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甘04行初20号 原告：李研研，男，1996年9月20日生，汉族，住甘肃省静宁县城关镇南关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1969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住甘肃省静宁县原安乡程义村沟湾组**李研研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静宁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静宁县中街**。 法定代表人：陈景春，系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正军，系静宁县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忠，甘肃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西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奋彦，系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向阳，系平凉市司法局主任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炳，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研研诉被告静宁县人民政府、平凉市政府行政强制、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研研委托代理人李虎，被告静宁县政府委托代理人田正军，被告平凉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卢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研研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静宁县人民政府强拆其建筑及地上附属物的行政行为违法。二、依法撤销被告平凉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平政复发【2020】4-3号文件。事实与理由：原告位于甘肃省静宁县城关镇南关村六组763号（税票：（88）甘财耕税字2295796号）的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等被政府征收，并且被告委托的评估机构对原告建筑物及附属物进行评估后认可原告建筑物及附属物的宅基地和建筑面积及地上附着物等情况，由此证明原告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及附属物所有权系合法取得。在原告和被告静宁县政府（以下简称被告1）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协商未果、未得到合理安置补偿的情况下，2020年4月30日原告的建筑物及地上附属物被暴力拆除，原告因此承受了巨大的财产损失。2020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平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2）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2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平政复发【2020】4-3号文件，原告于2020年7月25日收到，决定书驳回了原告提出的依法确认被告1强拆原告建筑及地上附属物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认为，被告1强制拆除原告的建筑物及地上附属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体程序均违法，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被告2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对案件事实及作出程序没有做到合理审查义务。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政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出诉讼。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1、李研研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一页，证明原告身份和原告主体资格。2、静宁县县城棚户区改造片区宅基地及房屋核查认定表复印件一份，一页。3、被告委托评估机构对申请人下达的评估单复印件一份，一页。4、原告李研研的户口本原件复印件一份，共一页。5、指界通知书（静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6、《静宁县县城棚户区改造管理中心工作会议纪要》（静棚改发【2015】32号）。 证明原告户口登记在涉案房屋上，即甘肃省静宁县城关镇南关村六组763号，与其家人长期居住在此，拥有涉案的建筑物及地上附属物；并且纪要中明确写明，对户籍在征收房屋所在宅基地并长期居住的非农户，按照房屋产权调换的办法安置一套不超过120平方米的安置房，剩余房屋货币补偿。原告符合上述条件，是被安置对象，原告主体适格。 第二组：《静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县城棚户区改造工程南环西路南片区建设项目土地的征收的公告》复印件一份，共三页，证明静宁县人民政府为涉案土地征收主体，被告主体适格。 第三组：原告建筑物及其他地上附着物被强拆前、后的照片一组四张，证明原告的建筑物及地上附着物于2020年4月30日被大量政府工作人员强行拆除。 第四组：拨打110报警通话记录复印件一份，一页，证明原告在工作人员强拆当天拨打110报警，110已出警但以政府拆迁为由未处理。 第五组：《行政复议决定书》平政复发【2020】4-3号文件复印件一份，共四页，证明平凉市人民政府是适格被告。 第六组：1、王小宁名下的甘肃省耕地占用纳税税收据（88）甘财耕税字第229576号。2、宅基地转让协议（原告父亲李虎与王胜利签订的协议）；3、宅基地转让协议（原告父亲李虎与王复查、张树堂、李栓起签订的协议）；4、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静集建（2006）字第A05-073号）； 证明涉案宅基地是原告父亲李虎转让城关镇南关村村民王复查、王小宁、张树堂、李栓起、王胜利的宅基地使用权，借用原告母亲高进玲的表哥郭挺的名字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静集建（2006）字第A05-073号），其实际的房屋所有人为原告，与郭俸麟无任何关系。 第七组：指界通知书（静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复印件一份，一页。证明2013年时，静宁县自然资源局重新办理产权证书，并做了产权调查，已明确涉案房屋为原告所有。 被告静宁县政府辩称，被答辩人不是征收土地和房屋的合法权利人，答辩人也未实施被答辩人所称的暴力拆除行为，被答辩人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具体理由如下：本案讼争的静宁县城关镇南关村六组763号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人为郭挺，其持有静集建（2006）字第A05-0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李研研系郭挺外甥，于2009年7月由本县原安乡程义村农转非迁入本县城关镇南关村郭挺户内。2018年9月13日，原静宁县国土资源局以李研研为被征收人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后经诉讼，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8行终14号生效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确认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郭挺享有争议的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据此撤销了原静宁县国土资源局以李研研为被征收人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因而被答辩人李研研不具有对该处院落土地及房屋的合法权利。