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俊，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骏玮，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南，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乾铭，男，1989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镇大西庄村。法定代表人：刘国彬，主席。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镇大西庄村。法定代表人：袁保财，董事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业，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光伟，男，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原审第三人：袁文波，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振南，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骏伟，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焕俊因与上诉人袁乾铭、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龙都公司工会）、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都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光伟、袁文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焕俊上诉请求：1.依法将(2019)鲁1082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王焕俊对袁乾铭持有的龙都公司13万股权按袁乾铭购买的同等条件享有优先购买权”，改判为“王焕俊对袁乾铭持有的龙都公司13万元股权按袁乾铭购买的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2.诉讼费用由袁乾铭、龙都公司工会、龙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王焕俊的诉讼请求表述错误。王焕俊的诉讼请求为“2.请求对袁乾铭持有的龙都公司13万股权按袁乾铭购买的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却为“王焕俊对袁乾铭持有的龙都公司13万股权按袁乾铭购买的同等条件享有优先购买权”。该判决的表述与王焕俊的诉讼请求差别重大，王焕俊提起的是给付之诉，而一审法院最终的判决却为确认之诉，损害了王焕俊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错误。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王焕俊、李光伟、袁文波不认可龙都公司的说法，称李华忠、王荣功、王建永仍为龙都公司股东”，而事实上，王焕俊等三人并未作如此陈述，王焕俊等三人只是对2019年6月工商变更登记之前的公司股东登记状态作了援引登记机关的表述，称李华忠等三人仍然为工商登记股东，这只是一个转述，并非任何表态或确认。袁乾铭、龙都公司工会、龙都公司辩称，王焕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优先购买权应该先确认，而王焕俊却主张诉讼请求为给付之诉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李光伟、袁文波述称，同意王焕俊的上诉意见。袁乾铭、龙都公司工会、龙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焕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的核心和焦点是1万元股权受让的定性和法律适用问题，是工会内部转让还是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是适用企业改制的政策、规章，还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和依据。1.2019年5月23日《股权转让通知并征询同意意见书》中，龙都公司就工会自持的部分内部职工股向五名中层干部各转让1万元，成为工会会员，就此方案公司代表工会通知全部工会会员并征询意见，18名会员全部签字同意。2.职工受让和会员资格。5名中层，实际受让4人，成为工会会员。3.董事受让。此属于股东之间的转让，不存在优先购买权。4.规章和政策依据。威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改制企业职工持股会的试行办法》（威政发[1997]43号）（以下简称《职工持股会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会员的出资原则上不得转让，确有特殊情况可由职工持股会购回，转让给其他职工。第三十八条列举了特殊情况为调离、辞职、开除、死亡等。龙都公司工会章程第十七条第二、三项规定，（工会购回的）股权由工会转让给新职工、会员持有。由工会、公司统筹协调确定。5.袁乾铭的股东身份转换。2019年6月10日，龙都公司召开股东会，袁乾铭当选为董事，依据公司法与公司章程规定，袁乾铭的会员身份变性为股东身份。6.袁乾铭受让12万元是股东之间的转让。综上，工会内部的组织行为和工会内部转让，股东无权干涉。二、1万元股权转让的定性、法律适用。