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11806号原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汇北五街**。法定代表人：刘载望，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泉午，北京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星，北京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太湖东大道**。法定代表人：李焱然，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圆，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晨冰，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公司）与被告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星，被告世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圆、钱晨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世贸公司支付已完工程欠款31376003.19元(最终以有效鉴定为准)及工程欠款利息1637913.4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最终计算至判决实际支付之日)；2.世贸公司支付工程延期停工损失148万元(最终以有效鉴定为准)；3.世贸公司支付未完工程预期利润损失181586.80元(最终以有效鉴定为准)；4.确认其对诉讼请求第1项已完工程欠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世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及造价鉴定费用。审理中，江河公司依据诉讼中形成的鉴定意见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双方分别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无锡世界贸易中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于2019年11月8日解除；2.世贸公司支付已完工程欠款28011684元及工程欠款利息（以2801168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世贸公司支付工程延期停工损失276325元；4.世贸公司支付未完工程预期利润损失119649元；5.确认其对诉讼请求第2项已完工程欠款28011684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6.世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及造价鉴定费用及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其（原名北京江河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变更为现名）通过招标投标程序中标了世贸公司开发的无锡世贸中心二期幕墙工程施工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并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固定总价7800万元包干，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5月15日，其即积极组织开工，期间曾因世贸公司原因间歇停工，后2016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原合同的工期及工程款支付等内容进行了变更。工程复工后，世贸公司始终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进度款，其多次催讨未果，至2018年3月，其被迫全面停工。此后，其多次发函催促世贸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支付进度款，但世贸公司未予回复。2019年11月7日，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发函世贸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结算、支付工程款。次日，世贸公司签收了函件，且未在三个月异议期间提起诉讼，故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于2019年11月8日解除。案涉工程开工至今，世贸公司仅仅支付工程款4600万元，而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鉴定机构鉴定为74011684元，世贸公司尚欠28011684元应予支付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世贸公司违约导致工程停工延期并解除合同，故世贸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延期停工损失费276325元及解除合同导致其未完工程预期利润损失119649元。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其作为承包人，对工程款享有优先于抵押权及其他债权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请求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其合法权益。世贸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对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总价及尚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3.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江河公司主张停工损失的依据不足，不予认可；4.案涉工程，江河公司尚未开具发票，即双方在税费、发票方面未完备，故就此计算预期利润缺乏依据；5.江河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由法院依法判决；6.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由法院依法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8日，世贸公司向江河公司（当时名称为北京江河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变更为现名）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江河公司中标无锡世贸中心二期幕墙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该工程主体结构结顶后具备幕墙施工条件后一个月内完成。2012年5月10日，双方签订了《无锡世界贸易中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河公司承包世贸公司发包的位于无锡市××路××道××处的无锡世界贸易中心幕墙工程；施工范围包括无锡世贸中心世贸大厦、会展中心、世贸公寓Ｅ栋的幕墙、铝合金门窗等；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主楼结顶后（具备施工条件后）一个月完工；合同价款为7800万元，其中材料款5460万元，劳务款为2340万元，系固定总价包干价；合同实施过程中，当世贸公司要求的涉及变更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时，则该合同变更项目的价款可按增减超出部分相应调整；世贸公司按照施工进度来支付工程进度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好竣工资料交接手续后付至85%，双方确认审计结算后30天内累计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不计利息），在竣工1-3年间，如无承包人的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或承包人已经按约履行保修义务，则分别在竣工满整年后的28天内返还保修金的30%、40%、30%；因不可抗力致使该合同不能履行或因另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因总承包合同被终止致使该合同无法履行的，任一方均有权终止该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终止合同时，应以书面形式向对方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并应在发出通知前以口头形式先行通知对方，有关通知送达对方时该合同即行终止；在任何情况下，该合同被终止后，江河公司必须妥善做好已完工程和已购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并按世贸公司或总承包人要求负责将自有机械设备和人员全部撤出施工场地；世贸公司及总承包人应为江河公司撤出施工场地提供必要条件，并在江河公司撤出施工场地后按合同规定支付相应工程款，除此之外，有过错的一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因合同终止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2016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无锡世界贸易中心幕墙工程补充协议》，对原施工合同的工程款支付节点作出变更如下：1.玻璃、型材全部下单子到厂家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款500万元；2.第一车玻璃、型材到现场，三个工作日内付款500万元；3.完成公寓楼窗户、石材安装，主楼1-5层封闭，三个工作日内付款500万元；4.所有玻璃、型材到现场，三个工作日付款500万元；5.