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02刑初5号公诉机关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双凤，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景德镇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监管医院。辩护人张超，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景昌检公诉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双凤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不能抗拒的原因，该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双凤及辩护人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双凤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于2013年年底通过其女婿马某（时任三河村委会主任）从方某处非法购得三河村新村三期靠旸府山脚下土地一块，该块土地总面积大约为1643平方米。从2014年1月到2015年8月期间，将这块土地分成四块进行非法转让、倒卖：分别以25万元的价格卖给武某一块、以21万元的价格卖给吴某2一块、以38万元的价格卖给汪某一块，最后一块土地被告人徐双凤让其侄女徐某2建毛坯房后以70万元价格卖给胡某。被告人徐双凤违法所得合计100余万元。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2019年4月8日，景德镇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二大队受理该案，同日景德镇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2019年4月9日，景德镇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被告人徐双凤并通知其家属，后变更羁押期限至2019年5月9日。2019年5月9日，景德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徐双凤并通知其家属。2、到案经过。证明：景德镇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在执勤巡逻中发现，景德镇市昌江区靠旸府山脚下有村民非法倒卖土地严重，于2019年2月27日成立专案组开展调查，发现徐双凤从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非法倒卖土地多块，涉嫌犯罪，于2019年4月8日传唤徐双凤到景德镇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据材料。证明：（1）从证人武某处接受城乡居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表上是方浩峰的名字）、收条复印件（方某收到王某1同志土地转让费108万元）、收条叁张（武某三次付款给徐双凤的收条，共计25万元）。（2）从证人汪某处接受城乡居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表上是方浩亮的名字）、协议壹份（徐虹瑛和汪某的土地转让协议）、收条壹张（徐虹瑛收到汪某的土地转让款38万元）。（3）从证人吴某1处接受城乡居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表上是方浩亮的名字）、收条壹张（徐某2收到胡达保的购房款70万元）、收据壹份（胡某交了1万元宅基地款）。4、扣押清单及证据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在证人吴某2处扣押城乡居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壹份（表上姓名是方浩恒）、收条壹张（证人吴某2三次付款给徐双凤的收条，共计21万元）。5、被告人徐双凤的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银行卡历史明细。证明：2014年4月11日，汪某向徐双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38万元。2015年8月10日，胡达保向徐双凤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8月11日，徐双凤向徐某2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7万元。6、景德镇市国土资源局昌江分局出具的关于三河新村部分土地地类的说明及二调数据库现状截图、数据库影像截图。证明：涉案土地地类为村集体建设用地和部分集体林地（地类权属30）。7、昌江区委会出具的关于三河村四户房屋面积的测量情况说明及计算图。证明：涉案土地经计算房屋占地共计804平方米，院子面积839平方米，共计1643平方米。