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7民初1926号原告：张景峰，男，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线建华，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以北、芙蓉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74968699M(1-10)。法定代表人：张汪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孜，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律师。第三人：陕西骏凯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071263588B。法定代表人：刘晓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张景峰诉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三公司）及第三人陕西骏凯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武祎峰独任审理，分别于2020年8月7日、2020年12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景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与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骏凯公司两次庭审中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景峰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3010.1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819437.49元（利息按年利率14.2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26日），上述金额合计为1462447.62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挂靠第三人骏凯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下属西咸北环线高速公路LJ-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路基土方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编号：西咸北环TJ（承）2014-064），工程内容为西咸北环LJ-4合同段K21+624—K24+706段路基土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履行地位西安市高陵县，根据项目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八条地点为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县XX环XX公路XX段XX工地）；开始工作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结束工作日期至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为止，且要在规定工期目标：10个月内完成；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首先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双方约定向西安铁路运输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因被告拖延付款的问题，被告于2015年12月5日形成“西咸北环线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关于中铁十局三公司相关问题专题协调会议纪要”，确定：1.根据合同及前期材料核算金额，西咸北环线LJ-4标项目经理部在2016年元XX路XX队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骏凯公司委托人张景峰控制的工程专项个人账户。用于保障专项工程款不被骏凯公司截留挪用；2.张景峰在收到工程款项的两个工作日内将与所欠材料款机械费等拨付给相关债权人，逾期按日支付1%罚息。上述涉及需中铁十局三公司西咸北环线LJ-4标经理部支付的费用应按约定支付，如不能履行承诺，中铁十局三建公司承诺按照同期银行利率三倍支付利息。会议纪要形成后，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陆续向原告账户转账，截至起诉之日，仍拖欠原告工程款本金643010.13元。综上，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等。现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望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并不欠付原告工程款，所有工程款均已支付完毕。1.被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了《路基土方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第8.2条中第三人指定原告为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代表第三人行使职权，履行合同义务，代表第三人签字确认施工期间的各类结算。并且，合同第8.6条中约定，最终末次结算付款前，因未及时清算而产生各种付款，被告有权暂不支付剩余款项，且不承担相关责任。2.被告与第三人于2019年6月10日签署了劳务封某某（末次清理结算）确认协议书，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根据该协议，涉案工程总结算金额为31196710.13元；累加另一工程咸旬项目工程款2500000元；共计33696710.13元。被告已支付32603700元。3.根据被告与第三人合同第10.4条约定，涉案工程的支付比例为：按照不高于被告与建设单位合同约定的结算额的付款比例支付进度款，此比例约定为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5%；建设单位、业主审计完成后付至90%；剩余10%为质保金。因此，通过合同与封某某协议约定计算，被告应留存的涉案工程质保金应为3119671.013元。截至目前，由于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建设单位未审计完成，被告实际应按70%计付工程款，即被告应付工程款为21837697.091元。但实际上，该涉案工程被告已实际支付30703700元，早已超过应付比例，双方在封某某协议中也已确认。故被告并不欠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诉请的款项为涉案工程中被告按约定留存的质保金。根据合同第14.3条，该质保金目前尚不满足返还条件。第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恶意诉讼。1.原告主张利息的依据是西咸北环线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纪要（专题会议2015年第54次）。该纪要中提到被告应在2016年元XX路XX队的工程款支付至原告个人账户。逾期则按同期银行利率三倍支付利息。但是，根据被告付款台账可计算得知，在2016年1月1日前，被告向第三人及原告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就已达29016700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因此，该会议纪要在形成时，被告就不欠付原告工程款，更不存在欠付利息的形成。2.在双方订立的封某某协议第六条中，双方已明确约定“质量保证金执行甲乙双方原合同的约定比例、期限”。原合同第14.3条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在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也不需要返修的，在业主、建设单位返还给被告后，被告再将此款支付给第三人。原告作为合同和封某某协议的委托代理人，在明知质保金未到期，不满足支付条件的前提下，仍然起诉被告，且索要莫须有的巨额利息，具有明显恶意。综上，在涉案工程中，被告严格执行双方合同和封某某协议约定，并不存在到期未付或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明显具有恶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骏凯公司未到庭应诉及答辩。当事人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景峰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证据一：1.《路基土方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2014）23号会议纪要，3.整改通知书，4.（2014）27号会议纪要。拟证明原告张景峰借用第三人骏凯公司名义与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下属西咸北环线高速公路LJ-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路基土方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编号：西咸北环TJ（承）2014-064），张景峰为实际施工人；工程内容为西咸北环LJ-4合同段K21+624—K24+706段路基土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履行地为西安市高陵县，根据项目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八条地点为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县XX环XX公路XX段XX工地）。