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刑初174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加平，男，196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书敏，浙江正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1日以秀检一部刑诉〔2020〕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加平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加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1月6日裁定恢复。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3日早上，被告人郭加平至嘉兴市秀洲区××镇，以管制器具弩发射毒镖的方式，盗窃他人米色土狗1条，价值228元；被告人郭加平又至嘉兴市秀洲区××镇××号门前空地，以同样方式盗窃被害人齐某家黑色土狗1条，价值220元。后因被被害人齐某发现，被告人郭加平为抗拒抓捕，采用头盔殴打等手段殴打被害人齐某，造成被害人齐某多处擦挫伤。公诉人出示了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具结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管制器具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笔录及示意图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加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携带凶器盗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虽有抗拒抓捕行为，但未达轻微伤程度，不构成转化型抢劫；其能如实供述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郭加平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量刑没有意见，对指控偷狗的经过没有异议，供认在盗窃过程中摩托车始终处于发动状态，辩解在被被害人齐某抓住时自己用摩托车头盔只击打其头顶部一下，没用摩托车撞击被害人，没用木棍殴打被害人，被害人身体其他部位的损伤是与摩托车碰擦形成，自己的行为不属于抢劫。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没有意见，庭审中出示了和解协议书、委托书等证据，认为被害人的腿部损伤系刮擦伤，与木棍敲打伤的特征不符，不排除其在推倒摩托车时所形成，被告人没有用木棍殴打被害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认罪认罚，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2500元的和解协议，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3日早晨，被告人郭加平骑摩托车至嘉兴市秀洲区××镇，以弓弩发射毒镖杀狗的方式，杀死米色土狗1条（估价228元）；4时30分许，被告人郭加平骑行至嘉兴市秀洲区××镇××号阮某家门前空地，以同样方式盗窃被害人齐某家黑色土狗（估价220元）时，因狗惨叫被齐某发现，被告人郭加平为抗拒抓捕，采用摩托车头盔猛砸被害人齐某头部及用发动着的摩托车撞击、用木棍殴打被害人等手段抗拒抓捕，造成被害人齐某体表四肢多发擦划伤。后被群众当场抓获。民警从现场扣押死狗2条，作案工具弩1把、镖15支、木棍1根、碎头盔1个等物。天亮后，阮某在家门口捡到使用过的毒镖1根。经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认定，被告人郭加平使用的弓弩为管制器具弩；毒镖内液体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检出琥珀胆碱成分。在审理阶段，被告人郭加平家属与被害人齐某家属达成赔偿2500元的和解协议，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实上述事实：1、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郭加平系被动归案，无自首情节。2、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房东阮某在家门口捡到使用过的毒镖1根。3、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照片证实：被害人齐某在本案中的受伤情况，其嘴唇红肿，擦划伤右前臂一处、左前胸3处、右踝部1处、右腿外侧多条、右腿内侧2处、右胫前1处、左小腿内侧1处、左膝部1处等。4、法医学人体损伤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齐某的上述损伤未达轻微伤程度。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本案赃物的价格。6、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加平身份情况。7、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早晨，自己老公齐某听到狗叫声，让自己不要开灯，他先蹲在外面。自己出去后看见齐某抓住那个男的，自己想上前抓那人胳膊，那人往车里掏东西，事后看清是摩托车右边放弩和毒针的地方。那男的想用摩托车撞齐某但没撞到，齐某把摩托车推倒，他们二人打了起来，那男的拿摩托车头盔跟齐某打，齐某没拿东西，中间有几次挣脱后又被齐某抓回来，那男的在地上捡了一块砖但未使用，自己一直在跟齐某说放他走，齐某从后面抱着那男的，那男的在边上捡了一根木棍打齐某右腿，自己上去一起把那男的放倒，房东用布条绑住那男的双脚。那男的说补偿我们20000元，我们没答应报了警，后来民警把他带走了。齐某嘴巴有点肿、右腿三处擦破流血。8、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当日4点多，听到自家租客喊偷狗，出门看见一个小偷骑着一辆摩托车，租客拦在摩托车前面不让他走，小偷就说要撞死他，自己去外面喊人，租客夫妇就把小偷抓住了。7点多，扫地时发现自家门口1支毒镖，就交给警察了。9、被害人齐某的陈述证实：当日4点30分许听到狗的惨叫声，自己让老婆不要开灯，出门看见自家的狗快死了。自己和老婆蹲在边上，有个男的开辆摩托车过来，一手扶车一手准备抓狗，自己上去抓他衣服，老婆喊：“这个人手上有东西，你快放了他”。那男的想从摩托车上下来跑，因被抓着不放，就用摩托车撞自己，但没有撞到，自己抓住摩托车，但是抓不住，就顺手把摩托车推倒在地。那男的下车跟自己打起来，用摩托车头盔打自己头和嘴巴这里，打了好多下。