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民初1850号 原告：王小平，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王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陈泽皓，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秀竹，女，195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王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陈泽皓，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徐筱平，女，196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王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陈泽皓，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詹少燕，女，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被告：王威迪，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焕崇，青田县侨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潘碎英，女，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焕崇，青田县侨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王小平、张秀竹、徐筱平诉被告詹少燕、王威迪、潘碎英合伙协议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2020年9月23日公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王平、林陈泽皓，被告詹少燕、王威迪及被告王威迪、潘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焕崇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碎英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王平、林陈泽皓，被告詹少燕、王威迪及被告王威迪、潘碎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焕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财产价值进行评估，后于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撤回评估的申请；原告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坐落在青田县××街道××小区××幢××号的房屋由被告詹少燕所有的份额进行保全，本院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后被告詹少燕对裁定不服提出复议，本院审查后依法裁定驳回被告詹少燕的复议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小平、张秀竹、徐筱平起诉称：被告詹少燕与被告王威迪系夫妻关系，被告潘碎英系被告王威迪的亲嫂子。2010年7月份原告徐筱平和被告王威迪与案外人厉君玉、陈体隆经协商，租赁叶销玉所有的坐落在青田县鹤城街道临江××路××号××层××商铺设立合伙体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并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四合伙人各出资180万元共计720万人民币经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各占合伙份额25%，同时对合伙人的权利与义务、入伙、退伙、出资转让等均作了约定。《合伙协议书》签订后推选被告王威迪为合伙负责人，具体负责执行合伙事务，并委托其向企业登记部门办理登记。但被告王威迪明知是合伙，而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进行登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于2011年6月14日颁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登记为被告王威迪。2013年1月9日，被告王威迪将其合伙份额无偿全部转让给其妻子即被告詹少燕。2013年6月22日，案外人厉君玉将其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原告王小平。2013年7月24日，被告王威迪更改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王威迪。期间被告王威迪未经合伙人同意，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名义向青田农商银行贷款（后由合伙体清偿，至2016年2月底止已归还665269.48万元，尚欠362255.12元）。2013年12月12日，原告王小平、徐筱平、案外人陈体隆、被告詹少燕签订了一份与2010年7月20日内容基本一致的《合伙协议》。2015年7月20日案外人陈体隆将合伙股份转让给原告张秀竹。2016年12月8日，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约定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共同出资400万人民币经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各合伙人出资100万元（其各合伙人现金投入38万元，原投入消防系统、排风系统、音像系统及其他财产共计248万元，各合伙人占62万元），各占份额25%；同时协议对合伙人的权利与义务、入伙、退伙、出资转让等均作了约定。后实际装饰投入192.101171万元。2017年7月，原告徐筱平和被告王威迪共同去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更改投资人和负责人，但因被告王威迪尚欠刘汉琴等三人借款未还被法院执行，导致营业执照上的投资人不能更改。仅更改了娱乐经营许可证，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王威迪尽快偿还欠款，并更改投资人，但因被告王威迪一直无力偿还，无法实现。 2018年3月7日原告王小平、徐筱平、张秀竹、被告詹少燕与被告王威迪签订了一份《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承包协议》，但由于被告王威迪不能按该协议的约定支付房东叶销玉房租被起诉，青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121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由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叶销玉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被告王威迪未经三原告同意于2020年1月20日与其亲嫂子即被告潘碎英签订了一份《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将合伙体出资的数佰万元的价值财产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潘碎英，并于次日办理了变更登记。同时将“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名称变改为“青田侨之声娱乐城”。由被告王威迪、被告詹少燕共同经营和变卖合伙体部分财产，所有经营收入均进入被告詹少燕的微信账户。 