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7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传波、张洪震，山东鲁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山东圣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新城发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06363559U。法定代表人：马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环城北路**主要负责人：赵玉斌，司令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及原审被告山东圣鲁建设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0811民初4305号判决书，改判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2、原审诉讼费、本案诉讼费由郭某承担。一、胡某实际仅拖欠郭某工程劳务费2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郭某与案外人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以一层B28、B29号商铺冲抵工程款446400元，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为郭某出具收款收据，该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只是未完全履行完毕。即便该协议无效，也应当经法院依法确认后再行处理。所以，该部分工程款应该视为已经支付。胡某仅欠付240000元劳务工程款。二、拖欠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一审法院径行判决支付不当。根据2019年7月6日，工程量结算单，明确约定了“待济宁军分区与山东圣鲁公司结算完账后，此楼款转入圣鲁公司后，圣鲁公司可直接付给郭某此结算款。”依据该约定，工程款付款条件是济宁军分区与山东圣鲁公司结算完账后，此楼款转入圣鲁公司后，圣鲁公司可直接付给郭某，现在，付款条件不成就，胡某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径行判决支付，显属不当。三、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调解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法院应当依据该条，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某的上诉请求。郭某、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予以维持。山东圣鲁建设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同意胡某的上诉请求。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劳务费70万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济宁军分区与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点公司）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济宁军分区提供建设用地、金点公司提供建设资金。合作期间，双方共同成立营建办公室并设立共管账户。征兵接待站建设成后，由金点公司具体负责营运，双方合作的期限自2008年6月至2038年6月。2010年2月，济宁军分区与山东圣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山东圣鲁公司具体承揽征兵接待站的建筑施工。2010年7月1日，胡某（甲方）与郭某（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承接的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工程主体内的木工项目承包给乙方施工。合同落款处，在甲方位置加盖有“山东圣鲁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专用章”，胡某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后金点公司退出。2013年4月11日，山东圣鲁公司向济宁军分区发出公函，认为在金点公司退出后，山东圣鲁公司承担了济宁军分区与金点公司签订的合同中金点公司未尽的义务，要求与济宁军分区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3月19日，济宁军分区与山东圣鲁公司正式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山东圣鲁公司承担金点公司因该项目产生的所有经济纠纷和赔偿责任。2019年7月6日，“欠款人”胡某向原告出具了《工程量结算单》，载明：郭某承包的济宁军分区木工模板支拆工程量①结算总额111万元；②总支款41万元；③总欠款70万元。“注：待济宁军分区与山东圣鲁公司结算完账后，此楼款转入圣鲁公司后，圣鲁公司可直接付给郭某此结算款。”备注文字上面加盖有“山东圣鲁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工程专用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胡某出示了由郭某签字如下领款凭证，证明上述结算单记载的欠款数额有误，欠款数额应当为24万元：1、2010年6月30日领款5万元；2、2011年3月24日领款3万元；3、2011年4月9日领款3万元；4、2011年5月20日领款1万元；5、2011年8月13日领款5万元；6、2011年8月24日领款2万元；7、2011年9月1日领款6万元；8、2011年9月26日领款3万元；9、2011年9月30日领款4万元；10、2011年10月31日领款2万元；11、2011年11月14日领款3万元；12、2012年1月20日领款2万元；13、2012年6月6日领款2万元；14、2012年7月6日领款3万元；15、2013年1月25日领款1万元。共计45万元。除此之外，还有2010年9月8日领款42万元。该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济宁军分区接待站工程款木工人工费42万元整。总计87万元。之所以在2019年7月6日结算时，总支款金额计为41万元，胡某称，是因为“以前支款的借条有一部分没有在我手中，在财务处。”对于42万元的来源，胡某表示，2010年9月9日，金点公司付给胡某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工程款446,400元（胡某出示了收取金点公司工程款446,400元的收据存根）。