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91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青考，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沙河市，务农。1997年9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20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当日又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建欣，河北守敬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国芳，河北守敬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徐竹娥，女，195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河北省沙河市，务农。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20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清海，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矿书，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沙河市，务农。2018年11月20日，因盗采河砂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5月23日，因本案被该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20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当日又变更为监视居住，2020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志波，男，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沙河市，务农。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20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张磊，河北章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青考、徐竹娥、马矿书、黄志波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6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官助理郭超龙出庭协助工作，指派检察官助理缪林均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起诉人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黄青考、徐竹娥、马矿书、黄志波及辩护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建欣、张清海、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冬，被告人徐竹娥、纪某1受孙某（已判决）委托居间联络租用被告人黄青考占用的土地非法采砂，被告人马矿书、黄志波等人在孙某的帮助下，通过徐竹娥、纪某1以每亩15000元的价格分别租用黄青考1亩土地非法采砂。此外，孙某还帮助纪某2的（已判决）、纪现国（已判决）、董俊国（已判决）、董云超（另案处理）、王自社（另案处理）、张青霞（另案处理）、周丰军（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徐竹娥、纪某1以每亩15000元的价格租用黄青考土地非法采砂。其中，张青霞租用2亩土地，其他人各租用1亩土地。车国强（另案处理）通过徐竹娥、纪某1以每亩15000元的价格租用黄青考3亩土地非法采砂。2018年冬某晚，马矿书、黄志波等人通过孙某将租地费用交给徐竹娥，徐竹娥将租地费以现金形式交给黄青考。后各被告人及其他租地采砂人员共同测量分割并通过抓阄确定各自非法采砂的土地。2019年2月至案发，马矿书、黄志波等十一人在各自租用的土地上非法采砂。在非法采砂过程中，上述人员共同出资赔偿地邻损失及支付通行费，并相互望风放哨，使用对讲机等方式通风报信逃避检查。2019年5月23日，马矿书、纪某2的等人正在距离大沙河北坝六七十米的大沙河河道内侧非法采砂时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当场查获。 