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6刑初57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光波，男，1986年8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连江县。曾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7年2月被处以十日的行政拘留及人民币五百元的罚款。2020年7月1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海震，江苏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剑锋，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霞浦县。2020年7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孔令诚，江苏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刑检刑诉[2020]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光波、赖剑锋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光波及其辩护人陈海震、被告人赖剑锋及其辩护人孔令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以来，被告人邢光波、赖剑锋与张某1、邢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在本区某休闲会所内组织刘某1等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邢光波作为该会所实际经营者，负责总体经营；被告人赖剑锋参与会所的筹建与经营，招募、管理卖淫人员并拟定卖淫规则。经审查，该场所自营运以来通过卖淫嫖娼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140万余元。2020年7月17日、7月21日，被告人邢光波、赖剑锋分别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邢光波、赖剑锋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张某1、邢某、邓某、林某、张某2、王某1、魏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发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等证据。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邢光波、赖剑锋的供述，同案人张某1、邢某、邓某、林某、张某2、王某1、魏某的供述，证人丁某、胡某、周某、王某2、徐某、杨某、刘某2、陈某、刘某1、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支付宝账单、扣押物品详情、获利情况说明、组织架构图、情况说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租赁协议、协议照片、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光波、赖剑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邢光波、赖剑锋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行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邢光波有劣迹，建议判处被告人邢光波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赖剑锋有期徒刑九年至十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邢光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提出该会所的营业款扣除卖淫人员的提成、员工工资、房租、水、电、日用品、伙食等日常开销后实际获利11万元左右。被告人邢光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邢光波认罪认罚；2、邢光波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3、邢光波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4、邢光波系初犯，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当庭表示愿意退出违法所得；5、邢光波育有二名子女，其系家庭经济来源。6、公诉机关当庭减少非法获利数额，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邢光波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剑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赖剑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赖剑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赖剑锋认罪认罚；3、赖剑锋系初犯，其因法律意识淡薄，对自己的行为认识不足导致犯罪，主观恶性不大；4、赖剑锋家庭困难，其非法获利仅7000元，请法庭在判处罚金刑时充分考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以来，被告人邢光波、赖剑锋与张某1、邢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在本区雄州街道南京市六合区某足部保健服务店内组织刘某1、刘某2、陈某、刘某3等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邢光波作为该场所实际经营者，负责总体经营；被告人赖剑锋参与该场所的筹建与经营，招募、管理卖淫人员并拟定卖淫规则。经审查，该场所自营运以来通过卖淫嫖娼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13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邢光波获利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赖剑锋获利人民币7000元，同案人张某1、邢某、邓某、魏某、林某、张某2、王某1共计非法获利7万余元。2020年7月17日，被告人邢光波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0日被告人赖剑锋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投案，由于疫情无法从福建省霞浦县到达本区，民警随即前往福建省于7月21日将被告人赖剑锋查获到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邢光波、赖剑锋的供述，同案人张某1、邢某、邓某、林某、张某2、王某1、魏某的供述，证人丁某、胡某、周某、王某1、徐某、杨某、刘某2、陈某、刘某1、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支付宝账单、扣押物品详情、组织架构图、情况说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租赁协议、协议照片、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该场所的非法获利及二被告人的犯罪所得情况，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邢光波的供述称，日常账目由邢某管理。会所内398元的活技师拿200元，638元还是650元的技师拿400元。对于证据显示的2019年9月开始营业至2020年3月共收入144万余元没有异议，但是其中技师拿去80余万元，剩下65万元左右，扣除员工工资、水、电、伙食等日常开销，我实际收入约11万元。当庭邢光波对被告人赖剑锋、同案人张某1、邢某、邓某、林某、张某2、王某1、魏某关于各自的非法获利无异议，供称邢某放在二楼阁楼的钱是邢光波自己拿走的。2、被告人赖剑锋的供述称，我工资每月2000元，一共拿了7000余元。