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树军，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申，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烈，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诗谦，山东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树军与被上诉人曾国烈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翟树军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200000元，赔偿损毁变压器损失1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被上诉人实际使用上诉人租赁物时间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停止生产的时间为政府部门取缔清理通知下发时间，即2018年6月26日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间，汶上县环境保护局、汶上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汶上县白石镇人民政府虽然于2018年6月26日向其联合下达了清理取缔通知，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时停止生产，而是一直坚持生产到2019年三月份才停止生产，上诉人有被上诉人租赁期间的生产用电数额可以证实其实际生产时间。并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自认“石材厂是因为环保问题被查处关停”(见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4行)，可见，石材厂被清理取缔的原因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自身在生产经营中管理不善，出现了环保问题而被政府部门查处要求关停，上诉人没有过错。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占用租赁物期间的租赁200000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于该项请求的认定和判决自相矛盾，明显错误。原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被上诉人还有部分租赁设备至今没有返还；租赁上诉人的厂地至今没有恢复原状，并且在原审判决第二项中明确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租赁的厂房及设备；在第三项中也判令被上诉人对租赁上诉人的厂地恢复原状。据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至2019年11月份的剩余租金200000元完全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却未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显属错误。三、被上诉人应该赔偿上诉人损毁变压器损失100000元。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认可125KWAI变压器在其租赁期间被损毁(见原审判决书第5页)，但又辩称是自然损坏，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应该由被上诉人对变压器损毁的原因进行举证，否则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将变压器损毁原因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承担，实属错误。另补充以下意见：一、原审法院判决依据与认定事实不符，涉案石材厂关停是在被上诉人租赁经营期间，关停的原因是环保问题，属于被上诉人自身经营不善，不属于国家政策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不符合《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七款合同约定的情形。法院认定及被上诉人认可涉案石材厂停产的原因是因为环保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笔录第5页认可该事实：“原审法院问：原、被告，石材厂被取缔的原因是什么？被告：是因为环保，距离村庄太近了，名为无证经营，实际是因为环保被查出”，证实石材厂关停的原因是因为环保不合格，而环保不属于国家政策，属于企业生产必须遵守的行政事项。鉴于涉案厂房出租给被上诉人之前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租赁给被上诉人使用、管理、经营后，在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出现环保问题，因此，环保事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防护和治理责任。《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七款约定的是“如遇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者改造，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本案涉案石材厂并未因为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改造，而是因为被上诉人经营时造成的环保问题被关停。因此，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依据该合同约定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租金没有依据,也不能依据该理由认定被上诉人合同履行不能。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租金20万元。二、上诉人有营业执照，一审时已提交。汶上县环保局、汶上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白石镇人民政府联合下发的《清理取缔通知书》中以无营业执照为由清理取缔，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收到《清理取缔通知书》后，未积极处理，未通过合理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而是消极对待，继续占有租赁物，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上诉人对以上情况并不知情，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三、无论被上诉人是否实际生产，因被上诉人至少至2019年11月时还一直占有上诉人厂房及设备等租赁物，导致上诉人无法使用租赁物或产生收益，应当依法支付租金，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是临时转移租赁物使用权的合同，租赁合同的目的不仅在于收益还包括占有。即使认为被上诉人在2019年3月之后没有生产，因为被上诉人对厂房及设备等租赁物的占有状态一直在持续中，此举导致上诉人无法占有租赁物、无法使用租赁物并产生收益。如认为被上诉人一直占有租赁物但不生产就可以不支付租金，将导致租赁合同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导致诚信履行合同、已经转移占有的出租人不合理的损失，也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因此，只要承租人对租赁物一直处于占有状态，无论是否实际使用，都应当依法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根据当然解释原则，举重以明轻，即便是对于违章建筑的出租，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后，如果承租人继续占有房屋都应当依法向出租人支付占有使用费；在本案中，出租人所出租房屋并非违章建筑，双方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不存在无效事由，因被上诉人一直占有厂房，即使认为本案中合同履行不能，也是比合同无效更轻的履行不能情形，承租人当然应当依法向上诉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再次，被上诉人所租赁的不仅是上诉人厂房，还包括厂房中的设备，且对设备的占有使用是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主要目的。