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43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某某，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济南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作出（2020）鲁0104刑初3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郝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6日7时五六分许，被告人郝某某驾驶登记在济南凯翔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红色福田牌鲁AS17**重型普通货车，沿济南市槐荫区青岛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滨州路路口向南右转弯，遇被害人王宣财（男，殁年48岁）驾驶阿米尼牌电动二轮车沿青岛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人行横道处，两车接触王宣财被重型普通货车拖行倒地后被车轮碾压，造成车辆损坏、王宣财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郝某某驾驶车辆在事故发生后有稍微停顿，未下车查看，沿滨州路继续向南行驶。多名路人在事故发生后在现场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最早报警时间是7时7分55秒。公安机关接警后派员到现场勘查，肇事车辆已离开现场，被害人王宣财已被送往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后于当日死亡。经鉴定，王宣财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及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公安人员根据对事故现场勘查，调取事故发生地以南恒大翡翠华庭东门南向北监控发现，事故发生前后（7时1分至7时10分许）只有一辆红色重型普通货车自青岛路由西向东行驶到滨州路口向南右转后沿滨州路向南行驶，经调取威海路、二环西路沿途交通卡口照片发现该车沿威海路向东行驶至二环西路，当日7时11分4秒、7时12分57秒经过二环西路张庄路路口、二环西路经六路路口，7时39分43秒到达G104国道南绕城高速公路南500米处。公安人员经排查确定该车辆号牌为鲁AS17**，根据车辆信息与实际车主郝某某取得联系，郝某某对其当日早上驾驶鲁AS17**红色重型普通货车经过事故发生地段的事实供认不讳，但供述所驾驶车辆未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3月14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宣财不承担事故责任。郝某某有异议并申请复核，2019年4月28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经重新调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照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证据认定被告人郝某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转弯的车辆妨碍被放行的车辆通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宣财在该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害人王宣财的近亲属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被告人郝某某以该道路交通事故并非其造成为由当庭表示不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6日7时5分至10分许，其驾驶电动二轮车沿槐荫区青岛路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一名骑电动二轮车的男子在其前方同向行驶，一辆橘红色左右三对轮子的大货车沿青岛路由西向东行驶到滨州路路口向右转弯，速度比较快，其在大货车后车厢西南侧三四米远的地方，看到货车拐弯时车身向南斜着移动时，刮着骑电动车的男子向前走，电动二轮车被大货车挤住了，大货车继续向南转时将该男子带倒在地，货车右侧车轮的中间车轮从那个男子胸腹部碾压过去，车身颠了一下没有多大的声音，电动二轮车被货车带着向南移动到伤者南侧大约五米处远，大货车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向南行驶。其想看车牌号时因为近视，车身也不太干净，就没有看清楚，也没有看到驾驶员，车厢没有载货行驶起来有声响。伤者躺在地上一段时间后才流血，其打了二三次报警电话，一名三十多岁骑电动车的女子拨打120急救电话，路人帮忙将摩拜单车、砖头放在伤者的周围保护现场。其一直等到交警到现场后于7时20分许离开。其看到红色肇事车辆后面有车厢，车很脏看上去像渣土车，中间那组轮子碾压的被害人。其在公安机关作证前被告知过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其陈述的内容都是亲眼所见，其不认识“三桥车”，向交警描述肇事车辆有三对轮子，他们向其出示同种车辆的照片，其回复就是照片上这种货车。有三四辆轿车在事故发生后由北向南行驶，伤者躺在靠近绿植处的车道上，电动车在伤者的东边。当庭向其出示的卡口照片中货车以及货车特写照片与肇事车辆类似，但不知道是否是这辆车，因为车较脏、天色较暗，加上近视，其没有看清车牌。2.证人房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跟着郝某某从事卸水泥的工作。2018年12月26日7时许，其在一个姓“范”的老板那里卸下水泥后就在郝某某驾驶的货车上睡觉，其不清楚郝某某的行驶路线和车号，也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后去归德送了一趟水泥。3.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槐荫区锦绣澜亭小区东经营砂场，需要水泥时就与长清崮山水泥厂的张某某联系由他安排人给其送水泥。