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泰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草金路**。 法定代表人：闰红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四新，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梵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沙堰街****。 法定代表人：谭国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川，四川东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勇，四川东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恒泰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梵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茂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4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梵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恒泰达公司与梵茂公司已于2019年4月5日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恒泰达公司与梵茂公司以及案外人四川祥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润公司）于2019年4月5日签订了《四川恒泰达昌建星悦城三期材料租赁最终结算表》（以下简称：《结算表》），确认了梵茂公司欠恒泰达公司及案外人祥润公司合计779559.66元，双方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既然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恒泰达公司就有权留置梵茂公司财物，行使留置权。二、一审法院未完整审查《结算表》表达的恒泰达公司与梵茂公司的真实意图，仅以《结算表》形成过程中的一项进行判决，未审查梵茂公司签字盖章最终确认的欠恒泰达公司779559.66元的事实。三、《结算表》签订后，梵茂公司指定联系人赵发景就失去联系，拒不接听恒泰达公司电话，拒不履行《结算表》确定的债务金额。恒泰达公司就算想归还租赁物也无法联系到梵茂公司。梵茂公司主张从签订《结算表》后计算租赁物占用费用，与事实不符。四、梵茂公司因财产保全而产生的费用，证据明显不足。梵茂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的开支，吊车租赁费、架管运输费、人工装卸费，未与任意一方签订合同，仅有无关联性的微信支付记录，根本无法证明因保全而实际支出情况。同时仅提供的所谓工人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类证据，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其证据亦不应被采纳。故一审法院仅凭现有证据就确认了保全费用支出为26200元，明显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结束后，依然准许梵茂公司增加起诉金额且支持，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32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上存在明显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改判。 梵茂公司辩称，恒泰达公司不享有留置权。恒泰达公司所称债权是梵茂公司与案外人祥润公司的债务，与恒泰达公司无关，故恒泰达公司不享有留置权。 梵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5日解除；2.判令恒泰达公司向梵茂公司返还租赁的50型钢管共计34600米（其中承接式快拆架26173米、普通钢管8427米）；3.判令恒泰达公司按承接式快拆架每日每米0.018元、普通钢管每日每米0.012元的标准，向梵茂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7日起至钢管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4.判令恒泰达公司向梵茂公司支付因财产保全开支的吊车租赁费、架管运输费、人工装卸费合计262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恒泰达公司未返还给梵茂公司的钢管数量问题。梵茂公司举出了快拆架出借单（发货单）及结算书、普通钢管出借单及结算书。经质证恒泰达公司对上述证据持异议，认为没有双方的签字盖章。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梵茂公司出示的结算书的结算金额与双方认可的金额相吻合。一审庭审中，恒泰达公司也当庭认可在该结算书中签字的赖玉松系恒泰达公司的项目经理。综上，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载明的钢管数量，截至2019年4月5日，梵茂公司尚有26159.5米快拆架、8427米普通钢管在恒泰达公司处。 关于双方争议的梵茂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损失金额。梵茂公司举出了扣押清单及费用支出票据、收条、微信转账记录、情况说明、（2019）川0182财保83号民事裁定书。经质证，恒泰达公司对扣押清单和裁定书无异议，对其余证据持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梵茂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所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对其主张的费用26200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梵茂公司举出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互相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梵茂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实际支出的运输和人工费用，因具有证据材料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梵茂公司主张的因申请财产保全产生运费和人工费损失262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梵茂公司与恒泰达公司签订的《承接式快拆支撑组合架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属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合同的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双方均可随时解除合同。