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进红，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英，山东汪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凤，山东汪太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宏雁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斌，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辉，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诉人张进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宏雁电子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雁公司）、王晓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莎莎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进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进红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宏雁公司、王晓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进红没有证据证明宏雁公司应支付劳务费”显然与事实不符，张进红提交的证据、王晓辉提交的证据且王晓辉明确认可张进红一直干的就是涉案工程、宏雁公司提交的证据，都能证明自2013年到2017年下半年张进红一直在涉案工地上干活。三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都能证明欠张进红劳务费的涉案工程就是“王晓辉挂靠的宏雁公司的本案涉案工程”。具体理由为：1、涉案款项为张进红的劳务费，既然是农民工的劳务费，就有涉案的工程。从欠条来看，所欠的劳务费为：张进红为王晓辉负责的、东营的涉案工程中所欠。事实是自2010年-2017年王晓辉在东营负责的工程只有宏雁公司的这两个工程（2010年东营金融大厦消防工程、另一个是2013年的本案涉案工程），除此之外，王晓辉在东营没有其他工程项目。王晓辉作为宏雁公司涉案工程的委托代理人、技术负责人，其行为代表宏雁公司，王晓辉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给张进红出具了欠条且王晓辉庭审的时候明确认可“张进红一直在涉案工程的工地上干活”。宏雁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有张进红的签名，也可以看出整个涉案工程从合同签订到最后的维护保养，张进红一直在涉案工程的工地上作为工地代表。2、张进红提交的全部证据，也可以看出张进红自2013年-2017年干的涉案工程就是宏雁公司的这个工程。（1）2013年5月18日宏雁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上，王晓辉为“委托代理人、工程师、技术负责人”，张进红为工地代表。（2）2014年2月28日，宏雁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宏雁公司东营万海金地项目经理张进红负责合同签订与执行（一审时提交的复印件，现在已经找到原件）。（3）2014年、2015年、2016年的张进红与王晓辉、张进红与发包方华纳万海的银行流水、王晓辉通过银行卡给施工工人周焕晋、王玉芳发工资、一审宏雁公司和王晓辉提交的张进红从发包方领汇票的证据、张进红提交的供货方出具的收到条等证据都可以看出张进红就是涉案工程的工地代表，代表宏雁公司、代表王晓辉参与了整个工程的施工、部分材料购进、部分人工工资的支付等。（4）2017年5月，张进红仍负责涉案工程的维修保养，所以庭审时张进红提交了涉案工程的维修保养报告书的原件。目前，张进红还有2017年1月、2月、3月、4月维修保养报告书的原件，因为张进红就是涉案工程的工地代表，就因为其负责该涉案工程，才会有维修保养报告书的原件。同时可以证明，张进红干的涉案工程一直持续到2017年上半年。（5）本案有新证据证明张进红自2013年到2017年作为宏雁公司的工地代表负责涉案工程：张进红与阀门供应商的通话录音、与工程施工人王玉红的通话录音（证明整个涉案工程的这几年，经张进红手，王玉红收到的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多达50多万元）、与包工头周焕晋的通话录音、与消防泵供货商的聊天记录等等都可以证明张进红自2013年-2017年一直在参与整个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等工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进红没有证据证明宏雁公司应支付涉案款项，但张进红已经提交了2013年由宏雁公司盖章的承包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张进红为工地代表）、2014年宏雁公司盖章的委托书（宏雁公司委托张进红代表宏雁公司）、2015年、2016年张进红领取的涉案工程款的支票汇票等票据、2017年张进红提交的宏雁公司盖章的维修保养报告书原件、张进红经手的整个涉案工程的购销、涉案工资的发放等等证据。3、一审法院认定张进红自本案诉讼前未向王晓辉主张过权利错误。一审庭审时，张进红陈述在2017年农历春节，张进红全家去北京王晓辉的家要过该笔欠款，王晓辉当庭予以认可。2018年、2019年，张进红均向东营清欠办主张过该笔欠款，一审时王晓辉均予以认可。张进红向东营清欠办主张该笔欠款时，王晓辉明确认可欠张进红该笔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自诉讼时起计算，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述证据都能证明自2013年到2017年下半年，张进红一直负责整个涉案工程，欠张进红15万的劳务费就是宏雁公司与华纳万海的涉案工程所欠，宏雁公司与王晓辉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宏雁公司辩称，宏雁公司没有上诉，但提请二审法院注意张进红的虚假诉讼和陈述行为，1、张进红称在东营万海金地大厦消防工程施工，受王晓辉的领导，但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为宋大鹏，执行项目经理为张进红，王晓辉为工程师，执行项目经理即张进红是在项目经理的授权下负责施工工作（合同第36页），因此从合同约定王晓辉应当是受张进红领导，因此王晓辉不可能基于本案工程给张进红出具所谓的欠条，足以印证其陈述并不属实；2、通过一审调取证据及法庭调查，张进红与王晓辉2012年12月一同就涉案项目进行投标，张进红以个人名义在2014-2016年从涉案工程发包方处领取了220余万元，通过张进红举证数百万款项去向不明，以上事实张进红不主动向法院陈述，在宏雁公司调取证据后才予以承认并经过一审法院认定，印证了张进红隐瞒客观事实的行为；3、经过王晓辉自认，王晓辉和张进红系合作关系，在一审时张进红自称工资为5000元每月，始终不能说明15万欠条的数额计算方式，也与两人款项往来不符，张进红主张未支付其劳务费，但却长期在工地务工，也不符合其逻辑和起码常识。