8、涉案房屋现场照片。9、情况说明。证明：景德镇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徐双凤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案受过行政处罚。10、人口信息简项信息。证明被告人徐双凤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武某的证言：2014年1月左右，武某的父亲通过徐木河介绍从徐双凤处购买土地建房，面积是180平方米，买地的时候徐双凤给了一份《景德镇市昌江区竟城镇城乡居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给她，申请人是方浩峰，双方以25万元成交，分三次付款，钱都是给了徐双凤本人，每次都有收条。2019年3月底，徐双凤主动联系她并问她公安机关是否找了她，并拿出了内容为今收到王某1同志土地转让费108万元的收条复印件给她证明自己买地的价格，她当时用手机拍下来，并将原件还给了徐双凤，徐双凤还叮嘱她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这张收条。2、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4年1月，吴某2通过徐木河介绍从徐双凤手上买到一块地建房，面积是180平方米，徐双凤拿了一张城乡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给她，双方以21万元成交，分三次付款，三次付钱都有收条，都是现金给的徐双凤。3、证人汪某的证言：2014年1月，汪某通过徐木河介绍从徐双凤手上买到一块地建房，面积是180平方米，徐双凤提供了一张《景德镇市昌江区竟城镇城乡居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给他，申请人是方浩亮，盖了三河村的公章，购买土地的协议是和徐木河妹妹徐某1签订的，她也当场写了收条，徐双凤当时在场。2014年4月11日，汪某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38万元到徐双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4、证人胡某的证言：2015年8月，胡某从徐双凤的侄女徐某2手上买了一栋楼房，花了70万元，徐某2叫他们将钱转到她姑姑徐双凤的银行卡上，徐某2当时打了张收条，还有一张《景德镇市昌江区竟城镇城乡居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给他，申请人是方浩亮。5、证人吴某1的证言：吴某1是胡某的儿媳妇，当时买的是四层楼的毛坯房，位置在三河新村靠里面的山脚下，面积是一楼93平方米，买的时候给了一张三河村的建房批地的表，上面盖了三河村的公章，一共花了70万元，是一次性打款到徐双凤的银行卡上，对方还打了收条。6、证人徐某1的证言：徐某1是徐双凤的妹妹。2014年4月11日，徐双凤将她叫到家里，并让她在卖土地的协议上签字，还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然后还让她打了一张收条，都是按照徐双凤的要求写的。当时因为数额较大（38万元），所以徐某1起了防心，特意写了同音不同字的名字“徐虹瑛”。徐某1表示没有分到一分钱。7、证人徐某2的证言：徐某2是徐双凤的侄女.2014年徐双凤找到徐某2说只剩一块地了，让她买下来盖房子住，徐某2说没钱，然后徐双凤就说地皮算她出20万元，让徐某2也出20万元一起盖房子然后卖钱。过了一年房子建好了，徐双凤找到了买主胡某将房子以70万元的价格卖掉了，当时没有打收条（公安出示的收条徐某2认为不是她本人写的），钱是直接打到徐双凤的账户，第二天她分了30余万元给徐某2。公安机关开始调查三河村乱建房子的事情后，徐双凤找到徐某2说山坡上卖的房子是徐某2签的字要徐某2负责。徐某2还证实这栋房子旁边的地皮都是徐双凤卖掉的。8、证人方某的证言：第一次陈述：2008、2009年左右的时候，方某在昌江区开发方兴大厦，准备在三河村买块地给他的三个儿子每人建一幢房子。当时他找到了三河村的书记江某、主任史新勇买了三块地，每块1万元，还到竟成镇土地办去领了三份安置地建房申请表，用他三个儿子方浩恒、方浩峰、方浩亮的名字每人填了一份表，村里还开了三份各一万元的财政收据，当时他还叫人把地平整了，砌了围墙。后来他开发的方兴大厦出了事，三河村老是有村民去阻工闹事，他就不愿意在三河村盖房子，此时马某找到他说想买地，他考虑到马某是当时的三河村主任，方兴大厦的事情还要靠他帮忙协调，于是就以每块地5-6万元的价格总共约18万元卖给了马某，还将土地的三份手续也都给了马某。当时马某叫他写了一张承诺，意思就是这块地卖给了马某，没写收条。公安机关出示收条给他看后，他承认收条是他写的，但是肯定是马某趁他喝多了酒的时候叫他补写的，当时这块地肯定卖不到108万元，这么高的价钱马某也不会要的。第二次陈述：方某说记得卖了18万元，收的是现金，是马某拿到他酒店房间给他的，都是100元面值的，1万元一捆的，他目测有18捆。第三次陈述：2018年下半年，马某找到他说帮忙建消防通道还不用他出钱，建了之后就和方某说要他帮个忙，说他买地的事情被纪委盯上了，希望方某补一张收条给他，证明他是花了108万元买的地，没有卖地赚钱。王某1是马某让他写的，还盖了手印，他不认识王某1，他与徐双凤也没有交际，徐双凤也没有找过他。