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初343号 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经济开发区**新区六路南、滏阳四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姚奎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雄，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波，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枣庄市小神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经济开发区东海路**。 法定代表人：王善举。 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元公司）为与被告临海市新又多副食超市（以下简称新又多超市）、枣庄市小神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神龙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养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良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新又多超市、小神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11月13日申请撤回对被告新又多超市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变更，原告养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小神龙公司停止在其产品包装上使用与原告产品相似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小神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整；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小神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中国目前最大的核桃饮品生产基地，是国内产销规模最大的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核桃饮品企业。公司目前拥有河北衡水、河南漯河、安徽滁州、四川简阳、江西鹰潭等生产基地，年综合加工能力突破60万吨，系中国核桃乳饮料行业的领军企业。“六个核桃”作为养元智汇的代表性产品，采用养元自创【5.3.28】核桃饮品生产工艺，以“安全、好喝、健脑”的内在品质，“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的品牌诉求，著名主持人“鲁豫”担纲代言的外在形象，并在央视等媒体进行了推广，缔造了中国饮料史上“飞”一般的销售传奇，连续多年核桃乳饮料全国销量领先。2009年6月28日，原告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注册了“六个核桃”的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中的无酒精饮料、植物饮料、水果饮料等，注册有效期为2009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在十几年的辛勤耕耘中，原告公司的“养元”、“六个核桃”商标已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原告公司先后荣获河北省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全国农产品加工示范企业、中国食品产业（植物蛋白饮料行业）标杆品牌、中国最具市场竞争力品牌、中国食品产业最具成长性企业金奖等殊荣。为较好的宣传和推广原告产品，原告公司还特为“六个核桃”核桃饮料先后专门设计了“蓝罐奶花飘带图”、“奶花篮框祥云图”、“六个核桃六六大顺贺岁图”、“蓝罐奶花飘带复合图”等作为原告独特产品包装、装潢，并进行了作品版权登记。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小神龙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核桃乳产品上使用了与原告相似的包装、装潢，并将上述产品大量批发销售于被告新又多超市进行再次销售，最终流入消费市场，使普通消费者误认为上述产品系原告生产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为此，原告委托人于2017年10月26日向台州市东海公证处申请了对被告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原告认为，两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与原告产品相近似的包装、装潢，已构成不正当竞争，现依法提起诉讼。 原告养元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4）衡桃证经字第1978号公证书； 2、（2014）衡桃证经字第1977号公证书； 证据1、2用以证明原告对“六个核桃”商标在植物饮料等第32类商品中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 3、（2015）衡桃证经字第576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为知名商品，其所用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 4、（2016）成证内经字第42611号公证书； 5、（2016）成证内经字第42612号公证书； 6、（2018）川成证经字第20144号公证书； 7、（2018）川成证经字第20143号公证书； 8、（2017）成证内经字第4152号公证书； 9、（2019）川成证经字第12618号公证书； 10、（2018）浙台东证字第2186号公证书； 11、情况说明； 12、（2020）浙民终77号判决书； 证据4-12共同用以证明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从2015年至2018年期间投放广告情况及产品的相应的包装装潢情况； 13、（2015）衡桃证经字第574号公证书； 14、（2017）成证内经字第2198号公证书； 证据13、14共同用以证明原告“六个核桃”的产品销量居行业第一及被农业部评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 15、（2015）衡桃证经字第572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的“六个核桃”商标已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 16、（2017）浙台东证字第619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被告新又多超市、小神龙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本院在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和开庭传票后，被告既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反驳证据，又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已自动放弃了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经核对，原告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将结合比对结果在说理部分另行阐述。 本院根据原告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原告养元公司于1997年9月24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饮料、罐头；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核桃仁及机械设备的进出口；核桃仁预处理等。养元公司为第10833322号、第5127315号“六个核桃”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32类,包括植物饮料、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豆类饮料等。上述注册商标均在有效期内。