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华，女，汉族，1964年4月7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彬，男，汉族，1956年9月16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容，女，汉族，1953年5月2日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英，女，汉族，1958年3月14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凯，男，汉族，1985年8月6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县。周国容、周国英、唐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华，女，汉族，1964年4月7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群，女，汉族，1951年4月7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珍，女，汉族，1955年3月12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华，男，汉族，1938年2月10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林，男，汉族，1972年11月26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林，男，汉族，1972年11月26日生，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力，女，汉族，1993年7月31日，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周国华、周国容、周国英、唐凯、周国群、周国珍因与被上诉人李开华、唐林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彬，上诉人周国容、周国英、唐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华，上诉人周国群，上诉人周国珍，被上诉人唐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力，被上诉人李开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邻居关系。上诉人房屋因年久需重建，有一段木结构自墙快要倒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拆除该墙并在原位重建。在拆除期间，被上诉人李开华多次到现场均未提出意见。但上诉人建新墙后，被上诉人李开华多次阻扰，经当地相关部门多次调解未果。李开华推倒部分新建墙，造成了上诉人财产损失。2.上诉人于2019年完工的新房东段15.33米为自墙。新墙建好后，被上诉人又私自在上诉人墙上安装水管和洗手盆。3.上诉人的墙以前被被上诉人的房屋挡住，现被上诉人拆除厨房露出原我方被挡住的墙，这堵墙是我方的自墙，原由被上诉人借用，现因影响美观且漏水，政府需要整改，既然是被上诉人的房屋挡住的，应该由被上诉人搓沙、粉刷，支付搓沙、粉刷费用。4.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侵占其二指宽地界建房，应以墙中心线为界。但修建相邻段之墙为上诉人自墙，被上诉人没建墙体，何来墙体中心线之说，上诉人未越界，上诉人没有侵占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李开华、唐林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修建的墙体越过界址，经社区及房管局相关人员主持调解达成口头协议，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不拆除新建墙体，上诉人赋予被上诉人在不影响该墙体安全情况下的使用权，因此上诉人有权借用该墙体安装洗手盆和水管，是被上诉人牺牲了土地使用权换来的对上诉人墙体的使用权；2.被上诉人拆除自有厨房，上诉人未搓沙、粉刷的墙体就被露了出来，未搓沙、粉刷的墙体系上诉人自墙，上诉人应自行粉刷、搓沙，要求被上诉人粉刷、搓沙或支付费用没有法律依据。3.李开华八十余岁，耄耋之年推倒两米墙体，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确实占用了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李开华阻拦施工系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的行为。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拆除安装在案涉房屋正面左侧外墙上的水管和洗手盆；2、判令被告拆除钉在案涉房屋正面左侧外墙上的塑料薄膜；3.判令被告支付案涉房屋后门左边外墙搓沙、粉刷费用2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因阻拦、推倒案涉新建墙壁费用7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开华、唐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国华、周国容、周国英、唐凯、周国群、周国珍六原告与李开华、唐林二被告系邻居关系，双方房屋紧邻。六原告共同共有的房屋位于荣昌区X街道X路X号，因六原告原有旧房年久失修，六原告遂于2019年初拆除旧房后在原址新建了现有房屋，并于2019年9月30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该房屋系砖木、砖混结构，共计两层。被告方的房屋位于荣昌区X街道X号（原荣昌县X号），房屋对应土地使用权人为李开荣（已故）及被告李开华，房屋不动产权证尚在办理中，该房屋建成于原告房屋修建之前，由被告李开华夫妇居住，因李开华年事已高，从2007年开始房屋由被告唐林（系李开华继子）负责实际管理和使用。原告方房屋大门正面左侧外墙与被告房屋相邻，距被告房屋外墙大约40厘米左右，被告唐林在原告房屋外墙上安装了洗手盆以及自来水管道。因原、被告房屋相邻部分存在上述40厘米左右缝隙，雨水会随缝隙落入被告走廊及屋内，被告唐林遂在该缝隙上方装订了一块塑料薄膜阻挡雨水，该塑料薄膜较高一侧固定于原告房屋左侧外墙，较低一侧固定于被告房屋屋顶，使得雨水能够顺着塑料薄膜流到被告房屋屋顶，防止雨水落入被告走廊及屋内。后因原告对外墙进行搓沙处理（指用水泥和河沙对外墙表明进行涂抹，以达到保护外墙的目的），原告拆除了被告方安装的塑料薄膜，在搓沙工程结束后，原告按照此前的样式重新装订了塑料薄膜。原告房屋后门左边外墙一部分与被告原来的厨房右侧外墙紧贴，被告厨房修建在前，原告外墙修建在后（2019年修建），原告部分外墙被被告厨房外墙遮挡，其遮挡部分原告未作搓沙、粉刷处理。2020年6月，被告拆除了厨房，原告房屋后门左侧外墙本未搓沙、粉砂的墙体遂显露在外。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对原告显露在外墙体进行搓沙、粉刷费用共计需1000元，原告认为上述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称因被告李开华在原告建房期间阻挠施工，且推倒了原告新建的部分墙壁，由此给原告造成了相关误工损失及财产损失共计7000元（5个工人的4天的劳务费6000元及水泥、河沙损失1000元）。为此，原告举示了照片、吕林玖出具的《收条》及申请证人吕林玖出庭作证。