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3民初22704号原告：重庆爱彼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时代天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YP7D053。法定代表人：屈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颖，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命中注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60QHTL21。法定代表人：雷少奇。被告：雷少奇，男，汉族，1995年2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告重庆爱彼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彼力公司）与被告重庆命中注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命中注定公司）、被告雷少奇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彼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聂颖，被告雷少奇（同时系命中注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彼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浮生若梦”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移除被告淘宝店铺页面中的侵权内容、永久性删除留存的作品电子稿件；2、依法判令被告在其淘宝店铺首页、腾讯大渝网、重庆日报上连续5天发表声明赔礼道歉（内容须经原告审查），并消除对原告的不利影响；3、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4、依法判令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200元、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从事庆典礼仪服务、婚庆礼仪服务、舞台设计、视频制作、公关活动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服务的专业公司，经过多年精心经营，积累了丰富的活动策划经验，业务地域涵盖北京、上海、重庆、天津、成都、武汉、长沙、南京、广州、深圳、杭州、合肥、西安、贵州、昆明、石家庄、沈阳、哈尔滨、济南、青岛、郑州、南宁，打磨出品了大量原创案例，通过为客户提供优质、专业的服务，积聚了良好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9年10月22日，被告雷少奇入职原告公司担任“运营经理”，利用职务之便获取了原告公司相关业务活动案例数据库的资料后，于2019年12月25日经主动申请后离职。嗣后，雷少奇于2020年1月16日注册设立了被告重庆命中注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75%的股权，同时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重庆命中注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营业务与原告相同。为攫取商业利益，二被告公然将获取的原告公司业务活动案例数据（包括图片、视频、客户好评截图等）谎称为被告业绩案例，通过淘宝店铺网站、被告官网、微信、知乎、抖音、小红书等平台大肆推广，采用与原告宣传界面类似的方式，销售与原告相同的服务产品。其中，被告在其名为“Needlove浪漫惊喜策划”的淘宝店铺首页的突出位置使用了原告的“浮生若梦”图片。原告认为，二被告未经许可复制、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在使用涉案作品时不但未署名或表明出处，反而冠以被告名义推广，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应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被告的种种恶意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带来巨大的损失。据此，原告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审查，判如所请。被告命中注定公司辩称，认可“浮生若梦”的照片的版权是属于原告，承认侵权事实，作品的来源是在网上来获取的，因为淘宝管理是公司员工在管理，具体的获得渠道不清楚。愿意承担律师费、公证费。但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我不认可。可接受当面赔礼道歉、日报登报道歉，但认为淘宝店铺上刊登道歉声明是不合理的，不能接受在淘宝店铺申明道歉。被告雷少奇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命中注定公司一致。经审理查明，爱彼力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承办经批准的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庆典礼仪服务、婚庆礼仪服务（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摄影摄像服务；舞台设备租赁；视频制作等。2019年6月4日，爱彼力公司工作团队通过微信群“（内部）0604深圳张小龙执行群”对客户求婚活动进行策划、实施、拍摄等进行沟通，在群聊过程中发出了一系列求婚现场照片，其中包含了爱彼力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浮生若梦”。刘瑶出具《著作权声明》，该声明载明：本人受深圳遇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于2019年6月4日为其深圳“浮生若梦”求婚仪式实施过程提供现场拍摄服务，本人从事拍摄服务过程中所拍摄（含后期编辑处理）的所有图片、视频等作品的版权均归属于爱彼力公司所有。2019年10月29日，爱彼力公司（甲方）与雷少奇（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10月22日至2022年10月21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1月21日止），乙方工作内容和岗位再定为运营经理（SEM方向），乙方的工作地点在重庆。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甲方公司的一切非公开信息、客户资料、财务资料、相关管理文件...均构成甲方的商业秘密；乙方不得有任何和甲方经营同类业务的企业或个人提供信息或服务、将甲方的商业机会故意放弃或透露给第三方等损害甲方公司利益的行为；乙方离职后对其知晓的前述甲方商业秘密仍然承担保密义务。2019年12月25日，雷少奇向爱彼力公司提出离职申请，签署了《离职声明表》，并办理了工作交接。该《离职声明表》载明：鉴于雷少奇在职期间，已经掌握本行业相关业务模式及机密内容...离职后不得与现公司客户资源、执行商、合作商进行联系，并保证不扰乱公司业务进行。2020年1月16日，命中注定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礼仪服务、婚庆礼仪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企业形象策划、项目策划与公关服务...摄影扩印服务等，投资人为雷少奇、杨贤鑫等，其中雷少奇投资数额75万元，、出资比例75%。2020年6月9日，爱彼力公司委托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本案一审程序的委托代理人，并为此支付律师5000元。2020年7月10日，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委托张欣通过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云”平台（该处公证网站，网址为https：//xmlj.egongzheng.com）就公证账号“gzy1506075****”（注册人：张欣）所取证据的取证过程申请出具公证书。公证员于2020年7月10日登陆该处“公证云”平台系统管理后台，调取了张欣申请出具公证书的证据文件及相关电子数据、该处存档资料，查明如下事实：“gzy15xxxx8321”账号（注册人：张欣）于2020年6月9日17时40分0秒通过该处“公证云”平台中的“见证实录”功能，登陆到该处取证服务器。该处的计算机（虚拟机，版本号：见证实录客户端v4.1.0）开启屏幕录制（该录制将持续至结束取证），在完成清洁性检查后，“gzy15xxxx8321”账号在该处的计算机上进行取证操作、保全证据。