无论厂房是否能继续使用，被上诉人一直占有着设备，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厂房内或者别处继续使用设备并产生收益，设备的使用价值并未消灭，合同也一直在实际履行，承租人应当依约支付租金，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明显不清且法律适用错误。四、因被上诉没有依约合理使用租赁物变压器，致使租赁物损失，应当依法向上诉人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主张已经合理使用租赁物应当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错误倒置举证责任于上诉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承租人首先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如果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时，则可以与出租人协议补充；如果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则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使用方法；如果仍不能确定的，则应当按照租赁物的性质来使用租赁物。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时，承租人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因此，承租人在整个租赁合同履行期间都负有对租赁物的善用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自认租赁物变压器缺失损坏（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因此应当依法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如果被上诉人抗辩变压器的损害是自然损坏，属于行使对合同未违约的抗辩权，应当依法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错误将该抗辩权的举证倒置给上诉人，实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曾国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翟树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将厂房及设备交还给原告，并恢复原状，如不能交还并恢复原状，则赔偿损失；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赁费20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翟树军）将其拥有的位于白石镇耀顺实业有限公司石材厂及设备租给乙方（曾国烈）使用，土地面积约为10亩。租赁期间甲方必须负责外部关系协调，配合乙方协调好周边关系。”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石材厂现有成品车间大锯车间各壹间，设备：1、3台大锯，包括：3大3小1台、6大6小2台；锯片15大、15小；80头锯片一套；合力7吨叉车1台；杭州4.5吨叉车1台；红外线切机2台；手摇切机1台；手扶磨机3台；变压器125KWA1台；大切车间4间、厂办公室4间、何书记厂办公室一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上述厂房、设备作为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乙方使用和乙方在本合同租赁期满交还该厂的验收依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甲方应将环评手续、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开户许可证，交由乙方。”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23年4月31日止，共计五年。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厂房及设备，乙方需续承租事，租金期届满前3个月提出”。合同第三条约定：“年租金标准：贰拾陆万元整。租金支付时间：合同签订后，乙方先付甲方贰万元，作为定金，2018年4月31日付款壹拾贰万元，剩余壹拾贰万元租金在2018年10月31日付清。第二年起租金为每年一付”。合同第四条第七款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如遇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者改造，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租金按乙方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多退少补”。合同第五条约定：“如乙方在租赁合同期间，因故不能继续承租，应提前在当年租赁期前3个月（即2月1日前）向甲方提前解约。解约后，乙方自行处理前期新增的机台设备和库存板材方料，并保证甲方前期的机台设备是处在可生产的状态。”,合同签订后，被告缴纳租金90000元，未按照约定缴纳剩余租赁费。2018年6月26日，耀顺石材在汶上县环境保护局、汶上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汶上县白石镇人民政府联合执法检查中，以单位无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相关规定，对耀顺石材予以清理取缔，限耀顺石材十天内自行清理产品、原料、生产设备及地上附属物。逾期不清理的，视为放弃，由汶上县联合执法小组依法依规予以清理取缔。后涉案石材厂停工停产。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租金，被告以合同履行不能拒绝支付。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主张不清楚石材厂被取缔的原因是什么，涉案石材厂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均已交给被告，没有交给被告环评手续；被告辩称，石材厂是因为环保问题被查处关停，被告没有收到原告交来的石材厂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手续。庭审中，原告还要求被告返还租赁厂房内的设备，否则赔偿损失，需返还设备如下：1、手摇切机1台；2、锯片3张小（含隔圈）；3、80头锯片2张（小号，含隔圈）；4、3台大锯的全部专用电线、3台手扶磨机的电机。另要求被告支付杭州4.5吨叉车维修费20000元及占用叉车6个月的租金9000元，要求被告赔偿东边围墙石料价值约30000元。被告辩称，合同载明的机械设备均在原告厂房内，仅仅是在使用期间变压器自然损坏，不是人为造成，不应进行赔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复印件、涉案租赁设备情况，被告提交的清理取缔通知书为证，均在卷佐证。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7月15日前往涉案石材厂现场调查，石材厂房内现已空无一物，没有任何设备。除原告自认已返还的设备外，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返还设备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原告将耀顺石材厂房及设备租赁给被告使用，被告向原告缴纳租金，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的租赁关系，双方应严格按照书面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耀顺石材厂于2018年6月26日在汶上县环境保护局、汶上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汶上县白石镇人民政府联合执法检查中予以清理取缔。石材厂因被行政执法部门关停，致使合同不能履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不能履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租赁厂房及设备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返还下列设备：1、3台大锯，包括：3大3小1台、6大6小2台；锯片15大、12小；（欠全部专用电线）；2、80头锯片1张；3、合力7吨叉车1台；4、红外线切机2台；5、杭州4.5吨叉车1台（发动机已报废）；6、手扶磨机3台(欠电机)。