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02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鲍虎，男，1985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2003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9年4月1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自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1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英秀，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谢法玲，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沈洋，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中专文化，九洲旅行社职工，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盛唯，安徽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龙，男，1988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2015年3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1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同年10月12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多武，安徽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华军，男，1980年6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大专文化，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顾桥煤矿职工，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振龙，安徽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庞红新，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传云，男，1987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联动友车职工，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2003年7月31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军，安徽云君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亮，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住安徽省淮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东，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华磊，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检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华军、鲍虎、王亮、段传云、沈洋犯诈骗罪、王亮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大检检一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龙犯诈骗罪，于同年9月24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义、代理检察员吴照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虎及其辩护人赵英秀、谢法玲、被告人沈洋及其辩护人沈盛唯、被告人陈龙及其辩护人陈多武、被告人蒋华军及其辩护人毛振龙、庞红新、被告人段传云及其辩护人史军、被告人王亮及其辩护人王东、王华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于同年3月25日至9月28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大检检一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 一、诈骗罪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害人胡某被诈骗钱款及房产，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4、5月份的时候，被害人胡某通过网络认识了被告人，在王亮帮助下借了网贷并支付了手续费；2017年11月，胡某因网贷还不上再次找到王亮。王亮对其家访后同意借款10000元，在扣除家访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7000元，后胡某为此偿还了23000元。 2、2018年1月，被害人胡某再次找被告人王亮借钱，王亮将其介绍给被告人蒋华军、段传云。蒋、段二人对胡某家访、到单位拍下通讯录后同意借款，并提出最低50000元起借。在扣除家访费、档案管理费和劳务费后，胡某实际到手35000元，后胡某偿还72500元。王亮向蒋华军收取中介费2500元，向胡某收取中介费2000元。 3、2018年4、5月份，胡某无力偿还蒋、段二人利息，被迫同意以其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抵押借款，经二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鲍虎、沈洋。鲍、沈二人对胡某家访后，同意借给其136500元还清房贷，另借给其100000元，同时提出将房产过户给陈龙（尚未归案）的女朋友程某（尚未归案），如不能偿还利息达三个月即卖房抵债。胡某同意后，新借的100000元扣除家访费等费用，实际到手75000元。当日即被被告人段传云追债，后偿还蒋、段二人70000元。蒋华军从鲍虎处收取好处费700元。 2018年8月，在被告人鲍虎、沈洋的一再催逼之下，胡某被迫答应卖房。最后鲍虎、沈洋以330000元的价格将房子卖掉，程某和购房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胡某找鲍虎拿了37000元，用于偿还他人利息，鲍虎通过微信或银行卡转账给胡某。2018年10月16日，完成房屋交接，当晚在海洋之星洗浴中心鲍虎、沈洋与胡某算账，称扣除本息只剩23000元，转给胡某。 综上，王亮诈骗犯罪数额55500元，蒋华军、段传云诈骗犯罪数额96000元，鲍虎、沈洋诈骗犯罪数额58500元。 二、传授犯罪方法罪犯罪事实 2018年1月，被害人胡某向蒋华军借款后几天，被告人王亮约其到王小丫足浴，教其放贷。王亮称，其之前也是在合肥学习，遂收取胡某学费3888元。后王亮介绍陶某给胡某认识，由胡某进行家访和放贷；介绍宫某向胡某借钱，以胡某名义借给宫某“空放”。此后，王亮又一次向胡某收取学费1000元。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大检检一刑追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害人胡某被诈骗钱款及房产,被告人陈龙参与诈骗,其诈骗金额为58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4、5月份的时候,被害人胡某通过王亮（已起诉）发布的网贷广告认识了王亮,在其帮助下借了网贷并支付了手续费;2017年11月,因网贷还不上再次找到王亮。王亮对其家访后同意借款1万元,在扣除家访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7000元,后胡某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偿还了23000元。 2、2018年1月,胡某再次找王亮借钱,王亮以“公司不能再借给其钱”的名义,将其介绍给蒋华军（已起诉）、段传云（已起诉）。蒋、段二人对胡某家访、到单位拍下通讯录后同意借款,并提出最低5万元起借。在扣除家访费、档案管理费和劳务费后,胡某实际到手3.5万元,后胡某偿还72500元。