幕墙完成专项验收付款至合同额的85%，结算款和质保金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另约定，在世贸公司按该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江河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完成大面施工（不含变更新增内容的施工）；补充协议中与原施工合同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其他未约定事项仍参照原施工合同要求执行；因之前停工导致的双方可能增加的费用，双方协商一致互不追究。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江河公司多次发工程联系单要求世贸公司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付款。2018年1月2日、1月8日、1月17日、1月23日、1月29日，江河公司分别发送工程联系单，要求世贸公司按约付款，但世贸公司一直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开工后，世贸公司共计付款4600万元。2018年春节后，案涉工程停工。2018年3月12日，江河公司向世贸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表示春节前其即多次催告世贸公司支付进度款用以支付农民工工资及部分材料款，未能支付，故民工不愿返岗，其垫资压力巨大，恳请世贸公司尽快按约定完成进度款支付，逾期支付造成的工期延误及其他影响，其不负责且保留向世贸公司索赔的权利。同年3月23日、3月30日、4月3日、4月13日、4月19日、4月25日、5月4日、5月8日、5月18日、5月25日、6月1日、6月7日、6月13日、6月21日、6月28日、7月5日、7月12日、7月17日、7月25日、8月2日、8月6日，江河公司分别向世贸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单，催付进度款并明确因此迟迟无法复工，世贸公司承担责任。2019年11月7日，江河公司向世贸公司发出解除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通知，载明因世贸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导致案涉工程在2018年初停工，整个二期项目亦全面停工，其多次发函催促支付工程款并确定复工事宜，但世贸公司未予回复。因世贸公司拖欠巨额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双方就案涉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函告世贸公司，解除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就已完工程结算、停工损失确定等事宜进一步协商。世贸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签收了上述解除合同通知函。审理中，经江河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建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量、延期停工损失、预期利润进行鉴定评估。2020年11月26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书，载明案涉工程合同总价为7800万元，未完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为3811895元，变更签证调整减项工程款为176421元，预期利润按照招投标过程中的投标报价约定，按直接费的3%计取（此3%在市场合理范围内），即按扣除总数的3%计取为119649元，则合计为74131333元（78000000-3811895-176421+119649）。关于延期停工损失，因提供的依据不足，无法评估，由法院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给予裁定。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在对江河公司初稿异议的回复函中载明，现场设备价值如下：10台吊篮，单价14500元，合计145000元；公寓楼屋顶炮楼约550平方米脚手架报废，合价83325元；现场铁托盘10个、玻璃架30个，合计48000元，以上合计276325元。说明：上述各项单价为目前能买到的市场价格（价格有上下波动）。诉讼中，江河公司将该部分现场遗留设备价值作为延误工期的损失予以主张。江河公司因该鉴定交纳鉴定费用554100元。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及系世贸公司与江河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世贸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已属违约，且在江河公司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江河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且世贸公司无异议，本院确认江河公司与世贸公司就案涉工程形成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1月8日即世贸公司收到解除函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合同因世贸公司违约而解除，江河公司已经施工的工程款应予支付，现江河公司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世贸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8011684元（7800万-3811895-176421-4600万）本院予以支持。江河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及起讫时间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确系因发包人世贸公司逾期支付进度款导致停工，若因此给承包人江河公司造成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的，世贸公司理应赔偿，但江河公司对停工损失负有举证责任，因其提供依据不足，导致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出停工损失，不利法律后果由江河公司承担。江河公司现参照鉴定机构给出的现场遗留施工设备的价值主张工程延期停工损失276325元，而法律已然规定一方违约的，另一方亦有止损义务，且双方的合同亦明确约定，无论何种情形导致合同终止，江河公司负有将自有机械设备撤出施工场地的义务，世贸公司应为江河公司撤出施工场地提供必要条件。现现场实际遗留的设备中，脚手架确实已报废，违约方世贸公司应当赔偿，而其他设备仍在现场，江河公司可自行处置。参考鉴定机构给出的价格，综合考虑脚手架的折旧率等，本院确定世贸公司应向江河公司赔偿58327.5元（83325*0.7）。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得到的利益，但不能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案涉施工合同因世贸公司违约导致未能继续履行，江河公司根据鉴定意见主张未完工程预期利润119649元，而该预期利润是根据投标报价计算而来，亦在市场合理范围内，属于世贸公司的可预见范围，故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幕墙工程按建筑工程的分部、分项划分标准，属于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现江河公司作为承包人在解除合同的当月即起诉并就欠付工程款主张了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江河公司就世贸公司欠付的工程款28011684元，对其承建的无锡世界贸易中心幕墙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的《无锡世界贸易中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无锡世界贸易中心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于2019年11月8日解除。二、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011684元及利息（以2801168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停工导致的设备损失58327.5元。四、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未完工程预期利润损失119649元。五、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28011684元，有权对其承建的无锡世界贸易中心二期幕墙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六、驳回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60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7607.5元，由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060元，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93547.5元；司法鉴定费554100元，由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无锡世界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将其负担部分747647.5元（193547.5+55410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俊平审 判 员  林丽华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谢张真书 记 员  王辰智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请求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就该装饰装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的除外。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