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裕松，男，195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资中县。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2020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于家中。 辩护人胡德胜，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玲玲，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国友，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资中县。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于家中。 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审理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裕松、黄国友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川1025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王裕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川10刑终2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5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发回重新审判。经内江市资中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川刑1025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王裕松不服，提起上诉。原审被告人王裕松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上诉状、审阅案件材料，听取上诉人王裕松及辩护人胡德胜、胡玲玲、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小凤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资中县人民法院认定： （一）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2016年5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黄国友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王某1驾驶的三轮车在资中县甘露镇谢治红住房外公路边的让车道上发生擦挂事故，黄国友为了让王某1多赔付自己的钱款，随即叫来被告人王裕松帮忙，王裕松以报警让司法机关没收车辆、限制人身自由等语言恐吓、要挟王某1赔付黄国友7200元，最终王某1因惧怕王裕松被迫付给黄国友7200元，黄国友事后将其中的500元分给王裕松。在该起事故中，黄国友价值1200元的手机损坏，身体受损伤用去医疗费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黄国友到案后退还王某17200元，并取得王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王裕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黄国友给他打电话说其脚因车祸受伤，一辆三轮车把其挤到沟里。他到现场的时候，黄国友没有喊痛，黄国友也说不报警，也没有叫他送黄国友去医院，而是叫他去和那个三轮车司机谈，当时他就晓得黄国友就是叫他去敲那个三轮车司机“棒棒”，说白了就是去吃点诈钱。他给王某1说，三轮车没有上牌照又没得手续，如果公了车要被没收，人要被拘留。后黄国友与三轮车司机谈好价钱，是6500元或是5600元，是送到他家，直接拿给黄国友，黄国友给了他200元车费。以他的理解，黄国友当时的伤并无大碍，再加上黄国友说手机被整烂了，总共加起来他觉得那个三轮车司机赔过一千把块钱就可以了。王裕松辨认了黄国友。 2.被告人黄国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四五月的一天上午，在资中县甘露镇隆木匠外面公路过去一点，他开着摩托车搭着王某4，有一个三轮摩托车挨到他的车，把他撞倒在水沟里。后几个人把他扶起来，他叫了一个叫王某5的跑摩托车的送他去看，当时走到快到甘露派出所下坡那个位置的时候，他说王某5走错了，他本来打算去甘露卫生院，王某5准备把他送到小兵诊所去，他就下车让王某5掉头。他下车走了几步，他的脚有点肿，但是没有大碍，他就叫王某5把他搭回出事的地方，到了出事的地方，他给王裕松打电话，叫王裕松过来解决这个事情。王裕松在当地比较凶恶，他也有私心杂念，想借这个事情让王裕松出面让对方多出点钱。王裕松来后问他伤到哪里，然后就去问对方是公了还是私了，有没有手续，车有没有上户之类，对方没有上户，王裕松说如果公了，三轮车就要遭被收，而且人还要遭关。