王亮向蒋华军收取中介费2500元,向胡某收取中介费2000元。 3、2018年4、5月份,胡某无力偿还蒋、段二人利息,害怕被人去单位闹事,被迫同意以房产抵押,经二人介绍认识鲍虎（已起诉）、沈洋（已起诉）。鲍虎、沈洋对胡某家访后,与陈龙协商,伙同陈龙借给其136500元还清房贷,另借给其10万元,同时提出将房产过户给陈龙女朋友程某,如不能偿还利息达三个月即卖房抵债。胡某同意后,新借的10万元扣除家访费等费用,实际到手7.5万元。当日偿还蒋、段二人7万元。蒋华军从鲍虎处收取好处费700元。 2018年8月,在鲍虎、沈洋、陈龙的一再催逼之下,胡某被迫答应卖房。最后以33万元的价格将房子卖掉,程某和购房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胡某找鲍虎拿了3.7万元,用于偿还他人利息,鲍虎通过微信或银行卡转账给胡某。2018年10月16日,完成房屋交接,当晚在海洋之星鲍虎等人与胡某算账,称扣除本息只剩2万3千元,转给胡某。 陈龙明知鲍虎、沈洋系出于骗取胡某家访费等钱款的目的,实施诈骗行为,仍两次出资,共计23万余元,提供借款资金;并征得其不知情的女朋友程某的同意,通过程某完成房产变卖。陈龙从中获利25750元,后于2020年9月18日退违法所得。 综上,陈龙诈骗犯罪数额为585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华军、段传云、王亮、鲍虎、沈洋、陈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套路贷”诈骗犯罪方法,骗取被害人胡某钱财分别为96000元、96000元、55500元、58500元、58500元、58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亮传授胡某“套路贷”诈骗犯罪方法,其行为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亮一人犯两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陈龙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愿意认罪认罚，部分退赃，酌情从轻处罚。鲍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段传云有违法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蒋华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段传云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以上四年七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王亮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以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王亮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以诈骗罪判处鲍虎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以上四年三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沈洋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陈龙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鲍虎当庭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金额有异议。其借给了胡某14万元用于还清房屋贷款；借款给胡某10万元，扣除家访费、房屋契税，胡某实际到手76000元；2018年10月16日，胡某房子卖掉以后，通过转账给胡某23000元，沈洋通过支付宝给胡某7400元，后来又给胡某现金5000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鲍虎等人不存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对胡某进行“套路贷”犯罪。即便构成诈骗罪，鲍虎的诈骗数额应为37800元。原因是1.鲍虎为胡某办理房屋还贷时给的钱款为14万元，而不是136500元；2.房屋契税4800元包含在鲍虎等人所得的25000元之中，该4800元应从鲍虎等人的犯罪数额中扣减；3.房子卖出算账时，鲍虎用转账方式给胡某23000元，之后又给胡某现金5000元，沈洋用支付宝转给胡某7492元。鲍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坦白；犯罪情节不严重，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鲍虎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洋当庭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其诈骗数额应扣除4800元税款、车款7400元、现金5000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沈洋在共同犯罪中虽然参与了“套路贷”里的家访、借贷及收取好处费4000元，其行为都是跑腿辅助性的，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2.沈洋与鲍虎、陈龙的犯罪金额应扣除契税、沈洋的卖车钱及另外给胡某的7400元；3.沈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愿意退赃，建议在法定刑内从轻量刑。 被告人陈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龙借款24万元给鲍虎，收取月息2分5厘的利息，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也不明知鲍虎等人是否在实施“套路贷”，指控陈龙构成诈骗罪不成立；2.如陈龙构成诈骗罪，因其具有自首情节，退还全部利息，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蒋华军当庭辩称：其只是借钱给段传云，没有和段传云一起向胡某放贷；其没有对胡某家访、到胡某单位拍通讯录；其从微信群里知道鲍虎放贷，只是电话帮胡某联系鲍虎，胡某如何借贷及房子被卖掉自己不清楚。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 辩护人毛振龙的辩护意见是：蒋华军是经营融资机构贷款及银行贷款业务的，蒋华军借款给段传云，段传云再放贷给胡某的行为不能证明其参与了段传云等人的诈骗犯罪；蒋华军没有与鲍虎通谋诈骗胡某的钱财，也没有参与鲍虎诈骗犯罪的行为过程，只是在诈骗行为结束后得知胡某的房屋被卖，向鲍虎要了700元好处费。综上，请求法庭宣告蒋华军无罪。 辩护人庞红新的辩护意见是：蒋华军只参与了将5万元出借给段传云，没有参与家访、收取档案费、催款、追债等行为，不能认定与段传云是共同犯罪；蒋华军介绍胡某认识了鲍虎，没有参与鲍虎出售胡某房屋的行为，仅在事后收取鲍虎给的700元好处费，其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安徽奥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淮南宝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证书，用于证明蒋华军是经营融资机构贷款及银行贷款业务，蒋华军发现胡某因信用问题不能借款时，已由段传云接手，其后的诈骗犯罪行为与蒋华军无关。 被告人段传云当庭辩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参与鲍虎等人的诈骗犯罪有异议，其不知道胡某如何向鲍虎等人借钱及房子如何被过户的，也没有获利一分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段传云没有和鲍虎、沈洋等人商量过如何实施犯罪，没有拿取任何好处费、介绍费，也不知道鲍虎、沈洋借给胡某的钱是“套路贷”，与鲍虎、沈洋不是共同犯罪。段传云是初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人及家人愿意退赃，建议对段传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王亮当庭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1.2017年10月，其借给胡某14000元，胡某打了2万元的借条，同年11月，胡某还其不到23000元；2.2018年上半年，胡某又来找其借钱，其没借，把他介绍给蒋华军，后来他们怎么谈的，其不知道，蒋华军为了感谢其介绍客户，给其2500元茶水费；3.