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0刑终23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华，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住威海市文登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姜萍，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新华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二○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鲁1003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新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底至11月，被告人张新华作为货车司机为隋元明经营的百穗香面粉厂送货，2017年11月26日，张新华辞职后，隋元明结清了其工资。2018年2月份起，被告人张新华以隋元明曾承诺给其奖金、红包、加班费等为由，多次向隋元明索要钱款，隋元明不堪其扰，同意给其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元，并通过女儿隋某微信向张新华妻子转款1000元。但张新华仍不满足，遂向公安、工商、税务、食药监、环保等部门多次举报称百穗香面粉厂存在违法违规问题，致上述部门对面粉厂多次检查。隋元明女婿蔡某得知该情况后，因怕张新华对家人不利、多部门的多次检查影响工厂正常生产经营或在客户中造成负面影响，便与张新华协商停止举报行为。经协商，被告人张新华同意给其40000元钱就停止举报。2018年4月4日隋元明的女儿将40000元转账至张新华提供的银行卡后，张新华便停止了举报行为。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张新华供述，他在百穗香面粉厂干货车司机共3个月零20天，其送货时隋元明还强制他干货物装卸、记账、报账、收款、联系客户等工作，还增加他的工作时长，应聘时告诉他是早上5点至晚上五六点，结果有80%的工作时长都是早上5点到第二天凌晨1点。2017年8月份，他在货车上卸货时摔到地上受伤了，左膝处在医院缝了4针，因工受伤后隋元明还让他继续工作，没办法他自己休息了一天。因增加工作强度和时长承诺给他的奖金和红包也没有给。他月工资4500元，他认为隋元明应该给他发放4个月的工资共计18000元，结果有12天半没有给他发工资等。他最后算了一下，隋元明总计还欠他25000元左右。2017年10月下旬，隋元明开始给他放假，说是有活了再通知他回来干，他在家休息了5天半后，受不了去问隋元明休假期间的工资怎么算？隋元明说休假期间没有工资，还跟他说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走。他就辞职了。隋元明把工资给他结算了。说奖金和红包等年底发。他又提出来给他增加工作量和工作时间也应该给他发钱。隋元明听他这样说就不再跟他沟通了，让他爱咋地咋地。2018年2月13日上午他打电话给隋元明要钱，隋元明告诉他奖金和红包就1000元钱，之后他爱上哪儿告就上哪儿去告。因为隋元明女儿和他妻子是微信好友，他让隋元明把这1000元钱发微信给他妻子，之后隋元明的女儿通过微信转账给他妻子了1000元钱。隋元明不认可他说的这些费用，这些钱一直不给他，他就采取了向有关部门举报百穗香面粉厂不法行为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不满。2018年2月13日到3月20日，他分别到米山派出所、工商、税务稽查、食药监、环保局等部门举报。他举报的这些不法行为都是真实存在的，都是他在工厂打工期间亲身经历的。他的上述举报都是实名举报。后来有关部门去面粉厂查了，也回复了他，但他对有的结果不满意要求继续调查。2018年3月20日左右一天上午9时，隋元明女婿蔡某突然给他打电话，跟他说工厂受到有关部门处罚了，问他到底想怎么地？他说不想怎么地就想为民除害，出口恶气。蔡某又说：“你对我丈人有什么意见和看法能不能约个时间出来面谈？”他同意面谈。当天晚上他们再次电话联系约定在文某师范门口见面，晚上20时许，他、他妻子、蔡某在文某师范门口见了面。他把在百穗香面粉厂里面受到的隋元明对他的不公正待遇给蔡某说了。蔡某一直在安抚他，最后蔡某提出来能不能给他钱，让他不再到处告工厂了，他说他不是为了图钱，而是为了出气。过了一天下午，蔡某给他打电话说：“你是为了出气我们是为了消灾，你要多少钱？”他问蔡某想给多少钱？蔡某说给两万行不行？他说他妻子因为跟他到工厂要钱犯了心脏病，在家里难受了一个多月，这个费用必须给补偿，他说还得给他请律师的费用，他说有个商业机密信息可以提供(荣成业务员吃回扣)。他最后跟蔡某说最少给他4万6千元，蔡某让他再少要点，最后商定的是4万元，5天之内钱到位。五天后的晚上，蔡某给他打电话说他曾经丢过货物，意思是要少给他些钱。他没有丢失过蔡说的80包货物，他在电话里骂了蔡，告诉蔡钱他不要了，他该怎么地就怎么地。