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126行初36号 原告杨绪英，女，汉族，1969年12月1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 委托代理人张钟杨，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凤阳县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新城区中都大道北段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60032206317。 法定代表人李金山，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朱**林，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河宁，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陈健，该局府城派出所民警。 第三人严杰，男，汉族，1998年12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凤阳县。 原告杨绪英诉被告凤阳县公安局治安处罚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绪英的委托代理人张钟杨、被告凤阳县公安局副局长朱**林及委托代理人许河宁、陈健、第三人严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3月27日，凤阳县公安局作出凤公（府城）行罚决字（2020）4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7月25日，在凤阳县府城法庭，徐家成、杨绪英及李梅、李道珍、李道芝、严杰等人因李梅诉徐家成赡养案件出庭，庭审结束后双方在府城法庭院内因口角发生争执。11时14分，李道珍先吐痰至徐家成身上，徐家成又吐痰至李道珍身上。随即双方多人发生互殴。其中严杰先冲向杨绪英，将杨绪英拉倒后，击打杨绪英头部一下，后又踢徐正德一下，后严杰再次一脚踢至杨绪英腰部将其踢到。严杰系在校学生。该局认为，严杰构成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予以罚款五百元整。 原告杨绪英诉称，2019年7月25日上午,原告杨绪英陪同其丈夫徐家成前往凤阳县人民法院府城人民法庭处理李梅诉徐家成赡养纠纷案件。当日11时14分许,该案庭审结束。因李梅之女李道珍先吐痰到徐家成身上导致李道珍等人与徐家成之间发生争执、厮打。此时,原告并未参与,仅是口头予以劝阻。然而,第三人严杰先冲向原告杨绪英并与其母李道芝一起撕扯原告头发将原告推倒在地后,李道芝拉着原告让第三人严杰用拳头向原告头部击打一下,后又用脚向原告踢打一下;李道芝用脚踢原告腹部一下;李梅用拳头殴打原告数下。在案外人徐正德前来拉架时,第三人严杰在踢徐正德一脚后,再次一脚踢至原告腰部将原告踢倒在地。随后,府城法庭人员将双方拉开并报警。案经凤阳县公安局府城派出所处理,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凤公(府城)行罚决字[2020]4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第三人严杰处以罚款伍佰元整。原告认为:一、《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在第三人严杰对原告进行殴打的过程中,其母李道芝及外祖父李梅共同参与了对原告的殴打,并非是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仅仅是第三人严杰个人对原告的殴打。第三人严杰及李道芝、李梅共同对原告进行殴打在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殴打行为,三人的行为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缺少其中一个行为其他行为可能不会得逞。因此，第三人严杰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结伙殴打、伤害他人”,既不是单独殴打他人行为,更不是“情节较轻”的行为。第三人依仗其年轻力壮的优势,不仅结伙、多次殴打原告,而且阻止他人劝阻拉架,还对拉架的人员进行殴打,其行为恶劣,故《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严杰“情节较轻”,属于主要证据不足。该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二、《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后半段“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是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与李道芝、李梅对原告共同殴打的行为属于“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行为;其多次殴打原告，殴打拉架人，行为恶劣,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是在校学生并不予行政拘留属于适用法规错误。公安部印发的《公安机关办理未成年人违法犯罪案件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的未成年人,应当尽量避免使用治安拘留处罚。对在校学生,一般不得予以治安拘留。”这一规定适用于未满18周岁的在校学生,对于已经成年的在校学生不得适用。本案第三人在实施违法行为时已经年满20周岁,不属于该法规规定的“未成年人”。三、《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结果明显不当。第三人年轻力壮,与他人结伙共同对一个52岁的女同志多次进行殴打，其主观恶性较大，特别是第三人不仅多次殴打原告,而且在原告已经被打倒在地没有还手之力的情况下,在其殴打前去拉架的案外人徐正德之后,又回头继续对原告进行殴打,行为十分恶劣。因此,被告凤阳县公安局作出对其仅给予500元罚款的处罚定明显太轻,应予纠正。综上，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凤公(府城)行罚决字[2020]4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凤阳县公安局凤公（府城）行罚决字[2020]4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诉行政行为存在，《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载明严杰具有“情节较轻”的事实和证据材料。 