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4民再4号抗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第4卡，注册号：441********5816。法定代表人：罗智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植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8-12层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G。主要负责人：黄俊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景明，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华盈石粉供应部，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注册号：440********1914。经营者：李洁芬，女，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45。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凤亭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95。法定代表人：温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朱恒忠，男，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5。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邓伟才，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沙坪镇新升苑****，公民身份号码：440************816。申诉人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长业公司）因与被申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华盈石粉供应部（以下简称华盈石粉供应部）、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78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江检民（行）监〔2020〕44070000011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7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俭起出庭。申诉人肇庆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孟杰，被申诉人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被申诉人华盈石粉供应部的经营者李洁芬，被申诉人广东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惠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朱恒忠、邓伟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078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经某1，2019年4月2日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2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撤销了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原肇庆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肇府他项（2013）第0088号他项权利登记。2019年7月16日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2行终150号终审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9年7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即涉案抵押物抵押登记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撤销，应视为未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三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涉案抵押登记已被撤销，抵押权未设立，债权人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在最高额46704000元内，华融资产公司就肇庆长业公司所有的位于肇庆市端州区102区过境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肇府国用（2013）第00100**，面积5600平方米]在（2017）粤078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理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肇庆长业公司称，同意抗诉意见，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书中主文的第二、六项，依法驳回华融公司对申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审案件的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华融公司及广东长业、朱恒忠承担。华融公司辩称，（2017）粤078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情况基本属实，他项权证被撤销并不免除肇庆长业公司的担保责任，请维持767号案件判项。具体理由如下：一、76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肇庆长业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肇庆长业公司仅对其在767号案件中涉及的担保合同、他项权证资料不确认，对借款、欠款事实并不否认，该部分事实可以确认无误。2、肇庆长业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担保责任，所引用的（2017）粤12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2019）粤12行终150号行政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其中对肇庆长业公司于2013年3月所使用印章与备案印章（2013年9月备案）不一致是否能否定其公司意思表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能否代表其公司意思表示等的事实认定，均与现行法律法规及最高人民法院审判意见不符。而33号判决书中仅凭审委会讨论意见定案、150号判决书中引用未经质证的证据定案等处理方式，均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华融公司已在（2020）粤0784民再2号案中经向贵院申请，从端州区公安局查询获知，肇庆长业公司公章在2013年9月13日才由法定代表人朱宇鹏向端州区公安局申请刻制印章，在2013年9月24日才领取公章的事实。即2013年9月24日前所使用的全部印章均为公司私刻。故在2013年1月的印章与3月、9月印章是否一致，均不能作认定公司意志的依据，而应当法定代表人签名及事实履行情况为准。华融公司已于2019年9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9）粤行申2527号。就33号、150号行政判决书中所涉及问题，华融公司在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有详细列明，华融公司将申请书后附以供贵院参考。3、鹤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767号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证据真实，并非伪造。鹤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767号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证据包括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各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各保证人提供的身份资料、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现肇庆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他项权利登记证等资料。其中由肇庆长业公司提供的资料中，有肇庆长业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名，并盖有肇庆长业公司公章。虽然肇庆长业公司否认其2013年3月所盖章的真实性，但肇庆长业公司否认的依据是其2013年9月才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资料，显然不能作为判断2013年3月所用印章效力的依据。4、退一步讲，抵押权登记是抵押权对抗第三人的依据，并非抵押关系成立的依据，纵使他项权登记被撤销也不必然免除肇庆长业公司的担保责任。若肇庆长业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则应当依法撤销其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支行所签订的各份合同。然而，肇庆长业公司自其声称从2014年初知道合同签订情况后，乃至2017年确定合同中公司印章与其备案印章不一致后，并未行使撤销权，其在2013年3月所签订的各合同、文件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肇庆长业公司仍应当为其2013年3月所签订的抵押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其无权要求撤销767号民事判决书中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判项。从另一个角度说，并无证据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支行在其获得抵押权时存在主观恶意，更无证据证明华融公司在受让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山支行债权及抵押权对存在主观恶意。华融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获得主债权与抵押权，该权利应当受法律保护，这也是各民事法律法规保护交易稳定的要求。若肇庆长业公司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应当依法追究侵权者的责任，而无权要求免除其担保责任，由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华融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华盈石粉供应部辩称，2013年4月，华盈石粉供应部在鹤山建行贷款1000万元，华盈石粉供应部经营者没签过名，所有的贷款签名都不是华盈石粉供应部经营者本人签名，但不知是谁冒充签名。广东长业公司辩称，一、广东长业公司为华盈石粉供应部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广东长业公司章程载明：未经股东会同意不得为他人或其他公司借款、经营活动提供担保。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董事、经理等高级管理入员不得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董事会同意为他入或其他公司以公司财产提供担保。由于涉案担保行为系朱恒忠未经广东长业公司股东会同意，以广东长业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公司法的规定，因此是无效的担保行为。