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伟琪，男，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成都市青羊区。2017年8月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7日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毛伟琪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经本院决定，2020年1月9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重，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强，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现住地成都市新都区。2017年8月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3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月9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飞，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8〕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伟琪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以及被告人李小强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川0108刑初287号判决，被告人毛伟琪不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伟琪及其辩护人李重、被告人李小强及其辩护人姚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书面建议两次延期审理并报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4年，被告人毛伟琪、李小强所在的成都米塔尔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塔尔公司”）与中铁二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第六公司”）签订了钢材供应合同。后因中铁第六公司货款支付周期、被告人毛伟琪自身贷款等问题，被告人毛伟琪及其所在公司陷入资金周转困境。同年9月10日,被告人毛伟琪、李小强经事前共谋，伪造了成都东岭华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岭公司”）同意将钢材赊销给米塔尔公司的应由中铁第六公司提供担保的中铁第六公司印章一枚。东岭公司据此认为中铁第六公司愿意提供担保而与米塔尔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 合同签订后，被告人毛伟琪从东岭公司提走钢材990吨（货值3,030,800元)并低价抛售，后因未及时支付货款而案发。经东岭公司多次催款，被告人毛伟琪陆续支付部分货款。截止目前，东岭公司仍尚有货款2,481,530.3元未收回。 被告人李小强及其亲属已垫付货款210,000元，并取得东岭公司谅解。 2017年8月1日，被告人毛伟琪被公安民警挡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李小强被公安民警传唤归案。被告人毛伟琪、李小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伟琪明知没有归还能力，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伟琪、李小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伟琪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毛伟琪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毛伟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针对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辩解称其在签订合同时具有履行能力，因资金周转出现了问题导致未能履行，主观不具有非法占有东岭公司财物的目的。 被告人毛伟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伟琪犯合同诈骗罪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人毛伟琪仅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理由在于：1.毛伟琪伪造担保人印章与东岭公司签订合同是为了促成合同签订、履行以及避免已订立的供应合同违约，其前两次赊购均按约支付货款，第三次提货后货款用于资金周转，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发生资金周转困难而未能及时结清全部货款，被告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主观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毛伟琪辩解称意图通过银行续贷、获得西藏项目工程款偿还拖欠货款，并提供了相关证据，真实性较高；3.后期毛伟琪并没有逃逸等行为，故本案仅属于经济纠纷的范畴，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李小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小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小强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亦无异议，提出李小强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且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毛伟琪，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免予处罚或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毛伟琪是米塔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李小强为该公司业务员。2014年米塔尔公司与中铁第六公司订立钢材购销合同，由米塔尔公司向中铁第六公司供应钢材。后米塔尔公司与其钢材供应商合同终止，需另寻供货渠道，毛伟琪及米塔尔公司亦出现了资金周转困难。为了继续向中铁第六公司履约及解决资金周转困难，毛伟琪与李小强商议并安排李小强伪造中铁第六公司印章一枚，虚构中铁第六公司同意为米塔尔公司赊购钢材提供担保的事实，后米塔尔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与东岭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并在合同担保人处加盖伪造的中铁第六公司印章。合同约定东岭公司向米塔尔公司提供钢材，钢材金额以买方调货函签字盖章为准，以交货清单为数量验收依据，双方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为一个结算周期，每月25日对账后当月28日由米塔尔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垫支额度不超过300万元人民币，如米塔尔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清货款，东岭公司有权立即向担保人中铁第六公司主张付款责任。 