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南岸区丹龙路18号附67号名义层第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912441934。负责人：曹江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兴华，重庆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铃，重庆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同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33739120D。法定代表人：王文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男，汉族，1982年11月11日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华，男，汉族，1973年3月29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勇，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方东银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C40综合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21943A。法定代表人：王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影，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杨恒，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都公司）、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华、原审被告南方东银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银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渝0107民初8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2020）渝0107民初820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建华并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陈建华未与上诉人对账和竣工结算审计，案涉《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的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未成就；3、陈建华自认已收工程款101337834.40元不实，未包含东银公司在工程交付前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的罚款、代工代建费、水电费、抵房款等费用合计数百万元，陈建华已收款应为110020825.24元；4、陈建华放弃向东银公司主张抵房款2374577元，上诉人不应承担该抵房款的支付责任；5、上诉人不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即使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因东银公司尚欠上诉人14600113.99元工程款，上诉人也不应承担14600113.99元的资金占用利息。被上诉人陈建华及原审被告东银公司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陈建华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004804.06元；并以16004804.0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2、原告在工程款16004804.06元本金范围内对被告南方东银置地有限公司“东原九城时光”项目9#楼多层、10#楼多层、11#楼多层、12#楼多层、12#楼多层、13#楼多层、14#楼多层、地下车库及人防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南方东银置地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陈建华（乙方）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甲方）签订《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1、甲方聘用陈建华担任东原领天下项目负责人，与项目部其他成员组成项目经理部，代表甲方全面履行工程各项管理职责。2、合同范围：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承包范围。总合同价格暂定13000万元，以竣工结算为准。3、效益目标：本工程乙方上缴甲方综合管理费为工程结算总价的6%，一切税和费由乙方承担，综合管理费按项目收款比例同步上缴。4、资金管理目标：乙方资金收支必须通过甲方设置的账户，乙方负责按照约定和工程进度回收工程款。5、结算管理目标：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负责办理工程资料移交和竣工结算。6、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乙方须向甲方交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具体缴纳方式为:合同签订当天缴纳200万元，在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总承包合同后7日内缴纳300万元，甲方收款后向乙方出具财务收据。7、乙方的权利义务：工程所涉及的材料、设备、人工费，均由乙方自行筹集、自行负责支付，确保应上交甲方的综合管理费足额上缴，实行自负盈亏。乙方负责收取工程进度款、结算款、保修款，代表甲方与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和有关部门进行工作联系。8、在乙方按质量完成工程任务，交清税费、付清人员工资、材料等费用和缴清甲方约定管理费和税金后，利润自行支配。审理中，陈建华举示了200万元工程保证金收据复印件一份及银行流水一页和175万元履约保证金原件一份，拟证实其在签约后向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375万元。东银公司、国都公司、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均否认收取履约保证金的事实。2014年9月8日，东银公司（发包方）与国都公司（承包方）签订《东原九城时光项目I标段及II标段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工程范围：9-14号楼、地下车库及人防，暂定金额12500万元。履约保证金：375万元。国都公司陈述，签约后，将工程交由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实际施工。前述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本案审理中，各方确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和交付的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各方确认：东银公司与国都公司工程结算金额126338703.17，扣除部分款项后的竣工结算金额为126274829.30元。关于工程结算情况。审理中，陈建华举示了《领天下-2期项目工程竣工结算书》，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0日。