之后隋元明女儿给他妻子打电话解释。过了两天蔡某打电话说40000元凑齐了，问他怎么把钱给他？他说怎么给都行。蔡某跟他要银行卡，第二天早上他把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号发给蔡某了，发给蔡某的短信还有他想要钱款的明细，是他自己罗列的。当天上午蔡某给他电话说其妻子已经把钱打给他了，让他以后不要再告厂子了。打款后的第二天，他和他妻子到天福路口那家农业银行把这40000元钱取了出来，他妻子给隋元明女儿回信息说钱收到了。他也给蔡某打电话说钱收到了。他从来没有向隋元明要过10万元钱，那都是隋元明诬陷他的。2018年2月13日早上8点左右，他用手机给隋元明打过电话，跟隋元明要红包、奖金、加班费，隋元明说只给他1000块钱。他用打电话的方式跟隋元明要钱，只这么一回，但当时没有提索要钱款的具体数额，也没有说过不给钱就会做出举报工厂、伤害隋元明及其家人的事。此外，他还和其妻子去百穗香面粉厂要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他和其妻子一起到工厂找隋元明要钱，他们直接去了隋元明的办公室。当时隋元明和郑某2、技师老杨、工人小邱、小黄在隋元明办公室后面里屋打麻将。他跟隋元明要工资。他和隋元明争吵了，但没有打隋元明，没有肢体接触，也没有露出身上的伤疤威胁吓唬隋元明。后来，郑某2劝他离开，隋元明让他第二天早上再来找隋元明，他们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他和老婆又去了隋元明办公室，结果隋元明会计李某只给他清算了工资，他问隋元明要红包、奖金、加班费怎么办？隋元明说等年底给他。工资就是有他签名的“付款凭证”上的金额，他的工资都已经结清了，隋元明欠他的是隋元明承诺给他的红包、奖金、加班费、工伤补偿。2.被害人陈述隋元明陈述，2017年6月份张新华到百穗香面粉加工厂工作，6月份只干了一天。张新华主要是开车，负责送货，当时商量好的工资是一天150元，按天算。8月份时，有一次张新华开车送94包货，但是张新华一直没有给厂里交这94包货的账单，厂里的会计也一直找张新华要账单。2017年11月份，张新华就不在他厂里干了，并且要工资，当时只差张新华11月份19天半的工资。因为那94包货的账单张新华一直没有给厂里，他们对账的时候查到了14包货送给宋村的一个客户了，剩下价值5040元的80包货不知道张新华弄到哪去了。他当时想等张新华把这些货的账单拿来之后再给张新华结算工资，但是张新华到厂里无理取闹，还领着其妻子，说其妻子有心脏病，说不定就躺在厂里走不了。最后，他没有办法就把差张新华19天半的工资给了张新华，张新华也签字了。他把张新华所有的工资都结算清了，但是他那94包货的单据张新华一直没有给他，80包货不知去向。这之后厂里的会计找张新华要过几次货单，一直到2018年2月13日，张新华给他打电话，说是知道他的一些违法的事实，让他以奖金的形式给张新华钱，跟他要10万元钱，还威胁要放火烧他的厂，让他关门等。最后，他没办法跟张新华说，就给张新华1000块钱。这样他让他女儿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新华1000块钱，从这之后张新华到处告他。他知道的有食药监、市场监管局、国税局、地税局、环保局，还有市长热线、110等部门。这些部门都到他这来检查过。张新华不断的告他，并威胁他要一直告到工厂关门，就在前几天张新华还发短信跟他索要钱财，并列出了各种名目，总共要4万6千元，他女婿蔡某知道这件事以后与张新华协商，谈到给张新华4万块钱，张新华就不再四处告他了。后他女儿隋某转账给了张新华4万块钱。张新华敲诈勒索时威胁要烧他的厂，并无理取闹去各个部门去告他，还威胁他和他的家人的人身安全，还威胁他厂李会计的人身安全，他还有部分张新华敲诈勒索他时的录音。2018年2月13日白天，他自己在工厂办公室内，张新华打他手机，先跟他提要受伤的补助和辞退张新华的赔偿，如果不满足要求，张新华会通过向相关部门举报的方式，让他的工厂经营不下去。还说要作出威胁他和他家人人身安全的事，甚至说他知道他外甥在文某宝威幼儿园上学等，之后，就跟他要10万元钱，说不给钱的话，就放火把他们都烧死。当时，他办公室内还有工厂的会计李某在场，李某可以听到他接听张新华电话的情况。当晚，他就召集装卸工郑某2、生产厂长杨水利、李某等在工厂办公室开会，商量张新华跟他要10万元钱的事情，会上，他跟这些人讲了张新华给他打敲诈勒索电话的情况。大伙提出的意见都是让他破财免灾，满足张新华提出的要求，保障工厂的正常经营和家人的安全。过了几天，他跟女儿隋某、女婿蔡某一起吃饭时，把张新华敲诈勒索他的事说了，提到张新华跟他索要10万元钱，并让女儿一家人注意自己和孩子的人身安全。告诉女儿也是害怕张新华真正做出伤害他们的行为，他感觉听了他的话女儿一家也害怕了，女婿蔡某主动提出来要帮他解决此事。他之所以害怕张新华敲诈勒索的言辞，一是因为之前张新华弄丢过80包货物，他让张新华来工厂赔偿货款，结果张新华和其妻子一起来工厂，根本不和他谈弄丢货物的事，反而谈张新华受伤要求赔偿的事，之后，他们就争吵起来了，张新华动手打了他胸口两拳。当时有李某和张新华老婆在场。二是之前张新华来工厂找他要工资，当时他在工厂餐厅里面和别人玩牌，他问张新华丢货物的事情怎么办，张新华就随手拿了一把椅子朝他头上打了一下。