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剑清，女，195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建设，男，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振皓（曾用名：魏缵），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丽，女，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市硖××街道海马里××室。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璟，浙江禾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树平，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鋆，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春阳，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地区潢川县。上诉人王剑清、魏建设、魏振皓、张丽丽因与被上诉人代树平、代春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8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剑清、魏建设、魏振皓、张丽丽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一，魏振皓、张丽丽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且代树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犯罪已经被羁押，本案借款资金来源不合法。借款及担保合同明确写明出借资金来源合法，这是王剑清一方愿意在代树平、代春阳处借款并提供担保的前提条件。代树平一方采用欺骗手段骗取承担担保责任，故两人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其二，涉及张丽丽的借款及担保合同明确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张丽丽作为经商多年的魏家媳妇，为生意借款及担保，系听从了家中长辈的意愿，故张丽丽不知道借新还旧的情况。其三，2017年6月15日，沈超账户汇入王剑清账户并当即归还的64万元，代树平一方当庭亲口供述为利息转本金，不应计入欠款数额。其四，涉及桐乡方面的550万元还款，应当纳入本案审查范围。桐乡方面与代树平一方联系密切，形式上转让债权后，王剑清一方归还款项实际上仍受代树平一方指示，此笔款项金额巨大，与本案有关。代树平辩称：一审认定正确。魏振皓、张丽丽自愿签订担保协议，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至于550万元，与本案无关。代树平称，据其回忆，系当时王剑清找到海宁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已注销，以下简称海宁助业公司），要求继续向她出借款项或者帮助找寻其他的借贷公司借款，代树平等人考虑到王剑清在向其他公司借款后能够尽快归还欠海宁助业公司的款项，所以主动解除了王剑清名下的抵押。550万元归还给黄爱杰，与海宁助业公司无关。在之前海宁市公安局所作的笔录中，王剑清明确还有330万元没有归还。代春阳辩称：相关事情发生于代春阳离开海宁助业公司之后，自己是担任文职的，没有参与相关民间借贷。代树平、代春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剑清、魏建设归还代树平、代春阳借款419918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224062元（暂计至2019年11月12日，此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剑清、魏建设支付律师代理费194000元；3.判令魏振皓对第一项诉请中的借款本金1199180元、利息616063元（暂计至2019年11月12日止，此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实现债权费用7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魏振皓、张丽丽对第一项诉请中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1607999元（暂计至2019年11月12日止，此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律师代理费124000元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诉讼中，代树平、代春阳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王剑清、魏建设归还借款41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4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宁助业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注册成立，于2018年9月6日登记注销，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代树平。代树平、代春阳系公司股东。海宁助业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证券、期货除外）服务，但日常以员工的名义（包括沈超、刘二恒、严少宁等）从事民间借贷业务。2016年4月17日，王剑清向刘二恒汇款27000元。2016年4月18日，刘二恒向王剑清汇款300万元，备注：项目短。