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志蓉，女，1972年7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龙，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筷子街2号（同属民族路23号）中国人寿大厦名义层2至9层、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4052J。负责人：于青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第四营业部，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19号3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616144400。负责人：张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佳，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第四营业部（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8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对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解除案涉保险代理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区域收展人员管理办法》第六十一条和《保险营销员参会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前述两个制度并非保险代理合同的附件，而是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单方面的管理制度，合同并未约定各项管理制度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也未约定上诉人需遵守各项管理制度，因此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单方制定的管理制度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无权依据管理制度的规定解除合同。其次，即使前述管理制度属于保险代理合同的组成部分，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但本案不符合《区域收展人员管理办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不同意按照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要求将保单佣金返还给客户，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遂停发佣金并关闭上诉人登录系统的工号，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违约在先，上诉人有正当理由不参加相关会议。且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上诉人缺席的会议是与保险代理活动相关的会议。因而，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代理合同的约定，系违约解除合同，应按合同约定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二、国寿销售精英团体专属养老金属于本案受理范围。案涉保险代理合同约定该养老金系合同组成部分，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系投保人，上诉人为被保险人，合同解除后，需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出具相关手续及材料才能领取。现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多次要求提取养老金，但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拒不向上诉人交付，构成违约。养老金的支付条件与保险代理合同挂钩，因此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三、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以及案涉保单的退保人在2019年2月就返佣一事发生纠纷，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与退保人串通，通过将案涉保单办理非正常理由退保的方式，达到向上诉人主张损失的目的。案涉五份保单中的两份保单，被保险人在退保时已经变更为投保人，明显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但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仍同意办理非正常退保并全额退还保费，双方串通意思明显。另外三份保单，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也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对三份保单知情，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了国寿嘉园入住协议，该协议对被保险在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有哪些保单进行了列举，从而可以证明被保险人是认可三份保单的。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共同辩称：原审判决本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反诉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但是，陈志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对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部分予以纠正。首先，被保险人以投保人身份退保的案涉两份保单中，投保人并未变更为被保险人，系被保险人代投保人申请退保，该两份保单退保产生的损失应依法认定。其次，原审酌定其余三份保单的退保损失为30000元不当，与实际损失相差过大。第三，原审酌定上诉人仅需赔偿退保损失6000元不当，与上诉人的过错程度和所得利益不相符。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基于多方考虑，并未就反诉提起上诉。陈志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向陈志蓉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年佣金收入20780.42元；2.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向陈志蓉支付因其违约解除《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B类）而给陈志蓉造成的续佣金、年度展业奖损失及收入损失共计222233元（按解约前12个月平均月收入7169元计算，从2019年5月28日计算至2020年8月18日）；3.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向陈志蓉支付国寿销售精英团体专属养老金暂计6万元，具体以实际金额为准；4.退还保证金5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承担。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陈志蓉赔偿反诉人退保差额损失511900.97元、鉴定费损失6000元；2.陈志蓉退还反诉人代理手续费（佣金）人民币103402.01元；3.陈志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甲方,委托人）与陈志蓉（乙方，保险营销员）签订了《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B类）》，约定：乙方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不构成甲乙双方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合同附件包括《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手续费（佣金）支付规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营销员代理保险业务行为准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销售人员违规行为处理规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营销员解约处理办法》。甲方授权乙方在重庆市行政区域内从事保险代理业务，正确指导客户填写投保单。