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7028号原告：即作建筑设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驼房营路**新华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晨。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豪、盛羽希，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宝业四季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延安东路**绍兴商城**iv>法定代表人：孙宇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鸣、王巧燕，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杨，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庞宝根。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董倩、周颖，系公司员工。原告即作建筑设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即作公司”）与被告绍兴宝业四季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四季园公司”）、宝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集团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珏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即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豪，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鸣、王巧燕，被告宝业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倩、周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之间签署的《宝业四季园南区会所设计合同》；二、判令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设计费用人民币968500元；三、判令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47000元；四、请求判令被告宝业集团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诉讼请求项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曾于2019年6月6日签署《宝业四季园南区会所设计合同》(以下简称“设计合同”)，约定由原告就宝业四季园南区会所项目向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提供设计服务，具体包括：1、3000平米的南区会所室内设计；2、南区会所周遭场地景观规划设计；3、200平米的小体量构筑物的建筑及室内设计。双方在《设计合同》签署前就设计费用的金额和构成进行过磋商，最终确定按照每平米人民币480元计算3000平米南区会所室内设计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440000元；南区会所周遭场地景观规划设计的费用为人民币50000元；小体量构筑物的部分暂不收取费用。因此，《设计合同》最终确定的总设计费金额为人民币1490000元。根据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工作量，并考虑到小体量构筑物的部分暂不收费，《设计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应当按照南区会所室内设计及景观规划设计的进度向原告付款：1、合同签订并收到发票后支付定金人民币372500元；2、书面认可第一阶段（概念意向）设计成果并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372500元；3、书面认可第二阶段（方案设计）设计成果并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372500元；4、书面认可第三阶段（方案深化图纸）设计成果并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223500元；5、书面认可第四阶段（室内施工图纸审核）设计成果并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74500元；6、竣工验收并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74500元。《设计合同》第七条还约定，合同任何一方迟延履行主要义务，经对方书面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任何一方因对方违约而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总设计费的30%作为违约金。《设计合同》签署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持续向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提供服务。2019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现场提报了概念意向设计的工作成果。在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确认概念意向设计的工作成果后，原告于2019年12月6日向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现场提报了方案设计的工作成果。在方案设计的基础上，原告于2020年3月12日完成了方案深化设计的工作成果，并于2020年4月30日将方案深化设计的工作成果提交给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对于上述事实，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已通过电子邮件予以确认，并明确表示认可原告所提交的概念意向、方案设计和方案深化相关工作成果符合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的要求和修改意见。然而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除了向原告支付首期款人民币372500元后，再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其他款项。同时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项目负责人以邮件形式告知原告在方案深化设计验收完成后，需暂停《设计合同》的后续工作执行。为向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催讨欠款，原告委托律师于2020年5月22日向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签发《律师函》，要求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支付截至当时应付未付的第一至第三阶段设计费用共计人民币968500元。然而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却回函表示，其并未确认过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并明确表示拒绝支付任何款项。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之间订立的协议系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现因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怠于履行付款义务，经催告后仍然拒绝向原告付款，且单方要求暂停《设计合同》的履行，导致原告签署《设计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被告宝业集团公司系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在本案中将被告宝业集团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设计合同》第10.6条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若协商不成应向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辩称：一、原告没有工程设计资质，双方签订的《宝业四季园南区会所设计合同》依法无效。根据《建筑法》、《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资质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关于设计单位从事工程设计活动必须取得资质证书的规定，原告没有相关资质，不能从事相关工程设计，所签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依法无效。二、原告仅实施了方案设计，没有出具相关设计施工图纸，设计工作中途停止，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尚未书面确认过设计成果，不认可也不使用原告的设计方案，鉴于合同无效，原告要求支付全额设计费没有依据。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仅收到过原告制作的图书馆设计方案，除了梁、柱，原告的设计方案对房屋主体结构改变过大，存在安全隐患，外立墙面的违章搭建面积过大，存在被行政执法拆除的现实风险，后经查原告没有设计资质，故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最终没有认可确认设计方案。