还说了一些威胁的话，把胸口伤疤裸露出来给他看，意思是让他知道张新华的厉害，当时有郑某2、杨水利、黄某等人在场。通过这两回事，他判断张新华是能够把威胁的话做出来的人，所以，他害怕张新华真伤害到他们，最主要是害怕张新华伤害到他外甥。除了上述两次，还有最早一次，张新华两口子一起来他办公室找他要工资，他提到张新华丢货的事，不欢而散，但没有争吵没有动手，没有外人在场。张新华弄丢工厂80包货物及他肇事逃逸导致货车被扣10余天，产生的损失都应由张新华承担，这部分钱张新华一直亏欠工厂的，他不但不该给张新华钱，还该跟张新华要相关损失。在张新华和其妻子来厂子要钱并用板凳打他头的第二天，也就是2017年11月26日他就让会计把张新华未结的工资给结清了。厂子的货车司机没有加班的情况，也没有加班费，但干一年如果不出险的话，到年底会有4000元的安全奖。张新华没有干满一年，而且有一次因为肇事逃逸出险了，就没有年底的安全奖了。张新华有一次送货把腿划伤了，厂子给他买的有意外伤害险，当时保险都赔了，因为张新华受伤后没有休息就上班了，他还表彰张新华，多给张新华400元钱。他也从没有承诺过额外给张新华红包。他女婿一开始去跟张新华谈的时候，他不知道，但谈的结果他知道。最后，跟张新华谈的就是给张新华4万元钱了结此事，他也同意。一开始他没打算报警，给了张新华4万元后，正好米山派出所的王所长有事来他家，他就把这个情况跟王所长说了，王所长建议他报警，王所长觉得张新华一开始闷了他80包料，后来是要1000元，后来又是10万元，如果不报警，可能以后还得增加，这事怕没完没了，所以他就报警了。3.证人证言（1）隋某证实，2018年2月13日张新华给她打电话，说她父亲答应给张新华1000元钱。她找父亲隋元明问为什么给张新华1000元钱？隋元明说张新华不断打电话要钱，寻思着转给张新华1000元钱安抚一下。她就把1000元钱通过微信转给张新华的妻子。从2018年2月份下旬开始，工商、国税、地税、药监、安监、派出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陆续到他们工厂来检查。她就问父亲怎么回事？隋元明告诉她，应该是张新华把工厂一些违规的情况告诉了这些部门了。春节前张新华找她父亲要10万元钱，说如果不给钱就举报工厂让她们干不下去。后来她父亲把上述部门检查出来的问题都一一整改了，但上述部门还是来他们工厂检查。她们就问这些部门为什么总来工厂检查。对方说接到了举报，必须来检查落实，并且要将检查结果及时上报上级部门和回复举报人。因为这些部门的检查，导致工厂正常业务无法开展，影响了工厂的正常生产致使产量下降，客户对他们产生了不好的印象。她也害怕各部门频繁的检查会加重患病母亲的病情，感觉继续这样下去不行，得主动跟张新华沟通。她就回家跟丈夫蔡某商量，后来蔡某跟张新华打了电话，见了面，张新华承认打举报电话，这样做是为了要钱。蔡某跟张新华经过协商最后商定给张新华40000元钱了事，以后不要再举报工厂。张新华把一个农业银行的账号62×××74发给蔡某，她就往这个账号上转了40000元钱，因为这40000元钱是工厂的钱，她父亲知道后非常生气，就报案了。（2）李某证实，她负责百穗香面粉厂的会计、进出货等工作。张新华2017年在厂里干了5个月的货车司机，负责送货并收取货款。张新华在百穗香面粉厂工作期间的工资都结清了，张新华从厂里离职后，签了付款凭证代表其认可自己已经从厂里领取了全部工资。2017年8月31日，张新华负责送出94包膨化玉米，这些货物的货款张新华一直没有交给工厂，春节前他们一个客户来厂里对账，从这个客户的订料本上看出来有14包货送给该客户了。这14包货的货款是客户已经预付款的，但是另外80包货的去向一直不清楚，张新华也没有上交货款，相当于张新华现在还欠厂里货钱5040元。她不知道张新华敲诈勒索隋元明的事情，最近隋某播放了她丈夫跟张新华间的电话录音，张新华说隋某故意诬陷张新华，要弄死她之类的话。最近厂里在今年春节假期后，一个月的时间里，派出所、食药局等部门经常来厂里检查，那段时间职工们都猜测厂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现在知道是张新华向各个部门举报工厂导致的。她记得是2018年农历春节前后的一天，她在厂子办公室，隋元明接了一个电话，隋元明对对方说“凭什么给你10万块钱”之类的话。等隋元明接完电话，她问隋元明怎么回事？隋元明告诉她是张新华打来电话要10万块钱。后来，隋元明专门就张新华要钱一事召集她、杨某、黄某、郑某2、张某等人开了个会。会上，隋元明告诉他们，张新华要10万块钱，如果不给钱，张新华要放火烧厂房，伤害隋元明的外甥，到不同部门举报工厂等。隋元明征求他们的意见，他们都让隋元明破财消灾，给张新华钱了事。因为大家都害怕张新华真正做出对工厂不利的事情，毕竟她们都是工厂的职工，那样，她们的人身安全和利益也会受损。她知道张新华和其妻子曾经两次去工厂索要过钱款，一次是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隋元明、黄某、杨某、郑某2、张某等人在工厂餐厅打麻将，她在前面办公室里面。张新华和其妻子先来到办公室问她隋元明在哪里？她告诉后，张新华与其妻子就去了餐厅，之后，她就听见餐厅有争吵、摔东西的声音。后来，她听说是张新华找隋元明要钱，跟隋元明发生了争执，还发生了肢体冲突。隔了一天后的一天傍晚，张新华和其妻子又来找隋元明要钱。