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1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东升，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安阳市，硕士研究生文化，捕前系北京xx学院包装与工程学院教师，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文波，北京谦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俊华，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职检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东升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成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东升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文波、辩护人于俊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姜东升在担任北京xx学院教务处副处长期间，利用其分管“高等学校、社会力量参与小学体育美育发展工作”（以下简称：“xx”）项目的工作便利，在该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多次帮助王某经营的xx画材有限公司中标。2017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姜东升以帮助王某中标“xx”采购项目需要疏通关系为由，向王某索要人民币共计36万元（其中16万元未遂）。王某分三次将现金人民币20万元交给姜东升。后王某未能在“xx”采购项目中中标。被告人姜东升于2019年4月16日被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7月，被告人姜东升将涉案款20万元退还给王某。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姜东升任教务处副处长期间分管工作情况、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关于高等学校、社会力量支持中小学体育美育特色发展工作的通知》、“xx”项目招、投标文件、委托代理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收条、到案经过、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姜东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东升系索贿，属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其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属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姜东升能够在案发后退赃，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姜东升索要人民币16万元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姜东升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姜东升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姜东升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指定辩护人王文波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姜东升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系自首，受贿部分系未遂，本次犯罪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悔罪，案发前退还王某钱财，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姜东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于俊华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姜东升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条件。2.被告人姜东升在案发后能够积极主动退还赃款。3.被告人姜东升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姜东升平时表现良好，本次犯罪属于偶犯，初犯。5.被告人姜东升主观罪过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6.被告人姜东升已经获得被害人的谅解。7.被告人姜东升在案发前并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8.被告人姜东升抓获后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9.被告人姜东升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适用缓刑不会造成社会危害的后果。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姜东升从轻、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姜东升在担任北京xx学院教务处副处长期间，利用其分管“高等学校、社会力量参与小学体育美育发展工作”项目的工作便利，多次由北京xx画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先送货物再投标中标。2017年10至11月，被告人姜东升又由北京xx画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先送货物，后让王某以xx（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投标。后以中标“xx”采购项目需要疏通关系为由向王某索要钱财，王某分三次将现金人民币20万元交给姜东升，当姜东升再次索要人民币16万元时未遂。后因王某未能在“xx”采购项目中中标，2017年12月王某向中共北京xx学院纪律委员会举报。2018年7月，被告人姜东升将涉案款人民币20万元退还给王某。