4、通过法院调查，发现张进红与华纳万海之间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并产生了纠纷，溯根溯源张进红提交的欠条是张进红与王晓辉为了以工程款名义，在开发商处购买房屋的首付款证明，试问属于宏雁的工程款为何张进红要作为自己购买房屋的首付款，由此看来，张进红侵犯宏雁公司的意图由来已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进红的上诉请求。王晓辉辩称，一审判决不符合真实情况，请求法院驳回张进红诉讼请求，张进红与王晓辉在涉案工程项目为合作关系，张进红负责工程的全部事宜，王晓辉负责给张进红提供挂靠资质，并协助完成工程甲方的协调工作，双方约定在工程结束后进行结算，根据利润进行分配，在2016年由于工程进度进展缓慢造成了甲方的不满，要求更换王晓辉为工地的负责人，但二人合作关系未变。工程结束后王晓辉为了工程结算，要求张进红提供工地所有采购、劳务支出，张进红百般隐瞒造成双方产生矛盾，有部分款项被张进红挪用，双方产生纠纷。本案属于张进红与王晓辉工程利益纠纷问题，与宏雁公司无关，张进红非法侵占宏雁公司、王晓辉财产，请法院明查。张进红自称农民工，又自称执行项目经理，又从甲方领取大额工程款，证明张进红的诉讼是虚假的。张进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宏雁公司、王晓辉支付张进红劳务费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等全部由宏雁公司、王晓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5月18日，华纳万海公司与宏雁公司签订《万海金地消防施工合同》，约定，宏雁公司为华纳万海公司东营万海金地大厦消防工程进行施工。王晓辉作为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字确认。该合同通用条款约定：涉案项目经理为宋大鹏，技术负责人为王晓辉，工地代表为张进红。2013年11月21日，华纳万海公司向宏雁公司支付180818元，用途及备注为消防工程款。2014年至2016年期间，张进红自华纳万海公司处以银行承兑汇票、支票形式领取涉案工程款项共计2240244元。2017年5月26日，华纳万海公司与宏雁公司签订《建筑消防设施维修保养报告书》。二、2013年5月至2017年之间，王晓辉与张进红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2016年2月16日，王晓辉向张进红转账3000元；2016年3月11日，王晓辉向张进红转账2笔5000元，合计10000元，张进红主张上述款项系王晓辉向其支付的劳务费用，王晓辉不予认可，双方对此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2017年11月4日,王晓辉向张进红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张进红为王晓辉负责的东营所有项目，根据双方核算，王晓辉现仍应支付张进红工资合计为150000.00（壹拾伍万元整），除此之外张进红其它经济均与王晓辉无关。”王晓辉、张进红在该欠条中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三、2019年6月25日，华纳万海公司因与张进红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及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诉至东营区人民法院，后双方达成和解。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4日王晓辉向张进红出具《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欠条》载明：“张进红为王晓辉负责的东营所有项目，根据双方核算，王晓辉现仍应支付张进红工资合计为150000.00（壹拾伍万元整）……”该欠条出具后，王晓辉未按约定向张进红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故张进红主张王晓辉向其支付劳务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晓辉主张其出具欠条的目的为以工程款名义在购买华纳万海公司开发的商品房时抵顶首付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张进红对此亦不予认可，故王晓辉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王晓辉主张并未与张进红进行结算，其该主张与《欠条》载明事项不一致，其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欠条，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因欠条中并未载明支付时间，亦未约定利息，张进红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本案起诉前，向王晓辉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支持王晓辉向张进红支付利息（自2020年6月4日（立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中王晓辉与宏雁公司系挂靠关系，欠条系王晓辉个人向张进红出具，且张进红未提交证据证实宏雁公司应对涉案款项承担支付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进红主张宏雁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晓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进红支付劳务费150000元；二、王晓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进红支付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进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保全费1320元，由王晓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进红提交证据1、东营金融大厦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施工人系山东宏雁工程公司，工程负责人系王晓辉，拟证明自2011年起，王晓辉负责的东营的项目就只有宏雁公司的这两个消防工程，欠条中所载明的“张进红为王晓辉负责的东营所有项目”就是指宏雁公司的这两个消防工程，即所欠张进红劳务费系宏雁公司工程所欠。证据2、2014年2月，宏雁公司出具给第三方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一份，宏雁公司委托其项目经理张进红负责涉案工程材料的采购及合同的执行，拟证明张进红在2014年就该涉案工程以工程项目经理的身份为宏雁公司和王晓辉提供劳务。