对方就吓着了，答应私了。当时王裕松就问他去给对方说拿五千合不合适，他说他还有一个手机被整烂了，手机值一千二百元。当时他的手机只是屏幕烂了，但是通话没得问题。后来一共谈成的不晓得是六千八百元还是七千二百元，他给了王裕松五百元。事故发生后，他没有去医院医治过，只是去买了点止痛、消炎、消肿的药。大概是四五天后，他去了资中县甘露镇农贸市场的一个叫王英医生的诊所买了六七百元的消肿止痛药，因为没有效果，他又去甘露镇河边上卖菜位置一个医生那里开了三百元左右的药，一共花了一千元左右。他的手机是2016年4月在张某3那里用一千二百元买的。黄国友辨认了王裕松。 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十点过，他骑着三轮车搭乘着他父亲往家走，过隆木匠外面公路时，有一个小车从他后面开来同他朝一个方向行驶，当时那个车准备超车，他给小车让道，这时他前面不远处黄国友骑着摩托车搭乘着一个背着背筐的人正准备从路边骑起走，他的三轮摩托车的水箱就挂了一下黄国友的摩托车，黄国友就倒在水沟里去了，他去扶黄国友，黄国友说他的脚几年前出过车祸，是断了的，现又整断了，至少要十把二十万元，当时他吓到了，就劝黄国友去医院。黄国友说叫王裕松过来。王裕松过来后，黄国友就对王裕松说，他的车把黄国友撞在沟里，脚痛得很。这时他们后边沟八队的原老队长王某3就对黄国友说，没有整得好凶，赔偿500元就是了。王裕松说不得行，这个是新车，没有上户，看是公了还是私了，如果公了，这个车就要弄去割了，人还要弄到拘留，他父亲说私了。王裕松问黄国友要赔偿多少钱，黄国友说要六千多，王裕松说黄国友，怎么才说赔偿那点，黄国友从身上拿出个手机出来，说手机摔坏了，手机值一千二百元，一共是七千二百元。当时他们怕车被弄去割，又怕拘留，所以就答应了。他就回家拿了七千二百元送到王裕松家，王裕松叫他直接拿给了黄国友。之后黄国友没有去治疗。王某1辨认了王裕松、黄国友。 4.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和他老婆坐他女婿开的车回家。在隆木匠外面那里公路转拐拐的地方，他看到黄国友骑着摩托车搭乘着王某4停在路边，当时他们小车旁边有一个三轮车，他们的车子超了那个三轮车，那三轮车就靠边，他们的车都超过了那个三轮车后，他女婿觉得挂到什么东西，他和他妻子及女婿就下车去看。看到黄国友坐在一个凳子上，他问了怎么回事，看到又没有伤到哪里就说既然没得啥子事就赔三百块钱嘛，黄国友不干，他说赔偿五百元嘛，黄国友还是不干，黄国友就给王裕松打电话，王裕松开了个小车来。王裕松见王某1没有手续，说公了的话，三轮车要被没收，并要把王某1弄去拘留十五天，三五百元钱那不得行，叫黄国友喊个价，黄国友说六千元，王裕松说黄国友喊得太低了，黄国友又说手机被摔坏了，要再加一千二百元。王某1父子怕，只好答应了。后听说王某1把七千二百元送到王裕松家。王某3辨认了王裕松、黄国友。 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那天在隆木匠外面上去一点的马路上，黄国友在接电话，她和黄国友都没有下车，一个三轮车开过来，撞到黄国友的摩托车，她和黄国友都摔进了路边的小沟里，她是自己爬起来的，黄国友被三轮车那边的人拉起来。之后黄国友打电话叫王裕松过来解决这个事情，王裕松来没有问她伤到没有，来就问三轮车有没有手续，如果没有，交警来会怎么处理。之后，她搭乘他们小队王某5的摩托车回家了。 6.证人王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国友遭对方的车撞了，他送黄国友去看医生，他知道黄国友没有检查，也没有开药，走路一点问题都没有。要说这种事情，对方最多给几百元就解决了的，结果黄国友和王裕松喊对方给了七千多元，是欺负老实人。当时王裕松到现场把姓王的小伙子吼到，问那小伙子怎么处理，是公了或者私了，说公了，你自己看着办，三轮车没有手续，也没有上户，如果报警，警察会把人抓起来关几个月，还要把三轮车没收。王裕松这么一说，对方吓着了，就只好给了黄国友他们七千多元。他觉得赔几百块钱就够了。王某5辨认了王裕松、黄国友。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有印象黄国友在他那里买过手机，但是记不清是什么手机，买成多少钱了。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在甘露镇河边上只有他一家药店，他对黄国友没有印象。 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地点位于资中县××镇××村××组××公路边的让车道上，让车道西北侧有谢治红住房、甘露镇供水厂。 10.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王裕松、黄国友、被害人王某1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二）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1.2013年夏天，资中县甘露镇后边沟村1组村民张某1准备修房屋，事先与李某谈好了拖运建材砖块的事情,王裕松得知此事后，找到张某1，要求给张某1拖运建材砖块，张某1不同意。一天，李某拖运了两车建材到张某1准备修房屋的地方，准备离开时，王裕松与尹某开车将李某的车夹在中间，王裕松不允许李某再给张某1拖建材，为此，王裕松、尹某与李某发生纠纷。