甲方根据乙方代理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代理手续费（佣金）等；不论保险代理合同是否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合同后10日内要求解除保险合同或由于保险营销员的过错致使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时，保险营销员无权获得与所解除保单相关的代理手续费（佣金），甲方尚未支付该保险合同的代理手续费（佣金）将不予支付，已经支付代理手续费（佣金）的，必须全额退还甲方；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无权再获得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发生的代理手续费（佣金）和各种奖励。甲方有权制定、调整、公布与保险代理业务相关的各项管理规定并要求乙方遵守，包括但不限于区域收展人员管理办法、参会制度等管理规定，有权以会议（含晨会、夕会）等培训方式，要求乙方在规定时间和地点向甲方汇报并沟通委托代理业务进展情况，甲方有义务有偿或无偿向乙方提供必要培训。甲方在下列情形下有权解除合同：无论客户是否同意，替客户在投保书等需客户签名的文件上代客户签名，或诱使他人代替客户签名；教唆或未尽审核义务放任他人代替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签署重要文件。合同订立时，乙方应按约定交存履约保证金500元。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损失赔偿可先由甲方从乙方的代理手续费（佣金）、各种奖励及交存的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抵减。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三年后的年生效对应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前30天内，如甲乙双方均无异议，合同有效期自动延展三年。合同附件一《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手续费（佣金）支付规定》第12条约定，由于投保单未经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书面授权而由他人代签名，造成保险合同无效的，公司有权收回已支付给保险营销员的与该保险合同有关的代理手续费（佣金）。合同附件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营销员解约处理办法》第3条规定，公司依据《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所列事项解除合同的，由订立合同的保险营销员管理部门填写《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解约通知书（公司用）》一式两份，加盖公司印章后交保险营销员本人及其直接主管签名。保险营销员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一个月连续超过5天以上（含5天）或全年累计30天以上（含30天）不参加公司组织的与保险代理活动相关的会议（含晨会、夕会）、培训等业务活动的，公司向其发出《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解约通知书（公司用）》，公司通过保险营销员的直接主管或公司相关部门向其送达，督促保险营销员办理相关解约手续。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区域收展人员管理办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收展人员一个月内连续超过5天以上（含5天）或全年累计30天以上（含30天）不向公司报告保险代理业务情况或不参加公司组织的与保险代理活动相关的会议（含晨会、夕会等）、培训业务活动，且无正当理由的，公司有权解除保险代理合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营销员参会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收展职场、营销城区职场人员月度应参会天数为当月工作日天数。2013年12月11日，陈志蓉销售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国寿瑞盈两全保险（万能型）保险产品两份，该保险产品《电子投保确认单》（11376636000xxxx）的投保人签名为吴邦秀，被保险人签名为赵逢雪。同日，陈志蓉书写《销售人员报告书》载明：上述保险产品的投保单号分别为11326610002xxxx、11326610002xxxx，并勾选已见证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亲笔签名，声明如有不实见证或告知，愿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保单号：2013-660601-454-01501972-1、2013-660601-263-00001010-4）。2014年12月19日，陈志蓉销售国寿鑫如意年金保险（白金版）、国寿金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保险产品两份，该保险产品《电子投保确认单》（113766360024xxxx）的投保人签名为吴邦秀，被保险人签名为赵逢雪。同日，陈志蓉书写《销售人员报告书》载明：上述保险产品的投保单号分别为1132661000709460、1132661000xxxx，并勾选已见证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亲笔签名，声明如有不实见证或告知，愿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保单号：2014-660601-518-01502537-3、2014-660601-268-00001244-7）。2016年2月15日，陈志蓉销售国寿如意随行两全保险、国寿附加如意随行意外伤害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保险产品两份，该保险产品《电子投保确认单》（11376636011xxxx）的投保人签名为吴邦秀，被保险人签名为赵逢雪。同日，陈志蓉书写《销售人员报告书》载明：投保单号为11326610012xxxx，并勾选已见证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亲笔签名，声明如有不实见证或告知，愿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保单号：2016-660601-522-01500307-5、2016-660601-778-30000071-9）。2016年3月25日，陈志蓉销售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国寿鑫福年年年金保险、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钻石版）保险产品三份，上述保险产品《电子投保确认单》（1137663601xxxx）的投保人签名为吴邦秀，被保险人签名为赵逢雪。同日，陈志蓉书写《销售人员报告书》载明：上述保险产品投保单号分别为11326610012xxxx、1132661001xxxx，并勾选已见证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亲笔签名，声明如有不实见证或告知，愿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保单号：2016-660601-533-01500581-1、2016-660601-534-01500582-7、2016-660601-272-00000140-8）。2016年4月25日，陈志蓉销售国寿鑫福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尊享版）保险产品两份，该保险产品《电子投保确认单》（1137663601192608）的投保人签名为吴邦秀，被保险人签名为赵逢雪。同日，陈志蓉书写《销售人员报告书》载明：上述保险产品投保单号分别为1132661001xxxx、1132661001xxxx，并勾选已见证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亲笔签名，声明如有不实见证或告知，愿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保单号：2016-660601-548-01500849-6、2016-660601-273-00000222-2）。前述保险产品的保险责任条款均约定了生存保险金及身故保险金给付条款，属两全型保险产品。2019年5月28日，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向陈志蓉手机号码为1301831****的手机发送销售人员解除合同通知，以考核解约为由通知陈志蓉解除保险代理合同。2019年8月12日，被保险人赵逢雪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案涉保险合同《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的签名进行文书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载明《电子投保确认单》上“赵逢雪”签名字迹均不是赵逢雪本人所写。2019年8月12日，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向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支付笔迹鉴定费6000元。