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中盛建筑安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回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王圣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正红，河北燕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洲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王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海，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琛琛，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肖劲，董事长。原审被告：济南盛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邢晟昊，董事长。上诉人廊坊中盛建筑安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上诉人东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万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新公司）、原审被告济南盛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东洲公司支付中盛公司工程款263万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26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至之日止)，万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东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由东洲公司、万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济南万科紫台别墅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东洲公司与万新公司签订《济南万科紫台别墅样板问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济南万科紫台别墅样板间精装修工程后，与中盛公司签订《济南万科紫台别墅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了中盛公司。根据《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东洲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的《济南万科紫台别墅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工程全部为中盛公司施工完成，东洲公司没有实际施工，无权收取管理费，万新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应归中盛公司。二、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修改，工程增项，万新公司给东洲公司下达了设计修改(变更)通知单，东洲公司将设计(修改)变更通知单传达给了中盛公司，中盛公司按照设计修改(变更)通知单进行了施工。三、东洲公司将其从万新公司承包的工程上叠、下叠及合院分包给中盛公司，该工程量为万新公司与东洲公司合同工程量的80%以上，而东洲公司在从万新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主体施工内容分包给了中盛公司，其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的司法解释，东洲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无效的，东洲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所以其无权收取20%的管理费，所有施工内容都是中盛公司来实施的，所以建设单位万新公司付给东洲公司的所有工程款，应归中盛公司所有。四、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虽为固定总价，但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变更的增项，在工程结束后根据建设单位的变更指令及变更通知单，工程款总额应为5203338.44元，东洲公司已付中盛公司2473768.9元，拖欠2729569.54元。在一审起诉时中盛公司要求东洲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63万元，则上诉请求要求东洲公司仅付工程款263万元。东洲公司辩称，一、涉案的《济南万科紫台别墅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理由如下：1、东洲公司并未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了中盛公司，除转包的项目外，东洲公司还承建了木地板、橱柜、户内门、净水器等项目；2、东洲公司虽然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了中盛公司，但是东洲公司派出了专业的管理团队对转包的工程全程进行了管理、协调、调度和监督，进行现场管理，在开庭庭审中已经查明了上述事实；3、中盛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大部分合同内容，东洲公司将工程款基本支付完毕。综上，上述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大部分得到履行。二、在一审庭审结束前，中盛公司除向法院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汇总表外，没有提供其他任何因设计变更、修改、工程增项的任何证据，且表格中所涉增加施工内容均属于其所承包范围内部分，该部分签订的是固定总价合同，不会影响工程款价格，所以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判决没有任何问题，应予以维持。东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东洲公司向中盛公司支付工程款65072.3元；2.中盛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东洲公司和中盛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中盛公司在项目上发生拖欠劳动者报酬的行为，东洲公司有权从中盛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直接支付给相关的劳动者。东洲公司向案外人孙如木的付款就属于上述情况，东洲公司向孙如木支付的工资，有权从中盛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所以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改判东洲公司向中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46787.1-81714.8=65072.3元。理由如下：1、中盛公司拖欠孙如木的工资属实。中盛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黄**在法院一审庭审作证时确认：孙如木是中盛公司工人，孙如木每月工资12000元，工作时间为7月至12月，工作六个月，合计工资是72000元，黄**向孙如木账户多次转账，共计42000元，尚欠孙如木工资72000-42000元=30000元，结合本案以及黄**的证词可以确认，中盛公司拖欠孙如木的工资属实。2、孙如木是中盛公司的工人，东洲公司实际上已经代替中盛公司向孙如木发放了工资，垫付工资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垫付的金额是有银行流水证据证实的。