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民初9904号 原告：成都依米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新村河边街**。 法定代表人：陈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沁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槐树店路长融街********** 法定代表人：陈慧慧。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锐，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慧慧，女，汉族，1984年12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锐，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阡陌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晨辉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钟斌。 被告：钟斌，男，汉族，1978年1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 被告：敬守川，男，汉族，1957年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琦胜，男，汉族，1984年1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温江区。 第三人：陈健，男，汉族，1985年8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斐，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小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晟，男，汉族，公司法务。 原告成都依米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米花公司）与被告四川沁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鑫公司）、陈慧慧、四川仟佰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阡陌公司）、钟斌、敬守川、王琦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川0108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之后，沁鑫公司、陈慧慧不服该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6月1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民再49号民事裁定书，以（2018）川0108民初595号案遗漏当事人、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18）川0108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追加陈健、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备胎融资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依米花公司及第三人陈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李斐，被告沁鑫公司及被告陈慧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锐，被告敬守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阡陌公司、被告钟斌、被告王琦胜、第三人备胎融资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依米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沁鑫公司、陈慧慧、阡陌公司、钟斌、敬守川、王琦胜、备胎融资公司赔偿依米花公司因违法处分依米花公司所有的车辆造成的损失共计550000元；2．解除陈健（即依米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与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3．解除依米花公司、陈健与备胎融资公司、沁鑫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履约担保服务合同》；4．解除依米花公司与备胎融资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5．沁鑫公司、陈慧慧、阡陌公司、钟斌、敬守川、王琦胜、备胎融资公司共同向依米花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至欠款支付完毕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7日，依米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健与成都言鑫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言鑫公司）签订了《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约定依米花公司购买车主余志威所有的车辆识别代号ＷＰ0ＡＢ2971ＡＬ065482、发动机号Ｍ4840Ａ08506的保时捷帕纳梅拉款轿车一辆，后该辆车辆登记于依米花公司名下，为该公司所有，现该车车牌号为川Ａ2××××。依米花公司在正常还款并将车借给他人使用时，数名不明身份的人员持沁鑫公司和阡陌公司盖章的纸质材料，强制性将依米花公司的保时捷帕纳美拉轿车开走，之后该车辆被非法变卖，依米花公司仍然在还款。扣车人的理由是依米花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贷款购买了车辆违反了所谓的协议而暂时保管，至始至终没有说过变卖一事，但依米花公司重来没有在工商银行贷款购买车辆，纯粹是扣车人阡陌公司和沁鑫公司蓄意寻找理由而非法扣车。同时沁鑫公司和备胎融资公司明知依米花公司购车的目的用于经营，所以登记在依米花公司名下，依米花公司仅是法律上虚拟的人，作为虚拟人不可能亲自驾车，只能交给相关人员驾驶，公司工作人员借车使用本身也符合购车目的，但是沁鑫公司利用格式合同，排除依米花公司主要权利加重依米花公司责任，违反了合同法第40条规定。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第13条及合同法第94条规定，车辆遭变卖，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所以要求解除合同。