被告人姜东升于2019年4月16日经北京市大兴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其到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姜东升供述证实：我在北京xx学院教务处担任副处长期间，主要负责“北京高校社会力量参与小学体育美育发展工作”以下简称“xx”项目的规划、预算、教学用品的采购以及实践教学等工作。在“xx”工程推进的过程中，我以招投标需要疏通关系为由，向供货商北京xx画材有限公司法人王某先后三次索要了共计20万元。2014年上半年，北京xx学院设计艺术学院副院长史民峰把王某介绍给我，让我照顾一下。王某表示想参与北京xx学院“xx”项目，正好这个项目由我负责，我就同意王某作为供货商参与“xx”项目。由于“xx”项目实施第一年项目资金到位比较晚，为了保证项目顺利进行，我个人决定先采购项目所用的耗材，之后再补签合同以及招投标书手续。这种事情和教务处处长李某以及校领导都没有关系。从2013年或者2014年开始，我作为“xx”项目负责人自己就有权利确定供货商，不需要其他领导同意或审批，供货商都是我确定的。每年都安排王某等供货商提前供货，项目资金到位以后，再按标准流程补办招投标手续、补签合同及结算合同款。在招投标过程中，我作为“xx”项目的负责人，会和招标公司负责该项目人员把这个过程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因为我是采购方负责人，再加上采购事实已经发生，招标公司一般都会同意我的意见，并按照我之前提供的供应商名单确定中标方。2015年至2016年每次补充招投标手续时，我都向招标公司对接北京xx学院的负责人（女的姓马）说王某的xx公司已经供过货，尽量让王某的xx公司中标，每年xx都中标。2017年招投标过程中，由于招标公司负责招标的人员当天有变动，我的意见没有被采纳，所以王某的xx画公司没有顺利中标。2017年10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给王某打电话以确保xx公司中标“xx”项目需要疏通关系为借口，第一次2017年10月份我让王某准备5万现金，王某跟我约在xx东里小区我家楼下，将银行用的纸袋给我，里面是面值100元共计5万元。当天晚上，我又给王某打电话说还需要5万疏通关系，王某也答应了。第二天王某与我在我家xx东里小区见面，她又给了我用银行纸袋装的100元的面值5万现金。过了几天，我又给王某打电话说如果想中标还得需要10万元才可以。王某说自己没有那么多钱了，需要一点准备时间，我说让尽快一点。这样王某在我们xx东里小区又给了我10万现金，这10万是用黑色袋子装的，都是100元的。每次送钱都是我们两人在场，这20万元都用于我个人消费了，具体如何使用的我不清楚，但我没有分给别人，我的家里人也不知道此事。王某给过我钱之后我向招标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负责人（女的，姓马说过，尽量让xx（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但是由于招标公司负责招投标的人员临时变动，所以xx公司没有顺利中标。xx公司其实就是王某用来代替xx公司进行投标的公司，如果xx中标就可以结算王某之前未签合同情况下供货的货款。因为王某名下的xx公司多次中标。在2017年xx学院审计过程中，当时学校纪委问我为什么xx公司连续两年中标，我说这都是正常程序进行招标的结果。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因此我担心用xx公司进行投票学校会有意见。所以我让王某换一个公司进行投标，后来王某说想用她朋友的公司即xx公司进行投标我就答应。当时王某的xx公司如果想作为“xx”项目的供货商向各单位提供货物必须经我同意才可以，都是先供货后补合同，不然不好结算，要想顺利结算必须中标才可以。2015年-2016年，每年我和招标公司沟通让王某xx公司中标，我就想让王某要点感谢费，因为如果不是我让王某提前供货并和招标公司疏通关系，王某的公司不可能会参与北京xx学院的“xx”项目，我认为她应当感谢我，所以我向她索要20万元感谢费。我分开要她比较能接受。2017年11月我再次以投标需要疏通关系为由向王某索要16万元，但她说实在没有钱了，我就没有继续向王某要，之后就不了了之。但是，由于招标公司临时招标的负责人更换，导致xx公司没有中标。在2018年7月份，王某打电话多次要求我退回这20万现金，王某说在外地回不来，由她朋友成某替她收20万元，成某会给我一张王某提前写好的收条，而且她不再追究此事。以后司法机关追究起来可以按我们之间有借款为由解释。我与成某打电话约好在7月4日在xx小区旁边的银行见面，我给了6.7万元现金，钱一直放在家中的。当日我用工商银行卡（9558800200151384365）转给成某工商银行卡（6212260200138323916）9万元我的交通银行卡（6222600910015834763）转给成某招商银行卡（6214830116688507）以上一共转账13.3万元，共计20万元。成某就把王某写的收条给我了。2.证人王某证言：我是2010年北京xx学院设计艺术学院本科毕业生。我在2013年11月成立北京xx画材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份我在同学聚会时听说有“xx”项目。我正好在做美术、绘画、材料用品的销售。我拿着自己的产品到北京xx学院找到当时负责采购的老师史x和史xx，他们看过我公司的产品不错，就和我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金额10多万元，已经结算完毕。2015年5月份左右，我在北京xx学院网站了解到北京xx学院开始进行“xx”项目的招投标。我们公司进行了投标，因为公司以前向北京xx学院提供过绘画产品，所以顺利中标。我们又签订了采购合同30多万元。但需要经过姜东升的同意才能生效，因为姜东升已经是北京xx学院“xx”的负责人了。2015年9月份和2016年9月份北京xx学院又进行了两次招标，我公司还是以同样的方式中标了。分别签订了采购合同。这三份中标合同已经履行并结算完毕。在这期间我们与姜东升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2016年9月份，学生开学之前姜东升打电话和我说，现在急需一批选手绘画用品，让我公司先供货之后再进行结算。我们就按照姜东升的要求在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期间，向xx小学、大兴六小、七小、一小滨河小学、北印附小等6家小学提供了大概60万元的货物。这些货物都有各个小学的签收单。但这些签收单姜东升要走了。2017年9月份姜东升给我打电话说，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期间的60万元货物没有签合同不好结算，现在正在进行招投标，准备把这批货物统筹到这次招标里面进行结算，让我换个公司参加招投标。我就决定以xx（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投标。后来过了不久，姜东升以货物不好结算为由，2017年10月24日晚上9点电话告诉我需要5万元打点。