王裕松打电话给张某1叫张某1过来，张某1过来后，王裕松给张某1说，不允许李某再给张某1拖建材，王裕松他们给张某1拖，张某1不同意，王裕松与张某1发生争执，在争执中，王裕松从其货车上拿出一把钉锤，打在张某1手上。张某1打电话给菠萝寺村的村主任张某4，张某4来调解了此事。事后，张某1家修房屋所需要的建材由尹某拖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五六月，他准备修房子，找李某拖建材，先支付了李某一万元，后王裕松和尹某开着一个面包车到他修房子的地方找到他，说要给他拖建材，他说已经喊了李某，不能再找其他人。过后，他就没有理他们了。后几天，李某给他拖了一车砖过来，李某还没有走，尹某和王裕松又拖了一车砖过来，直接倒在他屋当门的坝坝头，尹某叫他查收，他说李某都已经给他把货拖起来了，他也没有喊尹某他们拖，他不查收。过了没有多久，王裕松和李某都打电话让他上坡坡上去，他想可能是他们因为抢生意的事情在扯皮，因为王裕松那个人性格凶，他还是去看，见李某的车被王裕松的车和尹四的车堵在中间。王裕松、尹四给他说今后由他们给他拖货，他不干，王裕松说给你拖货，还不干，就到他车上拿了一个钉锤，舞起来吓他，还说老子帮你，你还不领情，就用钉锤朝他打来，他用手挡，钉锤打在他的手上，打了一个包包，他们就抓扯起来，后村干部张某4就到现场，张某4给他们调解，后拿了100元钱给他。最后李某说不再给他拖砖了，叫他把账结了。后就是尹某给他拖砖了，王裕松就没有来过了。后来他给尹某结账就结了几万块钱。张某1辨认了尹某、王裕松。 （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左右，张某1和张某2、良成他们三家修房子，他给他们拖建材，并谈好了价格，并交了定金。有天，他给张某1家拖了两车建材，准备开车离开，王裕松开着他自己的货车和尹某一起把他的货车拦住并把他的车门拉开叫他下车，下车后就直接给他说不准他给张某1他们三家人拖建材，他跟王裕松说主人家叫他拖就可以拖。后来他和王裕松又争论了几句，王裕松冒火了就冲过来打他，他让开了，后他们在那里抓扯。之后王裕松就打电话叫张某1上来，张某1来了，王裕松就给张某1说之后张某1的砖不准李某拖了，王裕松给他拖。张某1说已经给了李某的钱了，肯定还是要继续拖，王裕松说给了钱就把账结了，反正不准李某拖了。张某1走到王裕松身边继续解释，王裕松对张某1吼，并将张某1推开，将张某1推着朝其车走去，并从其货车驾驶室内拿出一把锒锤，打在张某1的手上，被张某1挡开了就没有再打了。张某1给菠萝寺村村主任张某4打电话，村主任张某4来调解，由他、王裕松、尹某三人凑100元钱给了张某1。李某辨认了尹某、王裕松。 （3）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王裕松给他打电话叫他给张某1拖砖之前，张某1主动找他谈过，张某1说他要修房子，需要三万砖，刚开始他给张某1报价是0.41元每块，后来他开价降低成了0.3元每块，当时张某1答应让他拖一车砖来看质量如何。随后他就跟王裕松说了这个事情，王裕松说他也要给张某1拖一车砖去。隔了几天，王裕松和他一人拖了一车砖去，他的车在前面，王裕松的在后面。他们到张某1家的时候，张某1在场，张某1点好砖之后他就把他的砖倒在了张某1指定的位置，张某1也没有说什么。接着王裕松也把砖拖来了，当时他就看见张某1冒火了。张某1就对他和王裕松说了，他和王裕松的砖都不要了。在张某1没有同意，也没有点数的情况下，王裕松强行把砖倒在他倒砖的旁边。张某1离开后，他和王裕松也开车离开了。他走到张小辉家位置的时候就在一个错车道靠边等王裕松。然后李某开着车跟到他，也开不过去。王裕松把车开过来就把李某堵在他们货车之间。王裕松下车很冒火叫李某下车，李某说主人家叫谁拖，谁就拖。后王裕松过去与李某发生抓扯，他去把他们分开，并打电话叫张某1来，王裕松从其货车副驾驶室拿了一把钉锤，王裕松冲得比较凶，用钉锤打在张某1手上。他给张某1拖了一万块砖，赚了600元。王裕松就拖了一车砖，共计六千砖，价值1800元。尹某辨认了李某、王裕松。 （4）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的一天晚上9时许，张某1给他打电话说王裕松、尹某、李某在张小辉家的三岔路处因拖砖的事情扯皮，其被王裕松打伤了，叫他去解决。他去问张某1，张某1说他家修房子叫了李某拖砖，但王裕松以李某拖砖费用高为由，要尹某给张某1家拖砖，张某1不干，被王裕松打了，手臂上有包，王裕松也承认了是他打的，他给他们解决了，张某1受伤的费用由王裕松、尹某、李某三个凑100元。这件事情就这样解决了。王裕松这人的脾气怪，好多村民对其印象都不好。张某4辨认了王裕松、尹某。 （5）被告人王裕松的供述，证实2013年一天天刚黑，他给张某2家拖砖后驾驶货车到一个三岔路口调头，到了张某1那里，接到尹某的电话，尹某问他在哪里，叫他等一下，过了几分钟，李某和尹某就陆续来了，来了之后，在那里吵架，说是互相抢拖砖生意，拖砖的价格也有高低，之后尹某打电话叫张某1上来，张某1上来之后就用手一直挨他，还叫他老表，他知道张某1喝了酒，接着叫张某1不要挨，他心情比较烦躁，随后，他用手上的螺丝刀挡了张三的小臂，后张三的小臂上被挡起一个青包，同时，李某和尹某之间因为拖砖的事情相互推搡，李某踩到他的脚，他也和李某相互推了几下，但没有人受伤，之后有人打电话叫甘露镇后边沟村支部书记张某4来调解，张某4叫他、李某、尹某三人凑了100元的医药费给张某1，当时他叫尹某给他垫了30元，之后他也没有还给尹某。最近几天他才听张某1说是尹某给他拖的砖，具体他们是怎么商量的，他不清楚。 