沁鑫公司委托阡陌公司进行非法扣车，且其是变卖车辆的实施人，陈慧慧是沁鑫公司一人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要求承担连带责任；阡陌公司作为代理人，根据民法总则第167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钟斌是阡陌公司唯一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敬守川、王琦胜明显恶意低价受让案涉车辆，非善意的购车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备胎融资公司指使沁鑫公司非法扣车和变卖，并与沁鑫公司将变卖款共同瓜分，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沁鑫公司、陈慧慧辩称，一、依米花公司并非车辆的所有权人，仅仅作为陈健履行义务的共同偿债人，其无权依据车辆的所有权主张返还原物或提起关于车辆损害赔偿的诉讼。陈健（依米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获得购车款，于2017年6月27日，与备胎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建立了融资租赁关系，合同约定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备胎融资公司，由陈健继续承租车辆，车辆以占有改定的方式进行交付，陈健每月27日需要向备胎融资公司支付12614元的租金。同日，依米花公司、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陈健签订了《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约定沁鑫公司为依米花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依米花公司仅作为陈健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义务的共同偿债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及《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第4.1条“……出租人同意租赁车辆可登记在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但承租人仅享有租赁车辆的占有使用权”的约定，依米花公司无车辆的所有权，仅为共同偿债人，其无权主张返还原物与提起车辆的损害赔偿之诉，应当驳回其起诉。二、各方的履行行为表明了真实存在的融资租赁关系。依米花公司多次故意掩盖其真实的融资租赁关系，多次的虚假陈述，以获取不当权益，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融资租赁合同及担保合同签订后，备胎融资公司向陈健支付了融资款，并将该款项用于了支付车辆尾款。陈健取得车辆的占有权后，将车辆登记在陈健指定的依米花公司名下，为了防止租赁物被随意处置，案涉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并由车辆所有权人备胎融资公司保留了相关权证，沁鑫公司根据协议的约定为案涉车辆投保了商业保险，各方的行为表明了真实存在的融资租赁关系。虽然依米花公司由于客观原因未能在原审一审提供证据原件，但是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依米花公司前后陈述矛盾，先陈述自己从未贷款买车，谎称其购车款为55万元，从而获取了原审55万元的判决，再审时又改口是在平台贷款买车，刻意隐瞒真实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三、陈健违背约定将车辆处分给他人，已经极大的增加了融资租赁物的风险，沁鑫公司有权依据约定将车辆收回以防止损失的扩大。根据《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第六条6.1“……乙方不得将该车转让、变卖、抵债、赠与、质押、抵押给任何第三方”、第九条9.2“乙方未经甲方和丁方书面同意，将车辆重复抵押、质押、外借或其他原因交第三人占有的，甲方或丁方均有权收回租赁车辆或要求乙方提供其他形式的担保”的约定。在融资租赁中，出租人为了保证对租赁物的控制，一般不允许承租人未经许可转移标的物，融资租赁对标的物的风险控制是极为严格的，一旦融资租赁物丧失或灭失，将会导致所有权人、担保人直接的经济损失。本案的真实情况是：陈健未经过备胎公司及沁鑫公司同意将车辆质押给第三人，并且陈健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沁鑫公司根据备胎公司的许可及合同的约定将车辆予以收回并处置。依米花公司多次辩称其将车辆出借给第三人，实际上因为其自身债务，将车辆挪作他用，严重增加了融资租赁物的风险，收回车辆是沁鑫公司不得已而采取的措施。但无论是出借还是质押，陈健的行为均已经违背了合同的约定，违反了妥善保管融资物的法律义务，已经极大的增加了融资租赁标的物灭失的风险，故沁鑫公司有权将车辆予以收回。综上，请求驳回依米花公司的诉讼请求。 敬守川辩称，敬守川以合理的市场价格从沁鑫公司处购买车辆，因车辆所有权以交付为生效要件，敬守川在购买车辆时并不知沁鑫公司无权处分，且敬守川支付了合理的价款，已善意取得车辆的所有权，依米花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应由敬守川承担。 陈健述称，其意见与依米花公司一致。 阡陌公司、钟斌、王琦胜未作答辩。 备胎融资公司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外人言鑫公司与依米花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健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约定：言鑫公司将车主余志威车牌号为川Ａ5××××、车架号为ＷＰ0ＡＢ2971ＡＬ065482、发动机号为Ｍ4840Ａ08506的帕纳美拉轿车以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健，陈健支付定金5万元，余款50万元过户时付清。合同签订当日，陈健支付购车款180614元，车辆登记到依米花公司名下，车牌号为川Ａ2××××。 同日，陈健代表依米花公司与备胎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陈健将购买的上述车辆出售给备胎融资公司，备胎融资公司购买车辆后再出租给依米花公司，即依米花公司以车辆售后回租的方式向备胎融资公司融资407269元（利息46835元），租期36期，每月租金12614元，支付日为每月27日。并约定：出租人将融资款支付至承租人指定账户时，承租人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将租赁车辆交付予出租人，租赁车辆所有权即归属于出租人；出租人同意租赁车辆可登记在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就租赁车辆办理抵押手续，以确保出租人可对租赁车辆进行任何实质性处置；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内未发生违约行为或违约行为造成的后果已经得以完全弥补、承租人已向出租人付清全部租赁及其他依本合同应缴纳予出租人的费用，承租人对租赁车辆享有完整的所有权；承租人承诺仅将车辆交由依法取得驾驶证照的人员按正常合理用途使用租赁车辆。