该处“公证云平台”将上述保全过程所得文件村委证据文件，并生成相匹配的文件电子指纹。证据文件及相关电子数据经“公证云”平台进行同步校验、加密后提交该处保管，该处为该证据文件出具了《电子数据保管函》。本次保全所得证据文件共11个。该证据文件自生成之日起未被修改，与党日当时页面内容相符。证据文件生成过程中的相关电子数据（包括：清洁性检查文件、日志文档、电子数据保管函等）现存于本处。2020年7月10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20）厦鹭证内字第66082号公证书，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为此支付公证费1200元。该公证书所附纸质附件粘贴页显示，淘宝网网址为“https://shop281889241.taobao.com/?spm=a230r.7195193.1997079397.2.2dc5502f20pdh8”的淘宝店“Needlove浪漫惊喜策划”店铺首页显示有内容为男子手捧花束向一女子半跪求婚的照片。经比对，该照片与原告举示的涉案摄影作品“浮生若梦”一致。该淘宝店铺的经营者为命中注定公司。庭审中，爱彼力公司为证明被告侵权获利，举示了“Needlove浪漫惊喜策划”淘宝店网站截图，该截图显示“Needlove浪漫惊喜策划”淘宝店单价9999元套系已交易成功20件、累计评论85项，单价8800套系已交易成功4件、累计评论17项，并被多人/次浏览、收藏。被告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侵权图片并没有带来任何收益，所有产品的交易记录99%都是被告的刷单。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了涉案图片已经删除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当庭质证的微信聊天截屏、著作权声明、（2020）厦鹭证内字第66082号公证书、“Needlove浪漫惊喜策划”淘宝店铺截屏、劳动合同、离职申请、离职声明表、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爱彼力公司提交了拍摄摄影作品摄影师的著作权声明，并说明了制作该摄影作品的具体过程，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涉案摄影作品系原告委托第三人拍摄，原告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命中注定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通过在其经营的淘宝店铺“Needlove浪漫惊喜策划”上使用涉案图片，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关于被告雷少奇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本案中，雷少奇于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在爱彼力公司工作，并担任运营经理一职，具备获取涉案作品“浮生若梦”的客观条件。雷少奇在入职爱彼力公司时签署了《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在离职时签署了《离职声明表》，应当承担相应的保密义务。雷少奇从爱彼力公司离职后于2020年1月16日投资成立了命中注定公司，投资比例达到75%，且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命中注定公司和爱彼力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涵盖了婚庆礼仪服务等内容，而涉案侵权图片的内容与婚庆礼仪服务相关。庭审中，命中注定公司、雷少奇未能说明涉案侵权图片的具体来源。综合以上事实因素，雷少奇将涉案图片提供给命中注定公司、与命中注定公司共同实施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行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雷少奇应当对命中注定公司的前述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对原告爱彼力公司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发表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问题。原告爱彼力公司认为被告命中注定公司、雷少奇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发表权、署名权，要求在其淘宝店铺首页、腾讯大渝网、重庆日报上连续5天发表声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命中注定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涉案图片公开渠道无法获取，该活动所有相关的视频、照片是储存在原告公司内网文件夹下，只有公司内部员工才能访问”。本院认为，发表权系指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所谓的“公之于众”是指向作者之外的公众公布，作者只要作出发表或者不发表的决定即在行使该项权利。本案中，爱彼力公司已通过微信群发布涉案图片的方式实际行使了发表权,故命中注定共公司、雷少奇未侵犯爱彼力公司的该项权利。署名权系指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根据公证书所附淘宝店铺“Needlove浪漫惊喜策划”截图以及原被告陈述，被告使用侵权作品时，并未标明作品出处。因此，命中注定公司、雷少奇的行为侵犯了爱彼力公司对涉案图片的署名权，依法应当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具体的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后果,本院对爱彼力公司要求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形式，鉴于本案所涉侵权行为发生于网络，结合爱彼力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命中注定公司应当在其淘宝店铺首页连续5日发布赔礼道歉声明、雷少奇应当在腾讯大渝网连续5日发布赔礼道歉声明。关于停止侵权的问题。爱彼力公司要求命中注定公司移除淘宝店铺页面中的侵权内容。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淘宝店铺“Needlove浪漫惊喜策划”店铺中使用的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本院对爱彼力公司要求移除淘宝店铺页面侵权内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处理。爱彼力公司要求命中注定公司永久性删除留存的作品电子稿件。本院认为涉案图片在涉案淘宝店铺使用后，已处于向不特定的公众公开的状态，判令被告删除留存作品电子稿件已无必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立即移除淘宝店铺侵权图片、删除留存电子稿件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命中注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雷少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爱彼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6200元；二、被告重庆命中注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淘宝店铺“Needlove浪漫惊喜策划”首页连续5日发布向原告重庆爱彼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被告雷少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腾讯大渝网连续5日发布向原告重庆爱彼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驳回原告重庆爱彼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重庆命中注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雷少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冰心书 记 员  周梦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