货车司机每天早上来工厂找隋元明安排活，活干完后回来交差，一天150元的工资，工厂包吃住。司机出车不能回厂吃饭的，厂里会给司机10块钱的伙食补助。干一年不出现人为的交通违章和不动车险的情况下，工厂年底会发4000元的安全奖。货车司机不存在加班的情况，淡季的时候，一般下午五点之前就能把活干完；旺季的时候，可能会赶到晚上才能把活干完，不管什么时候干完活，都按一天150块钱发放工资。郑某2曾跟她说过，张新华和老婆去郑某2家找过郑某2，让郑某2说隋元明坏话。她听过张新华给隋元明打电话的录音，提到要弄死她，她真的感觉挺害怕的。工厂已经把张新华的工资全部结清了，不拖欠他的任何费用，但直到现在张新华还欠工厂80袋货物价值5000多元。（3）蔡某证实，2018年3月份一天晚上，隋某跟他讲张新华举报面粉厂的事，第二天早上他和妻子到岳父隋元明家里吃早饭。期间，他向岳父问了张新华的事。隋元明告诉他张新华曾经跟其要过10万块钱，为了要钱还去工厂打过隋元明，还说过如果不给钱就弄死他们家人之类的话。隋元明说张新华之所以要10万元钱，是张新华认为工厂欠张新华的工资，还需要补偿张新华精神方面受到的损失。他听后挺害怕的，就决定给张新华打电话，想通过给张新华钱的方式破财免灾，以避免出现张新华伤害他家人的情况。当天上午，他给张新华打了电话，自称是百穗香面粉厂的，张新华马上火了，很大声的说要把厂子告倒。他告诉张新华自己是隋元明的女婿，想约他出来谈谈，张新华同意见面并跟他约定在文某师范门口见面。当天晚上八点左右，他和张新华、张新华的妻子在文某师范门口见面，他问张新华为什么总举报百穗香面粉厂，张新华就开始抱怨，说隋元明脾气差，说自己在厂里干的活太累。他就劝张新华消消气，张新华的妻子就在一旁囔了好几遍“消不了气”。接着他告诉张新华前段时间有关部门都到百穗香面粉厂检查来了，检查出来的问题都整改了，下达的罚款也都交了，罚的钱也不少。张新华就说“有什么用，罚的钱也没有给我”，接着张新华把上衣拉上去露出上身，身上有很多刀疤，说“我不是熊人，不叫你婶儿拦着，我非得叫你丈人见血”。后他就商量张新华能不能给他个面子事情就这样过去算了，张新华又开始重复“罚的钱也没有给我”之类的话，他就问张新华想怎么办？张新华说得给张新华钱。他问张新华要多少钱？张新华说要46000元，他嫌张新华要的太多。张新华说手里还有份文件可以继续举报工厂。他跟张新华说回去考虑考虑再说，当晚他们就散了。第三天晚上，他妻子回到家后说，又有单位来检查厂子了，他们觉得是张新华又把厂子举报了。过了几天后，他给张新华打了电话说，考虑好了可以给张新华钱，问张新华要多少钱，张新华说要46000块钱，他商量张新华能不能省点，张新华说“瞎40000块钱不行”。他问张新华为什么要那么多？张新华说其与妻子被隋元明气的不轻，得要钱补偿。他让张新华宽限几天，等五天后给张新华钱。张新华就说可以给他时间凑钱，过了五天没有收到就继续举报厂子。后来，他再次跟张新华打电话时，他问张新华弄丢80包货的事情，张新华说工厂会计不是个东西，要弄死会计，接着说如果他耍歪的，连他也给弄死。因为他凑不出来40000块钱，只好跟妻子说了他找张新华商量的事情，其妻子同意给张新华钱。五天快到的时候，他跟张新华打电话商量怎么给张新华钱？张新华说把银行账号给他，他告诉张新华拿到钱后不能再骚扰他的家人，张新华表示可以。打完电话后，张新华用尾号7311的手机号码给他发了短信，短信里面列了一堆给张新华费用的明细及张新华的银行账号62×××74。后他把张新华的银行账号给了其妻子去银行往张新华的账户内转款了40000元钱。当晚张新华还给他打电话，问钱为什么没有到账。转款后的第二天，张新华的妻子给他妻子发微信说钱到账了。张新华说了很多要伤害他和他家人的狠话，还说要把厂子告倒，因为他岳母有病不能受刺激，他也怕张新华真把厂子告倒，怕受到伤害，他们老是担惊受怕的，所以只好给张新华钱了事。（4）刘某1证实，张新华在2017年下半年在百穗香面粉厂工作了四个多月左右。这期间他去过几次面粉厂里宿舍找过张新华，他见过老板隋元明几次，但跟隋元明不太熟。2017年11月份左右，隋元明给张新华放假。放假五六天后一天晚上，张新华打电话问隋元明用不用张新华了，不用的话就去找其他的活干。当时隋元明没有表态直接把电话挂了。第二天上午，她和张新华一起到百穗香面粉厂，一是问清楚到底用不用张新华干了，二是如果不用干了就把没有结清的工资结清。期间，他们跟隋元明沟通了四个多小时，张新华还和隋元明争吵起来了，最后隋元明把张新华的工资结清了，但是奖金没有结清，让他们等到年底再给，他们就离开工厂了。当时沟通的时候没发生肢体冲突，就是隋元明和张新华争吵起来了，闹得大家都不愉快。这次回家后她身体就一直不舒服，吃了一个多月的中药调理身体。2018年春节前几天，隋元明和张新华打电话时说给张新华1000块钱算作奖金，隋元明还跟张新华说：“你小子有本事你能弄么你去弄么”。后来，隋元明女儿隋某通过微信给她转账了1000块钱。这次打电话是隋元明给张新华打的电话。后来，张新华有一次跟她打电话时告诉她，张新华向派出所、工商、税务、药监等部门举报隋元明偷税漏税，面粉掺假的事情。她当时还嫌张新华，说不该举报人家工厂。此后那些部门也去工厂检查了，检查出问题后也对工厂进行处罚了。2018年3月份，张新华告诉她，隋元明女婿打电话找张新华了，说是想谈谈能不能私了，不能继续举报工厂了。之后一天晚上，隋元明女婿小蔡、张新华和她在文某师范门口见了面，小蔡劝张新华不要继续举报了。