1.股权性质是工会会员持有的内部职工股，非公司持有的普通股，转让主体是工会与内部职工，受让后的资格是会员，而非股东。龙都公司工会章程和《职工持股会办法》均规定，企业职工可自愿出资成为工会持股会会员。袁乾铭受让工会1万元，系工会内部的转让行为，不符合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法律特征和规定，其他股东无权主张优先购买权。2.袁乾铭由会员到股东的身份转让，有明确的合法依据。（1）公司改制中，职工是成为股东的前提条件，公司章程第4-2条规定，人合性并不排斥公司内部在册员工。（2）优先购买权存在于实际的交易之中，本案股东身份转变过程中，不存在交易。实质为将职工股的股权，完善成了普通股的股权，将股权由间接行使变成为直接行使。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错误理解公司章程第17-4条的适用范围和对象，错误认定2019年5月23日的意见书为股东会决议形式，将王焕俊对此的弃权，前移为不同意，错误认定袁乾铭为股东之外的人，没有正确对待受让股权的性质以及王焕俊未在法定期内提出优先购买权请求。王焕俊辩称，一、袁乾铭受让的龙都公司工会股权数额为一次性的13万元，该项事实系依据工商信息公开显示，具有公示公信效力，至于袁乾铭主张的其通过两次转让共获得13万元股权的事实，系其为了规避优先购买权法律制度的约束而人为制造的表面行为，不得作为工会与袁乾铭之间真实转让股权路径的依据。二、袁乾铭主张的其在受让1万元股份之后成为公司内部股东，公司法从未有内部股东的概念，同时即使是比照职工持股会的有关规定，职工持股会的成立以及职工持股会内部股份的转让均受到上位法的严格约束，更重要的是，龙都公司只有工会，而没有符合法律规定的持股会，更加不能参照有关职工持股会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三、袁乾铭主张的其通过先受让1万元后受让12万元股份，从而成为龙都公司自然人股东的说法，是其为了规避优先购买权制度下公司股东有权对股权转让给公司以外的非股东这一交易行为时，为保证公司的人合性，享有对该项转让股权的优先受让权，本案必然存在袁乾铭由非股东转化成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东身份的节点，而在这个节点王焕俊依据股东资格即享有优先购买权。四、在王焕俊与荣成市行政审批服务局、龙都公司、龙都公司工会、袁乾铭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中，荣成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在二审答辩中明确称，龙都公司工会转让给袁乾铭的13万元股权在工商登记时是作为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进行审核的，但是因没有审查保证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文件，所以其登记行为才被法院撤销。龙都公司、袁乾铭关于其身份的转化以及其上诉意见建立的前提都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认为的根据2019年6月10日的股东会，袁乾铭被选举成董事进入管理层，进而确认其股东身份，但2019年6月10日的股东会已经被一审法院撤销，根据选举成管理层被登记成正式股东的章程，也是根据违法的股东会形成的章程，所以其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光伟、袁文波述称，同意王焕俊意见。王焕俊、李光伟、袁文波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袁乾铭与龙都公司工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对袁乾铭持有的龙都公司13万股权按袁乾铭购买的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3.诉讼费用由袁乾铭、龙都公司工会、龙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都公司（原名为荣成市祥龙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系于2004年通过企业改制而来，成立时股东为袁保财、王焕俊、袁文波、王振卫、李华忠、王荣功、王建永、李光伟、祥龙公司工会，出资额共计144万。2007年9月16日，龙都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将公司名称改为现在名称、重新签订了公司章程，并将工会持股中的3万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了袁保财、王焕俊、袁文波、王振卫、王荣功，该5人受让的股份按出资额比例受让。该次转让协议的转让方为“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受让方为上述5人。转让后股东人员未变、出资额未变，各股东持股分别为：袁保财33.28万元（23.11%）、王焕俊16.64万元（11.56%）、袁文波10.4万元（7.22%）、王振卫10.4万元（7.22%）、李华忠8万元（5.56%）、王荣功7.28万元（5.06%）、王建永3万元（2.08%）、李光伟3万元（2.08%）、龙都公司工会52万元（36.11%）。2007年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有：“第十七条：股东在公司登记后不得撤回出资，股东因退休不能在公司工作时，公司应当将其持有的股份由公司组织依法转让，该股份在转让前应当享有的红利依然享有，但公司因工作需要退休后继续聘任者或因公负伤没有解除劳动合同且本人愿意继续持有股份者除外。股东因死亡、调离、辞职或者被公司辞退、除名、开除及其他解除劳动合同等情况出现时，所持有的股份必须由公司组织依法转让。