被告未返还下列设备：1、手摇切机1台；2、变压器125KWA1台；3、锯片3张小（含隔圈）；4、80头锯片2张（小号，含隔圈）；5、3台大锯的全部专用电线，3台手扶磨机的电机。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返还设备的情况，一审法院前往涉案厂房调查过程中，没有任何设备，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应返还原告主张的上述未还设备（1、手摇切机1台；2、变压器125KWA1台；3、锯片3张小（含隔圈）；4、80头锯片2张（小号，含隔圈）；5、3台大锯的全部专用电线，3台手扶磨机的电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租赁费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同第四条第七款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如遇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者改造，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租金按乙方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多退少补”。厂房在2018年6月26日被汶上县环境保护局、汶上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汶上县白石镇人民政府联合执法检查，以单位无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相关规定，对耀顺石材予以清理取缔，限耀顺石材十天内自行清理产品、原料、生产设备及地上附属物。逾期不清理的，视为放弃，由汶上县联合执法小组依法依规予以清理取缔。石材厂停工停产。被告被行政执法部门关停，未能继续生产，合同履行不能，原、被告互不承担责任，应按照被告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租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至2019年11月份剩余租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庭审中主张的变压器损坏问题，被告辩称是自然损坏，根据合同，不应赔偿。原告未举证说明变压器损坏的原因，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损坏的变压器实际价值，对主张变压器赔偿1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杭州4.5吨叉车维修费20000元、使用叉车6个月的租金9000元及东边围墙价值30000元的石料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翟树军与曾国烈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二、曾国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翟树军租赁的厂房及设备，设备明细：手摇切机1台、125KWA变压器一台、锯片3张小（含隔圈）、80头锯片2张（小号，含隔圈）、3台大锯的全部专用电线、3台手扶磨机的电机；三、曾国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租赁原告翟树军的厂地恢复原状；四、驳回原告翟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翟树军负担1075元，曾国烈负担107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翟树军向本院提交《历月电费明细》和汶上县机器维修厂出具的《叉车维修费销货清单》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并非在2018年6月停止生产。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新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曾国烈对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叉车维修费销货清单》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历月电费明细》本院将根据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另查明，汶上县耀顺石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住所为汶上县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1.上诉人翟树军要求被上诉人曾国烈支付20万元租赁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翟树军要求被上诉人曾国烈赔偿损坏变压器损失1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以上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焦点问题一，双方签订《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后，曾国烈支付了9万元租金，翟树军依约交付了厂房和设备。但合同履行一个多月后，案涉石材厂收到了汶上县相关部门出具的《清理取缔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耀顺石材无营业执照，根据相关规定，要对该单位限期清理取缔。至此，双方争执的矛盾点在于，收到《清理取缔通知书》后，被上诉人是否继续占有、使用上诉人的厂房及设备，审查该事实系该焦点问题的核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曾国烈主张系因收到《清理取缔通知书》后而自2018年6月26日后停止使用厂房设备，其已完成了举证责任；翟树军为证明曾国烈在2018年6月26日后仍正常生产而提交的《历月电费明细》，其上记载的户名为王庆亮，用电地址为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白石镇马家寨子村委会白石大街1017号，均不能证明与本案翟树军、曾国烈、承租厂房汶上县耀顺石业有限公司有关联关系，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七款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如遇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者改造，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租金按乙方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多退少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应当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案涉石材厂于2018年6月26日被行政执法部门关停并不不当，翟树军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曾国烈在石材厂关停后继续租赁使用案涉厂房设备，故对其要求支付租金2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八条，承租人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并且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院认为，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损毁变压器应当赔偿损失10万元，但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要求赔偿10万元损失的依据，而被上诉人则主张系自然损耗无需赔偿，在无法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将案涉变压器返还并不不当，但曾国烈需返还同等规格、成色相近并可正常使用的变压器。故翟树军要求曾国烈赔偿变压器损失1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翟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翟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东审判员  崔英审判员  董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博书记员张家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