胡某给其2000元不是中介费，而是胡某欠其的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无异议；2.王亮与蒋华军、段传云事前无预谋，事中也未参与具体的诈骗行为，指控王亮与蒋华军、段传云系共同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胡某对借贷相关流程清楚知晓，不需要王亮进行传授，指控王亮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 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王亮、蒋华军、段传云、鲍虎、沈洋、陈龙以“套路贷”方式诈骗被害人胡某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4、5月份，被害人胡某通过被告人王亮发布的网贷广告认识了王亮，在王亮帮助下进行网贷并支付了手续费。同年11月，胡某因网贷还不上再次找到王亮，王亮对其家访后同意借款1万元，在扣除家访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7000元，胡某不到一个月偿还23000元。 2、2018年1月，被害人胡某因欠钱再次找被告人王亮借钱，王亮将胡某介绍给被告人蒋华军、段传云。蒋华军、段传云同意借款5万元，随后段传云对胡某家访、到单位拍摄通讯录并将情况告知蒋华军。在扣除家访费、档案管理费和劳务费后，胡某实际得款35000元，后胡某偿还72500元。蒋华军给予王亮中介费2500元，王亮向胡某收取中介费2000元。 3、2018年4、5月份，被害人胡某无力偿还被告人蒋华军、段传云二人借款本息，被段传云催债，被迫同意以房产抵押。经蒋华军联系，段传云带胡某认识了被告人鲍虎、沈洋，沈洋对胡某家访后，鲍虎、沈洋伙同被告人陈龙借给胡某136500元还清房贷，另借给胡某10万元，同时提出将房产过户给陈龙的女朋友程某，如不能偿还利息达三个月即卖房抵债。胡某同意后，新借的10万元扣除家访费等费用，实际得款75000元。当日即被段传云追债7万元。鲍虎给予蒋华军中介费700元。 同年8月，在鲍虎、沈洋、陈龙的一再催逼之下，胡某被迫答应卖房。最后以33万元的价格将房子卖掉，程某和购房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之后，为偿还他人利息，胡某又找鲍虎要款37000元。同年10月16日，完成房屋交接，当晚鲍虎、沈洋、陈龙与胡某在海洋之星洗浴中心算账，称扣除本息只剩23000元，转给了胡某。 陈龙明知鲍虎、沈洋实施诈骗行为,仍两次提供借款资金共计23万余元，并征得其不知情的女朋友程某的同意,通过程某完成房产变卖，陈龙从中获利25750元。案发后，陈龙于2020年3月18日主动到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投案，同年9月18日向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25750元。 综上，王亮诈骗犯罪数额55500元，蒋华军、段传云诈骗犯罪数额96000元，鲍虎、沈洋、陈龙诈骗犯罪数额58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被害人胡某报案发现。 （2）户籍资料证实：蒋华军、鲍虎、王亮、段传云、沈洋、陈龙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违法犯罪经历结果查询记录证实：蒋华军、王亮、沈洋无违法犯罪记录；鲍虎有违法犯罪前科；段传云20**年7月31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陈龙2014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4）刑事判决书证实：鲍虎于2003年2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9年4月1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自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止；陈龙2014年12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5）释放证明书证实：陈龙于2015年3月4日被释放。 （6）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段传云20**年7月31日因寻衅滋事被淮南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 （7）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7日，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将被告人蒋华军、王亮、段传云抓获。2019年7月30日，淮南市公安局新集矿区分局民警将沈洋抓获。2019年6月，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鲍虎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羁押在淮南市看守所。2020年3月18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龙到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主动投案。 （8）报案材料证实：胡某因被“套路贷”向公安机关报案。 （9）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胡某被“套路贷”诈骗过程中其招商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交通银行账户上与部分被告人发生的转账情况的事实。其中，2018年5月24日，鲍虎从网上银行转给胡某交通银行账户136500元用于提前还房贷，同日胡某通过交通银行柜面还贷136572.05元；同年5月27日，程某向胡某招商银行账户转款14万元，同日，胡某转款给鲍虎136500元，ＡＴＭ机取款3500元，5月28日，程某通过招商银行向胡某转款10万元，胡某通过招商银行账户付税款4800元，转账给段传云5万元，转账给代尧2万元，ＡＴＭ机取款17500元；同年10月16日，鲍虎向胡某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23000元，同日，胡某向沈洋转款11500元，同月21日，胡某向沈洋转款2000元；同年11月7日，胡某收到7492.9元，当日胡某取款7400元。 （10）淮南市不动产查档证实：涉案房屋于2018年5月28日以24万元的价格由胡某出让给程某，程某缴纳契税2400元，胡某缴纳个人所得税2400元；涉案房屋于同年8月17日以33万元的价格由程某出让给魏某，魏某支付合理对价。 （11）银行回单：2020年9月18日，陈龙在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退诈骗款25750元。 2.证人证言 （1）何某的证言证实：华腾金融贷款公司的老板是蒋华军，公司在淮南南京新百Ａ座1202室，公司业务主要是办理贷款，就是给客户放贷的，放贷业务由蒋华军亲自操作。2018年7月底其到公司，负责公司前台端茶倒水、复印资料、购买办公用品、打扫卫生。其认识段传云，外号“三毛”。 （2）蒋某的证言证实：蒋华军是其大哥，蒋华军开的淮南华腾金融公司经营业务是信用贷款。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开始在淮南华腾金融公司帮忙，负责给蒋华军联系客户、帮助客户办理向银行贷款的手续，还有从微信朋友圈里发布淮南华腾金融公司贷款业务宣传广告。何某是公司的前台，她不参与业务。其参与办理淮南华腾金融公司的贷款业务，公司不给提成，必须介绍客户来公司完成贷款业务才有提成。蒋华军对客户个人贷款，都是蒋华军自己操作的，客户在淮南华腾金融公司完成贷款，蒋华军就会付给中介一些好处费，具体付多少都是蒋华军自己谈的。段传云是蒋华军的朋友，他好像是搞车贷的，王予是在南京新百19楼搞对外贷款的。 （3）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的时候，其通过朝阳房产的迟某以33万9千元的价格从程某的手里购买了淮南市田家庵区的房子，当时双方是在朝阳房产签订的合同，一直到10月份的时候，其和朝阳房产的迟丽、程某和胡某一起到山南新区的政务大厅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买房子的钱当时是打给托管中心的。其是通过中介知道这个房子的，并不知道程某的房子是怎么得来的。 （4）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南市朝阳房产中介的一名员工。