主要内容为：东原九城时光项目I标段及II标段工程施工工程结算金额126338703.17，扣款63873.87，故竣工结算金额126274829.30元，已付工程款106682025.24元，应留质保金3790161.10元，质保金比例3%，质保期五年，起算日期为2016年7月1日。保修期满一年，经物管公司验收同意，退还未使用质保金的40%；保修期满二年，退还到未使用质保金的70%。保修期满五年，退还剩余未使用的质保金。该竣工结算书加盖东银公司印章和国都公司印章，陈建华在国都公司经办人处签名。国都公司和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虽对印章真实性不认可，但对结算书载明的内容认可。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审理中，陈建华举示《工程质保金退款会签单》，载明：拟退款金额1516064.44元（质保金40%）,重庆新东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本案审理中，原告认为质保金已经达到退还至70%的条件，尽管物管公司未再出具验收同意的资料，但质保期2年内未发生质量问题，质保金退还已经满足条件。经各方确认，在两年质保期内，有维修费30555.18元应在质保金中扣除。东银公司未举示质保期内有其他应扣款的证据。关于陈建华与国都公司及其分公司的关系。审理中，为证实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而陈建华只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举示了：判决书若干、律师函、起诉状、任命决定、印章保管协议、裁决书、购销合同若干、记账凭证及支票领用单若干、收据、发票、劳务分包合同、工资报销单、支票领用审批单及食堂费用报销单据等证据。陈建华质证认为，其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并无劳动关系，他是案涉工程转包承包人，所有人员、材料、机具相关的合同都是他以国都公司分公司名义对外签署的，所以发生争议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成了被告，但最终都要依法由陈建华承担。关于东银公司与国都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之间的已付款和应扣款情况。东银公司认为，对国都公司实际已付款112645402.24元（含抵房2374577元），应扣减：代工代建工程236286.56元，质保金3790161.10元未到达退还条件。在质保期间，有维修费用30555.18元需要从质保金中扣除。陈建华、国都公司、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陈建华有权代表国都公司与东银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对账，东银公司对国都公司实际付款为110270825.24元（112645402.24元-抵房款2374577元），经核实后，同意扣减代工代建费用236286.56元。认可在质保期间维修费用30555.18元从质保金中扣除。关于上述抵房款2374577元的问题。东银公司举示了以房抵款的相关资料，包括委托购买证明、抵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产权证等，拟证明东银公司通过以房抵款的形式向国都公司支付了相应金额的工程款。国都公司和陈建华对该抵款事实均不认可，认为并无以房抵款事实。本案审理中，因东银公司和国都公司对该笔款项是否系已付款有争议，故陈建华在主张东银公司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中，暂不将该款作为东银公司对国都公司的未付款进行主张。关于国都公司及重庆其分公司与陈建华之间的已付款和付款条件问题。国都公司及重庆其分公司未就已付款进行举证。陈建华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01337834.40元。1、关于管理费比例和基数。双方虽有争议，但均未举证证实。2、关于税费、税金。陈建华举证证实已开票金额122214493.97元、未开票金额4060336元。对于未开票部分，同意按照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所述的建安发票税费比例3.57%计算，税费金额为144954元，陈建华愿意承担该部分税费并自愿在本案主张的工程款中不予主张该部分金额，并陈述对该部分发票他不再具有开票和承担税费的义务。3、关于人员工资、材料费。审理中，经陈建华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确认，到庭债权人均同意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将自身债务转移至陈建华。对于未能到庭确认同意债务转移的债务部分，陈建华自愿在本案中暂不予主张，金额合计770396元（25740元+736035元+5825元+279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建华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的效力；2、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对陈建华的欠付款金额和东银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范围；3、陈建华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分述如下：一、陈建华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合同效力问题。陈建华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陈建华上缴6%的综合管理费，一切税和费由陈建华承担。陈建华的资金收支必须通过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设置的账户，陈建华负责按照约定和工程进度回收工程款。工程所涉及的材料、设备、人工费，均由陈建华自行筹集、自行负责支付，实行自负盈亏。陈建华负责收取工程进度款、结算款、保修款。在陈建华按质量完成工程任务，交清税费、付清人员工资、材料等费用和缴清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约定管理费和税金后，利润自行支配。在施工过程中，陈建华以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名义就人、材、机等事项签订合同、支付款项，在日常对账和办理竣工验收结算时，以国都公司经办人或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参与其中，陈建华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应判定为借用资质施工的挂靠合同关系。从“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条件看，“实际施工人”是指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包括施工企业、施工企业分支机构、工头等法人、非法人团体、公民个人等，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确定的概念，目的是为了区分有效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施工人、建筑施工企业等法定概念。陈建华采取投入资金、设备、劳力等方式,对工程建设进行了实际施工或组织施工，系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认定为无效。