因为工厂已经受到处罚了，其妻子和岳父为此还生气上火，能不能私了。张新华说私了得46000元钱，最后互相商定40000元钱了事，小蔡说给五天时间筹款。后来小蔡跟张新华要了银行卡号，2018年4月4日，对方将40000元钱转到了张新华银行卡上了，2018年4月5日，他和张新华一起到天福路农业银行把这40000元钱提出来了。（5）黄某证实，2004年他来隋厂长厂子干活，主要工作是把货打包、装卸，月工资是6000元，干到年底会有奖金，多少不一定。平时没有红包什么的，只有工资、奖金这两块，他干这么多年，工资从来没有拖欠过，每月都按时发，厂子其他工人也从来没有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况。张新华2017年在厂子干过货车司机，当时张新华出了点事，就是拉了厂子94包膨化饲料，这94包料是他装的，但张新华拉走这94包料后，料没有了，也没有交钱给工厂。所以，最后结算工资的时候，隋厂长要扣除这部分钱。张新华不依不饶的，和其妻子去厂子要了两三次钱，去要钱的时候，他也在场。张新华向隋厂长要工资，隋厂长让张新华把之前的料钱拿来，才把工资给张新华，但张新华不给料钱，还是张口向老板要工资。有两次张新华还动手打隋厂长，第一次好像是用凳子打在隋厂长胳膊上了，第二次拿凳子打在隋厂长头上了，头都碎了，但两次隋厂长都没有还手。因为隋厂长胆小，不愿意惹事。后来，是他们厂子几个工人把张新华拉开了。再后来，他听隋厂长说张新华的工资都给了。他知道张新华向隋厂长要10万元钱的事。一次应该是张新华要完工资有一段时间，隋厂长召集他、郑某2、杨某等人开会，跟他们说张新华打电话跟隋元明要10万元钱，如果不给钱会对厂子和隋厂长家人不利，具体怎么说的他现在记不清了，都是恐吓的话，说的话都很不好听。隋厂长找他们几个开会就是问他们的意见，这10万元钱给不给张新华？大家都觉得厂子一年的利润不少，都建议把钱给张新华，破财免灾。但后来到底给没给张新华，他不清楚。再就是这次之后能有三四天后，张新华拉了两车人来，张新华第一个下车，其他人下车后跟在张新华后面。他看到有人手臂上有纹身。当时，隋厂长不在厂子，张新华等人就到办公室找的老板娘，他正好去办公室拿零件，当时，听见了张新华跟老板娘要10万元钱。除了上面两次，他记得张新华为了要10万元钱还来过厂里，当时隋厂长也在。（6）郑某1证实，张新华在厂子开货车送货，在厂子干了几个月。因为张新华在厂子干的后期，有94包货没有交账，所以最后张新华有不到一个月的工资暂时没有给。张新华辞职后和妻子来厂子要工资闹过几次，还动手打了隋元明。当时，她劝隋元明吃点亏，把工资给张新华。后来，隋元明就把工资都给张新华结清了。工资结清之后，张新华还到厂子要过钱，还和其妻子来厂子向隋元明要奖金。厂子设的有安全奖，如果干满一年没有出险的话，年底给4000块钱的奖金，张新华没干满一年，而且中间还发生事故逃逸，车出险了，所以，按规定是没有奖金的。张新华在厂子后期不正经干，所以厂子就不用他干活。张新华和其妻子来要奖金的时候，说了一些威胁的话，说谁欺负张新华就是瞎眼珠子了，张新华就会调理这样的人等等。后来，她们都不想惹这样的人，就给了张新华1000元。这样这事也没完，张新华又得寸进尺，向厂子要10万元钱。有一天，隋元明不在家，她在厂子办公室，张新华和其妻子两辆车拉着五六个人来了，说后期不用张新华干活了，要她们包张新华几个月的工资，还有精神损失费，律师费等，共给张新华10万块钱，如果不给，就把厂子焚了，让张新华不好过，张新华也不让她们好过，让厂子关门等等。这次，就她自己在家，中间黄某进到办公室一溜就出来了，她不知道黄某是否听见张新华要10万元的情况。厂子该给张新华的钱都给了，不该给的也给了，厂子不欠张新华的钱。张新华向厂子要10万元钱，就是因为他们厂子平时对工人挺好的，花钱上手比较松，张新华看到眼里了，想在他们这勒索几个钱。（7）郑某2证实，他在隋厂长的厂子干了14年，张新华来面粉厂后，他随着张新华的车卸货，比较了解张新华。他感觉张新华的性格不太好，嘴不老实，又想挣钱又不想出劲，爱占点小便宜。张新华是2017年6月30日左右进的隋元明的面粉厂，到10月份还是11月份就不干了。他在厂里一直负责货车司机的管理，有活的时候安排司机拉货。张新华进厂子后，他一般都是跟着张新华的车，到客户那帮着卸货、跟客户结账等。2017年8月30日左右，他安排张新华拉了94包膨化饲料给客户送，但具体送给哪些客户他现在都不记得了，当天因为让他有事，是李永聪跟的张新华的车，他没有跟。晚上回来的时候，94包货没有了，但张新华既没把货款拿回来，也没有交预付款客户的签单。隋厂长当时向张新华追查这事了，但没有问他。张新华说客户签单了，但张新华把单丢了。只是到年底的时候，有个客户称收到了14包张新华当天送的货，其余的80包货一直没找到下落。再就是，有一次他和张新华去荣成靖海送货，送货的路上张新华开车挂了通信电缆，但当时没有停车处理该事，被认定为肇事逃逸。后来是隋老板动的车保险处理的这事，而且，车还被扣了好几天，耽误送货了。具体厂子欠不欠张新华的报酬，他不太清楚，他知道张新华和其妻子来厂子要过几次钱，但不清楚是要什么钱。他记得工资给张新华结清了，还给多给了张新华1000元的奖金。厂子规定，货车司机干满一年不出险，给4000元的奖金，张新华这两个条件都不符合，正常是不应该给他奖金的。