2.2013年夏天，资中县甘露镇菠萝寺村9组村民张某2事先与李某谈好了修房子拖运建材砖块的事宜，王裕松得知此事后，未经张某2同意，强行要求为张某2拖运砖块，并且要求李某不许再继续给张某2拖运砖块，张某2、李某因迫于王裕松的压力、为了避免王裕松的纠缠，被迫同意王裕松为张某2拖运砖块，事后张某2结算拖运砖块的钱款18000元给王裕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她家修房子，叫李某给她家拖砖，后王裕松知道，不要李某拖砖。在李某拖砖来，她去下砖时，王裕松过来说不要李某继续给她拖砖了，王裕松来拖，她说不好，已交定金给李某了，王裕松的语气比较强硬地说，必须由他来给她家拖砖，不能让李某给她拖砖，后她说不修房子了，拖点砖都要扯皮，但王裕松还是很霸道的说不修房子明天还是要把砖给她家拖过来。她回家后与李某一起去找村支书王立，王立说王裕松这个人烦得很，做事又很霸道，叫她和李某算了，就让王裕松拖，免得给自己找麻烦。她想到王立都这么说了，王裕松又不好惹，李某也同意了，就只能让王裕松给她拖砖了。第二天中午，王裕松开了个货车带着另外两个货车拖砖来了，两天就把她需要的砖拖齐了。后她给王裕松结了账，付了一万多元。张某2辨认了王裕松。 （2）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的夏天，王裕松给他打电话说张某2家修房子要6万块砖，王裕松与张某2说好了，拖完砖就结账，其他叫他不管，王裕松会拿钱给他。李某给张某2拖砖是0.38元每块，本来他平时都是0.41元每块，当时他为了揽到这活，就表示他可以0.3元每块砖都可以。第二天，他去问张某2，张某2说她答应了王裕松，拖砖的账也是结给王裕松。但他感觉到张某2还是有点不高兴和不情愿。砖是他拖的，王裕松结了18000元给他，除去费用，他赚了3000元。尹某辨认了李某、王裕松。 （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从张某1那里回家后，张某2打电话给他说别给她家拖建材，王裕松要拉，后良成也打电话叫其不要给良成拉了，由王裕松拉。后他接到张某2去找当时菠萝寺村书记王立，叫王立出面与王裕松调解拉建材的事情。他在经过王裕松家的时候遇见王裕松，王裕松叫他不能拖菠萝寺村这边的建材，如拉就把货车堵了。他们找到王立，王立也不愿意出面调解，他想到村干部都惹不起王裕松，他也害怕王裕松找他的麻烦，这个事情也就算了。李某辨认了王裕松、尹某。 （4）被告人王裕松的供述，证实张某2家刚开始修房子挖基脚的暑假，是李某找的挖掘机去做的，具体张某2找的李某或是尹某，他不清楚，只是尹某叫他去拖了一车砖，之后李某就没有给张某2拖砖了，他看到是尹某的车和资阳来的两个车给张某2拖砖。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抓获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0日抓获王裕松、黄国友。 （3）收条，证实黄国友家属代黄国友赔偿王某17200元。 （4）谅解书，王某1对黄国友谅解，希望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裕松出生于1956年7月14日，被告人黄国友出生于1966年10月29日，二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资中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裕松、黄国友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王裕松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和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裕松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裕松犯敲诈勒索罪第一起，王裕松与黄国友无犯罪共谋、客观上也无恐吓、威胁或者要挟被害人王某1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裕松及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王裕松敲诈勒索第二起，交警出了现场，并进行了调解，后肇事双方自愿在交警队达成赔偿协议，王裕松未威胁、恐吓被害人王某2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威胁、要挟、恫吓及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证据不足。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裕松及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王裕松敲诈勒索第三起，邀请了村委会领导组织调解，双方就此赔偿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赔偿金额没有过分高于修车费的情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起指控，被告人王裕松威胁、要挟、恫吓王裕友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同时亦无证据证明王裕松受损的车辆的具体修复价格。