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民初74号 原告：陈昌益，男，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喆，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长征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工业开发区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林晓光，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姜尚，四川长征电气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聪，四川中立中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陈昌益与被告四川长征电气有限公司（简称四川长征电气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通过云上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昌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喆、被告四川长征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昌益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陈昌益工资132460元、经济补偿金33120元；2.确认陈昌益垫付共益债务38590.5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陈昌益自2011年1月起在被告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工作至今。被告长期经营不善，一直拖欠原告工资及社会保险，原告便挂靠被告名义从事低压电柜（箱）销售工作。因购货单位四川易安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和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欠货款，原告以被告名义起诉拖欠货款单位并垫付所需费用，2017年9月4日被告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继续追讨货款。2018年4月7日，乐山市中区人民法院将拖欠货款执行回被告破产后的管理人账户。原告向管理人提出职工债权异议，管理人仅认可原告作为职工在上述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和部分为被告实现债权所垫付的费用30690.49元，拒绝对工资和其他垫付费用进行确认，原告多次交涉未果。原告认为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应当支付拖欠的工资132460元，并支付以每月1380元为基准按24个月计算的经济补偿金33120元。请求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四川长征电气公司辩称，被告2015年前不欠员工工资，所有职工欠薪均发生在2015年1月之后，2018年10月前后原告自己也声明不欠工资和生活费，对欠原告工资事项不予确认。管理人对职工债权进行了公告，并通过微信群上公告15天，职工未提出异议，管理人即予以认可，在公示时原告并无异议提出。原告主张劳动合同关系自2011年1月一直存续至破产宣告之日，与破产法规定不符，应以受理企业破产申请之日作为劳动合同终止之日。运费、吊装费、搬运费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1月、2014年1月，与催收货款无关联，不应当确认。请求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陈昌益举示证据一“参保费用基本情况”、“送货单”复印件，拟证明陈昌益系四川长征电气公司职工，从事低压配电柜（箱）销售工作；证据二“挂靠协议书”，拟证明原告自筹资金、自行经营、自负盈亏，原告的经营所得支付给了公司；证据三“收据”1张、“收款收据”2张，拟证明陈昌益垫付运费、吊装费、过路费、油费共计7900元；证据四加油费、过路费票据10张，拟证明陈昌益为准备乐山法院诉讼时聘请律师的过路费、加油费2400元。被告四川长征电气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参保费用基本情况”、“送货单”，对“参保费用基本情况”予以认可，但送货单不能达到陈昌益的证明目的；证据二“挂靠协议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主张的事实无关联；证据三“收据”1张、“收款收据”2张，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与陈昌益的主张无关；证据四加油费、过路费票据10张，最早的一笔发生在2014年12月26日，最晚一笔发生在2016年8月25日，乐山市中区法院立案时间是2016年11月3日，2014年和2015年的证据与聘请律师无关，2016年8月9日在金府加油站的300元与本案无关，其他发生在2016年的四笔金额为1281元，原告主张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昌益举示的证据一“参保费用基本情况”、“送货单”复印件，能证明四川长征电气公司为陈昌益办理了2011年1月至2017年9月的社会保险，陈昌益以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名义向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门诊大楼送货；证据二“挂靠协议书”，能证明陈昌益挂靠社保四川长征电气公司，以公司名义向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供应低压配电柜（箱）；证据三“收据”1张、“收款收据”2张，其中2014年的“收据”和“收款收据”能证明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向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门诊大楼供货期间，陈昌益代为垫付了7400元运费和吊装费，2013年1月4日的“收款收据”，因陈昌益向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门诊大楼供货时间发生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对该“收款收据”载明的500元，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加油费、过路费票据10张，对其中发生在2016年除金府加油站之外的1281元，为原告陈昌益为聘请律师时往返自贡乐山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四川长征电气公司举示证据一“债权申报通知”、“身份证复印件上声明”、“欠薪、欠发生活费一览表”，拟证明四川长征电气公司2015年前不欠员工工资，陈昌益自己声明不欠工资和生活费；证据二“职工债权登记通知（微信群）”、“债权公示公告”、“合并破产职工安置相关问题的说明”、“合并破产案职工费用一览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欠费名单”、“长征电气兄弟群公示通知微信截图”、“职工债权公示图片”、“待岗通知”，拟证明职工债权补充申报登记期间，陈昌益对管理人审查公示的职工债权未提出异议。陈昌益质证认为，证据一“债权申报通知”、“身份证复印件上声明”、“欠薪、欠发生活费一览表”，身份证上的声明不真实，管理人为了把这笔费用作为公司费用，骗取陈昌益签名，签名真实，但内容不真实，对“欠薪、欠发生活费一览表”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职工债权登记通知（微信群）”、“债权公示公告”、“合并破产职工安置相关问题的说明”、“合并破产案职工费用一览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欠费名单”、“长征电气兄弟群公示通知微信截图”、“职工债权公示图片”、“待岗通知”，对职工登记说明合法性有异议，无相关证据证明已经解除劳动合同，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债权申报通知”、“身份证复印件上声明”、“欠薪、欠发生活费一览表”，能证明管理人告知了债权人申报债权时间，陈昌益在“挂靠社保、不欠薪、不存在入职、离职、生活费问题”上签名。证据二“职工债权登记通知（微信群）”、“债权公示公告”、“合并破产职工安置相关问题的说明”、“合并破产案职工费用一览表”、“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欠费名单”、“长征电气兄弟群公示通知微信截图”、“职工债权公示图片”、“待岗通知”，能证明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公示职工债权时陈昌益未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四川长征电气公司为陈昌益缴纳2011年1月至2017年9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2013年7月10日，四川长征电气公司与陈昌益签订《挂靠协议书》，约定陈昌益借用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名义与四川易安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由陈昌益自筹资金采购低压配电柜所需元器件、组装并负责安装、调试；陈昌益有权请求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将应收款支付到陈昌益指定的收款人账户。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陈昌益以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名义向四川易安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供应低压配电柜129台，消防泵控制柜、通用电气、照明等设备12台，货款总计1180000元。