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4刑初18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兴华（绰号眼睛），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专科文化，个体，住重庆市黔江区。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07年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元。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玉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耀，男，1993年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专科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邓海东，重庆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勇，男，1995年8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苗族，初中文化，中介服务人员，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变更为监视居住。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庹蜂森，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黔检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兴华、张耀、李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庞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兴华及其辩护人张玉金、被告人张耀及其辩护人邓海东、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庹蜂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张耀通过被告人李勇在重庆市黔江区按揭了一辆2017款宝马520Li型车辆，后在黔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黔江车管所)办理车辆上户手续，车牌为渝DXXX**，并在该所办理了抵押登记，随后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羊坝头支行(以下简称羊坝头支行)贷款25万元。2018年4月初，张耀为筹集赌资，与李勇商量如何将按揭的渝DXXX**宝马车再次办理抵押贷款，李勇告知需要先在黔江车管所解除抵押后，才能重新办理抵押贷款，而在黔江车管所解除抵押登记则必须要有相关的手续。李勇明知张耀的渝DXXX**宝马车处于抵押登记状态，但为了获取为张耀办理车辆抵押贷款的中介费，知道只有通过办理一套假手续，才能让黔江车管所将该渝DXXX**宝马车解除抵押登记状态2018年4月10日，在李勇的介绍和帮助下，李勇带上张耀一起到经营黔江区某图文设计服务部的被告人陈兴华商量，由陈兴华伪造相关单位电子印章和羊坝头支行营业执照，并收取制作假印章、假材料的费用。之后，陈兴华利用Photoshop中的Coreidraw绘图软件，在其店里的电脑上，伪造了羊坝头支行和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城区分局(该单位不存在)两枚印章，还伪造了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城区分局作为登记机关的羊坝头支行营业执照，并用伪造的两枚印章分别盖在营业执照上的银行名称和登记机关处张耀伪造了落款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羊头坝支行(该银行不存在)出具的贷款结清证明、渝DXXX**车辆登记证书遗失证明、汽车解除抵押委托书，然后陈兴华将其伪造的羊坝头支行印章彩印在上述伪造的相关文书上。陈兴华将这套假手续伪造好后，李勇支付陈兴华400元。随后，被告人张耀拿着上述伪造的资料到黔江车管所顺利将渝DXXX**号宝马轿车解除抵押，并在黔江车管所补办了该车的登记证书。同年4月13日，张耀通过被告人李勇将车辆抵押给天津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申请到贷款人民币27.2万元。目前，张耀与天津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合同借款纠纷黔江区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双方已和解。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陈兴华经营的黔江区某图文设计服务部进行搜查，从该服务部的三台电脑中，发现该三台电脑中储存了陈兴华伪造的500余枚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的电子印章。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张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30日，被告人李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5日，被告人陈兴华在黔江区某图文设计服务部被抓获。支持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兴华、张耀、李勇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同时伪造公司印章，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以及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耀、李勇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陈兴华具有坦白情节。三被告人不分主从。三被告人应当数罪并罚。故建议对张耀、李勇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伪造公司印章罪建议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适用缓刑，均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兴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指控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罪名无意见，对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罪名有意见，其提出：1.伪造证件和印章所对应的单位本身不存在，伪造的营业执照上面的所有信息是错误的，所以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2.张耀和李勇商量好了以后找他做的章和打印，他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兴华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指控陈兴华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罪名无意见，对指控陈兴华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罪名有意见，其提出：1.本案不具备伪造国家证件、印章罪的犯罪对象，陈兴华只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不应数罪并罚；2.本案应当划分主从犯地位，且陈兴华应当认定为从犯；3.陈兴华系坦白，应当从轻处罚；4.陈兴华主动接受处罚，悔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表示愿意主动缴纳罚金，请求法庭酌情考虑；5.陈兴华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陈兴华适用缓刑。被告人张耀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张耀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仅提出：1.对张耀不应当数罪并罚；2.张耀系自首、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罚；4.张耀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5.张耀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李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勇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仅提出：1.对李勇不应当数罪并罚；2.李勇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3.李勇系自首、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张耀通过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羊坝头支行按揭贷款25万元的方式购买了车牌号渝DXXX**的宝马车辆一台，并将该车抵押给羊坝头支行并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2018年4月初，张耀为获取贷款，便伙同被告人李勇商议将该车通过解押后重新办理抵押的方式获得贷款，后二人找到被告人陈兴华伪造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羊坝头支行”和“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城区分局”两枚印章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羊坝头支行”的营业执照上，并将伪造的上述印章加盖于《贷款结清证明》、《渝DXXX**车辆登记证书遗失证明》、《汽车解除抵押委托书》、《营业执照》，使得渝DXXX**车辆顺利在黔江区车管所解除抵押登记。事后张耀向李勇支付1800元，李勇支付陈兴华400元。同年4月13日，张耀通过李勇将该车抵押给天津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成功获得贷款27.2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陈兴华及所经营黔江区某图文设计服务部并未取得国家相关部门批准及相关企业授权制作国家证件、印章及公司印章。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张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30日，被告人李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5日，被告人陈兴华在黔江区某图文设计服务部被公安机关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在被告人陈兴华经营的黔江区某图文设计服务部扣押了三台电脑主机。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搜查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刑事判决书，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说明，伪造的杭州羊坝头支行营业执照，伪造的杭州羊头坝支行关于借款人张耀贷款结清的证明，伪造的杭州羊头坝支行关于遗失渝DXXX**的车辆登记书的证明，伪造的杭州羊头坝支行汽车解除抵押委托书，机动车抵押登记质押备案申请表，案件照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黔江分公司证明，张耀渝DXXX**车辆抵押于杭州羊坝头支行的相关系列手续，杭州羊坝头支行印章、杭州羊坝头支行证明、杭州羊坝头支行营业执照，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城分局章模，张耀渝DXXX**车辆抵押及解押相关记录，张耀渝DXXX**车辆抵押给天津某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系列手续，张耀尾号为9386建设银行卡获取的贷款记录，张耀向李勇手机银行转账65676.80元等的照片、张耀在网络赌博“百家乐”网站的截图照片、黔江区某图文设计服务部营业执照照片、税务登记证照片；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审批分局的情况说明，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书证，证人赵某、张某1、吴某、罗某、张某2、刘某、邓某等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的李勇与张耀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被告人陈兴华、张耀、李勇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兴华、张耀、李勇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同时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以及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三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陈兴华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张耀、李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兴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耀、李勇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张耀、李勇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兴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兴华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所谓伪造，是指无权制作者制作假的证件、印章，既包括存在某一证件、印章的情况下模仿其特征而伪造证件、印章，也包括根本不存在某一证件、印章而非法制作证件、印章。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中，伪造应当由国家机关制发的证件、印章，并不要求存在与之相对应的真实的证件、印章。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兴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兴华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兴华以牟利为目的，伪造营业执照和印章，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系直接实施犯罪的实行行为，其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作用，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陈兴华的辩护人提出陈兴华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对陈兴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陈兴华的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耀、李勇的辩护人提出的张耀、李勇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管理活动和信誉，伪造公司印章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非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本案中，张耀、李勇伙同他人伪造、买卖应当由国家机关制发的营业执照、印章，同时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同时触犯了两个罪名，应数罪并罚。故对二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实际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李勇、张耀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对二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李勇、张耀提出的量刑建议部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兴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耀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勇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对在案扣押的赃物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陈兴华的违法所得400元、被告人李勇的违法所得14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曼人民陪审员 燕 敏人民陪审员 刘建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再书 记 员 冉景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