张新华到厂子索要欠款他遇到过两三次，一次应该是2017年底，张新华和其妻子到厂子办公室去要，有一次是一天晚上八九点钟，具体哪天他记不清了，他、隋厂长、黄某、杨某等人在厂子办公室后屋打麻将，张新华和其妻子进屋要钱，就没说好的，又是骂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在吵吵的过程中，张新华还用凳子打了隋厂长头一下，隋厂长捂着头，他也没看到具体伤成什么样，后来他们就把张新华劝走了。他听隋厂长说过张新华向厂子要过10万块钱，应该是在2018年春节之后，一天晚上隋厂长召集他、杨某、黄某、李某等人开了个会，说张新华打电话给隋元明向厂子要10万元钱，并在电话里威胁说如果不给这10万的话，要烧厂子、对隋厂长家人不利，问他们什么意见，要不要给张新华这个钱？他当时说，要的太多了，给个两三万还不行吗？但是当时大家的意见还都是破财免灾，把钱给张新华，他们厂子确实不差这点钱，省的张新华来真的的话，对厂子或隋厂长家人不利。货车司机一天150元的工资，一个月干满的话是4500元钱，工资每个月结算，不拖欠。这样，张新华干满六个月，也就是应该是二三万元的工资。在要10万元之前，张新华的工资应该都结清了，他还听说多给了张新华1000元的奖金。所以，张新华没有什么理由向厂子要10万元钱。张新华在给许某送货的时候腿曾被刮伤，当时他不在场，当天他没有跟车，但他知道这回事，是个小伤，好像从货车驾驶位下来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划伤的。他听说，当时在许某商店附近的一个卫生院包扎的。第二天，让张新华休息，张新华自己也没休息。医药费当时是许某垫付的，后来隋厂长出钱让他把许某垫付的医药费还上了。他认为，这个事跟后来张新华要钱的事没有关系，当时，也给张新华包了医药费，也让张新华休息了，张新华自己不休息，都是小伤，干活刮刮擦擦的本来就是不可避免的。今年六月份，许某跟他说过，张新华去许某那两趟，第二趟说要办件大事，他猜着应该是张新华到许某那采个什么证，但具体不清楚。因为感觉与隋厂长有关，就把这事跟隋厂长说了。上次张新华被抓后，张新华的老婆到他家去过，问他张新华被抓了是不是知道？他问因为什么事被抓了？张新华的妻子说因为要隋厂长钱的事，并说是隋厂长设的一个圈套。他说要人家钱弄么？张新华的妻子看他态度不好，再没有说什么就走了。（8）张某证实，2017年初至2018年10月份，他在百穗香面粉厂干货车司机。张新华也在该厂干货车司机，他干到2017年10月份左右就不干了。他不清楚工厂是否拖欠张新华的工资，他们的工资从来没有拖欠过，每月10日给工人发工资。张新华不干了以后，他见到过张新华两口子来工厂找过隋厂长一次，但他不清楚为什么找隋元明。在张新华不干之后，隋厂长曾经召集他们货车司机和装卸工开会，提到过张新华跟隋元明要奖金、精神损失费等，加起来得要10万块钱。那一阶段，张新华还经常举报工厂，有不同的部门到工厂检查。货车司机干一天活给一天的工资，日工资是150元，基本每天都有活，除非请假。中午在外面吃饭的话，会给10元的餐费，如果没有事故、不出差错等，年底会发奖金，2017年底，他拿到了二三千元奖金。货车司机的活基本都是一样的，如果正常跑的话，一般早上出发，傍晚就回来了，也有遇到不顺利的时候，会稍微晚点才能回来。晚回来，他感觉不算超时劳动，这是工作性质决定的，无法避免的事情。因为在外面跑，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把一天的活干完，都给工资。如果接受不了这种工作方式，随时可以辞职，工资按照工作天数结清。（9）杨某证实，张新华在2018年4月份之前曾经在百穗香面粉厂干货车司机，干了能有半年左右，他们在一个宿舍住过。工厂一直按时发放工人工资。2017年11月份之前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他和黄某、隋厂长、郑某2在厂子餐厅打麻将，张新华和其妻子来了，跟隋厂长要奖金，张新华要钱的语气非常不好，还骂骂咧咧的，他们就让张新华明天上班时间再来。结果，张新华用手推了隋厂长，他还看见张新华朝隋厂长举了凳子。张新华和其妻子一直跟隋厂长争吵，呆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2018年春节后的一天，隋厂长召集他和郑某2、李某开会，隋厂长说张新华跟他要10万元，如果不给钱，张新华就要举报工厂。他们都建议隋厂长给张新华钱，防止张新华真做出损害工厂的行为。当时张新华已经举报过工厂了，药监部门也已经到工厂检查过了，感觉不给张新华钱，肯定还会继续举报工厂的。（10）宋某证实，他曾在百穗香面粉厂干过三四个月的货车司机，当时厂里还有两个姓张的货车司机，不知有没有张新华。他知道的工厂里没有拖欠工人工资及其他钱款的情况，货车司机月工资4500元，他干的时间短没有奖金，干的长的有奖金。每天早上，隋厂长或郑业务员给他们安排好活，他们把这一天的活干完就没事了，正常早上五点来钟到工厂里面挪车装货，等到装卸工把货装好，一般就八九点钟了，后货车司机外出送货，不出意外，下午三四点钟能把货送完，就下班了。偶尔也有干到晚上的时候，这种情况很少。（11）许某证实，他认识隋元明和张新华，他和隋老板认识有十多年了，他的代销点一直销他工厂加工的膨化饲料和面粉。张新华因为给隋老板开货车给他送货，这样认识张新华的。