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区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中山路C栋11号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352741216B。负责人：简友康，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志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先杰，女，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敏，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阳，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綦江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先杰、雷敏、卢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28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綦江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志平、杨希，被上诉人郑先杰、雷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被上诉人卢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綦江区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计算郑先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郑先杰并未举示无劳动能力的证据，且其每月领取社保，其成年子女对其也负有赡养义务，故其并不存在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二、本案中，事故双方负有同等责任，一审认定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明显过高，应以10000元为宜。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郑先杰、雷敏辩称，人寿綦江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阳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郑先杰、雷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卢阳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费用共计659066.7元；2.被告人寿綦江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郑先杰、雷敏变更其赔偿请求总金额为705066.15元。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8月7日5时50分许，被告卢阳驾驶渝B72X**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九龙坡区钟表厂沿石新路往石桥铺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八益建材市场路口时，与从车行方向由右往左横过道路的行人雷在明碰撞，致雷在明受伤后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受损。此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调查，认为卢阳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雷在明在有中央隔离护栏的路段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未确认安全后通行，认定卢阳、雷在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受害人雷在明出生于1955年12月7日，生前系城镇居民。原告郑先杰系受害人雷在明的妻子，原告雷敏系受害人雷在明的女儿。受害人雷在明于2017年1月退休，2019年以来每月养老金收入为3404.07元，原告郑先杰目前每月有社保收入129.96元。被告卢阳所驾渝B72X**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其本人所有，卢阳就该车在被告人寿綦江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除医疗费外，被告卢阳还垫付了雷在明遗体运输、冷藏、整形防腐等费用17800元和火化费2250元、购买骨灰盒费2000元。审理中，被告卢阳主张上述医疗费以外的垫付费用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方表示受害人雷在明退休后除每月退休金3400元左右外，还在从事保安工作。此外，原告方明确其赔偿请求构成及金额为：死亡赔偿金644963元、丧葬费40882元、被扶养人（原告郑先杰）生活费21917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2222元、餐饮费185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960094.5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由原、被告按3:7的比例分担，即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05066.15元；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卢阳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方作为受害人雷在明的近亲属，有权向被告方主张赔偿。被告卢阳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负事故同等责任，依法应对原告方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雷在明在有中央隔离护栏的路段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未确认安全后通行，负事故同等责任，对其自身遭受的损害也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寿綦江区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渝B72X**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人，应当先行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卢阳与雷在明对引起本案事故的责任大小，决定由被告卢阳对原告方遭受的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原告方自行承担35%的损失。同时，被告人寿綦江区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对被告卢阳应承担的损失进行赔偿，该公司依约免赔部分，由被告卢阳进行赔偿。对原告方的损失，根据庭审质证的证据，结合双方的意见，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鉴于受害人雷在明生前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结合其死亡时的年龄，认定为644963元。2.丧葬费，参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原告主张40882元，不违反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受害人雷在明因本案事故死亡，原告方因此遭受严重精神痛苦，其主张精神抚慰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4.近亲属办理死者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但原告方主张餐饮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系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人员必然会产生的费用，结合原告方提供的证据，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住宿费为2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郑先杰系农村居民，除每月社保收入129.96元外，无证据显示有其他收入来源。受害人雷在明作为郑先杰的配偶，生前对郑先杰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现雷在明死亡，郑先杰的社保收入不足以维持其生活，原告方主张郑先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结合郑先杰的社保收入状况、扶养义务人数以及雷在明死亡时郑先杰的年龄状况，认定郑先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5916.5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上述损失，共计934761.58元。决定由被告人寿綦江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536095.03元。余下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因被告卢阳在事故发生后，除医疗费以外，还垫付了雷在明遗体运输、冷藏、整形防腐等费用17800元和火化费2250元、购买骨灰盒费2000元，其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方主张卢阳是自愿承担的丧葬费用，其虽然申请了证人郑波出庭作证，但郑波系原告方亲属，且郑波关于卢阳支出的费用是否自愿承担的证言模糊，该证言可信度较低，同时原告方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卢阳曾明确表示其支出的上述费用由其自愿承担，故原告方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卢阳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原告方同意就被告卢阳垫付费用超出其应赔偿金额的部分从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方款项中予以扣减的意见，本院决定从被告人寿綦江区支公司应赔偿原告方的费用中扣减22050元，扣减后，被告人寿綦江区支公司还应向原告方支付赔偿款624045.03元；上述扣减款项22050元，可由人寿綦江区支公司另行向被告卢阳进行理赔。此外，被告卢阳自愿表示不在本案中处理其垫付的医疗费，本院予以尊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先杰、雷敏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24045.03元。二、驳回原告郑先杰、雷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25元，由原告郑先杰、雷敏负担454元，被告卢阳负担4971元”。二审中，人寿綦江区支公司请求本院对郑先杰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被扶养人“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规定，不等同于要求被扶养人无抚养或赡养义务人；且上诉人人寿綦江区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郑先杰除每月社保收入129.96元外，还有其他收入来源，故一审法院在查明郑先杰系农村居民且已年满六十周岁，每月仅有社保收入129.96元的情况下，认定郑先杰符合取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判决支持了205916.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酌情支持4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未超过合理范围，故本院对人寿綦江区支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人寿綦江区支公司请求对被上诉人郑先杰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人寿綦江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兴芸审判员  倪洪杰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