郝某某平时驾驶他本人的红色平板三桥车来送水泥，还有跟车的装卸工。郝某某经常在晚上或者早上四五点钟来送水泥，卸货一到一个半小时，卸完后沿青岛路由西向东行驶再向南驶回水泥厂，其不清楚具体行驶路线。郝某某最后一次来送水泥是2018年12月26日。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联系卖水泥，郝某某驾驶枣红色的福田牌三桥大货车给其运送水泥。2018年12月25日晚，其通知郝某某从崮山水泥厂将18吨水泥送到青岛路腊山河东路“范老板”处，具体时间及路线由郝某某自己确定。5.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以及报警音频证明：2018年12月26日7时7分55秒、7时19分55秒，尾号为7642的手机号码报警称在青岛路滨州路发生渣土车与电动车碰撞事故，人被渣土车碾压受伤严重，渣土车逃逸；同日7时25分18秒，尾号为1087的手机号码（男性路人）报警称在青岛路滨州路口看见电动车和伤者倒地，没看到肇事车辆，地上血迹较多，事故可能发生一段时间了，伤者周围有共享单车和障碍物。6.济南市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8年12月26日7时8分，接到手机号码尾号为6415的报警电话称在潍坊路青岛路高架桥下发生车祸呼救，7时14分、7时22分又先后接到手机号码尾号为6688、6832的催车电话。7.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出具的鲁AS17**福田牌重型货车的照片、郝某某驾驶该车的行驶路线及交通卡口截图证明：红色重型普通货车车厢后部有白色喷涂的大字号牌，车身尘土较多，该车2018年12月26日早上的行驶路线：沿青岛路腊山河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滨州路右转，沿滨州路行驶至威海路口右转沿威海路行驶至二环西路；7时11分许，沿二环西路由北向南经过张庄路口；7时12分许，行驶至二环西路经六路路口（天色暗，车牌号未显示），7时39分43秒经过G104国道南绕城高速桥南500米处（车牌号鲁AS17**及驾驶人郝某某）。8.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7时6分，事故发生地点在青岛路滨州路路口，四支分叉口，一般城市道路，南北方向的滨州路为双向四车道，有标志、标线，有机非绿化带，沥青路面完好、干燥。民警到达现场时肇事车辆（橙红色渣土车）沿滨州路向南离开现场，伤者送往市立五院（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阿米尼牌电动二轮车倒地滑痕为1450厘米（从人行横道起），电动二轮车中部有被碾压痕迹，北向南向的机动车道白色中心虚线左右两侧有血迹75×30厘米，电动二轮车在血迹的左前方靠近黄色中心实线位置。9.公安人员调取自恒大翡翠华庭小区监控视频及调取证据清单、《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以及提取监控视频时的录音录像证明：2018年12月26日，民警陈**震、赵庆民自恒大翡翠华庭小区物业提取了当日7时0分至7时20分时间段两个方位的视频。（1）（Camera01）监控：显示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星期三（7时至7时11分），南北方向的滨州路亮着路灯，能看到东西方向道路上行驶中的车辆灯光，在滨州路西侧非机动车道上停放着一辆红色小货车，7时5分52秒，一辆黄色工程车驶到红色小货车处；7时6分4秒，一辆红色未装载货物的大货车从东西方向道路向右转入滨州路向南行驶，至7时6分12秒之间行驶缓慢，7时6分28秒，行驶到路边小货车处，间隔1秒驶离。7时6分58秒，停放的小货车驶离。自7时7分45秒至7时11分19秒，由北向南行驶的机动车共计7辆，其中2辆红色轿车、4辆二轮车（其中2辆沿非机动车道行驶）、3辆三轮车，其中一辆红色轿车与蓝色带棚的三轮车先后从路口进入画面，轿车先沿右侧机动车道后驶到中心线车道，三轮车沿右侧车道行驶，7时11分19秒，另一辆红色轿车从路口沿非机动车道向南驶入滨州路。由南向北行驶的车辆（7时7分起至7时11分25秒）共计20辆，其中13辆汽车、7辆二轮车、1辆三轮车。（2）（车库入口）监控：显示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7时1分至7时15分21秒），证明滨州路双向四车道车辆行驶情况，其中与（Camera01）监控显示的时间段相同的车辆行驶情况一致，由南向北的车流量多于由北向南的车流量。10.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交鉴字第5075号鉴定意见书以及2019年12月31日出具的说明及附件证明：2019年5月31日，鉴定人王同建、曲庆在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事故车辆停车场从鲁AS17**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型号为BJ1255VNPHP-1）行驶记录仪上提取了文件名为“D190531-1617-鲁AS17**”的文件，该文件格式为VDR，文件大小为618KB，通过解析该文件得到该车辆在2018年12月26日6时50分到7时23分的位置信息记录（附件）。该行驶记录仪时间与北京时间校对相差1秒。根据货车行驶记录仪可知：（行驶记录仪显示时间）2018年12月26日7时5分的货车经度为116.9249度、纬度为36.6797度、速度为31km/h，7时6分的经度为116.9253度、纬度为36.6789度、速度为6km/h，7时7分的经度为116.9259、纬度为36.6721度、速度为42km/h。事发地点在槐荫区青岛路与滨州路路口西南角处的经度约为116.9250度，纬度为36.6794，事发地点固定式视频图像位置处的经度约为116.9252，纬度约为36.6794度。根据货车行驶记录仪结合道路实际状况可知，货车在2018年12月26日7时5分至2018年12月26日7时7分沿青岛路由西向东行驶一段距离后右转向南沿滨州路行驶。鲁AS17**福田牌重型货车是事发地点固定式视频图像中的肇事车辆。事发地点固定式视频图像时间比北京时间慢24秒。根据事发地点固定式视频图像显示：2018年12月26日7时6分4秒肇事车辆在事发路口由西向南右转行驶，7时6分8秒肇事车辆与阿米尼电动二轮车接触碰撞，7时6分29秒肇事车辆运动至事发地点固定式视频图像位置附近。