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刑终20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潜生，绰号“李胖子”，男，汉族，1969年7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潜山市利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潜山市。1996年5月因滋事、强拿索取被安庆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18年9月12日因犯涉嫌犯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小倩，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先成，绰号“癞痢”，男，汉族，1970年9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潜山市。1990年因犯盗窃罪被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0年2月22日因犯诈骗罪被潜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10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承国，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何杰政，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光亚，男，汉族，1991年2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潜山市利洋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潜山市。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兰，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程海，男，汉族，1976年5月9日出生，高中文化，潜山市烟草公司员工，住潜山市。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智宇，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潜生犯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先成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诈骗罪，被告人程光亚犯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程海犯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皖082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李程海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海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潜生及其辩护人黄益、张小倩，上诉人李先成及其辩护人何承国，上诉人程光亚及其辩护人李兰，上诉人李程海及其辩护人贾智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李程海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应当以高利转贷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潜生在催要欠款的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采取言语威胁、指使被告人程光亚催款，被告人程光亚催款后通知被告人李先成要债，被告人李潜生指使李先成对借款人采取跟踪贴靠等方式滋扰、纠缠借款人，影响借款人正常生活工作，被告人李先成在跟踪滋扰过程中，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李程海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先成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原判认定：2011年8月5日，被告人李潜生与妻子汪某9成立潜山县利洋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聘用被告人程光亚为公司员工。被告人李潜生自2011年以来，多次以个人名义提供虚假的合同，向潜山市农村商业银行（原潜山县农村信用社）、潜山县江淮村镇银行贷款，同时向不特定的多人非法吸收存款，用于个人工程投资和高利息借款给他人，部分资金用于高利转贷从中获取利息差。2015年前后，被告人李潜生因部分放款难以收回，便采取指使汪某9经营的潜山奥体健身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李先成到债务人公司及家中跟踪、纠缠、滋扰债务人的方式达到要回自己本金及高利息的目的。李潜生将钱借给他人后，债务人不能按期还款时，李潜生先电话催要，再由程光亚电话催要，在李潜生、程光亚电话催要不能还款的情况下，李潜生于2015年12月份出资1万余元为李先成购买一辆车牌号为皖Ｈ×××××二手奇瑞轿车，指使李先成到债务人的公司或住处，对债务人进行跟踪贴靠，要挟借款人归还欠款，李先成在跟踪贴靠借款人过程中以各种借口强行索要财物，李潜生还殴打欠款人。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高利转贷事实 李潜生从银行贷款，并由程光亚向银行送达贷款资料、负责贷款资金的转账、利息的计算与催收借款，李潜生将其中部分银行贷款资金用于高利转贷从中获取利息差。李潜生使用银行贷款资金转贷他人所获取利息与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差额累计为243647.84元。具体如下： 1.2014年8月16日，李潜生以承包安徽铜陵化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装修需购买地砖电线为由，与安徽绿城商贸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向安徽潜山农村商业银行梅城支行贷款200万元，申请贷款用途为付地砖、电线款。同时让程光亚具体经办贷款手续。2014年8月22日潜山农村商业银行梅城支行将该笔200万贷款放款并受托支付到安徽绿城商贸公司账户（20000302828610300000018）。当日，安徽绿城商贸公司账户又将200万元划入李潜生本人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李潜生又让程光亚于当日将该笔200万元划入借款人余某9账户。