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32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满族，1951年11月1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凤城市。系被害人王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满族，1951年7月24日出生，户籍地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4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87年3月26日出生，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系被害人王某4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满族，2014年7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4之女。法定代理人杨某，户籍地址同上，系王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杜某、杨某、王某3，辽宁天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2、杜某、杨某、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长利，男，满族，1981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凤城市白旗镇刁窝村**010275。系王某2、杜某、杨某、王某1的亲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大方，男，满族，1976年7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初中文化，农民，户户籍地辽宁省凤城市。997年10月20日因犯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2006年4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邢春宇、王秋迪，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大方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杜某、杨某、王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辽06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杜某、杨某、王某1及被告人关大方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王某2、杜某、杨某、王某1，讯问上诉人关大方，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关大方因怀疑其女性朋友关某1与王某4（被害人，男，殁年32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将王某4约至凤城市白旗镇刁窝村二组漫水桥理论。王某4驾车到达漫水桥，坐到关大方驾驶的面包车（车牌号辽Ｆ×××**）的副驾驶座，关、王二人发生争吵，关大方遂用拳头击打王某4头部、肩部，并在争执过程中，将刀刺入王某4左胸部，王某4下车后因伤倒地。同日20时02分，被告人关大方拨打“110”报警电话，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将其抓获。同日21时00分，王某4经凤城市急救中心确认死亡。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关大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关大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关大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杜某、杨某、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七千六百三十二元。上诉人王某2、杜某、杨某、王某1的上诉理由：要求关大方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2024429.5元。同时请求对关大方判处死刑。上诉人关大方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涉案刀具是被害人带到现场，上诉人不是故意杀人，有正当防卫性质；认定关大方在案发时控制住刀并刺向被害人是认定事实错误；要求重新开庭质证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关大方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关某1证实，我和关大方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9月24日晚上11点多，王某4说要给我送点吃的，我上车跟他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关大方给我打电话，问王某4是不是来找我了，还说看见我在王某4车里坐着了。我听他口气应该是喝酒了，就没承认。25日19时30分，关大方给我发微信，说“我喝多了，在漫水桥这，回头我就让你们死”“一会儿把王某4弄死”“你又不说话了呗，离我远点，我现在在漫水桥这，你自个看着办，拿刀我就捅了”“等着啊，王某4一会就过来，我先问问他怎么事，回头我就剁他”等信息。当时我给他发了一张我在家炕上坐着的照片，他给我发语音说“我拿刀就捅了”“今晚他要过来我就不能放过他”。当晚20时10分，关大方给我打电话，说他把王某4杀了，嘴里还骂骂唧唧的，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2.