上述事实，有合伙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收据、2017年鹤之夜装修投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承包协议》、支出明细、（2019）浙1121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书、《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变更登记情况、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执行和解协议、照片、微信截图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综上，三原告认为，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签订的《合伙协议》，是三原告和被告詹少燕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在现实生产经营中，对于以多个自然人合伙出资，用一个自然人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或个人独资企业的经营方式，法律并不禁止，该种经营方式只要不侵害他人权益，法律应予保护。被告詹少燕明知登记在被告王威迪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财产是三原告与其合伙财产，也明知被告王威迪未经全体合人同意擅自处分，且在处分后与被告王威迪共同经营“青田侨之声娱乐城”及与被告王威迪的特殊关系，合伙关系无法再继续，应以变更登记的2020年1月21日为合伙终止的时间点。被告王威迪明知登记在其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财产是三原告和被告詹少燕的合伙财产，未经全体合人同意擅自处分，其行为属无权处分。被告潘碎英系被告王威迪的亲嫂子，明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财产数额大大超过交易价10万元，在财产价值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交易，交易后又无实际经营，结合与被告王威迪的特殊亲戚关系，明显系恶意串通，故三被告的行为共同侵犯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三原告的损失应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为此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王小平、张秀竹、徐筱平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的合伙关系于2020年1月21日终止；3.对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依据清算结果，判决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王小平、张秀竹、徐筱平各四分之一的损失；4.本案诉讼费、司法会计鉴定费等费用由三被告负担。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为：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给三原告1984808元款项的四分之一（即赔偿给原告王小平496202元，赔偿给原告张秀竹496202元，赔偿给原告徐筱平496202元）的损失。 被告詹少燕答辩称：1.三原告因本案查封了答辩人的房产，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作为鹤之夜娱乐城的股东之一，并未损害合伙体的利益，相反，多年来一直用自身应得的分红款和筹措的资金用于清偿合伙体债务；3.合伙体并非2020年1月21日终止，而是在（2019）浙1121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就已终止，终止之时就应当进行清算，是三原告不愿意清算，不应由答辩人来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三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威迪答辩称：1.三原告起诉三被告不符合诉讼主体，因三人有不同的法律关系：（1）被告詹少燕系合伙体股东之一，被告王威迪与合伙体之间系承包关系，法律基础不同，不能一起起诉；（2）被告潘碎英是基于被告王威迪将青田鹤之夜娱乐城转让的受让方，系另外的法律关系；（3）被告王威迪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是承包关系，也不能用合伙关系去调整。由此可见，可以说原告属于不诚实的虚假诉讼，给各被告造成的经济和精神损失，要原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1）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2）2016年之前的合伙经营的所得利润已经分配给各合伙人，2016年之后合伙体的债务均是被告王威迪承担，三原告并未承担相应的债务。3.原告诉请合伙关系终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要求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理由不足。5.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三原告的各四分之一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的关系要用不同的法律关系去调整。6.被告王威迪与被告詹少燕已于2012年3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不再是夫妻关系。被告潘碎英也不是被告王威迪的亲嫂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并追究原告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 被告潘碎英答辩称：1.被告潘碎英系在清偿了青田鹤之夜娱乐城负叶销玉的债务73万元和支付了19.5万元的执行费用，依法通过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法定代表人王威迪受让了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系善意取得，且也并非如原告所说只是10万元的低价受让。2.被告潘碎英依法受让了鹤之夜娱乐城后，对相应的财产的处分行为与原告无关，原告的损失亦与被告潘碎英无关。3.被告潘碎英与被告王威迪的哥哥已于2014年11月27日离婚，所以被告潘碎英并非被告王威迪的亲嫂子。综上，原告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要求被告潘碎英承担责任，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潘碎英的诉讼请求。 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称：1.合伙体终止时间应以合伙体的财产被转让的时间为宜，因为此时合伙体已经失去了合伙基础；2.原告虽是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但是在合伙协议纠纷过程中三被告的实施了对合伙体的侵权行为，因此原告的起诉在一个案件中审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被告关于2016年12月8日的协议无效的说法与已生效判决相违背；4.原告系基于合伙体终止的基础上提出清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且被告王威迪非合伙体成员，对于是否能清算其无权发表意见；5.原告的损失系三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6.被告潘碎英所陈述的92.5万元转让款受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从现有证据来看，其系以10万元的价格受让，该价格明显低于实际价值，属于恶意串通行为，原告现虽不主张转让合同无效，但要求其赔偿是有事实依据的。 