该笔借款系余某9向李潜生借款的资金，该笔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5个月，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 2.2014年10月18日，李潜生以利洋商贸公司要向安徽绿城商贸公司购买挖机为由，向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申请贷款400万元，申请贷款用途为购买挖掘机。同年10月24日，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予以放款400万元，并经程光亚柜面办理转账手续，受托支付到安徽绿城商贸公司的20000302828610300000034账户，年利率为9.6%。当日，该笔款项又从安徽绿城商贸公司打入李潜生本人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10005480484310000000049账户，并流转到李潜生另一个潜山农村商业银行10005480484310000000073账户内。当日李潜生让程光亚从该账户内向安徽皖科机械贸易公司汇入100万元，该笔款项是余某9向李潜生借款的款项，该笔借款约定月利率3.5%，借款期限3个月。 2015年2月3日，余某9由安徽恒华大酒店有限公司在江淮村镇银行的账户还本付息共计400万元汇入李潜生的本人的江淮村镇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和50万元利息。 3.2015年4月20日，李潜生以承接安徽巨成中皖地产有限公司英山分公司装修工程需购买大理石为由，向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借款270万元，贷款用途为支付大理石款。2015年4月20日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将该笔贷款发放至指定的安徽绿城商贸有限公司的20000302828610300000018账户。安徽绿城商贸有限公司获得该笔270万元贷款资金后，当日即汇给李潜生名下的利洋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李潜生又让程光亚于当日向余同森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10027976197210000000032内汇款100万元，借款10日。借款后余同森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银行网银转账还款本金250000元，2015年6月17日通过网银转账还款本金750000元，2015年11月13日通过网银转账还款利息46000元。2016年9月30日通过洪某9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10049642674710000000016网银转账还款利息11260元汇入李潜生的潜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10005480484310000000049，还清了本金和利息共计1057260元。 4.2015年10月23日，李潜生以潜山县利洋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挖掘机为由，向潜山江淮村镇银行申请贷款400万元。该笔贷款期限1年，年利率为9.2%。2015年10月23日，潜山江淮村镇银行放款400万元至安徽绿城商贸有限公司20000302828610300000034账户，安徽绿城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获得该笔款项后，立即将400万元贷款转入李潜生10005480484310000000073账户。2015年11月5日，李潜生从10005480484310000000073账户转账130万元借给陈某9，陈某9于2015年12月7日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1335600元。 经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上4笔银行转贷的利息差额进行计算鉴定，李潜生使用银行贷款资金转贷他人所获取利息与其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差额为129716.21元。 5.2013年12月3日，李潜生让程光亚办理从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梅城支行贷款180万元的担保贷款手续。2013年12月4日，潜山农商行梅城支行将该笔180万元贷款放款。2013年12月5日，李潜生获得此笔贷款后，让程光亚于当日将其中的100万元划入借款人方某9账户，该笔借款约定月利息3.5%，即每月借款人方某9应还息35000元。李潜生在该笔贷款发放时其银行卡内有余额140648.84元，180万元进账后又现金存入6万元，李潜生用于转贷的款项至少有799351.16元。借款人借款100万元还息8个月计21万元，由799351.16元生成的利息计167863.74元。180万元8个月还利息为123664元，799351.16元8个月还银行利息为54917.20元，799351.16元的利息差为112946.53元，李潜生该笔借款转贷获利为人民币112946.53元。 6.2015年12月28日，李潜生从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梅城支行贷款470万元，潜山县农村商业银行于2015年12月28日放款至李潜生的潜山县利洋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000302000510300000034，该账户在收到此笔贷款前账户余额为0，2015年12月29日李潜生将其中的179.3万元转入其6229538102601377405的账户（该账户在转入179.3万元前的余额为255178.64元），2016年1月4日李潜生将其6229538102601377405账户中的100万元转至其10005480484310000000073账户（该账户在转入100万元前的余额为680504.04元）。2016年1月5日，李潜生从其10005480484310000000073账户借给徐某9100万元，徐某9于2016年1月14日还本金100万元，还利息17600元。李潜生借给徐某9的100万元至少有64317.32元是银行贷款后借给徐某9。徐某9借款100万元还利息共计17600元，64317.32元计利息为1131.98元。李潜生在银行贷款的年利率为9.13500000%，换算成日利率为0.02537500%，徐某9借李潜生100万元共计9日，李潜生贷款中的64317.32元9日应还银行利息为146.88元。李潜生从中获利计985.10元。李潜生在贷款业务的办理及贷款后转账给徐某9等事务均由程光亚具体操作。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4年11月10日下午，储某9从李潜生处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5分，并由胡某9、朱某作为担保人为储某9担保，储某9陆续还了10余万元利息。