由公司组织依法转让的股份，应当依据章程的规定，如达成协议按协议转让分配，如达不成协议按出资比例进行转让分配。”“第十九条：公司股东由发起设立本公司的全体自然人股东和工会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如董事会认为必要，在与工会负责人协调一致时，也可以召集工会内的股东直接参加会议，工会负责人应在召开股东会议的决定或通知上签字并通知内部股东。但股东会议中的统计、签字等程序上，仍以工会名义进行。工会行使表决权时，应当如实将其内部股东的表决情况带入股东会统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九）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十二）对公司的其他重大事项做出决议；……。对前款所列职权项，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在决议上签字时可以不召开股东会，直接作出决定。全体股东在决议上签名视为一致同意，并视为书面形成同意。……工会行使表决权，应按工会内部章程的规定进行表决，并不得违反本章程。”此后直至2019年6月10日，龙都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中，再未变更过股东持股比例、未再修改公司章程。2019年5月23日，龙都公司制作了《股权转让通知并征询同意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为完善员工持股和股权激励机制，就公司代管的部分股权，优先向中层以上管理人员转让，将转让股权及有关事项代行通知如下，并征询同意意见：一、受让人是公司的正式非股东员工，并担任中层或以上管理职务及独立核算单位财务主管；受让人承诺承担并完全履行原始股东的义务，包括2007年重组龙须岛渔业集团时评估确定的，市政府核准的包括资不抵债3830万元的退休费等预期债务（这可能会造成至少15—20倍的短中期投资亏损）；受让股权数额为每人1万元；二、董事会成员的股份，董事不足9.0278%，副董事长不足13.8889%，董事长不足36.81%，可以有条件的自愿补足。”龙都公司股东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东签字的有“袁保财、王振卫、李光伟”，另有部分工会代持股的股东进行了签字。5月23日，龙都公司制作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转让方为龙都公司工会，受让方为符合前述征询意见书条件的全部受让人和董事（袁保财、王焕俊、王振卫、袁乾铭、袁阳、王晓锋、王永宁、袁洪平）。该协议写明：“有资格的受让方，签字后为实际协议受让人，按时交款、股权证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后为股东”，协议主要内容有：“……详见‘股权转让通知并征询同意意见书’。其中，数额为：袁保财19.72万、王焕俊3.36万、王振卫2.6万、袁乾铭1万、袁阳1万、王晓锋1万、王永宁1万、袁洪平1万。并就转让的其他条件等事项约定如下：……2.受让股权的价款必须于2019年5月24日下午4点前、一次性、足额缴清，逾期视为自动放弃所有权利；3.五名公司在册中层干部、独立核算单位财务主管，列入工会新召纳的会员管理；4.不在本协议上签字的人员，视为放弃本协议及由本协议引发的全部权利义务。”袁保财、王振卫、袁乾铭、王晓锋、王永宁、袁洪平在该协议上签字。龙都公司称，该协议签订后袁保财、王振卫、袁乾铭、王晓峰、王永宁、袁洪平交了转让款。5月23日，王振卫给王焕俊发送短信称“依据股东转让通知并征询同意意见书，你可以选择受让股权33600元，代管费6720元。请于本月24日下午四点前足额缴清，否则视为你自愿放弃。没有在意见书签署意见者，视为自动弃权（如要受让股权，应先补签，再按规定出资）。”5月24日，王焕俊给王振卫回复信息，内容为“通知已收到，该通知中所依据的《股份转让通知并征询同意意见书》中的转让条款，不仅与公司章程不符，且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因此本人不同意该股权转让条款，并主张：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依法照章转让分配。”2019年6月10日，龙都公司组织召开多个会议。首先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选举刘国彬为公司工会主席，然后召开了股东会。股东会的议题，首先是修改公司章程，然后选举董事会成员，再选举监事会成员。修改公司章程时，王焕俊、李光伟在场，表决时也在场，二人称不同意修改公司章程。此后王焕俊、李光伟与其他人一同离开，未再参加选举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的会议议题。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内容为：“2019年6月10日，董事长主持召开了股东会。应到6人，实到6人，到会股东为袁保财、王焕俊、王振卫、李光伟、袁乾铭、公司工会。李光伟在王焕俊的带领下，在最后一个议题进行中，因阻止会议召开明显无望时，擅自离开会场，依据章程23条第3款规定，此二人所代表的表决权，应视为同意票（本次统计同意票暂不含此二人的表决权）。1.大会审议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董事长宣读新的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审议表决），同意的表决权数量98万，占全部表决权比例68.1%，反对和弃权的表决权数量为零。2.选举董事会四人结果，分别为：袁保财、王振卫、袁乾铭、袁玲军。3.选举监事会成员两人结果：刘国彬、王海东。4.审查通过股东会决议、修改章程的决定、委托王振卫办理相关手续等。