原告为证明期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0年7月20日合伙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于2010年7月20日由原告徐筱平、被告王威迪、案外人厉君玉、陈体隆签订合伙协议书经营，四人各占股25%的事实； 2.委托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最初四合伙人推举被告王威迪为合伙负责人，负责合伙事务，并委托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的事实； 3.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威迪在登记的时候以个体工商户名义进行登记，经营者写为被告王威迪的事实； 4.2013年1月9日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威迪于2013年1月9日将其合伙份额无偿转让给被告詹少燕及被告王威迪与被告詹少燕虽然离婚了，但两人的关系依旧非常密切的事实； 5.鹤之夜娱乐城转让协议、收条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案外人厉君玉于2013年6月22日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王小平的事实； 6.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7月24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更改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为被告王威迪的事实； 7.被告王威迪信用社贷款凭据、扣款记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威迪未经合伙人同意，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名义向青田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后由合伙体协助清偿，至2016年2月底止尚欠665269.48元）的事实； 8.2013年12月12日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12月12日，原告王小平、徐筱平、被告詹少燕、案外人陈体隆签订了一份与2010年7月20日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的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仍由被告王威迪执行合伙事务的事实； 9.2015年7月20日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7月20日案外人陈体隆将合伙股份转让给原告张秀竹的事实； 10.2016年12月8日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六份，用以证明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2016年12月8日签订了合伙协议一份，约定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共同出资400万元人民币经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各合伙人占份额25%的事实； 11.2017年鹤之夜装修投入支出明细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装修投入192.101171万元的事实； 12.娱乐经营许可证、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因被告王威迪系被执行人，导致营业执照上的投资人不能更改，仅更改了娱乐经营许可证的事实； 13.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三原告和被告詹少燕将娱乐城承包给被告王威迪经营的事实，同时也证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系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合伙所有的事实； 14.（2019）浙1121民初2090号及（2019）浙11民终1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威迪不能依承包协议支付租赁费用，后房东叶销玉起诉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法院作出相应判决的事实； 15.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承诺书、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备案）申请书、变更情况登记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威迪未经三原告同意于2020年1月20日与其亲嫂子即被告潘碎英签订协议将合伙体的财产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潘碎英，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登记为“青田侨之声娱乐城”的事实； 16.照片、图片、微信截图打印件共八份，用以证明青田侨之声娱乐城由被告王威迪、被告詹少燕共同经营和变卖合伙体部分财产及所有经营收入均进入被告詹少燕的微信账户的事实； 17.（2019）浙1121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实际由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个人合伙及被告王威迪实际经营，被告詹少燕管理账务，从而也进一步佐证被告王威迪与被告詹少燕的特殊关系； 18.领款凭证、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所主张的物业费合伙体已经支付给被告王威迪的事实； 19.未付款明细表原件一份，用以证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承包给被告王威迪之前欠员工资的情况。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王威迪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3、4、5、6、7、9、13、14、15、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据1中相应合伙人的180万元款项并未实际支付，证据13明确承包期系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证据15不能证明被告实际转让款为10万元，实际的转让款是92.5万元；对于证据8、10的关联性有异议，因该两份证据未经被告王威迪签字，其中相应对被告王威迪约束的条款是无效的；对于证据11因被告王威迪未参与，亦不知情；对于证据12中的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可，但是许可证的变更系未经过王威迪同意，不予以认可；对于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转让相应财产的时候系潘碎英已受让的情况下，受潘碎英的委托所实施的行为，并没有损害合伙体的利益，且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三被告恶意串通；对于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领款凭证的10万元款项并未实际领取，仅是当时为做账用的，其中2万元的收款收据并不知情；对于证据19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然有欠员工工资，但没有这么多，应该是4至5万元。 