根据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在静宁县城棚户区改造工程南环西路片区建设项目土地征收过程中，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由征收部门依法通知土地使用权人郭挺办理征收安置补偿相关事宜。郭挺提交了《被征收人变更申请书》，确定由其长子郭俸麟签订相关协议，于2020年3月16日与征收部门签订了《静宁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工程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郭俸麟于2020年5月1日前腾空房屋并交付土地。郭俸麟于4月27日领取了安置补偿款项，并于4月30日自行腾空并拆除了地上附着物，向征收部门交付了该宗土地，因此，涉案土地上的拆除行为，系郭俸麟自行实施，答辩人及相关部门未实施任何拆除行为。基于以上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被答辩人既不是被征收土地和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也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静宁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法律依据： 1、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甘08行终14号）复印件一份，共十二页。2、郭挺向征收部门提交的《被征收人变更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共一页。证明房屋被征收人为郭俸麟。3、被征收人郭俸麟与征收部门签订的《静宁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工程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编号：NHXLNPQ523）复印件一份，共十页。4、征收部门给被征收人郭俸麟送达的《搬迁交房催告书》存根复印件一份，共一页。5、郭俸麟向李虎出具的搬迁告知书复印件一份，共一页、6、静宁县棚户区改造项目南环西路南片区兑付花名册（2020年4月24日、4月27日）复印件一份，共一页。7、关于拆除行为系郭俸麟个人行为的情况说明及证明人书面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共三页。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李研研不是被征收土地和房屋的合法权利人，静宁县人民政府也未实施李研研所称的暴力拆除行为，李研研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 被告平凉市政府辩称：一、从实体上来看，原告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无权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根据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8行终1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静集建（2006）字第A05-0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位于静宁县城关镇南关村六组763号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人为郭挺，并非原告李研研。该权利人郭挺于2020年3月16日向静宁县棚改中心南环西路南片区征收组提交了《被征收人变更申请书》，变更征收人为郭俸麟，《静宁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工程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系郭俸麟与静宁县自然资源局签署，各证据均表明原告并非行政相对人，因此无权对本案的征收行为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二、静宁县人民政府未对原告争议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侵害原告的任何权益。在土地征收过程中，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收部门依法通知土地使用权人郭挺办理征收安置补偿相关事宜。郭挺提交了《被征收人变更申请书》，变更征收人为郭俸麟，并由郭俸麟与征收部门签订了《静宁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工程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郭俸麟于4月27日领取了安置补偿款项，并于同日向原告父亲李虎发出《告知书》一份，告知其应于三日内搬走自己的物品，如若不搬将承担相应后果。郭俸麟作出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4月30日，其本人将南关村负责拆迁房屋的铲车叫到现场主动进行拆迁工作。静宁县第二工程建筑有限公司负责南关村拆迁施工的刘艳军作出的《情况说明》同时予以佐证上述事实。因此，静宁县人民政府并未对该房屋强制实施拆迁行为，原告在复议申请及诉状中称“被申请人强拆申请人建筑及地上附属物”的事实不存在，系对案件事实及行为主体认识错误，其复议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于2020年6月2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当日及时受理，并向静宁县人民政府发出《答复通知书》。静宁县人民政府于10内进行了书面答复，提交了相关证据。通过被申请人的答复理由及相关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和认定上述事实。因此，答辩人于7月20日做出了[2020]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相关规定依法驳回了原告的复议申请。答辩人认为，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依法驳回。 被告平凉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法律依据： 1、李研研向平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印件一份，四页，证明原告于2020年5月19日向被告平凉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2、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复印件一份，一页，证明被告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的事实。3、平凉市人民政府平政发【2020】4-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二页，证明被告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4、平凉市人民政府平政法【2020】4-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二页，证明被告要求静宁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答复并提交作出该行为的相关证据的事实。5、静宁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书复印件一份，三页，证明被告要求静宁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答复的事实。6、静宁县政府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相关法律依据：（1）（2019）甘08行终14号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共12页，证明静宁县城关镇南关村六组763号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为郭挺的事实。