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莉娟，女，197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照林，男，195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大书，女，195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贤，系王大书之女，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红，系王大书女婿，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彭莉娟、彭照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大书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9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莉娟，被上诉人王大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贤、陈晓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莉娟、彭照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彭莉娟、彭照林不赔偿王大书的损失；2、判决王大书返还彭莉娟、彭照林支付的近8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家的狗系栓养，根本不可能咬到出大门的被上诉人，上诉人已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采取了合理的安全保障措施；被上诉人熟悉上诉人院内的情况，上诉人栓养的狗七年都没有咬过人，被上诉人的损害是其自身过错造成的，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小病大治，其故意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明显过高；被上诉人子女签订的协议符合民间习惯，应当确认为有效；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家的狗咬伤。一审判决有违公序良俗，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王大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大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525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154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被告（反诉原告）彭莉娟与彭照林系父女关系，共同居住在重庆市綦江区隆盛镇北河街X号。2019年7月17日，原告（反诉被告）王大书到被告（反诉原告）彭照林家加工玉米面，由彭照林妻子加工好玉米面后，王大书离开时在被告（反诉原告）家院坝内被狗咬伤。王大书受伤后自行离开，当天前往隆盛卫生院欲注射狂犬病疫苗未果，后于2019年7月18日到隆盛镇中心卫生院注射狂犬病疫苗，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当日，王大书被送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小腿、右手犬咬伤（右小指内外侧各一约0.2㎝伤口；右下肢胫前下段见约1㎝弧形伤口，可见少许脂肪组织，余见0.5㎝横形裂口、多处小浅表伤口，少许渗血，周围组织稍肿胀）；2、高血压3级很高危；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王大书住院治疗35天，于2019年8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小腿、右手犬咬伤（Ⅲ级暴露）；2、右小腿犬咬伤伴感染；3、高血压3级很高危；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5、轻度贫血。出院医嘱为：1、合理休息，适当低盐饮食；适当加强营养；2、随访伤口愈合情况，如无不适，隔日至医院查看伤口愈合情况；继续注意保持伤处干燥清洁，暂患肢不久站、负重；如有不适，如伤口灼痛、红肿、流液等情况，及时就诊；3、注意监测血压，血压维持在11-140/60-90mmHg，如血压波动过大，及时心内科就诊；4、动态随访血常规，建议半月后复查，如仍有贫血，及时血液内科进一步就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8974.29元，王大书支付3500元，其余均由彭莉娟支付。咬伤王大书的狗系彭莉娟所有，彭莉娟不在家时由彭照林代为饲养，没有办理养犬证。本案事故时，彭莉娟、彭照林均不在家。2019年7月26日，王大书女儿陈晓红及女婿吴明贤与彭照林就王大书被狗咬伤赔偿问题达成协议，约定：一、王大书住院期间的费用由彭照林承担（不包含王大书家人的照顾费）；二、王大书住院出院，王大书及家人不得再向彭照林索要任何费用；三、经医院同意王大书出院为准。王大书对此陈述：知道并同意女儿、女婿去解决其被狗咬的事情，但不清楚解决的结果；彭莉娟对此陈述：当时我未在家，不知道要去解决，也未要我父亲帮我解决，他是被村里的人哄去的；彭照林对此陈述：因为彭莉娟未在家，我就去的。诉讼中，彭莉娟认为王大书存在过度治疗，申请对王大书治疗期间和用药合理性作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因彭莉娟未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于2020年7月27日终止该鉴定并将本院移送的相关材料退回本院。庭审中，彭莉娟、彭照林举示手机拍摄采访当地居民视频，欲证明其狗系拴养的事实。王大书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不予认可，且不管狗是拴着还是散养，都不影响被告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大书在得到彭莉娟、彭照林家人同意后进入其家加工玉米面，并在离开时被彭莉娟饲养的狗咬伤，不管事故当时该狗是栓养还是散养，彭莉娟均应依法承担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无过错责任。彭莉娟、彭照林认为王大书受伤是其自身过错所致，对此应当举证证明。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王大书对其受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能证明存在免除或减轻彭莉娟赔偿责任的情形，故本院对彭莉娟、彭照林要求免除或减轻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咬伤王大书的狗系彭莉娟饲养，在彭莉娟不在家而彭照林在家时才由彭照林代为饲养，事故时彭照林并未在家，该狗不属彭照林管理，原告要求彭照林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王大书要求彭莉娟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彭莉娟、彭照林反诉要求王大书退还彭莉娟垫付的医疗费36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彭莉娟、彭照林认为王大书存在过度治疗，对此应当举证证明。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王大书存在过度治疗情形，本院对彭莉娟、彭照林的该意见不予支持。对于王大书的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具体为：1、医疗费，原、被告双方对医疗费各自垫付部分均无异议，且有医疗费收据及清单为证，对于原告主张的3500元医疗费，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35天，原告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要求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的请求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护理费，虽然王大书受伤较轻，但鉴于其年龄（66岁）较大，且其自身存在疾病，其住院需人护理符合常情，其住院35天，本院酌情按120元/天计算，具体为4200元（120元/天×35天）；4、对于精神抚慰金，王大书受伤是事实，但是其伤情较轻，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5、对于交通费，王大书及其人员因其治疗产生交通费用是客观的，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500元；6、营养费，王大书出院医嘱载明需适当加强营养，本院酌情主张营养费500元。前述损失共计为108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莉娟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原告王大书损失共计10800元；二、驳回原告王大书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彭莉娟、彭照林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元，由被告彭莉娟负担（此费已由王大书预交，彭莉娟在履行前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王大书）；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反诉原告彭莉娟负担（已缴纳）”。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录有视频的光盘，拟通过邻居证言证实上诉人家的狗是栓养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被上诉人王大书系被上诉人彭莉娟饲养的狗咬伤具有高度盖然性，现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大书系被其他狗咬伤，故本院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是被其饲养的狗咬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自身对此次受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一审判决彭莉娟对王大书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王大书女儿、女婿与彭照林达成协议系在王大书治疗终结前，且无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内容得到了王大书的同意或追认，故本院对上诉人称该协议对王大书具有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王大书的医疗费有相应的票据、住院病历予以证实，一审在无证据证明王大书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况下，对其请求的医疗费予以主张，并无不当。一审对王大书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相关损失的认定，符合常理，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彭莉娟、彭照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上诉人彭莉娟、彭照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兴芸审判员  倪洪杰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