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刑初467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三元，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新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任忠敏，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海燕，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立水，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需聪，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嘉文，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杰，女，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需钢，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建良，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佘丽丽，女，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朱光涛，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春玉，女，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何晓蓉，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9］440号起诉书、秀检公诉刑变诉［2020］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易三元、刘立水、冯杰、佘丽丽、顾春玉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苑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又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1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被告人易三元作为南京东霞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霞公司）的副总裁，决定作为大连思兰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兰德公司）的代理商引进赴泰海外医疗项目。后续由思兰德公司经销商体系总裁或大区经理等销售人员对东霞公司被告人刘立水、冯杰、佘丽丽、顾春玉等人进行诈骗业务培训，上述被告人又伙同合作美容院的相关人员对泰国海外医疗进行虚假宣传，从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由美容院工作人员虚构答谢客户、买产品或充值回馈等理由并配合培训学到的诈骗话术，以免费去泰国旅游和体检为幌子，诱骗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高的客户参加思兰德公司泰国“海天盛筵”。客户同意后，美容院工作人员则将该客户的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及销售目标金额等信息，填入思兰德公司事先制定的《目标客户分析表》，交给东霞公司及思兰德公司审核。思兰德公司销售人员自行或要求东霞公司的被告人冯杰、佘丽丽、顾春玉等人去美容院考察客户，核实客户情况，并进一步对医疗项目进行虚假宣传，诱骗客户参加，并将《客户分析表》、客户护照等资料收集后交思兰德公司，确定出团赴泰国的时间等。东霞公司按照思兰德公司要求向美容院收取赴泰“海天盛筵”每名顾客10000元左右的费用。赴泰后，由美容院工作人员赴泰对客户进行一对一的陪同，配合实施诈骗（如隔离客户、冒充消费、协助压单、主动垫资）；同时，被告人易三元、刘立水等人亦指派被告人冯杰、佘丽丽、顾春玉等人对客户进行对应的陪同，按分工配合实施诈骗。东霞公司伙同思兰德公司及美容院相关人员共同诱骗被害人购买所谓“美国NHC医疗项目”，售价从两万美金至数十万美金不等。回国后，东霞公司按照思兰德公司的部署要求美容院对被害人进行回访，一方面对被害人是否认识到受骗掌握情况以便及时处理，另一方面诱骗被害人再次赴泰进行复诊。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东霞公司组织其合作美容院输送客户参加思兰德公司组织的赴泰23个团次，涉及被害人203人次（以下均按项目计数），涉案金额共计9186.98万元，东霞公司收到思兰德公司包括其合作美容院在内的部分返款共计2872.9452万元，其余美容院返款由被害人通过还款等形式返还美容院。其中，被告人易三元、刘立水作为东霞公司副总裁、总经理，组织、指挥东霞公司实施上述犯罪行为，组织出团23次，伙同思兰德公司诈骗203人次，涉案金额9186.98万元；被告人冯杰作为东霞公司一分公司经理，参与出团8次，伙同思兰德公司诈骗32人次，涉案金额1325万元；被告人佘丽丽作为东霞公司二分公司经理（曾任一分公司副经理），参与出团3次，伙同思兰德公司诈骗22人次，涉案金额925万元；被告人顾春玉作为东霞公司三分公司副经理，参与出团13次，伙同思兰德公司诈骗23人次，涉案金额1240.4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三元、刘立水、冯杰、佘丽丽、顾春玉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易三元、刘立水、冯杰、佘丽丽、顾春玉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杰、佘丽丽能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易三元、冯杰、佘丽丽、顾春玉能主动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现各被告人均能认罪认罚。据此，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易三元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立水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冯杰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至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佘丽丽、顾春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易三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东霞公司在整个诈骗犯罪中所起作用最小，分赃最少，被告人易三元作为东霞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只是对公司事务起统筹规划的作用，并不直接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现已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立水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均无异议，唯辩称其于2016年春节之后才升职成为东霞公司的总经理，不应对之前的全部犯罪金额负责。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没有全部到案作出陈述，公诉机关指控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刘立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实际获利少，现已认罪认罚，请求在公诉机关给出的量刑建议之下判处刑罚。