综上，根据事故现场实地调查以及货车记录仪的信息确定鲁AS17**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系恒大翡翠华庭小区固定式视频图像于2018年12月26日7时5分至7时7分经过交通事故发生路段的红色重型货车。11.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第06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明:（1）本次鉴定检验的事故车辆识别代码为LVBV6PDC6EW062706，品牌型号为BJ1255VNPHP-1，鉴定意见书的车辆号牌鲁AS17**属于录入错误，予以更正为鲁AS17**。（2）阿米尼牌电动二轮车左侧前叉表面、后挡泥盖瓦表面、车架左侧中后部均有新鲜碰擦痕迹，车架左侧中部、后部弯折变形，车筐、车把脱落损坏。（3）根据事发地点固定式视频图像检验可知，该车行驶至事发路口时由西向南右转行驶，在（视频图像显示时间2018年12月26日7时6分8秒）时，前照灯发出的光束呈颠簸状态，符合车辆碾压物体所形成的运动特征现象。（4）阿米尼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12.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19]物检字第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根据车体痕迹及现场监控录像记录的鲁AS17**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轨迹分析，无号牌电动二轮车车身右侧损坏变形可以由鲁AS17**货车右侧车轮碾轧形成，鲁AS17**货车第一轴、第二轴右侧车轮外胎侧的擦蹭痕迹不排除是与电动二轮车的挡风玻璃及骑车人所穿衣物等接触，但两车车体上未发现明显的可以判断两车接触位置的痕迹组、对，因此根据现有痕迹，无法确定两车的具体接触部位。（2）电动自行车整备质量为34.3kg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关于整备质量的规定，但由于该车损坏，无法启动行驶，无法确定该车的最高车速，无法确定该车是否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关于摩托车的规定，因此不能认定为摩托车。13.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以及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被害人王宣财出生于1970年9月24日，2018年12月26日8时17分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14.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济）公（交）鉴（尸）字[2018]385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宣财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及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15.民警张廷富使用电话05318596****与被告人郝某某通电话的音频以及调取的通话详单证明：2018年12月26日10时11分许，民警与郝某某通过电话联系确定郝某某今天早上驾驶鲁AS17**货车经过青岛路滨州路，郝某某称在青岛路滨州路拐过弯向南走时感觉压到什么东西，有“哗啦”声音，因为这边卸货慢，下家打电话催得急，当时比较着急就没有下车。8时许，其回到水泥厂装上水泥，现在到长清送货的途中。16.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办案人员任翔、李茹出具的郝某某交通肇事查获经过、到案证明证实：2018年12月26日7时8分，指挥中心接到尾号为7642号的电话报警在青岛路滨州路口处渣土车与电动车相撞，人受伤严重，渣土车逃逸要求出警。民警李晓峰、陈**震赶到现场查明该事故系一辆红色重型货车沿青岛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滨州路路口右转向南时遇王宣财驾驶阿米尼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宣财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红色重型货车驶离现场。民警经对事故现场及周边走访并调取事发地南恒大翡翠华庭东门南向北监控看到事故发生路段前后只有一辆红色重型货车自青岛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滨州路向南右转行驶至威海路，威海路口系丁字路口，经调取威海路沿途交通卡口照片，发现该车沿威海路向东行驶至二环西路路口右转向南行驶，经调取二环西路沿线交通卡口照片显示该车于7时11分4秒通过二环西路张庄路，7时12分57秒通过二环西路经六路，7时39分43秒通过南绕城高速公路南500米处。民警经排查确定该车辆号牌为鲁AS17**，通过车辆信息与该车实际车主郝某某取得联系，郝某某接电话通知于当日16时许到交通肇事处理中队接受询问，对其当天早上驾驶鲁AS17**重型普通货车经过青岛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滨州路口右转的事实供认不讳。17.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郝某某的户籍信息、机动车驾驶证以及机动车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郝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具备A2型驾驶资格以及车辆登记情况。18.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以及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被告人郝某某的A2驾驶证及车辆行驶证、鲁AS17**重型普通货车均被扣押。19.