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5174号 原告（反诉被告）：黄某，女，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纪，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徐某1，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逸峰，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某与被告徐某1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玉山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徐某1提起反诉，后因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申请鉴定，致本案中止审理。鉴定结论出来后，本院以（2020）浙0681民初15174号恢复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后在审理中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纪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逸峰两次均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徐天星名下位于诸暨市××街道徐家居委会的房屋拆迁所得权益（合计价值5563077元），确认原告享有其中八方之三的份额即2086153.88元。审理中，除上述诉讼请求外，原告又增加诉讼请求为：2、判令被告徐某1向原告黄某返还现金人民币636906.38元；3、判令原告黄某对徐天星生前持有的诸暨市××街道徐家居民区村级股份经济合作社95股股份享有50%的份额；4、判令被告徐某1应返还原告黄某垫付的、应当从遗产中扣除的17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徐天星（2018年6月20日病故）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告徐某1系徐天星与前妻婚生儿子。2016年6月9日，黄某、徐天星、徐某1三方就位于诸暨市××街道徐家居委会的两处房产达成协议一份，约定:（1）下新屋新房2间3层归徐某1名下，老房子2间3层列为徐天星、黄某名下，在没有拆迁的情况下，徐天星、黄某居住在下新屋新房子；（2）若房屋拆迁，拆迁总费用的50％归徐某1所有，50％归徐天星、黄某所有。2017年3月31日，徐天星作为户主（乙方）与诸暨市人民政府暨阳街道办事处、诸暨市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诸暨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诸暨市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诸暨市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各一份。按照该协议书约定，乙方可获得拆迁房屋和附属物补偿费、签约搬迁奖金、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过渡费、装潢补助费等费用2220134元;同时乙方选择产权调换市场化安置公寓房建筑面积100平方米，根据安置房补助办法，乙方可以获得安置房补助的结算价格为832330元。2017年3月13日，被告徐某1（乙方）从徐天星处自然分户的方式与诸暨市人民政府暨阳街道办事处、诸暨市人民政府土地储备中心、诸暨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诸暨市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诸暨市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二份。按照相关协议书约定，乙方可获得签约搬迁奖金、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过渡费、装潢补助费等费用223550元，同时乙方选择产权调换市场化安置公寓房建筑面积300平方米，根据安置房补助办法，乙方可以获得的安置房补助的结算价格共计2287063元。至此，按安置补偿协议，原告与徐天星及被告徐某1可以取得的总拆迁利益为:货币补偿款计人民币2443684元，安置房补助结算款计人民币3119393元，共计价值人民币5563077元。2017年4月8日，政府拆迁部门将货币补偿款人民币2443684元全额打入徐天星账户，同日应被告要求，徐天星将其中的1343684元转入到被告账户。上述拆迁款中的安置房补助结算款832330元由黄某、徐天星夫妇用于购买安置商品房，另外安置房补助结算款2287063元全部由徐某1用于购买安置商品房。 原告认为，一、《婚烟法》第19条第1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2款规定：夫妻对婚烟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从该法条中可以明确得出这样的结论：第一，对夫妻一方的婚前财产可以通过约定的方式转化为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第二，只要采用书面形式约定即可，不需要进行物权登记；第三，该约定对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而2016年6月9日的协议包括两层含义，一是家庭析产，即黄某、徐天星夫妻与儿子徐某1之间的家庭财产分割；二是黄某与徐天星之间对他们所得部分家庭财产的约定，即将徐天星的婚前财产约定为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2016年6月9日的协议在2017年3月开始实际履行，由于是家庭内部事务，该协议到目前还没有履行完毕，也没有进行结算。该协议第2条约定:若房屋拆迁，总费用的50%归徐某1所有，50％归徐天星、黄某所有。2017年3月13日，徐某1与政府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写明从父亲徐天星处自然分户，取得补偿款（现金）223550元、安置房补助款（房票）762359元、安置房补助款（房票）1524704元，三者合计2510613元。因此，徐某1从父亲徐天星处用“自然分户”的方式取得将近一半的房屋拆迁款。2017年3月31日，徐天星与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取得补偿款（现金）2220134元、安置房补助款（房票）832330元，二者合计3052464元。上述拆迁总权益合计为5563077元，按照2016年6月9日的协议，双方各应得2781538.5元，所以，徐天星多得了270925.50元。2017年4月8日，政府拆迁补偿款（现金）通过银行向徐天星个人账户汇入2443684元，该款中包括了徐某1的政府拆迁补偿款（现金）223550元。同日，徐天星通过银行向徐某1汇款1343684元，但徐天星实际上只应支付给徐某1494475.50元（拆迁补偿款223550元加上应退给徐某1按照协议结算轧差款270925.50元）。因此，徐天星向徐某1多汇款849208.50元，该款按照协议属于黄某、徐天星共同共有财产。