诉讼中，双方均认可案涉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4月5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梵茂公司要求确认案涉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5日解除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梵茂公司要求恒泰达公司返还钢管的请求。梵茂公司举出的结算表载明，截至2019年4月5日，尚有快拆架26159.5米、普通钢管8427米在恒泰达公司处。一审庭审中，恒泰达公司自认在结算后未向梵茂公司返还过钢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恒泰达公司应当向梵茂公司返还上述租赁的钢管，但尚在工地使用的钢管应待工程（仅限使用案涉钢管的工程部分）完工能够拆卸后再予返还。梵茂公司主张返还的超过上述数量的部分，因未举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梵茂公司要求恒泰达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7日起的占用费的请求。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一致，恒泰达公司向梵茂公司支付租金截至2019年4月5日。合同于2019年4月5日解除后，恒泰达公司未返还租赁的钢管，应当向梵茂公司支付未返还钢管的占用费，占用费标准应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故对梵茂公司要求恒泰达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7日起的占用费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梵茂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至10月28日期间扣押了24025.7米钢管交由梵茂公司保管，并于2020年1月7日对剩下的钢管进行了查封。其中24025.7米钢管的占用费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剩余钢管虽被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7日查封，但尚在工地使用，故剩余钢管的占用费计算至返还至日止。关于占用费计算的标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租金计算方式为快拆架按每日每米0.018元计算，普通钢管按每日每米0.012元计算，占用费参照上述标准计算。诉讼中，梵茂公司自认前期扣押的24025.7米钢管全部系快拆架，故恒泰达公司应以24025.7米为基数，按每日每米0.018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的占用费，以2133.8米（26159.5米-24025.7米）为基数，按每日每米0.018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7日起至钢管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以8427米为基数，按每日每米0.012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7日起至钢管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 关于梵茂公司要求恒泰达公司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开支的吊车租赁费、架管运输费、人工装卸费合计26200元的请求。因恒泰达公司未向梵茂公司返还钢管，梵茂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扣押了部分钢管并交由梵茂公司运回仓库保管，梵茂公司因此开支吊车租赁费、架管运输费、人工装卸费合计26200元。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物的提取和退还均由恒泰达公司负责，故上述客观产生的损失应由恒泰达公司赔偿给梵茂公司。梵茂公司的上述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恒泰达公司辩称因梵茂公司尚欠恒泰达公司债务，故梵茂公司不归还钢管属于自救行为的意见。留置权属于法定权利，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当事人不享有留置权。恒泰达公司占用梵茂公司钢管的行为，不属于民事自救行为。且恒泰达公司辩称的梵茂公司所欠恒泰达公司的债务与本案无关，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恒泰达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恒泰达公司辩称梵茂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超过法定期限的意见。首先，梵茂公司将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合同已解除，并据此将租金变更为占用费，系根据恒泰达公司关于合同已经解除的答辩意见进行的变更。其次，梵茂公司要求将因财产保全产生的损失金额由19400元变更为26200元，仅仅是对金额的更正；关于恒泰达公司辩称本案不属一审法院管辖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向恒泰达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恒泰达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故一审法院决定不予审查，并于2020年1月10日告知了恒泰达公司。综上，恒泰达公司的辩称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梵茂公司与恒泰达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5日解除；二、恒泰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梵茂公司返还已被扣押的租赁物24025.7米快拆架，剩余快拆架2133.8米和普通钢管8427米，恒泰达公司于工程（仅限使用案涉钢管的工程部分）完工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梵茂公司；三、恒泰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梵茂公司支付钢管占用费，计算方式为：以24025.7米为基数，按每日每米0.018元的标准，自2019年4月7日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止，以2133.8米为基数，按每日每米0.018元的标准，自2019年4月7日起计算至钢管返还之日止，以8427米为基数，按每日每米0.012元的标准，自2019年4月7日起计算至钢管返还之日止；四、恒泰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梵茂公司支付因财产保全产生的吊车租赁费、架管运输费、人工装卸费合计26200元；五、驳回梵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恒泰达公司负担（此款梵茂公司已垫交，恒泰达公司在支付占用费时一并给付梵茂公司）。 二审中，恒泰达公司无新证据提交。梵茂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已由武胜县人民法院判决恒泰达公司所称的779559.66元的债权系案外人祥润公司享有，且该判决书中还载明恒泰达公司放弃对本案梵茂公司享有的一切权利，拟证明恒泰达公司没有留置权。 