他和隋老板、张新华交往都不深，觉得两个人都挺好，跟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具体哪一年他记不清楚了，有一次张新华给他送货的过程中，张新华的腿受伤了，张新华说是卸货的时候不小心被自己的货车刮伤了。当时应该是皮外伤，不是特别严重，但他还是开三轮车拉着张新华去靖海卫生院去包扎了一下，应该还缝了针，他给他先交了160还是170元的医药费。2019年六月份张新华突然来到他店里，问他是不是还记得当时张新华受伤的事，他说记得，当时还是他送张新华去包扎的，但是后来张新华跟隋老板之间再发生什么事他就不知道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张新华突然问他这事是什么意思，张新华当时也没说让他给张新华作证。问完他是不是记得张新华受伤的事，张新华就对他说要干一件大事，但没具体跟他说干什么大事，他也没问张新华，但他自己感觉可能跟隋厂长有关（12）被告人张新华及其辩护人邵某提供辩护人邵某搜集的证人刘某2、吴某的调查笔录证实，百穗香面粉厂上班有时间，下班没有固定时间；工作有淡旺季；奖金老板说了算，年底干的好的多给点，干的不好的少给点，没有固定的数；每个司机都是和老板单独协商，没有统一的劳动合同。4.书证（1）电子档案信息证实，张新华出生于1964年3月22日，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4日，隋元明拨打电话报警称其被张新华敲诈勒索41000元整。同年5月4日，张新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提供的出警经过，证实2018年2月13日接张新华报警称百穗香面粉厂雇用智障员工，经走访调查未发现该情况。（4）威海市文某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文某区区长公开电话群众反应事项办理情况表四份证实，张新华分别于2018年2月22日、27日、3月6日三次拨打12345区长热线举报米山村隋元明面粉厂，分别反映该面粉厂生产的面粉内掺杂大量外地劣质淀粉、私自生产饲料但无任何手续、面粉在被老鼠沾染后继续向市面销售等问题。12345区长热线分别将上述线索转交区食药监局处理，对2月22日反映的掺杂劣质淀粉的问题，食药监局对面粉进行抽样，至3月27日张新华再次致电12345询问结果，仍未给出检测结果。2月27日反映的老鼠沾染面粉的问题，经查，不存在该情况，但该面粉厂确实存在未安装挡鼠板的情况，已责令改正。对于面粉厂生产饲料的问题称不属于食药监局管辖。3月6日反映的无手续生产饲料的问题，12345已转交区市场监管局处理，暂无处理结果。（5）威海市文某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一份证实，张新华于2018年2月24日拨打税务部门举报电话实名举报米山村面粉厂存在无证经营、生产饲料等问题，经查，该面粉厂虽不存在反映问题，但确实未进行纳税申报，已责令其改正并补缴税款。（6）威海市文某区环境监察大队提供的人民来访登记表一份证实，张新华于3月29日到文登区环境监察大队反映米山村面粉厂生产面粉的锅炉导致灰尘飞扬，存在环境问题。对反映的该问题，区环境大队未提供相关调查及处理结果。（7）文某区区长公开电话群众反映事项办理情况表一份证实，张新华2018年3月6日反映的米山镇面粉厂私自生产饲料无任何手续的问题，经文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显示：百穗香面粉厂经营范围为“面粉加工、销售”，超范围加工玉米和麸皮，举报人反映情况基本属实。文某市场监督管理局对隋元明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限期10日内改正。（8）威海市文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证实，2018年4月2日检验检测中心对百穗香面粉厂2018年2月3日生产的25公斤/袋装的面粉进行抽样检查，结论是面粉各项指标均合格。（9）隋元明提供的请求法律援助的申请书一份证实，该申请书内容与隋元明陈述的内容大致相符，其中称关于春节期间付给张新华的1000元系人道主义过节心意。（10）隋元明提供的2017年6月至10月工资表、付款凭证各一份证实，2017年6月至10月张新华均在工资表中签字领取工资。工资数额系以出勤次数计算。张新华领取了11月份出勤19.5天的工资。（11）隋元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短信聊天记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证实，2018年2月13日12点09分向微信昵称“家有美女帅哥”的微信号转账1000元；手机号137××××****(张新华)发短信罗列了费用明细及银行卡号，经查该短信记录系蔡某与张新华的短信记录；2018年4月4日10时13分向账号62×××74转入40000元整人民币。（12）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调取的张新华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实，银行卡号62×××74于2018年4月5日转入4万元人民币后全部提现。