3、垫付工资有合同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附件2《承诺函》第三条，结合本案中盛公司拖欠孙如木工资，东洲公司有权将工资直接支付给孙如木，垫付的工资从中盛公司工程款中扣除。4、中盛公司和东洲公司均无异议的王定和结算单明确约定：中盛公司尚欠王定和工资9391元，并且约定将该工资付至孙如木账户。东洲公司支付给孙如木的81714.8元款项中就包含王定和的工资9391元。既然双方均认可王定和结算单，东洲公司将王定和9391元工资直接支付到约定的孙如木账户里，那么该9391元就应当从中盛公司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二、一审法院针对孙如木的付款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孙如木签订结算单后5日内，东洲公司即代中盛公司向孙如木付款，与东洲公司主张的现场工人多次闹事讨要工程款，其无奈才代付的事实矛盾”与事实不符。东洲公司是2017年12月29日向孙如木付款，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月2日向孙如木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有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为证，2018年1月2日是打印支付回单凭证的日期。事实是孙如木结算单签订于2017年12月28日，东洲公司在第二天就及时向孙如木支付了工资款。2、一审法院认定的“《承诺函》签订于2018年1月20日，发生在代付之后，其中并未涉及代中盛公司向孙如木付款的内容，且双方确认的付款比例也与东洲公司的主张存在差距”的事实和东洲公司代中盛公司向孙如木支付工资款并没有关联性。承诺函是2018年1月20日重点处理尚欠朱文好等部分工人工资签订的文件。这个时候拖欠孙如木工资的问题已经于2017年12月29日解决，无需另行提及。在承诺函中也明确“该项目没有进行最终结算”，那么双方确认的付款比例也与东洲公司的主张存在差距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且无论东洲公司和中盛公司怎么结算，都不会影响到东洲公司已经代中盛公司向孙如木支付工资款的事实的认定，因为两者没有关联性。中盛公司辩称，中盛公司不同意东洲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中盛公司一直在按工程进度向工程付款，不存在拖欠情况，一审中中盛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黄**出庭作证及黄**提交的支付工资的微信转账记录，中盛公司一直在向工人付款。二、不存在工人闹事的情况，东洲公司所谓的工人闹事无奈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孙如木是中盛公司的工人，东洲公司未经中盛公司同意仅凭孙如木伪造的结算单就向孙如木付款，后果应由东洲公司承担，不产生抵扣其应付中盛公司工程款的效力。四、一审法院关于东洲公司向孙如木支付的81714.80元不应从东洲公司应付中盛公司工程款中抵扣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予以维持。万新公司未答辩。盛唐公司未作陈述。中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东洲公司给付中盛公司工程款26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63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385205元）；2.请求判令盛唐公司、万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东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7日，东洲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济南万科紫台别墅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中盛公司作为东洲公司的内部施工负责人，承包东洲公司与盛唐公司（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此处为笔误，应当是万新公司）所签订施工合同中属施工图纸内的全部内容（除东洲公司指定单独外委施工分项等有关内容外），合同造价为固定总价，合同价款2620556元。合同所附《济南万科海右府别墅样板间精装修工程量清单汇总表》载明，户型：叠拼下叠、叠拼上叠、合院，扣除20%管理费，合同造价2620556元。中盛公司实际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东洲公司向中盛公司直接付款1812333.90元，受中盛公司委托向其他公司付款661435元，上述两项共计2473768.90元。万新公司与东洲公司对其双方的施工合同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造价3826849.64元，其中上叠955433.60元,下叠769678.05元,合院1490984.51元，三项共计3216096.16元。中盛公司当庭表示不再要求盛唐公司的承担责任。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合同效力问题中盛公司主张，因东洲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故合同无效。东洲公司认为，其并未将工程转包，而仅是将部分工程进行分包，其派出人员进行现场管理，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万新公司提交的《济南万科紫台别墅样板间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结算书》载明，万新公司与东洲公司“合同内清单”项目除上叠、下叠、合院外，还包括木地板、橱柜、户内门等等多项内容，且审理查明的事实也可证明东洲公司确实派出工作人员对施工进行管理调度，并非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因此，涉案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工程造价问题中盛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因为设计变更、增加项目等原因，工程造价发生大幅上升，经其核算工程款总额为5260794.44元，同时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并且认为万新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不完整，申请法院调取万新公司与东洲公司结算资料。东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涉案别墅已经出售，原来的装修被拆除，不再具备鉴定条件。万新公司对别墅已经出售且与东洲公司已经按照结算书结算完毕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中盛公司主张工程造价增加的证据是其单方制作的汇总表，所涉增加施工内容均属于上叠、下叠、合院部分，且未经东洲公司确认。中盛公司与东洲公司签订的是固定总价合同，且中盛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增加的工程量实际发生情况下，其要求重新对造价进行评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万新公司、东洲公司均认可双方已经结算，该结算价与涉案合同价款基本一致，中盛公司关于结算资料不完整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其调取全部结算资料的申请不予准许。另外，东洲公司主张中盛公司存在47679.10元未施工工程量，但是提交的仅为单方制作的未施工部分清单，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2620556元。3.关于已付款问题。双方对此争议的焦点在于东洲公司向案外人孙如木的付款是否属于已付款。中盛公司申请其施工现场负责人黄**出庭作证。经核对，双方均无异议的王定和结算单签订于2017年10月18日，此后黄**向孙如木账户多次转账，共计42000元。孙如木结算单签订于2017年12月28日，黄**对该结算单上的签名不予认可。2018年1月2日，案外人王天福代东洲公司向孙如木转款81714.80元。