未服用过精神类疾病药物。庭审中思路清晰，对答切题。故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罗本兵先进行××司法鉴定，再行判处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张某4、张某2、张某1之诉请，经查，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所提丧葬费按法律规定标准计算为38668元；所提交通费、误工费考虑实际发生情况，酌情支持8000元、8500元，共计应赔偿5516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本兵多次向施工方项目经理高鹏索要劳动报酬未果，预谋持械行凶泄愤，因对象错误导致被害人张某5被杀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本兵作案手段残忍，社会影响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本案确事出有因，可对其从宽处罚。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本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罗本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张某4、张某2、张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5516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张某4、张某2、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婕 审 判 员  马 岩 审 判 员  邴健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金 凤 书 记 员  张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