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02刑初34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国平，男，1976年4月1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磨思高速公路第一项目经理部安技员），户籍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住该处。因涉嫌贪污罪，于2020年8月14日被普洱市思茅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20年12月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国蔚，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莉，曾用名陈丽，女，1968年10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住该处，因涉嫌贪污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普洱市思茅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20年12月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郑颖峰，云南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勇，男，1977年7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白庙村民小组支部书记），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普洱市思茅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20年12月3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树荣，云南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二部刑诉〔2020〕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国平、陈莉、李勇犯贪污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国平及其辩护人王国蔚、陈莉及其辩护人郑颖峰、李勇及其辩护人王树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5月份，被告人杨国平在担任原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磨思高速公路第一项目经理部安技员并具体负责思茅片区施工单位征地拆迁协调工作期间，发现可以利用重复丈量的方式获得土地补偿款。之后被告人杨国平便邀约时任思茅区思茅镇磨思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工作组成员兼报账员被告人陈莉和时任思茅镇磨思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工作组成员(担任思茅镇白庙村民小组支部书记）被告人李勇共同商量，由被告人杨国平先向云南省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磨思高速公路第一项目经理部提出用地申请后，再由被告人陈莉负责制作补偿明细、补偿协议并办理支付补偿款的手续，最后由被告人李勇以白庙小组集体名义在补偿收据、磨思高速公路思茅区拆迁付款花名册、磨思高速公路征地拆迁补偿明细表上签字办理领取土地补偿款的手续。2010年9月14日三名被告人将领取的土地补偿款人民币695000元平分。2018年3月份，思茅镇白庙村民小组查账时发现重复报出的土地补偿款人民币695000元未进入集体账户，被告人李勇将查账情况告知被告人陈莉、杨国平，三名被告人担心事情暴露，商量后将土地补偿款的本金人民币695000元和利息人民币5200元共计人民币700200元，退回白庙小组集体账户。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的共犯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杨国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莉、李勇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三被告人退还所有赃款，建议对三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国平、陈莉、李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杨国平提出其没有邀约陈莉和李勇。杨国平的辩护人王国蔚提出杨国平在行为时仅系一般民营企业员工，主体不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杨国平占有的款项实际上由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垫资，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共财物；仅有同案人陈莉供述杨国平系犯意发起者，不能据此孤证认定杨国平系犯意发起者且具有侵占财物的故意，杨国平不构成贪污罪。本案指控罪名已过追诉时效。如果法庭认为杨国平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杨国平无前科，应当从轻处罚；系自首，应当减轻处罚。最后，在杨国平犯罪时发生法律效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并未对贪污罪规定处罚金，故根据我国刑法从旧兼从轻的溯及力原则，不应对杨国平判处罚金。陈莉的辩护人郑颖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陈莉在案发前已将赃款退还且具有自首情节，应当认定陈莉为从犯，请求对陈莉定罪并免除处罚。李勇的辩护人王树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法庭在量刑时应当考虑李勇所起的作用，案发后李勇主动退赃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李勇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及回执、问题线索处置呈批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杨国平、陈莉、李勇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杨国平个人档案材料及个人基本情况、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云南路桥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云南路桥物流有限公司章程，被告人陈莉个人档案材料及个人基本情况、思茅镇文化广播电视服务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人李勇个人档案材料及个人基本情况、思茅区磨思高速公路拆迁安置工作会议纪要、关于磨思高速公路拆迁安置有关问题的决定、磨思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工作组名单、思茅镇磨思高速公路白庙小组征收集体土地协议、证人段某、鲁某、李某、刘某、冯某、钟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杨国平、陈莉、李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据效力及证明力，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证明案件事实，控辩双方均表示对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平、陈莉、李勇利用参与磨思高速公路建设的职务便利，共同商量非法占有重复丈量后申请的土地补偿款人民币69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国平、陈莉、李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国平、陈莉、李勇犯贪污罪，贪污数额人民币695000元，数额巨大，按律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被告人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将违法所得款项全部退还白庙小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三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在案证据，评判如下：三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在案发前已将赃款退还，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三辩护人请求法庭区分三被告人的作用并认定主从犯，对从犯进行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三人行为相互配合相互联系，共同结成一个犯罪整体，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配合，作用相当，缺少其中一个都不能完成贪污行为，不宜区分主从，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国平的辩护人王国蔚提出的杨国平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其占有的款项实际上由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垫资，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共财物；仅有同案人陈莉供述杨国平系犯意发起者，不能据此孤证认定杨国平系犯意发起者且具有侵占财物的故意，其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云南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的垫资款最终由国家进行支付，当然应当认定为公共财产；被告人陈莉在行为时系对公共财产征地补偿款进行管理的人员，被告人李勇在行为时系具有签字领取征地补偿款职权的人员。杨国平与陈莉、李勇相勾结，利用该二人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以贪污罪共犯论处。故其提出杨国平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的本案指控罪名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于2010年5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于同年9月14日取得补偿款并私分，贪污行为终了之日为2010年9月1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其追诉时效应从2010年9月14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三被告人法定最高刑为十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三被告人的追诉时效应当为十五年，本案对被告人杨国平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14日，对被告人陈莉、李勇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并未过15年追诉时效，故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王国蔚提出的杨国平无前科，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杨国平在犯罪时发生法律效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修订，下称“《九七年刑法》”）并未对贪污罪规定处罚金，故根据我国刑法从旧兼从轻的溯及力原则，不应对杨国平判处罚金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发生效力的《九七年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该法定刑明显重于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法修正案九，下称“刑修九”）对该数额贪污犯罪的量刑，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刑修九的规定对三被告人予以量刑，故辩护人王国蔚提出的不应当判处罚金的辩护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在案发后将贪污款项及所生利息全部退赔，认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本院予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国平、陈莉、李勇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国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 茜审 判 员  罗卫东人民陪审员  张继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