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6刑初428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少晨，女，1996年5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蒙古族，中专文化，微商，户籍地淄博市临淄区，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燕，乳名“萌萌”，女，1995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昌邑市石埠经济发展区，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迎弟，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昌邑市，住所地昌邑市。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初倩，山东艾立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二部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少晨、王燕、陈迎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3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萍、王海涛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少晨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伟、被告人王燕、陈迎弟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初倩庭后接受委托，并提交书面辩护意见。期间，经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另因受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4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刘少晨从曹汝杰（另案处理）处购买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咖啡后，通过网络对外销售从中牟利，销售金额共计400000元。 2.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王燕从被告人刘少晨处购买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咖啡后，加价对外销售从中牟利，销售金额共计138464元。 3.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陈迎弟从被告人王燕处购买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咖啡后，加价对外销售从中牟利，销售金额共计39074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少晨、王燕、陈迎弟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少晨、王燕、陈迎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刘少晨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王燕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陈迎弟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少晨支付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所得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332980元，判令刘少晨、王燕支付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所得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83640元，判令刘少晨、王燕、陈迎弟支付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所得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共计人民币86740元；2.判令刘少晨、王燕、陈迎弟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道歉。事实和理由：2018年以来，刘少晨从曹汝杰处购买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咖啡后，以每袋160元至328元不等的零售价通过网络对外销售532袋，刘少晨零售销售金额人民币133298元；2018年以来，王燕从刘少晨处购买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咖啡后，以每袋298元至328元不等的零售价通过网络对外销售160袋，王燕零售销售金额人民币48364元；2018年以来陈迎弟从王燕处购买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咖啡后，以每袋298元至328元不等的零售价通过网络对外销售28袋，陈迎弟零售销售金额人民币8674元。昌邑市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委托中维安全监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对扣押的减肥咖啡DLCoffee（黑咖）、西班牙进口排抗体奶片、MSOCOFFEE（魔瘦）、DLALIMMINGCOFFEE（DL黑咖）、TOPMAGICCOFFEE（魔力瘦）6份样品进行检验，经检验鉴定，除MSOCOFFEE（魔瘦）减肥咖啡外，其余5份样品中，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单项判定为不合格，检验结论认定该批次产品不合格。但MSOCOFFEE（魔瘦）需搭配西班牙进口排抗体奶片进行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项、《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安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务院食品安全办关于印发食品药品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刘少晨、王燕、陈迎弟等人非法销售的减肥咖啡中，含有《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上的物质“西布曲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该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2019年8月23日，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就刘少晨、王燕、陈迎弟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在全国范围内的媒体《正义网•公益诉讼诉前公告》板块发布公告，督促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届满后，至今没有其他适格主体对本案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持续受侵害状态。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刘少晨、王燕、陈迎弟作为经营者，购进DLCoffee（黑咖）、西班牙进口排抗体奶片、MSOCOFFEE（魔瘦）、DLALIMMINGCOFFEE（DL黑咖）、TOPMAGICCOFFEE（魔力瘦）等减肥咖啡，在明知销售的减肥咖啡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非法物质“西布曲明”，仍通过网络向众多消费者销售。经检验认定，上述6份样品中除MSOCOFFEE（魔瘦）减肥咖啡外，其余5份样品中，均检出“西布曲明”成分，但MSOCOFFEE（魔瘦）需搭配西班牙进口排抗体奶片进行销售，因此，这些减肥咖啡足以对人体健康造成潜在危害，其行为不仅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中，刘少晨为该案上线，王燕为刘少晨下线代理，陈迎弟为王燕下线代理，各被告人之间存在上下级代理关系，销售减肥咖啡的进货渠道是代理之间层层向上购买，各代理又存在各自零售减肥咖啡的行为，至案发时该利益链条从未中断过，也无其他因素介入。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刘少晨应对零售减肥咖啡的销售数额承担侵权责任，刘少晨与王燕应对王燕零售减肥咖啡的销售数额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刘少晨、王燕和陈迎弟应对陈迎弟零售减肥咖啡的销售数额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因刘少晨、王燕、陈迎弟等人的上述行为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已提起公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本院裁判。 被告人刘少晨、王燕、陈迎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刘少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刘少晨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2.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陈迎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迎弟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2.自愿认罪认罚；3.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刘少晨从曹汝杰（另案处理）处购买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咖啡后，通过网络对外销售从中牟利，销售金额共计400000元。 2.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王燕从被告人刘少晨处购买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咖啡后，加价对外销售从中牟利，销售金额共计138464元。 3.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陈迎弟从被告人王燕处购买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咖啡后，加价对外销售从中牟利，销售金额共计39074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刘少晨iPhone8P手机一部、iPhone6SP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王燕人民币25000元、iPhoneX手机一部、减肥咖啡一宗；扣押被告人陈迎弟人民币15000元、华为手机一部、减肥咖啡一宗。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少晨、王燕对被害人窦某1予以赔偿（补偿），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减肥咖啡、奶片等（照片），书证人口信息、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协议书、谅解书、收到条等，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检测报告，证人林某、梁某、孙某、窦某1、窦某2、逄某、黄某、翟某、郑某、王某、姚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少晨、王燕、陈迎弟及另案被告人曹汝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再查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少晨零售金额133298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与王燕、陈迎弟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少晨、王燕、陈迎弟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刘少晨、王燕、陈迎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刘少晨、王燕还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少晨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4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燕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迎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王燕、陈迎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在案扣押的被告人刘少晨iPhone8P手机一部、iPhone6SP手机一部，被告人王燕人民币25000元、iPhoneX手机一部、减肥咖啡一宗，被告人陈迎弟人民币15000元、华为手机一部、减肥咖啡一宗,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刘少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支付零售金额十倍的赔偿金1332980元，并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恩科 审 判 员  孙宪聚 审 判 员  齐登强 人民陪审员  苑振勇 人民陪审员  蔺立杰 人民陪审员  焦艳玲 人民陪审员  宫仙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宋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