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君，男，苗族，1975年2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康，男，汉族，1988年8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重庆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雨，重庆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小波，男，汉族，1983年10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伦，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重庆市南岸区迎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王成君、陈学康因与被上诉申小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9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君、陈学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申小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证人证言可以作证《欠条》系被申小波胁迫书写。2.本案的基础关系系合伙关系而非合同关系，申小波要求王成君、陈学康支付工资不合法。一审未按照基础关系审理，认定事实不清。申小波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申小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成君、陈学康立即支付申小波67834元，并以55834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律师费4000元由王成君、陈学康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王成君、陈学康承担。事实及理由：申小波与王成君、陈学康共同合伙承包山西省河津市下化乡陈家岭采煤沉陷区搬迁安置用房项目，后因各种原因，王成君、陈学康退还申小波入股金以及支付申小波工资，三方签订协议即《欠条》一份载明：经结算王成君、陈学康支付申小波工资及入股金本金共计67834元，分三次支付，分别为：2020年4月20日前支付本金38743元、2020年5月20日支付工资15000元、2020年6月20日支付15000元，并约定如申小波因实现债权产生的代理费、利息、诉讼费等均由王成君、陈学康承担。付款期限届满后，王成君、陈学康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经申小波多次催收未果，遂起诉至法院。王成君一审辩称：我不差申小波钱，是申小波哄我签字我才在欠条上签字，且系申小波拿刀胁迫我们，不签字就要和我们拼命。陈学康一审辩称：1、我们三个确实是合伙人，因为申小波资金链短缺，导致他自己退股，当时协商不是自愿的，如王成君所述；2、上面注明了申小波有3万多元的本金，其中1万元是他自己在工地上的花销，另外协议上面注明的3万元工资，我们多次要求他过去办卡，但是他不过去，最后一次的时候我们把车费都给申小波打过去了，但是他收了也没过去；3、协议签订之后，中途已经支付了12500元，其中500元是过去办卡的路费，法庭依法判决之后愿意支付这个费用。经一审审理查明，申小波与王成君、陈学康共同合伙承包山西省河津市下化乡陈家岭采煤沉陷区搬迁安置用房项目，后申小波退伙，经三方协商结算后，2020年4月4日王成君、陈学康向申小波出具《欠条》一张，其载明：王成君、陈学康欠申小波的工资和入股本金共计67834元；分三次付清，第一笔于2020年4月20日前支付本金38743元，第二笔于2020年5月20日付工资15000元，第三笔于2020年6月20日付15000元，必须在2020年6月20日前将欠款全部还清；债权人追债产生的律师费、利息、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酒店住宿费等费用或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等内容。该欠条尾部欠款人签字处有被告王成君、陈学康签字并捺手印予以确认。上述欠条出具后，陈学康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申小波偿还欠款12500元。2020年5月12日，因王成君、陈学康未按约定偿还剩余欠款，申小波以前述诉讼请求诉至一审法院。为诉讼事宜，申小波于2020年5月12日与重庆市南岸迎龙法律服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重庆市南岸迎龙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合作律师或助理人员代理诉讼事宜，合同约定法律服务费为4000元。2020年5月16日，重庆市南岸迎龙法律服务所向申小波开具价税合计4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并备注有：与王成君、陈学康债权债务纠纷案。上述事实，有《欠条》、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申小波与王成君、陈学康之间形成的口头合伙关系，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合伙期间，因申小波退伙，后经申小波与王成君、陈学康结算，并由王成君、陈学康出具的《欠条》，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效力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王成君、陈学康应按其约定偿还欠款。而王成君、陈学康未按约定期限足额偿还欠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截止开庭时，三笔款项付款期限均已届满，故王成君、陈学康应偿还申小波全部欠款，对于申小波要求王成君、陈学康偿还欠款67834元的项诉讼请求，因陈学康已偿还欠款12500元，故王成君、陈学康还应偿还申小波欠款55334元。对于逾期利息，申小波要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55334为基数计算。对于申小波要求王成君、陈学康支付其代理费4000元的诉求，符合欠条中的约定，且主张的代理费金额符合行业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成君、陈学康辩称，签订上述欠条不是王成君、陈学康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到申小波的胁迫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王成君、陈学康均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王成君、陈学康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如下证据：1.史较龙的证人证言。史较龙出庭作证称，其在陈家岭工地认识了本案当事人。其本人在工地打工，三位当事人系包工头。2020年4月份的一个下午，三位当事人在房里吵架，有金钱纠纷。其看到申小波拿菜刀威胁陈学康。房里几个人不清楚，其进屋时未看到其他人，未看到签字。2.冯海水的证人证言。冯海水出庭作证称，其在陈家岭工地认识了本案当事人。其本人在工地打工，三位当事人系包工头。2020年4月4日下午，其听到另一边有争吵声音，跑过去看到申小波拿着菜刀（无其它动作），申小波说如果不写《欠条》，就要王成君、陈学康的命。屋里除了本案当事人外，还有许兵、申小波弟弟。其看到陈学康、王成军先后签字就走了。王成君、陈学康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案涉《欠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申小波质证认为，证人作虚假陈述，案涉《欠条》签署时间为上午9点多，是王学军、陈学康先后签署。申小波举示了录像，拟证明《欠条》系王成君、陈学康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成君、陈学康表示录像是真实的，但是与案涉《欠条》不相符。上午是手写稿，下午是打印稿。经审查，本院对申小波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人证言属于言词证据，有易变的特点，证人事后关于案件情节的描述存在重新取舍的可能，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采信。本院认证如下：2020年4月4日上午，陈学康在一张打印条子上签字捺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从被上诉人举示的录像看，2020年4月4日上午，陈学康所签字捺印的条子与在案的欠条具有高度的相似性，陈学康否认该条子系本案欠条，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王成君、陈学康举示的证据未达到民事诉讼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尚不能认定王成君、陈学康向王远江出具《欠条》行为系受申小波胁迫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申小波要求王成君、陈学康支付欠款55334元的诉请成立。对于申小波要求王成君、陈学康支付其代理费4000元的诉求，符合欠条中的约定，且主张的代理费金额符合行业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成君、陈学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王成君、陈学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光洪审判员  杨 瑾审判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