被告人冯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均无异议，唯辩称第二十三届中其赴泰时间与思兰德公司组织的出团时间没有对应，该届成交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没有全部到案，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冯杰没有参与第二十三届诈骗，应当扣除相应的金额；被告人冯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其已认罪认罚并主动退赃，请求在公诉机关给出的量刑建议之下判处刑罚。被告人佘丽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佘丽丽在诈骗过程中只负责陪同被害人，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现已认罪认罚并主动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顾春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春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其归案初期也能如实供述罪行，现已认罪认罚并主动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东霞公司组织架构东霞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法定代表人李东霞。该公司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投资成立南京姿颜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立水，持股25%，冯杰持股5%）、南京婕美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分公司）、南京昱美达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四分公司），东霞公司联合上述公司以东霞公司名义开展美容、口服产品销售及海外医疗等业务，对外宣称一分公司、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五分公司。二、海外医疗诈骗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2013年，东霞公司开始代理大连思兰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兰德公司）胶原蛋白、ＳＯＤ等口服产品，将产品销售给其名下合作的美容院。2015年，被告人易三元等人通过参加思兰德公司举办的招商会，听取思兰德公司宣讲海外医疗诈骗模式及利润分成方式后，与思兰德公司达成协议，以代理商形式引进该公司赴泰海外医疗项目。后续由思兰德公司经销商体系总裁或大区经理吕某、李雪、姜某、位丽沙等销售人员（均另案处理）向东霞公司被告人刘立水、冯杰、佘丽丽、顾春玉等人进行诈骗业务培训，上述人员又一同对东霞公司名下合作的各美容院进行赴泰海外医疗项目的宣讲和培训，利诱名下美容院与其合作，从美容院的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并要求美容院带客户参加思兰德公司与东霞公司为实施诈骗活动举办的模型会，由思兰德公司销售人员伙同东霞公司销售人员对泰国海外医疗进行虚假宣传，诱骗客户参加。美容院则虚构答谢客户、买产品或充值回馈等理由并配合培训学到的诈骗话术，以免费去泰国旅游和体检为幌子，诱骗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高的客户参加思兰德公司泰国“海天盛筵”。客户同意后，美容院将该客户的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及销售目标金额等信息，填入思兰德公司事先制定的《目标客户分析表》，交给东霞公司及思兰德公司审核。思兰德公司销售人员自行或要求东霞公司被告人冯杰、佘丽丽、顾春玉等人去美容院考察客户，核实客户情况，并进一步对医疗项目进行虚假宣传，诱骗客户参加，并将《客户分析表》、客户护照等资料收集后交思兰德公司，确定出团赴泰国的时间等。赴泰后，思兰德公司根据之前的策划，泰国“海天盛筵”系6天5晚行程。在此期间，思兰德公司赴泰工作人员与东霞公司赴泰人员、美容院陪同人员等，分工合作、紧密配合，先组织被害人至被虚假包装为“美国NHC医疗集团亚洲医疗健康基地”（实为泰国当地医院）进行所谓的“美国白宫级深度体检”，后对被害人的体检报告进行恶意解读，共同诱骗客户购买思兰德公司事先策划的以癌盾治疗、荷尔蒙治疗、排毒治疗等为幌子的“美国NHC治疗项目”（实为泰国当地医院原有的抗衰项目）。每个项目售价从两万美金到数十万美金不等,思兰德公司实际支付给芭堤雅医院每个抗衰项目1000余元至3000余元人民币不等。在实施诈骗过程中，东霞公司按照思兰德公司规定，要求美容院工作人员赴泰对客户进行一对一的陪同，对被害人实施隔离、洗脑劝说、协助压单，同时向思兰德公司告知被害人的消费意愿及问题。同时，东霞公司由被告人刘立水、易三元等人指派被告人冯杰、佘丽丽、顾春玉等人亦陪同赴泰，共同配合实施诈骗，在被害人见诊前与假医生、“卖手”、美容院陪同人员及思兰德公司的销售人员共同商议“下危机”的内容及诈骗金额等诈骗方案。为诈骗成功，当被害人支付“治疗项目”资金不够时，美容院陪同人员帮助垫付剩余资金，由被害人出具借条，回国后再要求偿还。回国后，按照思兰德公司的部署，东霞公司要求美容院对被害人进行回访，一方面对被害人是否认识到受骗掌握情况以便及时处理，另一方面诱骗被害人再次赴泰进行复诊。在上述每笔诈骗犯罪所得赃款中，思兰德公司扣去5%服务费，剩余价款20%-25%（视每个团成交情况而定）归东霞公司所有，50%归美容院所有，3%归外聘“卖手”所有，剩余部分均归思兰德公司所有。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东霞公司组织其合作美容院输送客户参加思兰德公司组织的赴泰23个团次（其中有2个团次系东霞公司专场），涉及被害人203人次，“治疗项目”终端项目款共计9186.98万元，东霞公司收到思兰德公司包括其合作美容院在内的部分返款共计2872.9452万元，另有部分美容院返款由被害人通过还款形式返还美容院。三、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被告人易三元作为东霞公司副总裁，引进思兰德公司泰国海外医疗项目后具体负责该项目的运营，组织、指挥东霞公司实施上述犯罪行为，组织出团23次，伙同思兰德公司诈骗203人次，涉案金额9186.98万元，东霞公司实际收到思兰德公司包括其合作美容院在内的部分返款共计2872.9452万元。被告人刘立水作为东霞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于2016年春节后担任东霞公司总经理，协助被告人易三元管理东霞公司名下一分公司、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五分公司。期间，组织出团18次，伙同思兰德公司诈骗89人次，涉案金额6161.98万元，东霞公司实际收到思兰德公司包括其合作美容院在内的部分返款共计1170万元以上（按照20%返款就低认定）。被告人冯杰于2016年春节后担任东霞公司一分公司总经理，赴泰组织、领导其所在的一分公司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参加出团7次，伙同思兰德公司诈骗30人次，涉案金额1275万元，东霞公司实际收到思兰德公司包括其合作美容院在内的部分返款共计242万元以上（按照20%返款就低认定）。被告人佘丽丽于2016年春节后担任东霞公司一分公司副经理，2017年10月左右担任二分公司总经理，赴泰组织、领导其所在的一分公司、二分公司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参加出团3次，伙同思兰德公司诈骗22人次，涉案金额925万元，东霞公司实际收到思兰德公司包括其合作美容院在内的部分返款共计176万元以上（按照20%返款就低认定）。