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申38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忠诚，男，1974年8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开成，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再审申请人杨忠诚因与被申请人龚开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9民终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忠诚申请再审称，两审法院不以客观存在的案件事实为依据和适用法律，而是在再审申请人被欺骗的情形下签订的自始无效《养牛场租赁协议书》和不存在租赁关系的前提下，一、二审法院依据龚开成提出的主张作出判决，从而导致整个案件判决错误。一、二审法院严重违反国家保护耕地、严格控制耕地转为非耕地的强制性规定,在该涉案租赁物属于国家基本农田用于耕地而再审申请人错误的用于养牛租赁的客观前提下，还判决合同有效，系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该协议系违反国家明令禁止改变耕地用途的协议，是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的自始无效的协议。《养牛场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物是国家确定的基本农田，国家明令禁止改变其耕地用途。龚开成一开始打算租赁给杨忠诚的养牛场是国家确定的基本农田能作为耕地使用。龚开成隐瞒在国家基本农田上建设牛圈等养殖设施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二审法院认为“约定的租赁用途并未改变原土地性质，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系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通过法庭调查和证人作证及向法院申请临翔区自然资源管理局调取该涉案租赁物是否属于国家基本农田（因为当地老百姓都认为是基本农田，再审申请人委托律师去查询，该局总是拒绝），二审法院确认该涉案租赁物是国家基本农田，可是却又认定租赁用途为养牛场未改变原土地的租赁用途，该事实认定前后矛盾，有意规避了用于耕地国家基本农田不能转为非耕地的客观事实，系基本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国务院令第257号）第二条、第五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永久基本农田经依法划定后，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占用或者改变其用途。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国务院令第257号)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二条等法律法规和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龚开成的行为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二审法院把国家基本农田耕地用于养牛场认定为没有改变原土地性质用途，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审法院认为龚开成与杨忠诚签订的《养牛场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用途并未改变原土地性质，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认定严重错误。根据以上事实，龚开成按照《养牛场租赁协议书》出租给杨忠诚的租赁物是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租赁物，系自始无效的协议。二审法院忽视法律法规的这一禁止性规定，从而导致整个判决错误，而且该判决只会进一步破坏我国的基本农田保护制度的基本国策和进一步激化与农户矛盾。一、二审法院罔顾协议签订主体的合法性，不但没有制止，还使加害人受益，受害人受损，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龚开成以“临沧金大地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和村民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经到临沧市临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证明，没有登记为“临沧金大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称的公司，也没有注销，变更记录。因此，“临沧金大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为龚开成伪造子虚乌有的公司，并用伪造公司公章与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属于欺诈。故《养牛场租赁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其自始无效。协议中主体不适格，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转租的土地四至界限不明确，加之提供的所谓与农户土地租赁协议不是龚开成本人自己租赁的土地，而是并不存在的“临沧金大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农户租赁的土地，属于无效的协议。而且《养牛场租赁协议书》是龚开成个人的行为，也没有所谓的“临沧金大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相关授权，其属于无效行为，故该协议为自始的无效协议。龚开成在一审开庭中说是公司注销后租赁给杨忠诚的，但是其无法拿出公司注销的具体时间和相关的公司凭证，加之公司注销后财产过户是严格有法律程序的，要求股东会决议和工商变更登记等法律规定的相关程序和较长时间的档案保存期。足以说明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欺诈行为。在一审中龚开成拿不出这些凭证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就轻率的作出判决，从而导致整个判决错误。龚开成从来没有交付租赁物，其一直占有该租赁物，该租赁关系从未发生。龚开成应该交付给杨忠诚租赁物房屋的钥匙。在《养殖场租赁协议书》签订后，龚开成没有向杨忠诚交付过厂房钥匙，也没有移交物品清单等证明文件，没有指认场地具体的四至边界，使杨忠诚无法进驻生产，也无法履行合同约定。故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二审法院为了达到支持龚开成的违法利益，歪曲认定了余新艳的内容，从而导致整个判决错误。一、二审法院对马峰腰村委会副主任余新艳的询问笔录的内容的认定违反最基本的常识，混淆最基本的逻辑关系，作为一个村委会副主任，这么大面积的农户土地出租给他人，他人又租赁给他人，是应该知道的，而且一个村范围不大又是熟人社会，是应该比较清楚的，而这份询问笔录作为村委会副主任余新艳不知道的这一事实，恰恰证明了没有租赁养牛场的事实。一、二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整个判决错误。龚开成违反租赁物的适租义务，租赁物严重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租赁用途，故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也不可能实际履行。租赁协议中租赁地址及范围不明确不具体，无法认定其租赁范围。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完全忽视了最基本的生产生活常识，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整个判决错误。双方签订《养牛场租赁协议书》时，一再强调道路、水源、供电由其负责解决。在《养牛场租赁协议书》签订后，龚开成因其周边村民矛盾纠纷过多，其既不向村民和村集体协商交付水源、道路的使用费用，也未签订水源、道路的使用协议。开始安装的水管等饮水设施被村民破坏，不具备开展正常生产生活的条件。此外，由于其与村民没有进行有效的沟通和协商，进养殖场的必经之路被村民种植玉米、澳洲坚果等农作物和经济作物，道路无法通达养殖场，在其长期对养殖场放弃管理后，蚂蚁堆供电所以安全防范为由，将养殖场的供电强行断电，并拒绝恢复供电。因而，龚开成无法提供恢复供电、饮水、道路使用的基本条件，导致杨忠诚无法进驻养殖场开展正常生产。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完全忽视了最基本的生产生活常识，导致整个判决错误。龚开成的行为属于恶意诉讼。二审法院判决书第3页“杨忠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应该是“龚开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第6页“杨忠诚质证认为”应该是“龚开成质证认为”。综上所述，本案依法应当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龚开成以临沧金大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案涉土地的各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分别约定租赁农户的土地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并约定在承租期间内，龚开成可同他人联营、可转他人经营，所有收益款归龚开成所有，但租赁期不可超过协议期限。之后龚开成在该地经营养牛，因经营不善注销公司后未再继续经营下去。龚开成与杨忠诚签订《养牛场租赁协议书》，龚开成将上述租赁的土地转租给杨忠诚。根据前述协议约定的内容以及杨忠诚的主张来看，没有证据证实案涉租赁土地的用途属于法律法规禁止的事项。杨忠诚主张龚开成存在欺诈、违反租赁物适租义务等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应为此承担相应举证不能后果。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杨忠诚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杨忠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忠诚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杨 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