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观山湖红倌娱乐中心，经营场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喀斯特城市广场**。经营者：庞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先国，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贞霓，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观山湖红倌娱乐中心（以下简称“红倌娱乐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倌娱乐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声影公司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声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红倌娱乐中心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许可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且已交纳许可使用费。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包含了涉案作品，红倌娱乐中心未侵权，不应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作品。2、一审判赔数额过高。即使构成侵权，因声影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亦未证明红倌娱乐中心因侵权所获利益，且红倌娱乐中心经营地人流量小，受疫情影响经营困难，请求酌减数额。声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的赔偿数额合法合理。声影公司并未加入音集协，声影公司有权自行维权，且红倌娱乐中心与音集协签订的协议是事后补充签订。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声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红倌娱乐中心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点播设备中删除；二、判令红倌娱乐中心赔偿经济损失846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2804元（包括公证费1400元、取证消费费用58元，律师费1346元），合计874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乾坤大碟（一）》（ISBN码为973-7-7985-0908-3）《乾坤大碟（二）》（ISBN码978-7-7985-0910-6）《乾坤大碟（三）》（ISBN码978-7-7985-0909-0）由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版权人为声影公司。上述三份合辑包装盒正面均印有“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封底均有“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字样。《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每盒专辑内均有4张DVD，《乾坤大碟（三）》内有3张DVD。上述合辑中的作品均是歌曲配有一定故事情节，有演员、剧本、摄影、服化、配乐等剪辑而成的作品。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广州第051433号公证书载明，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是国家版权局在台湾地区影音（音像）进入大陆市场的著作权认证机构。经公证转递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107年度认字第5091号、第5092号和第5093号三份公证书显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台著保（音2016）字第077号、第078号、第079号《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载明，《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权利人为乾坤公司,授权声影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复制发行。授权期间为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该权利认证书附件列有上述合集作品清单，每碟100首，共300首。经公证转递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杨昭国、卢荣辉联合事务所105年度北院民认鑫字第601790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4月29日，乾坤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专有许可证明书》，约定许可声影公司对乾坤公司享有专有许可证明书所列视听作品著作权（包含词曲著作权）进行运营及维权。1.许可标的：该证明书所列视听作品、文字作品和音乐作品。乾坤公司在授权期间创作、制作、受让的作品亦许可声影公司使用；2.许可权利种类：许可声影公司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和汇编权；3.专有使用权：许可声影公司在中国大陆独家使用上述作品；许可声影公司汇编、出版及发行上述作品；许可声影公司为汇编上述作品而形成的合法出版物的著作权人；许可声影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活动；4.许可范围及期限：中国大陆地区，期限为2015年4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满前30日如双方无异议自动顺延3年;5.许可方特别声明：声影公司获得乾坤公司专有使用权有权将上述作品在中国大陆汇编出版发行《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中共计300首作品。声影公司是中国大陆汇编出版发行所形成的相关合法出版物《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唯一合法著作权人。该份证明书附《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作品清单，每碟100首，共300首。经公证转递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108年度认字第9945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8月13日，声影公司与乾坤公司签订《续约协议》。约定上述《专有许可证明书》延期至2024年12月31日。《经典流行歌曲专辑》系由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版权人为声影公司。专辑包装盒正面印有“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封底有“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字样。《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内有4张DVD。上述合辑中的作品均是歌曲配有一定故事情节，有演员、剧本、摄影、服化、配乐等剪辑而成的作品。2007年11月1日,声影公司(甲方)与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乙方)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本协议作为双方2006年2月1日曾签订《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的补充协议；乙方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甲方和未授权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甲方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乙方应付甲方费用,且无论乙方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且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影音版权自愿的全部权利不变；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成为乙方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自愿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贵州省贵阳市国信公证处（2019）黔贵阳国信证民字第498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23日，声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该处公证员彭华元、公证人员周阳来到贵阳市观山湖区红倌STORYKTV观山湖店，对证据保全所使用的手机进行清洁性检查（确认手机内存中无照片、视频）后，对周边环境及场所进行了拍照，照片显示门头为“红倌ＳＴＯＲＹＫＴＶ”，进入Ｋ09包厢，操作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出运》《掌声》等共计141首歌曲，将整个过程进行同步录像。保全结束后，公证人员将现场拍摄的内容制作成光盘、拍摄的照片进行打印与公证书粘连。上述公证过程消费支出58元，消费票据上加盖有“贵阳观山湖红倌娱乐中心”印文。声影公司为上述公证支付公证费1400元。