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58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海有，男，40岁（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禹州市，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禹州市。2009年4月17日，因犯赌博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6月1日，因犯赌博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谢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志卫，男，32岁（198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蹟，北京邵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孬，男，35岁（198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禹州市，初中一年级文化，农民，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申红军，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20）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海有、陈孬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志卫犯虚开发票罪、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11月19日以京通检刑补诉（2020）1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窦立博、检察官助理杨欣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海有及其辩护人谢波、被告人王志卫及其指定辩护人邵蹟、被告人陈孬及其指定辩护人申红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发票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武海有先后购买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某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工商材料，雇佣被告人王志卫、陈孬在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合生世界花园某室、某1室的房间内，以上述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谋利。经计算，2019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武海有等3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数量为2854份，金额累计人民币2.04亿余元。被告人武海有、王志卫、陈孬于2019年12月12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孬、王志卫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涉案的部分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用于虚开发票的税控盘、公司营业执照、电脑等物品已扣押。（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身份证件2019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志卫在其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合生世界花园某1室的暂住地内，与一名微信昵称为“北京征征”的男子通过微信合谋，以买证人向王志卫提供的照片、身份信息等资料，共同伪造民政局、交通管理局、教育委员会的印章后，制作结婚证、行驶证、教师资格证等国家机关证件4本；伪造朝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等多家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后，制作大专毕业证、健康证、残疾证等证件22个；伪造机动车驾驶证1本，伪造身份证8张。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照片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武海有购买多家公司手续，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王志卫、陈孬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志卫还与他人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身份证件，被告人武海有、陈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志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发票罪、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同时认为被告人王志卫、陈孬具有在虚开发票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志卫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以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以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孬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武海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志卫、陈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武海有之辩护人谢波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武海有虚开发票犯罪时间应为2019年12月，犯罪数额为600余万元，其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武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未造成税款流失，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武海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志卫之辩护人邵蹟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志卫无犯罪记录，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志卫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孬之辩护人申红军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孬无犯罪记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孬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发票2018年4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武海有先后购买北京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某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工商材料，雇佣被告人王志卫、陈孬在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合生世界花园某室、某1室的房间内，以上述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谋利。经计算，2019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武海有等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854份，金额累计人民币2.04亿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8年4月12日，其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合生世界花园小区1室的房子通过中介租给了王志卫，租期一年，租金每月3200元，王志卫给的其现金，后王志卫又续租一年。2、被告人武海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其在网上购买了公司手续，和老乡“小伟”、“晓岭”在租赁的通州区合生世界花园某1室和某2两间公寓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后被民警抓获；其负责联系客户，联系好后通过微信将信息发给“小伟”，“小伟”负责开票、寄发票，“晓岭”负责手续、整理资料、打扫卫生、给公司客户走账；向客户收费的价格要看票面金额，还看需不需要走账，开票的公司和买票的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经过辨认，武海有分别指认出王志卫就是“小伟”，陈孬就是“晓岭”。3、被告人王志卫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陈孬给其介绍了给别人开票的工作，每月5000元，其来到马驹桥镇，陈孬用其身份证租房子办公，租金每月3000多元，陈孬教其开票，后其一直住在通州区马驹桥镇合生世界花园7号楼3单元某1的办公地点，和在某2办公的陈孬一起开增值税发票，陈孬将其拉进微信群，群里名叫“失意”的人给其派活，其接活以后就把发票开出来，快递员上门取走，其就把单号照片发到群里，陈孬负责走账，一般价格高的发票都得走账；2019年2月，陈孬给了其5万元，说是十个月的工资；其用于虚开发票的微信昵称叫“小伟”，其用的设备有电脑、税控盘、打印机和发票，开票就是其用电脑插上税控盘，通过软件开具发票，填好“失意”给其发的信息，打印纸质发票，盖公司章，弄好后发快递，“有哥”负责接活，“有哥”就是微信名叫“失意”的人。