5.出席会议的股东签名有：袁保财、王振卫、袁乾铭、龙都公司工会。”2019年6月10日，龙都公司形成了一份退会人员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按时出席今天临时股东会议的全体股东，包括工会会员股东，除王吉泉因出海联系不到、其妻因事请假未到会之外，其他未经请假、请示、许可等任何请批手续，而擅自在签字议程前退出会场的有：王焕俊、李光伟、王伟、王东、戚小刚、袁永斌、李堂钊、袁保江、李青、袁海峰，他们未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义务，严重干扰了正常会议秩序等。依据公司章程23条第3款：‘出席或代理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或代理人拒绝在会议记录或相关决议上签字的，或中途退会的视为同意，主持签字的人，应邀请2名在场股东在情况记录上签字证明’。注：本次统计同意的表决权时，不包括此10人所代表的25.64万的表决权”。上述说明的退会人员除王焕俊外，均在5月23日的“股权转让通知并征询同意意见书”上签了字。2019年6月10日，龙都公司形成了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为：“2019年6月10日，董事长主持召开了股东会，通过决议如下：一、大会召开的程序、议事方式、表决程序、选举程序等合法有效；二、大会审议并以特别决议通过了新的公司章程并由法定代表人签署；三、大会选举了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四、共同委托王振卫全权办理公司内部手续和工商变更登记等事项。签字的股东：袁保财、王振卫、袁乾铭、龙都公司工会。”重新制订的章程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有：“第二十四条：新受让股份的职工，必须完全同意公司章程及生效的所有股东会决议，履行发起人义务。否则，不能受让。新受让股份的股东纳入工会持股会会员管理，成为公司高管者除外。”庭审中，龙都公司称袁乾铭的股东资格是选举为董事后，依据新制订的章程中“新受让股份的股东纳入工会持股会会员管理，成为公司高管者除外”的约定，其是“新受让的股东”，并且成为公司高管，因此其不应纳入工会持股会成员管理，应当成为记入股东名册的自然人股东。庭审时询问龙都公司，“为什么袁玲军也是工会代持股的会员股东、也选举成了董事，但未与袁乾铭一样成为自然人股东”，龙都公司解释称袁玲军不是“新”受让的股东，其此前已是工会持股会会员股东，不符合新制订的章程的约定。在工商部门备案的材料中有2019年6月10日龙都公司工会与袁保财、王振卫、袁乾铭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龙都公司工会将其持有的17.04万元股份，分别转让给袁保财1.44万、王振卫2.6万、袁乾铭13万。龙都公司称，该协议只是为了办理备案方便，实际上袁保财1.44万、王振卫2.6万、袁乾铭13万中的1万元，是基于5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而来，袁乾铭受让的另12万元，是其选举为董事取得股东资格后，由工会转让而来，该12万元转让也是股东间的转让，不涉及优先购买权的问题。2019年6月20日，龙都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公司有关事项，其提交了“新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写明：“根据公司法、公司章程有关规定召开股东会，召开时间2019年6月10日，会议性质（临时），应到7人，实到4人，实到4人持有公司股权113.96万元，占79.1%，符合公司法、公司章程规定。会议由董事长袁保财主持，经入会股东一致同意形成如下决议：1.公司股东会由袁保财、王焕俊、王振卫、袁文波、袁乾铭、李光伟、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工会组成；2.撤销公司原经营管理机构；3.重新选举袁保财、王振卫、袁乾铭、袁玲军、袁阳为公司董事会成员，重新选举刘国彬、王海东、李长文为公司监事会成员；4.重新制定公司章程；5.同意股东荣成市祥龙渔业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名称变更为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6.本次股东会议应到7人，实到4人，股东王焕俊、袁文波、李光伟未按会议通知按时到会，视为放弃股东权利。如有问题由公司承担一切责任。”此后，龙都公司的有关事项进行了变更，主要有：“一、将股东变更为袁保财、王焕俊、王振卫、袁乾铭、袁文波、李光伟、龙都公司工会，变更后持股分别为袁保财53万（36.81%）、王焕俊16.64万（11.56%）、王振卫13万（9.03%）、袁乾铭13万（7.22%）、袁文波10.4万（7.22%）、李光伟3万（2.08%）、龙都公司工会34.96万（24.28%）。二、将董事变更为袁保财（董事长）、王振卫、袁乾铭、袁玲军、袁阳；将监事变更为刘国彬（监事会主席）、王海东、李长文；三、将重新制订的公司章程进行了备案。”2019年，王焕俊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荣成市行政审批服务局、龙都公司、龙都公司工会、袁乾铭，要求确认荣成市行政审批服务局为龙都公司关于袁乾铭股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该案审理后，判决撤销了荣成市行政审批服务局于2019年6月20日准予龙都公司关于袁乾铭股权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该案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现尚在审理过程中。