2016年4月18日，刘二恒与王剑清、魏建设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王剑清、魏建设向刘二恒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19日，月利率1%，利息按月支付，在每个月的19日前支付，本金到期后一次性偿还；为保证合同的履行，王剑清、魏建设将共有的位于海宁市××街道××路××号××层××号的商业用房抵押给刘二恒。同日，刘二恒与王剑清、魏建设向海宁市公证处申请办理《借款抵押合同》公证，海宁市公证处于次日就上述内容出具（2016）浙海证民资民字第1648号公证书。2016年4月20日，刘二恒（出借人）与王剑清、魏建设、魏振皓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刘二恒向王剑清、魏建设提供借款8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月利率1%；借款逾期应支付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魏振皓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同日，王剑清、魏建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二恒捌佰万元，利息按月1分计算，付息日为每月19日，借款人并承担律师代理费等，魏振皓在担保人栏签字捺印。当日，刘二恒向王剑清转账交付该800万元。王剑清、魏建设出具借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该800万元。2016年5月4日，刘二恒与王剑清、魏建设、魏振皓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刘二恒向王剑清、魏建设提供借款1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月利率1%；借款逾期应支付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魏振皓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同日，王剑清、魏建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二恒壹佰万元，利息按月1分计算，借款人并承担律师代理费等，付息日为每月3日，魏振皓在担保人栏签字捺印。当日，刘二恒向王剑清转账交付该100万元。2016年9月13日，刘二恒与徐银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2016年4月18日刘二恒与王剑清、魏建设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中的400万元债权及债权转让后取得的利息以400万元转让给徐银峰，并办理相应比例的抵押权人变更手续，抵押期限不变。同日，刘二恒与徐银峰向海宁市公证处申请办理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公证。9月14日，海宁市公证处出具了（2016）浙海证民资民字第2730号公证书。同日，刘二恒向王剑清、魏建设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现将我对你所享有的债权400万元转让给徐银峰，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因受让人徐银峰委托本人代为收取本金和利息，请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仍按照原（2016）浙海证民资民字第1648号公证书中约定的本金及利息支付方式履行还款义务（开户行：建设银行海宁支行，账号：6236********，姓名：刘二恒）。当日，王剑清、魏建设收到该债权转让公证书及通知书。2017年6月15日，沈超与王剑清、魏建设、魏振皓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沈超向王剑清、魏建设提供借款6445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月利率2%；借款逾期应支付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魏振皓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同日，王剑清、魏建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沈超644500元，利息按月2分计算，借款人并承担律师代理费等，魏振皓在担保人栏签字捺印。当日，沈超向王剑清转账交付该644500元。2017年8月30日，严少宁与王剑清、魏建设、魏振皓、张丽丽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沈超向王剑清、魏建设提供借款3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止；月利率2%；借款逾期应支付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魏振皓、张丽丽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同日，王剑清、魏建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严少宁3**万元，利息按月2分计算，借款人并承担律师代理费等，魏振皓、张丽丽在担保人栏签字捺印，担保期为二年。当日，严少宁向王剑清转账交付该300万元。2017年8月30日，徐银峰、刘二恒出具《注销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房产抵押人王剑清、魏建设向抵押权人徐银峰、刘二恒的借款本息已于2017年8月30日全部结清，房屋坐落于海宁市××街道××路××号××层××号，同意注销他项权证浙20**海宁市不动产证明第0012107，请予以办理。庭审中，代树平与王剑清均陈述解封时800万元并未还清。2017年9月6日，沈超向王建清转账14万元，王剑清庭审中陈述此为借款，用于支付调头利息。