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桂行申7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荣冠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桂雅路天昌东盟中央城。 法定代表人罗宗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玉贻庆，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锦春路**。 法定代表人林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秋，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住，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中新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建军，厅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夏铭，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才斌，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西荣冠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荣冠公司）因其诉被申请人南宁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局）、广西壮族自治区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区自然资源厅）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以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的（2020）桂71行终1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荣冠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邕宁区水电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建筑公司）企业改制兼并为再审申请人荣冠公司，双方已依法签订相关协议，并经邕宁区人民政府、南宁市人民政府批准，涉案土地办理至再审申请人名下依法有据。邕宁区人民政府《对关于请予协助核查涉及广西荣冠房地产有限公司兼并南宁市邕宁区水电建筑工程公司相关文件真实性的函》的复函（以下简称邕宁区人民政府《复函》）、邕宁区农林水利局向原南宁市国土局作出的《邕宁区农林水利局关于核实等有关文件真实性情况说明》（以下简称邕宁区农林水利局《情况说明》）并不能否认改制兼并事实的存在。（二）二审判决认为市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认定荣冠公司450109100001GB00404和450109100001GB00XXX宗地土地出让合同无效等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认定合同无效的通知》）的行为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1、邕宁区人民政府《复函》、邕宁区农林水利局《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邕政复〔2015〕189号《关于同意荣冠公司兼并水电公司的批复》（以下简称邕政复〔2015〕189号文）、邕政函〔2016〕71号《关于水电公司45010910001GB00XXX宗地征收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邕政函〔2016〕71号文）是虚假的，不能因为邕宁区人民政府、邕宁区农林水利局没有发现上述文件、核查不到相关发文记录就认定上述文件是虚假的。且邕宁区人民政府《复函》、邕宁区农林水利局《情况说明》仅是行政部门之间的交流件，并非鉴定意见，不能直接推翻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材料中并无邕政函〔2016〕71号文，在市自然资源局保管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办证材料中多出邕政函〔2016〕71号文，应由市自然资源局承担相应责任。2、南宁市公安局提供的《南宁市公安局关于办理广西荣冠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伪造印章案件进展情况的报告》（以下简称《伪造印章案件进展报告》）证明伪造印章案件至今未有任何结论，尚不能确定伪造印章的责任人，仅凭邕宁区人民政府《复函》、邕宁区农林水利局《情况说明》及《伪造印章案件进展报告》就认定是再审申请人伪造印章，缺乏事实依据。邕宁区人民政府《复函》、邕宁区农林水利局《情况说明》及《伪造印章案件进展报告》均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提交了虚假材料，被申请人市自然资源局以邕宁区人民政府《复函》、邕宁区农林水利局《情况说明》及《伪造印章案件进展报告》作出《认定合同无效的通知》，依据不足。（三）二审判决认为莫耀真具备签收的权限错误，行政许可撤销未通知再审申请人参加听证，程序严重违法。再审申请人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只是针对划拨补办出让业务的授权，并不是撤销行政许可事务的授权。划拨补办出让业务与撤销行政许可事务是截然相反的事务，从文字上也没有包括处理撤销行政许可事务的授权。该《授权委托书》也因划拨补办出让合同签订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委托事务了结而终止，二审判决认定行政许可被撤销属于出让业务一部分，莫耀真具有签收《撤销行政许可听证权利告知书》权限是错误的。请求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根据邕宁区农林水利局《情况说明》、邕宁区人民政府《复函》、《伪造印章案件进展报告》等文件所载明的内容，均可证明再审申请人在办理宗地编号为45××59和45××56两宗地企业兼并划拨补办出让手续时涉嫌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取行政审批许可文件。市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9月30日依法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听证权利告知书》，告知再审申请人其在办理上述行政审批许可文件时涉嫌提交虚假证明材料，拟撤销核发给其的有关行政许可审批文件。再审申请人的委托经办人莫耀真于2018年10月9日领取了上述告知书，且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听证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市自然资源局依法作出撤销上述两宗地的相关许可文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再审申请人出具给莫耀真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已明确莫耀真是代理其办理上述涉案宗地划拨补办出让手续等相关事宜的委托代理人，其对兼并及划拨补办出让涉及事项文书的接收属于最基本的代理义务。涉案地块的行政许可是否被撤销属于出让业务中的一部分内容，与涉案地块出让是否成功具有不可分割的关联性，属于委托书中相关事宜的范畴。因此莫耀真具有签收相应文书的权限。