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8267号原告：吴荣林，男，196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超，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峰，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清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胡悦，女，199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智，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荣林诉被告吴超、胡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胡悦申请对部分涉案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之后，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荣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被告吴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峰、袁清清，被告胡悦及其陈茂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双方当事人同意，适用庭外和解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荣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人民币1,504,0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吴超系原告之子。两被告于2015年8月8日登记结婚。婚初，两被告小家庭为了购买卡地亚珠宝饰品、名贵时装、保时捷SUV轿车，先后向原告提出借款13.40万元、10万元和70万元。原告通过直接垫付和转账方式借给两被告。另外，两被告婚后工资收入不高，花销却很大。在入不敷出的情况下，被告方又持续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也答应了。自2016年3月开始直至2019年12月原告前后总计向被告转账支付57万元。本来希望两被告随着年纪增长，逐步理性消费，同时收入逐步增加，日后归还，但被告胡悦近期提出与被告吴超离婚，并强行带走长期与原告共同生活的孙女，严重伤害了原告夫妇的感情。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吴超辩称，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胡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共同债务。被告吴超已经起诉要求与被告胡悦离婚。被告胡悦知晓本案的70万元，但该款不是借款。当时，原告说给两被告买辆车。之前的13.40万和10万没有说是借款。被告曾经收到13.40万元涉及的卡地亚饰品，10万是用于婚礼的开销。对于小额的款项，被告胡悦从没听说是借款，但是知道原告每月陆陆续续贴补一些钱款给两被告。因为小额钱款系交付给被告吴超，故被告胡悦不清楚具体金额。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系被告吴超的父亲。两被告于2015年8月8日登记结婚。2015年8月15日，原告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798的账户向上海历峰双墅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3.40万元。2015年9月22日，原告通过上述账户向被告吴超名下尾号为8928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5年10月8日，原告通过上述账户向上海志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70万元。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原告几乎每月均通过上述账户向被告吴超转账钱款。除2017年1月24日转账11万元、2019年4月7日转账7,000元和2019年4月30日转账3,000元以外，其余每笔转账款项均为1万元。该期间共计转账57万元。另查明，被告吴超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判决其与被告胡悦离婚。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沪0115民初38481号。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审理中，关于系争借款的过程，原告表示2015年8月15日，被告吴超要求向原告借款13.40万元用于购买卡地亚珠宝。2015年9月22日，由于被告胡悦提出购买礼服和衣服，被告吴超向原告要求借款10万元。此后，被告胡悦要求买保时捷车辆，故被告吴超提出向原告借款70万元购车。车牌在2015年7月拍牌成功，但当时被告胡悦选定的颜色稀少，要等时间和预约，需2015年11月8日提车，故被告吴超在2015年10月8日向原告出具该借款的借条。之后，从2016年3月的春节后，被告吴超又向原告借款。考虑到被告胡悦当时已经怀孕，原告作为吴超的父亲，就每月出借钱款，并由吴超出具借条。另外，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吴超催款，最早的催讨时间为2017年1月。为证明原告主张，其提供借条51份，落款时间均与其汇款时间相对应，并解释称所有借条的出具时间均与落款时间一致。被告吴超表示其认可原告关于借款过程的陈述及借款目的。被告胡悦表示其不知晓本案借款，原告亦从未向其催讨过。被告胡悦收到过原告所述的礼服和衣服，但该服装系用于结婚。被告胡悦另申请证人石某某到庭佐证。本院经审核后依法予以准许。证人石某某当庭陈述，被告胡悦系其外甥女。2016年至2020年3月26日的原告与证人聊天中，证人从未听到借款事宜，且原告每次都会提及其每月贴补两被告1万元。原告认为证人的佐证具有倾向性。原告不记得是否存在该陈述，且即使存在，为了被告吴超的面子，原告也不便于向外人述说家里的丑事。被告吴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表示证人与被告胡悦关系密切。被告胡悦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并表示证人证言客观上可以证明本案并非真实的民间借贷案件。