王剑清、魏建设、魏振皓、张丽丽通过王剑清转账还款情况如下：向刘二恒转账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6年4月17日，2.7万元；2016年4月20日，320.01万；2016年5月4日，1.49万；2016年5月19日，12万；2016年6月3日，12万；2016年6月20日，12万；2016年7月3日，1.5万；2016年7月19日，12万；2016年8月3日，1.5万；2016年8月26日，12万；2016年9月2日，1.5万；2016年9月19日，12万；2016年10月4日，1.5万；2016年12月14日，15万；2017年1月18日，20万；2017年6月15日，64.45万；2017年8月30日，300万；2018年5月3日，23万；2018年8月14日，14万。向沈超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为：2016年7月18日，24万；2018年11月2日，7万。向张泳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为：2017年9月4日，2.25万元；2017年9月18日，2.25万元；2017年9月30日，2.05万元；2017年10月5日，2000元，2017年11月15日，6.75万元。以上合计8846500元。代树平一方确认上述款项均为归还借款本金。诉讼中，沈超、刘二恒、严少宁均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曾任职于海宁助业公司，对外出借借款时由其出面，但所有出借资金由海宁助业公司提供，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海宁助业公司承担。另查，代树平、代春阳因本案聘请律师，约定需支付律师代理费194000元。王剑清与魏建设系夫妻关系，二人系魏振皓父母，魏振皓与张丽丽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海宁助业公司非金融机构，却超出经营范围以借贷名义经常性地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并收取高额利息，违反了我国相关金融法律、法规等规定。因此，海宁助业公司与王剑清、魏建设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因该无效借贷而从海宁助业公司处取得的借款应当返还，并支付该借款占用期间的费用。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1.王剑清、魏建设尚欠的借款数额。双方对款项性质有争议的是刘二恒于2016年4月18日向王建清转账的300万元。王剑清一方主张非借款，但又陈述与海宁助业公司之间除借款外无其他经济往来，属自相矛盾。结合王剑清一方与海宁助业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认定该300万元为借款。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代树平、代春阳确认王剑清一方借款后的还款均为归还本金。王剑清一方主张还款除了银行转账外还有部分现金付款，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王剑清亦主张按银行转账明细来结算，故按双方银行转账明细来计算尚欠借款本金。2016年4月20日海宁助业公司出借的800万元中有400万元借款本金转让给了徐银峰，该400万元应予以扣除。综上，王剑清尚欠借款本金2938000元（计算公式：出借金额-付款金额-转让的400万元本金）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还款顺序，根据借款到期时间，结合还款时间，认定本案借款尚未还清的为以下几笔：2017年6月15日出借的644500元以及2017年9月6日出借的14万元并未归还，2017年8月30日出借的300万元尚余2153500元，以上合计2938000元。对于魏建设，以上未还清的三笔中，对2017年6月15日的644500元以及2017年8月30日的300万元，魏建设均为共同借款人，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海宁助业公司于2017年9月6日通过沈超向王剑清出借的14万元无借款合同，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王剑清与魏建设系夫妻关系，本案的所有书面合同的借款人均为王剑清、魏建设，且王剑清陈述借款目的为支付调头利息，而调头的目的是归还二人的800万借款，故认定此为王剑清、魏建设的共同债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剑清、魏建设应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938000元。2.魏振皓、张丽丽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合同无效导致保证合同亦无效。王剑清一方主张担保人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魏振皓，2017年9月6日的14万元其未提供担保，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但魏振皓是本案代树平一方提交的4份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且担保合同与主合同均签订于同一份合同文本中，担保人在主合同签订过程中起到了推动作用，对无效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起到了促进作用。因此，魏振皓存在过错。对2017年6月15日的644500元以及2017年8月30日的300万元（尚余2153500元），魏振皓系担保人，应对其所担保借款不能偿还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张丽丽，其所担保的300万元（尚余2153500元）借款的担保合同与主合同亦签订于同一份合同文本中，担保人在主合同签订过程中起到了推动作用，对无效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起到了促进作用。