另查，1.龙都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保财（1964年6月6日生）系袁乾铭父亲。2.当事人均认可在2019年6月10日前的董事会成员为袁保财、王焕俊、袁文波、王振卫、李华忠。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23日，龙都公司就工会持有的退休人员的部分股权如何转让问题进行了书面征求意见，该征求意见王焕俊未签字，并且王焕俊明确表示征求意见与公司章程不符、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不同意该股权转让条款。龙都公司当时的章程规定：“由公司组织依法转让的股份应当依据章程的规定，如达成协议按协议转让分配，如达不成协议按出资比例进行转让分配”。依据该规定，工会持有的退休人员的股份应当先协商，协商不一致的按出资比例转让分配，但章程并未明确协商应如何进行。该问题直接关系到股东出资额、股权如何分配、股东权利如何确定，从公司的决策机构看，只能纳入股东会的议事范畴，龙都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股东会权利也有“对公司的其他重大事项做出决议”，并且龙都公司也就该问题征求了所有股东，亦即：龙都公司也认为收回股份如何转让应由股东协商确定。上述事实也与2007年转让时召开股东会进行协商一致，因此，2019年5月23日的“股权转让通知并征询同意意见书”系通过不召开股东会的方式作出股东会决定。但是，该过程明显不符合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法规定“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公司章程规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在决议上签字时可不召开股东会，直接作出决定”。5月23日的《股权转让通知并征询同意意见书》不符合“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规定，并且龙都公司此后也未再就该问题召开股东会，因王焕俊在5月24日即明确表示不同意，故袁乾铭依据5月23日《股权转让通知并征询同意意见书》受让的1万元股权侵害了王焕俊的优先购买权。其次，从公司改制的历史原因看，改制时以工会名义对部分职工股份进行代持，主要是公司改制后职工持股人数过多，超出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上限的要求，故只能将部分职工的股份进行统一管理。基于该目的，工会持股之初系由工会代表内部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工会本身原本不持有股份。但是，因龙都公司章程中规定职工退休后股份由公司组织依法转让，亦即职工退休后持有的股份应当收回，而收回后的股份也由龙都公司工会代持。该事实从2007年9月16日将公司工会持有的3万元进行转让时签订的协议转让方为公司工会亦可佐证。依据章程规定，工会代持的收回的股份，应由公司依法转让，如达不成协议按持股比例转让。依据该约定，工会持股的股份在协商不一致时，只能在持有股份的股东间进行分配，不能转让给非持股人员。举轻以明重，在协商不一致时尚需在股东间分配，则如果未协商情况下，更不能转让给非持股人员，即公司工会将代持的股份转让持股股东时尚需要受到章程约定的限制，则转让给非持有股东的人员，更需要严格按章程约定执行，不得随意转让，亦即公司工会将其代持股份转让给非持股的人员时，应适用股东对外转让股份的有关规定。该转让在未得到其他股东同意转让时，侵犯了该不同意转让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再者，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要取得股东身份必须通过持有公司的股份来实现，该持有股份的过程在公司不增资的情况下，不考虑股权继承的问题时，唯一可能就是通过其他股东转让部分或全部股份而取得。而转让时如果某股东持反对意见，并且主张优先受让时，就不能转让成功。袁乾铭原来系不持有公司股份的职工，后来成为公司登记为股东名册的自然人股东，该过程在未得到王焕俊同意的情况下，明显侵害了王焕俊的优先购买权，否则也与法律逻辑不符。另外，股权对外转让时，其他股东同意对外转让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本身就是法律赋予的两项权利，行使任何一项权利、如何行使该项权利，并不当然影响其享有的另一项权利，即便股东同意对外转让，也不能直接认定其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因此王焕俊对袁乾铭受让的13万元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综上，袁乾铭最初受让1万元股份即侵害了王焕俊的优先购买权，在王焕俊要求按该征求意见书载明的同等条件优先受让时，袁乾铭不能取得该股权，王焕俊要求优先受让的主张，应予支持。