截至案发形成了大面积不规则的采坑。采坑位于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东侧2ｋｍ、北距邢台市区约14ｋｍ、南距沙河市约4ｋｍ、西距南阳村中心2.5ｋｍ，大沙河北岸河堤内侧，紧邻河堤，属于禁采区。经邢台市国土资源测绘中心现场勘测，采坑地块总面积为6917.18平方米（合10.37亩），采砂量约为22134.98立方米。经河北省地矿局第九地质大队出具砂坑建设用砂认定报告认定，该采坑内的砂子符合三类建设用砂标准。经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案非法开采的22134.98立方米三类建设用砂，在基准日价格为人民币1106749元。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对讲机、农用三轮汽车、铁锹等物证；2.书证：到案经过、办案说明、情况说明、关于邢台市大沙河关于河道堤防禁采区说明、指认照片、收款条、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地块分布示意图、砂坑宗地图、户籍证明信、在逃人员登记表；3.证人证言：证人樊某、纪某1、毛某、黄某、车为国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青考、徐竹娥、马矿书、黄志波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孙某、纪某2的、纪现国、董俊国、张青霞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建设用砂价格的认定结论书、河北省地矿局第九地质大队砂坑建设用砂认定报告（附岩矿鉴定报告、砂子检测报告）；6.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照片）,孙某、纪某2的等人的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青考、徐竹娥、马矿书、黄志波等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青考、徐竹娥、马矿书、黄志波共同将采砂造成的10.37亩砂坑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连带承担砂坑修复费用610416元；2.判令被告黄青考、徐竹娥、马矿书、黄志波共同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评估费2000元；3.判令被告黄青考、徐竹娥、马矿书、黄志波在邢台市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黄青考辩称，他租地给孙某，但是不知道如何分配，没有参与非法采矿，只是管理不到位，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其没有参与非法采砂，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黄青考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第二，黄青考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第三，黄青考主观恶性小，获利较少。第四，本案的实际砂价应当低于价格认定结论所认定的价款。第五，黄青考家庭困难但愿意尽最大限度积极缴纳罚金。第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涉案土地已经进行了相应的平整，应与其他各被告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竹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做实质性辩解，当庭认罪悔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其只是传信，对其他事情均不知情，不应与其他被告人承担相同民事责任。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徐竹娥不应对其他被告人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第二，公诉机关出具的禁采区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测绘数据、建设用砂认定报告、价格鉴定均不具有合法性。第三，徐竹娥存在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具有自首、坦白情节；2.