（2）被征收人变更申请书复印件一份，一页，证明土地使用权人由郭挺变更为长子郭俸麟作为被征收人的事实。（3）《静宁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工程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复印件一份，共十页，证明被征收人郭俸麟于2020年3月16日与征收部门达成合意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并约定被征收人郭俸麟应于2020年5月1日前腾空房屋并交付土地的事实。（4）《拆迁交房催告书》复印件一份，一页，证明依法催告被征收人腾空房屋交付土地的事实。（5）郭俸麟领取款项证明复印件一份，一页，证明被征收人已经领取补偿款的事实。（6）告知书、视频及录音资料复印件一份，一页，证明郭俸麟与李虎协商，要求李虎在2020年5月1日前腾空房屋，并给李虎送去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事实。（7）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四页，证明拆除行为是被征收人的个人行为，与被告的行政复议行为无关。7、平凉市人民政府平政发【2020】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五页，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决定的事实。 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被告平凉市人民政府从李研研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受理，到给静宁县人民政府答复以及最后做出决定给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进行送达整个程序，受理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正确。 经庭审举证，原告、被告就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被告静宁县政府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1-3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他是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的合法权利人；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同样不能证明原告就是合法使用权人，安置房与强拆房屋的事实请求无关。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公告写明由静宁县人民政府负责，但具体实施的主体是原静宁县国土资源局。根据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实施具体房屋征收的主体是被告，因此原告起诉静宁县政府是不适格的。第三、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上看不到是静宁县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作出的拆除行为，不能证明强拆的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的1-3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是违法的协议，不能证明原告转让行为合法；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土地合法的使用权人为郭挺，不是原告。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假定真实，也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应提供相应的其他证据。 被告平凉市政府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跟静宁县政府大致相同。第一到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法院的判决明确认为被征收人主体认定错误，所以李研研并不是土地的所有权人。公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跟原告的诉求没有关联，原告认为政府强拆他的房屋，但政府并未对原告房屋进行强拆，照片也无法证明是政府行为。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存疑，且协议没有合法性。 原告李研研对被告静宁县政府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证据1第九页“本案中涉案的集体土地建设用使用证记载登记人是郭挺，而非李研研。”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意为涉案土地登记在郭挺名下，静宁县自然资源局无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是李研研的，而不是要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属于郭挺。第二，此判决书撤销责令交出土地原因有三，一是经查明静宁县自然资源局调查事实不清，没有足够的证据；二是静宁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时，使用的甘政国土发[2015]381号文件批复，无相关文件，亦不是实际的征收的批复；三是经查静宁县自然资源局针对李研研作出的征地安置补偿方案没有送达给李研研，且没有告知相关的救济途径与诉讼期限。因为上述原因，撤销了静宁县自然资源局做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不能以此判决书来证明，涉案的土地及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都是郭挺所有。对于证据2-4，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名义上是登记在郭挺的名下，但实际的使用人是原告，征收办在入户调查时已做了详细的说明并登记，确认此征收房屋的被征收人是李研研。对于证据5-7，三性均不予认可。涉案房屋登记在郭挺的名下，郭俸麟与涉案房屋无关，不可以代替郭挺。郭俸麟在4月底强拆之前告知李虎房子价值是26万多元，然而登记、签收的数额只有3万多元，是不一致的。 原告李研研对被告平凉市政府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5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6第(2)、(3)、(4)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一，涉案房屋是原告父亲李虎转让城关镇南关村村民王复查等人的宅基地使用权，仅借郭挺的名义办理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直是原告一家人实际使用，郭挺只是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登记人。第二，若根据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上的名字给予安置，被安置人也是郭挺而不应该是郭俸麟；证据6第(5)项的三性不予认可，郭俸麟与涉案房屋没任何关系；证据6第(6)项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恰好证明了涉案房屋实际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是李研研及家人，不是郭俸麟与其家人；证据6第(7)项三性不予认可，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是李研研，与郭俸麟无关，涉案强拆行为的强拆现场有政府的执法人员在场并组织实施强拆，原告已经提交现场的照片，与郭俸麟所述的情况内容完全不符。证据7，三性予以认可。