三、凤阳县公安局凤公（府城）行罚决字[2020]4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道芝参与了对原告的殴打，严杰的行为属于“结伙殴打、伤害他人”，不属于“情节较轻”。 四、凤阳县公安局凤公（府城）行罚决字[2020]4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梅也参与了对原告的殴打，严杰的行为属于“结伙殴打、伤害他人”，不属于“情节较轻”。 被告凤阳县公安局辩称：一、严杰殴打他人的事实，有违法嫌疑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严杰不构成结伙殴打原告。结伙殴打他人应满足四个条件：一是两名以上自然人殴打或伤害他人；二是主观上有实施结伙的故意，既有纠集或组织或预谋的过程；三是另一方是独自的自然人；四是客观上实施殴打他人行为。严杰的行为动机是基于看到其母亲李道芝与原告厮打，及看到其外公李梅险些被徐正德推到后实施的殴打行为，不满足第二个条件，故不能认定为结伙殴打的行为，该行为属于共同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我局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别根据行为人所起作用进行处罚。三、李道芝、李道珍、李梅、严杰、徐家成及原告因老人赡养纠纷，在府城法庭院内争吵后厮打，从双方厮打开始到结束，为一个连续的过程，且仅有不到三分钟时间，该连续过程中，双方的殴打行为应认定为一次性殴打行为，不存在严杰多次殴打原告的情况。四、因双方为亲属关系，且因赡养纠纷引起殴打行为，双方均有殴打行为，均有过错，且原告被伤害的后果较轻；严杰为在校学生，初次实施殴打他人行为，无违法犯罪前科，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行为，悔过态度较好。安徽省公安厅下发的皖公通（2018）75号《安徽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部分动态调整指导意见》十、殴打他人、故意伤害裁量标准中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轻：……（二）亲友、邻里或者同事之间因纠纷引起，双方均有过错的，且伤害后果较轻的；（三）已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或者在校学生初次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行为，悔过态度较好且伤害后果较轻的：……。”严杰的行为符合第（二）、（三）项的规定，我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严杰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2019年7月25日、2019年8月30日对李道芝的询问笔录、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23日对严杰的询问笔录、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30日对李梅的询问笔录、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16日对李道珍的询问笔录、2019年7月30日对杨绪英的询问笔录、2019年7月27日、2019年8月6日对徐家成的询问笔录，证明违法行为的过程，双方之间的关系，引起的原因。 二、2019年8月8日对范继东的询问笔录、2019年8月14日对王翔的询问笔录、2019年8月15日对常军的询问笔录、2019年8月16日对徐广秧的询问笔录，证明双方打架的过程、原因，双方的关系。 三、2019年7月27日对徐正德的询问笔录，证明双方打架的过程。 四、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五、光盘一张、凤阳县人民法院府城法庭监控录像及监控的情况说明，证明双方打架的过程。 六、凤阳县中医院李道珍疾病诊断证明、凤阳县人民医院徐家成疾病诊断证明、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徐家成住院病案、蚌埠市车管所调取徐家成机动车驾驶人身体条件证明、凤阳县人民医院徐家成眼科疾病诊断证明书、凤阳县人民医院徐家成门诊病历、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徐家成门诊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七十一集团军医院“徐家诚”病历、徐家成残疾证、严杰学生证、前科证明6份、户籍证明6份，证明李道珍、徐家成的伤情，徐家成的视力情况，徐家成是残疾人，严杰是在校学生，6人的基本信息及无违法犯罪情况。 七、徐家成、李道珍的伤情鉴定意见2份，证明徐家成、李道珍的伤情程度。 八、接警处情况登记表。 九、受案登记表。 十、受案回执。 十一、传唤证5份。 十二、伤情鉴定告知书6份。 十三、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1份。 十四、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6份。 十五、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 十六、接受证据清单2份。 十七、滁州市司法鉴定中心不受理鉴定委托告知书。 十八、鉴定聘请书。 十九、退卷函。 二十、鉴定意见通知书4份。 二十一、徐家成重新鉴定申请书。 二十二、关于调取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七十一集团军医院“徐家诚”病历的情况说明、关于鉴定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的情况说明、因新冠疫情无法送达对徐家成鉴定意见的情况说明、徐家成对新冠疫情期间无法收到鉴定意见的情况说明。 二十三、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 二十四、送达回执三份。 二十五、行政处罚告知笔录6份。 二十六、行政处罚决定书6份。 二十七、缴款收据。 二十八、行政处罚审批表3份。 