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矿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未做实质性辩解，当庭认罪悔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同意与其他共同参与人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人黄志波辩称，其是在2019年从孙某处分了八分土地，自己盖房子用，给了15000元现金，没有参与抓阄，其拉的砂算在1106749元里面，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黄志波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应按照其加入时间和损坏后果单独评价量刑，即使构成共同犯罪，应按照从犯处理。第二，黄志波主动投案，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第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已对砂坑进行了修复，应根据没有实际修复范围按照相应的份额和比例确定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冬，被告人徐竹娥、纪某1受孙某（已判决）委托居间联络租用被告人黄青考占用的土地非法采砂，被告人马矿书、黄志波等人在孙某的帮助下，通过徐竹娥、纪某1以每亩15000元的价格分别租用黄青考1亩土地非法采砂。此外，孙某还帮助纪某2的（已判决）、纪现国（已判决）、董俊国（已判决）、董云超（另案处理）、王自社（另案处理）、张青霞（另案处理）、周丰军（另案处理）等人通过徐竹娥、纪某1以每亩15000元的价格租用黄青考土地非法采砂。其中，张青霞租用2亩土地，其他人各租用1亩土地。车国强（另案处理）通过徐竹娥、纪某1以每亩15000元的价格租用黄青考3亩土地非法采砂。2018年冬某晚，马矿书、黄志波等人通过孙某将租地费用交给徐竹娥，徐竹娥将租地费以现金形式交给黄青考。后各被告人及其他租地采砂人员共同测量分割并通过抓阄确定各自非法采砂的土地。2019年2月至案发，马矿书、黄志波等十一人在各自租用的土地上非法采砂。在非法采砂过程中，上述人员共同出资赔偿地邻损失及支付通行费，并相互望风放哨，使用对讲机等方式通风报信逃避检查。2019年5月23日，马矿书、纪某2的等人正在距离大沙河北坝六七十米的大沙河河道内侧非法采砂时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当场查获，二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截至案发形成了大面积不规则的采坑。被告人黄青考卖地违法所得222000元。 采坑位于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东侧2ｋｍ、北距邢台市区约14ｋｍ、南距沙河市约4ｋｍ、西距南阳村中心2.5ｋｍ，采坑位于大沙河北岸河堤内侧，紧邻河堤，属于禁采区。经邢台市国土资源测绘中心现场勘测，采坑地块总面积为6917.18平方米（合10.37亩），采矿量约为22134.98立方米；经河北省地矿局第九地质大队出具砂坑建设用砂认定报告认定，该采坑内的砂子符合三类建设用砂标准。经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案非法开采的22134.98立方米三类建设用砂，在基准日价格为人民币1106749元。邢台蒙兴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受公益诉讼起诉人委托，对涉案砂坑的回填制定《预算与方案》，显示该砂坑的回填预算费用为610416元，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评估费2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对讲机、农用三轮车、铁锹（照片）证实，被告人非法采砂的工具。 （二）书证 1.砂坑宗地图、地块分布示意图证实，被采砂坑采砂量为22134.98立方米，马矿书、黄志波、孙某、纪某2的等人非法采砂的地块分布情况。 2.关于邢台市大沙河关于河道堤防禁采区说明、证明证实，沙河河道内石武专线下游3000米至南和界长约6.08ｋｍ的沙河内，左、右堤防保护范围按4级堤防110米，该范围为禁采区域。涉案砂坑距石武高铁3100米，距离左堤33米。 3.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黄青考、马矿书、黄志波能够准确指认案发现场。 4.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青考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9月10日被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马矿书因盗采河砂，于2018年11月20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5.