大概在2018年8月份的时候，魏某让其帮她在翡翠苑附近找一套合适的房子，其就从公司内部的房源中找到了几套给她，最后她就挑了翡翠苑小区5栋505室的房子。之后双方签订了购房合同，魏某以33万多的价格购买了程某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的房子，10月份在山南新区的政务大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走的正常的房屋交易流程。 （5）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男朋友陈龙到其家，讲有个叫胡某的欠他的钱，现在还不上钱，想把他自己的房子过户给陈龙用来抵账，陈龙讲他名下现在有两套房子，想把这一套房子过户到其名下，因为当时其名下没有房子，过户到其名下的话过户费就会少点，于是其就同意了。后来过了几天，其和陈龙、胡某和一个瘦瘦的男的一共四个人到山南政务大厅办理了过户手续，后来陈龙打电话让其过来，房子卖掉了，要其签字过户，然后，其和陈龙还有买房子的两个女的一起来到了山南政务大厅办理了过户手续。 胡某这套房子其没有出过钱，10万块钱是陈龙放在其这准备结婚的，就在房子过户之前把这钱借给胡某了。 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的时候，因从网贷平台上贷款没还钱，2017年接到客服电话催其还钱。2017年4、5月份的时候，其通过微信的附近的人认识一个做小额贷款和网贷的中介，通过微信聊天向他借钱，在交警支队往东大概200米的一间带地下室的门面房，一个叫“聚财”什么的公司，其见到了中介，接着就见到了王予（王亮），其讲想借3、4千元网贷，王予就答应帮忙，但是要收18%的手续费，接着王予就用其的手机开始做网贷，从“拍拍贷”上借了2600多元，从“2345贷”上借了2500元，最后收了其900多元的手续费，借到钱后，王予又加了其微信。 2017年11月份，其之前借的网贷还不上了，就联系了王予，王予让其去南京新百A座19楼1907房间找他，王予讲其已经不能借网贷了，接着就问其在哪工作，住哪里，有没有房子，讲有房子就能贷。其讲要借1万元，王予讲借1万要打2万元的借条，是为了防止其不还钱，如果不还钱他就拿这个借条去起诉。打完借条以后，王予就讲要去家访，王予开车带其到了翡翠苑，他先是拍了单元门的照片然后进到家中又拍了一些照片，最后让把房子的证件都拿出来，他也拍了照片。家访完以后，又回到南京新百的办公室，他拿出1万元现金让其拿着借条，拍了其收到1万元现金和拿着借条的照片，他讲借的1万元要通过转账给其，接着就用支付宝转了1万元。转完钱以后，王予讲借的1万元零用贷要分7周还，每周还2550元，七周就还完本金和利息，然后他又要扣去第一次的利息2550元，再加上家访费，总共扣了3000元，而且王予还跟其讲这次扣的利息不算在七周之内，这是行业规则。其正常还了三周，后来其妹胡朦月把其欠钱的事告诉了家里人，家里人知道后就让联系王予把剩下的钱还掉，王予跟其讲要还12000多元，其就用微信加支付宝把这12000多元还给了王予。其从王予那就拿到7000元，最后在三周多时间还了23000多元。 2018年1月份，因为其之前谈女朋友花销比较大，欠了不少信用卡、网贷和朋友的钱，其想再从网贷借钱，就到南京新百找到王予，王予讲不能再从他的公司里借钱了，他来问问看能不能从其他的公司帮其借钱。接着他就把其带到同××楼××和段传云房间，他们看了其的身份证、征信报告、房产证复印件等材料后就同意借钱，但是要家访和到其单位看看，其当时就不同意他们去单位，段传云讲：“一定要去你单位，不去不行，不然这钱你拿不到”。王予也在旁边讲就是去看看，不会提借钱的事情，蒋志军当时讲：“我们这只有大额的，小额的不做，最低要借5万元起”。其就答应借5万元，接着其就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和房屋出租协议，借款协议的金额是5万元，房屋出租协议就是把翡翠苑的房子出租给他们。签好以后，段传云就讲：“如果你不还钱，房子就算租给我们了，你什么时候还钱，我们什么时候把房子给你”。接着蒋志军和段传云就讲，5万元每个月利息5000元，三个月后归还本金，还要收取家访费、档案管理费共计1万元，其没有带户口本复印件过来，要押5000元在公司，户口本复印件拿来以后他们再给其，加在一起一共2万元。当天晚上段传云和其在山南财政局附楼楼下见的面，段传云用手机拍下了其单位的通讯录还让其用手指着其的名字，接着又来到翡翠苑其家，段传云进到屋里拍了照片，最后又到其父母家，但是没进去就走了。段传云接着就把情况打电话跟蒋志军讲了，蒋志军就往其的招商银行卡里打了5万元，接着段传云开车带其到商贸南门的通商银行ＡＴＭ机上取了2万元现金给他。段传云走之前威胁讲：“要按时还利息，不然到时候搞得难看，不要怪我找你单位、找你父母”。过了2天的时间，其拿着房产证复印件去找蒋志军，蒋志军又把5000元退给其了。段传云曾在他办公室跟其讲过王予介绍其来他们这借钱，他们给了王予介绍费。后来在王小丫足浴店，王予向其要了2000元介绍费。 2018年3月27号，段传云问其这钱怎么办，其讲朋友借钱还没有还，段传云讲他等不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这么一直拖着他就算罚息，再不还钱，就去单位找其，到时候大家都不好过，其向他人借钱把蒋志军的利息还了。 2018年4月20号左右的时候，段传云给其打电话，限定其下午2点钟之前到他办公室去，不然就去其单位，讲完就挂了电话，其听他这样讲当天下午便请假去了。到了以后，蒋志军讲其欠的钱连本带利加上违约金一共有八万元，其讲怎么有这么多，段传云就拿出计算器跟其讲，你违约有半个多月，一天是2000元的违约金，而且其每个月还利息的时候还有逾期，也要收违约金，这样算下来不止八万块了。其讲没这么多钱，蒋志军就问其可愿意拿房子做抵押，讲房子抵押了不仅可以还欠他们的钱，其手里还能剩一部分，如果其不同意，没钱还钱的话，他们下午就带着其去找其父母、去找其单位来解决这个事情，当时其就很害怕，问抵押房子有没有风险，他们讲没有风险，只要其能按时还利息就不会卖房子。其就问抵押房子的利息有多少，他们讲没有多少，其只能同意了。随后，蒋志军就让段传云开车带其去找鲍虎和沈洋，在理工大北校区往西200米左右一个旅游公司里，鲍虎让其先跟银行预约一下提前还房贷。 5月26号左右，沈洋让其把房子过户给鲍虎的小老弟陈龙，陈龙讲他女朋友名下没有房产，可以把房子过户给她，其讲那行吧，沈洋就开车带着其和陈龙来到凤台开发区见到了程某，写了一个购房合同，当时购房合同上价格没有写，只是写了两个人的名字，按了手印。大概在3点钟左右，鲍虎给其打了136500元，其就拿着钱把房贷还了，打了结清证明，去房产局拿了房产证。之后沈洋带其就回到他们公司，鲍虎、陈龙、段传云都在，让其签了一张136500元的借条，上面写明用于垫还房贷，鲍虎、沈洋他们跟其讲房子只能抵押24万元，14万元垫还的房贷按照千分之三算利息，剩下的10万元给其的借款，按照每个月6000元算利息，如果三个月之内没有正常还利息他们就卖房子。 5月28号，鲍虎、沈洋、陈龙、程某带着其到山南政务大厅办理了过户手续，办完手续后，鲍虎，沈洋他们就开车带其和陈龙、程某他们到学院南路一个门面房里让其和程某重新写了一份购房合同，房子的价格24万元。他们通过程某账户先后给其招商银行转款10万元，在政务大厅过户时其交4800元契税。鲍虎就给蒋志军打了电话，在金地环球港后面一栋住宅楼的一间房屋内，其当着鲍虎、沈洋的面给段传云转了5万元，然后段传云就把其之前的借条撕掉给其后就走了。之后，陈龙带着其去了环球港里的ＡＴＭ机取了2万元的现金交给沈洋，又让其转款6000元，这26000元包括家访费，过户费，好处费和当月利息。在其下楼时，段传云在楼下又找其要3万块钱罚息，其讲现在只剩两万多块钱了，而且其房子都没有了，怎么给你钱，他就威胁讲：“不愿意给肯定不行，不给你小心点，别为这一两万块钱搞出什么事”。其讲过几天给可行，他讲不行，你先给两万，其当时很害怕，就转了2万元到他提供的一个账号上面才走掉。 2018年7、8月份的时候，鲍虎，沈洋多次打电话催促其还利息，并在电话里讲：“你这样也不是办法，要么给利息，要么卖房子，一直拖着到时候别怪我们搞你难看，非要给你搞的有家也回不了，我们也不是办不到”，最后其被搞得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卖房子。然后沈洋就带人来看房子，大概到了8月底，房子就以33万9千元的价格卖给一个女的，是程某和买房子的人签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其又找鲍虎拿了2万元来还其他人的利息，都是鲍虎微信或者银行卡转账给其的。10月16号的时候，鲍虎开车到其家楼下把其的东西都搬走了，其的房子正式交接完。当晚鲍虎、沈洋和其在海洋之星就与其算账，当时还有陈龙在场，讲加上之前的利息、本金、还有借的钱，还剩下23000元，然后鲍虎就转23000元到其银行卡里，转完过后，他们就都走了，家里人知道后就报警了。 2018年9月，其房子还在程某名下，鲍虎问其房子卖完以后怎么办，其讲在家待不下去了，想买台车，过了两三天，沈洋找其讲他有一辆斯柯达牌车能卖给其，其也同意了。后来房子卖掉以后，他们跟其算账，其最后拿到手2万多元，其就从这2万元里转了1万多元给沈洋，这里面包括买车的首付、手续费、过户费和找人的好处费等。