二、鹤山建行作为专业的放贷银行，负有依法审查为借款人提供担保的公司担保资格的责任和义务，其不尽审查责任义务，应该承担广东长业公司担保无效的责任。三、涉案借款系朱恒忠与鹤山建行及华盈石粉供应部相互串通，骗取贷款，应由华盈石粉供应部及朱恒忠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四、本案涉及朱恒忠伪造公章、股东会决议、股东签字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应将本案有关涉及朱恒忠刑事犯罪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综上，应驳回华融公司对广东长业公司的请求，将本案涉及朱恒忠刑事犯罪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朱恒忠、邓伟才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华融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向原告清偿贷款本金5000000元（大写：伍佰万元），罚息及复利共计1244234.46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3月1日止，本息合计共6244234.46元），以后罚息及复利分别按每年9%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肇庆长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证号：肇府国用（2013）字第0010074号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判令被告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3月8日，被告肇庆长业公司向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提交《抵押承诺书》，同意以其所有的位于肇庆市端州区102区过境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国用（2013）第0010074号，面积5600平方米]为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及华盈石粉供应部在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的贷款本息作抵押担保。2013年3月18日，被告肇庆长业公司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抵字第02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肇庆长业公司同意对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3月18日至2023年3月18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46704000元，抵押财产为位于肇庆市端州区102区过境公路南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国用（2013）第0010074号，面积5600平方米]，抵押财产价值46704000元等等。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与被告肇庆长业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为上述抵押财产办理他项权登记，他项权终止日期为2014年3月24日。2013年4月3日，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商字第01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向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用于经营性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2日，还款计划为：2014年4月2日还款10000000元；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6%；合同约定罚息利率：“（一）甲方（即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未按合同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三）项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二）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率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三）项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三）同时出现逾期和挪用情形的贷款，应择其重计收罚息和复利”等等。同日，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向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发放贷款10000000元等。2013年4月3日，被告肇庆长业公司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保字第03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肇庆长业公司愿意对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等。2013年4月3日，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保字第04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同意对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等等。2013年4月3日，被告朱恒忠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保字第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被告朱恒忠同意对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等等。2013年4月3日，被告邓伟才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保字第03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被告邓伟才同意对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与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3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3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所发放的贷款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2000000元等等。2015年3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建行广东省分行签订编号为CCB2015001-GD号《资产转让合同》，约定案外人建行广东省分行将该合同附件一《资产明细表》中所列的债权资产包转让给原告，该债权资产包包含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对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的债权5000000元及利息123989.15元。2015年4月24日，原告与建行广东省分行在《南方日报》第A18版联合登报公告：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下称“建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下称“华融资产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签署的《资产转让合同》，建行广东省分行将其下属分、支行对下列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打包转让给了华融资产公司。建行广东省分行特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华融资产公司作为下列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公告清单所列借款人及其担保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华融资产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及相应的担保责任。上述公告清单中包含案外人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对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的债权5000000元，债权保证人为被告肇庆长业公司、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朱恒忠、邓伟才，抵押人为被告肇庆长业公司，保证合同为2013年保字第039号、2013年保字第041号、2013年保字第042号、2013年保字第040号、2013年保字第036号、2013年保字第037号、抵押合同为2013年抵字第020号。位于肇庆市端州区**过境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肇府国用（2013）第0010074号]的权属人为被告肇庆长业公司。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名称于2014年1月9日变更为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3月27日由朱宇鹏变更为罗智球。截至2017年3月1日止，被告广东长业公司尚欠本金5000000元、罚息及复利1244234.46元。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与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被告肇庆长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与被告朱恒忠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与被告邓伟才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名称已变更为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即被告广东长业公司），而原告与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将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已登报公告通知债务人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保证人朱恒忠、邓伟才、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及抵押人肇庆长业公司，故原告依法享有对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的涉案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本案中，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但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并无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建行广东省分行已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截至2017年3月1日止，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尚欠本金5000000元、罚息及复利1244234.46元，故原告请求