被告人郝某某供述：其在1995年取得机动车驾驶证（B型、A2型），2014年购买鲁AS17**福田牌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济南凯翔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自己驾驶跑运输，手续齐全，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2018年12月26日凌晨，其驾驶鲁AS17**货车从长清炒米店水泥厂出发，姓房的装卸工同行，在青岛路腊山河东路建材店卸下水泥后就驾驶车辆沿青岛路由西向东行驶，天还不是很亮，路上车辆和行人较少，视线一般，其驾驶车辆沿着最右侧车道在东西方向是绿灯的时候，向右拐弯到滨州路行驶，听见车“哗啦”一声，因为平时车也“哗啦”响，其没有在意就继续驾车向南走，到威海路向东到二环西路向南到104国道，7时50分许回到水泥厂。10时许，其接到民警电话，就回想如果发生事故的话可能在青岛路滨州路拐弯的地方，下午开车到事故中队接受询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某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郝某某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未保护现场、抢救伤者，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逃逸，其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被电话传唤到案后拒不承认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也不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郝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郝某某以“其自愿认罪，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经本院电话通知，辩护人未提交辩护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出具第3701041201800006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郝某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转弯的车辆妨碍被放行的车辆、行人通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宣财无导致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关于上诉人郝某某所提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问题。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交通肇事逃逸是指机动车驾驶员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造成了交通事故，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的行为。具体到本案而言，首先，上诉人郝某某驾驶机动车与被害人王宣财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有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监控视频、车辆位置信息记录、交通卡口截图、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次，公安机关拍摄的事故现场图片显示，事发路段平坦、开阔，道路通行条件良好，车辆在该路段正常行驶情况下不可能发生异常的颠簸和声响。而结合在案监控视频，上诉人郝某某所驾车辆通过事发现场时，车右前侧灯光有明显起伏，该情节与证人李某乙证实的肇事车辆右侧车轮碾压被害人，车子颠了一下及电动车车架弯折变形、车把脱落损坏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郝某某所驾车辆碾压被害人而引发异常颠簸。且上诉人郝某某自2014年即驾驶涉案车辆，其完全有能力对所驾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的颠簸是否正常及有无交通事故可能作出合理判断，故在车辆发生异常颠簸的情况下，上诉人郝某某辩称当时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明显有违常理，其主观上对当时发生交通事故应是明知。第三，上诉人郝某某未主动停车查看事故情况，并履行法定的保护现场、救助被害人等义务，而是径自驾车离开现场，明显具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意图。综上，上诉人郝某某的行为依法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上诉人郝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郝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依法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肇事后逃逸。上诉人郝某某经传唤后主动到案，虽可视为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拒不承认交通肇事的事实，且没有任何悔罪表现，原审判决鉴于上述情节对上诉人郝某某依法作出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郝某某二审期间虽认可交通肇事的事实，但综合其犯罪的性质、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对其尚不足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郝某某认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瞿守印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李新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