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乐唱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中恒大地花园**楼**301商铺。法定代表人：罗肇成。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昌皋，男，户籍住址：广东省信宜市解放路**，现住广东省信宜市新里二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陆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思芹，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清远市乐唱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4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由石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115首歌曲作品类别属于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石焱公司不是涉案115首歌曲的作者，其并未将涉案115首歌曲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不能证明石焱公司享有涉案115首歌曲的著作权。石焱公司主张乐唱公司侵犯其著作权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对涉案115首作品的赔偿数额认定过高。被上诉人石焱公司答辩称：案涉公证书客观真实地记载了证据保全的过程，也包括了受制过程、取得消费票据的事实等，合法有效，即使存在跨区域办理公证，也不必然导致公证书无效。被上诉人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乐唱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共115首，详见附表）；2.乐唱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2000元（包括合理费用支出）；3.本案诉讼费由乐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焱公司通过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了《原创经典MTV13DVD》及《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共收录了184首音乐电视作品。包装盒上载明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上述两套光盘中包含了涉案的《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15首音乐电视作品。2019年11月16日，江西省南昌市大成公证处公证员陈学斌及助理邓某与石焱公司的取证人员来到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中恒商业广场三楼的欢乐纯开主题KTV，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内进入V18房进行消费。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石焱公司取证人员在该房间内的歌曲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并对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逐一播放，其中包括了涉案的《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15首音乐电视作品。经公证人员对进行摄像设备清洁度检查、确认后，用摄像设备对上述115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摄像，对该场所的外观及内部状况等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消费后支付了相关费用，现场取得商户名为“清远市欢乐纯开KTV”的消费凭据一张。2019年12月6日，该公证处就上述取证过程出具了（2019）赣洪大证内字第2682号《公证书》。石焱公司为此向江西省南昌市大成公证处支付了公证费500元。经一审法院审查比对石焱公司提交的光盘中的音乐电视作品和公证人员取证时在乐唱公司经营场所拍摄的现场录像中的音乐电视作品，乐唱公司播放的涉案的《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15首音乐电视作品与石焱公司同名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词曲、演唱者和演唱画面等均相同。一审法院认为：石焱公司创作的涉案《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15首音乐电视作品，包含了音乐、歌词、歌手演唱及表演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歌手演唱与表演画面内容均经过了制作单位的个性化构思和编排，包含了制作单位创意、摄制、剪辑等多方面合作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石焱公司提供的通过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的《原创经典MTV13DVD》及《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包含了上述115首音乐电视作品，包装盒上有正规出版号，载明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在无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其著作权属于石焱公司，依法应受保护。乐唱公司未经石焱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卡拉OK经营场所内提供包括涉案的《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15首在内的歌曲视频点播、播放服务，侵犯了石焱公司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乐唱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石焱公司要求乐唱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依法应予支持。因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和乐唱公司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石焱公司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及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乐唱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规模以及本市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因素，酌情确定乐唱公司应赔偿每首侵权音乐作品的数额为300元，115首为34500元。对于石焱公司主张合理维权费用公证费500元，提供了支出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石焱公司主张取证时的消费费用，因乐唱公司提供了相关服务，要求乐唱公司赔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石焱公司要求赔偿律师费、差旅费的请求，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粤1802民初4481号民事判决：一、清远市乐唱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放映并从其点歌系统中删除《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15首电视音乐作品（详见歌曲清单）；二、清远市乐唱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45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500元，合共35000元；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清远市乐唱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石焱公司是否拥有涉案115歌曲的著作权；2.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合理。本院评判如下：关于石焱公司是否拥有涉案115歌曲的著作权的问题。《原创经典MTV》和《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包装上列明国际标准书号（ISBN）及出版机构等信息，据此可认定该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其记载属实，即光碟所含音乐电视的制片人及著作权人均为石焱公司。上述音乐电视是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由歌手和演员演绎并制作成具有一定故事情节的画面，其中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了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体现了制作者独特的智力判断与选择，包含了导演、摄像、表演、造型、摄制、剪辑等创造性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能够认定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出版方太平洋影音公司证明上述音乐专辑的著作权实际归属石焱公司。因此，石焱公司拥有涉案115首歌曲的著作权。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合理的问题。因石焱公司的实际损失和乐唱公司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乐唱公司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和程度及石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乐唱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乐唱娱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乐唱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林士嵛审 判 员 黄保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