2015年9月14日，李潜生向潜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储某9偿还借款及利息，2015年11月10日，潜山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储某9偿还李潜生100万元借款及利息，胡某9、朱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8月31日晚22时许，李潜生在蓝鼎中央城小区院内对储某9进行言语辱骂，并让储某9蹲下，储某9蹲下后，李潜生向储某9身上踢了几脚，而后李潜生让储某9带他到其住的地方，储某9遂带李潜生、朱某等人到其居住的蓝鼎中央城3栋1703室，李潜生继续对储某9进行辱骂，在储某9家坐到2016年9月1日凌晨4时许，李潜生和其他人均离开，李潜生指使李先成继续待在储某9家，吃住都在储某9家直到其还钱。因储某9家中还有其他人，李先成要求储某9与其一起到外面开宾馆住，储某9无奈之下与李先成到潜山县骏怡宾馆开了房间，储某9和李先成在房间内住到9月2日9时许，期间，李先成时刻跟随储某9行动，对储某9正常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2.2014年4月26日，储某8因其经营的安徽华城电气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故向李潜生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月利率为3.5%。借款之日先行支付70000元的利息和100元调查费。到期后无力还款，遂延期一个月后支付了部分利息以及60万元本金。后期储某8无力支付其他借款，李潜生遂每隔二至三个月便通知储某8前去办理换借据手续，新的借据金额为上次借据的本金及利息的累加。至2016年9月1日计算出本金及利息为208万元，在储某8无力还款期间，李潜生便指使程光亚催要并通知李先成上门催款。至2015年，李潜生便指使李先成，多次到安徽华诚电气有限公司时刻跟随储某8，以滋扰的形式干扰其正常生活和生产经营，以达到催收债务的目的。李先成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多次以跟随纠缠储某8等方式干扰其正常生活和生产经营。期间，李先成以各种借口向储某8要钱，以致储某8无奈之下，为避免自己的生产经营和生活受到滋扰影响，多次以现金及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李先成费用，试图让李先成停止滋扰，2016年3月21日储某8通过转账支付了4000元给李先成，支付一定费用后李先成便停止滋扰几天，而后又采取同样方式进行滋扰。 3.2014年7月30日，徐某8向李潜生借款25万元，后到期未还。李潜生电话催要欠款未果后，又指使程光亚电话催要并通知李先成上门催款，到2016年2月份，李潜生指使李先成去徐某8公司的办公室催债，李先成即经常前往徐某8办公室内坐着不走，以此种方式滋扰进行催要讨债近一年时间。期间，李先成以各种借口向徐某8要钱，徐某8迫于无奈多次向李先成支付现金，且李先成多次随意拿取徐某8办公室内的茶叶和香烟。后徐某8与李潜生约定将自己与张某9的债权转给李潜生，李潜生遂指使李先成多次到潜山县建司向张某9要债。2016年8月5日、2016年8月13日、2016年10月11日李先成以没有生活费为由，不给钱就上门跟踪徐某8为要挟，向徐某8强拿硬要钱款1000元、800元、500元，共计人民币2300元。 4.2016年5月份，因徐某8与张某9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某9欠徐某8经营的潜山县精工木业有限公司工程尾款4万元，李潜生与徐某8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徐某8欠李潜生部分借款。经徐某8与张某9协商同意，徐某8与李潜生约定将自己与张某9的债权转给李潜生，但之后张某9又不同意债务转让。李潜生让程光亚催收并通知李先成上门催收，指使李先成多次到潜山县建司向张某9要债，李先成遂多次赖在张某9办公室不走，采用滋扰的方式影响其正常工作经营，以达到讨债的目的。后李先成以多次来公司要债，需要张某9支付一些跑腿费为由，向张某9索要钱财。张某9为避免受到滋扰，无奈之下于2016年5月5日支付李先成人民币4000元。 5.2018年2月14日16时许，李潜生要求胡某8前往利洋商贸公司还款，李潜生指使程光亚计算出本金及利息，胡某8表示无力偿还，双方协商至当晚20时左右。李潜生要求胡某8的担保人朱某8到场，朱某8与李潜生在商议过程中社会闲散人员蒋某8（另处）来到现场，朱某8与李潜生在商议过程中发生争执，李潜生要求胡某8和朱某8当天必须归还本金及利息，否则不让二人走，朱某8称其不管了，然后走出办公室，李潜生阻拦朱某8，用肩膀抵住朱某8身体，并指使程光亚将公司大门关上，社会闲散人员蒋某8要求朱某8对李潜生放尊重些。随后，李潜生叫蒋某8电话喊来社会闲散人员汪某8、葛某8等人到场对胡某8、朱某8形成震慑，胡某8、朱某8迫于压力，偿还了部分利息，朱某8重新签订借款借据，承诺还款时间后，至深夜才离开李潜生办公室。 6.2015年，徐某7多次向李潜生借款380万元，至2016年9月份尚未还清，经计算欠款本息为590万元，期间，李潜生多次电话催要，并将徐某7岳父岳母喊到办公室当面数落、谩骂徐某7，并讲若不还钱，就让徐某7在其岳父岳母面前“出洋相”，李潜生指使程光亚打电话催要，并威胁徐某7如不及时还款，就安排李先成上门滋扰，李先成多次跟踪徐某7扰乱徐某7的正常生活，2016年10月14日徐某7无奈将潜山县梅城镇南岳路917号7间门面房抵债给李潜生。 （三）李先成诈骗的事实 1.2016年11月份，叶某9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李先成，后李先成得知叶某9需要资金经营期货业务，遂向叶某9谎称自己有资金，并称自己在潜山市姚冲大市场内有门面房可以用于抵押贷款，所得贷款可以投入叶某9的期货经营，帮忙周转资金，以获得叶某9的信任。之后又以办理抵押贷款要找人打点需要钱开销以及办理贷款需要老婆签字，需要资金回成都接其老婆等借口，先后骗取叶某9人民币共31000元。事发后，李先成归还现金2700元。 2.2016年9月份，严某9通过朋友梅江维认识李先成，李先成得知严某9急需要资金，遂向严某9虚构其可以帮助严某9融资60万元的事实，在取得严某9的信任后，李先成编造融资需要先期支付一个月的利息18000元钱为由，于2016年10月2日让严某9支付人民币18000元。 李先成共计诈骗人民币46300元。 （四）李程海高利转贷的事实 2014年2月，李程海以其妻梅某9铭心酒楼需要从潜山县兄弟商贸、潜山县青云商贸等购买高档烟酒为由向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李程海与潜山县兄弟商贸的王某7签订购销合同，并以其位于潜山县的房产作抵押，从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8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4月4日至2017年4月4日。