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民再73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易力，男，1989年3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泽，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领，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超，女，1996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吴至易，男，1992年12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再审申请人易力因与被申请人黄超、吴至易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苏0213民初8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苏0213民申2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易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黄超、吴至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力申请再审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吴至易与黄超存在共同经营家电的事实，此经营项目与本案相同，该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黄超和吴至易对货款1043312元及利息损失的支付承担共同责任。黄超、吴至易未发表答辩意见。易力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货款109941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如下：易力在闲鱼网站上看到吴至易发布的寻求美诺等品牌家电销售合作的消息，易力表示要购买并有合作意向，易力将货款支付黄超。因被告无法交货，易力与黄超签订退款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仅退还236838元。吴至易与黄超两人为共同经营，故两被告应共同退还全部货款。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黄超与吴至易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易力发现闲鱼网站上以吴至易名义注册的网页上发布的寻求美诺等品牌家电销售合作的消息，并通过网页上的微信号联系了黄超，要求购买家电。为方便购买，易力组建了微信拼团代购群。2019年6月23日，由于黄超无法完成交货，为此黄超与易力签订了退货协议。协议内容为：黄超因特殊原因，无法完成交货，经协商，予以退还所有货款，1.易力于2019年3月至4月间，向黄超付款1066000元；2.易力组建的微信拼团代购群，群成员（包括易力）直接向黄超付款267600元，该部分交易的佣金53450元已由黄超支付给易力，该部分货款由黄超直接向易力退还，再由易力统一向群成员退还，但应扣除黄超已直接向群成员退还的部分；3.以上黄超共计应向易力退还的货款合计1280150元（以2019年6月23日之后的转账记录为准）。协议签订时，吴至易也在场。2019年6月23日后，黄超向易力退还了189000元，向团购群成员退款47838元，共计退款236838元。因黄超、吴至易未及时退还货款，易力诉至本院。易力委托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院原审认为，易力与黄超签订的退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由于黄超未按协议约定及时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对于易力要求黄超退还全部货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主张，原审予以支持。对于易力提出在退款协议中计算失误，致使佣金多扣一次的主张，原审认为从协议中无法确认佣金是否被扣的事实，因此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对于易力要求黄超承担本次诉讼的律师费的主张，由于双方在协议中未有约定，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因此原审不予支持。对于易力主张黄超、吴至易系共同经营，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认为易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超、吴至易系共同经营，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是黄超与易力之间发生买卖关系，也无证据证明黄超所收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且在签订退还协议时，虽然黄超、吴至易两人均在场，但协议上仅有黄超的签字，因此原审对于易力要求认定黄超、吴至易共同经营、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黄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易力退还货款104331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4331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易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易力提供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椒江区法院判决书），作为申请再审的新证据，用于证明黄超与吴至易共同经营家电的事实，认为本案所涉债务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椒江区法院判决书载明：2019年7月25日，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受理徐伊诉黄超、吴至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认定徐伊与黄超于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存在电器买卖业务往来，黄超于2019年6月28日向徐伊出具退款协议一份，承诺尽快退还货款；还认定吴至易在闲鱼上拥有实名账号，该闲鱼账号曾发布过家电产品的售卖信息，在发布的售卖家电图片上印有黄超的微信号；黄超曾微信告知徐伊可由其老公（即吴至易）送货。椒江区法院判决书认定了吴至易与案外人武鹏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该聊天记录显示，吴至易对于黄超销售家电产品的价格、货量、销售渠道、利润、产品种类等十分清楚，吴至易与案外人武鹏聊天中并未表示系黄超单独经营，而是用了“我们”这个称谓。2019年10月25日，台州市椒江区法院作出判决，确定黄超、吴至易共同返还徐伊货款3600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易力还提供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终3317号判决书，证明二审判决维持原判的事实。在本院再审审查程序的质证过程中，吴至易对一二审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承认，但认为两级法院判决书对于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和判决理由部分，存在罔顾徐伊和吴至易并不认识的事实，也罔顾武鹏与吴至易的聊天记录中显示吴至易从未参与过买卖的事实，且武鹏和黄超在对账中明确买卖关系是黄超和武鹏之间发生，故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吴至易与黄超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吴至易在再审审查听证中提出上述意见并未提供反驳的证据，黄超则未出庭参加听证。再审审理中，易力补充提供本院（2019）苏0213民初11999号武鹏与黄超、吴至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书（以下简称武鹏案判决书），用于进一步证明吴至易与黄超共同经营家电的事实。武鹏案判决书于2020年7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确定黄超、吴至易应共同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判决黄超、吴至易应向武鹏返还货款100万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武鹏案判决书理由部分认为：闲鱼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吴至易表示“我现在只接团购单”、“因为到最后还是到我们这里的，我们直接要了下线他们就没钱赚了”、“我们是可以给到好的价格，只要你货量保证”、“有些油烟机、灶具的话我们只能售卖江苏区域，或者苏锡常，其他地方我没办法发货”等，上述内容足以证明吴至易与黄超共同经营案涉家电买卖业务的意思表示，故该案认定黄超、吴至易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方，黄超、吴至易应共同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此外，武鹏案判决书还认定：2019年3月，武鹏看到吴至易闲鱼网账号发布的寻求美诺等品牌家电销售合作的消息，与吴至易进行联系。上述证据因黄超、吴至易未参加再审案件开庭，导致无法进行质证，由黄超、吴至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再审认为，易力提供椒江区法院判决书和武鹏案判决书，用于证明吴至易、黄超夫妻共同经营家电的事实。将椒江区法院判决书和武鹏案判决书确定的案件事实与本案事实相比较，显示被告相同、发生债务的经营项目相同及经营时间重合，故上述两份判决与本案关联程度紧密，构成新证据；且椒江区法院判决书和武鹏案判决书生效时间晚于本案原审判决，易力无法在原审判决之前提供上述证据，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椒江区法院判决书认定吴至易对于黄超销售家电产品的价格、货量、销售渠道、利润、产品种类等十分清楚，武鹏案判决书也认定闲鱼聊天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吴至易陈述内容系吴至易与黄超共同经营案涉家电买卖业务的真实意思表示，易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吴至易与黄超共同实施家电的经营活动，构成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确认易力提供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黄超、吴至易共同承担退款及赔偿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8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黄超、吴至易应于2019年11月14日之前向易力退还货款104331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4331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三、驳回易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39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91元，由易力负担750元，黄超、吴至易负担11641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4782元，由黄超、吴至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钱荣根审判员  徐戍徽审判员  卞跃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汤 珺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