设计合同第五条对付款进度进行约定，前提是需要“甲方书面认可”每一个阶段的设计成果。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认为除非合同有特殊约定，书面认可的方式不包括邮件确认，而且《设计合同》并未明确指定张婧为项目联系及负责人，公司也未授权张婧可以直接通过邮件认可原告工作成果。三、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宝业集团公司不是合同主体，宝业集团公司是上市公司，有完善的财务制度，不存在财产混同，原告要求被告宝业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宝业集团公司答辩称：被告宝业集团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一、被告宝业集团公司与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单位，双方的业务、组织构架及财务均是独立的，没有任何混同。二、被告宝业集团公司作为一家于香港联交所主板上市的企业，自2003年开始，每年中期和期末，被告宝业集团公司及其全部附属公司均接受独立审计师，罗宾咸永道会计师事务所的财务审计，并将经审计的中期、年度财务报告在公司网站及香港联交所的披露网站上进行公布。根据经审计的公开财报表明，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及其附属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仅存在投资入股关系，不存在任何财务、业务混同的违规现象，也没有任何的关联交易行为。原告就本案已冻结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足额的资金账户，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完全有履行债务的能力，被告宝业集团公司也不存在损害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任何行为，因此被告宝业集团公司对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要求驳回原告第四、五项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6日，原告即作公司（乙方）和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甲方）签订《宝业四季园南区会所设计合同》1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宝业四季园南区会所项目设计，项目分为三部分，1、3000平米的南区会所室内设计；2、南区会所周遭场地景观规划设计；3、200平米的小体量构筑物的建筑及室内设计。合同4.1条约定南区会所室内设计及景观规划设计：第一阶段为概念意向（提交成果为室内概念：场地勘察测绘、设计理念阐述、平面布局图、重点空间意向效果图、空间意向参考图片、材料意向图片等设计成果电子文件，提供三个不同风格的概念做选择并确认一个概念后进入方案设计）；第二阶段为方案设计（提交成果为室内方案：效果图、固定家具设计、活动陈列道具、平面图纸等设计成果电子文件。周遭景观规划概念：总图、意向效果图、参考图片等设计成果）；第三阶段为方案深化图纸（提交成果为室内所有立面图、平面图、反射天花平面图、固定家具的设计/尺寸、室内墙身/节点的意向图或意向草图；配合景观设计深化工作）；第四阶段为室内施工图示审核（提交成果为对施工图纸配合方进行必要的技术答疑，审核施工图单位的全专业图纸、及提供材料样板和活动家具、电器、配饰的选型建议）；第五阶段为施工方招标配合及施工后期配合（提交成果为在进行施工方招标时进行必要的技术答疑和设计交底、在甲方遴选施工方时提供参考意见，配合处理施工中出现的问题及施工现场跟踪指导，竣工验收）。合同第5条约定本合同设计收费总价为1490000元，设计费支付进度根据南区会所室内设计及景观规划设计进度收取，其中第一次付费（25%定金）372500元，于本合同签订并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第二次付费（25%）372500元，甲方书面认可第一阶段设计成果，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第三次付费（25%）372500元，甲方书面认可第二阶段设计成果，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第四次付费（15%）223500元，甲方书面认可第三阶段设计成果，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第五次付费（5%）74500元，甲方书面认可第四阶段设计成果，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第六次付费（5%）74500元，竣工验收后，收到乙方开具发票后的7个工作日内。第6.1.3条约定对于乙方提交的设计文件和资料，确认收到文件资料7个工作日内，发出初步认可或要求修改的书面意见。合同7.1.2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任何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本合同目的。7.1.3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在本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之前，合同任何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对方书面催告后，在合理期内仍未履行的；合同任何一方迟延履行主要义务，经对方书面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合同任何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本合同目的的。7.1.4条约定除按照7.1.2、7.1.3款等条款约定解除合同外，乙方未违约的，甲方有权通知乙方随时单方解除合同，甲方按照本条款解除合同的，不承担任何的违约、赔偿责任，但需按照本款约定支付设计费用；在合同签订后，乙方未违约的，甲方要求单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已完成部分的设计费。7.1.5条约定合同任何一方根据本合同7.1.2、7.1.3、7.1.4款规定主张解除合同时，必须事前书面通知对方当事人，合同约束力自通知到达对方当事人时解除。7.1.6条约定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合同双方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合同方可以根据本合同规定要求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7.2.5条约定除上述特别约定外，任何一方发生其他违约行为时，应于收到催告后3天内及时纠正，逾期不纠正的，每天按本合同总设计费的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催告后一周内未纠正的，视为根本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守约方单方解除本合同并不减轻或免除违约方的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因对方违约而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方应支付总设计费的30%作为违约金。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甲方由张婧作为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乙方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晨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刘晨建立了微信群用于对接项目，群内成员包括张婧。2019年12月12日，刘晨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张婧发送了方案设计汇报文件；2020年4月21日，刘晨同样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张婧发送了方案设计文本。2020年4月30日下午2时18分，刘晨再次向张婧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根据设计合同，原告已完成宝业四季园南区会所室内设计及景观规划设计工作的第一阶段（概念意向）、第二阶段（方案设计）及第三阶段（方案深化）图纸的工作，具体情况描述如下：概念意向阶段（2019年8月29日于宝业四季园向贵司汇报概念意向设计工作成果，提交相关成果电子文件，提供三个不同风格的概念做选择并确认一个概念后进入方案设计，纸质文本已寄送，于2020年3月7日由甲方签收）；方案设计阶段（2019年12月6日于宝业四季园向贵司汇报方案设计工作成果，提交相关设计成果，其后根据会议意见及甲方后续给予的意见调整局部设计，直至2020年3月12日调整完毕，方案设计电子文本及方案设计会议纪要提交如附件，方案设计汇报后，我方在按甲方意见调整局部设计的同时，根据时间要求继续进行了方案深化图纸工作）；方案深化图纸阶段（至2020年3月12日，我司完成已确认方案的方案深化图纸工作，现提交PDF版文件如附件）。邮件附件由三份设计文本和两份会议纪要（时间分别为2019年8月29日、2019年12月6日）组成。后张婧于当日下午2时36分邮件回复刘晨：就下述邮件及附件中所汇总的截至2020年3月12日根据《设计合同》所进行的概念意向、方案设计和深化阶段的成果，满足我方根据设计任务书的要求和设计工作沟通过程中所提的修改意见，我方没有进一步意见，对上述工作予以确认。《设计合同》所涉及的下一步设计工作，尚未得到我司内部进一步推进的通知。