因此，张丽丽存在过错，应对其所担保借款不能偿还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剑清一方主张张丽丽不知晓该300万元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因借款合同无效，代树平一方主张由王剑清一方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依据无效，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剑清一方主张本案两笔借款（2016年4月18日的300万元、2016年5月4日的100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认为，该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代树平、代春阳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中的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剑清、魏建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代树平、代春阳借款2938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93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魏振皓对借款本金2798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79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中王剑清、魏建设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丽丽对借款本金21535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15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中王剑清、魏建设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代树平、代春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4600元，由代树平、代春阳负担12640元，由王剑清、魏建设、魏振皓、张丽丽负担31960元。本院二审期间，魏建设、王剑清、魏振皓、张丽丽提交证据如下：1、王剑清与张宁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张宁指示王剑清将550万元汇入黄爱杰账户；2、招商银行贷款信息2页及交易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王剑清在海宁助业公司指示下，由张宁、张泳联系招商银行，将其名下的皮革城商铺向招商银行抵押，所得款项550万元支付给黄爱杰，钱的交付没有通过王剑清；3、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魏振皓曾经支付35000元给张宁的事实。代树平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微信号是否是张宁的无法确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涉及其他款项。代春阳质证认为：同意代树平的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与本案的关系，本院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代树平、代春阳未提交证据。二审过程中，王剑清向本院提交申请四份，一份系申请本院向张宁、张泳、招商银行海宁支行业务经理沈磊、徐银峰、黄爱杰调查涉案550万元的相关情况；一份系认为代树平一方涉嫌非法放贷、套路贷，故申请本院将本案移送刑事审查；一份系申请本院调取海宁助业公司的账本及账目表；一份系申请本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要求追究以代树平为首的团伙的刑事责任。为查清案件事实，就该四份申请中与本案事实认定有关的部分，本院至海宁市看守所对代树平、张宁、张泳进行调查询问。代树平称：代树平不是实际经办人，准确金额、具体时间，因时间久远，说不清楚了，只记得一个过程。王剑清有两套商铺，本来是要抵押给中国银行贷款的，中国银行把她介绍给海宁助业公司。海宁助业公司的贷款额度比较高，王剑清决定到海宁助业公司借钱。借款发生后，王剑清归还了部分利息，其他利息没有还上转成了本金。后来王剑清又把四个车位抵给海宁助业公司借了100万元。因为王剑清欠款太多还不上，海宁助业公司的资金链要断了，所以与王剑清一起想办法，把王剑清介绍给桐乡助业公司（到底全名是桐乡助业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还是桐乡助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记不清楚，两家是关联公司，有好几个股东代树平认识，代树平在桐乡助业公司有5%的股份，但是不到一年就退出了），把海宁助业公司对王剑清一半的债权转让给桐乡助业公司。后来桐乡助业公司向王剑清催要款项要不到，海宁助业公司做了担保，所以桐乡助业公司问海宁助业公司要。海宁助业公司给王剑清想办法，找到了第三家公司，由第三家公司出借款项给王剑清，王剑清还钱给桐乡助业公司后，桐乡助业公司就把转让给他们的债权解押。海宁助业公司让王剑清儿子担保后，也把两家商铺解押了，接着王剑清用两家商铺向银行贷款进行还款。到底还给了桐乡助业公司还是第三家公司，代树平不清楚。代树平认为转出的400万元债权实际上只是起到一个担保作用，把钱还给桐乡助业公司后，债权还是海宁助业公司的。桐乡助业公司与海宁助业公司无关，就是同行。徐银峰、黄爱杰是桐乡助业公司这一方的人。代树平认为现在桐乡助业公司、第三方公司的款都清了，王剑清就欠海宁助业公司和银行钱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标明款项还给刘二恒，是因为桐乡助业公司与王剑清不熟悉，由海宁助业公司收取。