将公证书所附点播过程的光盘与声影公司提交的权利作品《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经典流行歌曲专辑》进行比对，案涉141首作品除《阿鲁娜》《拢怪我》《盼》《青春是无价》《强求的爱》《有你作伙》《太阳》《爱无公平》《梦中花》《甜甜小妹》《天各一方》《茶山情歌》《谁也不知道》《轻轻地告诉你》《你看蓝蓝的天》《红彤彤的春天》《风含情水含笑》《晚霞中的红蜻蜓》《你的心总是不一样》《为爱祈祷》《心雨》《晚秋》《涛声依旧》《等你在老地方》《是否还会想起我》《悄悄蒙上你的眼睛》《蓝蓝的夜蓝蓝的梦》《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心动》《爱情鸟》《红色玫瑰》《人活二十多》《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我的兴安岭》34首及重复播放了《黄昏放牛》外，其余106首作品与声影公司权利作品在整体画面、词曲旋律等方面均一致。红倌娱乐中心于2018年8月27日成立，现处于经营存续期间。庭审中,红倌娱乐中心提交其与贵州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红倌纯K观山湖店点歌系统的合同，载明该公司向红倌娱乐中心提供了该点播系统，拟证明其未侵权，声影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上明确载明使用设备并不是获得了歌曲的使用权。另，声影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参与，已实际支付律师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声影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红倌娱乐中心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且该行为是否侵害声影公司享有的案涉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三、声影公司要求红倌娱乐中心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涉案作品是以音乐、画面、表演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凝聚了导演、摄影、剪辑等创造性劳动，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创造性的要求，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声影公司提交的《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四份合辑署名的著作权人均为声影公司，且合辑中均标有版权号、国际标准书号（ISBN）等版权信息，同时，结合经公证转递的《专有许可证明书》以及经（2019）粤广广州第212374号公证书公证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可以确认，乾坤公司及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已将《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收录作品的汇编权、复制权、发行权、放映权等专有使用权许可声影公司使用并许可声影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维权。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四份合辑为合法出版物，著作权人为声影公司，故声影公司有权提起本案关于复制权、放映权的侵权诉讼。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红倌娱乐中心将案涉作品以一定技术手段固定在其经营场所的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中，任意消费者进入该点唱系统点播案涉作品，便可公开再现案涉作品。故红倌娱乐中心从事经营行为，使用声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在其点唱系统播放，也没有证据证明红倌娱乐中心使用涉案作品取得了声影公司的许可或支付了许可使用费，红倌娱乐中心的行为侵害了声影公司复制权和放映权，声影公司起诉所持的事实与理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红倌娱乐中心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提供卡拉OK播放经营服务，侵害了声影公司案涉106部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红倌娱乐中心辩称其取得合法来源，然其提交的点歌系统使用合同标的是点播系统，并非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且该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相对人对系统中作品的著作权已经获得授权或者明示红倌娱乐中心可以对系统中作品可以进行经营性放映等类似约定，红倌娱乐中心亦未提交合同相对人获得案涉作品的授权等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声影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红倌娱乐中心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红倌娱乐中心的经营状况等情节综合确定赔偿损失的金额，依法在上述法定范围内确定红倌娱乐中心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15900元。另，声影公司为维权支付的消费费用58元、公证费用1400元、律师费用500元属维权合理开支且已实际支付，故红倌娱乐中心应当向声影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785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贵阳观山湖红倌娱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106首涉案作品（涉案作品清单见附件）；二、被告贵阳观山湖红倌娱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7858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5.1元，由被告贵阳观山湖红倌娱乐中心负担1492.3元，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2.8元。二审诉讼中，红倌娱乐中心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补充提交：红倌娱乐中心与音集协签订的《和解及许可协议》、著作权使用费电子发票，拟证明红倌娱乐中心未侵权，不应删除歌曲及赔偿损失。声影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一方面，声影公司未加入任何集体管理，亦未授权任何集体管理组织就涉案歌曲收取费用，声影公司作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有权自行行使权利。另一方面，该协议系事后签订，侵权取证时间在此之前。结合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声影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认可关联性，经审查，该协议系红倌娱乐中心与音集协所签订，其亦向音集协支付了许可使用费，且该组证据系原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红倌娱乐中心与音集协于2020年8月25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并于2020年9月17日向音集协缴纳了71625元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恰当。本院认为，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红倌娱乐中心与音集协于2020年8月25日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并于2020年9月17日向音集协缴纳了71625元著作权许可使用费，该行为表明红倌娱乐中心主观上具有依法使用他人著作权进行合法经营的愿望，与其他未支付任何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KTV经营者存在一定的区别，其未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同意而在其经营的KTV进行播放，已侵犯涉案作品放映权，但在计算赔偿损失时应与未同音集协签订许可使用协议的经营者相区别，故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市场价值、过错程度、侵权情节，酌情判定106首歌曲8480元，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958元，共计10438元。红倌娱乐中心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改判。红倌娱乐中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贵阳观山湖红倌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106首涉案作品（涉案作品清单见附件）”；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贵阳观山湖红倌娱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总计10438元”；四、驳回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5.1元，由贵阳观山湖红倌娱乐中心负担1492.3元，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5元，由贵阳观山湖红倌娱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娟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何陆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喻琪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