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民终13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保国，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褚衍考，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征，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峰，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玲，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侠，女，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升国，男，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士奎，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峰，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雪茹，女，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向城，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振，男，197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雪，女，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永翠，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其元，男，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栋，男，1978年10月10日，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海，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铭，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传玉，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晓秋，女，197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元军，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亮，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尚岭，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民，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延松，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成，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涛，男，197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女，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秋，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梅，女，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华军，男，汉族，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地山东省滕州市华滕小区**楼**。诉讼代表人：赵铭，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滕州市/div>诉讼代表人：肖永翠，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滕州市/div>诉讼代表人：褚征，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滕州市/div>诉讼代表人：张士海，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枣庄市/div>诉讼代表人：郭亮，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住山东省滕州市/div>上述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卉芳，辽宁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法定代表人：尹作义，人民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伟，枣庄市薛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海燕，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监狱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上诉人曹保国、褚衍考、褚征、郭峰、郭玲、郭侠、郝升国、马士奎、孟庆峰、孟雪茹、彭向城、王家振、魏雪、肖永翠、杨其元、张国栋、张明、张士海、赵铭、杜传玉、范晓秋、高元军、郭亮、李东、刘尚岭、孟祥民、潘延松、王大成、杨涛、张华、张惠、张艳秋、赵春梅、赵华军（以下简称曹保国等）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山东省监狱管理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46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曹保国等的诉讼代表人赵铭、肖永翠、褚征、张士海、郭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卉芳，被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伟、褚海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山东省监狱管理局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保国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提审或者指定其他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诉讼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与是否涉及人事变动无关。曹保国等没有提出类似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应当修改案由。一审法院不适用合同法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证据和理由证明本案是人事关系纠纷。一审法院作为权力机关代替行政机关提出这一辩论主张，严重错误。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曹保国等于2019年12月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故意违法将本案移送到滕州市人民法院，损害了曹保国等的程序利益。一审法院的裁定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继续损害曹保国等的程序利益。从上述事实与理由可知，一审法院不适合审理本案，应当提审或指定其他人民法院审理。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辩称，曹保国等请求确认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与山东省监狱管理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请求按照当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为曹保国等办理人员交接手续，并认为移交到山东省滕州监狱企业后，也应当享受干部和固定工身份及待遇。根据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曹保国等的诉讼请求实质为劳动人事纠纷，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正确。本案的实质是劳动人事争议，同时曹保国等诉请确认涉案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和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分别作为徐庄煤矿和武所屯生建煤矿的投资者或上级主管部门，从企业的实际情况和保障职工权益考虑，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对企业进行整体转让，该举措在客观上解决了职工因徐庄煤矿经营不善、亏损，导致工资待遇等无法实现的困境，保护职工的合法权益，维护了社会稳定，该行为并不属于商事行为，也未侵犯企业的经营权，因此协议书并不存在无效情形。