被告詹少燕经质证认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相应的转让系因被告王威迪欠被告詹少燕款项，而非无偿转让；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实际的承包时间是从2018年3月13日开始；对于证据18、19的情况并不知情；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王威迪一致。 被告潘碎英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5、16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王威迪一致，对于其他证据被告潘碎英并未参与，不了解相应情况。 被告王威迪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成立，当庭列举基人举证期内递交的以下证据材料： 1.（2019）浙1121民初3870号民事调解书及交款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本应由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支付的物业费125038元系由房东叶销玉垫付的事实； 2.（2019）浙1102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应由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支付的款项未支付的事实； 3.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尚有30500元保安公司的费用未支付的事实； 4.（2019）浙1121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该判决书生效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经营地点已经不存在及其中部分房租系应由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承担的事实； 5.执行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转让款为92.5万元，被告王威迪系依法将娱乐城转让给被告潘碎英的事实； 6.离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威迪与被告詹少燕已于2012年3月26日离婚，双方已非夫妻关系的事实； 7.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具有多少财产的事实； 8.来源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的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交假的协议书，其他证据亦有造假的事实； 9.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依该合同约定，自合伙体逾期未支付租金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基础装修部分已归房东叶销玉所有的事实； 10.2020年1月20日协议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王威迪将鹤之夜娱乐城转让给潘碎英转让款为92.5万元的事实。 对被告王威迪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系叶销玉与物业之间的关系；对于证据2、3、4、5、6、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据4坚持原告举证的待证事实，对证据5并不足以证明转让款为92.5万元，证据6不能排除被告王威迪与被告詹少燕之间存在其他特殊关系；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财产情况；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证据造假或本案原告提供造假的证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该份证据的落款时间来看，与执行和解协议签订是同一天，而执行和解之时青田侨之声娱乐城的印章应当还没有刻制出来。 被告詹少燕、潘碎英质证认为：对被告王威迪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詹少燕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成立，当庭列举其在举证期限内递交本院的以下证据材料： 银行明细三份，用以证明被告詹少燕为相应的贷款支付利息的事实及被告詹少燕受让了股份以后一直没有收到分红反而一直是亏损的事实。 对被告詹少燕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陈述与被告王威迪的陈述是相矛盾的，王威迪陈述是认为以前是一直赢利，有大量分红的。 被告王威迪、潘碎英质证认为：对被告詹少燕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潘碎英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成立，当庭列举其在举证期限内递交本院的以下证据材料： 1.执行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潘碎英系在法院执行局的主持下，通过合法手续受让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事实； 2.转账凭证复印件二份，用以证明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后，被告潘碎英依约支付了款项45万元及19.5万元的事实； 3.潘碎英与王正和离婚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潘碎英与王正和已于2014年11月27日离婚，已不是王威迪的嫂子的事实。 对被告潘碎英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意见与对王威迪提交的相应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应款项系潘碎英支付的，更不能证明相应款项系支付执行和解协议的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样不能排除存在其他特殊关系的事实。 被告詹少燕、王威迪质证认为：对被告潘碎英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调取了退费凭证五份，用以证明被告潘碎英将19.5万元款项支付至（2018）浙1121执139号案件后该款的去向，原、被告均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该款应当作为合伙体的财产属于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共同所有；被告王威迪认为该款所支付至的执行案件均系其为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经营所担保的款项而支出的，应当认定用于经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款项支出；被告潘碎英认为该19.5万元其系支付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转让款的一部分，至于该款作何用处与其无关。