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青考、马矿书于2020年3月2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徐竹娥于2020年6月5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黄志波于2019年8月14日被网上追逃，2020年7月16日被抓获到案。 6.户籍证明信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7、情况说明证实，因情况紧急，侦查机关于2019年5月23日口头委托河北省地矿局第九地质大队对涉案砂石进行鉴定，于2019年5月26日出具书面委托书。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樊某证言证实，他因为2019年5月23日在沙河市桥东办事处杜一村村北河道盗采河砂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被抓时黄青考地里的砂基本上挖完了。 他挖砂的地方是杜一村黄青考开荒占的地，不是黄青考组织人挖砂，黄青考把地卖了。不知道黄青考卖给几个人了，他知道的有纪某2的、王自社、马矿书、黄志波、车国强、董云超、张青霞、孙某。 纪某2的、王自社、马矿书、黄志波、车国强、董云超、张青霞、孙某等人都用对讲机应付各级检查，检查来的时候互相喊一声，还有就是有放哨的，有两个人放哨，他不认识。 2.证人纪某1证言证实，他和孙某是担挑（二人的妻子是姐妹关系）。黄青考是他外甥女女婿。 黄青考卖地的事他知道，2018年农历11月份孙某找他问过黄青考是否卖地。黄青考说卖，不能少于15000元／亩，黄青考不愿意别人找他，说最好找一个中间人，只收现金。 后他又让他媳妇去黄青考家问，确定后他就把黄青考给他说的话给孙某传过去。孙某让他当中间人，他和黄青考是亲戚，好说话。他同意。后来孙某联系好了买地的人以后给他电话说钱准备好了，晚上去找他。他上班没在家，让孙某等人们去找他媳妇，并给他妻子徐竹娥说让她把钱接一下，给黄青考送过去。他回家后问妻子，妻子说钱送过去了。 分地的时候他没去过，但买地之前孙某叫他和黄青考去地里看了看，在他村村北河道和南阳交界处，那块地是沙地，有十亩左右，有2米左右深度沙层，是黄青考以前开荒开的。 3.证人毛某证言证实，涉案砂坑所在土地是杜一村黄青考占的荒地。黄青考总共占用约17亩荒地，属沙地。 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他的地在大沙河河道内，2019年4、5月份，地里被车压出了一条路，损坏了地里的麦苗，那儿经常有挖砂的开车拉沙从其地里过，把地压坏。有一天傍晚正好抓住了纪现国开着装满砂的三马车从他的地里过，一着急就把纪现国拦下来，不让其过，让其赔偿损失，最后达成协议赔偿2000元。纪现国说这条路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压的，他们这些拉砂的应一块儿赔，要回去和那些拉砂的人商量，一起赔钱。过了三四天，纪现国去他家赔了他2000元现金，这2000元钱都是谁凑的纪现国没说，反正不止他一个人出的。说是赔他的青苗费，后来就让他们通行了。 他不清楚纪现国他们在谁的地上挖砂。 5.证人车为国证言，他是黄志波姐夫，他和孙某是一个村的，认识孙某。2018年冬某天，黄志波找到他说，想买块地挖砂，知道黄青考那儿有地卖，但和黄青考不熟，黄青考让他找孙某。孙某和车为国是同村的，黄志波先让他问问孙某。他问了孙某后，孙某说给问问，后来就没有管。黄志波买地时有没有用手机给他转过账，他有没有给孙某转过账，记不清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青考的供述和辩解 他在本村村北河道内与南阳村交界处占有大约近15亩荒地，砂层平俊厚2米左右。2018年冬某天，孙某通过徐竹娥找到他家想买他在村北河道开的荒地挖砂用于建房或挣钱，他说在约有15亩地，为了弄点零花钱，说把整块地卖给孙某，买地的钱由徐竹娥送给他。后来他带孙某去看完地，对孙某是不到十五亩按十五亩付款，价格双方谈好15000元／亩。后来徐竹娥给他共送来卖地款223000元，后来他通过徐竹娥退给孙某1000元回填费用，实际获利222000元，都用于家里零花了。他不知道孙某怎么处理这不到15亩地，他只是对孙某一个人。孙某买地之前地是平整的，没人偷挖过砂，租出去的地砂都挖完了。他们村租一亩地一年租金就1000元左右。孙某等人租地是用来挖砂，实际是买的砂子钱，所以就贵了。他没有采砂许可证。听说孙某他们采砂过程中使用过对讲机。 2.被告人徐竹娥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冬的一天，孙某来她家让她问问黄青考看看他卖不卖地，她去黄青考家询问孙某想买地的事情，黄青考同意卖地，黄青考、孙某让她做个中间人，交接卖地款。