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在案证据做如下认定：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在征收范围内，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郭挺。原静宁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曾对原告李研研进行核查认定并委托评估公司出具分户评估表，以原告李研研为被征收人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后该决定书被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的事实。被征收人郭挺提交《被征收人变更申请书》确定由郭俸麟签订相关协议，郭俸麟于2020年3月16日与征收部门签订《静宁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工程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于4月27日领取了安置补偿款项的事实。郭俸麟依协议腾空并拆除地上附着物向征收部门交付该宗土地的事实。原告李研研向被告平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经审查后予以驳回的事实。对上述证据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告李研研提交的第三组照片证据关联性无法认定，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6年10月12日，静宁县政府发布《静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县城棚户区改造工程南环西路南片区建设项目土地征收的公告》（以下简称《征收公告》）对该片区规划范围内的集体土地依法进行征收。涉案的甘肃省静宁县城关镇南关村六组763号的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被政府纳入征收范围，静集建（2006）字第A05-07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该土地使用权人为郭挺。主张涉案土地实际使用权的原告李研研系郭挺外甥，于2009年7月由静宁县原安乡程义村农转非迁入静宁县城关镇南关村郭挺户内。拆迁工作开始后，原静宁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曾对原告李研研进行核查认定并委托评估公司出具分户评估表。2018年9月13日，原静宁县国土资源局以李研研为被征收人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后经诉讼，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8行终14号生效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确认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郭挺享有争议的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并撤销了原静宁县国土资源局以原告李研研为被征收人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根据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在静宁县城棚户区改造工程南环西路片区建设项目土地征收过程中，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收部门依法通知土地使用权人郭挺办理征收安置补偿相关事宜。郭挺提交了《被征收人变更申请书》，确定由其长子郭俸麟签订相关协议，郭俸麟于2020年3月16日与征收部门签订了《静宁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工程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编号：NHXLNPQ523），约定于2020年5月1日前腾空房屋并交付土地。郭俸麟于4月27日领取了安置补偿款项，并于4月30日腾空并拆除了地上附着物，向征收部门交付了该宗土地。原告李研研认为是被告静宁县政府相关人员实施了强拆行为，向被告平凉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20年6月2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立案受理，并向静宁县人民政府发出《答复通知书》。静宁县人民政府于10内进行了书面答复，提交了相关证据。审查后，平凉市人民政府于7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做出了[2020]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复议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静宁县政府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 一、涉案的静宁县城关镇南关村六组763号集体土地，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静集建（2006）字第A05-073号）明确登记的使用权人为郭挺，并非原告李研研。2018年9月13日，原静宁县国土资源局以李研研为被征收人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后经诉讼，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8行终14号生效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之规定确认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人郭挺享有争议的宅基地及地上附着物，据此撤销了原静宁县国土资源局以原告李研研为被征收人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征收部门根据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在静宁县城棚户区改造工程南环西路片区建设项目土地征收过程中，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依法通知土地使用权人郭挺办理征收安置补偿相关事宜，并无不当。随后，土地使用权人郭挺提交了《被征收人变更申请书》，确定由其长子郭俸麟签订相关协议，郭俸麟于2020年3月16日与征收部门签订了《静宁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工程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领取了安置补偿款，并按约定腾空、拆除了地上附着物，向征收部门交付了该宗土地。对于涉案土地上的拆除行为，被告静宁县人民政府主张其并未对该房屋强制实施拆迁行为，郭俸麟与静宁县第二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南关村拆迁施工负责人刘艳军均作出《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该拆除行为系郭俸麟主动实施，原告李研研亦无明确证据证明确系被告静宁县人民政府实施，因此，不能认定被告静宁县人民政府实施了原告所主张的强制拆除行为。 二、被告平凉市政府在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做出[2020]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复议认定静宁县政府未对原告争议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行为结果正确。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研研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李研研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向荣 审判员  冯向国 审判员  赵 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