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证据16，因三原告放弃对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财产进行评估，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三被告之间恶意串通，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8，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应款项系支付（2019）浙1121民初3870号民事调解书所认定之物业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9，因该证据所载明的款项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王威迪所提交的证据：证据8，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王威迪所主张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詹少燕所提交的证据：因相应的银行明细不足以证明被告詹少燕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原、被告所提交的其他证据，经庭审质证，结合案件事实，本院认为相应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能够证明相应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所调取的证据，经原、被告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0日原告徐筱平、被告王威迪、案外人厉君玉、陈体隆共同签订了《合伙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的项目名称为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四人各占股25%。同日，徐筱平、厉君玉、陈体隆签署《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合伙事务代表人的委托书》一份，一致同意委托王威迪为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法定代表人，由其代表全体合伙人对外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并负责合伙企业的日常管理经营。后于2011年6月14日，以被告王威迪为经营者，为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3年1月9日被告王威迪将其所有的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被告詹少燕。同年6月22日，案外人厉君玉将其所有的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原告王小平。2013年7月24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变更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者为王威迪。2013年12月12日，原告徐筱平、王小平、被告詹少燕、案外人陈体隆签订了《合伙协议》一份，对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股份分配等相关事宜重新进行约定。2015年7月20日，案外人陈体隆将其所有的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原告张秀竹。2016年12月8日三原告及被告詹少燕签订了《合伙协议》一份，合伙协议约定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出资额为4000000元，四人各占股25%。2017年7月28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娱乐经营许可证上记载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更名为徐筱平。 2018年3月7日三原告和被告詹少燕（甲方）与被告王威迪（乙方）签订了《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承包期限为壹年，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二、承包标的：按月计算，每月肆万捌仟元整。三、付款方式：承包期内，乙方在每月10日一次性交付甲方肆万捌仟元整。四、乙方承包之前房租、水电、人员工资及相关一切债务由原经营股东（即甲方）共同负责支付；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的房租、水电、人员工资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五、本协议以房租前期付半后生效（以房东收款凭证为准）。……”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威迪于2018年3月13日支付了租金28万元给房东叶销玉，并支付了承包费96000元。后因承包协议的纠纷，三原告以王威迪、陈雪丽为被告，以詹少燕为第三人，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至本院，本院做出（2019）浙1121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中对案涉的事实作如下认定：“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实际由原告王小平、张秀竹、徐筱平及第三人詹少燕个人合伙。” 2019年5月23日房东叶销玉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未依约交付租金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做出（2019）浙1121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被告青田鹤之夜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叶销玉所拖欠的2018年度租金255600元和2019年欠付的租金[2019年欠付的租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腾空案涉租赁房屋时止，按每日1467元标准计算（年租金535600÷365天）]及迟延履行违约金100000元；被告青田鹤之夜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叶销玉的本案律师代理费2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故叶销玉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执行案号为（2019）浙1121执2609号，该案执行过程中，2020年1月20日叶销玉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及被告潘碎英（以新投资人名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本案件申请执行标的375600元。今天投资人王威迪的亲戚代其向申请人叶销玉直接履行人民币45万元整，在2020年4月30日之前履行人民币28万元。每次款项由被执行人方直接交付给申请人。二、在被执行人方履行第一期45万元后，申请人叶销玉同意被执行人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投资人：王威迪）的投资人（负责人）变更，但王威迪和变更后的企业、投资人（负责人）需对（2019）浙1121民初2090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后的企业、投资人（负责人）必须和申请人叶销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三、若被执行人和变更后的企业、投资人（负责人）按时履行上述两条约定的义务，（2019）浙1121民初2090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就履行完毕了，本案结案，变更后的企业、投资人（负责人）对（2019）浙1121民初2090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就无需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了。