另原告借用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合同，XX路XX队，也就是被告认可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二、西咸北环线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关于中铁十局三公司相关问题专题协调会议纪要2015年第54次，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12月5日形成“西咸北环线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关于中铁十局三公司相关问题专题协调会议纪要”，确定：1.根据合同及前期材料核算金额，西咸北环线LJ-4标项目经理部在2016年元XX路XX队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骏凯公司委托人张景峰控制的工程专项个人账户。用于保障专项工程款不被骏凯公司截留挪用；2.张景峰在收到工程款项的两个工作日内将所欠材料款机械费等拨付给相关债权人，逾期按日支付1%罚息。上述涉及需中铁十局三公司西咸北环线LJ-4标经理部支付的费用应按约定支付，如不能履行承诺，中铁十局三公司承诺按照同期银行利率三倍支付利息。经双方结算，本工程合同范围内结算价款31196710.13元，咸旬项目转进工程款债务2500000元，总结算价款33696710.13元。被告未按约定向张景峰支付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三、北环线未付工程款及利息计算明细，拟证明截至2020年4月26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3010.13元、支付利息819437.49元（利息按年利率14.2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XX环XX公路XX标工程进度价款结算单，拟证明原告张景峰系实际施工人，并于2014年4月进场施工。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骏凯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其余无原件，均为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会议纪要形成时，被告就已经不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因此也没有利息的形成，没有违约责任。对利息及计算明细，是原告单方计算明细，与我司不一致，对数额有异议，对奖励决定，质量整改通知书、劳动考核结果通报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三份证据只能证明是原告在工程施工过程当中所作的工作内容，不能证明他是挂靠第三人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会议纪要形成时，被告就已经不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因此也没有利息的形成，被告没有违约责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目前仅欠付原告343010.13元，且为质保金，利息是原告凭空计算的，不认可。对补充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签订前有协调、平整场地等事情需要准备。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以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一、路基土方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原告系现场负责人，且根据质保金条款约定，目前不具备付款条件。证据二、劳务封某某（末次清理结算）确认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确认的涉案工程结算金额、被告已付款金额及质保金的支付方式。证据三、骏凯公司结算支付台账，拟证明被告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到期欠付款项，且实际已超付的事实。证据四、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拟证明涉案项目的交工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证据五、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及技术规范，拟证明涉案工程质保期5年，目前尚未届满，不满足返还质保金条件。原告张景峰对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系本案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而原告系所涉案件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首先对于原告不适用，其保证金条款或其它条款已经2015年54次会议纪要进行更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也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约定的内容与2015年54次会议纪要不相符，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对该协议所确认的第一条对于合同总结算款及中铁公司已付款所确定的金额属实，其截止2019年6月5日，尚欠原告1093010.13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被告所提供的支付凭证，其中有2019年8月1日及2019年9月29日的款项支付给了第三人，而非原告。对证据四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项目合同条款不规范，系中铁十局与陕西交通建设集团公司所签订的，而原告仅XX路XX队实际施工人，对于其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与原告无关。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对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经本院综合评定后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景峰与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曾在其他项目存在业务往来，2014年4月，原告张景峰进入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承包的西咸北环线高速公路LJ-4合同段施工，2014年5月15日，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以西咸北环线高速公路LJ-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第三人骏凯公司签订《路基土方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西咸北环线高速公路第LJ-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由王某签字，乙方处加盖第三人骏凯公司印章，委托代理人处由原告张景峰签字。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K21+624—K24+706段路基土方施工，工程内容为：西咸北环LJ-4合同段K21+624—K24+706段路基土方工程施工。开始工作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结束工作日期至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为止，且要在规定工期目标：10个月内完成。合同第8.2条中约定第三人骏凯公司委派原告张景峰为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代表第三人行使职权，履行合同义务，处理施工中的相关事宜，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代表第三人签字确认施工期间的各类结算。合同第10.4条约定，涉案工程的支付比例为：按照不高于被告与建设单位合同约定的结算额的付款比例支付进度款，此比例约定为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5%；建设单位、业主审计完成后付至90%；剩余10%为质保金，在被告与业主、建设单位或者被告与总承包单位所签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满，且被告收到该款项后无息支付。10.5条约定所有款项支付，被告应与骏凯公司书面委托的代理人签字确认付款对象、方式和金额后支付。2015年11月1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2月5日，西咸北环线管理处、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项目经理部、XX路XX队（第三人骏凯公司委托人张景峰）及张景峰机械材料、油料等供应商共同参与了相关问题专题协调会议，形成“西咸北环线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关于中铁十局三公司相关问题专题协调会议纪要”，确定：1.