原告举示的照片显示，2019年3月13日，原告房屋正在修建中，靠近被告房屋一侧外墙已砌至约1.5米左右，被告李开华站在原告新砌砖墙边。证人吕林玖出庭作证称，吕林玖系为原告建房的建筑工人，2019年2月20日开始拆除原告原来的旧房后，在用条石做房屋基础时，原、被告双方没有争议，但在用水泥浇灌地圈梁后，双方就因地界问题起了纠纷，原告把双方地界中线划分出后，被告方就认为原告建房占用了被告的地，实际上是没有占用，后来经过社区调解，原告就将24厘米厚的墙体改成了18厘米的墙体，吕林玖等人将墙砖砌到大约2米左右，被告唐林的父亲（指被告李开华）就把墙推倒了，吕林玖等即向X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让继续砌墙，然后被告就没有再阻止。派出所没有来之前，被告的行为影响了工期大约2天时间，所以原告向吕林玖多支付了7000元（包括砖、水泥、石块与工时费），推倒后的砖因为上面有水泥，就不能再用了。吕林玖于2019年6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周国华等6户被他人推倒的墙体恢复砌墙费7000元。一、5人，2天，每人每天300元，材料费1000元。二、误工费（停工，不准修）5人，2天，每人每天300元。”被告方质证后认为，因双方对地界产生纠纷，因此被告只是让原告停工，将地界纠纷解决好之后再施工，且被告李开华80余岁高龄，不可能推倒砖墙。被告对吕林玖出具的《收条》亦不予认可。此外，被告还称因2019年3月25日，X国土所工作人员到现场查看后，确认原告修建的房屋墙面占用了被告方大约两指宽的面积，双方因此达成协议：被告同意原告占用被告的土地，原告同意被告使用墙面，所以被告安装的水管与洗手盆不应当拆除。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举示了原告修建房屋的照片及被告唐林与X街道X社区主任周静及X街道房管所所长彭彬的谈话录音（原、被告因原告建房是否越界占用被告房屋对应的土地产生纠纷后，周静及彭彬均到现场进行了调解）。周静在录音中称，社区并不清楚原告是否越界占地，需要找房管所确认，但社区基于双方邻居关系，调解时让原、被告双方各让一步、不要再争执，于是按照双方房屋中线划了界限，本来原告是想修二四墙（即墙体厚度为24厘米），但被告不同意，因为修了二四墙可能会超出中线部分，所以修成了一八墙（即墙体厚度为18厘米），原告确实讲过墙修起来后同意被告使用。彭彬在录音中称，原告按照中线确实占了一点地，占得不是很多，但始终是占了一点，调解时原告同意被告使用原告墙壁。原告质证后认为，录音证据系被告断章取义，原告并未占用被告房屋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的物权受法律保护，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造成权利人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对于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依法评判如下：1.被告是否应拆除安装在原告房屋正面左侧外墙上的水管和洗手盆。根据被告举示的照片及被告唐林与X街道X社区主任周静及X街道房管所所长彭彬的谈话录音，足以认定原告新建房屋时确实占用了被告房屋对应的小部分土地使用权，作为交换，在社区及房管所主持的调解中，原告赋予了被告方使用原告的墙壁的权利。原告庭审中未否认录音的真实性，对上述录音内容，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原告现要求被告拆除安装在原告外墙上的水管及洗手盆有违诚实信用。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应当为相邻权利人用水、排水提供必要便利，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应当给予赔偿。而本案被告安装的水管及洗手盆仅固定在原告外墙上，目前并未对原告房屋造成损害，不会妨碍原告不动产物权的行使。综上，原告本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被告是否应当拆除房顶上钉在原告房屋正面左侧外墙上的塑料薄膜。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塑料薄膜最初虽原系被告装订，但现有的塑料薄膜系此后原告方重新装订的，原告要求被告拆除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同时，原告新建房屋在后，基于相邻关系，理应考虑相邻房屋的排水问题，不能因其房屋排水问题损害相邻方的权益。被告最初装订的塑料薄膜系遮挡雨水所用，且靠近原告一侧较高，靠近被告一侧较低，排水均从被告房屋一侧流出，塑料薄膜的装订客观上也有利于保护原告方墙面不被雨水侵蚀，对原、被告双方均有益处，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3.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房屋后门左边外墙搓沙、粉刷费用。经审理查明，原告后门左边部分外墙被被告原厨房外墙遮挡，故遮挡部分原告未作搓沙、粉刷处理，被告拆除厨房后，原本被遮挡的原告外墙本未搓沙、粉刷的部分墙体遂显露在外。原告裸露在外的部分墙体本未进行搓沙、粉刷，被告并无义务为原告房屋外墙进行搓沙、粉刷，被告拆除自有厨房的行为亦并无过错，并未损害原告墙体，原告本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4.被告是否应支付因阻拦施工及推倒原告新建墙壁费用7000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因原告建房是否越界占地问题产生发生争议后，被告虽阻拦了原告施工，但如前所述，根据被告提供的录音证据，足以认定原告新建房屋时确实占用了被告房屋对应的小部分土地使用权，因此被告阻拦施工的行为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合理行为，被告要求确认双方地界后再继续施工的理由较为适当，原告也未证明被告阻拦施工的方式超出必要限度。此外，仅凭原告举示的照片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被告李开华推倒原告新建墙壁，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因此遭受的具体损失金额。一审判决：驳回周国华、周国群、周国容、周国珍、周国英、唐凯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作为新的证据，提供了两张光盘（一张标注“录像1.测量房屋”，另一张标注“录像2.李开华推墙”）、照片3张（标注为测量地基）、周静书面证词、石长华书面证词、黄映成书面证词、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X派出所出具的《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拟证明上诉人新建墙体经测量未占用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李开华阻拦施工，将上诉人新建墙体推倒，经社区等有关机关调解未调解成功。二审中当庭播放了标注“录像2.李开华推墙”光盘视频。视频画面显示，在案涉施工现场，李开华用手推案涉新建墙并拆除该墙部分砖块。李开华、唐林的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应不予认可。“录像2.李开华推墙”光盘视频，未提供原始载体。即使视频属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损失为7000元。