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雪涛，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强，江苏圣典（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计洪，女，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邹城市，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植，北京盈科（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雪涛因与被上诉人王计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7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雪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唐雪涛与王计洪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1、唐雪涛与王计洪商谈的为寻找头盔货源的事情，而非头盔买卖事宜，且该事实发生在2020年5月22日，而非2020年4月1日。2、双方之间无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而为居间合同关系。头盔颜色及数量亦非唐雪涛与王计洪商谈的结果，而是王计洪通过其委托的货拉拉司机与案外人滕彬亲自商谈后确定下来的，且颜色并无要求一定是粉色。2020年5月22日，在王计洪主动询问头盔货源的情况下，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后唐雪涛以居间人身份向王计洪提供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包括案外人滕彬处有800多只头盔货源的信息和义乌市北下朱有头盔货源的信息，最终王计洪选择案外人滕彬处的货源，并与唐雪涛约定买卖合同达成后，支付居间报酬，即双方所称的佣金。唐雪涛在商谈过程中已将案外人滕彬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提供给王计洪，王计洪知晓案外人滕彬的存在，且委托货拉拉司机与案外人滕彬进行了具体的买卖协商。在此过程中，唐雪涛只充当了信息传递的居间人，并未实际参与到买卖过程中，王计洪对此知晓，也认可滕彬的卖方身份。3、货款只是经唐雪涛账户流转，并非实际支付给唐雪涛。唐雪涛经手货款只是因为买卖双方为避免风险，而选择通过双方都熟悉的居间人来结算货款。王计洪支付的货款，唐雪涛已于当时立即转付给了案外人滕彬，王计洪也知晓该资金流向及案涉头盔所有权归属。4、王计洪在案外人滕彬处提货时，认为头盔存在问题，要求退款，并通知了作为居间人的唐雪涛。唐雪涛将信息转达案外人滕彬后，案外人滕彬于2020年5月23日通过唐雪涛向王计洪退还了10000元货款，该款项只是经唐雪涛账户流转，并非唐雪涛所退，剩余货款也应由作为卖方的案外人滕彬退还。5、一审法院认为王计洪将货款转给唐雪涛，双方之间就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认定罔顾案件事实和交易习惯。根据交易习惯，买卖合同中，卖方赚取的利润为货物转卖的货款差价，居间合同中居间人赚取的是合同达成后的居间报酬。本案中王计洪在支付完全部货款后，向唐雪涛言明等货到后向其支付佣金，该点证明唐雪涛赚取的为买卖达成之后的居间报酬，而非买卖中的货款差价。另外，王计洪承诺佣金具体支付时间后，又向唐雪涛询问哈雷头盔的货源信息，该事实也侧面证明王计洪知晓唐雪涛只是提供信息的中介，认可唐雪涛的居间人身份，而非卖方身份。二、一审程序错误。一审中，唐雪涛在举证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案外人滕彬为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以王计洪不同意追加为由，当庭驳回唐雪涛追加第三人申请，且未制作裁定书，说明合理理由。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认定唐雪涛与王计洪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的行为模式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定义，本案中案涉头盔所有权自始自终都不属于唐雪涛，唐雪涛无权对其所有权进行转移，且王计洪支付货款的对象亦非唐雪涛，而是案外人滕彬。本案双方的行为模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条所规定的居间合同关系，应认定双方为居间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 王计洪辩称：唐雪涛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王计洪交易对象是唐雪涛，款项也是支付给唐雪涛的。交易数量、款式、交易方式都是与唐雪涛确定的。王计洪从未有让唐雪涛居间向第三人购买的真实意思表示，唐雪涛的理由不能成立。唐雪涛未退还王计洪150000元货款，于理不合，于法不容。 王计洪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唐雪涛立即归还王计洪货款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日，王计洪与唐雪涛商谈头盔买卖事宜，约定王计洪向唐雪涛购买头盔，颜色为粉色，数量为5000只，价格为32元/只，共计货款160000元。2020年5月22日，王计洪分两次向唐雪涛支付货款共计160000元。王计洪提货时对头盔质量提出异议，拒绝收货。后唐雪涛于2020年5月22日向王计洪退款10000元，余款150000元至今未退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系王计洪、唐雪涛双方协商成立，且王计洪付款给唐雪涛，合同双方应认定为王计洪与唐雪涛。唐雪涛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计洪对头盔质量提出异议并拒收头盔，唐雪涛已退还部分货款，视为双方已同意解除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唐雪涛应当在合同解除后及时返还王计洪全部货款，未及时返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王计洪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唐雪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计洪货款1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唐雪涛负担。 二审中唐雪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支付宝账户查询流程图及微信账户查询流程图各一份，证明：手机号183××××7093系滕彬所使用，该手机号绑定的微信号为×××21的微信账户系滕彬所使用。二、一审起诉状及微信账户查询流程图一份，证明：手机号158××××5555为王计洪所使用，该手机号绑定的微信号为×××11的微信账户系王计洪所使用。三、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案涉头盔买卖具体事宜系王计洪委托的人与案外人滕彬商谈后决定的，其中包括验货、所购头盔颜色和所购买的数量等事宜。四、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王计洪认可货物真正收款人为案外人滕彬，且认可滕彬的卖方身份。 王计洪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滕彬是唐雪涛告知王计洪的一个联系人，是唐雪涛的代理人，王计洪的交易对象是唐雪涛。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计洪所有转账都是转给唐雪涛的，唐雪涛也退还其中的1万元，该证据恰恰证明王计洪的交易对象系唐雪涛。 对唐雪涛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可予认定；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可予认定，无法证明待证目的。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除“2020年4月1日，王计洪与唐雪涛商谈头盔买卖事宜”外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5月22日，王计洪与唐雪涛商谈头盔买卖事宜。 本院认为，唐雪涛主张其与王计洪之间为居间关系而非买卖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查明，王计洪与唐雪涛通过微信确定了头盔颜色、价格、取货地点等信息，并将货款支付给了唐雪涛，在双方确定涉案头盔买卖合同过程中，唐雪涛并未向王计洪披露实际卖家为案外人滕彬或货款是由其转付给案外人滕彬，王计洪也没有要求唐雪涛将货款支付给案外人的意思表示，在头盔质量发生争议后，也是唐雪涛与王计洪协商退款退货事宜，且唐雪涛也已返还王计洪货款10000元。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为唐雪涛，唐雪涛与王计洪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居间合同关系。王计洪对头盔质量提出异议并拒收头盔，唐雪涛已退还部分货款，视为双方已同意解除买卖合同，王计洪有权要求唐雪涛退还剩余货款。关于唐雪涛追加滕彬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因并无证据证明滕彬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且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该追加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唐雪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唐雪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楼 群 代书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