证人艾某证实，2019年9月25日20时45分左右，关大方的大哥“胖小”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漫水桥那看看发生什么事了。我到漫水桥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关大方和王某4的车在桥上停着，警察控制了关大方，我从旁边绕到关大方车那边看到王某4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没有生命迹象了。3.证人周某证实，关大方是我丈夫。2019年9月25日晚上8点06分用他158××××****手机号给我150××××****手机号打电话，他在我们二组漫水桥上跟王某4吵吵起来，王某4拿刀要捅他没捅到，关大方抢过刀捅了王某4一刀，给王某4捅伤出血了。让我别担心，照顾好他父母和我们的孩子。8点11分他又给我打电话，说他真拿刀给王某4捅了，还说王某4就躺在他身边，他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之后又挂了电话。我一听不好，就往漫水桥那赶，到了之后看到警察已经在现场了。关大方和王某4没什么矛盾，还经常在一起玩、喝酒。当天关大方从家里走时身上没有伤。4.证人关某2证实，我是关大方大哥。2019年9月25日晚上8点08分，关大方（158××××****）给我（159××××****）打电话，说王某4拿刀要干他，他把刀抢下来给王某4杀了。之后就挂了电话，我以为他喝多了，挂电话之前还问他报没报警，他说报警了。8点26分关大方给我打第二个电话，我没听清什么话就挂了，紧接着他又给我打电话说把王某4捅死了，人可能不行了，我让他在那等警察。我就从丹东往凤城走。关大方与王某4经常一起喝酒，关系不错。我听关大方说他从王某4手中抢下的刀把王某4捅了。5.证人关某3证实，我是关大方二哥。2019年9月25日晚上8点多钟，我接到我大哥关某2电话，说关大方刚才给他打电话说他给别人捅了。我赶紧给关大方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说王某4在村里跟他吵吵，还拿一把刀出来。我问关大方受没受伤，他说跟王某4抢刀的过程中手上受伤了，还说他跟王某4抢刀的过程中刀捅进王某4身上了，出了不少血，让我照顾好我父母，之后就挂了电话。我又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也没接。过了一会关大方给我打电话，说家里的事，还说报警了，也打120了。我赶到凤城的时候关大方已经被警察带走了。6.证人王某2证实，王某4是我儿子，2019年9月25日大约晚上7点半左右，王某4接了一个电话，挂了之后他就往外走，我问他干什么，他说下去一趟一会就回来，就开车走了。晚上9点左右，我们村里的人给我打电话说王某4被关大方捅死了。2019年春天，我在白旗街里遇到关大方，他开车拉我回去，我坐在副驾驶，靠近驾驶座椅侧的缝隙中竖插着一把刀，黑色刀把在上面，还有5公分左右的刀刃露出，是一面刀刃。2019年8月份，关大方来我家找我和他一起去小队看打井的时候，我在他车方向盘前挡风玻璃上看到这把刀，和我之前看的是一把刀。我当时问他刀干什么用，他说晚上看河用来防身的。7.证人曾某证实，2019年9月25日21时许，接到关某3电话，说关大方杀人了。证人张某1证言内容与曾某证言内容一致。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25日21时10分左右，其接到关大方电话说关大方杀人了，让其照顾家里。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关大方妻子周某给其打电话说关大方杀人了。8.证人辛某证实，案发当晚我听我丈夫关某3告诉我关大方出事了，后来我给我大嫂屈某打电话，她说关大方被警察抓起来了，救护车来了，地上那个人没有拉走，可能死了。我知道这个情况后，给元宝法院一个姓付的法官打电话，他没接，后来他回过来，我问他会有什么后果，他给解答后我就挂电话了。9.证人屈某证实，2019年9月25日，我丈夫关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二组漫水桥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到现场时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把关大方控制了，现场也不让人靠近了。后来辛某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把现场情况告诉她了。10.证人付某证实，2019年9月25日晚上9时许，我看到手机里有二个未接来电，就回拨了过去，这个人姓辛（经查系辛某），她说她一个朋友把人捅死了，咨询我会不会判死刑，我给她解答之后她就挂电话了。11.证人蔡某证实，2019年9月25日下午4点左右，关大方在碾砣沟山庄请六七个凤城水利局的人吃饭，我坐陪，晚上7点钟我们吃完饭后就各自离开了。关大方吃饭时情绪挺正常的。证人孙某系蔡某妻子，其证言内容与蔡某证言内容一致。12.证人王长利证实，王某4是我弟弟。2019年9月26日要对王某4进行尸体解剖，我给他脱衣服时，从外套衣襟里掉出一把黑色的刀把，没有刀刃。提取清单证明对黑色刀柄一个进行提取。13.证人关某4证实，2019年6月份、8月份，我借王某4车用，见到驾驶员一侧车门的槽内有一把刀，我当时找打火机，顺手拿出来看了一下，这把刀有20公分长，刀背有锯齿一样波纹，刀把是黑色的。14.证人樊某证实，2019年8月份，我看到王某4和关大方在白旗刁窝大河电鱼，我和他们打招呼，当时王某4从丝带里往外倒鱼网，鱼网缠绕在一起，王某4让我帮他拉一下，他到车内拿了一把刀出来把鱼网挑开。这把刀是黑色刀柄，刀身有20多公分长，亮晃晃的。15.证人关某5证实，我未见过关大方携带过刀具，但听说他面包车里有刀。证人关某1、刘某、马某、关某6均出具证言表示未见到关大方带刀。电话录音和情况说明证明，对关某5、关某6、关某1、马某进行电话询问，证言内容同上。对郭广林（“二喜子”）进行电话询问，其称没有见过关大方车内有刀，只是听别人闲唠嗑讲过关大方车里有刀。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凤城市白旗镇刁窝村二组漫水桥上，桥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现场提取如下痕迹、物证：一条白色毛巾、面包车副驾驶座位上黑色夹克上衣、面包车内副驾驶座位前地面上一个白钢单面刃刀刃、面包车南侧河道内一个黑色甩棍。