张宁称：其为海宁助业公司员工，王剑清是海宁助业公司的客户。王剑清的业务是张泳接进来的，后来是张宁与张泳一起经办的。二审中王剑清提交的与张宁的微信聊天记录应该是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宁没有印象在2017年9月让王剑清向黄爱杰的账户转550万元。张宁不认识徐银峰、黄爱杰，从聊天内容来看，可能是帮王剑清做调头，其中一笔利息算少了，所以让王剑清补550元。黄爱杰的账号是别人发给张宁的，不记得是谁发的。张宁对王剑清与海宁助业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不清楚，需要看财务，客户具体情况是张泳和朱伟明去外地调查的。2018年6月22日魏振皓向张宁转账35000元，是交通银行利息欠交，向张宁调头后，魏振皓向张宁的还款。当时交通银行行长给张宁打电话，要求解决王剑清逾期利息的事情。海宁助业公司与桐乡助业公司没有关系。王剑清一开始将两间商铺抵押给银行借款，后面从银行拿出来抵押给海宁助业公司，中间又有一部分抵押给桐乡助业公司，再后来把抵押从海宁助业公司解除后，抵押给银行，具体不清楚。张泳称：其为海宁助业公司员工，王剑清是海宁助业公司客户，主要联系人是张宁。对于王剑清与海宁助业公司的款项往来，需要看台账。王剑清向海宁助业公司借钱，具体是沈芳梅操作的。没听过徐银峰和黄爱杰两人。海宁助业公司和桐乡助业公司没有关系。印象中没有王剑清曾去桐乡助业公司调头还海宁助业公司款项的情况。对于王剑清有没有到银行调出550万元并按照张宁的指示转给黄爱杰不清楚。在张泳离职的时候，王剑清大概还欠海宁助业公司400多万元。2016年4月，海宁助业公司出借800万元给王剑清，王剑清用皮革城的两个商铺办理抵押，后面钱还不上来，就把商铺又抵押到招商银行贷款，还了一部分，剩下的钱转成了个人保证贷款。张泳记不清王剑清还了公司多少钱。张泳不知道海宁助业公司把400万元债权转让给徐银峰。张泳知道王剑清把商铺抵给银行是听张宁说的，张宁先跟银行联系好，张泳陪王剑清去银行的。后来张泳又说不是招商银行，是交通银行，银行不是张泳陪去的，只是听张宁说起。这个事情结束后，商铺就不抵押在海宁助业公司了。王剑清所说的把抵押给海宁助业公司的房产抵押给银行的情况是有的，但是具体金额、哪个银行不清楚，是张宁办的。张泳不清楚海宁助业公司与桐乡助业公司的关系。对三人陈述，魏建设、王剑清、魏振皓、张丽丽质证认为：代树平明确转让债权只是转让外观，目的是为了追加担保，故涉案转让掉的400万元债权仍旧是海宁助业公司的。至于代树平说所称的转让对价，并不具有现实可能性。张宁表示转款系其要求，对于其后3.5万元，又能够描述过程，但是偏偏不记得王剑清550万元转款，不合常理。张泳在证言中表示，王剑清用商铺抵押贷款还了公司部分钱，涉案商铺贷款还钱只有一次，就是550万元，明显550万元就是归还海宁助业公司所谓400万元转让债权。因此，争议400万元债权并未实际转让，只是债权人为追加担保，拆分债权或者其他目的所作的外观假象，其实际所有者还是代树平及海宁助业公司。代树平质证认为：无异议。代春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三人陈述，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予以判断，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王剑清一方所提其他申请，均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本院不予准许。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海宁助业公司相关情况以及本案款项出借事实予以认定，对王剑清一方还款情况，本院重新认定如下：王剑清向刘二恒转账的时间及金额：2016年4月17日，2.7万元；2016年4月20日，312.01万元；2016年5月4日，1.49万元；2016年5月19日，12万元；2016年6月3日，1.5万元；2016年6月20日，12万元；2016年7月3日，1.5万元；2016年7月19日，12万元；2016年8月3日，1.5万元；2016年8月26日，12万元；2016年9月2日，1.5万元；2016年9月19日，12万元；2016年10月4日，1.5万元；2016年10月19日，12万元；2016年12月14日，15万元；2017年1月18日，20万元；2017年6月15日，644500元；2017年8月30日，300万元；2018年5月7日，23万元；2018年8月14日，14万元；向沈超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为：2018年7月28日，24万；2018年11月2日，7万；向张泳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为：2017年9月4日，2.25万元；2017年9月18日，2.25万元；2017年9月30日，2.05万元；2017年10月5日，2000元，2017年11月15日，6.75万元；2017年9月6日，王剑清依据案外人张宁指示，向案外人黄爱杰转账5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一审在案证据，海宁助业公司一方汇入王剑清一方账户的总金额为15784500元，王剑清一方汇入海宁助业公司一方的总金额为8766500元。二审中，王剑清认为，还有一笔550万元、一笔35000元也是本案还款。就此，本院认定如下：关于550万元。首先，2017年9月6日，王剑清与海宁助业公司的张宁（王剑清一方贷款联系人）有微信聊天记录，在该记录中，王剑清问“550元也已划出”、“是不是到了”，张宁回答“马上问”，张宁后又将黄爱杰账号发给王剑清，王剑清回答“应该不会错”。当日，王剑清将550万元汇入该账号。虽然张宁在本院调查过程中称，“550元”系银行利息的欠付款，且称不认识黄爱杰，但是其陈述缺乏依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王剑清于2017年9月6日，依据张宁指示向案外人黄爱杰账户汇款550万元。因张宁当时是海宁助业公司的员工，也是与王剑清联系本案业务的人，所以可以视为王剑清依据海宁助业公司的指示向案外人黄爱杰汇款550万元。