11月份，其从聊城回淮南后，其父亲和沈洋沟通不要车了，沈洋就退了7500元给其，讲过户费、朋友的好处费、手续费等已经花出去不能退了，退过钱以后沈洋就把车开走了。 4.被告人的供述 （1）蒋华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份左右，其还在顾桥矿上班，收入一般，其开始在南京新百Ａ座1202室从事信贷业务，没有办理相关证件和手续，也没有成立公司，但对外都是以华腾金融公司、华融消费贷公司、中原消费贷公司的名字和客户谈。公司前台服务员叫何某，不负责业务工作。 2018年年初左右，王予打电话讲他那里有一个叫胡某的人，之前在他那里贷的款现在不能再贷了，但是胡某名下有套房，想用按揭房贷款，其就让他带来看看。王予带着胡某来后，其问胡某想贷多少钱，胡某讲几万块钱，王予补充讲越多越好。其看了胡某的个人征信报告，胡某的征信报告已经是“黑户”状态了，但是名下还有一套房产，认为可以办理贷款。其就让王予带着胡某去段传云的1205室，其随后就过去了。其对胡某讲只能贷给他5万元，胡某也同意了。其和段传云就与胡某商量具体的贷款细节，借5万元和胡某约定的是先息后本，一共三期，一个月为一期，每期2500元利息。其就让胡某去准备房产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段传云提出要到胡某的单位去看看，也是一种家访，胡某有点害怕，不太愿意，王予讲只是去看看，不会提借钱的事情，让胡某放心，胡某最后同意了，段传云去他家里和单位家访，结束之后给其打的电话。由于段传云没有那么多钱，其出5万元给胡某，胡某把他的招商银行卡号告诉其，其就直接给他转了5万元，钱打过去之后段传云带着胡某取出来2万元，这2万元包含了第一个月利息2500元，给王予好处费2500元，家访费和档案管理费、劳务费共1万元，还有当时胡某材料没有交齐，先扣了5000元，后来胡某把资料交齐了，段传云又把5000元退给他了。35000元按照5万元5分利的计算方式来收取利息，实际是胡某借3万多元以7分利息来偿还，其和段传云就能获得更多的利润。其和段传云没有明确提出分成方式，前段时间段传云收取利息分了一些给其，后来段传云从胡某那拿的2万元违约金后，分给其1万元，其总共分了1万多元。其把钱放贷给胡某过了没多久，段传云就把5万元还给其了，有现金也有转账。王予就是相当于中介，他把人带到其这里来办理贷款，只要贷款成功了，其会按照5个点的比例给他回扣，胡某贷款5万元，所以其给他2500元的回扣。 胡某贷款后还了一次利息，之后一直没有还钱，然后段传云把胡某喊到他在南京新百的办公室，胡某因为违约被段传云认定要加2万元的违约金，之后没过几天，胡某到其办公室来找其借钱，他说卖房也行，通过房子抵押也行，其就打电话给鲍虎，鲍虎就让胡某到他那里聊聊，之后胡某就过去找鲍虎了。过了一阵子，鲍虎给其打电话说，他打算帮胡某还银行按揭的尾款，又过了一个月左右，鲍虎给其打电话说，房子的尾款已经和银行结清了，并且胡某的房子已经被鲍虎的朋友以正常市场价格买走了，鲍虎给其700元的过桥费，鲍虎还说买房的钱去掉帮胡某还银行贷款之后剩下的钱也给胡某了。胡某拿到钱后，段传云问胡某要了7万元，5万元是胡某借的本金，还有2万元是段传云认定的违约金。 （2）鲍虎的供述证实：其在东苑西边有个旅游公司，其做旅游业务，同时也对外放小贷。2018年5月份，蒋华军给其打电话讲有朋友要借钱，“三毛”带着胡某来旅行社找其，胡某讲要借十万块钱，其讲要抵押，他就先回去了。 第二次胡某又来找其，讲用他在翡翠苑的房子做抵押借钱，其看了胡某的房产证后讲借钱可以但是房子要抵押给其，胡某讲他房子有房贷，其讲先帮你把房贷垫还了再过户抵押，胡某也就同意了。沈洋就带着胡某到翡翠苑做了家访，其当时没去，沈洋拍的照片给其看的，因为当时其小孩舅陈龙要结婚买房子，其就联系了陈龙，陈龙就同意了垫还房贷并把房子过户到他女朋友程某的名下。 5月底，其和沈洋、程某、陈龙、胡某在学院路老理工大学南边的一个叫蚂蚁不动产的房产中介那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程某出了15万元，其出了9万元，然后就带着胡某到山南政务大厅把房子过户给了程某，当时陈龙、沈洋、程某和胡某一起去的。过户完以后，其和沈洋、陈龙、程某、胡某一起到金地环球港后面的一户房子去算账，因为胡某是拿房子来抵押借款的，14万元算是垫还房贷的钱，剩下的10万元是胡某房屋抵押借款的钱，这10万元有9万元是其出的，程某出了1万元，然后陈龙带着胡某到银行取了2万元交给其，这2万元是问胡某要的档案费、家访费、利息等费用，后来胡某又转了5、6千元给其，这5、6千元包括房子的过户费、执行托管的钱，胡某拿到手7万多元，胡某拿了钱以后，“三毛”当时在楼下等他。其分5600元、沈洋分了4000元，陈龙分了6、7千元，蒋华军拿了4000元的中介费，具体他和“三毛”怎么分其不清楚。其知道胡某急着借钱，就想通过收取高额的费用来骗胡某的钱，其实收取的档案费、家访费等费用都是其编造的，根本就没有这些费用，陈龙同意把房子过户到其名下并垫资，也是想赚点钱。 7月份，沈洋问胡某催要利息，胡某讲他还不起利息了，讲实在不行就卖房子，开始只能卖30万元，后来通过房产中介把价格抬到33万多元后就把这套房子卖了。房子卖掉以后，胡某就拿卖房子钱还其的账，中间其还借给胡某3万7千元，胡某用卖房子的钱还了28万多元，这里面有10万元的抵押借款、14万元的垫还房贷的钱，还有4万多元是胡某后续借其的钱。 （3）王亮的供述证实：2017年4、5月份的时候，其在交警支队旁边一个楼下的地下室租了一间屋子做办公室，是为了做网贷业务，没事就用微信发发广告，胡某应该就是看到广告来找其，开始他讲借网贷，其就帮他借了几千块钱，收了大概15%的手续费，然后互相加了微信。后来其学会了做空放和零用贷，接着就到南京新百Ａ座1907室租了一间房子，用“巨财金融”作为公司的名称对外宣传。2017年11月份的时候，胡某来南京新百找其做网贷，其讲他网贷做不了，但是可以做空放和零用贷，胡某就选择了零用贷，其跟胡某讲零用贷要分七期还完，每期还2500多元，还款日是下午6点，具体星期几的下午6点其记不清了，如果逾期不还，就是违约，要收取违约金，这是规定。其先带他去翡翠苑他家家访，拍了照片，回来后其说只能借给他1万元，让他签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和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接着让他拿着1万元现金和2万元的借条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其又转给他1万元，这样其就有2万元的借条和2万元的交易记录了，如果胡某不还钱，其就能拿这个借条去起诉他，这也是之前做中介的时候学来的。然后就让胡某取了3000元现金给其，这3000元包括第一期还的钱，还有家访费和档案费，后来胡某大概还了三个星期后，一把把剩下的12000多元都还了。这次胡某从其这拿了7000元，不到一个月还了23000多元，总共赚了16000多元。胡某签的借条和借款的照片，其后来撕掉了。 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胡某又联系借钱，当时跟其讲想用按揭房贷款，其就联系了蒋华军，蒋华军就让其把借款人带过去谈一谈，其就把胡某带过去了，蒋华军让胡某回去取房产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个人征信等材料，接着就说要到胡某家家访，“三毛”就在旁边讲要到胡某单位看看，不然不借钱给他，其就讲就是去单位看看，不提借钱的事，胡某最后同意了。蒋华军当时还跟胡某讲只能贷5万，后来胡某和“三毛”就到旁边屋里去谈具体借款细节，其就上楼了，后来胡某打电话跟其讲放款了，他拿到了3万块，他还讲有5000元没给，还有资料没有准备齐。过了几天，蒋华军就给其2500元的中介费，也就是借款人借款额的5个点。后来，胡某打电话跟其讲他给了蒋华军、“三毛”2万元违约金，蒋华军和“三毛”还经常问他要另外1万元的违约金。把胡某介绍给蒋华军他们借款，一个是因为其做不了按揭房贷款，还一个是因为其介绍过去能得到5个点的中介费。蒋华军、“三毛”等人放给胡某贷款是空放，按揭房贷款是没有抵押的，因为房产证在银行。蒋华军、“三毛”他们宣传的是黑户按揭房，等额本息三分，先息后本五分，他们就是看准了黑户征信不好，从银行贷不出来款，他们给这些黑户做空放，最后对方还不上钱他们会想办法把对方的房子搞过来，他们敢空放给黑户，主要还是看中他们有房子。 （4）段传云的供述证实：其在南京新百楼上租的公寓楼干广告，被群里面发放贷款广告吸引，其觉得自己的生意不好，但是其看见这些广告，俗名叫“放空放”，就是黑户按揭房贷款，觉得来钱快，比如“急用钱，来找我”这样的广告语，所以，其决定做“贷款”，打的广告“无抵押、纯信用贷款”，用这种广告就是产生诱惑，让客户上门，慢慢地就有了合作伙伴及朋友。蒋华军和其是同行及朋友关系，蒋华军有一个公司叫华腾金融公司，他在顾桥矿工作；王予是东北人，在南京新百楼上有一间办公室，是做网贷的，给其介绍“单子”；鲍虎是做按揭房贷款的，公司在老理工大西500米左右，鲍虎和蒋华军是认识的。 