2019年11月10日，赵逢雪以投保人身份填写《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对保单号为2013-660601-454-01501972-1、2014-660601-518-01502537-3的保险合同申请解除、退保，申请原因为非正常退保，受理日期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10日，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累计向赵逢雪尾号6452的招商银行账户退款751000元。2019年10月16日，吴邦秀以投保人身份填写《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对保单号为2016-660601-522-01500307-5及2016-660601-778-30000071-9、2016-660601-533-01500581-1、2016-660601-534-01500582-7、2016-660601-548-01500849-6的保险合同申请解除、退保，申请原因为非正常退保，受理日期2019年11月6日、2019年10月25日。2019年11月，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累计向吴邦秀尾号为3685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及吴邦秀尾号为1697的中国银行账户累计退款616002.37元。经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测算，截至退保时赵逢雪、吴邦秀申请退保的前述保险合同现金价值总计855101.4元，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就前述保险合同向赵逢雪、吴邦秀退款总计1367002.37元。根据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提交的陈志蓉销售案涉保险产品的佣金统计表，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就吴邦秀申请退保的保单向陈志蓉支付佣金55902.01元，就赵逢雪申请退保的保单向陈志蓉支付佣金47500元。陈志蓉以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违约解除《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为由提起本诉，主张未付佣金返还及相应损失赔偿；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以陈志蓉未尽法定及约定受托义务为由提起反诉，主张已付佣金返还及相应损失赔偿，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B类）》系合同签订主体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主体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合同附件是保险代理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诉的争议焦点为：1.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是否为适格被告；2.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解除涉案《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3.陈志蓉诉请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及第四营业部支付国寿销售精英团体专属养老金是否属于本案受理范围；4.陈志蓉诉请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年佣金数额及保证金是否缴纳。反诉的争议焦点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是否有权向保险代理人陈志蓉主张违约赔偿责任及违约赔偿范围的认定。一、关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是否为适格本诉被告《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B类）》合同首页的委托人处虽盖有“第四营业部”方印，但合同落款处盖章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保险营销员合同专用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应以落款处签章确定合同的签订主体。同时，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陈志蓉代理销售保险产品的保险人均系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陈志蓉据此所获得的保险代理佣金也系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通过网络支付平台支付。因此，与陈志蓉建立保险委托关系的委托人系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而非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属适格被告，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并非适格的本诉被告，陈志蓉陈志蓉对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提起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解除涉案《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3项、第七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了参会制度，合同尾部加粗部分亦表明陈志蓉已知悉参会制度。《保险营销员参会管理办法》表明参加会议系陈志蓉作为保险营销员每日工作内容，无须另行通知。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举示的《关于业务人员考勤管理操作流程说明》、由销售人员参会管理系统导出的陈志蓉考勤记录表明陈志蓉无正当理由缺席会议已符合案涉保险代理合同的约定解除条件。虽然陈志蓉以参会记录系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单方提供为由否认其真实性，但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内部参会管理系统存在虚假录入及随意更改参会数据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举示的陈志蓉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据此认定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解除案涉保险代理合同符合约定条件。对陈志蓉关于合同解除后续期佣金、奖励和其他收入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陈志蓉诉请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支付国寿销售精英团体专属养老金是否属于本案受理范围陈志蓉请求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支付《国寿销售精英团体养老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金，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保险代理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本案不予处理。四、关于陈志蓉诉请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的年佣金数额及退还保证金是否缴纳庭审中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举证证明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28日案涉代理合同解除前欠付陈志蓉佣金为30436.29元，陈志蓉对此予以认可。关于保证金，案涉保险代理合同约定了乙方保证金缴纳义务，陈志蓉虽未举示保证金缴纳凭证，但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亦未举证对此予以反驳，且其在反诉中主张以保证金抵减损失亦表明其认可陈志蓉已缴纳保证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志蓉已缴纳保证金500元。五、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是否有权向保险代理人陈志蓉主张违约赔偿责任及违约赔偿范围的认定根据《合同法》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并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案涉保险代理合同约定保险代理人在销售保险产品时须由投保人、被保险人亲自在保险文件上签名，保险代理人代理销售人身保险产品时应指导客户正确填写投保单。