2014年4月8日，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潜山兄弟公司放款80万元给李程海，李程海于2015年3月23日通过约定的其妻梅某9的还款账户还款；2015年3月27日，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再次通过潜山兄弟公司放款80万元给李程海，李程海于2016年3月22日通过约定的其妻梅某9的还款账户还款；2016年3月30日，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潜山县青云商贸公司放款80万元给李程海，李程海于2017年3月13日通过约定的其妻梅某9的还款账户还款。该贷款随后均转入李潜生的账户，李潜生每月让程光亚向李程海的妻子梅某9的账户汇入1万元，安徽潜山江淮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每月从梅某9的账户按期结息。自2014年4月8日至2017年3月13日李潜生共支付李程海利息339900元，李程海通过其妻梅某9账户结息共计217561.31元，李程海从中获利息差122338.69元。 （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潜生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个人搞工程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月利息1.2分、1.5分不等的利息，向余某7、付某9等十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40万元，共支付利息203.54万余元。 1.2013年6月14日，李潜生通过余某6介绍在其姐姐余某7处以月利息1.2%借款50万元，其中2016年增加至70万元。至2017年李潜生让程光亚将本金及利息还清。 2.2011年，李潜生向钱某8借款50万元，后钱某8以本金加利息85万元，抵扣了李潜生的借款。 3.2016年，李潜生向陈某7借款10万元，每年支付15000年利息，二年后李潜生归还本金与利息。 4.2013年1月30日，李潜生向张某2借款10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5%，至2017年11月份，李潜生指使让程光亚分4次将本金，支付利息14.88万元。 5.2014年2月，李潜生以月息1.5%，向鲍某9借款80万元。2015年2月5日李潜生还清鲍某9的本息后，又于2015年2月16日向鲍某9借款100万。李潜生让程光亚每2个月向鲍某9支付一次利息。 6.2014年，李潜生向王某6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1.2%。2015年李潜生让程光亚将本金及利息还清。 7.2013年12月，李潜生向夏某7借款60万元，一年左右，李潜生归还本金，支付利息9万余元。 8.2013年4月，李潜生向汪某7借款50万元。2014年3月份，李潜生让程光亚将本金及利息还清。 9.2011年6月，李潜生以月利息1.2%，向张某7借款70万元。至2014年李潜生让程光亚将本金及利息还清。 10.2014年1月，李潜生以月利息1.5%，向付某9借款70万元。后每年李潜生让程光亚向付某9本人或家属支付一次利息，2017年1月还清本金及利息。 案发后，被告人李程海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李潜生潜山江淮村镇银行和潜山农村商业银行名下账户，冻结中国银行的梅某9账户人民币3940654.96元，依法查封李某4的潜山市梅城镇南岳路917号1室房屋。 原判依据物证笔记本，民事案件审理材料、银行交易记录、合同、借款借据、营业执照、贷款申请、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存折、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1、邓某、朱某、王某、李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储某9、储某8、徐某8、张某9、胡某8、叶某9、严某9等被害人的陈述，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李程海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书，搜查、辨认等笔录，手机录音、手机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短信截图、光盘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李程海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是共同犯罪，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李潜生在催要欠款的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采取言语威胁、指使被告人程光亚催款，被告人程光亚催款后通知被告人李先成要债，被告人李潜生指使李先成对借款人采取跟踪贴靠等方式滋扰、纠缠借款人，影响借款人正常生活工作，被告人李先成在跟踪滋扰过程中，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先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潜生、程光亚、李程海并未捏造基本的借贷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指控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以威胁手段强迫交易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潜生在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被告人程光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先成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程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潜生在案发前已归还非法吸收的资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潜生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先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程光亚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李程海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退赔在寻衅滋事罪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三百元、被告人李先成退赔在诈骗罪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六千三百元，返还被害人；对被告人李潜生在高利转贷罪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三千六百四十七元八角四分、被告人李程海在高利转贷罪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二千三百三十八元六角九分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李程海提出上诉。