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偿还本金5000000元、罚息及复利（罚息及复利截至2017年3月1日为1244234.46元；从2017年3月2日起，罚息及复利以实欠本金为基数，分别按年利率9%计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朱恒忠、邓伟才、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原名称为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均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四被告应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内（被告朱恒忠的最高限额保证责任为20000000元、被告邓伟才的最高限额保证责任为12000000元、被告肇庆长业公司最高限额保证责任为20000000元、被告广东长业公司最高限额保证责任为20000000元）对被告华盈石粉供应部的借款本金、罚息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建行广东省分行已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请求被告肇庆长业公司、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对涉案债务（即借款本金、罚息及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被告肇庆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被告肇庆长业公司以其自有的位于肇庆市端州区102区过境公路南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国用（2013）第0010074号]对涉案借款本金、罚息及复利等债务在最高额担保责任46704000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成立并生效，故在最高额担保责任46704000元范围内，原告请求在涉案债权范围内就被告肇庆长业公司所有的位于肇庆市端州区102区过境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国用（2013）第0010074号]优先受偿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广东长业公司认为该笔贷款没有经过广东长业公司的同意，也没有授权朱宇健签订保证合同，故该笔贷款被告广东长业公司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鉴于被告广东长业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与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盖有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公章，故被告广东长业公司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肇庆长业公司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及担保无效的问题。被告肇庆长业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盖有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朱宇鹏签名，同时用于抵押的位于肇庆市端州区102区过境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国用（2013）第0010074号，面积5600平方米]也办理了他项权登记，抵押权成立并生效，故被告肇庆长业公司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华盈石粉供应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罚息及复利（罚息及复利截至2017年3月1日为1244234.46元；从2017年3月2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罚息及复利以实欠本金为基数，分别按年利率9%计算）给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二、被告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朱恒忠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邓伟才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12000000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在最高限额46704000元内，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就被告肇庆市长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肇庆市端州区102区过境公路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权证号：肇府国用（2013）第0010074号，面积5600平方米]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粤12刑终186号刑事判决，认定朱恒忠在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时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抵押协议、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的公司印章均与肇庆长业公司的印章不一致，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刘少勇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刘少勇本人的，朱恒忠供述所盖公司印章是私刻的，用完之后销毁了，该印章不是长业公司认可适用的印章，朱恒忠在设立土地使用权抵押时，向肇庆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伪造股东会协议书及公司章程上刘少勇的签名，并向银行提供了没有真实交易的供货合同等材料等，并认定该案证人黄致远（鹤山建行）的证言经质证，合法有效，证人黄致远证言主要内容为：黄致远在鹤山建行风险管理部任经理，主要负责贷款风险管理及贷款资料的审核工作，还有办理相关抵押物的管理工作，鹤山建行没有提供2013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2013年3月5日的公司章程这些资料，不知道朱恒忠是否有提供，黄致远不认识刘少勇，鹤山建行在与肇庆长业公司商谈最高额抵押合同过程中，都没有与刘少勇有过接触，也没见过刘少勇在合同资料中的签名，但在2015年3月底，鹤山建行起诉朱恒忠、朱宇鹏以及肇庆长业公司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刘少勇是肇庆长业公司的股东之一，但黄致远没有和刘少勇联系过，判决：一、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5）肇端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朱恒忠无罪。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该刑事判决已发送法律效力。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7）粤12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撤销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原肇庆市国土资源局）的（2013）第0088号他项权利登记，肇庆市自然资源局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粤12行终150号行政判决，认定建设银行对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审查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不属善意无过失，认定华融公司不属善意无过失，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应予撤销，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该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本院原审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10月15日至2014年3月26日期间，肇庆长业公司有两名股东，分别是朱恒忠和刘少勇，二人各占50%股权，朱宇鹏是肇庆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5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广东长业公司有两名股东，分别是案外人温惠、朱宇健，案外人温惠是广东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作出（2017）粤078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后，肇庆长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但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该院遂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粤07民终199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肇庆长业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肇庆长业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粤07民申1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再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围绕再审请求，兹就本案争点及判断理由评述如下：一、关于华盈石粉供应部应否对涉案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华盈石粉供应部于2013年4月3日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分别签订的2013年商字第01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向华盈石粉供应部提供贷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十二个月，从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2日止，贷款利率按6％计算，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按贷款利率上浮50%，后华盈石粉供应部仅偿还了部分借款，而未按约定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建设银行鹤山支行于2015年3月20日将上述债权即贷款本金500万元及截至基准日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123989.15元转让给华融公司，并于2015年4月24日登报公告就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各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华盈石粉供应部应向华融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1244234.46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3月1日止），以后罚息及复利分别按年利率9％计算。关于华盈石粉供应部经营者称没签过名，所有的贷款签名都不是华盈石粉供应部经营者本人签名，但不知是谁冒充签名的问题。