其次，从代树平的陈述来看，该笔550万元与2016年9月13日转给徐银峰的400万元有关。该笔400万元虽然转给徐银峰，但是债权转让通知书所载的收款账号仍旧为海宁助业公司的收款账号，故不论海宁助业公司所陈述的债权担保情况是否属实，其均有权收取（或代收）与该笔400万元债权相对应的还款。张宁指示汇款，但是指向并不明确，对于借款人王剑清一方而言，当然可以认为是归还总的欠款。故该笔400万元与王剑清依指示归还的550万元，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35000元。该笔款项系魏振皓汇给张宁，张宁不认可与本案有关，魏振皓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系，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认定。至于王剑清一方所称的644500元等系利息调头，因一审将汇入款项视为借款，同时将汇出款项视为还款，故对王剑清一方所欠本金总额的计算并无影响。故依据以上二审查明的新事实，结合一审中代树平一方认可的王剑清一方的还款均系归还本金的事实，本院认定截止2018年11月2日，王剑清一方欠海宁助业公司一方本金总额为1518000元。王剑清一方有四人，魏建设、王剑清夫妇为借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王剑清一方上诉，还提及魏振皓、张丽丽夫妇的责任问题。魏振皓、张丽丽夫妇分别系涉案借款的担保人。王剑清一方认为海宁助业公司骗取担保，依据不足。但是，海宁助业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超出经营范围以借贷名义经常性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并收取高利息，违反了我国相关金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而海宁助业公司与王剑清、魏建设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是魏振皓、张丽丽提供担保的行为，对借款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起到促进作用，因此，两人对担保合同无效也是存在过错的。一审认定两人应对各自所担保借款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从款项流动来看，王剑清主张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况，而张丽丽并不知情。就此，本院认为，魏建设、王剑清为魏振皓的父母，张丽丽与魏振皓为夫妻关系，魏振皓多次为父母之前向海宁助业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即使借新还旧的情况存在，作为妻子的张丽丽也理应知晓，故王剑清一方以张丽丽不知道借新还旧为由，认为其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没有依据。二审出现了新的还款事实，故相应责任应重新进行评价。从现有证据来看，应按照原协议约定的到期时间先后顺序抵扣本金。截止目前，有三笔未还清：2017年6月15日出借的644500元、2017年9月6日出借的14万元，以及2017年8月30日出借的300万元中的733500元。魏振皓的担保范围应依据1378000元（644500元+733500元）为准进行确定，张丽丽的担保范围应依据733500元为准进行确定。两人应分别对上述范围内王剑清、魏建设不能清偿部分（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的三分之一承担责任。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建设、王剑清、魏振皓、张丽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应予改判。本案系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而改判，不属于一审裁判错误，二审上诉费应由魏建设、王剑清、魏振皓、张丽丽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8776号民事判决；二、王剑清、魏建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代树平、代春阳借款1518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51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魏振皓对借款本金1378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37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中王剑清、魏建设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张丽丽对借款本金7335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73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中王剑清、魏建设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代树平、代春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4600元，由代树平、代春阳负担28088元，由王剑清、魏建设、魏振皓、张丽丽负担16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4元，由魏建设、王剑清、魏振皓、张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海涛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吴 宵书记员  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