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5063号 原告：张巧，女，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际帆，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 法定代表人：颜秋霞。 被告：成都市锦江区泰晤士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通源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俊清。 原告张巧与被告成都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泰晤士公司）、被告成都市锦江区泰晤士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江泰晤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蒲际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锦江泰晤士公司、被告成都泰晤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张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人民币38241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必要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张巧系熊釶程的母亲，原告张巧为了加强对自己孩子熊釶程英语的学习，与成都市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课程注册合同条款》《泰晤士少儿英语储值协议》，并签订了《泰晤士少儿英语培训中心课程注册协议》。学习地点为天誉校区；因学校加盖公章将前述协议收回，至今未予返还文本给原告。原告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11月22日、2018年11月25日通过转账分别向被告付款18500元、17550元、13950元。同时被告于2018年5月15日、11月25日向原告出具收讫凭证。2018年已学完75课时，剩余43课时未学。2018年11月交费31500元，一节课都未上。然，原告在已经付款数月之久的情况下，经原告数次强烈要求被告履行前述协议，被告仍然未能及时履行协议，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落空，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 被告锦江泰晤士公司、被告成都泰晤士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巧系熊釶程的母亲。张巧为其子女报名参加课外英语培训，并与锦江泰晤士公司建立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共计支付了50000元的学费。 2020年新冠疫情发生后，泰晤士少儿英语天誉校区暂停授课，疫情结束后直至本案审理时，培训学校也未恢复授课。其后众多学员家长陆续向本院提出解约之诉。因涉及泰晤士少儿英语系列案件人数众多，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维护社会稳定，本院通知成都泰晤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秋霞于2020年7月13日到本院接受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颜秋霞陈述，锦江泰晤士公司实际是成都泰晤士公司的分支机构，成都泰晤士公司统一进行管理和教学，培训业务开展过程中，开始部分培训费由锦江泰晤士公司收取，因该公司当时不能出具相关财务手续，故由成都泰晤士公司出具，两家公司的财务人员都是统一管理、学员统一招生。成都泰晤士公司在成都共计有龙泉校区、卓锦曼购校区、天誉校区、339校区、保利198等校区。所有的学员都有学员APP数据，该APP系北京百家云图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管理。本院还通过学员APP后台数据进行调取查询，确认熊釶程在被告天誉校区进行培训学习。 培训机构主体情况。成都泰晤士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颜秋霞，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锦江泰晤士公司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俊清，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非学历中、初等文化培训（英语校外培训）。颜秋霞系成都泰晤士公司和锦江泰晤士公司的竞合股东。经教育部全国中小学生校外培训机构管理服务平台查询获知，锦江泰晤士公司设立于2018年9月19日，注册地，注册地址为成都市锦江区通源街**营地址登记亦为成都市锦江区通源街200号，法定代表人为王俊清，校长（负责人）为李春艳，举办者为王俊清、颜秋霞，有办学许可证，培训内容为英语校外培训，招生对象为学龄前儿童、小学生、初中生。上述内容与锦江泰晤士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内容一致。另经四川政务服务网查询成都市锦江区教育局于2019年5月29日发布的《锦江区校外培训机构“白名单”、“黑名单”通告》，锦江泰晤士公司列锦江区校外培训机构“白名单”，地址为成都，地址为成都市锦江区通源街**> 剩余课时情况。张巧认可共计交纳了学费50000元，总课时为338节，剩余课时263节，剩余学费应为38905.32元（50000元÷338节×263节=38905.32元），原告只主张被告退还38241元。 另查明，在本院受理的上述涉及泰晤士英语龙泉校区、天誉校区、卓锦曼购校区、339校区、保利198校区系列案件中，实际存在多个培训费收费主体，既包括成都泰晤士公司也包括锦江泰晤士公司。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居民户口簿复印件、企业信息查询截图、APP课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学生个人中心截图、支付宝转账凭证、学员收讫凭证及本院对颜秋霞所作询问笔录、学员信息查询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内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是案涉培训服务合同缔约主体；二是张巧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及其法律后果；三是成都泰晤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是案涉培训服务合同缔约主体的问题。本案张巧作为培训学员的监护人，为被监护人的校外培训事宜而报名参加泰晤士少儿英语课程，并支付了相关课程费用，且查询学员APP后台数据确认张巧子女熊釶程在被告天誉校区进行培训学习，其应系合同缔约一方。锦江泰晤士公司为依法成立的具有英语校外培训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锦江泰晤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应视为放弃对张巧的诉讼主张进行抗辩。故本院依法确认张巧与锦江泰晤士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 二是张巧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及其法律后果的问题。本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锦江泰晤士公司在提供了部分课时的培训服务后不能继续提供培训服务，并已实际停止经营，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故张巧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剩余课时的费用。关于剩余课程费用的退还。本案张巧主张被告退还未消费的课时费38241元，因锦江泰晤士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示视为放弃对张巧的主张进行抗辩，本院对于张巧主张的剩余课时予以确认。张巧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是关于成都泰晤士公司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锦江泰晤士公司、成都泰晤士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本院考虑到公司人格否认制度旨在矫正有限责任制度在特定情形下对债权人利益保护的失衡。非公司股东但与公司存在关联或控制关系的其他主体通过操作或控制公司而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人格损害债权人利益具有同质性。为确保法律适用的公平公正，本案成都泰晤士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判断。而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关键前提是公司人格混同，对此最根本的衡量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表示和独立财产，公司与关联方是否已相互融合、无法区分，而在实质上为单一主体。本案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成都泰晤士公司与锦江泰晤士公司存在股东竞合，培训费用收费存在混同。而颜秋霞作为竞合股东及成都泰晤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认可锦江泰晤士公司实际系成都泰晤士公司的分支机构，双方统一进行管理和教学，两家公司财务都是统一管理、统一招生。故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两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成都泰晤士公司应当承担培训费连带退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张巧与被告成都市锦江区泰晤士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英语课程培训合同； 二、被告成都市锦江区泰晤士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巧退还学费38241元； 三、被告成都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二项债务向原告张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8元，由成都市锦江区泰晤士英语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成都泰晤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龚晓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陶 洁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