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强迫交易，王裕松没有给张某1拖过砖，只是受尹某的纠缠给张某2拖了一车砖，王裕松与张某2之间没有交易买卖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均为言词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有具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有具有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且情节严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裕松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黄国友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国友的辩护人关于黄国友系初犯，认罪、悔罪，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的辩护意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裕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认定被告人黄国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裕松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王裕松请求：1.撤销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20）川1025刑初84号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2.对一审全案据以定案的证据进行审查，重新认定案件事实；3.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强迫交易罪是否达到刑事诉讼法证明标准和立案追诉标准进行审查。 上诉人王裕松上诉提出：1.指控王裕松犯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理由是：其在事故现场所讲“没有车牌照，交警到现场会没收车辆，拘留无牌照车主”时，并不知道此事故现场就是黄国友与王某1发生交通事故的现场，也未见到黄国友，其主观方面上并无敲诈勒索的故意;事故现场围观人员众多，其言语达不到压制被害人反抗，形成心理威慑的威胁程度;其与黄国友并无共谋，未参与交通事故的协商；黄国友在2019年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述，王某1是自愿赔付的；2020年6月19日黄国友表述是他叫王裕松拖他去人民医院治理；公诉机关补充出示的王某1的证言笔录，与卷宗内的询问笔录签名不一致；本案的其他证人也未如实作证。2.指控的两起强迫交易案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能成立。理由是：现有证据材料，均不能证实王裕松有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的言行；证人与王裕松之间存在一定矛盾，所说的事实不一定客观真实;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不符合逻辑，不能合理排除矛盾;时间久远，王裕松提供的无罪线索，并没有进行调查取证，且都是言辞证据，存在张冠李戴;王裕松在审查起诉和法院都提出要求关键证人出庭作证,但都没有出庭；王裕松多次向辩护人反映，其笔录与他实际所讲的不一致，要求当庭播放审讯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材料；第一次一审法院主审法官曾向本案被害人张某2、张某1作过一次询问笔录，第一次一审法院却以不出示为由，拒绝辩护人查看证据要求；在第二次庭审中，经辩护人询问被害人张某2、张某1，二人当庭陈述未受到王裕松的威胁、胁迫；另张某1在2019年当场表述，发生纠纷与买砖无关，砖钱和沙钱是付给尹某的，而尹某在2019年证词中说王裕松0.38元打伙拖砖，王裕松找张某2说0.30元要个人拖砖，这根本不是事实，也不符合客观事实；张某2、张某1违背真实意愿让王裕松为其拖砖，也仅仅是怕王裕松纠缠,而不是受到了刑法强迫交易罪意义，上的“暴力、威胁”；在2020年6月19日公诉方出示补充证据时说“王立在外面打工，电话向王立询问了，王立说不知道此事。”；2019年尹某在庭审中说到“他平时拖砖是0.41元，又说0.38元，王裕松和他一起拖，王裕松又去找张某20.30元一个人拖（可能2013年的出厂价还不止0.30元）。”；2019年张某2证言是60000砖付了一万零点点给王裕松，没有受到威胁，强迫，并拖了两车转，在侦查中，他说给了王裕松18000元；张某2的证言与侦查件的相互矛盾。以上证言相互矛盾，不符合客观事实。张某1与张某2买砖是2013年5月中旬，王裕松是受尹某多次纠缠帮尹某拖了一车砖，在尹某安排下与张某2，两个多月后，尹某将700元的运费送到王裕松家中。3.2020年6月庭审前，王裕松两次书面申请，一直请求法院传唤所有当事人和证人，一次是请求法院传唤办案人员到庭说明，县政法委、县司法局参加旁听，法院均未准许。