现场提取血迹：漫水桥上血泊及流淌血迹、漫水桥上溅落血迹、面包车驾驶车门把手上擦蹭血迹、面包车驾驶车门内侧擦蹭血迹、面包车内驾驶侧座位前地面上擦蹭血迹、离合器上擦蹭血迹、面包车副驾驶座位上浸润血迹、副驾驶座位前工作台上溅落血迹、副驾驶座位前地面上溅落血迹、副驾驶车门内侧溅落及擦蹭血迹。1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提取清单证明，2019年9月25日23:10-23:40，侦查人员对上诉人关大方进行人身检查，关大方左前臂两处划伤、右手一处划伤，左胳膊处、双手手心处、双手手背处均有红色斑迹，前述斑迹用棉签粘取法提取，采集关大方耳血血样。关大方所穿蓝色牛仔裤、棕色休闲鞋一双、灰色袜子一双均有红色斑迹，所用蓝色直板华为手机有红色斑迹，对上述物证均予提取。照片证明关大方指认其蓝色牛仔裤、棕色休闲鞋、灰色袜子的情况。18.物证刀刃一个（长15.3厘米、锯齿状）、黑色塑料刀柄一个（长11厘米）、粘有红色斑迹的牛仔裤一条、灰色袜子一双、棕色鞋一双（关大方所有）、华为手机一部（蓝色平板智能）、甩棍一个（三节）、毛巾一条（粘有斑迹）、黑色夹克上衣一件（粘有红色斑迹、标有NIKE字样）经庭审质证，在卷证明。19.辨认笔录证实，关大方对王某4进行辨认。20.机主信息查询、通话记录证实，158××××****的户名为关大方，134××××****的户名为王某4，9月25日19:43:17，关、王通话；20:03:02关大方拨打“110”,20:11:16拨打“110”,20:23:49，该手机号码拨打“120”；其他通话记录证明关大方案发后拨打电话给周某、关某2、关某3等人。21.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调取证据清单、照片、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对关大方华为手机、关某1vivo手机进行检验，调取相关人员的手机信息，调取关某1与关大方、王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关某1对上述证据进行指认。22.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天19:31，关大方驾车从蔡某家离开。23.“120”出车调度单、院前出诊病历证明，20时06分，关大方手机158××××****拨打“120”急救电话，同日21时00分，经诊断，王某4因复合外伤致心脏呼吸骤停。24.凤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凤）公（司）鉴（法医）字[2019]06号鉴定文书及照片证明，死者王某4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侧前胸壁、心包、心脏、膈肌贯通创终因心脏破裂大失血而死亡。25.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刑技）鉴（DNA）字[2019]243号鉴定书证实，刀刃上血迹、夹克衫上血迹、刀柄上血迹、尸体下血迹、尸体东北侧溅落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驾驶门把手上擦蹭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驾驶座位前地面上擦蹭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离合器上擦蹭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副驾驶前工作台上溅落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副驾驶座位上浸润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副驾驶车门内侧溅落及擦蹭血迹、长安微型面包车副驾驶座位前地面上溅落血迹、关大方左胳膊肘上血迹、关大方左手上血迹、关大方穿的裤子上血迹、关大方穿的鞋左脚一只上血迹、关大方穿的鞋右脚一只上血迹、关大方穿的袜子左脚一只上血迹、关大方穿的袜子右脚一只上血迹、关大方手机上血迹检出的DNA与王某4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0095×1027。26.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DNA）字[2019]507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黑色刀柄上一处可疑斑迹及一处无明显斑迹部位表面均检出同一个男性的DNA，与王某4的DNA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41321×1031。27.情况说明证实，刀刃上提取血迹检出的DNA与王某4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0095×1027，刀刃上提取血迹未检测出关大方DNA基因型。28.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警情登记表、接报警登记表、出警情况说明、电话录音证明，2019年9月25日20时04分，凤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2019年9月25日20时02分，指挥中心接到关大方用158××××****手机号报警，称其在凤城市白旗镇刁窝村二组漫水桥上用水果刀将王某4杀了。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发现王某4倒于凤城市白旗镇刁窝村二组漫水桥上，左胸受到锐器伤，现场发现一把带血折断刀具。民警将在原地等待的关大方控制后，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29.户户籍资料、利害关系证明证实，上诉人、被害人、证人、见证人的自然信息，以及见证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30.