原告养元公司对其生产的“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长期通过在中央电视台、天津卫视等电视媒体陆续投放广告，提高该产品品牌的知名度。《中国工商报》于2013年4月17日刊登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的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该公告载明：养元公司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是河北省知名商品，于2012年7月起用新的包装装潢，于2012年10月被认定为知名商品，在未发现新的证据之前，其特有的包装、装潢受法律保护，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生产、销售与其特有的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商品。否则，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依法予以查处。公告下方附相关产品包装、装潢图片。2015年7月中国饮料工业协会出具证明，证明养元公司是中国饮料工业协会技术工作委员会单位委员，是《植物蛋白饮料、核桃露（乳）》国家标准的主要起草单位之一，2014年“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产销量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居第一位。2015年6月5日，“六个核桃”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6年6月10日，原告公司被农业部等审定为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 2017年10月26日，原告养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台州市东海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来到位于浙江省临海市汇溪卫生院（汇溪镇S214省道与两西线交叉口）附近的一家门面标有“好又多超市”字样的店铺，购买了“高钙核桃”一箱，并通过手机支付宝支付钱款。之后将所购物品带回公证处进行拍照、密封、加贴封条。公证人员并对上述店铺的周边及门面外观、手机支付宝付款界面进行拍照。东海公证处于同年10月30日出具（2017）浙台东证字第6191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所购实物由手提袋、包装箱、饮料罐三部分组成。 另查明，枣庄市小神龙食品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1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饮料（蛋白饮料类、其他饮料类）生产销售。 原告养元公司确定其在本案中要求予以保护的“六个核桃”产品的包装、装潢体现在手提袋、包装箱、罐体部分，经庭审比对，原告认为原告产品的手提袋元素为蓝红主色调，大红底色，四面卷轴、卷轴中间竖写“六个核桃”汉字，卷轴偏左边有“经常用脑喝六个核桃”汉字，手提袋有蓝色飘带及白衣女性，是简洁喜庆的设计风格；被诉侵权产品的手提袋同样以蓝红为主色，大红为主色，四面卷轴，且在中心位置上使用白色底色竖排的“高钙核桃”字样。原告产品的包装箱以蓝白为主色，正上方由罐体、蓝色飘带组成，罐体外为蓝色飘带延伸至上方，在飘带和罐体之间溅起乳花，并镶嵌白色文字；被诉侵权产品同样以蓝白为主色，正上方为罐体和蓝色飘带，在飘带和罐体之间溅起乳花，前后方之间有蓝色卷轴，中间镶嵌“高钙核桃”四个字。原告产品的罐体装潢以蓝白为主色调，罐体前后有蓝色卷轴，卷轴左边标有“养元”文字商标，右上写有“精品植物蛋白饮料”标识；被诉侵权产品同样有蓝色卷轴，卷轴中间书写“高钙核桃”竖直排列的四个字。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养元公司自1997年成立以来，陆续注册了“六个核桃”商标，并在植物蛋白饮料商品上使用。特别是从2015年以来在中央电视台、天津卫视等电视媒体陆续投放其生产的“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产品广告，并在全国范围内持续宣传，以提高、保持该商品的知名度。“六个核桃”商标曾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特别是近年来产品销量在全国同行业中名列前茅，本院认为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已为消费者所知悉，应认定为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 原告请求保护的“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使用的包装、装潢，其中手提袋以蓝红作为主色调，以大红作为底色，前后左右四面中间均有一个底色为蓝色的如挂画飘起的卷轴，卷轴中间竖写“六个核桃”以及蓝色飘带、白衣女性代言人形象的设计；包装箱以蓝白为主色，正面由罐体、蓝色飘带组成，蓝色飘带延伸至侧面，飘带和罐体之间溅起乳花，并有白衣女性代言人的形象设计；饮料罐以蓝白为主色调，罐体亦有底色为蓝色的如挂画飘起的卷轴，卷轴中间亦竖写“六个核桃”，罐体上有核桃图案以及白衣女性代言人形象。上述手提袋、包装箱、饮料罐经过长期商业使用，相关公众已将使用该包装的产品与原告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可以认定为“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的特有包装。 被诉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手提袋亦由大红底色、女性代言人形象等构成，且在中心位置上突出使用蓝底白色竖排的“高钙核桃”字联；被诉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包装箱亦以蓝白为主色，箱体设计有饮料罐、蓝色飘带、乳花以及女性代言人的形象；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罐体亦以蓝色、银灰色为主色调，在中心位置上突出蓝底白色竖排字联，并装饰有核桃图案及女性代言人的形象。被诉侵权产品的背景色调、字体图案的布局排列、整体设计风格等方面与原告养元公司的“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的包装、装潢在视觉上非常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或误认。被告小神龙公司作为原告的同业经营者，理应知道原告的“六个核桃”核桃乳商品的包装、装潢在先享有的知名度和良好商誉，仍在核桃乳商品上使用与之近似的包装、装潢，具有明显的攀附故意。综上，本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与原告养元公司主张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构成近似，被告小神龙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亦无相应许可使用费作为参照，原告请求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商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原告为累积产品知名度投入了巨额广告宣传费用；3.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据此，酌情确定被告小神龙公司的赔偿数额为12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枣庄市小神龙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六个核桃”核桃乳产品近似包装、装潢的产品； 二、被告枣庄市小神龙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12万元； 三、驳回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60元，被告枣庄市小神龙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在提交上诉状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缴。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6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立信 审 判 员  郑婷婷 人民陪审员  李友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梁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