4.此案故意遗漏和不采信对王裕松有利证据。王裕松没有强迫被害人接受王裕松卖砖给他们的事实，是尹某的砖，1800元和沙钱是付给尹某的，说明了与王裕松发生纠纷与相互买卖砖之间不具有任何关系（有庭审录音录像为证）；原一审审判长亲自与张某1、张某2调查取证，证明了王裕松不构成犯罪，但庭审中拒绝出示证据；刘某出庭作证，证明王裕松没有敲诈勒索王裕友，在证明时说，当初公安机关对其做了询问笔录，但全案卷宗中没有刘某的笔录；在2020年6月19日庭审中，王裕松多次请求公诉方及法院播放侦查中的同步录音录像，均未许可。5.2020年10月9日黄国友提交了其受伤后的证据，证实其受伤的伤情，证实黄国友因本次受伤彻底残疾，不能正常行走的基本事实。恳请法庭判决王裕松无罪。 王裕松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的意见还，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针对王裕松犯敲诈勒索罪不成立，辩护人认为，黄国友受伤赔偿的调解是黄国友的亲戚帮忙调解的；有一家邻村村民强迫其他村民强迫作伪证，并四处串联；对公诉机关提供的指控该罪名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证据存在不合常理和矛盾不能合理排除。2.针对王裕松犯强迫交易罪不成立，辩护人认为，证据相互矛盾且有违常理。（1）客观事实不清楚，不符合逻辑。张某1所说的事实矛盾，王裕松没有拉砖，又何必强出头，张某1与王裕松同一个村的，不可能自己不挣钱，为一个外人自己去得罪村干部，卖给张某11800元的砖，为此挣到打架，不合常理。（2）证人证言矛盾。李某说王裕松追到打他，李某不是当地人，抢了他的生意，王裕松为什么不到车上拿钉锤打李某而是张某1一来才说两句，就到车上拿钉锤打他，显然不符合逻辑；尹某证言矛盾，尹某说，李某刚开始给张某1拉砖报价0.41元，随后说0.35元，后又找张某1说0.3元，这说明尹某在和李某之间抢生意。王裕松帮尹某给张某1拉了一车砖，按理应一起收，这也是矛盾的。当时市场价格0.3元每块砖还不够出厂价，不可能抢到做折本生意。（3）即使王裕松有强卖行为，但没有获利，卖给张某11800元的砖，每块砖的价格为0.3元，除去本钱根本不可能获利，且事后经村干部张某4调解，双方达成调解，社会危害性极小，不应当作为刑事案件。（4）张某2所说的事实矛盾，王裕松没有拉砖，又何必强出头，张某2与王裕松同一个村，不可能自己不挣钱，为一个外人去得罪人。张某2说去找了村书记王立来调解，有说王立说王裕松强行拉砖的情况，前后矛盾。（5）张某2总共就买了18000元的砖，每块砖0.3元，除去本钱根本无获利，社会危害性极小，不应当作为刑事案件。（6）审庭审中，除王某1没有到庭外，张某2、张某1等受害人到场陈述案件事实，公诉人多次打断其陈述案件事实，并在中途休庭中直接威胁受害人。 王裕松及其辩护人申请被害人王某1、张某1、张某2以及证人王某3、张某4、尹某出庭作证。申请被害人王某1出庭以证实事故处理中没有与王裕松进行协商，是与他人协商办理的事故，同时证明事故处理中王裕松在与王某3和王某1父亲聊天；申请被害人张某1、张某2出庭以证实其二人购买砖并不是王裕松强迫其购买，且在原一审时经法院传唤出庭予以证实；申请证人王某3出庭证实王裕松没有参与协商；申请证人张某4、尹某出庭证实张某1买砖是张某4联系过王裕松，王裕松表示自己现在车已经出卖，不再拉砖来卖了，张某2买砖是尹某所卖，尹某请求王裕松帮他代拉了一车砖卖个张某2。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王裕松及其辩护人申请被害人王某1、张某1、张某2以及证人王某3、张某4、尹某出庭作证问题。经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所采信的被害人王某1、张某1、张某2的陈述以及证人王某3、张某4、尹某证言等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在一审法庭第一次审理中，由被害人张某1、张某2、证人尹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被害人张某1、张某2、证人尹某在第一次庭审中当庭证实其在侦查机关所作陈述是真实的，且被害人张某1、张某2、证人尹某出庭作证的内容与侦查机关取证证实内容并无明显变化，张某1当庭陈述进一步证实其在公安机关陈述了经过，李三拖了2车砖、1车沙之后，李三就没有拖起来了，后来就是尹四拖起来了，并在回答辩护人提问中陈述证实这个过程中王裕松说过不要找李三拖，以后由尹四拖，陈述证实因拖砖的事情被王裕松打伤，并就当时有一车砖拖到其屋里，其不知道是谁拖的，以为是尹四拖的；张某2当庭陈述进一步证实王裕松喊其不准要李三拖砖了，李三拖了2车之后，就不让李三拖了，就是王裕松拖起来了，拖砖的钱交个王裕松的；尹某进一步证实帮张某2拖砖是一起协商，王裕松喊其去拖的，其是在王裕松手上拿的钱，张某2的砖钱直接给王裕松的，王裕松给张某1拖个一车砖。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中依据张某2、张某1二人当庭陈述证实其在侦查机关所作陈述是真实的，据此以二人在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王裕松及辩护人所提故意遗漏和不采信对王裕松有利证据等相关理由不成立。