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融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广陵区文昌东路泰运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尹燕彬，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女，199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扬州市江都区永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扬州融居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云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吴云承担；3、吴云补偿融居公司因仲裁、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等直接经济损失12000元；4、吴云补偿融居公司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企业及个人名誉损失费20万元；5、吴云向融居公司登报道歉，还融居公司名誉清白。事实与理由：1、吴云与融居公司的劳动关系曾因特定项目代理的完成而终止，后吴云又重新加入融居公司，劳动合同中途中断了一个月左右。2、融居公司于2019年发现吴云的丈夫在公司隔壁开了业务相同的公司，属于同业竞争，故不打算与吴云续签劳动合同，愿意补偿其一个月工资，该做法合法。3、一审判决否定春节假期中包含年休假，不符合客观事实。吴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融居公司向吴云支付违法解除和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29917.98元（4986.33元/月*3个月*2）；2、融居公司向吴云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2251.95元（4750.17元/月*11个月）；3、融居公司向吴云支付2017年至2018年度带薪年假工资6480元（4689.6元/21.75天*5天*300%*2年）；4、融居公司向吴云支付约定交房佣金2500元；5、融居公司为吴云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云于2016年10月进入融居公司处工作，2017年2月17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吴云在融居公司处从事助理工作，负责员工招聘、劳动合同签订、考勤统计、工资制作、社会保险申报等工作。2019年5月底融居公司曾以吴云配偶在同行业工作以及经营成本为由，承诺补偿一个月工资为条件与吴云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吴云工作至2019年6月3日，融居公司陈述2019年6月正常发放吴云工资，吴云6月份的社保已缴纳。根据吴云提供的卡号为“62×××51”银行卡交易明细，融居公司通过该卡向吴云发放工资，其中2018年6月-10月，2019年1月-4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5281.25元、9955元、5879元、5401元、4512.7元、3860元、3995.43元、4744.99元、4713.35元，2018年11月、12月工资为3740元、4436元。在仲裁期间，融居公司给付了吴云20**年5月份工资4000元。吴云的实发工资中，有些月份包含了垫资款，其中2018年4月垫资款为336元、5月为475元、6月为481元、7月为3787元、8月为1103元、9月为758元，2019年4月为435元。2018年2月-2018年6月吴云个人承担的社保费用为273.75元，2018年7月-2019年4月吴云承担个人承担社保费用为300元。吴云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年休假、交房佣金等争议向扬州市广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19年8月8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吴云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吴云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可以得到支持。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该案中，融居公司辩称与吴云解除劳动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此说法得到吴云否认，同时融居公司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吴云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融居公司与吴云解除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吴云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794.04元，融居公司应给付吴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764.24元（4794.04元/月×3个月×2）。融居公司无需支付吴云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理由如下：吴云作为融居公司唯一一个从事行政助理的员工，负责包括不限于员工招聘、劳动合同签订等人事工作，吴云曾代表融居公司同该公司其他三位员工签订过劳动合同，吴云作为融居公司处唯一一个负责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未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其本身存在过错。此外，双方当事人第一次劳动合同于2018年期满后，2018年8月融居公司与吴云签订了廉洁协议书，明确了双方部分权利义务，融居公司公司主观上不存在不与吴云订立书面协议，规避用人单位义务的故意。故，融居公司无需支付吴云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融居公司应当支付吴云20**、2018年带薪年假工资。理由如下：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该案中吴云20**年春节年假休息9天，2018年春节年假休息14天，融居公司辩称吴云在春节放假的时候休息十余天，已经享受了带薪年休假，但融居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春节放假时长已包含年休假，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吴云主张2017年工资总额为56383.2元，融居公司未提供吴云的工资单，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018年工资总额为53798.2元。融居公司应支付吴云20**年带薪休假工资3240.41（56383.2元÷12个月÷21.75天×3×5天），2018年带薪休假工资3091.85元（53798.2元÷12个月÷21.75天×3×5天）。融居公司无需支付吴云交房佣金。理由如下：吴云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融居公司尚欠吴云约定的2500元交房佣金的事实，因此该项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融居公司应当为吴云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理由如下：《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该案中，吴云与融居公司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融居公司应当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综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融居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764.24元，2017年带薪休假工资3240.41元、2018年带薪休假工资3091.85元，以上合计35096.5元。二、融居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吴云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三、驳回吴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融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融居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融居公司与扬州万运公司签订的泰达项目公寓销售代理合同一份；2、团队人员名册一张；3、劳动合同；4、社保申报记录一份；5、尹燕彬和三个员工的微信截图各一份；6、公司账户对账单、新组建团队人员劳动合同和廉洁协议书；7、吴云的廉洁协议书以及她丈夫开设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照片；8、严雪的简历、微信对话截图、严某保留的交接表照片、2019年6月的对账单、社保单各一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因上诉人融居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举证，且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融居公司是否应当向吴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融居公司是否应当向吴云支付2017年、2018年的带薪休假工资？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融居公司主张其系与吴云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然而，融居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宜协商一致，且，吴云在录音中强调“我也没有做错什么，我也觉得很无辜，我也没有泄露什么……”，融居公司亦未履行其在录音中作出的单方承诺“补贴一个月”，故融居公司主张双方系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应当向吴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吴云的工作年限问题，融居公司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存在中断，工作年限应从吴云重新入职时开始起算，但融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经济赔偿金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劳动者主张按其日工资收入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融居公司主张吴云的春节假期中已经包含年休假，吴云对此不予认可，融居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融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融居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俊秀审判员  孙建瑢审判员  韩 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