本案陈建华系自然人，无承接工程的相应资质，虽合同名称为《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因双方之间并无劳动关系，因此双方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由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讼争工程已于2016年1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故陈建华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陈建华有权主张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其支付未付的工程款，并要求东银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二、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对陈建华的欠付款金额和东银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范围。1、关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对陈建华的欠付款金额。合同约定，在陈建华按质量完成工程任务，交清税费、付清人员工资、材料等费用和缴清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约定管理费和税金后，利润自行支配。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讼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陈建华已经以国都公司名义向东银公司开具了发票支付了税费，并认可在请求工程款时扣减未开票部分的税费。同时，本案审理中，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将以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名义对外负担（与讼争工程相关）的债务转移给陈建华，陈建华认可在请求工程款时直接扣减未完全转移完毕的债务金额。至于管理费的比例和基数问题，双方虽有争议，但均未举证证实，根据现有证据判定为比例6%，基数为126274829.30元。就质保金问题。陈建华和国都公司及其分公司虽未能举示物管公司验收同意的证据，但质保期2年内未发生本案确认扣款之外的质量问题，故质保金退还已经满足退还至70%条件。关于已付款问题。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未举示证据证实已付款金额，陈建华自认收到工程款101337834.40元。据此，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对陈建华的欠付款金额为：15041265.07元【126274829.30元-126274829.30元×6%-144954元-770396元-236286.56元-30555.18元-3790161.1元×30%-101337834.40元】。2、关于东银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问题。各方对结算总金额126274829.30元无异议。对于已付款金额，各方仅争议2374577元是否系以房抵作工程款的问题。本案审理中，因东银公司和国都公司对该笔款项是否系已付款有争议，故陈建华在主张东银公司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中，暂不将该款作为东银公司对国都公司的未付款进行主张，故就该笔款项是否系已付款暂不予评判，该笔款项不计入本案东银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对于应扣质保金比例、代工代建费用和维修费问题，前已评判，不再赘述。故东银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金额为12225536.99元【126274829.30元-112645402.24元（含2374577元）-236286.56元-30555.18元-3790161.1元×30%】。3、关于原告主张的欠付款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截至2020年9月4日，陈建华通过债务转移方式满足付款条件，明确应扣款金额，故资金占用利息应自2020年9月5日起计算，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期报价利率计算至欠付款付清之日止。4、被告国都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被告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系被告国都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国都公司依法应当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陈建华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有权向东银公司主张优先权的主体，只能是与其签订施工合同的国都公司，而陈建华作为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建立挂靠关系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东银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故对陈建华的优先受偿权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建华支付工程款15041265.07元，并支付从2020年9月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以15041265.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期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南方东银置地有限公司在欠付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2225536.99元范围内就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陈建华的工程款向原告陈建华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由原告陈建华负担12000元，由被告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1180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提交了17页资金流水打印件，拟证明陈建华隐瞒了部分收到的款项，陈建华质证后认为，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且陈建华一审中已提交了资金使用情况表。二审庭审后，上诉人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1页九城时光项目流水情况及120页工程费用支付审批表、客户回单、银行承兑汇票、支票领用审批单、收据等复印件，本院交陈建华核对后其提交书面意见认为，上诉人一审及二审庭审均未提交上述证据，二审庭审后提交以上证据属于不诚信诉讼行为，扰乱了司法秩序，不应作为二审证据质证和采纳；且上诉人提交的资金使用情况表、领款单、承兑汇票等证据属于陈建华在一审中提交的资金使用表中载明的内容，与陈建华在一审中提交的资金使用表一致（上诉人提交的资金使用情况表中最后余额216343.32元，与陈建华一审中提交的资金使用情况表余额216343.32元完全一致）。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陈建华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陈建华上缴6%的综合管理费，一切税和费由陈建华承担。陈建华的资金收支必须通过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设置的账户，陈建华负责按照约定和工程进度回收工程款。