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8757号原告：菅韧姿，女，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北京咏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英特大厦****。法定代表人：王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菅韧姿与被告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瑞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菅韧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被告亨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菅韧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删除使用在www.yjcf360.com网站中的原告肖像，停止侵害；2.请求判令被告在www.yjcf360.com网站的第一版面及首页发布面积不小于15cm*15cm且内容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原告公开道歉；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合理维权费用6000元（包括取证及文印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506000元。庭审中，因被告已经删除了涉案链接，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维权费用6000元。事实与理由：菅韧姿系演员，艺名菅纫姿，因出演热播剧目而为大众所知，曾出演电视剧《猎场》《合伙人》等。www.yjcf360.com（网站名称：赢家财富网）网页系被告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主办。网站中《菅纫姿新剧凭吃相萌引热议大方回怼粉丝十分可爱》（网址为http://yule.yjcf360.com/yulebagua/17213801.htm）、《菅纫姿独创搭配新潮流！戴双层帽子“皮”上天》（网址为http://yule.yjcf360.com/yulebagua/17190727.htm）、《菅纫姿写真尽显长腿优势笑眼盈盈超治愈》（网址为http://yule.yjcf360.com/yulebagua/17207923.htm）、《菅纫姿演技获赞网友：看了好心疼》（网址为http://yule.yjcf360.com/yulebagua/17209799.htm）、《菅纫姿工作室脸盲自家艺人网友站队齐回怼》（网址为http://yule.yjcf360.com/yulebagua/17633085.htm）等5篇文章及个人简介页面（网址为http://tui.yjcf360.com/photo/578533/3087.htm）使用了菅韧姿29张照片作为配图宣传。文章上方右侧有穿着绿色上衣外套的模特图片，点击进入是“赢家女装淘宝店”页面，左侧有服装商品在售。文章下方右侧有“赢家江恩金融操盘系统第5届顶级操盘手训练营开课啦”字样，文末有“三天读懂江恩理论三十天成为操盘手”等广告图片，同时网页还有“关于我们”“联系我们”“广告合作”等具有直接商业推广性质的字样及链接。该网站手机版页面文章下方有“牛股挖掘器”“VIP内参”“冲天牛股”“盘中捉妖”等字样，点击“冲天牛股”是“赢家增值商城”页面，提供付费股票分析等服务。点击“盘中捉妖”，是“赢家财富网财经大数据舆情监控系统”的商业推广页面，页面下方有“立即支付”字样。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菅韧姿作为公众人物，其肖像权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网站内有广告和广告链接，其使用菅韧姿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网站的关注度和浏览量，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菅韧姿的肖像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并在其网站上向菅韧姿赔礼道歉。亨瑞公司辩称，一、网站中的文章系为亨瑞公司设计的软件自动转载第三方网站内容，转载的文章配图中多为剧照图片，并不构成侵犯菅韧姿肖像权的行为，且亨瑞公司转载文章下方存在大量知识普及文章、娱乐等消息，即便消息中存在有少量广告，广告内容也不会与菅韧姿产生关联性，进而导致消费者进行消费的可能性，亨瑞公司并未盈利。网页点击量低，自相关图片发布之日起至亨瑞公司删除涉案图片时，浏览量分别为20次、4次、10次、2次、3次及6次。且在意识到软件转载的图片可能涉及侵权之后，便立刻删除了侵权链接。二、菅韧姿的社会知名度不高，并不为社会公众所熟知，商业价值不大。三、亨瑞公司在转载过程中，并无任何篡改行为，且转载的文章中均为对菅韧姿的赞美之词，并不会侵害其形象，或对其名誉产生影响，菅韧姿要求亨瑞公司赔礼道歉的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菅韧姿系演员，艺名菅纫姿其曾出演电视剧《合伙人》。网站域名yjcf360.com（网站名称：亨瑞赢家江恩财富网）的主办单位为“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原告提交的侵权页面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显示：2018年8月6日，上述网站发布文章：“菅纫姿新剧凭吃相萌引热议大方回怼粉丝十分可爱”，该文共使用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3张各一次（其中影视剧照2张，写真1张）。2018年7月24日，上述网站发布文章：“菅纫姿独创搭配新潮流！戴双层帽子‘皮’上天”，该文使用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1张一次，为生活照。2018年8月2日，上述网站发布文章：“菅纫姿写真尽显长腿优势笑眼盈盈超治愈”，该文共使用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1张一次，为写真。2018年8月3日，上述网站发布文章：“《菅纫姿演技获赞网友：看了好心疼”》，该文使用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1张一次，为剧照。2019年3月15日，发布文章：“菅纫姿工作室脸盲自家艺人网友站队齐回怼”，该文使用含有原告肖像的大图1张，剩余均为小图，均为生活照。网页内有广告、公司二维码及其他网站链接。庭审中，菅韧姿确认上述文章已删除。关于合理维权费用，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发票。本案立案后，法院向被告住所地邮寄送达，但被告未签收，后原告进行了公告。以上事实，有菅韧姿提交的网页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域名信息查询页面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亨瑞公司未经菅韧姿许可，以宣传推广为目的使用含有菅韧姿肖像的图片，侵犯了菅韧姿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向菅韧姿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等责任。菅韧姿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具体到本案而言，菅韧姿未举证证明其具体的经济损失，也未证明亨瑞公司所获得利益，但其作为演员，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涉案文章篇幅较小，且使用的部分图片为小图，造成的影响范围小，且亨瑞公司已经删除涉案文章；另外，因部分涉案图片为剧照，本案判决仅涉及菅韧姿个人的肖像权，应为剧照权利人留有部分赔偿份额。综上，对于菅韧姿主张的经济损失，考虑行为人和受害人的职业、影响范围、过错程度，以及行为的目的、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金额为20000元，菅韧姿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合理维权费用，原告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本院酌情支持律师费500元。因公告费支出系因被告方问题而产生，故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www.yjcf360.com（网站名称：亨瑞赢家江恩财富网）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菅韧姿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根据原告菅韧姿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菅韧姿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支出500元；三、驳回原告菅韧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原告菅韧姿负担2530元，被告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由被告郑州亨瑞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肖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桂洋书 记 员 孔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