基于以上事实，一是在孙如木签订结算单后5日内，东洲公司即代中盛公司（黄**）向孙如木付款，与东洲公司主张的现场工人多次闹事讨要工程款，其无奈才代付的事实矛盾；二是《承诺函》签订于2018年1月20日，发生在代付之后，其中并未涉及代中盛公司向孙如木付款的内容，且双方确认的付款比例也与东洲公司的主张存在差距。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东洲公司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向孙如木的付款是代中盛公司支付工资，认定东洲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473768.9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基于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涉案工程造价2620556元，东洲公司已付2473768.90元，欠付工程款本金为146787.1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款之日起算。涉案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总价95%，结算总价的5%为保修款，保修期满支付。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约定：本工程保修期为两年。计算可得，截至2018年2月12日，东洲公司付款约94.40%。中盛公司主张工程交付时间为2017年12月底，故保修期至少应到2019年12月底。综合上述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第二，东洲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中盛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建设单位万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而且万新公司与东洲公司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综上，判决：一、东洲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中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46787.10元；二、东洲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中盛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46787.1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中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22元，减半收取计15461元，由中盛公司负担14461元，由东洲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7年12月29日，案外人王天福代东洲公司向孙如木转款81714.8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转款时间为2018年1月2日认定事实错误。再查明，一审庭审中，中盛公司现场负责人黄**出庭作证称，案外人王定和和案外人孙如木是一个村的，王定和走时中盛公司没有给王定和工资，王定和把结算单交给了孙如木。涉案合同附件2《承诺函》第三条，若中盛公司在项目上发生拖欠、克扣劳动者报酬行为的，东洲公司有权从中盛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直接支付给相关的劳动者。二审中中盛公司认可尚欠孙如木3万元，尚欠王定和939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价款确定及东洲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二、万新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中盛公司虽主张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变更增项，应当增加工程价款，但未能提供应当增加工程价款的有效依据，且中盛公司与东洲公司签订的是固定总价合同，该价款包含了工具费、人工费、辅材费、管理费、利润、税金、工程措施费、工程保险费及成品保护费等费用，东洲公司对中盛公司该主张亦不予认可。故中盛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已付款问题，东洲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孙如木支付的81714.8元中，包括了向案外人王定和支付的工资9391元，该81714.8元应视为对中盛公司的付款，从欠付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一审中东洲公司提交了通过银行向孙如木付款的凭证，中盛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但东洲公司的付款系依据的其与孙如木的结算单，该结算单未经中盛公司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认定81714.8元系中盛公司应支付孙如木和王定和的工资，但二审中中盛公司自认尚欠孙如木工资3万元，尚欠王定和工资9391元，故结合一审中中盛公司现场负责人黄**之陈述，该39391元应为东洲公司代中盛公司支付的工资。根据涉案合同附件2《承诺函》第三条之约定，该款项应从东洲公司尚欠中盛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东洲公司主张代付的其余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此，东洲公司尚欠中盛公司工程款数额为107396.1元，一审认定欠款数额146787.10元欠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本案中，东洲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部分工程进行分包，并派出人员进行现场管理，故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无不不当。万新公司与东洲公司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对此中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其主张万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92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东洲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上诉人廊坊中盛建筑安装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7396.1元；三、上诉人东洲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上诉人廊坊中盛建筑安装装饰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07396.1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廊坊中盛建筑安装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22元，减半收取计15461元，由上诉人廊坊中盛建筑安装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4729元，由上诉人东洲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9元，由上诉人廊坊中盛建筑安装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9454元，由上诉人东洲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希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