经某1，首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落款有华盈石粉供应部的经营者李洁芬的签名及华盈石粉供应部公章，故应由华盈石粉供应部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华盈石粉供应部虽否认该份贷款合同的经营者李洁芬签名的真实性，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华盈石粉供应部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本院推定该份贷款合同为真实；最后，上述贷款已进入华盈石粉供应部账户，华盈石粉供应部既已受领了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合同约定提供的贷款，则之后的贷款用途和去向，则属华盈石粉供应部内部事务，不影响其对外签订的贷款合同效力。综上，前述2013年商字第013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华盈石粉供应部应按该份合同偿还借款本息。故华盈石粉供应部的该项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3年抵字第02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和2013年保字第03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17条、第18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属越权代表，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倘债权人不属善意相对人，则该担保行为无效，而所谓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债权人对公司机关决议内容的审查一般限于形式审查，只要求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即可，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但公司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公司章程对决议机关有明确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据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12刑终186号刑事判决及（2019）粤12行终150号行政判决确认的基本事实，肇庆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宇鹏，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以肇庆长业公司的名义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肇庆长业公司为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即广东长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但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在订立前述两份担保合同时对肇庆长业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合理的形式审查，即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不符合善意的认定，建设银行既非善意相对人，则肇庆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宇鹏超越权限签订的2013年抵字第02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和2013年保字第02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三、关于肇庆长业公司应否对涉案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20条规定，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关于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据此，2013年保字第02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建设银行鹤山支行无权基于无效合同请求肇庆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从而，华融公司作为上述债权受让人也无权请求肇庆长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华融公司请求肇庆长业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而对上述贷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肇庆长业公司应否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不属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四、关于华融公司是否有权对上述债权就涉案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的问题如前述，华融公司虽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处受让上述贷款本息等债权，但2013年抵字第02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且涉案抵押财产上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土地使用权证号：肇府国用（2013）字第0010074号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肇府他项（2013）第0088号】业经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行政判决撤销，即不发生物权优先效力，故华融公司无权就上述抵押财产优先受偿。五、关于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应否对涉案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广东长业公司（即鹤山市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2013年保字第04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广东长业公司为华盈石粉供应部的上述贷款本息等债务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朱恒忠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2013年保字第04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朱恒忠为华盈石粉供应部的上述贷款本息等债务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邓伟才与建设银行鹤山支行签订2013年保字第03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邓伟才为华盈石粉供应部的上述贷款本息等债务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12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今华盈石粉供应部未能如期偿还上述债务，华融公司作为上述贷款本息等债权的受让人有权请求保证人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华融公司请求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万元内、邓伟才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1200万元内对涉案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负连带责任，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六、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一）检察院抗诉的再审案件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规定审判监督程序当事人要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情形，而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一审判决后当事人不上诉而申请人民检察院抗诉再审的案件是否收取诉讼费的答复》（法研〔2012〕122号），本案不收取再审案件申请费。（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华盈石粉供应部、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败诉，应向华融公司连带偿还全部贷款本息，故本案一审受理费55509.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费用合计60509.64元，由华盈石粉供应部、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邓伟才共同负担。综上所述，华盈石粉供应部应向华融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0万元、罚息及复利1244234.46元（罚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3月1日止），2017年3月2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及复利分别按年利率9％计算，广东长业公司、朱恒忠分别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2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伟才在最高限额保证责任范围12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华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二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粤078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本院（2017）粤0784民初7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六项；三、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509.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60509.64元，由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华盈石粉供应部、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朱恒忠和邓伟才共同负担（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预交的一审诉讼费用60509.64元，本院予以退还；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华盈石粉供应部、广东长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朱恒忠和邓伟才应向本院补缴一审诉讼费用60509.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子平人民陪审员  何佩丽人民陪审员  吕超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吕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