地价是孙某和黄青考自己商量的。后来还是冬天的一天晚上，孙某、纪某2的、纪现国、董俊国来她家把买黄青考地的钱交到她手中，孙某先过来的并让纪某2的、纪现国、董俊国也来送钱，当时她丈夫纪某1没在家，他们在她家东边卧室数数好钱，用一个白塑料袋装好钱，她就去把钱交给黄青考了。给钱时孙某等四人随她到黄青考家门口。车国强买地的钱也是通过她给黄青考的。纪某2的、纪现国、董俊国、车国强买地之前没有找过她。 3.被告人马矿书的供述和辩解 他知道黄青考有砂地可以挖沙。2018年农历十一月份，因他想盖房需要用砂，直接卖砂太贵，他就想买地挖砂，他侄子董俊超也想买地挖砂挣钱。他打听到孙某可以从黄青考那卖地，就和董云超商量通过孙某各买1亩地，孙某说15000元／亩。他准备好现金就给孙某送过去，加上董云超1亩地的钱，一共给了孙某三万元。分地的时候是孙某通知他去分的地，那时他才知道是黄青考开的荒地。分地时孙某、纪某2的、纪现国、周丰军、董俊国等人，等量划分然后抓阄决定各自的挖砂地块，他和董云超的地块都是他抓阄确定的。他分的地东边是董俊国，西边是董云超。分好地以后就是各自在分得地块挖砂，砂自己处理。他开着自家的三马车挖砂，都是晚上或早起去，防止被抓。挖的砂他自家建房用了一部分，给村里义务建庙送去一部分，其他的都零星卖给村里人建房用了。扣除买地的其他费用，他获利15000元左右。挖砂时参与分地的人他都见过，还见过董云超、王自社、张青霞的儿子在那挖砂。他们挖砂的人大部分都准备了对讲机，在挖砂时使用，遇到检查的相互说一声，好让大家不被抓住，他知道他和孙某、纪某2的、纪现国、周丰军、董俊国、董云超、王自社都用了对讲机。运砂要经过黄某的地，黄某说把其地里的麦子压坏了，被抓住的赔点钱就让过了。 2019年5月22日晚他同村村民董海现碰见，董海现直到他在村北买了地挖砂，说村里建庙需要用沙，用量挺大，叫他第二天早上拉几车沙送庙里。第二天早上5点多他就开着三马车去了，来到公里大沙河道内，他和董海现等人用铁锹正往三马车上装砂就被公安民警查住了。 2019年过完年（即2019年2月份）开始挖砂直到2019年5月份，砂都挖完了。他们挖砂过程中有放哨的，但他不认识。孙某知道他买这块地用来挖沙。他买的这块地没有办采矿证。 4.被告人黄志波的供述和辩解 他参与了在村北河道内和南阳交界处黄青考的荒地买地挖砂一事。2018年冬，因孙某和地主黄青考熟，他通过孙某以15000元／亩的价格在村北河道内和南阳交界处黄青考的荒地上买了一亩地挖沙，钱是2018年阴历十一月份的一天晚上在村里街上给孙某的，有现金有微信转账。在找孙某之前他找过黄青考，黄青考说孙某买的多，让他找孙某匀点。分地、量地时孙某通知他了，但他都没有去。后来问孙某地在哪，他说在村北河道内和南阳交界处那一带，东边数第二块或第三块，地块上边都插着树枝。后来他就在那开始挖沙，砂层平均有2米厚零零散散挖了三四个月时间。挖砂时用的是自己的三马车和铁锹，都是下班后挖砂，挖的砂有的自家建房用了，有的给村里义务建庙用了，还有的另行卖给村里盖房的人了，零卖他获利1000元左右。他买的地实际上面积有7分多，不够一亩地，他就挖了3分多地，还有一些被别人偷挖了。他在挖砂过程中没有使用对讲机。 他就见过张青霞的儿子在那挖过沙子，他们家应该在那儿买过地，别人就不知道有没有买地了。他不知道张青霞他们家在那儿买过多少地。黄青考知道他们买地是用来挖砂的。 （五）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孙某的供述和辩解 他曾和纪现国提出想买地挖砂，让纪现国帮着打听谁那有地要卖。纪现国打听到黄青考要卖地。他通过纪某1的媳妇徐竹娥（孙某妻姐、黄青考妻子的舅母）向黄青考确认过真实性。2018年阴历十一月某天，同村马矿书、王自社、张青霞、周丰军、董志超找到他说杜一村黄青考的开荒地能卖地挖沙，因为他能和黄青考能联系上，让他出面给帮忙谈能否买黄青考的地挖沙。他通过纪某1问黄青考多少钱一亩地能卖，纪某1联系后，给他反馈说一万五一亩。他将价格和马矿书等五个人商量，都同意买。后来黄青考给徐竹娥说让他们去看一下地，他、马矿书、王自社、车国强、纪现国、黄青考、纪某1去要卖的那块地实地看了看四周范围，黄青考如果要地的话留一天时间准备钱。第二天准备交钱之前先和徐竹娥说了一下，徐竹娥问了黄青考后告诉他们，黄青考不愿意让许多人去找，怕影响不好，让晚上去徐竹娥家，只要现金，不要银行转账。马矿书买1亩、王自社买1亩、周丰军买ｌ亩、董自超买1亩，张青霞买2亩、孙某本人买1亩，总共7亩，各人按每亩一万五的价钱把钱都给孙某了，加上他自己的一万五千元一共105000元，由他送到徐竹娥家，他和纪某2的、纪现国、董俊国相约一起去徐竹娥家送钱，黄志波在徐竹娥家门口等他，把买1亩地的钱15000元也给了他，他到后，纪现国、纪某2的、董俊国也先后到了徐竹娥家，他共计拿了120000元送给徐竹娥，徐竹娥收钱后送到黄青考家。交钱后他们一起去丈量和划分了各自的地，平均划分14份，每份有1亩，进行编号后抓阄，抓到哪块算哪块，他抓到了4号就在4号地界开始挖沙。后来因为西头和南阳纠纷又分过地，到手的地就8分左右了。车国强买了两亩地，不是通过他买的，分地的时候给车国强在最西边留了三份，砂也挖完了。 挖沙从2019年3月初到5月23日被查，断断续续持续了三个月，砂基本都挖完了。