2018年1月份左右，王予将胡某带到南京新百的12楼1205房间，蒋华军也在，王予跟其和蒋华军说：“胡某要借钱”，其看了胡某的身份证、征信报告、房产证复印件，胡某的征信记录上面是黑户，有逾期数超过三，但是有一套房子，就与胡某签了借款协议、收条，说要借5万元，约定好是先息后本，一共三期，每期2500元利息，到期如不能正常归还，逾期一天，罚500元。随后其到胡某上班的地方，找到他的工作通信录并拍了照，又到胡某的翡翠苑家里家访，这些程序走完后，其给蒋华军打电话，蒋华军给胡某的银行卡打了5万元的现金，其当场扣了15000元，因为他的资料不齐又扣了5000元。其直接把第一个月的利息2500元扣除，扣了5000元的家访费、档案费、保证金，又拿2500元的中介费给了王予，过了两天胡某把户口本的复印件送给其，其把扣的5000元退给胡某了。借条打的是5万元，胡某实际到手35000元。第二天，其将蒋华军的5万元钱还掉了，有现金，也有转账。放贷给胡某，王予获利2500元，蒋华军获利1万多元，其也获利1万多元。 胡某第一个月的利息其已经扣除，第二个月的利息他也正常还了2500元，第三个月的利息到期没有还。2018年4月份的一天，其给胡某打电话，让他务必到南京新百的办公室来还钱，他来后其告诉他违约有半个多月，连本带息带违约金一共要还8万元，他问为什么这么多，其就拿计算器帮他算，他说没有这么多钱，他想办法去借、去凑。过了几天，蒋华军联系鲍虎，其就带着胡某到老理工大学南门往西大概500米左右的龙翔旅游公司，胡某将自己的征信给对方看，对方说他的尾款太多了，当时没有贷成就走了。过了几天，胡某在金地环球港后面的小区的住宅楼还给其7万元。 （5）沈洋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底，其和妹夫在田家庵区学院南路开了一家名叫“蚂蚁不动产”的房产中介公司，鲍虎经营一家旅行社，偶尔也对外放贷，其和鲍虎是通过买卖房子认识的，他有房地产的生意就介绍给其，其有旅游的生意就介绍给他，两人是合作关系。2018年4、5月份的时候，蒋华军和段传云找到鲍虎讲胡某要借7万元，因胡某没有抵押物，就没借。后来胡某讲用房子抵押，其和鲍虎就同意了，由于胡某这房子还有按揭款没有还完，必须要还完房贷才能抵押，鲍虎就让其到胡某家去看看，给房子估个价。其看了他在翡翠苑的房子，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鲍虎打电话让其到老市公安局旁边的大交通银行和他见面，帮他给胡某还房贷尾款。其到地点后，鲍虎就直接把钱打到胡某交行还房贷的卡里，房贷就还完了。然后其三个一起到了鲍虎的旅行社里，鲍虎让胡某给他打了一张14万的借条，借条上规定利息是一个月三分。胡某的房产证和房产抵押结清证明从交通银行拿出来以后，鲍虎就找陈龙，陈龙就找程某把房子过户到程某的名下，胡某和程某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金额是24万元。第二天上午，其和胡某、程某一起到政务大厅办理的房产过户手续。然后其就和鲍虎、胡某到金地环球港后面其租的房子里，过了一会陈龙也来了。鲍虎让其算账，鲍虎借给胡某10万元现金，加上鲍虎替胡某还房贷的钱总共是24万元。然后鲍虎先给胡某转账2万元，让陈龙带着胡某到银行把这2万元给取出来了，胡某把这2万元交给其。胡某当时需要支付鲍虎借给他还房贷的14万元不到一个月的利息2800元（月息三分），过户的契税4000多元，12000元的服务费，24万元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月息二分五）。账算好以后，鲍虎就把剩下的8万元付给了胡某（其中有现金也有转账）。胡某当时需要支付给鲍虎25000多元，胡某就又转了5000多元给鲍虎，其把胡某取出的这2万元也交给了鲍虎，然后胡某就走了。当天晚上其和鲍虎、陈龙在田家庵街里饭店吃饭，鲍虎给了其4000元，也给了陈龙几千元。后来过一段时间，鲍虎打电话说胡某的房子卖了33万多元，让其去帮忙把这33万多元划到程某卡上了。有天晚上，其和鲍虎、陈龙、胡某在海洋之星洗浴中心算的账，鲍虎把利息扣完以后就把卖房子剩余的钱转给了胡某。 胡某从其这买了一辆斯柯达牌轿车，其帮他办的按揭，胡某给了其1万多块钱，他开了一个多月不要了，其又退了7千多块钱给胡某，其只收了过户费、修理费，他开了一个多月也要费用。 （6）陈龙的供述证实：2018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鲍虎讲有个人要拿房子抵押借钱，他手里钱不够，让其拿点钱借出去，然后给其点利息，房子可以过户到其名下，其就同意了，其以程某的名义先出了15万元。后来鲍虎就把其和胡某喊到一起，讲胡某的房子有贷款，要先把贷款垫还了，然后解押，解押后过户到其这边，然后胡某以这套房子抵押从这边借10万元，其出资15万元，按照月利息二分五给其。当时鲍虎跟其讲他在吃低保，名下不能再有房子了，因为其也是二套房，其女朋友程某名下没房子，就准备把房子过户到她名下。后来，其和沈洋、程某、胡某几个人就到山南政务大厅把房子办了过户手续，过完户以后，鲍虎就分给其3750元，第二个月又给其2000块钱。后来鲍虎又跟其讲他之前借给胡某的钱要用，让其再出点钱，还给其算利息，其就又出了8万多元，直到后来这套房子卖掉以后，鲍虎又补了2万元给其。鲍虎总共分给其25750元。 鲍虎和其有亲戚，鲍虎、沈洋借钱给胡某，但是他们开始没有那么多钱，当时其也是为了赚点利息，就替鲍虎出资借给胡某，其也知道鲍虎、沈洋借钱给胡某就是为了收取一些不该收的费用，比如家访费等，其如果不出钱通过鲍虎借给胡某，他们也收不了胡某的费用。 5、辨认笔录、搜查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胡某辨认出借钱给其的段传云、王予、蒋志军、沈洋、鲍虎、陈龙、程某，其中，王予是王亮、蒋志军是蒋华军；鲍虎辨认出“三毛”是段传云。 （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27日分别对被告人王亮、蒋华军位于南京新百A座1907室、1202室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并制作了笔录。 二、传授犯罪方法事实 2018年1月，被害人胡某向被告人蒋华军借款后几天，被告人王亮约胡某到王小丫足浴店，教胡某放贷并收取学费3888元，并向胡某许诺如遇到不还钱的，公司有人出面去要钱。后王亮介绍陶某向胡某借款，教授胡某对陶某进行家访和签订虚高借条；介绍宫某向胡某借钱，以胡某名义借给宫某“空放”。此后，王亮又向胡某收取学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陶某的证言证实：2017下半年的时候，其通过王予介绍认识了胡某，其当时做一个美容产品的代理需要用钱，就问胡某借钱了。其借了1万元，到手好像是8千元，扣掉了一点利息和上门费，后来陆续还给胡某有几千元，直到最后其也没还齐1万元，胡某找其要过几次，其当时就讲没钱，也就没给他。 （2）宫某的证言证实：一两年前，其当时开酒厂需要用钱，问胡某借过1万元，后来还了1100元，那1千元算是给他的利息。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在其向蒋志军借完钱第二天的时候，王予打电话约其在王小丫足浴店见面。在包间里，王予讲看其现在手里也有闲钱了，他给其介绍几个客户，其再把钱借出去，每个月也有利息拿，也不用担心钱收不回来，他讲他之前也是在合肥学的这个，如果其想学，他也可以教其做网贷，以后一起干这行，有客户做下来挣的钱一人一半。其就讲如果遇到那不按时还钱的怎么办，王予讲这个你不用担心，既然你和我干，那就是一个公司的，如果遇到那不还钱的，公司有人出面去要钱，他也认识几个混社会的，这块没问题的。接着王予讲，他之前在合肥学的这个，当时花了两三万块钱，这次收其8888元学费，其讲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来，他说那你可以分期给，现在先给3888元，其就通过支付宝转给他3888元。大概在2018年1月底的时候，经王予介绍，在王予南京新百的办公室里认识了陶某，王予讲这位姐姐他认识很多年了，过年手里缺点钱，想找其借点钱，于是让其和她谈，然后其按照王予教的询问了一下陶某的家庭情况，住址，工作单位，其把陶某的情况跟王予汇报了一下，王予讲可以借给她，其就开始给陶某写借条，借条上写1万元，并口头定下每月利息1500元，一共3个月，借钱时也是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家访费和档案费。随后王予让其去陶某家看一下，做个家访，其就打车和陶某一起去她的家里大概的看了一下，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然后跟着陶某去了一趟她开的美容院，看完过后，其就按照王予讲的借给陶某6500元。当晚在南京新百的办公室，王予讲这是他介绍给其的第一个客户，按这行的规矩，其今天谈成了应该给他介绍费500元，但是因为其是他的徒弟，这次就不要了，算是给其的一个好彩头。后来陶某这钱只还2000多元，剩下的都没还。再后来王予又介绍宫某从其这里借了2次钱，第一次借1000元，还1500元，第二次借1万元，是以其名义借给宫某的空放，其只有3500元，王予出了4000元，也算其利息的，后来宫某在2018年9月的时候还1万元，王予拿走6000元，讲这是他给其的4000元的利息。 3.