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习刚，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峰，河南天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靖，男，1992年3月28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金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秀兰，女，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李习刚因与被上诉人李福靖、周秀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习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建峰，被上诉人李福靖委托代理人郭超到庭参加诉讼。周秀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习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李习刚和周秀兰共同向李福靖支付欠款70000元和相应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福靖和周秀兰承担。事实与理由：李福靖主张李习刚与周秀兰共同偿还欠款，说明李福靖作为债权人清楚欠款事实的形成，非李习刚一人所为。李福靖在一审提交的向周秀兰催要欠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周秀兰随后向李福靖转账还款5万元，足以证明欠款事实。一审判决对欠款日期叙述有误(不是2019年12月10日)，是2016年12月10日李习刚向李福靖出具欠条，周秀兰于2018年4月25日偿还李福靖5万元。本案既然约定由周秀兰履行债务，因周秀兰履行了还款义务，李福靖接受了还款作为本案欠款的清偿，则说明这一约定已经约束了三方，李福靖更有充足理由要求周秀兰继续偿还剩余欠款。一审认为李习刚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李习刚与周秀兰系合伙关系错误。李福靖向李习刚和周秀兰参与施工的格林小镇项目供应方木，后李福靖向周秀兰催要欠款，周秀兰非但没有否认欠款事实、且以实际行为认可其应偿还欠付李福靖的款项，故周秀兰具有偿还案涉欠款的责任和义务。李福靖答辩称：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习刚和周秀兰对李福靖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福靖认为原审判决也有误，应当由李习刚和周秀兰对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之所以没上诉一是因为李福靖自身经济条件不好，二是李福靖和周秀兰得知李习刚已经上诉，二审会查明相关事实，但本案应当由两个人共同来承担责任。周秀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庭审，但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内容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李习刚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二人系合伙关系，周秀兰无需对本案所涉款项承担任何责任。二、李福靖收到50000元系受李习刚委托支付，并不是周秀兰作为债务人的承担方式进行支付。李习刚在建设工程案件的审理中，已经明确向法庭说明该笔款项系其委托周秀兰支付。三、本案所涉欠款凭证中，并未显示周秀兰系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综上，上诉人李习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李福靖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李习刚和周秀兰支付李福靖欠款70000元；二、李习刚和周秀兰支付利息（以7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时计算利息1145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0日，李福靖向李习刚销售方木，李习刚欠付货款120000元，该事实有李习刚向李福靖出具的欠条为据，该欠条载明：“今欠方木款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元月份15号付清。李习刚2019.12.10。”后经李福靖催要，周秀兰于2018年4月25日偿还李福靖50000元，剩余货款70000至今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李习刚欠付李福靖货款70000元，有李福靖提供的欠条及李福靖与李习刚的陈述为据，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习刚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向李福靖支付货款，现李习刚未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支付货款70000元的义务并向李福靖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因此李福靖要求李习刚支付货款7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当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李福靖要求周秀兰承担支付货款义务，因周秀兰未在李习刚出具的欠条中签字，不能证明周秀兰系案涉货物买卖合同当事人。李福靖与李习刚主张李习刚与周秀兰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合伙协议等书面证据，李福靖及李习刚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周秀兰与李习刚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裁定书、起诉状、申请书、调解书等书面证据亦未明确李习刚和周秀兰之间系合伙关系及本案货款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载明的工程有关，因此对李福靖及李习刚主张的李习刚和周秀兰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合同履行过程中，可以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因此，虽然周秀兰向李福靖转账支付了50000元，但不能据此确认周秀兰系买卖合同当事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习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福靖货款70000元，并自2017年1月15日起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李习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习刚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有：第一组，（2019）豫07民终3999号案件的证据材料及民事裁定书，据此证明周秀兰在该案件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4项就是本案方木款的结算情况。周秀兰主张自己是格林小镇项目劳务清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方木款是其向李福靖支付。案件经发回重审后调解结案，可以证明李习刚与周秀兰系合伙关系，周秀兰负有偿还义务；第二组，周秀兰与李习刚于2019年2月15日的协议一份，据此证明周秀兰与李习刚在格林××××期的大清包工程系共同承包人的合伙关系；第三组，收条和协议各一份，证明（2019）豫07民终3999号案件发回重审后调解结案，周秀兰、李习刚与冯某达成调解，平分了冯某支付的工程款。李习刚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证明其是借用河南省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格林小镇的工程，其与周秀兰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劳务分包给了周秀兰。后周秀兰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诉讼，要求证人支付拖欠劳务工程款，案件经调解证人向周秀兰、李习刚支付82万元，当庭履行了40万元，周秀兰与李习刚每人拿走了20万元。被上诉人李福靖提交新证据：周秀兰与李福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周秀兰一直对案涉项目所欠的方木款认可，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庭审质证，李福靖对李习刚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李习刚对李福靖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李习刚与李福靖对证人冯某的证言均予以认可。由于各方对对方所举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后，本院向周秀兰以微信的方式发送了相关证据，周秀兰认可李习刚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周秀兰向法院提交，但没有被法院采信。其他证据上的字是其本人书写。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16年4月1日，周秀兰作为承包方与冯某代表的河南省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对格林××××期工程进行了劳务大清包。后因劳务报酬的支付问题引起诉讼，周秀兰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于2019年4月28日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冯某与河南省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清偿拖欠工程款995000元及利息。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02民初294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周秀兰的起诉。周秀兰上诉至本院，在二审期间，周秀兰向本院提交的第二组第4项证据材料显示为：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款人李福靖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同时向本院说明的证明目的第7项为：因项目施工所需购进的方木款项，也是周秀兰与李福靖进行结算后，由周秀兰以现金及转账的方式予以支付。本院作出（2019）豫07民终399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原审裁定，并指令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李习刚以共同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702民初935号民事调解书，由冯某向李习刚、周秀兰共同偿还工程款820000元等内容。协议签订当日，李习刚与周秀兰签订协议，周秀兰同意李习刚按照调解书确定的工程款数额的50%分割工程款。另调解书签订后，冯某于2020年6月15日向李习刚、周秀兰共同支付40万元，李习刚、周秀兰二人分别收到20万元并共同向冯某出具了收条。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周秀兰与李习刚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案涉欠款是周秀兰与李习刚的共同债务还是李习刚个人债务，周秀兰是否应当承担偿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方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首先，周秀兰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于2019年4月28日向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冯某与河南省博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清偿拖欠工程款995000元及利息。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周秀兰自己认可格林××××期工程的10#、18#、19#、20#四栋楼劳务是由其负责施工并完成劳务作业。其次，在本院审理（2019）豫07民终3999号案件期间，周秀兰向本院提交的第二组第4项证据材料显示为：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款人李福靖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同时向本院说明的证明目的第7项为：因项目施工所需购进的方木款项，也是周秀兰与李福靖进行结算后，由周秀兰以现金及转账的方式予以支付。故周秀兰认可案涉的方木款是由其与李福靖进行结算并支付。最后，综合本案李习刚提交的调解书、与周秀兰签订的多份协议以及证人冯某的证言，可以确认案涉格林小镇的劳务工程系周秀兰与李习刚共同承建，双方存在合作合伙关系。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可以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由于李习刚并未提交与周秀兰之间的合伙协议，对于双方的出资比例、利益分配无法确定，对于李习刚与周秀兰之间内部债务分配的比例双方有证据均可另行主张。但对本案债权人李福靖所负债务李习刚与周秀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习刚要求周秀兰与其共同向李福靖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1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二、周秀兰、李习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李福靖货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7年1月15日起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李习刚、周秀兰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周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