（13）隋某提供收据复印件两份及公交车、出租车发票复印件一组，收据显示2017年9月8日因在虎山镇把光缆刮断、造成损失，由文某米山面粉厂赔偿荣成通越通信工程有限公司2000元，赔偿给虎山镇闻名停车场施救费100元。隋某称上述费用系张新华工作期间刮断路边电缆后肇事逃逸，经有关部门处理由工厂赔偿的相关损失。5.视听资料公诉机关提供的光盘一张，内有信息截图(与书证(11)同)及四份电话录音证实，（1）新录音2-1，主要内容为蔡某问张新华给多少钱能以后不再骚扰其丈人隋元明及其家人，张新华称4万6千元，经协商后蔡某同意支付张新华4万元，但表示其需要时间凑钱，张新华同意。张新华同意在凑钱期间，一切活动暂停。张新华要求蔡某不得反悔再告张新华敲诈；（2）新录音3-1、新录音4，主要内容为蔡某问张新华称面粉厂李会计说其有96包货物未交货款，问其如何解决，后张新华称没有丢失货物，认为蔡某与李会计污蔑他。“明天到期(给钱)，(你不给钱)我弄不死你，等等”；（3）新录音5，主要内容为蔡某称凑到钱，问如何转给张新华，后双方商定银行转账。张新华提出不能写收据，不能银行转账防止告他敲诈等，后又同意银行转账等。被告人张新华提供的录音光盘：自称张新华与税务、工商部门工作人员的交谈录音证明，其举报的结果等情况与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基本一致；与吴某、郑某2通话录音、与许某、王某、宋某的妻子的交谈录音等并没有证据证实取得了证人的同意且该证据不能否定或排除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且数额较大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新华关于“其没有敲诈勒索隋元明，四万元钱是对方主动给他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且于法相悖，不予采信。赃款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新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六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赃款人民币40000元，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新华以“其没有敲诈勒索的动机、手段、行为；蔡某主动给其4万元，而非其主动索要；蔡某提供的录音证据不具有合法性；隋元明欠付其加班费等，理应得到赔偿，故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张新华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之主观故意；张新华要求赔偿损失的对象是百穗香面粉厂，其未实施威胁或要挟隋元明及其亲属人身安全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体要件；隋某向张新华转账4万元并非基于恐惧心理而做出处分财产的决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新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胁迫手段，迫使他人产生恐惧心理而交付财产，从而取得他人财产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张新华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及理由，经查，在案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聊天转账记录及公诉机关提供的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佐证、印证，能够证实张新华以其所在单位欠付其奖金等为由向隋元明索要未果，继而采取向有关机关举报单位存在违规情况，迫使隋元明及其亲属产生恐惧心理而向其交付4万元款项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张新华虽主张所在单位存在欠付其劳动报酬等情形，但其既与被害人无法律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又未依法律程序反映其诉求，而是采取检举单位存在违规情况，从而实现其占有他人财物之行为，张新华的检举行为不能掩盖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之主观故意。张新华采取威胁、要挟、恐吓等手段索财，并实际占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张新华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波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