关于借条的形成时间，被告胡悦申请对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8月15日、2015年9月22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29日、2019年11月2日和2019年12月28日的六份借条(以下依次简称为检材1至检材6)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核后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予以鉴定。该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验发现，检材1至检材6上手写字迹的墨迹色泽、墨迹分布及视频光谱特性表现一致。检验发现，检材2至检材6上留有字迹压痕，其中检材4上留有书写检材3上字迹留下的字迹压痕，说明书写检材3时衬垫有检材4的纸张。检验发现，检材1至检材6上手写字迹墨迹的拉曼光谱表现一致，均含炭黑，但未发现与时间相关的墨迹材料变化规律……”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检材1至检材6共六分借条的具体形成时间。被告胡悦为此花费鉴定费9,900元。原告表示对上述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法院依法认定鉴定报告。司法鉴定结论表示无法确认借条的形成时间。如被告胡悦对借条形成时间有异议，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原告家里有打印机和现成的A4纸。2016年3月之后，两被告每个月要从原告处借款1万生活费，书写借条已经成为原告与被告吴超之间墨守成规的事情。这也能解释为何报告上写有字迹衬垫的痕迹。原告有保险箱，相关材料都放在一起，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这些借条是同一天书写。检材2至检材6有字迹压痕更正常不过。平常书写时垫一打纸，有印痕很正常，无法证明所有借条是同一天书写，也无科学依据。被告吴超表示对上述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胡悦表示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鉴定机构已经认定书写检材4时候留有书写检材3留有的压痕，检材3的内容完全印在检材4上。检材3和检材4的落款时间不同，故检材3和检材4是同一时间形成。鉴定机构认定检材2至检材6上均留有字迹压痕，故原告提交的51份借条还会存在类似情况，与原告第一次庭审所述所有借条时间都是落款时间相悖。关于两被告的结婚登记及孩子出生等情况，双方均确认两被告于2015年8月8日登记结婚，同年12月26日办婚宴，2016年7月16日生育孩子。关于当事人的收入情况，原告表示其收入较高。被告吴超表示起初收入为每月5,000元，之后为每月3,000元至4,000元，目前达到每月1万元。原告与被告吴超另表示被告胡悦每月消费较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民间借贷关系。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论述如下：第一，就双方的身份关系而言，原告与被告吴超系父子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故双方属于身份关系较为特殊的主体。第二，就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而言，现被告吴超起诉被告胡悦的离婚纠纷正在审理过程中，故原告选择该离婚案件审理中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的时间较为特殊。第三，就原告提供的借条之落款时间而言，关于2015年8月15日、2015年9月22日和2015年10月8日的借条，落款时间均发生在两被告登记结婚之后，办理婚宴之前，且用于购买的物品为卡地亚饰品、女式礼服及衣服和两被告婚后使用的车辆，故结合本市结婚风俗等因素，无法排除该三笔款项所购买的物品系父母赠与儿媳的聘礼以及父母为儿子和儿媳购买婚后所用车辆之可能。关于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的借条，首先，该期间每月交付的款项金额大部分为1万元的款项，金额较低，且较为规律。其次，该期间首笔款项的交付时，被告胡悦已经怀有身孕，并在该款交付不久后，孩子即出生。再次，对于当事人的收入情况，原告表示其收入较高，被告吴超则表示其月收入较低，且该两名当事人均表示被告胡悦每月开销较高。最后，被告吴超亦在庭审中表示上述期间收到的款项用于生活开销。因此，综合上述事实以及时间节点，无法排除该期间的款项系原告在两被告生育孩子后，因两被告日常开销增加，而补贴两被告的款项。第四，就原告提供的借条而言，原告与被告吴超表示涉案全部借条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一致。现根据鉴定机构关于落款时间包括2015年、2017年和2019年的六份借条之鉴定意见书，一方面，已确认其中2017年12月29日借条上留有2017年11月28日借条上字迹留下的压痕，故书写落款时间较早的借条时，却将落款时间较晚的借条纸张衬垫在下方，明显与原告及被告吴超的陈述相悖。另一方面，鉴定意见书载明六份时间跨度达5年的借条之手写字迹墨迹的拉曼光谱表现一致，均含炭黑，但未发现与时间相关的墨迹材料变化规律，故该鉴定意见的实际意思系该六份借条的书写时间为同一时间，亦与原告及被告吴超的陈述相悖。综上，原告及被告吴超关于涉案借条的出具时间之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在本院向其释明需如实陈述后，仍坚持该陈述，故本院对该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全部借条均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全部因素、鉴定结论及双方陈述，本院依法确定原、被告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故对于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荣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36元，减半收取计9,168元，鉴定费9,900元，均由原告吴荣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励希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秦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