第四次陈述：他是以每块地6万元的价格一共18万元卖给了马某，买来花了3万元，平整土地、砌围墙、建铁门一共花了11-12万元，从中赚了3-4万元。当时平整土地找的是他工地上的民工，现在找不到了。当时买水泥、钢筋、红砖的发票都给了马某，好像是打了收条，但记不清楚了，买来的时候是1亩多地，后来扩大占了些山地。2018年马某找到他说这块地几个亲戚建了房子，亲戚算了些钱给他，还有一块地建了房子卖了70万元，一共得了108万元，马某就叫方某打了一张108万元的收条，证明没赚钱。方某还说自己从来没有跟马某的家人有过接触，都是和马某单线联系的，2018年下半年，马某的老婆给方某打过电话问他在哪里，马某过去找他，然后马某就跟他说了收条的事情。马某出事后，2019年2、3月的时候，马某的老婆给方某打过电话说让他帮忙把马某放出来，还带了一个人一起来和方某见过一次面。第五次陈述：交易这件事就是方某和马某两个人清楚，其他人不知道，就是18万元卖给马某的，只赚了2-3万元，马某的老婆给方某打电话，方某还说：你们家里人好龌龊，明明是十多万元买去的土地，还说是100多万元买的，你娘还说是自己送钱到酒店的，这个土地的事情只和马某谈的，别人不知道的，马某的老婆说让他帮下忙，他说你娘现在是在害我，没有的事你娘都讲有，以后不要找我了，之后没有再和马某的老婆联系过。9、证人马某的证言：2014年徐双凤找到马某说她知道方某在三河村有一块地想卖，让马某找方某打个招呼，后来他们就约在陶源酒店见面，马某和徐双凤（马某表示也有可能是其岳父和舅舅徐木河）一起去到方某的房间里谈具体的交易，当时方某就说他是花3万多元从三河村买来的3块地，大概3-4亩的面积，有村里出具的村民安置地申请表，马某就是中间介绍了一下，最后商量好的成交价格好像是12万元，具体金额记不太清楚，徐双凤后面去取的现金当场交给了方某，然后方某就将三份“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交给了徐双凤，双方还有一份交易的合同，马某说他没有从这个交易中获利。对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收条，马某表示没有找方某写。2018年10月，马某确实找方某谈过方兴大厦消防通道的事情，还说了卖地给徐双凤的事情，马某让方某将卖地价钱说低一点，不要给大家带来麻烦，其他没有说什么做什么。10、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是徐双凤的丈夫。徐双凤花了100多万元从方某手里买过三河村新村三期靠山脚下一块土地，当时徐双凤打电话把他叫回来让他帮忙送下钱，钱已经装好了放在桌上，一只是书包装的，另一只是用白颜色的塑料袋装的，一共100多万元，钱都是100元面值的，一捆一捆扎好了的。王某1、徐双凤、徐木河一起到了老陶院旁边的一个宾馆里给了方某，老方当场点了钱，然后打了一张收条给他，然后证人他们三个回家了。11、证人江某的证言：江某在2005年5月至2012年5月是昌江区的村书记。2008、2009年的时候，方某在三河村开发方兴大厦，找到他和史新勇以及竟成镇的领导，说自己以后也做三河村的村民，要在三河村买一块土地给他三个儿子每人建一栋房子，他们都同意了让他自己去挑地，方某看中了三河新村里面山脚下的一块山地，他让村里的土地管理员胡建平去现场看，收了方某的3万块钱，还帮方某填了安置地建房的申请表，史新勇、李某1都签了字，村里盖了章，上面填了方某三个儿子的名字、个人信息、人口、土地面积和地点，土地性质是集体所有。开始这块地面积只有1亩左右，后来方某叫村里的李有华把山地挖出来，侵占了一些山地，平整成建房子的土地。2014年的时候方兴大厦不行了，方某就没在三河村建房子，后来他听说这块地被卖给了马某的丈母娘徐双凤。1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01年至2006、2007年左右，李某1是三河村的土地管理员。当时方某在三河村买土地的事情具体经手的是时任村书记的江某和村主任史新勇，史新勇拿了这块土地的城乡居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过来让他签名字，好像当时签了两、三份表，表的内容都没有看就签字了。土地的性质就是三河村集体的山地，现在这块地上建了五、六栋楼房。原则上土地是不能买卖的，但是村民之间私下交易的情况就不清楚，这个是没有公开价格的。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徐双凤的供述：2014年1月，方某找到徐双凤的哥哥徐木河说他有块土地想卖，徐木河因为没钱就跟徐双凤说了，徐双凤就让她老公和徐木河找方某谈了几次，最后她出钱从方某手上买了三河新村三期六排之后的三块空地，每块地占地面积180平方米，徐双凤得了两块，徐木河得了一块，当时买地是为了给女儿建房子，买的时候方某给了她六份《景德镇市昌江区竟城镇城乡居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每块地两份同样的表，表上都是方某儿子的名字，后来徐双凤、徐木河又把地分成了四块。为了赚钱，徐双凤于2014年卖了一块地给武某，面积180平方米，25万元成交，分三次付款，都打了收条，钱是徐双凤一个人得了。卖了一块地给吴某2，面积180平方米，21万元成交，分三次付款，都打了收条，钱是徐双凤一个人得了。卖了一块地给一个卖肉的人，面积150平方米，38万元成交，打收条的是妹妹徐某1，她分得了19万元。