四、若被执行人和变更后的企业、投资人（负责人）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一、二条按时履行义务，申请人就有权申请法院按照（2019）浙1121民初2090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继续恢复执行，被执行人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王威迪以及变更后的企业、投资人则自愿接受法院的强制执行。”同日，被告王威迪（甲方）与被告潘碎英（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因执行协商乙方自愿受让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现将所有财产折价柒拾叁万元整（730000元），共计转让费玖拾贰万伍仟元整（925000）。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被告潘碎英于当日向本院（2018）浙1121执139号案件执行款账户支付了195000元款项，向叶销玉支付450000元款项。2020年1月21日被告王威迪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投资者的名义与被告潘碎英至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将“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变更为“青田侨之声娱乐城”，投资者由“王威迪”变更为“潘碎英”，出资额依旧为10万元。 在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合伙体成员及被告王威迪均认可的如下：1.（2019）浙1102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货款295432元中的200920元为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债务，剩余的94512元为被告王威迪的个人债务；2.结欠保安费30500元。债权均认可的如下：1.青田鹤之夜娱乐城代被告王威迪支付的银行贷款，被告王威迪尚有362255.12元未偿还；2.被告王威迪应当支付给合伙体的承包费尚有480000元未予支付。 另查明：以被告潘碎英名义支付至本院（2018）浙1121执139号案件的195000元款项分配如下：1.支付（2014）丽青执民字第1340号（申请人为刘汉琴，被申请人为王威迪）执行款20000元；2.支付（2014）丽青执民字第679号（申请人为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申请人为项芳君、郭玉江、王威迪）执行款75000元；3.支付（2017）浙1121执2939号（申请人浙江科泰非织造有限公司，被申请人王威迪、王俊懿）执行款35000元；4.支付至（2018）浙1121执139号（申请人郑大新，被申请人王威迪）案件的款项为65000元。被告詹少燕与被告王威迪曾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3月26日离婚；被告潘碎英与案外人王正和曾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11月27日离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1.本案原告提起合伙协议纠纷及侵权责任纠纷是否能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作出判决；2.本案能否对合伙体的财产进行清算；3.三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合伙体的侵权，如构成侵权，相应责任应当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的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实际上系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个人合伙投资，现原告认为被告王威迪的将青田鹤之夜娱乐城转让给被告潘碎英的行为侵害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而因被告王威迪的转让行为实际上已造成了合伙体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名称变更和全部财产转让，且关于转让款系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财产，而转让款的处置又涉及是否侵权的问题，因此，本案涉及两个法律纠纷均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转让及转让款的处置具有关联性，可以在一个诉讼案件中予以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在审理过程中均表示同意合伙体终止，而合伙体青田鹤之夜娱乐城亦确实未再经营，因此应当对合伙体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而现被告主张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已以92.5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并变更名称为“青田侨之声娱乐城”，而对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债权债务问题，合伙体成员意见是基本一致的，虽然双方对于结欠的员工工资金额的意见不一致，但根据法律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体的债权人并不会因合伙体解散清算而无法主张债权，因此本案对合伙体进行清算的条件成就，可以进行清算。 关于争议焦点3，首先，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者登记为被告王威迪个人，现被告王威迪代表青田鹤之夜娱乐城与被告潘碎英及案外人叶销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潘碎英亦依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而合伙体成员对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转让价格为92.5万元均表示认可，三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王威迪与被告潘碎英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因此，三原告要求被告潘碎英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詹少燕系合伙体的成员之一，虽与被告王威迪曾是夫妻关系，但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王威迪在青田鹤之夜娱乐城转让过程中被告詹少燕有参与，而被告詹少燕参与“青田侨之声娱乐城”的经营，处置已转让给被告潘碎英的财产的行为亦未对合伙体构成侵权，故三原告要求被告詹少燕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虽然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工商登记投资者为被告王威迪，王威迪系明知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系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共同合伙，在未经得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王威迪代表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将合伙体转让，但合伙体成员一直认可由被告王威迪代表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处理对外事务，且对于92.5万元的转让价格予认可，因此被告王威迪的转让行为并未造成合伙体的财产损失，故被告王威迪的转让行为未对合伙体构成侵权；但是92.5万元转让款应属于合伙体的财产，现被告王威迪将该款用于清偿其个人债务，该行为已侵犯了合伙体的权益，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威迪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威迪应当将转让款中应当由其个人承担或用于清偿其个人债务部分返还给合伙体成员，具体金额计算如下：1.