发回重审后，上诉人王裕松向一审法院提出就第二次审理要求所有被害人到庭及原一审案件判决书列明所有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当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经书面审查，被害人王某1、张某1、张某2的陈述及证人王某3、张某4、尹某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一审法庭的两次审理，均依法被采信，且前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的内容未发生对案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的变化，故二审通知出庭作证属于明显重复且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中的被害人王某1、张某1、张某2的陈述以及证人王某3、张某4、尹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且获取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采信。上诉人王裕松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认定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裕松供述黄国友给其打电话，其过来看到黄国友没有喊痛，也不愿意报警，便知道黄国友是让其去敲三轮车司机王某1的“棒棒”，其跟王某1说三轮车没有上牌照又没手续，如果公了车要被没收，人也要被拘留。其供述与被告人黄国友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王某5证言相印证。一审庭审中，黄国友回答王裕松辩护人提问“在谈赔偿的时候是哪些人谈的”时，当庭供述“我没在场，我不知道。王裕松跟王某1说好了，才给我说的”；王裕松当庭回答其辩护人提问“你去了之后做了些什么？”，其当庭供述称“我就看到三轮车没有牌照。我就说无牌无证上路，要罚款、扣车、要拘留”，黄国友和王裕松的当庭供述与在案证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的证言相印证。黄国友供述与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3的证言一致证实黄国友说6000元，王裕松说黄国友太低了，黄国友拿出手机说手机摔坏了，手机值1200元，王某1赔付7200元的事实。证人王某3、王某5的证言证实他们认为给几百元就解决的问题。经核实，王裕松在侦查机关的第四次、第五次供述，与前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黄国友的供述所证实的主要事实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实其参与敲诈勒索王某1的犯罪行为及事实。上诉人王裕松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关于敲诈勒索共同犯罪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裕松接到黄国友电话，到了后看到黄国友没有喊痛，不愿意报警，便知道黄国友是让他去敲那个三轮车司机王某1的“棒棒”，其和黄国友关系好而没拒绝，且在事后收了黄国友的感谢费。在事中，在案证据证实其未核实黄国友伤情等损害情形下，即向被害人王某1讲“没有车牌照，交警到现场会没收车辆，拘留无牌照车主”，及王裕松与王某1谈赔钱的过程，有王裕松的供述、王某1陈述及证人王某3、王某4、王某5等证言证实；在事后，王某1陈述其回家把钱送到王裕松家。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裕松已经认识到其帮助黄国友的行为性质，但其仍然继续并积极以威胁王某1的语言内容及方式，进而继续积极配合黄国友在没有发生既定交通事故损害费用情况下，以明显超出正常赔偿范围内向王某1借机主张多赔付，非法占有目的明显，王裕松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中无预谋的事中共同犯罪。王某1陈述王某3当时说赔偿500元就是，证人王某3、王某5证言中称该事故赔偿300元、500元或几百元，证实王裕松在场威胁语言及“吼”的行为，及被害人把钱送到王裕松家的行为，能够确实充分认定王裕松参与到黄国友敲诈勒索王某1的犯罪活动中，王裕松的行为在客观上已迫使被害人产生了心理威慑并不得不接受明显超过正常事故赔偿范围的7200元的赔偿，且是将款送至王裕松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认定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罪名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强迫交易规范保护的是公平自由的市场竞争秩序，刑法第226条第1款第1项“强买强卖商品”并未明确一定是交易双方，第三人为他人利益其实施暴力、胁迫手段促成强行买卖、强迫交易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强迫交易行为。