工程所涉及的材料、设备、人工费，均由陈建华自行筹集、自行负责支付，实行自负盈亏。陈建华负责收取工程进度款、结算款、保修款。在陈建华按质量完成工程任务，交清税费、付清人员工资、材料等费用和缴清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约定管理费和税金后，利润自行支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认定为无效。陈建华系自然人，无承接工程的相应资质，其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并无劳动关系，故双方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应为无效。陈建华不仅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了《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且在施工过程中，陈建华以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名义就人、材、机等事项签订合同、支付款项，在日常对账和办理竣工验收结算时，以国都公司经办人或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参与其中。陈建华采取投入资金、设备、劳力等方式,对工程建设进行了实际施工或组织施工，系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讼争工程已于2016年1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故陈建华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陈建华有权主张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其支付未付的工程款，并要求东银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对陈建华的欠付款金额。《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在陈建华按质量完成工程任务，交清税费、付清人员工资、材料等费用和缴清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约定管理费和税金后，利润自行支配。讼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陈建华已经以国都公司名义向东银公司开具了发票支付了税费，并认可在请求工程款时扣减未开票部分的税费。同时，本案审理中，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将以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名义对外负担（与讼争工程相关）的债务转移给陈建华，陈建华认可在请求工程款时直接扣减未完全转移完毕的债务金额。至于管理费的比例和基数问题，双方虽有争议，但均未举证证实，根据现有证据判定为比例6%，基数为126274829.30元。就质保金问题。陈建华和国都公司及其分公司虽未能举示物管公司验收同意的证据，但质保期2年内未发生本案确认扣款之外的质量问题，故质保金退还已经满足退还至70%条件。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诉提出，陈建华自认已收工程款101337834.40元不实，未包含东银公司在工程交付前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的罚款、水电费、代工代建费、抵房款等费用合计数百万元，且陈建华放弃向东银公司主张抵房款2374577元，上诉人不应承担该抵房款的支付责任。鉴于东银公司在工程交付前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的罚款、水电费等费用本身属于东银公司和国都公司的工程结算款范畴，各方在一审庭审中对结算总金额126274829.30元并无异议，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将罚款、水电费等费用视为对陈建华的已付款缺乏法律依据。关于抵房款2374577元，东银公司认为其对国都公司的已付款中包含了该笔抵房款2374577元，一审中国都公司、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及陈建华均不认可该笔抵房款2374577元为东银公司对国都公司的有效付款。因本案《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合同相对方为陈建华与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且东银公司和国都公司双方对该笔款项是否系已付款有争议，故一审判决就该笔款项是否系东银公司对国都公司的已付款暂不予评判是合理的，东银公司与国都公司双方可自行协商，如协商不成，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现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将该笔抵房款2374577元计入对陈建华的已付款缺乏依据，且与其不认可该笔抵房款2374577元为东银公司对国都公司有效付款的意见相矛盾。关于代工代建费，一审判决已将代工代建费在上诉人欠付陈建华工程款金额中进行了扣减。上诉人上诉状主张其对陈建华的已付款为106656203.49元，二审庭审中当庭修正为110020825.24元，其二审庭审后提交的九城时光项目流水情况主张陈建华已收款104247969.81元，鉴于上诉人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陈建华一审中自认收到工程款101337834.40元，且提交了资金使用表，一审据此认定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对陈建华的欠付款金额为：15041265.07元【126274829.30元-126274829.30元×6%-144954元-770396元-236286.56元-30555.18元-3790161.1元×30%-101337834.40元】并无不当，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对其已付工程款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截至2020年9月4日，陈建华通过债务转移方式满足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其付款条件，明确应扣款金额，故资金占用利息应自2020年9月5日起计算，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同期报价利率计算至欠付款付清之日止。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东银公司是否尚欠其工程款并不能成为部分或全部免除其对陈建华欠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责任的正当理由，上诉人对欠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上诉人关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国都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国都公司虽在一审判决后提出上诉，但未缴纳上诉费，故二审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由上诉人国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兵审判员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尹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