恒泰达公司质证认为，首先该判决书是一份网上的打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恒泰达公司与梵茂公司一审期间武胜县法院的案件未进行宣判，祥润公司起诉系因梵茂公司不承认相关债权债务。 本院经审查认为，梵茂公司举示的证据虽系网上打印件，但恒泰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系法院生效判决，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四川恒泰达昌建星悦城三期材料租赁最终结算表》载明，恒泰达租赁使用并用于抵扣梵茂公司其他租赁费的快拆架费用、钢管租赁费用的现场使用截止时间为2019年4月5日，该结算表由梵茂公司、恒泰达公司、祥润公司盖章确认，注明的结算时间也为该日。 梵茂公司2019年10月9日提交的本案民事诉状诉讼请求为：一、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判令恒泰达公司支付欠付租金84691.22元（从2019年4月6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三、判令恒泰达公司立即返还租赁的50型钢管34600米（其中：承接式快拆架26173米、普管8427米）。2019年11月19日，梵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增加如下诉请：判令恒泰达公司承担吊车租赁费8000元、架管运输费7800元、人工装卸费600元，合计19400元。2019年12月17日，梵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如下诉请：判令恒泰达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起至归还全部快拆架26173米（按每日每米0.018元单价计算）、普管8427米（按每日每米0.012元单价计算）的租金。2020年1月13日，一审法院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各方进行了法庭辩论、最后陈述等全部程序。2020年1月20日，梵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9年4月6日终止；2判令恒泰达公司承担自2019年4月7日起至归还租赁物之日止期间的占有费（具体按：承接式快拆26173米每日每米0.018元、普管8427米每日每米0.012元计算）；3.判令恒泰达公承担因诉前保全扣押租赁物的吊车、货车租赁费、人工装卸费合计26200元；4.判令恒泰达公司返还租赁的50型钢管（其中承接式快拆架26173米、普通钢管8427米）。2020年4月2日，一审法院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 二审再查明，2019年10月24日、10月25日、10月28日一审法院组织对案涉租赁物进行了查封、扣押，梵茂公司出具了收到相应租赁物的收条，查封、扣押清单及收条均载明了运输车辆及驾驶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受理梵茂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二是恒泰达公司是否有权留置案涉租赁物；三是梵茂公司诉请恒泰达公司支付因财产保全产生的吊车租赁费等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现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受理梵茂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梵茂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情况如下：1、将原来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变更为确认双方的租赁关系于2019年4月6日终止；2、将原来请求支付租金变更为支付占用费；3、将原来请求判令恒泰达公司支付因财产保全产生的运费等费用金额由19400元的变更为26200元。对于前述第一、二项，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双方均可随时解除合同。一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4月5日解除，故梵茂公司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合同已解除，并据此将租金变更为占用费，并不够成对之前诉讼请求的实质性变更，一审法院据此进行裁判，亦未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影响，故并无明显不当。对于前述第三项，因仅涉及梵茂公司主张的保全费范围内部分金额的增加，不属于诉讼请求的实质性变更，且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5日将梵茂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已送达给恒泰达公司，后于同年4月2日第二次开庭，已充分保障恒泰达公司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一并审理并无不当。 二、关于恒泰达公司是否有权留置案涉租赁物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案涉租赁物为承接式快拆架、普通钢管和扣件，而2019年4月6日恒泰达公司、梵茂公司、祥润公司签订的《结算表》，主要系对铝模租赁费用的结算，只是用恒泰达公司欠梵茂公司的快拆架及钢管租赁费用抵扣了部分铝模租赁费用。梵茂公司二审提交的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书，亦证明《结算表》确认的779559.66元债权系案外人祥润公司享有。故恒泰达公司主张因该《结算表》而享有对梵茂公司的债权，进而享有对案涉租赁物的留置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恒泰达公司向梵茂公司返还案涉租赁物，并支付占用费并无不当。 三、关于梵茂公司诉请恒泰达公司支付因财产保全产生的吊车租赁费等费用能否全部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因恒泰达公司未向梵茂公司返还钢管，梵茂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扣押了部分钢管并交由梵茂公司运回仓库保管，运费等相关费用属于必然产生费用；其次，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物的提取和退还均由恒泰达公司负责，故前述产生的费用应由恒泰达公司支付；再次，案涉租赁物的查封、扣押系在法院组织下进行，法院的查封、扣押清单、梵茂公司出具的收条、微信转账记录时间和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客观上产生了相应费用，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恒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元，由四川恒泰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卫敏 审 判 员 李 玲 审 判 员 夏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高 凌 书 记 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