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3073号 原告：江安，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华，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镇鄱阳村委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王胜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男。 被告：成都蓝润智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临港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胡建，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敏，女。 第三人：毛菲菲，男，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跃霏，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安与被告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翰公司）、成都蓝润智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根据楚翰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毛菲菲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华，被告楚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磊，被告蓝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韦敏，第三人毛菲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跃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楚翰公司向江安支付工程款11,271,676.58元；2.楚翰公司向江安支付从2018年3月12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11,271,676.5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蓝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26日，蓝润公司与楚翰公司签订《蓝润·华府春天二期二标段（10#、12#、13#）及地下室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江安为实际施工人，楚翰公司向江安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与本项目相关的诉讼均确认江安系实际施工人，且楚翰公司与蓝润公司均予以认可。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江安于2018年即向蓝润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根据施工合同及施工过程中的资料,经江安单方计算，工程总价款为63,951,028.58元，因停工给江安造成停工损失为1,222,344元。江安至今收到工程款51,721,695.95元，楚翰公司代缴税款2,180,000元（以实际缴纳的税票为准），楚翰公司还应向江安支付工程款11,271,676.5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蓝润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江安以楚翰公司支付给其四川分公司负责人毛菲菲的款项不能计入江安的收款，江安仅收到工程款48,007,568.55元（民工工资12,463,500元、楚翰公司转江安5,184,866.04元、委托付款1,500,000元及6,259,432.17元、第三方抵扣房款2,740,805元、楚翰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毛菲菲转江安19,858,965.34元）为由，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楚翰公司向江安支付工程款14,985,803.9元；2.楚翰公司向江安支付从2018年3月12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14,985,803.9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蓝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楚翰公司辩称，1.江安系挂靠楚翰公司进行施工，楚翰公司不实际参与工程施工管理活动，仅作为接收工程款、提供施工资质的单位，在接收工程款后足额、及时将工程款支付给江安及江安指定的其他人员，且楚翰公司还为江安垫付了税金。因此，楚翰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2.楚翰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无欠付行为。楚翰公司自蓝润公司处共收取款项36,229,556.58元，其中通过对公账户收取的工程款为34,729,556.58元，委托支付款项为1,500,000元，支付农民工工资12,463,500元。楚翰公司向江安支付的款项为12,463,500元，委托支付款项为1,500,000元；此外，争议款项的9,000,237.17元系江安以房抵债的协议，是江安和蓝润公司签订，该协议上加盖的楚翰公司印章系伪造的，如果江安认可，则楚翰公司无异议。截至2018年5月31日，案涉项目已完税46,515,657元，其中20,000,000元系楚翰公司以自有资金交纳。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系江安与毛菲菲以转包的方式取得，王雯雯和毛菲菲之间形成挂靠合同关系，由毛菲菲收取管理费，案涉工程的收款账户由毛菲菲个人控制。需要说明的是，楚翰公司四川分公司与楚翰公司之间名义上为分总公司，但实际为工程内部承包，是建设工程施工企业资质的有偿使用。江安与毛菲菲系合作关系，三方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并对案涉工程的具体施工有明确的权责分配，为查明案情，应当追加毛菲菲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此外，楚翰公司还存在为江安垫付税款的情形。3.江安与蓝润公司均未与楚翰公司办理任何形式的结算，江安主张的事实依据不成立，其主张的利息也不应支持。 蓝润公司辩称，1.江安与蓝润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蓝润公司对江安与楚翰公司之间的事情不知情；就案涉工程，蓝润公司仅与楚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履行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江安向蓝润公司主张工程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蓝润公司对江安无付款义务。2.蓝润公司已严格按照与楚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向楚翰公司支付完毕应付的款项共计57,693,293.75元（包括以房抵债及委托付款）。