依米花公司当日与备胎融资公司签订《车辆抵押合同》，约定依米花公司将案涉车辆抵押给备胎融资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陈健向备胎融资公司出具《车辆价款付款指示》，要求备胎融资公司将款项支付至王磊的工商银行尾号6156账户。2017年6月28日，备胎融资公司向王磊民生银行尾号8077账户汇入407269元。2017年6月29日，案涉车辆抵押登记在备胎融资公司名下。2017年6月30日，王磊将上述融资款407269元银行转账至言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李志名下支付购车款。 依米花公司、陈健与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随后签订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约定：沁鑫公司为陈健履行《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义务及全部债务向备胎融资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依米花公司、陈健为《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的共同偿债人；若未按时足额履行任意一期租金支付义务，则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对依米花公司、陈健进行上门催收或收回租赁车辆；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陈健未经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书面同意，将车辆重复抵押、质押、外借或其他原因交第三人占有的，则不论陈健是否按时支付租金，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均有权收回租赁车辆或要求陈健提供其他形式的担保。 依米花公司依约向备胎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具体为：2017年7月27日支付12714元、2017年8月27日支付12614元、2017年9月23日支付12614元、2017年10月27日支付12614元、2017年11月27日支付12614元、2017年12月5日支付13280.56元、2017年12月27支付12614元、2018年1月12日支付10010元、2018年1月26日支付2002元、2018年1月29日支付10800元，上述合计111874.56元。 2017年11月12日，沁鑫公司委托阡陌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扣留。后，沁鑫公司将案涉车辆以433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敬守川，该车辆于2018年1月25日过户给敬守川，《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价为1000元。2018年1月26日，敬守川将案涉车辆出售给王琦胜，《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价为28000元。 另查明，案涉车辆初次登记的时间为2010年10月22日。依米花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陈健；沁鑫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为陈慧慧；阡陌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为钟斌。 审理中，依米花公司向本院提供了由沁鑫公司向阡陌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拍照件及阡陌公司向陈健出具的《车辆暂时保管单》，拟证明阡陌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扣留了案涉车辆，扣车理由是因依米花公司未按担保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工商银行贷款。在（2018）川0108民初595号案件中，沁鑫公司认可其委托阡陌公司扣车行为，扣车理由是依米花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扣车前存在逾期偿还车辆贷款的行为。在该案再审中，沁鑫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备胎融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由于依米花公司及陈健在未取得备胎融资公司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将车辆质押给第三人，并且一直联系未果，于是沁鑫公司依照约定将车辆予以收回，并在取得备胎融资公司的同意的前提下对车辆进行了处置，备胎融资公司收到了车辆处置款359493元。 又查明，在（2018）川0108民初595号案件中，依米花公司陈述案涉车辆借给他人使用。因沁鑫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等证据系复印件，依米花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予以认可。在本案中，依米花公司又陈述是借给公司员工使用。本案审理中，因请求权竞合，依米花公司明确其主张系违约之诉而非侵权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依米花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是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对案涉车辆的处置是否构成违约；三是依米花公司实际损失如何认定。本院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依米花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陈健是依米花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所购案涉车辆登记在依米花公司名下，陈健认可案涉车辆实际购买人及支付购车款、租金支付均为依米花公司，且对依米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持异议。能够认定陈健签署的案涉所有协议系代表依米花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依米花公司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对案涉车辆的处置是否构成违约问题。