前科劣迹查询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997年10月20日，关大方因犯非法剥夺人身自由罪，被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2006年4月7日，关大方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6年8月12日被释放。31.被告人关大方供述：2019年9月25日晚上7点多钟，我从白旗镇刁窝村五组蔡某家喝完酒开车往回走。途中想起24日晚上看到关某1在她家门口上了王某4车的事，我就来气，我原来就怀疑他们俩人之间关系可能不正常，这回还被我发现晚上11点多钟关某1上了王某4车，就更觉得他们俩人不正常了，我觉得我和王某4平时关系也挺好的，他也知道我和关某1两人之间是男女朋友，他还和关某1整这事儿，我非常生气，就想找王某4问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开车到了刁窝二组漫水桥那儿，我把车停在桥的东头，车头朝西，给王某4打集团小号62727，我在电话里和他吵吵了几句，我说我在漫水桥这儿等他，其他的话我现在记不住了。不长时间他就开车从白旗方向过来，把车停在我车前面，我们俩车头对着，他车头朝东。车停好后，他下车到我车上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在驾驶员位置坐着。我问他，你昨天晚上和关某1在一起是怎么回事？王某4说，我们没有什么事。我说，哥们之间你要是这么做，哪是人做的事儿？我骂他，他就说没有，我明明看到关某1上了他的车，他还在这和我撒谎，我就更来气，用拳头照着他的头和肩膀打了二三下，这时他用右手从右侧拿出来一个闪着亮光的东西，我怀疑是刀，就用双手握住他这个手，这时我确定是刀，就和他抢夺这把刀。当时我们是扭着身体，王某4半侧着身体，我也半侧着身体，我们俩抢这把刀。抢刀的过程中，我手被划伤了，我天天干出力活，比他有劲多了，当时我控制住王某4手中的刀后，顺势向他的身体方向推了过去，一下子扎到他的左前胸了。刀尖应该是向他身体方向的，不然的话不能把他左前胸给扎了。王某4大叫了一声，我就松手了，王某4自己下车坐在地上了，我赶紧下车过去看看他怎么样，他坐在地上用手捂着左前胸。我过去把他抱起来并用手帮着他一起捂着，我看血出的很多，也害怕了，就打“110”电话报警，并让他们帮助打“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我想这回完了，就不想活了，我上车想回家喝药死了算了，开出去几米远，又停下了，我想我要是走了，王某4这怎么办，就又下车待在王某4边上，后来我害怕王某4在桥边掉下去，就抱着他向桥的里侧挪了挪地方，在那等着急救车来救护。过了一段时间，派出所的人先到现场，把我控制了。另查，上诉人王某2、杜某、杨某、王某1分别系被害人的父亲、母亲、女儿和妻子。关大方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物质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763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佐证：1.户户籍资料及收据等证明，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信息及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以及办理被害人的丧葬事宜的支出情况。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某2、杜某、杨某、王某1所提“要求判关大方死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王某2、杜某、杨某、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在附带民事上诉范围之内，故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2、杜某、杨某、王某1“要求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抢救费共计人民币2024429.5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赔偿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增加赔偿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故所提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关大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所提“涉案刀具是被害人带到现场，上诉人不是故意杀人，有正当防卫性质；认定关大方在案发时控制住刀并刺向被害人是认定事实错误；要求重新开庭质证相关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作案凶器的来源。关大方主动约谈被害人，并在案发前就扬言要致被害人死地。且其本人供述能够证实，二人争执时关大方在已经控制住刀的情况下，仍然将刀刺捅进王某4左胸部。可以认定其具有杀人故意。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关大方致死被害人的行为构成防卫行为。本案现有证据确实，充分，不符合重新开庭质证相关证据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大方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审已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关大方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苗 欣审判员 侯占权审判员 牟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莹书记员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