挖的砂有的自家建房用，有的给村里义务建庙用，有的零卖给村里盖房用了。他除了收回买地的钱之外获利七八千元。大家都选择早起去，这时候各级单位都不上班，检查的少，如果拉砂遇到检查的，大家谁在路上碰见了就打电话通知其他挖砂的人，好让大家都不被抓住。 拉砂时路过别人家的地，别人要过赔偿，他知道杜一村黄某向周丰军要过赔偿，他协调过这件事，周丰军给黄某买了一条烟。还有一个他同村张文书（音）小舅子的媳妇要过赔偿，也是运砂车压了其家地里的路，为此他们一起给她出了2500元或3000元钱，这些钱是他们买地的人一起出的。 2.纪某2的的供述和辩解 他和纪现国是邻居，他们经常在一起闲聊，2018年冬某天，纪现国对他说现在活不好干了，喂鸭子也挣不了钱了，想买地点挖砂挣点钱，他说他干工地，也需要砂，他也想买点地挖点砂。纪现国对他说黄青考那儿有地，纪现国问过他给留点，但不知道实不实，他们可以通过一个熟人问黄青考，纪现国说可以问问黄青考亲戚徐竹娥，看黄青考卖地实不实。徐竹娥对他们说不多了，可以给他们留点，开始说12000元/亩，要就准备钱。后来徐竹娥给他打电话说地涨价到15000元/亩了。他要了一亩。后来徐竹娥就通知他去交钱了，他就去了。 分地时徐竹娥通知他了，他去的迟，到那儿看到地已经分好了，当时孙某、纪现国、董俊国和杜三村两个年轻孩子在那儿，纪现国对他说他的地在纪现国和孙某中间。分好地后，各挖各的砂，挖的砂各自处理。 大家都选择早起去，这时候各级单位都不上班，检查的少，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只要有一个带头去，大家都跟着去，如果拉砂遇到检查的，都互相通个气，好让大家不被抓住。 挖砂的时候他和纪现国互相帮助过，纪现国严重烧伤，行动不方便，有时他闲了就帮纪现国挖砂。 杜二村张文书大舅子的媳妇说他们拉砂的把地压坏了，不让他们过，他们这些买地的都出了钱，每个人出了200元左右，孙某收了一起给了这个女的。这个女的让他们过了。 3.纪现国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冬天，因为他因烧伤被评为伤残三级，找不到工作，想着通过买地挖砂挣点钱花。有一回和邻居纪某2的闲聊，知道同村黄青考有沙地卖，虽和黄青考是同村，但关系不熟。他知道纪某2的和孙某是亲戚，孙某和黄青考是亲戚，就叫纪某2的给打听。后来孙某来纪某2的家，在路上碰到他，对他说：“你要不要（地）。”他说：“要一亩，多少钱一亩？”孙某说：“15000元一亩，你今晚就把钱拿过来吧，到我担挑娥的（徐竹娥）家，不要转账，都是通过熟人介绍的，转账不好。”孙某还告诉他买地分地以后，各挖各地，有其他情况他就不管了，挖的砂自己处理。还说到2019年中秋节之前必须把地里的砂挖完，拉不完地里的砂子就得还给地主。到晚上，他就把准备好的15000元现金带到娥的家，孙某叫他把15000元给徐竹娥，再由徐竹娥转交黄青考。当时有孙某、纪某2的、董俊国在，他和纪某2的、董俊国各给了徐竹娥现金15000元，都买了一亩地，孙某交给了娥的一个白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厚厚一打百元人民币，不知道是多少钱，孙某说是给好几个人买的地。他们几个人一直陪着娥的走到黄青考家过道口，他们4个人往南走回家了，徐竹娥进黄青考家把钱给了黄青考。 因为和南阳地界有纠纷，分了两回地，第一回他去了，孙某通知的。他到场后看见纪某2的、董俊国、王自社、周丰军，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在场，孙某组织的，当时大家一起分地，一起帮着量地，然后商量着抓阄决定谁买哪块地，这样大家都没意见。 然后他就开着三马车去挖沙，都是凌晨4点多去挖的，这个时间不上班，没人查。偶尔他妻子帮忙装砂，他们断断续续共挖了有六个月，把沙都挖完了，卖给村里人盖房子。 他知道买地的有纪某2的、董俊国、王自社、孙某、周丰军、马矿书、张青霞，还有人他不认识。挖沙时都碰到过纪某2的、董进国、王自社、孙某、周丰军、马矿书等人，还有几个人不认识，买地的人都是开着自己家的三马车用铁锹去挖的。他从2018年冬天开始去挖沙，一星期去个三四天，一天挖个三四车，一直到2019年5月有一天纪某2的挖沙被公安查住了，从这以后他还去挖过砂子，但是去的次数就少了。 具体挖了多少砂不清楚了，他买的那个地就不到八分地，那个地跟南阳的交界有纠纷，黄青考让他们让出一点，实际他那个地就七分多不到八分。他挖了有五分地，剩下有两分地多不知道让谁挖走了。现在他买的那块地没有砂子了。砂层大概就是两米五厚。他挖砂总共获利两万二三千元。 挖砂前运砂的路是走的黄某和杜二村张文书小舅子媳妇的地，这二人经常来拦车不让过。后来挖砂的人就给了这俩人钱，他给了黄某370元，黄某是单个找人要钱的，别人给了黄某多少钱不知道。是孙某联系的那个女的，总共给了她3000元，他出了七八十块钱，其他挖砂的出了多少钱不知道。交了钱以后那个女的就不阻止他们拉砂了。 4.董俊国的供述和辩解 他买的黄青考的地的位置位于杜一村村北约一点五公里处，在河道内，和南阳二村交界。就是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给他出示的地图上的地。 