当庭被告人赖剑锋对同案人张某1、邢某、邓某、林某、张某2、王某1、魏某关于各自非法获利的供述无异议。3、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称，店里以前有B套餐638元，就是一个小姐连续2个钟，C套餐是“双飞”600多元，现在只有一个全套398元的服务，会所除了卖淫人员通过卖淫的收入没有其他收入，客人都是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二维码扫码支付，部分付现金。4、同案人邢某的供述称，每天下班后，我去二楼拿记账的单子，和小姐核对无误后都是给小姐每单200元提成，分完小姐的钱我就把现金和账单拿走，等大哥（即邢光波）来的时候交给大哥。微信、支付宝账户都在大哥手上，他直接划走。2020年2月29日以后只有A套餐398元，小姐每单提成200元。之前有638元套餐，是两个小姐，一个小姐提成200元，650元套餐提成400元。民警给我看了从9月份到现在会所所有收入，一共是144万余元，扣除小姐的提成剩约70余万元，外加一些现金，会所全收入大概是80万元左右，目前钱我全部取出来了，张某1让我把钱放在二楼阁楼位置，具体谁拿走了不清楚。我每月工资4000元，给林某发过3、4次工资，每次4000元。5、同案人邓某的供述称，我当法人后用自己的身份证申请了微信和支付宝、银行卡，微信、支付宝二维码给客人扫码付款用。会所除了卖淫收入没有其他收入，客人通过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扫码支付，部分是付现金，自己会用个人微信拿工资和收取嫖资，收到钱后再把钱转到“等等”的微信或支付宝上。现在只有一个全套398元的服务，卖淫女提成200元。我只获利了3800元。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该会所公用收款的黑色OPPO手机、邓某的黑色小米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发现两部手机里有多笔收款记录。6、同案人魏某的供述称，卖淫服务价格是398元。我负责拉客招嫖，介绍一单客人提成40元，我一共获利3000元左右。7、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称，会所里有“全套”398元、“双飞”638元、“做两次”650元的服务项目，398元的小姐拿200元。年后开业就只有398元的项目了。我一共拿了13000元。8、同案人林某的供述称，一开始有三种套餐，A套餐是398元一次，每个小姐提成200元，C套餐是“双飞”598元，两个小姐，每个小姐提成200元，B套餐是一个小姐两个钟，小姐提成不清楚。目前店里只有A套餐，费用398元，小姐提成200元。2019年9月到会所，工资每月4000元。9、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称，有A套餐398元，B套餐638元，C套餐650元。2019年11月到会所，工资每月4000元，扣掉1500元的押金，期间还被罚款200元。10、证人刘某1（系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我只知道全套服务398元，每个钟我们提成200元。11、证人陈某（系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一个钟是398，如果同时叫两个小姐，就便宜100元，具体多少钱我没有在意。每接待一个客人给我200元提成。12、证人刘某2（系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我们有三种服务项目，398元全套服务，每次提成200元，还有638元和650元的，“双飞”每个技师拿200元，两个钟就拿400元。13、证人刘某3（系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我们有398元套餐，提成200元一个钟，一种是“双飞”638元，还有一种是客人一个钟后要加钟，好说话的客人买两个钟的钱796元，我们提成400元，如果客人不好说话，就按650元的价格，我们提成300元。年后只有398元的套餐，如果客人要加钟，就按照两个钟的价格算。14、用于公共收款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自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6日案发期间，该场所支付宝、微信共计收入150余万元，其中398元（不含398元）以下的收入17万余元，邢某汇入公共收款的微信账户3万余元，398元及其倍数的收入共计100余万元。15、涉案人员非法获利情况表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指认制作的涉案人员非法获利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确认，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相关非法获利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邢光波、赖剑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邢光波、赖剑锋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行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均认罪认罚，被告人赖剑锋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邢光波、赖剑锋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邢光波有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该场所非法获利数额的认定。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该场所的卖淫价格有398元、638元、650元，公共收款的微信、支付宝账户内单笔398元以上的收入均可认定为嫖资，故微信和支付宝公共收款账户收入总额150余万元，扣除398元（不含398元）以下的收入17万余元，及邢某汇入上述账户的款项3万余元后，即为该场所非法获利数额，即130余万元。关于被告人邢光波的犯罪所得数额，应在该场所非法获利数额的基础上扣除卖淫人员的提成以及同案人的非法获利后予以认定。根据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及卖淫人员的证言，卖淫人员的提成标准为398元的卖淫服务提成200元，638元或650元的卖淫服务提成400元，对收款账户中单笔转账金额为398元及其倍数之外的嫖资，因无法对应卖淫服务价格，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均以每638元卖淫人员提成400元计算，据此，该场所的非法获利中卖淫人员提成共计70余万元，扣除该70余万元及其他同案人的非法获利8万余元后，剩余50余万元，该数额亦在被告人邢光波及同案人邢某供述的数额范围内，可以认定被告人邢光波的犯罪所得为50余万元。被告人邢光波辩称犯罪所得应扣除房租、水、电、日用品、伙食等日常开销，因上述支出系其作为实际经营人运营该卖淫场所的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所得中扣除，对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光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7日起至2031年1月16日止。罚金款人民币1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被告人赖剑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30年7月20日止。罚金款人民币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二、继续向被告人邢光波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500000元，向被告人赖剑锋追缴犯罪所得人民币7000元，追缴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莉珍人民陪审员  焦建民人民陪审员  周立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长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