市自然资源局已经履行权利告知的法定职责，依法送达了相关文书，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区自然资源厅答辩称：（一）因再审申请人在取得45××59和45××56两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时提交的邕政复〔2015〕189号文、邕政函〔2016〕71号文涉嫌伪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认定合同无效的通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认定合同无效的通知》之前，于2018年9月30日依法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听证权利告知书》，告知拟撤销相关行政许可的情况和享有申请听证的权利。2018年10月9日，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人莫耀真签收了上述告知书。莫耀真系再审申请人办理涉案地块企业兼并划拨补办出让业务相关事宜的全权委托代理人，具有签收上述文书的权限。市自然资源局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并履行了听证权利告知的法定职责，因此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认定合同无效的通知》程序合法。区自然资源厅在经审核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桂自然资复［2019］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决定内容适当。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认定合同无效的通知》是否合法的问题。1、实体处理方面。再审申请人于2016年11月16日与原南宁市国土局就45010910001ＧＢ00XXX宗地签订一份南宁土补出（审）字201606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清地价款2428807元，同时取得南宁市（县）〔2016〕南国土（审）批字第262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和桂（2016）南宁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于2017年7月18日，与原南宁市国土局就45010910001ＧＢ00XXX宗地签订一份南宁土补出（审）字2017005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清地价款735137元，同时取得南宁市（县）〔2017〕南国土（审）批字第15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和桂（2017）南宁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但由于再审申请人在办理上述两宗地划拨补办出让手续时，提交的邕政复〔2015〕189号、邕政函〔2016〕71号两份文件上的印章，经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与调取的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邕宁区人民政府《复函》，表明邕政复〔2015〕189号、邕政函〔2016〕71号不是其作出的发文。邕宁区农林水利局《情况说明》，表明其未与荣冠公司签订《关于水电公司实行兼并请示》《荣冠公司兼并水电公司协议意向书》，未发现邕政复〔2015〕189号、邕府发〔2015〕13号《关于水电公司兼并改制涉及14套职工房改房不作为改制资产有关情况的说明》《关于水电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总登记的函》等文件。《伪造印章案件进展报告》表明涉案的可疑印文与调取的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上述有关部门的复函、情况说明及报告可以证实邕政复〔2015〕189号、邕政函〔2016〕71号涉嫌伪造，且刑事案件已立案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市自然资源局是根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邕政复〔2015〕189号、邕政函〔2016〕71号等材料，与再审申请人签订南宁土补出（审）字2016068、2017005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现确认邕政复〔2015〕189号、邕政函〔2016〕71号系虚假的材料，所签订的南宁土补出（审）字2016068、2017005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荣冠公司提供虚假材料欺诈所签订，损害国家利益，市自然资源局依法作出《认定合同无效的通知》，认定南宁土补出（审）字2016068、2017005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邕宁区政府《复函》、邕宁区农林水利局《情况说明》及南宁市公安局《伪造印章案件进展报告》均不能证实邕政复〔2015〕189号、邕政函〔2016〕71号系虚假的文件，且其并未提交邕政函〔2016〕71号文，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复函、情况说明及报告的证明内容，无法否定提供虚假材料导致合同无效的事实。且邕宁区政府《复函》、邕宁区农林水利局《情况说明》及南宁市公安局《伪造印章案件进展报告》内容相吻合，相互印证。对再审申请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程序处理方面。再审申请人出具给莫耀真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荣冠公司委托莫耀真全权代理其向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位于南宁市邕宁区，宗地号为45××56、45××59的企业兼并划拨补办出让业务相关事宜。授权书于2015年11月20日签字生效，载明委托人为荣冠公司，受委托人（签字）为莫耀真，并附有莫耀真的联系电话。由此可见，莫耀真系代为办理企业兼并及涉案两宗土地划拨补办出让业务相关事宜的受委托人，而在办理上述业务时必然会涉及到提交各类材料及签收相关的通知及事项文书，这是再审申请人在出具《授权委托书》给莫耀真时就可预见的。行政许可被撤销属出让业务中的一部分，属于委托书中相关事宜的范畴，故莫耀真具有签收上述文书的权限。市自然资源局在作出《认定合同无效的通知》之前，将《撤销行政许可听证权利告知书》依法送达给莫耀真，莫耀真亦到场签领了文书，应视为有效送达再审申请人，送达程序合法。因再审申请人荣冠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未申请听证，市自然资源局依法作出上述《认定合同无效的通知》，程序并无不当。区自然资源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撤销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 综上，再审申请人荣冠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西荣冠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谭刘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国艳 书 记 员 王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