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丘玉莹，女，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国雄，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丘玉莹因与被上诉人曾国雄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丘玉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丘玉莹的一审诉求；2、诉讼费由曾国雄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实部分。丘玉莹作为奥园合创新城项目员工，在使用一台由同事给予的手推车履行搬运工作职务时，无故被曾国雄往办公室门外推拉扯，并将丘玉莹摔倒在地，且曾国雄对丘玉莹进行拉扯，导致丘玉莹受伤期间并进行了侮辱性的语言，导致丘玉莹身体及精神严重受创。一审以丘玉莹提供证据不足为由，导致认定曾国雄不存在侵犯其名誉权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二、理由部分。1、误工费，因丘玉莹住院天数为两天，但按照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显示，出院后休息一个月，因此丘玉莹休息天数为32天，误工费应按广东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计算32天即5679.46元。2、营养费，虽医嘱上没有规定，但根据实际情况，按每天20元，32天为660元计算。3、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出院记录，住院期间陪护1人，每人每天150元，两天为300元。4、住院伙食费，每人每天100元，两天为200元。5、交通费，虽然丘玉莹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应酌情支持2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曾国雄的殴打行为导致丘玉莹精神与身体受到伤害，因此应予以支持。7、丘玉莹提供了多个业主群中对本次事故中曾国雄对丘玉莹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丘玉莹的名誉权，导致丘玉莹名誉受损，造成不良影响的客观事实，应以登报方式赔礼道歉。曾国雄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丘玉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国雄向丘玉莹赔偿医疗费4560.3元，误工费5679.46元，营养费6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00元，住院伙食费2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1599.76元；2.判令曾国雄在清远市清新区当地报社以登报方式赔礼道歉；3.判令诉讼费由曾国雄负担。曾国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丘玉莹在奥园合创新城张贴公告在奥园合创业主群公告通知的形式赔礼道歉；2、判令丘玉莹赔偿曾国雄损失200元；3、判令丘玉莹赔偿曾国雄精神抚慰金1000元；4、诉讼费由丘玉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丘玉莹是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清新分公司的员工，2020年5月12日18时许，丘玉莹正在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奥园合创新城项目的悦管家例行办公室加班整理资料，曾国雄因怀疑丘玉莹偷走其四轮送货车，而来到该办公室要求丘玉莹归还四轮送货车，双方在沟通过程中，曾国雄越来越激动，突然动手将丘玉莹往办公室门口外推、拉扯，曾国雄以拉扯、拖拽的方式故意伤害了丘玉莹，致使丘玉莹受伤。丘玉莹受伤后即于当天到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门诊治疗费2832.90元，并于2020年5月13日至2020年5月15日在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天，花去医疗费1727.40元，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在其诊断证明书中载明：“诊断：1.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右肾结石，4.窦性心律不齐。出院建议：1.不适随诊，出院后休息壹个月，2.右肾结石泌尿外科随诊，3.心内科随诊，必要时复查心电图”。2020年5月13日，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作出清公清新行罚决字[2020]001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曾国雄作出处以行政拘留6天、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身体权纠纷。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而致他人的人身受到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关于曾国雄、丘玉莹的过错责任问题；二是丘玉莹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三是曾国雄是否需要以登报形式赔礼道歉；四是曾国雄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的过错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曾国雄因怀疑丘玉莹偷走其四轮送货车而质问丘玉莹，曾国雄未能保持理智，以拉扯、拖拽的方式故意伤害了丘玉莹，致使丘玉莹受伤。曾国雄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的相关规定，受到了行政处罚，曾国雄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至于丘玉莹的责任问题。曾国雄主张丘玉莹存在一定过错，曾国雄虽怀疑丘玉莹偷走其送货车，但其未能提供公安机关的相关认定材料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丘玉莹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曾国雄此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丘玉莹的损失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并根据丘玉莹的请求进行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丘玉莹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4560.30元。丘玉莹主张医疗费4560.30元，有其提供的门诊病历、医疗收费票据、病人出院证、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曾国雄抗辩不予认可2020年5月12日后的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由于曾国雄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其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丘玉莹住院2天，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丘玉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100元/天×2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3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且护理人员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予以确定。丘玉莹住院共2天，出院诊断证明书中注明“住院期间陪护壹人”，一审法院认定丘玉莹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丘玉莹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其护费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50元/天计算，即护理费为：150元/天×2天300元。4.交通费9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虽然丘玉莹未能完全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丘玉莹及其陪护人员确实因治疗产生了交通费用，结合丘玉莹门诊及住院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丘玉莹的交通费损失共90元。丘玉莹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丘玉莹是广州奥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清新分公司的员工，有固定的收入，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但丘玉莹未能提供工资流水或工资单等证明其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营养费，丘玉莹未能提供医疗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其诉请营养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丘玉莹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丘玉莹未提供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证明是否达到残疾等级，故丘玉莹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各项，丘玉莹的各种损失为：医疗费456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300元、交通费90元，合计5150.30元。关于焦点三，丘玉莹诉请判令曾国雄以登报方式赔礼道歉，一审法院已要求曾国雄对丘玉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丘玉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曾国雄当众对丘玉莹说侮辱性的语言，亦无证据证明对丘玉莹造成严重伤害后果或精神损害，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曾国雄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曾国雄提供的视频资料虽能证明丘玉莹曾使用与涉案送货车相类似的车辆，但丘玉莹是履行职务行为使用送货车，公安机关未作出认定，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丘玉莹存在偷车行为。曾国雄提供的聊天截图载明“管家丘玉莹在合创办公室给对面五金店老板打了，已报110和120，事件跟进中，特此报备”，该证据也不能证明丘玉莹在微信中污蔑曾国雄，故曾国雄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曾国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150.30元给丘玉莹；二、驳回丘玉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曾国雄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0元，由丘玉莹负担129元，由曾国雄负担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曾国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丘玉莹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丘玉莹要求曾国雄支付误工费5679.46元，营养费66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以登报方式赔礼道歉的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曾国雄因拉扯、拖拽故意伤害丘玉莹，致其受伤构成侵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丘玉莹作为有固定收入的员工，未能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其工资因受伤入院实际减少，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丘玉莹未能提供其构成伤残等级且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其营养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法院考虑到丘玉莹虽未能完全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与陪护人员确因治疗产生交通费，结合丘玉莹门诊及住院情况，酌定支持丘玉莹的交通费9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曾国雄拉扯、拖拽致使丘玉莹受伤，丘玉莹并未提供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证明其达到残疾等级且致其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精神抚慰金主张不予支持，理据充分。至于丘玉莹要求曾国雄登报赔礼道歉的请求。丘玉莹虽主张曾国雄对其殴打辱骂，损害其名誉权，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材料证实其名誉权遭受实际损害，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丘玉莹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元，由上诉人丘玉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