被告人王亮的供述证实：胡某从蒋华军、段传云处借款过了几天，其约胡某到王小丫足浴店，问他可想学做网贷，胡某讲想，其讲要交8888元的学费，胡某讲没有这么多，其讲你可以分期给，其接着又问他要上次介绍他到蒋华军那借钱的介绍费，他最后给其3888元的学费和2000元的介绍费。后来其就介绍陶某给胡某，陶某向胡某借1万元，拿到手不是6500元就是7000元，家访也是胡某去的，其不清楚这笔钱陶某有没有还齐。再后来其朋友宫某想借点钱，但是宫某当时欠其钱，其就把他介绍给胡某，让他从胡某那借钱，胡某借给宫某的是空放的形式，论月算利息的，当时胡某钱不够，其就借了4000元给他，宫某借1万元，拿到7500元，后来宫某还了1万元，其拿了6000元。教胡某学网贷，其就是想从胡某那搞点学费钱，因为其知道他刚刚从蒋华军那借到钱，手里有钱。 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天下午在其南京新百的办公室，尹良婷借了1万块钱给胡某，当时在办公室就其和胡某，尹良婷没来，用支付宝转给其1万元，胡某打了个1万元的借条，扣除当月利息和手续费2500元，胡某到手7500元，然后胡某又从这7500元里面拿出3500元还给其，其又扣了他1000元的网贷学费分期。 本院认为：被告人鲍虎、沈洋、陈龙、蒋华军、段传云、王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套路贷”诈骗犯罪方法,骗取被害人胡某钱财，其中，鲍虎、沈洋、陈龙参与诈骗数额为58500元，蒋华军、段传云参与诈骗数额为96000元，王亮参与诈骗数额为55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亮传授胡某“套路贷”诈骗犯罪方法,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王亮除单独构成诈骗犯罪外，与蒋华军、段传云还构成共同诈骗犯罪；蒋华军、段传云除与王亮构成共同诈骗犯罪外，还与鲍虎、沈洋、陈龙构成共同诈骗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鲍虎、沈洋及其辩护人提出鲍虎、沈洋诈骗数额应减去相关费用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鲍虎转给被害人胡某还贷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胡某的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胡某在交通银行办理有房屋按揭贷款，2018年5月24日，鲍虎给胡某交行账户转账136500元，同日，胡某通过交行柜面还贷136572.05元，5月27日，胡某用程某转给其的14万元偿还鲍虎136500元。鲍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转账还贷14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关于胡某借款10万元，实际到手多少钱，4800元房屋过户契税如何认定的问题。2018年5月27、28日，胡某招商银行账户转账交易及鲍虎、沈洋的供述、胡某的陈述证实，鲍虎等人共计转账给胡某28万元，胡某支付给鲍虎136500元，支付契税4800元，扣除家访费、过户费、好处费、当月利息，胡某实际得款75000元。其中，4800元房屋过户契税应认定为被告人为实施诈骗所支出的犯罪成本，应由鲍虎等人承担。3.胡某与鲍虎、沈洋等人结清所谓借款后，鲍虎、沈洋称又给胡某车钱7400元、现金5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胡某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沈洋的供述、胡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6日，在海洋之星洗浴中心算过账后，鲍虎转账给胡某招商银行账户23000元，胡某因从沈洋处买车，当日又给沈洋转款11500元，同月16日又给沈洋转款2000元。同年11月上旬，因胡某不要该车了，沈洋通过支付宝退还约7500元，其余作为过户费、好处费、手续费没有退还。该车款系胡某与沈洋之间的民事行为，与鲍虎、沈洋、陈龙“套路贷”诈骗胡某钱财没有关联性。鲍虎、沈洋在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均未提到给予胡某现金5000元，胡某的陈述及其银行账户也未涉及到此笔钱款，被告人的当庭辩解无事实依据。鲍虎、沈洋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龙的辩护人提出陈龙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鲍虎、沈洋、陈龙的供述，证人程某的证言、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鲍虎以先行过户被害人胡某房屋的形式放贷，事前告知了陈龙，陈龙为此提供了房屋过户资金和借款资金，参与了相关协议的签订和诈骗款的分赃。陈龙与鲍虎、沈洋构成共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龙的辩护人提出陈龙具有退还全部利息，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应宣告陈龙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案系“套路贷”诈骗犯罪，陈龙在共同犯罪中提供资金，把被害人的房产办理到其女朋友名下，参与共同分赃，与鲍虎、沈洋作用相当，不能认定为从犯。其共同犯罪数额巨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更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应从严惩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蒋华军只是借款给被告人段传云，没有参与段传云放贷给被害人胡某进行诈骗犯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蒋华军的供述证实，其在被告人王亮带胡某前来借款时，通过胡某的征信报告已知胡某是贷款“黑户”，但有一套房产，认为可以贷款给胡某。其与段传云共同与胡某商量了具体的贷款细节。段传云去胡某单位拍摄通讯录、家访，事前蒋华军明知，事后段传云电话告知了蒋华军。为了“套路贷”诈骗胡某，蒋华军出资5万元本金，参与分得违法所得1万余元。蒋华军的供述与段传云的供述、胡某的陈述相印证，足以证实蒋华军与段传云共同实施了诈骗胡某的犯罪行为，只是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分工不同，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蒋华军的辩护人提交的两份授权证书，与蒋华军是否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蒋华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蒋华军只是电话帮被害人胡某联系被告人鲍虎，没有与鲍虎通谋、参与鲍虎等人诈骗胡某的犯罪行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蒋华军的供述证实，胡某向其和被告人段传云借款，后因无力偿还本息被段传云催债，找到蒋华军被迫以房抵押借款还债。蒋华军为了尽快得到诈骗款，联系也系经营该类“贷款”业务的鲍虎，向胡某放贷。期间，鲍虎向其通报了胡某房屋抵押借款及后续房屋处理情况，给其好处费，其与被告人段传云共同参与诈骗款的分配。段传云的供述证实，其向胡某催债，胡某无力还款，蒋华军联系了鲍虎，其带胡某到鲍虎处借款，并从胡某借款中得到诈骗款。鲍虎的供述证实，胡某是蒋华军、段传云介绍前来借款的，其给予介绍人蒋华军一定的好处费。胡某陈述证实，段传云、蒋华军共同向其追债，在其不能偿还的情况下，介绍并带其向鲍虎等人以房抵押进行借款。在其被“套路贷”诈骗后，鲍虎及时通知了蒋华军、段传云，其借款到手时即被段传云追债，索取本息7万元。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蒋华军与段传云在胡某无力偿还诈骗款的情况下，通过介绍被害人向关联人“借款”，继而偿还自己的诈骗款，蒋华军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与段传云、鲍虎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蒋华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段传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段传云没有与被告人鲍虎、沈洋等人共谋向被害人胡某“套路贷”，也没有参与鲍虎等人的诈骗犯罪过程，没有据此获利，与鲍虎等人不构成共犯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胡某的陈述证实，其因无力偿还蒋华军、段传云的借款而被追债，迫不得已答应以房抵押再借款还债，经蒋华军介绍，段传云带其到鲍虎等人处以房抵押借款，最终被鲍虎等人骗取办理房屋过户，继而被诈骗，在其得到借款时即被段传云索债。