因袁乾铭受让之初即不成立，故其此后也不能基于该持有股份选为董事后取得自然人股东身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龙都公司主张龙都公司工会与袁乾铭转让的12万元股份系股东与股东间的转让，但因袁乾铭不具有股东身份，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该12万元股份亦系为对外转让，该转让未取得王焕俊的同意，王焕俊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虽然袁乾铭与龙都公司工会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侵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权，但该合同本身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影响合同效力的事由，故该合同本身有效，仅仅是袁乾铭不能通过履行该合同受让股权，故王焕俊要求确认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王焕俊对袁乾铭持有的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13万股权按袁乾铭购买的同等条件享有优先购买权；二、驳回王焕俊要求确认袁乾铭与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袁乾铭、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乾铭、龙都公司工会、龙都公司提交：证据1.《股权转让通知并征询同意意见书》原件一份，证明龙都公司工会拟向袁乾铭等4人转让内部股份，全部在册的工会会员一致同意并签字。证据2.《股权转让通知并征询同意意见书的汇总报告》原件一份，证明龙都公司工会内部1万元的转让全体会员一致同意，王焕俊拒绝签署意见、弃权，其他会员及股东一致同意。证据3.龙都公司工会与全部受让人集体签订的转让协议原件一份，受让方包括袁保财、王焕俊、王振卫、袁乾铭，袁阳、王晓峰、王永宁、袁弘平，其中袁乾铭等4人受让1万元，属于龙都公司工会持有的内部职工股份，其他人受让属于股东之间的转让。证据4.威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改制企业职工持股会的试行办法》、龙都公司工会章程、龙都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其中工会章程第17条可以证明工会可以将其持有的股份对内部员工进行转让，公司章程第51-3、24-2、4-2、4-3规定了会员转为股东的条件，并对全体股东和公司有约束力。证据5.袁乾铭与龙都公司工会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及出资证明书和会员股东名册原件，可以证实袁乾铭受让总计13万的股份是分为两次转让行为，分别是2019年5月23日受让1万，2019年6月11日受让12万。证据6.龙都公司工会社团法人资格证书原件一份，证明龙都工会具有社团法人资格。证据7.2019年6月10日股东会决议原件一份。证据8.2019年6月10日新股东会决议原件一份。证据9.2007年9月29日股东会决议原件一份，证明李光伟、王建永在该决议上没有签字，而在工会章程复印件签名栏中由该二人签字，因为双方都认可2007年公司章程，且工会是公司股东之一，表明2007年的工会章程是真实存在的。证据10.2019年6月10日龙都公司工会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原件一份，可以证明龙都公司工会存在章程，若不存在章程，则不存在修改公司章程的问题。证据11.2020年3月26日龙都公司工会章程修正案表决情况原件一份，证明工会章程始终存在。证据12.2007年9月，龙都公司工会与袁保财、王焕俊等5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协议中工会的印章即是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经质证，王焕俊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意见书不能作为向其他股东发出行使优先购买权通知的证据，拟向股东以外的受让人转让股权时，转让股权的股东应当在向其他股东发出优先购买权的文件中列明拟转让股权的数额、交易价格、受让股权对象、价款支付等条件，但是该征询意见书中并没有拟转让股权的数额，也没有交易价格，更没有受让方。且该征询意见书中第二条对董事会成员的持股比例做上限要求，违反了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属于无效规定，对王焕俊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报告系龙都公司单方制作的情况说明，汇总报告中的表述不能作为袁乾铭获得13万股权受让的合法性依据，且该项汇总报告中龙都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保财书写的说明为按工会章程办理，但均未提交龙都公司工会章程，因此该项汇总报告系在不存在的工会章程的指导下出具的一份不完整且存在大量矛盾的单方面说明，本身证明力很低。该汇总报告袁乾铭在一审庭审时并没有提交，但是其该证据显示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不符合二审中新证据的形式要件和举证要求，不应予以采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形成于2019年5月2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本案一审中袁乾铭和工会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不同，结合袁乾铭和龙都公司工会对股权转让的真实路径存在的诸多自相矛盾和混乱的表述，不应作为二审裁判的依据。对证据4中威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改制企业职工持股会的试行办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王焕俊不予认可。