徐木河给他女儿徐某2在他得的地上做了一栋四层的毛坯房，徐双凤介绍胡某找徐某2买房，70万元成交，钱是打到徐双凤的中国银行账户，徐双凤通过转账、现金方式给了徐某2一笔钱，卡上也留了一笔钱作为土地的本钱。关于徐双凤出资买地的情况，之前她供述以方某的供述为准，记不清楚或者忘记出了多少钱。在公安机关向其出示内容为：今收到王某1同志土地转让费计108万元整的收条时，其第一次供述还是说付了多少钱忘记了，让公安去问方某，徐木河有没有出钱说忘记了，转了多少钱给徐某2也说忘记了，对徐木河的地卖出后其参与分成一半的原因不予回答，最后一次供述才提到该笔钱都是她出的现金，用什么装的钱表示不记得，资金来源是向村里人借了一部分，从何人手上借来的表示不清楚，徐木河没有出钱，她卖土地还亏了4万元，具体记不清楚了。四、辨认笔录1、证人武某、吴某2辨认出被告人徐双凤的笔录。2、证人汪某辨认出被告人徐双凤妹妹徐某1的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双凤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双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属实，当庭不承认控罪，辩称对于70万元卖毛坯房，仅收到33万元，37万元转给了徐某2，找方某买地的价格是108万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双凤转让土地的主观目的不是为了牟利，转让土地的违法收入达不到构成犯罪的要件，应对其宣告无罪。理由如下：1、徐双凤和徐某2在集体土地上建好房屋，单纯出售房屋给他人的行为不能评价为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其违法所得不应计算在内。2、本案中108万的收条是客观书证，方某的证言是言词证据，这涉及证据采信的问题，法庭如采信书证，认定徐双凤购地的价格为108万元，则徐双凤的购地成本和出售金额属于一个持平关系，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3、从本案证据来看，徐双凤买地的目的是为了给女儿建房子用，初始目的并不是倒卖土地，没有牟利的目的，徐双凤当庭表示因为经济压力大，购买土地的钱都是借来的，为回笼资金，清偿债务，不得已将土地以较低的价格转让给第三方，与牟利是有区别的，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有牟利目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某2、尤某、王某2的银行取款记录，证明：被告人徐双凤为购买土地向李某2借款20万元，向王某2借款20万元，向尤某借款10万元的事实。2、三河村村民黎勇根2009年转让本村土地合同，证明：2009年三河新村80平方米的土地市场价值达到14万元，方某2014年将上千平方米土地以18万元的价格出售明显低于土地市场价值，证言明显违背常理。3、马亮妻子王红与方某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证明：案发前方某主动找马某协商应对公安调查，其要求马某将买地款项说成十余万元，马某之前的证言是受到方某诱骗之后做出的，双方之间串供时只是大概协商了一个数额，具体多少没有达成一致。4、辩护人在庭前申请新的证人李某2、尤某、王某2、王某3出庭作证，接受控辩双方质询，证明：被告人徐双凤在向方某购买土地前，因为资金不足而向李某2、尤某、王某2借款的事实，王某3对于方某曾经要求马某更改土地实际购买价格的经过。本院组织控辩双方当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关于被告人徐双凤非法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后再非法转让、倒卖给他人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的发生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徐双凤非法转让、倒卖土地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人方某、马某、被告人徐双凤关于购地金额的陈述相互矛盾，经双方质证后该待证事实仍真伪不明，无法查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该待证事实不影响本罪的认定，故对三人关于购地金额的陈述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三名证人的银行取款记录和证人证言，没有借款合同或借条等借款凭证予以佐证，同时大额资金的借贷没有借条或收条，与徐双凤平常资金往来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不能据此确认三名证人与徐双凤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不予采信。黎勇根2009年的转让土地合同，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通话录音证据取得的合法性存疑，且录音内容仅能证明方某与马某有串供嫌疑，不能证明方某对马某实施了诱骗或威胁行为，不予采信。