经查，在对张某1的强迫交易中，王裕松为了让自己、尹某能帮张某1拖砖从而获取利益，通过用钉锤打伤张某1等行为，使张某1因心理恐惧被迫放弃让李某拖砖，转而接受尹某、王裕松为其拖砖，前述事实有张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尹某、张某4的证言相印证证实。在案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张某1放弃了李某为其拖砖的事实，而转由尹某为其拖砖，且尹某证实王裕松也向张某1拖了砖的事实。“王裕松用钉锤打伤张某1的该次行为”与“张某1放弃了李某为其拖砖的事实，而转由尹某为其拖砖”“李某退出为张某1拖砖”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已经构成了强迫交易行为，损害了公平自由的市场竞争秩序的法益。 在对张某2的强迫交易中，综合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尹某的证言，足以证实王裕松明知张某2已经确定由李某为其拖运建材砖块，强行与尹某一起为张某2拖砖，张某2向王裕松结算拖运砖块钱款18000元的事实。从张某2陈述“王裕松还是很霸道的说不修房子明天还是要把砖给她家拖过来”“她回家后与李某一起去找村支书王立，王立说王裕松这个人烦的很，做事又霸道，叫他和李某算了”，综合李某的证言，足以证实张某2、李某因王裕松的行为形成了心理强制并足以影响其与李某已经确定由李某为其拖运建材砖块的客观事实，李某退出为张某2拖运建材砖块。 在前述两次为张某1、张某2拖砖的强迫交易中，在案证据证实李某已经先行与张某1、张某2达成了为他们拖砖的约定，并已经开始拖砖，因王裕松的暴力和言语威胁，致使李某不能够继续为二人拖砖，后续拖砖由尹某及王裕松进行。尹某证实他给张某1拖了一万块砖，赚了600元，王裕松就拖了一车砖，共计六千砖，价值1800元。尹某证实为张某2拖砖后，王裕松结了18000元给他，除去费用，他赚了3000元。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尹某就此分别获利600元、3000元，李某被迫退出，丧失既得的两次交易机会及相应获利，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不低于2000元。 综上，王裕松两次强迫交易行为中暴力打伤被害人张某1，又强迫张某2接受其交易，造成已经形成的市场交易行为被迫终止，致使被终止一方的直接损失超过二千元，迫使接受交易一方的强迫交易数额超过一万元，其行为已达到2017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的补充规定》（公通字〔2017〕12号）第五条规定的强迫交易罪立案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成立。 5.关于被告人供述非法取证、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问题。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王裕松多次向辩护人反映，其笔录与他实际所讲的不一致，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并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未提供侦查人员非法取证的线索，其该相关意见不成立。 上诉人辩称被害人出庭陈述与侦查阶段取证被害人陈述不一致的问题。经查，第一次一审庭审中出庭的被害人张某2、张某1陈述、证人尹某证实其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言客观真实，当庭庭审查证的主要事实亦是与侦查取证的证据证明内容一致，综合全案证据，发回重审后一审未再通知张某2、张某1、证人尹某出庭并采信其侦查阶段陈述、证言并无不当。 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出庭人员的证明内容变化及言辞证据之间有相互矛盾。经查，一审法院认定全案主要事实是综合所采信的全案证据客观认定，因出庭的被害人、证人记忆、语言表达方式等出现的部分不一致并不足以影响全案犯罪事实的认定。故相关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裕松、原审被告人黄国友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王裕松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和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王裕松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黄国友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初犯，认罪、悔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箭 审 判 员  郑 强 审 判 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任虹燕 书 记 员  兰展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