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05刑终36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宫树青（曾用名宫树清），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宣威市。1993年9月21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7年9月9日刑满释放；1998年6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0年9月30日刑满释放；2002年5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1月25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17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5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前富，男，1986年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亚松，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前贵，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柳兴龙，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贵州省威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看守所。 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宫树青、王前富、王前贵、柳兴龙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黔0526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宫树青、王前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6日，王前富、宫树青到云南省宣威市河坝处将村民李某2停放在此处的一辆车牌号为云Ａ×××××的五菱微型车盗走。2019年6月13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在龙场镇津海村营口（小地名“小水井”）处巡查时，王前富等人弃车逃跑。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将该车现场查获后发还给被害人。经宣威市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微型车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9114元。 2019年4月2日，王前富、王前贵、宫树青到威宁自治县将村民谢某家一头公牛盗走。后王前富等人将此牛以76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威宁自治县龙场镇津海村营山组马乔玉，马乔玉将牛宰杀用于馆子内经营。经威宁自治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盗的牛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6000元。 2019年4月11日，宫树青、王前富到威宁自治县将村民赵泽芬家一头待产的母牛盗走，后两人将此牛以7600元人民币价格卖给威宁自治县龙场镇干河村沿河组的杨老二。此牛在杨老二饲养待卖过程中产下一小牛。2019年9月19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将该牛（包括产下小牛）从杨老二家中找回后发还被害人。经威宁自治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盗的牛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0000元。 2019年4月21日，宫树青、王前富到威宁自治县将村民朱某家一头牛盗走，牛在上车过程中逃走。事后，朱某在威宁自治县山上的树林里找到被盗的牛。经威宁自治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盗牛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5000元。 2019年4月26日，王前富、宫树青到威宁自治县将村民刘某家的两头牛盗走后卖予他人。经威宁自治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盗的两头牛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5000元。 2019年4月27日凌晨2时许，宫树青、王前富、王前贵到威宁自治县将村民沈某家中两头牛盗走后卖予他人。经威宁自治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盗两头耕牛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0000元。 2019年4月28日，王前富、王前贵、宫树青到威宁自治县将村民李三三家一头牛盗窃后卖予他人。经威宁自治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盗的牛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1000元。 2019年5月4日，王前富、王前贵、宫树青到云南省宣威市将村民李某1家一头牛盗走后卖予他人。经宣威市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牛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1500元。 2019年5月10日，王前富、宫树青到威宁自治县将村民聂某家的两头牛盗走。后柳兴龙明知是赃牛的情况下以4000元人民币购买，在饲养过程中其中一头小牛跑走。2019年7月3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将一头母牛从柳兴龙处查获并发还被害人聂某。经威宁自治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盗的两头牛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8000元。 2019年5月12日，宫树青、柳兴龙二人到威宁自治县将村民李文开家中两头牛盗走。事后宫树青以4000元价格将牛卖给柳兴龙。2019年7月3日，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将两头牛从柳兴龙处找回后发还被害人。经威宁自治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盗的两头牛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3000元。 2019年5月13日，王前富、宫树青到云南省宣威市将村民房某家两头牛盗走后卖予他人。经宣威市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两头牛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6000元。 2019年6月9日，王前富、宫树青到威宁自治县将村民杨某家一头牛盗走后卖予他人。经威宁自治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被盗牛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5000元。2020年5月4日，被告人王前富之妻陈**香、王前富之弟王前芳与被害人杨某之夫王前军协商，王前富之妻代王前富赔偿王前军牛款13800元，并取得王前军谅解。 2019年7月3日0时许，威宁县公安局民警到云南省宣威市抓获被告人宫树青。同日2时许，公安民警在威宁县抓获被告人王前富、王前贵；同日4时许，公安民警在威宁自治县抓获被告人柳兴龙。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宫树青在贵州省大方县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云南省宣威市双河乡新寨村委会宫家山村村民宫连丙故意伤害案。2019年11月22日，云南省宣威市公安局依法对宫连丙刑事拘留。 2020年7月8日，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就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王前贵、柳兴龙进行告知，被告人王前贵、柳兴龙于当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宫树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前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前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柳兴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宫树青违法所得人民币12333.33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前富违法所得人民币8333.33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王前贵违法所得人民币2533.33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六、责令被告人宫树青、王前富、王前贵退赔被害人谢某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责令被告人宫树青、王前富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宫树青、王前富、王前贵退赔被害人沈某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宫树青、王前富、王前贵退赔被害人李三三人民币一万一千元；责令被告人宫树青、王前富、王前贵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一万一千五百元；责令被告人宫树青、王前富退赔被害人聂某人民币六千元；责令被告人宫树青、王前富退赔被害人房某人民币一万六千元；责令被告人宫树青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一千二百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宫树青、王前富不服，提出上诉。 宫树青的主要上诉理由是：2019年4月21威宁县金斗镇朱家坡村朱某家牛被盗，自己没有作案；刘某被盗耕牛和李某2被盗微型车价值，应以被害人刘某陈述的2万元和李某2陈述的1万元为准；检举宫连丙构成重大立功，应当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宫树青盗窃朱某家耕牛的事实不清；宫树青具有坦白情节，举报宫连丙构成重大立功，应对其减轻处罚。 王前富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自己未盗窃朱某家耕牛；李某2微型车和刘某家耕牛的鉴定价值与被害人陈述相差太大；罚金过高，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前富具有坦白情节，其家属已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宫树青、王前富，原审被告人王前贵、柳兴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宫树青参与盗窃16次，盗窃财物价值229614元，王前富参与盗窃11次，盗窃财物价值206614元，王前贵参与盗窃4次，盗窃财物价值58500元，柳兴龙参与盗窃1次，盗窃财物价值23000元，柳兴龙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予以购买，价值18000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宫树青、王前富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宫树青所提“2019年4月21威宁县金斗镇朱家坡村朱某家牛被盗，自己没有作案”、王前富所提“自己未盗窃朱某家耕牛”的上诉理由及宫树青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宫树青盗窃朱某家耕牛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证实其耕牛2020年4月21日凌晨被盗，之后在树林里找到；王前富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曾与宫树青等人到金斗往文昌方向偷牛，把牛偷出来后没有上成车子；王前富对朱某家耕牛被盗现场进行指认时称该地点为其与王前贵、宫树青一起偷牛的地点；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机主信息、基站信息显示宫树青、王前富使用的手机于2019年4月21日凌晨出现在朱某家居住的威宁县。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宫树青、王前富于2019年4月21日盗窃朱正郭家耕牛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宫树青所提“刘某被盗耕牛和李某2被盗微型车价值，应以被害人刘某陈述的2万元和李某2陈述的1万元为准”及王前富所提“李某2微型车和刘某家耕牛的鉴定价值与被害人陈述相差太大”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盗窃的数额，按照下列方法认定：（一）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无有效价格证明，或者根据价格证明认定盗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本案中，李某2被盗微型车和刘某被盗耕牛无有效价格证明，一审判决按照评估价格认定盗窃数额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宫树青所提“检举宫连丙构成重大立功，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宫树青检举的宫连丙故意伤害一案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一审认定一般立功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宫树青、王前富，原审被告人王前贵、柳兴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宫树青、王前富、王前贵参与窃取的数额巨大，柳兴龙参与窃取的数额较大，四认定娥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柳兴龙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予以购买，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梅 审判员  谢建 审判员  张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盖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