那男的挣脱后自己再去抓他，这样来回好几次，我们都倒下了，那男的起来朝摩托车右边塞了样东西，自己又过去抓他，他没力气后被自己直接放倒，被我夫妻二人死死按住，那男的顺手在边上拿一根木棍打自己右脚好几下，房东过来拿布条把他双脚绑住，他说给20000元放了他，自己不同意，就报警了。自己嘴巴有点肿，右脚三个地方出血。木棍长约40公分，与头盔、摩托车一起被派出所拿走了。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郭加平对盗窃现场的辨认经过。11、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和清单证实：被告人郭加平被群众抓获于现场，现场查获摩托车1辆、死狗2条，其余弩1把、镖15支、木棍1根、头盔1个系其盗窃所用工具。被告人郭加平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指认。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证实：案发地嘉兴市秀洲区××镇××号的现场情况。13、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出具的管制器具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郭加平所使用的弓弩为管制器具弩。1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扣押毒镖内的液体检出琥珀胆碱成分。15、和解协议书、委托书等证实：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齐某家属就该起民事部分赔偿达成了赔偿2500元的和解协议，被害人方某被告人表示谅解。16、被告人郭加平在公安侦查阶段及检察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当天早上自己骑摩托车到新塍镇桃园桥边，用弓弩射毒镖的方式射中一只米黄色狗，捡起后放在摩托车上；又骑行到另一户人家门口，用弓弩射中那黑狗，黑狗叫得厉害。自己等狗不叫开摩托车过去捡时，发现边上冲出一男的，抓住自己衣服不让走，自己把摩托车掉头走了二三步，那男的抓住摩托车离合器，摩托车开不走了，那女的也出来了，自己加了下油门撞了那男的，他腿上被自己撞伤了，那男的一下子就把摩托车推倒，自己一条腿被摩托车压着了，自己挣扎着起来，那男的用拳头打自己好几下，自己用头盔挺用力地砸那男的头，头盔砸碎掉了，挡风板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们两人把自己摁倒在地，自己侧躺着在菜园边抓一根木棍打那男的，被他挡掉没打到，自己的脚被人绑了。自己说赔对方200元放人。针对被告人郭加平庭审中辩解没用摩托车撞击被害人以及与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用木棍殴打被害人的辩护意见，阐述如下：被害人齐某的陈述和证人俞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郭加平用摩托车撞击被害人、在被制服后用木棍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郭加平有用摩托车撞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郭加平在公安侦查阶段及检察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虽有反复，但供认用发动着的摩托车撞击被害人的有3次，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讯问时供认自己被摁倒后用菜地边木棍殴打被害人；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木棍系被告人盗窃时所用工具且经其指认无误，被告人供认用摩托车撞击时被扳倒、用木棍殴打的主要细节符合本案环境并与上列证据相印证，综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齐某在抗拒抓捕时实施了用摩托车撞击被害人、在被制服后仍用木棍殴打被害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损伤形成的异议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辩方的相关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加平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加平犯罪成立，但罪名有误，应予纠正。本案被告人郭加平毒狗的盗窃行为，有具体的财产侵犯对象且已造成价值减损；被告人当场使用头盔用力砸被害人致命部位头部、用发动着的摩托车撞击被害人、被制服后仍用木棍殴打被害人，造成被害人体表四肢多处损伤，凸显其抗拒抓捕的暴力性、主动性、对人身安全的危险性，属刑法意义上的以暴力抗拒抓捕情形，符合转化型抢劫的本质特征。造成轻微伤以上后果不是暴力抗拒抓捕构成转化型抢劫的唯一依据，公诉人认为不达轻微伤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的意见系对本罪理解有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异议不予采信。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否认抗拒抓捕的主要犯罪事实，影响案件的定性，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的，须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被告人郭加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符合法律规定，控辩双方就此所持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郭加平的抢劫行为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加平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的合理部分，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加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二、扣押在案的死狗2条，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作案工具弩1把、镖16支、木棍1根及碎头盔1个，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仁华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戚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