上述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第三人严杰述称，同凤阳县公安局的答辩意见。 原告对凤阳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一，严杰的询问笔录有异议，严杰的陈述与实际不符，有意隐瞒歪曲事实，其并没有坦白供述自己的行为，徐家德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严杰在现场与李道芝、李梅共同对原告、徐家德等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不听劝阻对没有反抗能力倒在地上的原告没有停止施暴；李道芝、李梅、李道珍的询问笔录的回答都存在一定的刻意隐瞒与实际不符的陈述，杨绪英、徐家成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证据二，四名证人从某三人的角度做出的陈述应当是相对客观的，四名证人并不是现场全程的参与者。证据三无异议，可以证明严杰对拉架人徐正德进行了殴打。证据四，时间、人员记录无异议，从现场照片拍摄徐家成作为残疾人被殴打的惨状，严杰与其他三名嫌疑人对徐家成和原告所做的殴打行为是恶劣的。证据五，三性有异议，视频资料因其不稳定的特性，请法庭核实真实性，视频中展现的内容不应当割裂看应当整体看，从视频中看是严杰等四人殴打原告夫妻两人，当自己的配偶被李道珍殴打时原告现场反应也应当是上前救助，因严杰等人在人数上的优势将原告控制，被打倒在地甚至被严杰拖拽，进而造成徐家成拐杖被打断，眼睛被打伤，在地上倒地不起，还继续被殴打，如果严杰方没有这么多人一起动手，原告夫妻也不会遭受这么重的伤。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严杰的学生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严杰虽然是在校学生，公安机关认为情节较轻，但结合本案实际，原告认为处罚决定明显过轻。证据七，李道珍的鉴定报告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徐家成的鉴定报告有意见，徐家成在收到鉴定报告之后，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但被告以机构不予受理为由未进行重新鉴定后便不了了之。证据二十五中严杰的笔录中没有记录严杰在原告倒地无法反抗时严杰抓住原告的脚在地上拖拽的行为，也没有记录严杰与李道芝、李梅共同对原告进行暴力的行为。证据二十六，三性均有异议，对严杰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处罚决定明显过轻。其他证据请法庭核实。 被告凤阳县公安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证明目的有意见，原告辩称属于结伙有意见，已经在答辩中说明。 第三人严杰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同被告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中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被诉行政行为，其余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李梅系李道芝、李道珍父亲，徐家成继父；李道芝、李道珍、徐家成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严杰系李道芝儿子，杨绪英系徐家成妻子。严杰为无锡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徐家成为残疾人。2019年7月25日上午，李梅诉徐家成赡养纠纷一案在凤阳县人民法院府城人民法庭开庭审理，杨绪英陪徐家成出庭，李道芝、李道珍、严杰陪李梅出庭。11时许庭审结束后，双方在法庭院内发生口角，李道珍先向徐家成吐口水，徐家成又向李道珍吐口水，其中李道珍先打了徐家成一巴掌，徐家成用拐杖打到李道珍左脸，致李道珍摔倒，随即双方发生厮打。李道珍起身后与徐家成发生厮打，致徐家成摔倒，双方倒地后，徐家成与李道珍多次用手打对方，李道珍用巴掌多次打徐家成面部。李梅先用拳头打徐家成四拳，后李梅从地上拾起半截拐杖打徐家成背部一次，在打第二次时被徐正德推开，李梅拿拐杖追打徐正德，打到徐正德一次，又用拳头打杨绪英，后用拳头打徐家成右侧面部三拳。严杰先冲向杨绪英，将杨绪英拉倒后，击打杨绪英头部一下，后又踢徐正德一下，后严杰再次一脚踢至杨绪英左腰部将其踢倒。李道芝用手抓住杨绪英头发将其拽到一旁后，相互撕扯对方头发，后李道芝用脚踢杨绪英一下。杨绪英先用拐杖击打严杰，后又与李道芝相互撕扯，撕扯中用拳头打李道芝。经法庭工作人员劝阻，双方停止厮打。杨绪英后向法庭门口跑，李道芝、李梅先后追赶到大门附近，双方发生撕扯，后被法庭工作人员制止。凤阳县公安局接警后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调查。经凤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道珍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徐家成双眼球结膜瘀血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不能确定其左眼晶体脱位和VOS无光感与此次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2020年3月25日，凤阳县公安局就拟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理由、依据等进行了告知。2020年3月27日，凤阳县公安局作出凤公（府城）行罚决字（2020）4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20年2月28日、3月3日分别送达给杨绪英、严杰。严杰已交纳罚款。 