王某3的证人证言中关于徐双凤借款的总金额以及向多少人借款用于买地的陈述，与徐双凤的当庭陈述存在矛盾，且其本人未参与向方某支付购地款项的行为，又是徐双凤的直系亲属，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与本案其他在案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予采信。辩护人虽当庭出示了方某出具的108万元的收条原件，但应被告人家属的要求其拒不提交证据原件，其不予提交原件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辩护人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不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根据经庭审确认的定案证据，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底，被告人徐双凤通过其女婿马某（时任三河村委会主任）打招呼，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从方某处非法获得位于景德镇市昌江区靠旸府山脚下的三块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占地总面积约为1643平方米。自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徐双凤以牟利为目的，将该三块集体土地分作四块，分别以25万元的价格卖给武某一块，以21万元的价格卖给吴某2一块，以38万元的价格卖给汪某一块，徐双凤鼓动其侄女徐某2在最后一块土地上建造毛坯房，并以70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卖给胡某，上述所有款项均由买受人直接支付给徐双凤，徐双凤还从卖房所得中转账了37万元给徐某2。关于被告人徐双凤是否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七十四条规定：“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徐双凤未经法定不动产登记程序从方某处非法取得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后，又以牟利为目的，同样未经法定不动产登记程序擅自将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非法倒卖给他人，其非法获取的利益超过《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八十条第四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标准，符合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双凤没有牟利的主观目的，单纯出售房屋所得不应计算为违法所得，非法获利没有达到情节严重标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侵害的法益是国家的土地管理市场秩序，非法获利系因违法犯罪行为产生，违法所得反映的是市场和社会关系受损害的程度，而非行为人除去违法成本后的实际所得，故应按照全部违法倒卖土地所得计算。根据农村房屋转让“房随地走”的原则，集体土地上房屋的买卖必然涉及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转让，70万元的售房款中必然包含土地的价值，根据徐双凤的供述和徐某2的证人证言，徐双凤在该套房屋中是以土地作价20万元作为建房投入份额，其在房屋售出收款后自留了33万元，转账了37万元给徐某2，故本院认定徐双凤在该块违法倒卖的土地上的违法所得不少于20万元。综上，本院认定徐双凤违法倒卖集体土地使用权给四人的违法所得不少于104万元，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标准。辩护人还主张徐双凤没有牟利的主观目的，经查，徐双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明确表示卖地是为了赚钱，应认定为其具有牟利的主观目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双凤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给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双凤无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双凤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徐双凤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毅人民陪审员 甄 鹏人民陪审员 胡忠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江楠书记员郑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