截至目前，蓝润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江安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要求蓝润公司支付工程款。3.江安于2020年7月30日向蓝润公司提交过案涉工程的结算资料，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蓝润公司与楚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13工程造价及工程款管理协议第4.4.7.3条的约定，每次付款时间届至时，楚翰公司需提前一周通知蓝润公司，并按蓝润公司付款流程提交相关付款证单、等额与合同内容一致的合法建安发票，经双方审核无误后蓝润公司才支付相关款项：蓝润公司支付除质保金外的最后一笔款项前，楚翰公司应按实际支付款项金额+质保金金额的总和向蓝润公司开具蓝润公司认可的有效发票，蓝润公司收到票据后进行款项支付，否则以上资料未交齐全而造成蓝润公司付款延期的，付款期限相应顺延且蓝润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楚翰公司不得因此拒绝或迟延施工或损坏已完成工作。因此，所有余款应当由楚翰公司开具足额发票后，蓝润公司才予支付。截至2020年12月17日，楚翰公司尚欠蓝润公司已付款发票177,636.75元及未付款的发票。 毛菲菲述称，江安借用楚翰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江安与楚翰公司系挂靠施工关系。毛菲菲收到楚翰公司的转款后转给了江安，转款金额在本案中暂时无法核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6日，蓝润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楚翰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楚翰公司承包蓝润公司发包的蓝润·华府春天二期二标段（10#楼、12#楼、13#楼）及地下室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第191页附件13第4.4.7.3条约定：“备注：1.每次付款时间届至时，乙方须提前一周通知甲方，并按甲方付款流程提交相关付款证单、等额与合同内容一致的合法建安发票，经甲方审核无误后甲方方才支付相关款项；甲方支付除质保金外的最后一笔款项前，乙方应按实际支付款项金额+质保金金额的总和向甲方开具甲方认可的有效发票，甲方收到票据后进行款项支付，否则以上资料未提交齐全而造成甲方付款延期的，付款期限相应顺延且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不得因此拒绝或迟延施工或损坏已完成工作。”该合同尾部加盖有楚翰公司印章，江安在楚翰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2016年1月27日，蓝润公司与楚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的合同价款以《补充协议》为准。第2.1条约定，工程开工期为2015年3月15日，总包完成质监验收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463天。第3条约定，工程总包干价为66,125,036.95元；工程款支付节点为：进度款70%，质监站竣工验收款5%，物业验收款10%，结算款10%，质保金5%，（质保两年届满付3%，三年届满付1%，四年届满付0.5%，五年届满付0.5%）（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甲方，首批业主集中交付入住之日起计算，分批次交付的分批计算质保期）。具体支付节点详见附件2工程进度款节点支付明细表。该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有楚翰公司的印章，江安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此后，江安组织人员、机械及材料对以上工程进行施工，并在蓝润公司召开的施工会议中代表楚翰公司参会。 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 案件审理过程中，1.江安与蓝润公司共同确认：案涉工程中由江安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2,740,848.93元（含质保金3,137,042.45元），现尚不具备支付条件的质保金为工程造价的0.5%（对2020年12月31日到期的0.5%视为已到期）；江安施工的工程物业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交付业主，质保期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楚翰公司则认为以上结算价款不符合结算规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江安、楚翰公司及蓝润公司共同确认，蓝润公司已向楚翰公司支付工程款57,693,293.75元，其中包括蓝润公司直接向楚翰公司转账的34,729,556.58元、代付民工工资12,463,500元、委托付款1,500,000元及以房抵款和委托付款的9,000,237.17元；楚翰公司向江安付款28,148,603.21元，其中包括楚翰公司直接向江安转款5,184,866.04元，楚翰公司代江安支付民工工资12,463,500元，楚翰公司根据江安的委托付款1,500,000元，以及江安以房抵款和委托付款的9,000,237.17元。除以上楚翰公司向江安的付款外，楚翰公司还主张向江安支付了以下款项：楚翰公司向毛菲菲支付的29,250,878.06元应当计入江安的已收款；江安则认为，仅收到了毛菲菲支付的22,358,965元且该款中还包括了江安代楚翰公司向蓝润公司开具金额为11,000,000元发票所产生的税金490,000元，该490,000元应当在江安的已收款中予以扣除。3.江安认可楚翰公司为其代缴了2,180,000元的税金。 另，2013年11月26日，楚翰公司与毛菲菲签订《分公司承包合同》，约定由毛菲菲承包和运营楚翰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楚翰公司在四川所有经营和工程管理业务，并实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经营期间所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毛菲菲自行承包；分公司组织机构的设置、管理人员的聘用均由毛菲菲负责，报楚翰公司备案，毛菲菲每年向楚翰公司交纳承包费500000元。以上合同签订后，毛菲菲设立了四川分公司，并承包了四川·蓝润华府春天二期二标段工程及蓬溪县2014年主要乡镇连接线公路和新农村示范片公路改建工程三标段工程。2019年5月24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楚翰公司与毛菲菲、四川金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湘01民终5079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二审查明部分载明：“楚翰公司与毛菲菲均认可，楚翰公司四川分公司账号为1158××××1051的账户中被划扣的涉案2660566.48元系四川·蓝润华府春天二期二标段项目工程款。该项目工程是毛菲菲以楚翰公司名义承包，毛菲菲承包该项目后，又将该项目工程交给实际施工人江安进行施工，并收取管理费。” 