陈志蓉在案涉《销售人员报告书》中明确勾选已见证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亲笔签名，声明如有不实见证或告知，愿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可见，见证被保险人在保险资料上签名是保险代理人在受托开展保险营销活动中必须履行的职责。陈志蓉未按案涉保险代理合同约定现场见证被保险人签字，亦未向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如实报告未现场见证被保险人亲笔签字的情况，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有权向保险代理人陈志蓉主张违约赔偿责任。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向陈志蓉主张的违约赔偿范围包括：1.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因陈志蓉代理案涉保险产品而支出了佣金共计103402.01元（案涉保险产品佣金总计104453.67元，其中2019年2月及2019年3月对应佣金1051.66元未发）；2.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在处理相关保险合同后续事宜中亦产生了损失，包括案涉保险产品退保差额损失511900.97元及为查证陈志蓉过错而支付的笔迹鉴定费6000元等。第一，关于陈志蓉代理案涉保险产品的佣金。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保单号为2013-660601-454-01501972-1、2014-660601-518-01502537-3的保险合同系赵逢雪以投保人而非被保险人的身份申请非正常退保，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亦向赵逢雪退款。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保单在退保时投保人已由吴邦秀变更为赵逢雪，赵逢雪对该两份保单知悉并认可，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无权要求陈志蓉退还该两份保单所涉佣金。其余保单由投保人吴邦秀申请非正常退保，根据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提交的陈志蓉销售案涉保险产品的佣金统计表，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就吴邦秀申请退保的保单向陈志蓉支付佣金55902.01元，可向陈志蓉主张退还。第二，关于退保差额损失。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条款中均约定了保险期间届满被保险人生存的保险金给付责任，及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金给付责任，属两全险，与典型的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合同有明显区别。庭审中，陈志蓉及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均陈述，两全险较典型的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合同而言保费较高、具有较强的投资理财性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本案中，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主张以退还保费金额与退保时现金价值的差值作为退保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损失计算方式未充分考虑两全险与典型的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合同在合同性质、保费费率及保费构成上的差异，有失偏颇。此外，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载明，保单号为2013-660601-454-01501972-1、2014-660601-518-01502537-3的保险合同系赵逢雪以投保人而非被保险人的身份申请非正常退保，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亦向赵逢雪退款。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保单在退保时投保人已由吴邦秀变更为赵逢雪，赵逢雪对该两份保单知悉并认可，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因该两份保险合同非正常退保所受损失，不应由陈志蓉承担。案涉其余保单非正常退保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由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与陈志蓉按各自过错程度共同分担。第三，关于笔迹鉴定费。笔迹鉴定费系因处理案涉保险合同非正常退保所产生的费用，因陈志蓉对案涉3份保险合同的非正常退保有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为涉案三份保险合同的鉴定费，由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与陈志蓉按各自过错程度共同分担。第四，关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与陈志蓉就案涉保险合同非正常退保的过错程度。首先，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及案涉保险代理合同的当事人，对于保险合同的适当缔结和履行有直接责任。庭审中，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以电话回访、生存调查等方式对被保险人本人签名情况予以确认。其次，案涉保险合同均属两全险，保险责任中同时包含了身故保险责任及生存期满的保险金给付责任，具有较强的投资理财功能，较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合同而言道德风险较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仅将案涉保险合同作为单纯死亡保险对待，未经审慎核查与综合判断即办理退保，未就防止损失扩大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陈志蓉就案涉保险合同非正常退保承担20%的责任，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承担80%的责任。综上，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未向陈志蓉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的佣金30436.29元、收取陈志蓉保证金500元，共计30936.29元；陈志蓉应向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退还案涉保险合同佣金55902.01元、赔偿损失6000元、支付鉴定费600元，共计62502.01元，两相品叠，陈志蓉应向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实际支付31565.7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陈志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支付31565.72元；二、驳回陈志蓉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920元，反诉受理费10013元，共计14933元，由陈志蓉承担2987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承担11946元。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陈志蓉举证如下：2019年3月15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高管现场录音一份及书面整理材料，证明双方在3月15日发生了矛盾，导致上诉人无法到公司上班。被上诉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第四营业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录音内容看和本案无关。即使录音真实，其内容也仅证明公司和上诉人以及其朋友在协商找客户来解决问题，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陈志蓉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向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调取案涉保单的系统数据资料，主要包括被保险人的生存调查资料、身份证更新资料等，责令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提供被保险人赵逢雪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签订的国寿佳园入住协议。