因他家要盖房子，需要用沙，想买些沙用。因为买现成的沙贵，他知道村北有荒地可以挖沙，也便宜，他打听到那块荒地是同村黄青考的地，是发水之后黄青考开的荒。2018年冬某天他在大街上碰到黄青考，问黄青考地卖不卖，黄青考说不卖。后来，他听别人说孙某管黄青考卖地的事，他就找到孙某，问孙某少要点地（挖砂）盖房子，孙某说最少要1亩，他就说要1亩。2018年农历十一月某晚，孙某给他打电话说一亩地15000元，抓紧时间准备现金，不交钱就没有了，凑好钱后去徐竹娥家交钱。他凑完钱就去徐竹娥家，在徐竹娥家见到了孙某、纪某2的、纪现国，孙某让他把钱给徐竹娥，他把钱放在了徐竹娥家茶几上，还见茶几上还有两份钱，厚度和他的差不多，都是成百的现金。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给钱后一个月左右，孙某给他打电话说地已经买了，所有买地的都去分一下地。买地的各家都去人了，他认识有孙某、纪现国、纪某2的，量好地后，孙某编号大家抓阄，抓到哪块地算哪块地，他抓到了是5号地。后来因为和南阳村地界有分歧的事又分了两次，参加分地的人都一样，地越分越少，到手的也就七八分地。因为买地亩数与实得亩数不符他找孙某说退钱的事，孙某问了黄青考以后对他说，钱可以退，但现在不行，等沙拉完以后，把沙地平整好了以后再退钱，后来他们开始挖沙，拉完沙，把地平整了，但钱一直没有退。 他从2019年3、4月份至5月份断断续续在挖砂，挖了大概半亩地。所挖砂除了自己和兄弟建房用外，还买了一部分，除了收回买地的本钱还获利四五千元。 5.张青霞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冬天，因她知道杜二村的孙某和黄青考认识，能通过孙某买到黄青考的沙地，她多次找孙某，以15000元／亩的价格在村北河道内和南阳交界处黄青考的荒地上买了二亩地挖沙，买地钱是以现金形式给了孙某。孙某收钱后说过两天给她打电话，因为她不能走路，她说现场分地的时候就不去了，分好后电话告诉她哪块。过了两天，孙某打电话说她的地在孙某和周丰军之间，她就开始雇人去她买的地里挖沙拉到家里盖房子用，她又往外卖了点，总共挖了有9分地，后面政府查得紧，她就没有再挖了。雇佣挖沙一车90元。 买到地以后，因为黄青考和孙某说和南阳交界处的地有纠纷，叫他们各自让一点，把那块地让出来，让了以后实际上她买到的沙地还不到两亩。她断断续续挖了两个月，具体挖了多少方记不清了，剩余的不知道被谁偷挖了，反正都被挖完了。她知道公安、水务部门等部门都查挖砂，一般都是晚上雇人去挖，这样不会被查。 （六）鉴定意见 邢台市开发区留村镇南阳村东侧2km处砂坑建设用砂认定报告、邢台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建设用砂价格的认定结论书共同证实，邢台市邢台经济开发区留村镇南阳村东侧2km处砂坑内违法开采的砂经鉴定为三类建设用砂，基准日价格人民币壹佰壹拾万陆仟柒佰肆拾玖元（1106749元）。 （七）现场勘察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图、照片）证实，涉案采砂现场的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孙某能辨认出被告人黄青考、马矿书、徐竹娥、黄志波，纪某2的能辨认出被告人黄青考、徐竹娥。 本院认为，在均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马矿书、黄志波买地盗采河砂，并在非法采砂过程中，互相望风放哨，使用对讲机等方式通风报信逃避检查；被告人黄青考明知他人非法采矿而以获利为目的提供土地；被告人徐竹娥居间为被告人马矿书、黄志波通过孙某从被告人黄青考处买地挖砂提供帮助，联络信息、转交卖地款；造成矿产资源损失1106749元，情节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黄青考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矿书曾因非法采砂被行政处罚，现再次因同样行为构成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矿书主动投案，被告人黄青考、徐竹娥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志波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青考在非法采矿过程中未直接实施盗采河砂行为，仅是为非法获利提供盗采河砂的土地，被告人徐竹娥仅是在他人实施犯罪过程中提供居间帮助，二人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青考出卖土地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 被告人马矿书因同一行为，于2019年5月23日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其中已经执行的部分应折抵相应的刑期及罚金。 