周静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其证人证言应当加盖单位公章，石长华、黄映成未当庭出庭作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人证言的规定，应不予认可。派出所的接报回执、“录像1.测量房屋”光盘视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光盘不用当庭播放，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均不予认可。本院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所作“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虽然前述证据材料未在一审中提供，但是能相互印证李开华用手推案涉新建墙并拆除该墙部分砖块的事实。因此，对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拟以此证明的该部分事实主张予以支持。二审期间，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还提供了“1951年6月2日契约2张”“1956年9月1日新建房屋契约1张”“1986年11月6日荣昌县城镇建设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1张”“1990年5月24日荣安国用X字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许可证2张”“1992年1月22日荣县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2张”“2019年2月27日建字第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张”“2019年3月27日重庆市荣昌县出具的公证书4张”，拟证明诉请判决拆除安装洗手盆、塑料薄膜的墙体和支付搓沙、粉刷费用的墙体属于同一堵墙，为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的自墙；涉安装洗手盆、塑料薄膜的墙体有15.33米，涉搓沙、粉刷费用的墙体有1.82米，没有登记在老房产证上，登记在了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现持有的房产证上。李开华、唐林的质证意见：对不动产权证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其他证据均未在举证时效内提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诉请拆除洗脸盆、水管、塑料薄膜和支付搓沙费的墙体属于上诉人自墙无异议。本院评定：经查，一审卷宗中已有前述“1990年5月24日荣安国用X字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许可证”“1992年1月22日荣县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2月27日建字第X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据材料。综合全案证据和诉辩双方意见，对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拟证明的诉请判决拆除安装洗手盆、水管、塑料薄膜的墙体和支付搓沙、粉刷费用的墙体属于同一堵墙，为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自墙一事实主张，予以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案涉争议的塑料薄膜已经自然脱落。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邻里纠纷。“远亲不如近邻”。睦邻友好，是人们共同的生活愿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希望双方当事人在今后都抛弃因本案纠纷所生之隔怨，和善、友好相处，都能平安幸福。现针对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诉辩双方各自发表的意见，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具体评议如下。一、关于应否支持拆除安装在案涉房屋正面左侧外墙上的水管和洗手盆、拆除钉在案涉房屋正面左侧外墙上的塑料薄膜、支付周国华等六人房屋后门左边外墙搓沙和粉刷费用2000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所诉水管和洗手盆安装在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所有的墙体（自墙）。因此，对关于拆除安装在案涉房屋正面左侧外墙上水管和洗手盆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拆除钉在案涉房屋正面左侧外墙上塑料薄膜的请求，因该塑料薄膜于二审中已经自然脱落，对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所有的墙体的权利妨害状态已经消失，故不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周国华等六人房屋后门左边外墙搓沙、粉刷费用2000元的请求，因该处墙为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所有，而李开华、唐林方拆除自己原厨房非妨害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对该处墙所有权的行为，故不予以支持。二、关于应否支持支付因阻拦、推倒案涉新建墙体费用7000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李开华用手推案涉新建墙并拆除该墙部分砖块的事实。因此，对支付因阻拦、推倒案涉新建墙体费用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具体费用数额，综合周国华等六人所提供《收条》载明的费用项目、计算方式，双方当事人于二审中各自所发表的意见，予以适当酌量支持3000元。综上所述，因为二审中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提供新的证据、诉辩双方当事人对在一审中争议的部分事实改变为作一致陈述，周国华等六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二、李开华、唐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安装在周国华、周国容、周国英、唐凯、周国群、周国珍房屋正面左侧外墙上的水管和洗手盆。三、李开华、唐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国华、周国容、周国英、唐凯、周国群、周国珍新建墙体费用3000元。四、驳回周国华、周国容、周国英、唐凯、周国群、周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开华、唐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比审 判 员  陈 霞审 判 员  周 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娇东书 记 员  陈 黔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