首先从其节选的部分条文中可以看出该部分条文规范的是威海市范围内改制企业职工持股会的相关事项，但本案中龙都公司内部只有公司工会而无职工持股会，其工会内部的管理规定以及向外的股权转让均不能参照该份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同时，即使是按照《职工持股会办法》，其对股权转让的规定也不得突破作为上位法的公司法中关于股权转让特别是优先购买权的有关规定；对证据4中的龙都公司工会章程因至今未提交原件，因此王焕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存在异议；对于证据4中公司法内容的节选，从公司章程中可以看出，其对公司股权转让特别是对外转让以及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情形均未作出与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相反的规定或特别规定，因此，应按照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向公司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和股东享有的优先购买权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对证据4中的公司章程因本案股权交易发生于2007年公司章程效力存续时间范围内，因此2019年公司章程不论其是否有效，均不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存在异议，对于证据5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其不符合具有公示公信效力的工商登记中载明的股权转让路径，因此，其不应作为本案股权转让相关权利方享有权利的裁判依据，另外在该证据5中所附的出资证明书中，有诸多事后填写的内容，比如，形成于2019年5月23日的出资证明书中又有很多手填的内容，如2019年6月10日相关股东会决议的情况，并且该事后补填的内容完全是按照龙都公司、龙都公司工会及袁乾铭的诉讼需要而进行的事后补记；对于证据5中的工会会员名册和股东名册，该两份名册均系龙都公司为配合袁乾铭股权转让的事项单方出具的材料，且从工会名册中也无法看出龙都公司自成立至今工会成员的变动情况，该份名册上仅显示了袁乾铭系工会成员，其工会成员资格本身的有无并不能决定其是否有权享有其受让的13万元股权，而该股东名册与其向荣成市行政审批局提交备案的股东名册存在矛盾，且系单方出具，其中袁乾铭持有的13万元股权本身系其一系列非法受让股权的结果，而不能成为其有权受让13万元股权的原因或证明。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无法证明龙都公司工会可以行使职工持股会的职权，从而其依据的《职工持股会办法》也不应作为裁判依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但内容中却显示2019年6月10日召开有关会议，存在矛盾，且该份股东会决议以及作出该决议的股东会，不论是工商机关所留存的档案资料还是王焕俊作为公司股东均不知晓于该日召开该股东会。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该份股东会决议王焕俊已起诉撤销并得到一审法院支持。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所谓的工会章程复印件没有必然联系，会议纪要的会议内容是表决公司章程，没有提到工会章程的事项。对于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的存在着事后补记，在双方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案件中，王焕俊提出工会表决权行使应当将工会内部表决情况带入，而龙都公司工会在本次提供的该证据中即对该部分内容进行了事后补记。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龙都公司工会不能提供工会章程原件，如何能够对工会章程形成修正案，并且该工会章程修正案的内容和表决情况，是王焕俊正在一审法院起诉龙都公司确认2020年3月26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以及袁文波起诉上述股东会决议可撤销案件正在审理之中。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龙都公司工会提交的2007年工会章程复印件结尾盖章处使用的工会公章，无法看清其公章上是否有公章编码，而其提交的证据4中使用的龙都公司工会公章中清楚地显示具有公章编码，因此对该两枚公章，有理由认为系不同的公章，不能决定工会章程的效力；其次若要援引工会章程相关条款来主张其受让股权的正当性其应当举证证明合法有效的工会章程具体条款是什么，而非仅证明存在工会章程。李光伟、袁文波质证意见同王焕俊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王焕俊、李光伟、袁文波对袁乾铭提交的证据1、2、3、5、6、8、9、10、11、12以及证据4中的《职工持股会办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7，虽然该文件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0日，但该决议内容为2019年6月10日召开会议情况，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中的龙都公司工会章程，因未提交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因无法证明龙都公司工会章程存在，亦无法证明工会章程的内容，故对证据9、10、11、12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袁乾铭提交其与龙都公司工会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两份出资证明书，主张该13万元股权系由两次转让而来。