用于支付被告王威迪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执行款项19.5万元；2.92.5万元转让款中的73万元系依据（2019）浙1121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应支付给房东叶销玉的款项，根据合伙体与被告王威迪的承包协议的约定其中255600元的租金应当由被告王威迪支付给房东叶销玉，而基于（2019）浙1121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截至做出判决之日止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应付而未付的租金为568071元，应由被告王威迪个人承担的金额占比45%，总共违约金为100000元，律师费为20000元，该两项款项亦应按被告王威迪违约支付租金的份额去承担，故王威迪应当承担违约金45000元，律师费9000元。综上，（2019）浙1121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款项中应由王威迪承担的款项为：309600元，上述两项合计：504600元；转让款剩余420400元已用于清偿（2019）浙1121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应由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支付的款项。 另，青田鹤之夜娱乐城代被告王威迪个人偿还银行贷款，被告王威迪尚有362255.12元未支付给青田鹤之夜娱乐城，该款应当认定为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债权，依法由合伙体成员按出资比例享有。被告王威迪在承包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期间尚有480000元的承包费用未支付，该部分亦为合伙体的债权，依法由合伙体成员按出资比例享有。 综上，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本院（2019）浙1121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该《合伙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系四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现全体合伙人均同意合伙体终止，而合伙协议确定合伙体名称为“青田鹤之夜娱乐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已于2020年1月21日更名为“青田侨之声娱乐城”，且合伙体的财产亦于2020年1月20日被处置，故确认三原告与被告詹少燕的合伙关系于2020年1月21日解散。合伙体解散后，合伙体的财产应当进行清算，结合认定的事实及争议焦点3的论述，被告王威迪应当支付给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款项如下表： 承包费未支付部分金额 （2019）浙1121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款项中应由王威迪支付的金额 转让款被王威迪用于支付个人应付执行款金额 青田鹤之夜娱乐城代王威迪清偿银行款项，王威迪未偿还金额 王威迪应支付给合伙体金额合计（单位：元） 480000 309600 195000 362255.12 1346855.12 被告王威迪应支付给合伙体的款项为1346855.12元，三原告及被告詹少燕的合伙协议约定按出资金额所占股份比例分配，四合伙人占股份比例均为25%，故被告王威迪应支付给三原告的款项均为1346855.12元的四份之一。三原告主张合伙体与被告王威迪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的租金应当由被告王威迪支付，但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承包期限届满后依旧将青田鹤之夜娱乐城承包给被告王威迪，虽被告王威迪自认承包期限届满后尚有管理青田鹤之夜娱乐城，但三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王威迪在管理过程中获利，故三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被告王威迪在承包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时候，盘点仓库、吧台的物品折合人民币45820元，该款应由被告王威迪支付给合伙体，但双方承包协议未约定盘点的款项应当由被告王威迪支付给合伙体，故应当认定为盘点物品是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财产，而后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全部财产已一并转让给被告潘碎英，故原告就该盘点款项向被告王威迪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潘碎英认可合伙体的受让款为92.5万元，现尚有28万元未予以支付给案外人叶销玉，如合伙体成员将该款支付给案外人叶销玉后，依法可另行向被告潘碎英主张。青田鹤之夜娱乐城的债务由相应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的部分，如若被告王威迪有代为清偿的款项，被告王威迪亦可向合伙体成员另行主张。被告王威迪、詹少燕抗辩其个人为青田鹤之夜娱乐支付了很多款项，应当由青田鹤之夜娱乐城偿还，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抗辩意见，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小平、张秀竹、徐筱平与被告詹少燕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有效； 二、原告王小平、张秀竹、徐筱平与被告詹少燕合伙的青田鹤之夜娱乐城于2020年1月21日解散； 三、被告王威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王小平款项336713.78元，支付给原告张秀竹款项336713.78元，支付给原告徐筱平款项336713.78元； 四、驳回原告王小平、张秀竹、徐筱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197元，由原告王小平、张秀竹、徐筱平共同负担4306元，由被告王威迪负担1389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小平、张秀竹、徐筱平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忠俊 人民陪审员  黄浙青 人民陪审员  林晓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王乐乐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 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停止分割； 排除妨碍； 消除危险； 返还财产； 恢复原状； 赔偿损失； 赔礼道歉； 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的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