2017年10月25日下午2点30分在他家xx小区楼下见面，我把这5万元给了他。2017年10月25日晚上9点左右，姜东升又给我打电话，说还需要5万，这5万元我向朋友朱其玮借的5万元，2017年10月26日下午2点，还是在他家的楼下给他的。2017年10月30日晚上9点姜东升给我打电话说还要出10万元专家费，不然不好结算。我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我向岑晓羽借了15万元，在2017年10月31日中午12点半，我到了姜东升家楼下，这两天下楼把10万元给了他。他要了3次20万元现金，都已经收了。2017年11月5日吃晚饭的时候。姜东升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账面有亏空，需要我给他准备16万元我说我已经没钱了，他让我先想办法。之后，我还把我给岑晓羽写的借条给姜东升看，姜东升没有说什么之后，他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催要这16万元，我拒绝了，而且还录了音之后就没有联系过。2017年12月20日姜东升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举报他了，我没有回答就挂了。现在工程已经开标，xx（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中标。2018年中，我又联系了当时项目负责人姜东升，他已不负责该项目，他也无法给我公司供的货物进行结算，但我提出，当时他因招标结算为由跟我收取20万元要全部退回，姜东升答应了。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我任北京xx学院教务处副处长、处长。我主持教务处是负责抓教务处的全面工作，具体工作由三个副处长负责。副处长姜东升是负责“xx”项目和实践教学的具体负责人，符合确定供货商招投标工作项目的推进采购耗材等等，这些工作姜东升自己就可以决定不需要向我汇报，他也没有向我汇报过。4.证人成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王某在我们黄渠东路22号院的家中暂住。王某说有事可能要离开北京拜托我一件事情，想让我替她代收姜东升退给她的一笔20万元钱，她提前写好20万元的收条交给我的，等我收完钱再把收条给姜东升，王某告诉我姜东升手机号。2018年7月，我打电话和姜东升约好xx小区旁边的银行见面，见面后姜东升给了我一个里面是现金人民币拾67000元。之后，姜东升又分别通过工商银行和交通银行账户往我自己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共计人民币133000元，收到姜东升人民币20万元。我给王某打了电话，王某告诉我让我把20万元的收条给姜东升，我把收条给姜东升，之后就分别离开了。过了几天，我把姜东升给的67000的现金，在家给了王某，又把姜东升转给我账户内的13.3万元，通过银行账户转到王某的银行账户中。5.北京xx学院企业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法定代表人，罗学科，经费来源：全额拨款，举办单位北京市教育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10000400002793R）6.北京xx学院职务任免的通知及分管工作情况证实：2013年3月19日姜东升同志被任命为教务处副处长。北京xx学院教务处关于姜东升院教务处副处长期间，分管工作为，实践教学、教学运行与考务管理、卓越工程师计划、大学生创新行动计划。自2014年至2017年，分管“xx”工作。2018年1月被免去副处长。7.国有资产管理处关于报送“xx”项目采购资料的说明证实：“xx”项目招标采购情况、北京xx画材有限公司和艺梵景天（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参与“xx”项目情况、王某2016年与2017年供货情况。8.北京xx学院美术用品采购供货合同、采购供货合同、发票、政府采购合同、借款单、签收单、进账单、出货明细、验收单、报账单证实：该项目的采购的情况。9.姜东升及王某的微信聊天截屏、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人姜东升与王某的聊天记录及索要20万元的情况。10.王某提供的收条证实：2018年7月4日已收姜东升钱款20万元整。1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6日9时，纪委监察委人员到xx学院通知姜东升到大兴监察委接受询问。北京xx学院纪检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正在授课的姜东升，2019年4月16日10时许，姜东升到达大兴区监察委。如实供述了2017年10月份分3次向王某索要2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在纪委监委调查取证期间，姜东升积极配合调查认罪。认错态度诚恳，并于2018年7月份主动退回王某20万元。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姜东升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东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东升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姜东升系索贿，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姜东升被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姜东升索要人民币16万元部分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处罚；积极退赃予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宽处罚。指定辩护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关于建议宣告被告人姜东升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姜东升的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姜东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姜东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杰川人民陪审员  张文平人民陪审员  田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范欣欣书 记 员  吴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