4、被告人陈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份，其开始在“有哥”的发票代开公司打工，其比“小伟”早来十天左右，“小伟”是“有哥”找来的，工作地点在通州区马驹桥镇合生世界花园某2号，“有哥”让其用“小伟”的名义把合生世界花园某1号房间租下来，用其名义租赁的某2号房间，租金是“有哥”给的，“小伟”在某1办公和居住，其每月工资5000元，2018年底，“有哥”给了其6万多元工资；其负责转账，小伟负责开发票、快递寄发票，“有哥”负责给其二人安排工作，让其用代开公司的账户给某个人的私人账户或某公司的对公账户转钱，其转账之后截图发给“有哥”，其用台式电脑操作，之后记录在本上，代开公司账户上收到的钱不全转出去，一般都留一部分扣税用。经过辨认，陈孬指认出武海有就是“有哥”。5、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开票记录、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4月起，陈孬在笔记本上记录向他人虚开发票情况，武海有通过微信与买票人联系，自2019年4月26日开始有武海有、王志卫、陈孬在微信群中发送开票信息及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印章等照片的记录；经审计，2019年8月至12月间，武海有、王志卫、陈孬等人向他人虚开发票2854份，金额共计人民币2.04亿余元。（二）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伪造身份证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2019年7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志卫在其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合生世界花园某1室的暂住地内，与一名微信昵称为“北京征征”的男子通过微信合谋，以买证人向王志卫提供的照片、身份信息等资料，共同伪造朝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等多家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毕业证、健康证、残疾证等证件22张；伪造机动车驾驶证1本、身份证8张；伪造结婚证、行驶证、教师资格证等国家机关证件4张（本）。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姚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截图证明：2019年12月，其通过街边广告加了微信名为“诚信第一”的人，让他为其办理了假结婚证，其微信转账给对方230元，对方用顺丰快递将办好的假证寄给其。2、被告人王志卫的供述证明：其卖过毕业证、消防证、技术等级证书、结婚证等证件，证件是从微信叫“北京征征”的人处办的，客户联系其办证，其就联系“北京征征”，在“北京征征”的报价上加钱卖给客户，客户把钱和信息发给其，其再发给“北京征征”，“北京征征”做好证件后直接发给客户，其用昵称为“诚信第一”的微信和“北京征征”联系。3、《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开展从业人员健康检查的通知》、北京市通州区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的健康证及左某某的残疾人证均系伪造。4、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姚某通过微信与王志卫联系购买假结婚证、向王志卫提供照片、信息并付款的情况；2019年7月至12月，王志卫昵称为“诚信第一”的微信号与昵称为“北京征征”的微信号联系，王志卫提供身份信息、照片等，“北京征征”伪造证件、直接向买家发送快递，王志卫向“北京征征”转款，共伪造消防证2张、健康证4张、残疾证8张、高中毕业证5张、大专毕业证2张、开户许可证1张、身份证8张、机动车驾驶证1本、结婚证2张、教师资格证1张、机动车行驶证1本。被告人武海有、王志卫、陈孬于2019年12月12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志卫、陈孬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涉案的部分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用于虚开发票的税控盘、公司营业执照、电脑等物品已扣押。针对上述事实和本案其他事实，公诉机关还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将在武海有、王志卫、陈孬暂住地、办公地起获的涉案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制作设备、公司手续、营业执照、记账本、手机等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三名被告人被民警查获的情况及案件侦破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单、电话查询记录及刑事判决书证明：三名被告人的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自然情况及武海有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海有无视法律，违反发票管理规定，伙同被告人王志卫、陈孬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武海有、陈孬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志卫还共同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队印章、伪造身份证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虚开发票罪、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队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予并罚。关于本案罪名认定，经查，被告人王志卫的行为不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的相关罪名认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武海有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志卫、陈孬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卫、陈孬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海有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海有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志卫、陈孬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和作用及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的具体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武海有之辩护人谢波提出的关于本案虚开发票犯罪时间和犯罪数额方面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依据在案证据认定本案虚开发票的犯罪时间和犯罪数额准确，且应认定被告人武海有的行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武海有之辩护人谢波提出的“被告人武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武海有在审判前承认其和同案犯的主要行为和作用，但并未如实交代其犯罪时间和犯罪数额，不应认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武海有之辩护人谢波提出的“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武海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武海有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或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武海有之辩护人谢波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王志卫、陈孬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武海有、王志卫、陈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武海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王志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陈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海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4年10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志卫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孬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发票、发票制作工具、公司手续、手机等物品（详见没收物品清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黑色封皮笔记本二个，随案保存；扣押在案的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自行处理。五、责令被告人王志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陈孬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全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程宇人民陪审员  陈 娜人民陪审员  刘玉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张慧宁书 记 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