三、原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据相关事实将案件移送给其认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该程序并没有违反法律依据。山东省监狱管理局未作答辩。曹保国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将徐庄煤矿协议转让给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协议书》和《移交协议书》无效，或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2.请求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山东省监狱管理局按当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为曹保国等办理人员交接手续；3.诉讼费由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山东省监狱管理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协议书》涉及行政机关资产转让及人事关系变动。曹保国等所主张的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应为曹保国等办理干部和固定工身份及待遇的要求，系人事关系纠纷。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对曹保国等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曹保国、褚衍考、褚征、郭峰、郭玲、郭侠、郝升国、马士奎、孟庆峰、孟雪茹、彭向城、王家振、魏雪、肖永翠、杨其元、张国栋、张明、张士海、赵铭、杜传玉、范晓秋、高元军、郭亮、李东、刘尚岭、孟祥民、潘延松、王大成、杨涛、张华、张惠、张艳秋、赵春梅、赵华军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保国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将徐庄煤矿协议转让给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协议书，证据二：移交协议书，证据三：接收徐庄煤矿有关问题的补充协议3份、徐庄煤矿交接有关问题的补充协议1份、关于办理徐庄煤矿移交手续的通知1份，证据四：关于徐庄煤矿协议转让给山东省监狱管理局的报告。共同证明：1.协议主体是两个行政机关，都不具有民事主体的经营管理权，没有证据证明两个行政机关有权代理两个民事主体签定民事协议，协议的签定属于无权代理的无效行为。协议双方都是行政机关，两个跨地区、跨部门的行政机关以协议的方式转让徐庄煤矿。且出让人是薛城区人民政府，受让人是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受让后，强行委托给武所屯生建煤矿经营管理，严重侵犯徐庄煤矿和武所屯生建煤矿的自主经营权。协议主体严重违反《山东省国有企业产权转让管理办法》（1996年4月1日）第六、第七条强制性规定。另一方面，1998年7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决定，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一律不再从事经商活动，所办企业于1998年年底前与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脱钩；1998年11月又决定，中央党政机关必须在1998年年底以前与所办经济实体和管理的直属企业完全脱钩，不再直接管理企业。该协议违背上述决定。2.协议的内容是转让徐庄煤矿给武所屯生建煤矿。3.协议的目的是侵犯两个企业的自主经营权，侵权的协议无效。4.协议的过程排除了其他潜在受让人，严重违反招投标和政府采购等有关法律规定。5.协议严重影响了曹保国等的合法权益，侵权的内容无效。协议第3.5条款、第六条及移交协议第九条约定了人员留用事项，但一直未依法办理交接手续，未依法履行留用人员档案变更程序，未实际接收留用人员。6.具体违法、违约内容包括：⑴政府投资人、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都无权签定企业转让的民事协议。⑵未按约定履行人员的留用，未重新签定劳动合同、未重新安排工作岗位。⑶协议第六条6.8项严重违法。综上所述，该协议是两个行政主体，是无权代理、越权代理、侵权代理的、两个非民事主体签定的、严重违法的、无效的民事协议。证据五：薛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徐庄煤矿几个遗留问题的函。证明：1.协议至今未全面履行。2.1000多人受协议伤害，基本生活无保障，多次到区、市上访，给社会稳定造成严重影响。3.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山东省监狱管理局都是行政机关，两个跨部门的行政机关、无法完成协议的履行。证据六：上访资料（含职工档案交接单），证明：1.协议受害人多次、多人、向多部门依法信访。2.协议需要跨部门、跨级别的多个行政机关的行政职权才可履行。证据七：山东省国有企业产权转让管理办法。证明：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证据八：行政裁定书，证明：1.二审法院明确认定“上述协议属于民事协议”。2.再审法院明确认定协议“内容系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定的企业转让协议及转让协议的履行协议”。证据九：补充名单两份。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针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述证据都是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证据的形式。即使提交了证据原件，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首先，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和山东省监狱管理局签订的协议书，徐庄煤矿是国有企业，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是投资者，山东省监狱管理局是武所屯生建煤矿的主管部门，根据山东省国有企业产权管理办法的规定，该两个主体有权对于企业转让签订协议。另外协议内容也并没有侵犯曹保国等的权利和企业的合法经营权，从上述证据特别是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针对徐庄煤矿转让向枣庄市人民政府制作的请示报告内容来看，转让徐庄煤矿的背景是这个煤质差，成本高，负债高、产品无销路，且拖欠职工工资长达13个月之久，职工权益无法保障。而当时武所屯生建煤矿的效益好。在此背景下进行的企业转让，协议书还对于债权、债务的交接进行了约定，整个协议书的内容合法，兼顾了企业债权、债务人和职工的权益。因此，曹保国等称协议书内容和目的侵犯企业的权利和排除了其他潜在受让人与事实不符。这些补充协议都是双方主体想法设法维护企业和职工的权益所签订的。薛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徐庄煤矿几个遗留问题的函，现证明协议至今未全面履行与事实不符，因为，该函制作时间是2001年。证据六上访资料不能证明侵犯了曹保国等的权利，信访受理机关也没有做出这方面的认定。证据七山东省国有企业产权管理办法第六、七条能证明本案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合法的，有权代企业签订转让协议。证据八行政裁定书认为协议属于民事协议，并不代表曹保国等有权确认协议无效，理由是根据法律规定申请确认合同无效的主体是合同一方，而本案的曹保国等并不是合同的主体，且从曹保国等的主要诉求和目的来看，是认为协议侵犯了其作为职工的合法权益才提起诉讼，从本质上讲争议的内容是劳动人事纠纷，不能以民事诉讼案由通过法院进行解决。关于证据九，从1995年已打破固定工、干部的界线，统一成为劳动者，不存在固定工、干部的称谓。对上述证据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协议主体是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山东省监狱管理局，直接受影响是徐庄煤矿、武所屯生建煤矿，曹保国等间受转让协议书影响，但并非直接受影响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曹保国等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依据上述规定第一项，其不符合上述条文规定的主体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曹保国等所在企业经行政机关协议进行转让，不是企业自主改制，曹保国等向协议主体主张权益亦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受理范围。综上所述，曹保国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