蒋华军、段传云、鲍虎的供述证实，段传云参与了介绍被害人借款，掌握被害人被诈骗的过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相关规定，段传云、蒋华军向鲍虎等人介绍胡某“借款”的行为，属于为了恶意垒高借款金额，明知鲍虎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参与，应当依法认定为共同犯罪。段传云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亮提出其借款给被害人胡某是14000元,胡某给其的2000元不是中介费，是胡某欠其的钱的辩解。经查，王亮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份，胡某向其借钱，其通过家访，签订2万元的借条，银行转账1万元，让胡某手持1万元现金及2万元借条进行拍照，收取家访费、档案费、先期利息共计3000元，不到一个月还了23000元。在王小丫足浴店，其以介绍胡某到蒋华军处借款为由，向胡某索要2000元介绍费。其供述与胡某的陈述相互印证，其当庭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王亮与被告人蒋华军、段传云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王亮的供述证实，其明知蒋华军、段传云以“网络贷款”等名义对外宣传放贷，为获取非法利益，介绍并带领在征信系统系“黑户”的胡某向蒋华军、段传云借款，进而收取所谓的中介费，应认定参与了诈骗犯罪的分赃。王亮与蒋华军、段传云构成诈骗胡某的共犯，王亮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亮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对借贷流程清楚知晓，不需要王亮进行传授，王亮不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亮、蒋华军、段传云、鲍虎、沈洋、陈龙等人假借民间借贷名义，诱使或迫使胡某签订“借款”“抵押”等相关协议，层层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不是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胡某并不知其被“套路贷”诈骗。胡某的陈述及王亮的供述证实，王亮在得知胡某从蒋华军、段传云处借贷成功有钱后，以教授放贷为名，故意传授“套路贷”中如何签订金额虚高“借贷”协议，收取“预扣利息”“家访费”“档案费”等犯罪方法，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王亮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鲍虎、沈洋、陈龙、蒋华军、段传云、王亮以民间借贷为诱饵，诱使被害人胡某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条，继而以“家访费”“档案管理费”“劳务费”“中介费”等“行规”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套路贷”诈骗犯罪予以从严惩处。蒋华军、段传云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对胡某“套路贷”诈骗犯罪中作用相当，均是主犯；王亮仅实施了介绍行为，分赃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鲍虎、沈洋、陈龙在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对胡某“套路贷”诈骗犯罪中分工不同，均是主犯；蒋华军、段传云仅实施了介绍行为，分赃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鲍虎、沈洋、蒋华军、段传云、王亮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公诉机关及部分辩护人提出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的建议、意见予以采纳；陈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的建议予以采纳。鲍虎、沈洋、蒋华军、段传云、王亮的亲属能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及罚金，陈龙归案后能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部分辩护人提出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陈龙系累犯，公诉机关提出对其依法从重处罚的建议予以采纳；鲍虎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还有诈骗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王亮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 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鲍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沈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陈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蒋华军、段传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鲍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与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沈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7月30日止。) 三、被告人陈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10月11日止。) 四、被告人蒋华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7日止。) 五、被告人段传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 六、被告人王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 七、对被告人王亮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予以追缴（已缴纳），返还给被害人胡某；对被告人蒋华军、段传云、王亮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七千五百元予以追缴（蒋华军已缴纳17500元、段传云已缴纳17500元、王亮已缴纳2500元），返还给被害人胡某；对被告人鲍虎、沈洋、陈龙、蒋华军、段传云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八千五百元予以追缴（鲍虎已缴纳24050元、沈洋已缴纳8000元、陈龙已向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缴纳25750元、蒋华军已缴纳700元），返还给被害人胡某；对被告人王亮、蒋华军、段传云、鲍虎、沈洋、陈龙为实施“套路贷”而交付给被害人胡某的本金予以没收（蒋华军已缴纳6800元、段传云已缴纳7500元、鲍虎已缴纳1950元），上缴国库；对王亮实施传授犯罪方法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八百八十八元予以追缴（已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柴国武 审 判 员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吴怀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郑耀 书记员刘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