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为李潜生等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强迫交易罪，系认定事实错误致量刑不当，同时认为李程海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请二审依法改判。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李潜生等人以李程海、李某4名义用虚假的银行流水和协议、文书等提起民事诉讼，构成虚假诉讼罪；李潜生、李先成采取言语威胁、跟踪滋扰方式迫使方某9答应转让资产，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致量刑不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同时认为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可以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李潜生、程光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先成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上诉人李潜生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高利转贷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李潜生不构成虚假诉讼罪正确，本案未捏造任何事实，民间借贷行为均是客观存在的，仅仅是债权主体变更，并且是经过债务人同意的，不属于无中生有。2.原判认定李潜生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正确，检察机关指控该起事实的证据不足，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调解和执行和解程序自愿合法，李潜生不仅没有从中获取额外利益，相反其价值不足以抵偿债务；同时认定李潜生等人有对方某9威胁滋扰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3.本案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相互间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也没有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4.原判认定李潜生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李潜生是为了收回借款，没有谋取不法利益，属于事出有因，且其行为情节轻微，达不到情节恶劣的程度，同时认定李先成跟踪滋扰的证据不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原判认定李潜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错误，其中有投资款并且所借对象也不属于不特定对象，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同时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其借款已全部清偿，可以免予刑事处罚。6.对原判认定的高利转贷罪定性没有异议，但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先成提出其没有跟踪方某9、徐某7、储某8等人，并且借款打了借条不是诈骗。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也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李先成也不是恶势力成员。2.原判认定李先成等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正确，本案借款是事实，双方是通过法院自愿调解和执行和解，且认定李先成滋扰方某9的证据也不足。3.认定李先成对储某9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错误，李先成未对其生活造成影响，不构成犯罪。4.李先成与各诈骗受害人是借贷关系，没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5.李先成具有坦白情节，请二审查清事实，驳回抗诉，支持李先成上诉请求。 上诉人程光亚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程光亚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公司只是从事劳务人员，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2.程光亚只是送材料和办理转账手续，不构成高利转贷。3.程光亚只有打电话催收、通知李先成上门找借款人的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本案不属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程光亚主观上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综上，程光亚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也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李程海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未捏造事实，原判认定不构成虚假诉讼罪正确，同时李程海也未参与部分指控的事实。2.对高利转贷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李程海的行为情节轻微，具有坦白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基本相同。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潜生、程光亚、李程海高利转贷、上诉人李潜生、程光亚、李先成寻衅滋事、上诉人李先成诈骗、上诉人李潜生、程光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二审审理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检察机关提出李潜生等人以李程海、李某4名义用虚假的银行流水和协议、文书等提起民事诉讼，构成虚假诉讼罪的抗诉意见。