证据3、2014年、2015年、2016年就涉案工程，张进红作为工地代表，经手的部分人工工资的支付、材料货款的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支付等，共计原件5张、复印件9张，拟证明2014年、2015年、2016年，张进红就该涉案工程以工程项目经理的身份为宏雁公司和王晓辉提供劳务。证据4、2017年“东营区潍东电线电缆经营部诉宏雁公司、张进红”案件档案室查询卷宗一份，拟证明2016年5月，就涉案工程，张进红作为宏雁公司的工地代表，经手涉案工程材料的采购，为宏雁公司和王晓辉提供劳务。证据5、2017年1月至4月涉案工程维修保养报告书原件，拟证明张进红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至2017年上半年。证据6、张进红与阀门供应商的通话录音、与工程施工人王玉芳的通话录音、与包工头周焕晋的通话录音光盘、与消防泵供货商的微信聊天记录光盘一张，拟证明2014年、2015年、2016年，张进红就该涉案工程以工程项目经理的身份为宏雁公司和王晓辉提供劳务。证据7、张进红与东营农民工工资清欠办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在2018年、2019年，张进红多次向东营清欠办主张宏雁公司和王晓辉所欠的劳务费，王晓辉当时明确认可欠张进红劳务费15万。宏雁公司质证认为，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41条第二款，二审新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取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张进红提交的材料不属于规定载明的情形，不是本案的新证据，请求法院不予进行审查。证据1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合同载明的项目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法落实，假如真实，该委托书仅载明张进红与东营区亿隆钢材装饰工程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但也未提供上述合同材料，没有对应的进货、出货、款项支付、发票等证据，对张进红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全为手写的便条，其中手写便条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对应的合同与款项收付凭证，其中银行承兑汇票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数额远远小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张进红直接从发包人处领走了数百万元，对该组证据中的复印件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民事起诉状及撤诉裁定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案没有进行实体审查，以原告撤诉结案，从该组证据可看出，张进红存在侵犯宏雁公司利益的行为；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假如真实，从该证据掌握在张进红手中可以证实，张进红并非是农民工，而是与王晓辉进行合作，两人如产生争议纠纷，属于该两人自行处理的范围，与宏雁公司无关，是否提供劳务要以签订劳务合同、劳务费支付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宏雁公司从未与张进红签订过合同，也未支付其费用，而张进红却领取了属于宏雁公司数百万，也未将上述款项给付宏雁公司；对证据6、7不予认可，谈话录音的主体身份无法确认，录音书面内容载明的“朱哥”等身份无法确认，内容真实性宏雁公司均不予认可。王晓辉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案是2013年后的劳务费，该组证据提供的是2010-2012年的合同复印件，我方在东营自2008年起施工不止四个，张进红断章取义，体现了虚假陈述；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如该委托书真实，说明张进红不是简单的施工人员，而是能够左右工程采购、拨付款、合同签订的人员，更证明张进红是本案项目的直接受益人；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恰恰是王晓辉需要他提供及对账的内容，张进红作为补充提交证据，说明其一直在刻意隐瞒工地账目，使双方无法进行对账、工地结算，使合作产生了矛盾，证明张进红是工程的拨款收款、采购、劳务分包直接负责人，是工地的真实控制者；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说明供货商是由张进红负责选定、采购、付款，间接说明张进红在涉案项目中的主导地位；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看不到本项目与张进红的关联；证据6、7真实性不予认可，当中提到的人王晓辉都不认识。二审中，张进红认可王晓辉与宏雁公司系挂靠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宏雁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张进红主张的劳务费利息应自何时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张进红庭审中明确认可王晓辉与宏雁公司系挂靠关系，与王晓辉、宏雁公司就双方系挂靠关系的陈述相互印证；涉案欠条系王晓辉以个人名义出具，张进红二审中提交的多份证据亦证实其系涉案工程的项目执行经理，现其主张王晓辉系代表宏雁公司向其出具涉案欠条、宏雁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张进红主张自2010年至2017年一直跟随王晓辉干活，但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合同，未就张进红所述的工资待遇、职责范围等相关事宜进行明确约定，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在涉案工程中与张进红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王晓辉个人，而非宏雁公司，张进红主张因宏雁公司向王晓辉出借资质，故宏雁公司应对王晓辉欠付张进红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张进红要求宏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王晓辉于2017年11月4日向张进红出具的欠条中并未明确约定支付时间，亦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自张进红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进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张进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