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8刑初82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海洋，男，199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重庆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重庆市垫江县，住重庆市南岸区。2020年3月31日经通知到案，同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夏圣彬、耿智强（实习），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20]Z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海洋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公诉人、辩护人申请各延期审理一次。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宇、检察官助理凌高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海洋及其辩护人夏圣彬、耿智强、侦查人员王伟、证人傅某某、李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4日21时许，被告人谭海洋驾驶轿车在重庆市南岸区城南家园5组团1栋楼下一车位停车时，与站在该车位等候男友停车的罗某发生争执。罗的男友潘某驾车到达后，也因此事也与谭海洋发生口角。潘某将一纸团砸向谭海洋，罗某抬手打谭的耳光，谭对罗还手。潘某见状上前与谭海洋发生推搡、扭打。谭将潘某推至一车旁并搂住其颈部，潘某挣脱过程中因重心不稳倒地，谭海洋顺势倒地压在潘的腿上，致潘某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并累及关节面及右腓骨下段粉碎性损伤。二人倒地后，谭海洋继续殴打潘某，随后被围观的群众拉开。经鉴定，被害人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20年3月31日，被告人谭海洋接民警电话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控方认为，被告人谭海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范围依法判处。被告人谭海洋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其辩解称，潘某不是自己将其摔倒在地的，而是潘某重心不稳自己倒地的；潘倒地后他没有再对其进行殴打，故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辩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谭海洋对被害人的受伤部位进行过伤害行为，因此该损伤结果属意外事件。同时谭海洋与被害人之间的扭打是基于被害人不法侵害在先，是正当防卫行为，因此，被告人谭海洋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4日21时许，被告人谭海洋驾驶轿车在重庆市南岸区城南家园5组团1栋楼下一车位停车时，由于被害人潘某的女友罗某在该车位上站着替潘某占车位而与谭发生争执，谭未予理睬强行将车停入车位。此时赶来停车的被害人潘某见停车未果便在保安人员的指引下将车停至其他车位。潘下车后再次与谭海洋发生口角纠纷，其间潘将一纸团扔向谭海洋，罗某也在争吵中动手打谭的耳光，谭海洋即刻动手反击。潘某见状，立即上前对谭进行推搡，继尔双方发生扭打互殴。在扭打过程中，谭海洋将潘某推至并贴靠在一旁边停靠的小车上，并搂住其颈部，潘某挣脱中因重心不稳倒地，谭海洋顺势倒地压在潘的腿上，致潘某右胫骨粉碎性骨折并累及关节面及右腓骨下段粉碎性损伤。被告人谭海洋在被害人潘某倒地后继续对被害人进行扭打直至潘某声称脚断了，并在周围群众拉劝下停息。随后，警方在接警后与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将被害人潘某送往医院治疗。经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20年3月31日，被告人谭海洋在接到民警电话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谭海洋已赔付了被害人潘某医疗费1.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归案经过证明，2020年3月29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谭海洋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于同月31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潘某在重庆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历资料证明，其伤情为右侧三踝骨折、右踝关节脱位。收条证明，被告人谭海洋支付被害人潘某1.8万元医疗费。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4日，她和被害人潘某驾车到了南岸区城南家园5组团，她先下车到停车场去找车位，发现一个车位后给潘某打电话让其进场，同时自己就站在这个空车位上等待。这时谭海洋开着一辆小车来到车位，明知她站在车位上仍继续倒车，她与谭海洋争执起来。这时潘某驾车进来了，见状就下车与谭海洋争执，并向谭海洋扔了一个纸团，但没有砸着。谭海洋恼怒了，指着潘某乱骂，双方就提高了嗓门对骂。她插了一句话后，谭海洋又指着她骂，话很难听。她气急了，就打了谭海洋一巴掌，谭海洋立即回了她一拳，打在她额头位置，潘某见状就上前与谭海洋打了起来。双方先用拳头对打，然后谭海洋从潘的后面锁住潘的颈子，并将潘推到旁边一小车上顺势将潘按倒在地。由于当时潘的脚被蹩着，倒地后被谭压在身上，潘就喊脚痛，但谭海洋还在继续按着潘用拳打。她赶紧上去拖谭海洋，这时围观上的人也上来拉，谭海洋才住手。