拟证明被保险人对案涉保单是知情且同意的，被上诉人以被保险人非本人签字为由主张保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解除案涉《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是否有权向陈志蓉主张违约赔偿责任及违约赔偿范围的认定；三、陈志蓉要求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支付国寿销售精英团体专属养老金是否属于本案受理范围。一、关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解除案涉《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首先，陈志蓉主张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解除合同依据的是《区域收展人员管理办法》第六十一条和《保险营销员参会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前述两个制度并非保险代理合同的附件，而是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单方面的管理制度。合同并未约定管理制度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也未约定陈志蓉需遵守各项管理制度。因此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单方制定的管理制度对陈志蓉不具有约束力，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无权依据管理制度的规定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案涉保险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有权制定、调整、公布与保险代理业务有关的各项管理规定并要求陈志蓉遵守，包括但不限于区域收展人员管理办法、参会制度等管理规定，故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有权依据其制定的规章制度进行管理。陈志蓉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陈志蓉认为即使《区域收展人员管理办法》和《保险营销员参会管理办法》对陈志蓉具有约束力，双方也系因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要求陈志蓉返佣给客户不成，从而导致陈志蓉无法到公司上班，系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违约在先，陈志蓉有正当理由不参加相关会议。本院认为，陈志蓉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要求陈志蓉返佣的事实，也不能证明陈志蓉缺席公司会议系因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的原因导致，故陈志蓉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第三，陈志蓉称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缺席的会议系与保险代理活动相关的会议，未达到因违反管理制度规定解除合同条件。但是保险代理合同约定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有权以会议（含晨会、夕会）等培训方式，要求陈志蓉在规定时间和地点向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汇报并沟通委托代理业务进展情况，陈志蓉也表明其知悉参会制度。且《保险营销员参会管理办法》表明参加会议系陈志蓉的每日工作内容，无须另行通知。因此，陈志蓉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解除与陈志蓉的案涉保险代理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案涉保险代理合同约定，由于保险营销员的过错致使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时，保险营销员无权获得与所解除保单相关的代理手续费（佣金），尚未支付该保险合同的代理手续费（佣金）将不予支付，已经支付代理手续费（佣金）的，必须全额退还；合同解除后，保险营销员无权再获得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发生的代理手续费（佣金）和各种奖励。因此，对陈志蓉主张的合同解除后的佣金、奖励和其他收入的赔偿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二、关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是否有权向陈志蓉主张违约赔偿责任及违约赔偿范围的认定问题。案涉保险代理合同约定，由于保险营销员的过错致使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的，保险营销员无权获得与所解除保单相关的佣金，已经支付的佣金应当全额退还，保险营销员违反合同约定给保险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保险公司有权要求保险营销员赔偿损失。保险代理合同的附件一同时约定，由于投保单未经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书面授权而由他人代签名，造成保险合同无效的，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有权收回已支付给保险营销员的与该保险合同有关的佣金。陈志蓉在案涉《销售人员报告书》中明确勾选已见证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亲笔签名，声明如有不实见证或告知，愿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可见，见证被保险人在保险资料上签名是保险代理人在受托开展保险营销活动中必须履行的职责。本院认为，陈志蓉未按案涉保险代理合同约定现场见证被保险人签字，亦未向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如实报告未现场见证被保险人亲笔签字的情况，致使案涉三份保单因并非被保险人本人签字而作退保处理，陈志蓉应承担相应责任，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主张陈志蓉支付案涉三份退保保单的退保损失、鉴定费及返还佣金符合合同约定。至于陈志蓉申请调取被保险人的生存调查资料、身份证更新资料、入住协议等，拟用以证明被保险人对案涉保单是知情且同意的，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以被保险人非本人签字主张保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中，陈志蓉确系未按照合同约定现场见证被保险人亲笔签字，案涉保单也因为并非被保险人本人签字而作退保处理，也即是陈志蓉存在违约行为，且陈志蓉的违约行为导致了案涉保单被退保处理，故对于陈志蓉所称的上述资料并无调取的必要。至于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在答辩中对一审反诉处理提出的异议，因其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保险合同的性质，酌定案涉三份退保保单的退保损失为30000元，在此基础上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陈志蓉应承担的退保损失为6000元，应支付的鉴定费为600元；此外，一审认定陈志蓉应退还案涉三份退保保单的佣金55902.01元。一审法院的该处理结果综合考虑了合同的约定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陈志蓉要求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支付国寿销售精英团体专属养老金是否属于本案受理范围的问题。陈志蓉称国寿销售精英团体专属养老金合同中，陈志蓉作为被保险人，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作为投保人，即作为投保人的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并非支付保险金的义务主体，陈志蓉应向保险人要求支付保险金，陈志蓉也明确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仅是配合提供相关手续及治疗，以便陈志蓉提取养老金。因此，陈志蓉无权要求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支付国寿销售精英团体专属养老金。值得指出的是，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虽并非保险金的支付主体，但是案涉保险代理合同已经解除，中国人寿重庆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代理合同的约定向陈志蓉出具相关材料，配合陈志蓉办理养老金的领取手续。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志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3元，由上诉人陈志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