因四川易安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未全额支付四川长征电气公司货款，四川长征电气公司起诉四川易安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和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4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易安地产置业有限公司、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四川长征电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80000并承担违约责任。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二审法院维持了原判。2015年7月27日，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印发《关于企业暂停生产实行员工待岗的通知》，对公司全部在册在岗员工从第二日起实行待岗，公司支付待岗员工生活费。2017年9月，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四川长征电气公司破产清算案，指定四川中立中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为四川长征电气公司破产管理人。四川长征电气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8月发出债权申报通知，并在长征电气兄弟群上以微信方式向职工公示职工债权申报登记事宜，2020年8月21日，四川长征电气公司破产管理人张贴职工债权公示公告，对四川长征电气公司、正光阀门、科泰机械欠职工工资、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及经济补偿金进行公示，公示期间陈昌益无异议。2018年4月，四川长征电气公司申请执行四川易安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和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将被执行人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存款329504.50元划拨到四川长征电气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在四川长征电气公司起诉和执行四川易安地产置业有限公司、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过程中，陈昌益认为自己为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垫付律师费14000元，诉讼费5500元、公告费300元、油费过路费餐饮费10890.49元、运费5800元、吊装费1600元、搬运费500元、为聘请律师产生的过路费油费2400元，共计40990.49元。四川长征电气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陈昌益为全体债权人利益垫付律师费14000元，诉讼费5500元、公告费300元、油费过路费餐饮费10890.49元，合计30690.49元。在向乐山市法院起诉过程中，陈昌益在写有“挂靠社保，不欠薪、不存在入职、离职、生活费问题”字样的自己身份证复印件下方签名。后因陈昌益认为四川长征电气公司欠工资、经济补偿金，垫付费用确认金额少于实际支付金额，引发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陈昌益与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时间；2.四川长征电气公司欠陈昌益工资金额及经济补偿金额；3.陈昌益为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垫付的共益债务金额。 一、关于陈昌益与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时间 双方均无异议的为2011年1月至2017年9月，四川长征电气公司与陈昌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陈昌益认为应以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宣告破产时间为劳动合同关系解除之日，故截止起诉时，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7月28日起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全部在岗员工实行待岗，2017年9月，四川长征电气公司破产清算案由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因经营不善，早在2015年已经实行待岗，之后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劳动合同应当自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四川长征电气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时，四川长征电气公司与全部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8月，四川长征电气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出《职工安置相关问题的说明》，告知职工四川长征电气公司以2017年9月4日，正光阀门、科泰机械以2017年11月27日为基准，统一终止与职工的劳动关系。故陈昌益与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为2011年1月至2017年9月。 二、关于四川长征电气公司欠陈昌益工资金额及经济补偿金额 2020年8月21日，四川长征电气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出《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合并破产职工债权公示公告》，职工债权公示公告期间，陈昌益未提出异议，且2018年10月前后陈昌益在写有“挂靠社保，不欠薪、不存在入职、离职、生活费问题”字样的自己身份证复印件下方签名，对四川长征电气公司不欠工资、生活费进行了确认。陈昌益主张四川长征电气公司欠2011年1月至今工资，并应当支付24个月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陈昌益为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垫付的共益债务金额 陈昌益主张在向四川易安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和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供应低压配电柜（箱）过程中，产生了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垫付律师费14000元，诉讼费5500元、公告费300元、油费过路费餐饮费10890.49元、运费5800元、吊装费1600元、搬运费500元、为聘请律师产生的过路费油费2400元，共计40990.49元。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已经确认垫付律师费14000元，诉讼费5500元、公告费300元、油费过路费餐饮费10890.49元，共计30690.49元，陈昌益在本案中对上述费用起诉属重复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陈昌益主张还产生了运费5800元、吊装费1600元、搬运费500元、聘请律师产生的过路费油费2400元，共计10300元，管理人认为该部分费用与乐山法院审理、执行案件时间不吻合，不予确认。经审查，陈昌益向四川易安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和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供应低压配电柜（箱）的时间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与运费5800元、吊装费1600元产生时间并无矛盾，对陈昌益主张还产生了7400元运费和吊装费，本院予以支持。对陈昌益为聘请律师时支付的加油费1281元，与起诉四川易安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和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时间有关联，本院予以支持。陈昌益主张为四川长征电气公司垫付共益债务金额，本院确认为8681元。 综上所述，原告陈昌益起诉请求支付共益债务8681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陈昌益垫付四川长征电气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共益债务8681元，由四川长征电气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 二、驳回原告陈昌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62.50元，由原告陈昌益负担4177元，被告四川长征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8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送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宁川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但唐付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荣 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