因该两份协议的转让方式与工商机关备案的2019年6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相同，故对龙都公司工会将其持有的13万股权以1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袁乾铭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王焕俊与荣成市行政审批服务局、龙都公司、龙都公司工会、袁乾铭工商行政登记一案，龙都公司、龙都公司工会、袁乾铭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鲁10行终7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乾铭受让龙都公司工会持有的龙都公司13万元股权是否侵犯了王焕俊的优先购买权，王焕俊是否有权对该13万元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本案中，龙都公司系改制企业，公司部分职工股权由工会代持并由工会作为工商登记股东行使权利，工会本身原本不持有股权。因此工会内部持股股东相应的权利义务应以工会名义行使履行，工会内部持股会员无权以自己名义参与股东会议并行使表决权。首先，关于袁乾铭受让1万元股权的性质问题。2019年5月23日龙都公司下发的《股权转让通知并征询同意意见书》中转让的股权为“公司代管的部分股权”，且注明依据为“公司章程十七条、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因龙都公司章程中规定职工退休后股份由公司组织依法转让，亦即职工退休后持有的股份应当收回，而在龙都公司的实际操作中，也是将收回后的股份由龙都公司工会代持，且从6月10日召开股东会的情况看，袁乾铭作为股东之一出席会议并参与表决，可见龙都公司并未将袁乾铭作为工会内部持股会员对待，袁乾铭行使的均系自然人股东所享有权利，且其所受让的1万元股权与此后另外受让的12万元股权一并变更工商登记至袁乾铭名下，因此龙都公司主张袁乾铭受让的1万元股权系工会内部股权与事实不符。2007年龙都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因退休不能在公司工作时，其股份应由公司依法转让，如达成协议按协议转让分配，如达不成协议按出资比例进行转让分配。依据该规定，袁乾铭受让的该1万元股权，在协商不一致时，只能在股东间进行分配，不能转让给非持股人员。而袁乾铭作为非自然人股东，在未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或者未经全体股东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情况下受让1万元股权，即侵犯了王焕俊的优先购买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因此袁乾铭不能取得该股权。其次，袁乾铭以非自然人股东的身份，在未就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的情况下后续受让12万元龙都公司股权，亦侵犯了王焕俊的优先购买权。王焕俊已向龙都公司及工商部门提出诉讼要求撤销荣成审批局于2019年6月20日准予龙都公司关于袁乾铭股权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该案经一审、二审已作出生效判决，支持了王焕俊的诉讼请求。因此，袁乾铭、龙都公司工会、龙都公司主张13万元股权系袁乾铭合法取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袁乾铭受让的13万元股权，王焕俊享有优先购买权。王焕俊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一审法院仅判决其享有优先购买权错误，依照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王焕俊有权要求按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对王焕俊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焕俊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袁乾铭、龙都公司工会、龙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王焕俊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焕俊对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转让给袁乾铭的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13万元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王焕俊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行使优先购买权，否则视为放弃，王焕俊优先购买权的行使内容、条件与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与袁乾铭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相同。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袁乾铭、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荣成市龙都水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昕书记员孙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