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终55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石，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南京市浦口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饶苍平，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青松，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临泉县，、杭州玖宛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因本案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炳祝，浙江先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峰，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滔，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宝石、王青松、李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浙0105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宝石、王青松、李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至2018年4月间，江苏爱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在杭州注册成立杭州嘉宛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宛公司）、杭州玖宛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宛公司），采用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单页、赠送小礼品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并承诺年化9%-14%的高额收益。 期间，嘉宛公司、玖宛公司共计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15326万元，返还本金9375万元，支付利息15458132.5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9869171.5元。2014年8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王宝石作为嘉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嘉宛公司共吸收资金12402万元，王宝石共从公司获得报酬1002448.26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24675899元。被告人王青松于2014年8月至2018年4月间，历任嘉宛公司业务员、主管、玖宛公司经理，共涉及吸收金额4501万元，其中，其担任玖宛公司经理期间吸收2920万元，王青松共从公司获得报酬420480.34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32392849.5元。被告人李峰于2014年8月至2017年10月间担任嘉宛公司二组主管期间，其本人及团队共涉及吸收金额2975万元，李峰从公司获得报酬502212.72万元，至案发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6790194元。 2019年4月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宝石抓获归案。2019年3月18日及4月9日，被告人王青松、李峰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剩余租金116400元及从相关业务员处扣押非法所得1109610元，从被告人王青松处扣押非法所得20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青松退出非法所得7万元，被告人李峰退出非法所得15万元。 原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宝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青松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判处被告人李峰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并判令由公安机关扣押的人民币1226010元及被告人王青松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70000元、被告人李峰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按照损失比例发还给被害人，判令被告人王宝石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002448.26元、被告人王青松退出其余非法所得人民币150480.34元、被告人李峰退出其余非法所得人民币352212.72元。 上诉人王宝石上诉称，其中途离职，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且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宝石的辩护人提出，王宝石仅作为嘉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任何直接、间接控股权，听命于福晚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指令，也随时可以被撤职更换，且对涉案资金也没有任何控制支配的权力，嘉宛公司所收取的资金全部转入福晚公司的账户，王宝石仅获得约定的报酬，故应当认定为从犯；王宝石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积极配合公安调查，如实供述，确有认罪、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青松上诉称，（1）其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只是名义上的代理人，接受城市总监的命令下达客服主管，在整个案件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类似案件相关人员基本都被认定为从犯。（2）其已经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原判认定总共42万元左右，已退出27万元，剩余部分已与家属有过沟通，将在二审期间退出。（3）其系初犯，确有认罪、悔罪表现，且女儿年幼。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青松的辩护人提出，王青松担任玖宛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因为总公司的安排以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实际上只是公司员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被认定为从犯。王青松主观恶性较小，家庭情况特殊，与类似案件相比量刑偏重，二审期间其家属足额缴清了全部违法所得，并预缴了部分罚金。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从轻量刑。 上诉人李峰上诉称，原判虽已认定其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但量刑偏重，不符合刑法罪、责、罚相一致的原则。故请求本院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峰的辩护人提出，李峰系自首、从犯，系初犯、偶犯，已经部分退赃，具有较好的认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且家庭困难。综上，请求本院从轻、减轻处罚或改判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宝石、王青松、李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投资人姚顺珠等人的陈述，证人成某、黄某、祝某、范某、陈某、王某、丁某等人的证言，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审计报告，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材料，爱福家财务资料，协助查询通知书及银行账户明细，接受证据清单及人事任免审批表、工作移交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宝石、王青松、李峰亦有供述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青松的家属代为退清剩余部分的违法所得共计150480元，并预缴了5000元钱，作为罚金。 关于上诉人王青松及王宝石、王青松的辩护人提出二人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宝石、王青松在本案中均担任过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管理者，且享受提成，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较为重要，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因此上诉人王青松及王宝石、王青松的辩护人所提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宝石所提的其他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王宝石虽中途离职，但未能有效阻止整个犯罪活动的进行，依法不构成犯罪中止。因此上诉人王宝石提出其中途离职，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涉案公司从一开始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上诉人王宝石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宝石、王青松、李峰共同违反国家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上诉人在嘉宛公司期间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宝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王青松、李峰系从犯；上诉人王青松在担任玖宛公司经理期间，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上诉人王青松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李峰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宝石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认罪；上诉人王青松、李峰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退出部分非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青松的家属代为退清剩余部分的违法所得并预缴部分罚金，对其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王青松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诉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宝石、李峰之上诉； 二、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5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三项对被告人王宝石、李峰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二项对被告人王青松的定罪及罚金刑部分，和第四项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部分。 三、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5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对被告人王青松的主刑量刑部分。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青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洒洒 审判员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