被告人马矿书、黄志波在实施采砂行为时，系各自分别在自己租赁的土地上进行，给国家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经鉴定为1106749元，因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行为均是分别实施，对于给国家矿产资源造成的损失应当按比例分别承担责任更为适宜。故各本案被告人马矿书、黄志波应当各自退赔国家矿产资源损失79053.5元。被告人黄青考、徐竹娥未直接实施非法采矿行为，故不应对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因各被告人在非法采砂时均是各自在自己租赁的土地上实施采砂行为，应当各自对自己采砂造成的生态损害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黄志波、马矿书均同意对各自采砂破坏的地貌进行恢复，在不能恢复的情况下承担修复费用，并同意承担评估费和在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青考提供了全部采砂的土地，应当对土地的修复和评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徐竹娥未参与具体实施非法采砂行为，也未提供土地，顾不应对非法采砂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 被告人黄青考辩护人提出黄青考系自首、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关于黄青考获利较少、涉案砂子实际价格低于鉴定价格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徐竹娥辩护人提出徐竹娥具有自首、从犯、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其提出被告人徐竹娥不应承担他人损害后果的辩护意见，前述已经说明，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或与在卷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黄志波辩护人提出黄志波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志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3年7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矿书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任马矿书被羁押16日，即自2020年7月4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青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黄青考被羁押1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竹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黄青考被羁押1日，即自2020年6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黄青考违法所得222000元，上缴国库。 六、责令告人马矿书、黄志波各自退赔矿产资源损失79053.5元，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马矿书、黄志波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各自采砂造成的砂坑恢复原状；若不能恢复，则各承担修复费用43601元。 八、被告人黄青考对被告人黄志波、马矿书及同案犯非法采矿造成的10.37亩砂坑的恢复或各被告人分别承担修复费用43601元承担连带责任。 九、被告人黄志波、马矿书、黄青考与同案犯孙某、纪某2的、纪现国、董俊国共同承担评估费2000元。 十、被告人黄志波、马矿书、黄青考、徐竹娥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邢台市市级媒体就非法采砂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 十一、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范增群 审 判 员  王晓洁 审 判 员  张文杰 人民陪审员  陈淑宁 人民陪审员  李西蝶 人民陪审员  侯 阳 人民陪审员  吕晓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