证人傅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4日晚，他和李某某在城南家园5组团小区里值班，听说有人要打起来了，于是他和李某某就来到现场，看见三个人在吵架，一个黑衣男子（潘某）、一个白衣男子（谭海洋）和一个女子。在争吵过程中，黑衣男子将一个纸团扔向白衣男子，这下双方吵得更激烈了。他和李某某就在旁边劝双方，见劝不了，他们二人就去其他地方巡逻。当他们返回时，他看见两个男子打了起来，其中白衣男子将黑衣男子抵到旁边一辆车上，接着将黑衣男子拉倒在地，然后白衣男子就半蹲状态压住黑衣男子，双方还在互相抓扯。这时黑衣男子就喊脚痛，于是大家上前把白衣男子拉开。该证人经辩护人申请后出庭作证时改变了部分在公安机关的证词，其证实在巡逻回来后已看见二人倒在地上，而谭海洋压在潘某的下半身。证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证言证明的内容与傅某某证实的一致。在第二次证言中，其证实，他到现场时看见谭海洋与罗某二人在吵架，谭让站在车位上的罗某让开，罗不同意。这时潘某驾车进了停车场，他便让潘某去了另一停车位。当潘返回来时把一个纸团扔向了谭海洋，这下双方吵得更凶了。他和傅某某见劝不住，就去其他地方巡逻去了。当他们二人返回时，他看见谭海洋已经把潘某按在地了，而且身体压在潘某的身上。他急忙叫班长宋某某过来劝架。宋过来后，认出潘某是他们同事的继子于是立即把谭海洋拉开了。他估计潘的脚是在被按倒瞬间没有顺过来而被蹩断的。在经辩护人申请出庭作证时，其否定了在侦查阶段的证词，称没有看见谭海洋将潘某按倒在地的过程。但其不能就改变证词的原因作出说明，并对证词矛盾处以沉默方式应对法庭提问。现场指认笔录（附照片）证明，被告人谭海洋对与被害人潘某发生打斗的现场位置城南家园5组团小区内露天停车位进行指认的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谭海洋与被害人潘某之间以及证人对两个涉案当事人的照片辨认，对相关人员身份情况进行了确认。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潘某右胫骨和右腓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在2019年7月4日晚，他驾车和女友罗某回到城南家园5组团1栋楼下，他让罗某先下车去看有无空车位。之后罗向他示意有空位时，他便准备开车过去。这时他看见有一黑色车辆开到罗某站着的那个车位倒车，把罗逼开了车位。为此，他很窝火，在另外一车位处停车后，下车对谭海洋说：“你把车停这里，明天你起来看到车是好的，你来找我。”谭也下车用手机边录像边气势凶凶地说：“你弄噻，我看你要做什么？”双方为此争吵起来，他就用手中的纸团掷向谭海洋，但没有掷着。罗某也指责谭不对，谭又开始辱骂罗某，话很难听，罗伸手打了谭一耳光，谭立即回了罗一巴掌。他看见谭打他女友，很生气，上前用胳膊将谭的颈部搂住，谭使劲挣脱出来，于是他们两人就扭打在一起，都是用拳头在打对方。之后，谭将他推到旁边一小车上抵住，并用胳膊搂住他的颈部。他想挣脱谭的控制，于是跨出左脚，在准备跨右脚时被谭的脚挡住，这样重心不稳倒在地上，而谭也顺势倒下压在他身上。但谭很快就坐起来并继续压着他的大腿和腰腹位置。这时他感觉右脚剧痛，他便向谭说自己的脚遭受伤了。谭没有马上起来，还继续打他。这时周围的人就上来劝谭海洋，谭松开了他。事后，他被120急救车送至医院治疗。被告人谭海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7月4日晚，他下班回家在城南家园5组团小区内找到一个空停车位，当他准备倒进车位时，潘某的女友罗某就来占着车位，不让他倒，他还是强行倒进去了，没有碰着罗某。潘某开车过来见到这个情况就挑衅他，意思是如果要停这里，就当心明天车会被整坏。他就和潘争执起来。潘另找车位停车后，又指责他说差点把其女友撞了。双方争执中潘向他掷了一个纸团，并鼓动罗某动手。罗打了他一耳光，他还手了，潘就马上动手打他，于是他们两人扭打起来。后来他们二人扭扯到一车子边上，他抓住潘的肩膀，把潘拉到在地上，他也倒下去了，压在潘的身上。这时潘就叫脚痛，他松开了对方。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海洋因停车纠纷而不能冷静处理，使用暴力与他人互殴，过程中导致他人身体受损并致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控方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谭海洋及其辩护人提出谭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受伤系意外事件的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因纠纷引发，双方发生激烈辱骂在先，潘某掷纸团、罗某出手打人使事态升级，导致谭海洋与潘某互殴。无论是辱骂还是殴打，均属非法行为，本案中无正当防卫的前提。潘某的伤是在与谭海洋的互殴中形成，不属意外事件。尽管被告人谭海洋辩解其行为性质属正当防卫，但其能供认他对潘某实施了扭打、把潘拉到地上并压在潘身上，直至潘某喊脚痛才松开，属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谭海洋经通知自动到案，故公诉机关认定谭海洋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发生在公共停车区域，公民本应遵守公共停车场所的基本秩序和礼让习惯，但被害人潘某在被告人已停驻车辆的情况下，不能冷静处理，不断进行语言和行为上的挑衅，致使事态升级，因此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可相应减轻被告人谭海洋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海洋有一定赔偿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依法对谭海洋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海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戴 雷人民陪审员  邹大文人民陪审员  陈文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