虽然依米花公司对案涉车辆出借行为前后陈述不一致，但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扣车及处置车辆时均非依米花公司的出借违约行为，而是以依米花公司逾期还贷或另行质押第三人原因进行的扣车和处置。但经查明，依米花公司在租赁车辆后、扣车前均是按约定向备胎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并不存在迟延或少缴租金的行为，且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依米花公司或陈健有将案涉车辆质押给第三方的行为。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依米花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况下，擅自扣车、处置车辆构成违约，应当因其违约行为对依米花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依米花公司的损失认定问题。依米花公司以55万元的价格购买案涉车辆，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通过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方式向备胎融资公司融资407269元（另行承担利息46835元）支付购车价款，并在按时足额支付完所有租金后取得车辆所有权，其目的是通过融资租赁取得车辆的占有、使用及可期待的所有权。而依米花公司在使用车辆不足5个月时，沁鑫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依米花公司有违约、融资租赁车辆存在风险的情况下，委托阡陌公司非法扣押车辆，致依米花公司造成无法继续占用、使用车辆，也无法实现可期待的车辆所有权，且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处置车辆未进行依法评估，鉴于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主观过错明显，且依米花公司租赁车辆实际支付租金，故本院以依米花公司实际支出的购车成本55万元为基础同时抵扣备胎融资公司的融资成本及租金衡量依米花公司损失。租金未支付完毕，车辆所有权归备胎融资公司，而备胎融资公司违约收回车辆已自行处置，视为已收回全部融资。依米花公司36期租期，每期租金为12614元（含利息），而沁鑫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违法收回车辆，依米花公司实际使用车辆4个半月，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违法扣车后不应再支付租金，4个半月租金应为 56763元，但依米花公司实际支付的租金为111874.56元，多支付的租金55111.56元应为依米花公司的损失，依米花公司的损失还有实际购车款与融资款之间的差额142731元。故综合上述两项损失，依米花公司的实际损失为197842.56元。依米花公司主张其系在他平台贷款购车，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而沁鑫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依米花公司的部分购车款407269元来源于备胎融资公司融资，故其主张全部赔偿购车款55万元不当，本院不予以支持。 依米花公司与备胎融资公司、沁鑫公司分别签订合同，且依米花公司明确主张的违约之诉，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两公司之间应对对方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备胎融资公司、沁鑫公司应当分别对自己的违约行为向依米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件查明情况，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违约过错相当，分别向依米花公司赔偿98921.28元（197842.56元÷2）。因沁鑫公司、备胎融资公司承担的违约赔偿已足以弥补依米花公司的损失，再以赔偿金额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沁鑫公司的唯一股东为陈慧慧，沁鑫公司及陈慧慧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陈慧慧个人财产，陈慧慧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上所述，依米花公司主张违约之诉，阡陌公司、钟斌、敬守川、王琦胜与依米花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依米花公司主张阡陌公司、钟斌、敬守川、王琦胜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因陈健系履行职务行为与备胎融资公司、沁鑫公司分别签订《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及《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履约担保服务合同》，现案涉车辆已处置，双方已实际无法履行上述合同，依米花公司主张解除上述合同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成都依米花商贸有限公司与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车辆抵押合同》； 二、解除成都依米花商贸有限公司与四川沁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履约担保服务合同》； 三、四川沁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依米花商贸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8921.28元，陈慧慧对该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四、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依米花商贸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8921.28元； 五、驳回成都依米花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5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共计3945元，四川沁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72.5元，备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97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刘宗华 人民陪审员  管 兵 人民陪审员  范安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