胡某收了446,400元后，“分三次，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郭某”42万元。胡某提交了加盖有金点公司印章的《征兵接待站已租赁房屋明细》，证明郭某购买了该公司B28、B29号房屋，价款446,400元。该明细表中，郭某名字前面有一个#字符号。该表注明：“姓名前打#字样的为兑付工程款的部分”。原告称，该42万元并没有实际支付，不能算作已付工程款，理由如下：郭某于2010年7月1日进入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工地劳务分包施工，与山东圣鲁公司及胡某约定每施工完成一层楼支付10万元的劳务费。施工完成二层后被告分文未付。经催要，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仅支付1万元劳务费。为不影响工程进度，胡某与原告协商，用未建成的B2区28号和29号房屋抵冲部分劳务费。双方约定，该两间房屋作价446,400元，双方签订房屋销售合同（此时原告并不知道被告对该房屋没有处分权）。当时被告拖欠原告零杂工费用26,400元，房屋作价446,400元，抵冲零杂费用26,400元后，双方最终确定抵冲劳务费42万元，并由原告向被告出具了一个42万元的预支劳务费用条。然后工程继续施工，被告又继续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约40万元。但到主体完工时，被告分文未付。一直到2019年7月6日双方经过结算：工程劳务费用总额为111万元，总支款41万元，总欠款70万元。原告将28号、29号购房合同书交还给胡某，胡某同意不再用28号、29号房屋抵冲劳务费用。由于结算时胡某并没有向原告出示所有的预支劳务费用条，所以原告也就没有将该冲抵劳务费的预支条从胡某处取走。包含B28、B29号房屋的建筑目前尚未竣工。济宁军分区表示，相应房产属于军产，不能对外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2010年9月8日的收到条中所体现的42万元，胡某是否实际支付给原告。综合相关证据，结论应当是“否”，理由有如下几点：1、胡某自称收到来自金点公司的现金446,400元，而金点公司如果真的支付给胡某现金446,400元，该笔款显然应当来自原告的购房款446,400元。而原告否认支付给金点公司现金，这与胡某提供的《征兵接待站已租赁房屋明细》中所体现的房屋系“兑付”相印证，即原告即使有意购买上述房屋，但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胡某仍然坚持是“卖”房，并认为“不应该使用‘兑付’”这个词，但这一主张的结果仍然会让他左右为难。2、根据胡某提供的收据，他收到金点公司446,400元的日期是2010年9月9日，原告给胡某出具42万元收据的时间是2010年9月8日。胡某自述从收到的446,400元后分三次支付给原告42万元，对于具体付款情况，胡某说不清楚。3、2019年7月6日的《工程量结算单》载明“总支款41万元”，如果2010年9月8日的42万元支出属实，对于如此一大项支出，胡某遗忘的可能性应当属于小概率事件。4、B28、B29号房屋属于军产，不能对外销售。如果当时原告真的支付给金点公司446,400元，今天原告就有权要求胡某和山东圣鲁公司返还446,400元，而不仅仅是否认收到胡某的42万元，但原告未提出上述主张。即，截止至2019年7月6日，胡某尚欠郭某工程劳务费66万元。原告要求胡某支付该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东圣鲁公司允许胡某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和结算，应对所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宁军分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某支付给原告郭某工程劳务费66万元，并从2019年7月6日起计算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圣鲁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郭某负担617元，被告胡某负担10,1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某应否支付郭某工程劳务费，如支付，数额应如何认定。经审查，2019年7月6日，胡某向郭某出具了《工程量结算单》，载明：郭某承包的济宁军分区木工模板支拆工程量①结算总额111万元；②总支款41万元；③总欠款70万元。“注：待济宁军分区与山东圣鲁公司结算完账后，此楼款转入圣鲁公司后，圣鲁公司可直接付给郭某此结算款。”对于该工程量结算单上载明的结算总额111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在原审中查明，自2010年6月30日至2013年1月25日，郭某领款15笔计45万元，对于郭某的该领款数额，本院予以认定。2010年9月8日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济宁军分区接待站工程款木工人工费42万元整。经审理查明，加盖有金点公司印章的《征兵接待站已租赁房屋明细》，证明郭某购买了该公司B28、B29号房屋，价款446,400元。该明细表中，郭某名字前面有一个#字符号。该表注明：“姓名前打#字样的为兑付工程款的部分”。对于该费用，本院认为，该446,400元系B28、B29号房屋以房折抵工程款，郭某于2010年9月8日向胡某出具42万元收据，收据上载明的42万元并未实际支付。胡某提交的收据不能证明其已向郭某支付该42万元。结合以上查明的事实，胡某尚欠郭某工程劳务费66万元。胡某主张仅欠付24万元工程劳务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郭某依据2019年7月6日的《工程量结算单》向胡某主张权利，该结算单系对双方工程量的总结算，双方在结算单上“注：待济宁军分区与山东圣鲁公司结算完账后，此楼款转入圣鲁公司后，圣鲁公司可直接付给郭某此结算款”，该注明的内容只是说明结算款可能的给付方式，胡某以该工程款不具备支付条件为由，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郭某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二审中，山东圣鲁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其不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山东圣鲁建设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对于该答辩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鹏书记员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