经查，李潜生与借款人的借贷纠纷客观存在，因不能按时还款，李潜生计算出本息数额让借款人向弟弟李程海、儿子李某4重新出具条据，并要求借款人增加保证人提供担保，其并未捏造基本的借贷事实。故李潜生提起诉讼的基本事实是真实的，虽有企图获取有利于自己裁判的不当行为，但不属于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不构成虚假诉讼犯罪，可按照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予以处理。检察机关提出的此节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于检察机关提出李潜生、李先成采取言语威胁、跟踪滋扰方式迫使方某9答应转让资产，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抗诉意见。经查，李潜生与方某9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后经过法院诉讼调解及执行和解，双方达成协议由方某9将奥体健身中心租赁经营权及经营器材、设施等抵偿所欠债务、诉讼费、律师费等。期间李潜生等人并无威胁行为，方某9在诉讼和执行中也未向法院反映受到威胁，故指控李潜生、李先成以威胁手段强迫交易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检察机关提出的此节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也没有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潜生纠集程光亚、李先成，多次以暴力、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同时还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转贷等犯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人员相对固定，持续时间二年以上，以实施寻衅滋事等多种犯罪为目的，形成了以李潜生为首要分子，李先成、程光亚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原判对此认定正确，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对于上诉人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相关书证、储某9、储某8、胡某8等人的陈述和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以暴力、“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对于上诉人李潜生、程光亚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相关借款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相关借款人因听说李潜生生意做得好，同意向其借款或者主动向其借款，李潜生不分对象均予以吸收并支付利息，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程光亚在上述犯罪中多次帮助李潜生支付本金和利息，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同时李潜生将借款从事高利放贷等活动，并非用于正常生产经营，不属于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根据本案犯罪数额、借款人数，以及案发前清退全部资金未造成损失等情节，可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对李潜生、程光亚从轻处罚。 6.对于上诉人李先成及其辩护人提出与受害人是借贷关系，没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先成诈骗叶某931000元、严某918000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借条、短信聊天记录、银行账单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李先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潜生、程光亚、李程海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且李潜生、程光亚系共同犯罪。李潜生在催款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采取言语威胁，指使程光亚催款和通知上诉人李先成，李先成采取跟踪滋扰方式纠缠借款人，影响借款人正常生活工作，且在纠缠过程中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李先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李潜生、程光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潜生、李先成、程光亚是犯罪集团，李潜生在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程光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程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的量刑适当，但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较重，予以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原判对上诉人李先成、李程海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原判责令退赔、追缴违法所得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刑初12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原判对上诉人李潜生、程光亚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潜生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5年3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程光亚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热烈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