本案认为，江安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以楚翰公司的名义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江安以楚翰公司名义与蓝润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但由于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江安有权要求参照以上合同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江安是否有权向楚翰公司及蓝润公司主张工程款；二、江安已收工程款的金额；三、江安主张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江安是否有权向楚翰公司及蓝润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江安以楚翰公司的名义与蓝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实际组织资金、劳力及材料进行施工，且施工过程中，江安也代表楚翰公司参与相关会议。因此，江安与蓝润公司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作为《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实际合同当事人，江安有权向合同相对方蓝润公司直接主张工程款。对楚翰公司，由于江安及楚翰公司均认可江安与楚翰公司之间系挂靠施工关系，即江安与楚翰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如江安向楚翰公司主张工程款，则应在挂靠经营合同法律关系中予以解决，而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与江安及楚翰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本院对江安关于楚翰公司在本案中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江安与蓝润公司共同确认江安完成的工程价款为62,740,848.93元（含质保金3,137,042.45元）。虽然楚翰公司对该工程造价不予认可，但鉴于江安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蓝润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江安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应当以此为准。 二、关于江安已收工程款的金额的问题 江安、楚翰公司及蓝润公司共同确认，蓝润公司已向楚翰公司支付工程款57,693,293.75元。因江安与蓝润公司共同确认江安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2,740,848.93元（含质保金3,137,042.45元），故蓝润公司尚有工程款5,047,555.18元（62,740,848.93元-57,693,293.75元）未支付，蓝润公司应当直接向江安支付。至于楚翰公司已向江安支付的款项金额，以及楚翰公司向毛菲菲支付的款项是否应当计入江安的已付款问题，本院认为，属于江安与楚翰公司之间基于挂靠经营合同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应当另案处理，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 三、关于江安主张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 《施工合同》约定，进度款70%，质监站竣工验收款5%，物业验收款10%，结算款10%，质保金5%，（质保两年届满付3%，三年届满付1%，四年届满付0.5%，五年届满付0.5%）（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甲方，首批业主集中交付入住之日起计算，分批次交付的分批计算质保期）。由于江安与蓝润公司共同确认尚有工程造价的0.5%即313,704.24元（62,740,848.93元×0.5%）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支付条件已成就的工程价款为62,427,144.69元（62,740,848.93元×99.5%）。此外，蓝润公司主张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先开具发票后付款，对此，本院认为，江安系既不具有施工资质，也不具备开具发票资格的自然人，且开具发票问题系相关税务行政职能部门的管理范畴，故本院对蓝润公司关于先开票后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江安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首先，在江安与蓝润公司并未办理结算手续，江安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或楚翰公司在起诉前向蓝润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且向蓝润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发票的情况下，蓝润公司未向其名义上的合同相对方楚翰公司或实际合同相对方江安支付工程款并无过错。其次，蓝润公司就江安与楚翰公司之间的挂靠施工行为并无过错，基于公平合理原则，不宜加重蓝润公司的责任。此外，江安的诉讼请求为仅要求蓝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就蓝润公司应付未付工程款部分，本院也已支持了江安关于蓝润公司向其支付的诉讼请求。而利息损失部分属于蓝润公司应付未付工程款范围外部分，已经超出了江安的诉讼请求范围。故蓝润公司不应对江安主张的利息损失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江安与楚翰公司之间系挂靠施工关系，江安与蓝润公司之间在施工过程中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蓝润公司应当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江安支付相应工程款。楚翰公司与江安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江安在本案中同时要求被挂靠人楚翰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江安与楚翰公司之间就工程款项的纠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此，江安的应付款应以江安与蓝润公司共同确认的工程价款62,740,848.93元为准，江安的已收款应以蓝润公司已向楚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7,693,293.75元为准，蓝润公司还应当向江安支付工程款4,733,850.94元（62,427,144.69元-57,693,293.75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蓝润智邦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江安支付工程款4,733,850.94元； 二、驳回江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715元，由江安负担75,966元，由成都蓝润智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5,7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范仲卿 书 记 员  李潘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