被告人顾春玉作为东霞公司三分公司副经理，赴泰组织、领导其所在的三分公司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参加出团13次，伙同思兰德公司诈骗23人次，涉案金额1240.46万元，东霞公司实际收到思兰德公司包括其合作美容院在内的部分返款共计236万元以上（按照20%返款就低认定）。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东霞公司的电脑、硬盘、美容产品等；被告人易三元、刘立水、冯杰、佘丽丽、顾春玉个人使用的手机；冻结被告人易三元银行账户余额共计37439.48元，冻结被告人刘立水银行账户余额1244971.76元，冻结被告人冯杰银行账户余额52348.96元，冻结被告人佘丽丽银行账户余额1862.11元，冻结被告人顾春玉银行账户余额922.36元。另冻结东霞公司使用被告人易三元母亲黄四英名字开设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30********）余额543623.42元、财务人员李某2名字开设的民生银行账户（卡号6226********）余额51063.82元及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28********）余额7135.12元。被告人易三元家属代为退出赃款300万元，被告人冯杰家属代为退出赃款3万元，被告人佘丽丽家属代为退出赃款4万元，被告人顾春玉家属代为退出赃款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易三元、刘立水、冯杰、佘丽丽、顾春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工商登记信息、合作协议、体检报告、项目建议单、项目确认单、处方笺、银行资金往来记录、ＰＯＳ机刷卡记录、出入境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吕某、管某、宁某、凃某、姜某、位丽沙、施某、郭某1、张某1、张某2、姚某、郭某2、聂某、陈某、李某1、李某2、沈某、段某、俞某、李子美等多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胡某、杨某、赵某2、顾某、孙某、施龚等多人的陈述，辨认笔录（附照片），搜查笔录（附照片、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电脑及硬盘勘查材料等电子证据，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没有全部到案，公诉机关指控犯罪金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人数众多且分散于全国各地、部分诈骗环节涉及被害人隐私，受上述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但结合在案的言辞证据及电子勘查证据、鉴定意见等，认定本案诈骗数额属特别巨大的证据已达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现亦查明，存在部分被害人回国后尚未向垫资的美容院还款的情况，因此本案整体犯罪金额存在未遂部分，应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关于被告人刘立水、冯杰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立水入职时系南京姿颜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即之后所称的一分公司负责人，于2016年春节后担任东霞公司总经理，同时被告人冯杰升职成为一分公司总经理，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刘立水应对2016年春节之前东霞公司组织赴泰的所有犯罪金额负责。被告人冯杰的出境时间与第二十三届团次赴泰时间不吻合，故该届所涉犯罪金额50万元不计入被告人冯杰的犯罪金额。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冯杰的犯罪金额变更相对较小，可在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幅度内予以体现，故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冯杰于量刑建议之下判处刑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易三元、刘立水、冯杰、佘丽丽、顾春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结伙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由思兰德公司人员组织、策划，东霞公司及相关美容院人员共同参与的诈骗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易三元、刘立水、冯杰、佘丽丽、顾春玉起帮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根据金额依法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未遂部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体现。被告人冯杰、佘丽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顾春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后虽然翻供，但在庭审时仍能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易三元、冯杰、佘丽丽、顾春玉除被冻结资金外均能继续主动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易三元、刘立水、冯杰、佘丽丽、顾春玉能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罚。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易三元、冯杰、佘丽丽、顾春玉的量刑建议适当，因被告人刘立水的犯罪金额发生明显变更，但公诉机关庭前提出精准量刑建议并不予调整，故对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刘立水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易三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5年4月24日止。）二、被告人刘立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2月24日止。）三、被告人冯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四、被告人佘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1月24日止。）五、被告人顾春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1月24日止。）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所有的手机予以没收或变卖，所得款项与扣押在案的退赃款、冻结的被告人易三元、刘立水、冯杰、佘丽丽、顾春玉的银行账户以及东霞公司使用被告人易三元母亲黄四英名字开设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30********）、财务人员李某2名字开设的民生银行账户（卡号6226********）、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28********）中的余额及产生的孳息，均用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未经勘验的电子产品及与本案无关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琦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