合同签订后，米塔尔公司于2014年9月期间赊购货值3,341,376.37元的钢材，付款后于2014年10月期间赊购货值3,627,730.25元的钢材，付款后又于2014年11月1日、2014年12月1日赊购货值3,030,800元的钢材，付款期限届满后，米塔尔公司无法支付全额货款（其中，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4月24日米塔尔公司分多次共计支付货款439，999.7元），截至2016年8月1日东岭公司报案，尚有2,481,530.3元货款未付。 另查明，米塔尔公司与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金府支行（以下简称“南充商业银行”）签有《公司客户额度授信合同》，最高授信额度为1000万元，2013年12月底以来，南充商业银行先后两次向米塔尔公司放贷分别为300万元、200万元，2014年12月底米塔尔公司归还其中300万元，剩余200万元于2015年12月由担保方代偿。 还查明，2017年8月1日，李小强经公安机关传唤自行到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接受调查，同日，经李小强协助，公安机关将毛伟琪挡获归案。案发前后，李小强及其家属垫付部分货款，东岭公司向李小强出具书面谅解书，对李小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8月1日东岭公司向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报案，该局于2017年7月、9月分别以合同诈骗、伪造公司印章罪予以立案侦查。2017年8月1日李小强经公安民警传唤，主动前往接受调查，同日经李小强进行协助，公安民警将毛伟琪挡获归案。 2.被告人毛伟琪、李小强的户籍证明及辨认说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3.公司营业执照及登记材料，证明米塔尔公司、东岭公司工商登记及股权结构情况。 4.东岭公司出具的谅解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小强及其家属案发前后向东岭公司垫付了部分货款，东岭公司对李小强表示谅解。 （二）毛伟琪、李小强伪造中铁第六公司印章并向东岭公司赊购钢材后未能全部履约的证据 1.钢材买卖合同、提货单、外调货联系函，证明米塔尔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与东岭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并在担保人处加盖中铁第六公司印章，后分别于2014年9月、10月两次分别赊购并提货，2014年11月1日、12月1日先后提货共计990吨、货值3,030,800元。 2.发票、企业询证函、对账函、应收款项明细单、付款凭证、承兑汇票，证明米塔尔公司2014年9月、10月份两次所赊购的钢材按期向东岭公司支付了货款；2014年11月1日、12月1日赊购的钢材未全额支付货款，其中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4月24日米塔尔公司共计支付货款439，999.7元，截至2016年8月1日东岭公司报案，尚有2,481,530.3元货款未付。 3.印章鉴定意见书，证明米塔尔公司与东岭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上加盖的中铁第六公司印文与中铁第六公司公章印文不一致。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票签收单、对账清单、情况说明、客户专用回单、转账单、承兑汇票，证明中铁第六公司与米塔尔公司钢材供应以及中铁第六公司向米塔尔公司支付钢材款的情况。 5.证人证言及辨认材料 （1）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东岭公司在2014年9月11日与米塔尔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后分三次赊销供应钢材，米塔尔公司未按时支付最后一次全部货款，经了解中铁第六公司未进行担保，后经多次联系还款，毛伟琪均未支付剩余货款。 周某辨认出了毛伟琪、李小强。 （2）李某喜、谭某的证言，证明米塔尔公司使用虚假担保向东岭公司赊购钢材且未付清第三次全部货款。 （3）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成都拓力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左右米塔尔公司李小强联系向其出售钢材，后以每吨低于市场价约100元的价格从米塔尔公司购买约200多万元的钢材。 张某某辨认了毛伟琪、李小强。 （4）证人陈某某、李某辉、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均系中铁第六公司工作人员，中铁第六公司没有为米塔尔公司与东岭公司的钢材交易提供过担保。 （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铁第六公司物资设备部工作人员，中铁第六公司与米塔尔公司自2014年6月起存在钢材供销关系，最后一笔钢材供应时间约为2014年11月份，中铁第六公司的付款周期约为1-2个月。 6.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毛伟琪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其为了履行与中铁公司的钢材供销合同以及套现资金用于投资西藏工程、归还银行贷款，经与李小强商议，并由李小强实施，伪造了中铁第六公司印章，后使用上述印章虚构中铁第六公司担保与东岭公司签订钢材赊销合同，赊购钢材除用于向中铁公司履约外，剩余部分低价抛售，前两次货款如期归还了的，第三次只支付了53万。 （2）李小强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毛伟琪为了履行与中铁公司的钢材供销合同以及套现资金用于投资西藏工程、归还银行贷款，与其商议后私刻中铁第六公司印章赊购钢材套取资金，毛伟琪认为这样能达到周转资金的目的。第三次购买的990吨钢材低价出售后未能全部支付东岭公司全部货款。 （三）米塔尔公司在银行贷款的证据 1.公司客户额度授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申请书、贷款账单查询材料、民事判决书，证明米塔尔公司与南充商业银行于2013年12月签订《公司客户额度授信合同》，最高授信额度为1000万元，其中2013年12月27日南充商业银行向米塔尔公司贷款300万元，2014年12月结清；2014年1月24日贷款200万元，2015年12月由担保方成都量力钢材物流有限公司代偿。 2.成都银行信贷资料，借支凭证、支付委托书，证明2014年12月米塔尔公司以存放于成都铁公鸡物流公司的货物进行质押的方式贷款400万元，由成都银行直接支付给成都市三峰物资有限公司。 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民警前往南充商业银行对米塔尔公司于2014年向该行申请贷款的情况进行查证，工作人员贾颖称米塔尔公司于2014年年底又向该银行申请贷款，可能由于当初钢材市场不稳定，一直未能通过银行审核。因南充商业银行已于2017年3月变更为四川天府银行，米塔尔公司未能通过审核的贷款信息材料已经灭失。 4.证人尹某的证言 （1）2018年4月19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其系南充商业银行工作人员，米塔尔公司贷款2014年年底到期前，毛伟琪咨询过续贷的问题，提出希望再续贷1000万元，还询问银行政策，当时钢材企业的客户贷款银行只收不放的政策，所以就未给毛伟琪续贷。 （2）2018年7月6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2014年10月份之前，毛伟琪就咨询过米塔尔公司续贷问题，但是其已经不符合我行借款的规定，所以并未同意续贷申请。 （3）2020年11月19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是毛伟琪2014年7、8月份就咨询续贷情况，当天自己就口头回复说需要接受银行对企业经营状况的调查，毛伟琪当时的回复是企业经营状况不佳是暂时的，希望能够续贷成功，毛伟琪续贷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毛伟琪的供述及辩解（包括庭审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2011年分别在南充商业银行贷款1000万元，在成都银行贷款400万元，2014年12月份前，在南充商业银行办理续贷业务，但是因为钢材市场不景气，加之银行调整放款政策，所以未能及时将贷款款项办理下来，加之西藏工程未能按期回款，导致米塔尔公司资金链断裂，未能将货款付给东岭公司。成都银行的贷款400万元是由该银行直接向第三方企业支付了代米塔尔公司归还前期贷款的过桥资金，米塔尔公司未实际收到该笔贷款。 （2）李小强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赊购的第三批钢材是毛伟琪安排其进行变现，说银行和西藏工程都需要钱，而且银行那边还了钱可以再次续贷。 （四）毛伟琪投资西藏工程的证据 1.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民警对西藏工程的真实性进行查实，了解到毛伟琪在西藏工程有一名叫潘东旭的人，潘东旭向民警提到毛伟琪的工程在日喀则，其在工地上打工几个月，因毛伟琪未按时支付工钱离职，其还反映有毛伟琪所指的西藏工程的一些工地物资买卖的票据证明。 2.电话录音、收据，证明毛伟琪妻子向“西藏项目合伙人项枝明”、“管理人员蒋成”核实毛伟琪投资西藏项目的情况，及西藏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缴纳拉柳公路八标段担保费136，904元、保险准备金114，087.3元、担保费500元的情况。 3.银行交易明细材料，证明2014年9月毛伟琪向“潘东旭”转款38.5万元；2014月11月期间向“张宝华”转款8.5万元；2015月11月6日、2015年12月1日、2016年1月21日毛伟琪农行卡先后收到交易对手名为“西藏永丰建设工程公司”账户汇款17.8万元。 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毛伟琪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其通过叫项枝明的一个人挂靠的西藏川峰建筑公司承接拉柳公路项目，其在项目中请的负责人是张宝华，2016年12月项目基本进入验收阶段。其低价抛售钢材的款项通过其个人农行卡打给项目的担保公司11万元，给项目负责人转款30-40万元，自己去西藏购买项目物资花费约100多万元。如果按照当时的情况，只要按照进度的话，就能够按时回款，就是听了项哥和包工程的人说的，所以认为应该没问题，当时还说做完工程可以挣100万元，后来项目进展情况发生变化，没有按照最初进度给其付款，所以一直未能收到回款。 （2）李小强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是据毛伟琪说在西藏有一些工程，其去过西藏，见过几个打工的人，但没有去过实际工地上，其有高原反应，那个工程据说是在日喀则。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毛伟琪是否成立合同诈骗罪，解构分析来看，核心在于确认毛伟琪在向东岭公司赊购第三批钢材时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经查，第一，从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来看，毛伟琪向东岭公司赊购的前两批钢材均按期支付了全部货款，第三批钢材款虽未能全部履约，但其在已占有该批钢材的情况下仍于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内支付了43万余元货款，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履约的意愿。第二，从毛伟琪的预期履约能力来看，首先，米塔尔公司在南充商业银行有1000万元的授信额度，在所赊购第三批钢材履约期限到期之前，毛伟琪确有向银行咨询并申请续贷，且于2014年12月归还了到期贷款，而目前在案尹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无法确认毛伟琪在赊购第三批钢材之前已经知晓银行无法续贷，不排除能够以银行续贷资金作为履约保障的可能；其次，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电话录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可以确认毛伟琪投资了西藏工程，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工程的具体工程周期和进展情况，无法确认毛伟琪在赊购第三批钢材时已明知西藏工程无法回款，不排除其所辩称的以工程前期回款作为履约资金的可能。第三，从第三批钢材款项的去向来看，虽然所赊购钢材用于低价抛售，但是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亦不排除投资西藏工程的可能，即钢材款用途主要为经营资金的周转。 故本院认为，虽然毛伟琪伪造中铁第六公司印章虚构担保，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在赊购第三批钢材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排除因资金周转失败而客观导致未能履约的合理怀疑，即证实毛伟琪成立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毛伟琪、李小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本案成立共同犯罪，毛伟琪、李小强经事先共谋，毛伟琪安排李小强具体实施，二人均作用积极，不宜区分主从犯。毛伟琪到案后如实供述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小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小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可以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小强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东岭公司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同时，二被告人伪造并使用公司印章的行为，引发了经济纠纷，并致使合同对方大额货款截至目前仍未获偿，本院在量刑时对该后果予以评价。 结合前述分析，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罪行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毛伟琪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了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伟琪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小强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林亨荣 人民陪审员  左都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