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12月17日向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提出合同第一阶段（概念意向）的付款申请（含相应的付款发票），要求其支付372500元，该请款函于2020年1月15日到达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处；后又于2020年5月12日提出合同第二阶段（方案设计）的付款申请（含相应的付款发票），要求其支付372500元，该请款函于2020年5月12日达到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处。但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定金372500元，剩余款项均未支付。2020年5月22日，原告委托律师向两被告寄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支付拖欠的设计费共计968500元。后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回函，主要内容为：双方之间的设计合同无效，我公司并未书面确认设计成果，并放弃使用原告提供的概念设计。该函于2020年5月28日达到原告处。2020年5月28日，张婧通过快递将第一、二阶段的应付款发票退回给刘晨，并通过邮件告知刘晨：由于我司内部原因目前收到的如下资料（第二、三次的请款函及相应发票）超出了我所负责的范围，且从收到至今公司内部没有相应的部门来负责跟进和处理以及接受资料，我于今日向公司提出离职，我会通过快递寄还给你如下文件第二、三次的请款函及相应发票。再查明，原告的经营范围为工程技术咨询（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为非自然人投资及控股的法人独资，被告宝业集团公司为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的唯一股东。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宝业四季园南区会员设计合同》1份、请款函及相应发票1组、律师函1组、2020年5月28日张婧向刘晨发送的电子邮件及快递（退发票）1组、2020年5月28日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发送给原告的函1份、2019年12月12日及2020年4月21日刘晨向张婧发送的邮件1组、有关双方项目对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1组、两被告的企业公示信息1组；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提交《函》及物流查询信息1组、原告的企业信息的1份；被告宝业集团公司提交的公司年报1组及原、被告在诉讼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提交的2019年4月1日至5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工作计划建议书1组，内容均系设计项目相关，应以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为准；2020年4月3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晨与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婧之间的电子邮件1组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附件中2019年8月29日、2019年12月6日两份会议纪要，因系原告单方制作，所记录的内容因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不予认可，故对于该两份会议纪要，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晨的微信语音1份，因系单方陈述，故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与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签订的《宝业四季园南区会所设计合同》效力问题。国家规定从事建设工程设计活动的单位实际资质管理制度，由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统一制作建设工程设计单位资质证书。发包方不得将建设工程设计业务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设计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建设工程设计单位应当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担建设工程设计业务。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不仅仅是咨询服务，其所进行的方案设计，需提交平面图、设计图、布置图等实体性文件，且需要与建筑施工图方配合调整建筑与结构施工图，与消防、空调、水电、安防、暖通及各种设备用房配合调整相应施工图，涉及了主体和承重结构及消防设计等，故在原告不具有建设工程设计资质的情况下，其与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签订的《宝业四季园南区会所设计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款项的问题。关于设计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原告本应向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返还已收取的设计费，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则应向原告返还设计成果，然，设计成果作为一种智力成果，本身不具有可返还性，在此前提下，要求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已客观不能。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辩称其从未书面确认设计成果，故无需支付设计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落款处已确定了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就案涉项目指定的委托代理人为张婧，故张婧有权代表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对案涉的设计项目进行确认。现张婧已通过电子邮件确认了原告部分设计成果，虽未在每个阶段一一进行书面确认，但原告实际已投入了相应的智力劳动，就本案涉所项目进行了实际的设计工作，并且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交付了部分设计方案，故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考量，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尚应支付原告设计费200000元。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同时辩称其放弃使用案涉的设计方案，故无需支付设计费，对此本院认为，设计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是设计作业与交付，其设计方案最终是否投入使用与设计费的支付无关，故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因《设计合同》无效，原告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被告宝业集团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宝业集团公司虽系被告宝业四季园公司唯一股东，但根据被告宝业集团公司提供的年报，可以认定两被告之间财产独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宝业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五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宝业四季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即作建筑设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设计费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即作建筑设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70元，由原告即作建筑设计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6620元，由被告绍兴宝业四季园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由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绍兴宝业四季园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柴静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应当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禁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或者以其他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禁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１８１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