根据合同及前期材料核算金额，西咸北环线LJ-4标项目经理部在2016年元XX路XX队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骏凯公司委托人张景峰控制的工程专项个人账户。用以保障专项工程款不被骏凯公司截留挪用；2.张景峰在收到工程款项的两个工作日内将与所欠材料款、机械费等拨付给相关债权人，逾期按日支付1%罚息。上述涉及需中铁十局三公司西咸北环线LJ-4标经理部支付的费用应按约定支付，如不能履行承诺，中铁十局三公司承诺按照同期银行利率三倍支付利息。2019年6月10日，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以西咸北环线高速公路LJ-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第三人骏凯公司签订了《劳务封某某（末次清理结算）确认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根据该协议，涉案工程总结算金额为31196710.13元，咸旬项目转进工程款债务2500000元，总结算价款33696710.13元，被告已支付32603700元，尚欠款1093010.13元。其后，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又于2019年7月30日支付至张景峰名下300000元，2019年8月1日支付至原告张景峰名下100000元，2019年9月29日支付至第三人骏凯公司名下15000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至原告张景峰名下200000元。庭审中，原告张景峰经核算后认可被告尚欠工程款343010.13元。另被告承认其项目经理部的奖励决定、整改通知书等文件中的土方四队系原告张景峰负责的工队。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18日交工验收合格，从2015年11月19日进入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两年。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与建设单位约定的保修期为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5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张景峰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原告张景峰能否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主张工程款；3.被告中铁十局是否需对下欠工程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计算方式。一、关于原告张景峰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合同中实际承揽工程的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挂靠人。本案中原告张景峰称其系借用第三人骏凯公司的资质与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签订合同，但涉案工程实际由其施工。第三人骏凯公司经本院两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未对原告是否为借用其资质进行施工进行说明。本院结合原告张景峰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全部行为进行了综合审查，得出：一是原告张景峰存在实际施工行为。案涉项目经理部在日常管理中直接针对张景XX队XX队，而被告也认可土方四队即为张景峰工程队，从西咸北环线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关于中铁十局三公司相关问题专题协调会议纪要中可以看出，张景峰机械材料、油料等供应商共同参与了相关问题专题协调会议，会议商定西咸北环线LJ-4标项目经理部在2016年1XX路XX队（张景峰所负责工队）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骏凯公司委托人张景峰控制的工程专项个人账户，用以保障专项工程款不被第三人骏凯公司截留挪用；张景峰在收到工程款项的两个工作日内将与所欠材料款、机械费等拨付给相关债权人。可见，张景峰存在组织人员施工、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等情形。二是原告张景峰全程参与分包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原告张景峰在本案案涉合同签订前已进入案涉项目进行施工，案涉项目经理部在日常管理中也直接针对张景XX队XX队，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第三人骏凯公司委派原告张景峰为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代表第三人行使职权，履行合同义务，处理施工中的相关事宜，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代表第三人签字确认施工期间的各类结算。10.5条约定所有款项支付，被告应与骏凯公司书面委托的代理人签字确认付款对象、方式和金额后支付。三是原告张景峰存在收款行为。涉案工程总结算金额为31196710.13元，其中大部分款项由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支付至原告张景峰名下账户，且双方签订的封某某协议中也将原告张景峰与被告在咸旬项目中的2500000元工程款一并计入。综上可见，原告张景峰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原告张景峰能否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从形式上看，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以西咸北环线高速公路LJ-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第三人骏凯公司签订《路基土方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但在该合同签订前，被告项目经理部已允许原告张景峰进场施工，合同签订后，项目部在管理中也针对的是张景峰工程队，在会议纪要中也确定将欠付工程款支付给张景峰控制的工程专项个人账户，用以保障专项工程款不被第三人骏凯公司截留挪用，而在封某某协议中又将张景峰的个人债权加入结算，实际也将多数工程款支付到张景峰个人名下的账户中，凡此种种，可见，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明知原告张景峰系借用第三人骏凯公司的资质，而其追求或放任挂靠的发生，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与原告张景峰均具有受意思表示拘束的意思，该合同应直接约束原告张景峰与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参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原告张景峰可直接向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主张欠付的工程款。三、被告中铁十局是否需对下欠工程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计算方式的问题。本案在庭审中，原告张景峰对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欠付其工程款金额为343010.13元不持异议。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的支付比例为：按照不高于被告与建设单位合同约定的结算额的付款比例支付进度款，此比例约定为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5%；建设单位、业主审计完成后付至90%；剩余10%为质保金，在被告与业主、建设单位或者被告与总承包单位所签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满，且被告收到该款项后无息支付。而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18日交工验收合格，被告中铁十局三公司与建设单位约定的保修期为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5年。故从2015年11月19日进入工程质保期，质保期满之日为2020年11月18日。庭审中，被告提交的结算支付台账可证明其按时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仅为部分质保金。故原告主张利息的计算标准及时间均不妥，本院支持以343010.13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1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景峰工程款343010.13元，并以343010.13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1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景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962元，由原告张景峰负担10000元，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962（原告张景峰已预交，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于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武祎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龚小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