2020年3月27日，凤阳县公安局还分别作出凤公（府城）行罚决字（2020）480号、481号、482号、483号、4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杨绪英罚款二百元整；给予李道珍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给予李梅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八百元整；给予徐家成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整；给予李道芝罚款三百元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被告凤阳县公安局具有对涉案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是行政处罚认定的事实是否正确，证据是否充分；二是严杰是否构成多次殴打他人、结伙殴打他人，是否应适用《治安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三是第三人严杰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较轻，处罚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凤阳县公安局为证明认定的事实，提供了违法嫌疑人的陈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等证据，特别是视听资料清楚的显示了双方争执、厮打过程，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被告凤阳县公安局在处罚决定书中认定事发起因，双方发生互殴，后对严杰的具体殴打行为进行表述，本案处罚的对象是严杰，在认定事实中没有对其他参与人具体殴打行为进行表述，并无不妥。被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在打架过程中，第三人严杰冲向原告杨绪英，将杨绪英拉倒后，击打杨绪英头部一次，踢杨绪英身体一次，后严杰再次一脚踹至杨绪英腰部，严杰是在一次殴打过程中殴打了杨绪英几次，这是一次殴打中的连续行为，应作为一个整体，认定为一次殴打，严杰的行为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多次殴打他人，对原告所称多次殴打，不予采信。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可以看出，结伙殴打他人之所以区别于单独殴打他人，作为情节较重的情节加重处罚，是因为一旦形成合谋，有分工有组织，其危害性更大，后果更严重。因此法律法规对结伙违法犯罪的打击力度明显增强，法律责任也明显增大。从“结伙”的文字解释看，结伙有“结合成一伙”、“集结成一伙”等意，“伙”本身就隐含者意思联络和沟通的成分，也表示者意思联络形成的结果和状态。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中规定的结伙是指两人（含两人）以上。但是并意味两人以上就一定构成结伙。构成结伙殴打他人，一般应从主客观两个方面认定，一是主观上的结伙故意，即有结伙共同违法犯罪的故意，有主观意识联络，一般表现为事前合谋和临时合谋；二是客观行为，即两个以上违法行为人有共同的殴打对象并造成一定的伤害后果。本案中，严杰和李道芝等人陪同李梅到法庭出庭，在庭审结束后，因与杨绪英方发生口角，随即发生厮打，属临时发生，无证据证实严杰一方事前有合谋。严杰见杨绪英持拐杖打其母亲李道芝，冲上去将杨绪英拉倒，击打头部一次，踢杨绪英身体一次，后看到徐正德与其外公李梅推搡，踢徐正德身体一次，后又因看到杨绪英拾拐杖打李道芝，上前踢打杨绪英。没有证据证明李道芝、李梅等人授意、指使严杰殴打杨绪英、徐正德，也不能认定是临时合谋。故严杰的殴打他人行为属于共同违法行为，不符合结伙殴打他人的外在表现和形式特征。对严杰的处罚不应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 第三个焦点问题。《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公安部《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二部分具体行为的裁量标准四十，殴打他人中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轻”：（一）被侵害方有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的；（二）亲友、邻里或者同事之间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均有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的；（三）已满十四周岁未成年在校学生初次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悔过态度较好且伤害后果较轻的；……。”该指导意见规定，各地公安机关可以根据本地实际制定实施细则。安徽省公安厅制定的《安徽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部分动态调整指导意见》第二部分具体行为的裁量动态调整内容十，殴打他人裁量基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轻”：（一）被侵害方有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的；（二）亲友、邻里或者同事之间因琐事发生纠纷，双方均有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的；（三）已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或者在校学生初次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悔过态度较好且伤害后果较轻的；……。”杨绪英与严杰系亲属关系，双方均有过错，杨绪英的伤害后果较轻，严杰的行为符合第二项的规定情形；严杰系在校学生，本次为初次殴打他人，案发后能陈述主要违法事实，可以认定悔过态度较好，且伤害后果较轻，也符合第三项规定情形。凤阳县公安局依据严杰在共同殴打他人中的作用，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给予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处罚并无不当。 综上，凤阳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原告之诉请不能成立，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绪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绪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春权 审 判 员  胡之水 人民陪审员  顾 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楠楠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