三、2018年6月6日，徐天星立遗嘱一份，2018年6月20日，徐天星去世，该遗嘱生效，黄某、徐天星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又要进行分割。按照协议约定，徐天星在生前已将政府拆迁补偿款50％（2781538.50元）转化为夫妻共同共有。徐天星去世后，应当先进行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分割，分割方式为平分，然后将徐天星应得部分转化为遗产。经过计算，黄某所得共同共有财产转化为个人财产为1390769.25元，还有一半（1390769.25元）的共同共有财产转化为徐天星的遗产。然后，再对徐天星的遗产进行分割，合法继承人只有黄某、徐某1二人，因为徐天星的遗嘱中没有写明遗产的分割方法，所以只能平分，黄某还可得遗产695384.63元。因此，上述二项财产相加，原告黄某个人财产为2086153.88元，该金额也是原告在本诉中请求法院确认的份额。但应当属于原告个人财产2086153.88元中还差636906.38元，该差额款目前还在被告徐某1处（向徐某1多汇款849208.50减去多汇款部分中属徐某1可得遗产212302.13元）。四、被告徐某1应返还原告黄某636906.38元，该款属于原告的个人财产。前面所述，2017年4月8日，徐天星通过银行向徐某1多汇款8490208.50元，该款按照2016年6月9日的协议约定属于黄某、徐天星夫妻共同财产。徐天星去世后，该849208.50元中一半是黄某的个人财产，一半是徐天星的遗产。在遗产继承中，合法继承人只有黄某、徐某1，所以，原告黄某还可分得一半遗产。经过计算，该多汇的849208.50元中属原告黄某个人财产为424604.25元，属归原告所有的遗产为212302.13元，二者相加，被告徐某1多拿了原告个人财产636906.38元，应当返还给原告黄某。五、被告徐某1应返还原告黄某垫付的徐天星生前花去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日常生活开销，以及去世后的丧葬费用共计175000元。徐天星生前看病花去医药费（除去纳入医保统筹支付外的个人承担部分）合计209746.62元;徐天星生病住院期间，花去营养费、护理费、日常生活开销共计5万元左右；徐天星去世后，花去丧葬费94046元、做死后“五七”花去费用3150元，上述共计35万元左右，这35万元应当属于徐天星的个人债务，应当先从徐天星的遗产中扣除。因原、被告依法平等继承了遗产，应各半承担，现因该35万元全部由原告黄某垫付，所以，被告徐某1应当返还175000元。六、徐天星生前持有诸暨市××街道徐家居民区村级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份95股，徐天星去世后，该股份转化为遗产，所以黄某享有一半的份额，请求法庭予以确认。 被告徐某1辩称：一、案涉拆迁所得5563077元不属于遗产，原告的继承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告父亲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仅有诸暨市雅滨园北区27幢030601房产一套、诸暨市××街道徐家居民区村级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份95股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诸暨支行存有的50万元存款。根据法律规定，被告父亲上述财产属于遗产，发生遗产继承活动。本案原告诉状中所陈述的拆迁所得权益5563077元，财产获得时间是在2017年4月8日之前，并在2017年6月前根据财产所有人的自由意思表示分配完毕。至原告起诉时，上述曾经以货币形式发放的财产已发生变化，不再以货币形式存放在死者徐天星名下，不构成遗产。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案涉拆迁所得权益5563077元不属于遗产，不发生遗产继承活动，原告的继承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案涉拆迁所得权益5563077元系被告父亲婚前财产，原告没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夫妻一方的婚前财产归一方所有。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原告与被告父亲徐天星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案涉房产在2008年即已建造完成，根据法律规定，应属于被告父亲徐天星的婚前财产，归徐天星一方所有，原告对案涉拆迁利益没有所有权。三、原告所依据的《协议》主要内容是被告父亲徐天星对其婚前财产（案涉拆迁的两处房产）赠与给被告和原告的一份赠与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对未接收到的赠与财产无权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婚前或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约定将一方所有的房产赠与另一方，赠与方在赠与房产变更登记之前撤销赠与，另一方请求判决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原告所依据的协议是徐天星本人约定将其所有的房产（或因该房产产生的拆迁权益）赠与原告以及被告，但是徐天星本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作出了新的赠与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无权对财产所有人徐天星约定赠与的财产请求判决继续履行。四、原告诉状中部分事实不符合实际情况。1、原告诉状中关于被告父亲于2017年4月8日向被告支付1343684元，属于被告父亲与被告关于拆迁利益的分割和被告父亲的主动赠与，并非如原告所陈述是应被告要求。该事实被告父亲徐天星在《遗嘱》中有明确确认，即《遗嘱》第五条约定，前期通过本人银行卡转账至独子徐某1的所有款项均为本人婚前财产或者婚前房产拆迁所得款项，即本人可自主支配财产部分，为本人自愿赠与。被告在该拆近权益中获得安置房补助2287063元，以及被告父亲于2017年4月8日向被告支付的1343684元，包括被告父亲与被告关于拆迁利益的分割和被告父亲的主动赠与。2、2017年4月，原告和被告父亲获得安置房补助款832330元以及现金110万元。被告父亲看病的医疗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并非原告个人婚前财产支付。 反诉原告徐某1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确认反诉人依法继承反诉人父亲徐天星名下婚前财产即50万元存款；2、确认反诉人依法继承反诉人父亲徐天星与被反诉人黄某名下位于诸暨市××街道××号××幢××单元××室房××室和车位；3、确认反诉人依法继承反诉人父亲徐天星名下在徐家村所占的全部股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日，反诉人父亲徐天星口述遗嘱内容，委托其朋友整理打印，经反诉人父亲徐天星本人确认，并由徐某2、楼某、郭某三人见证订立了本案遗嘱，主要内容有四项：1、由反诉人继承其银行存款50万元；2、由反诉人继承其与被反诉人名下共同房产中属于反诉人父亲徐天星部分的产权及相应的储藏室和车位，房产位于诸暨市××街道××号××幢××单元××室；3、由反诉人继承其在徐家村所占股份；4、由被反诉人继承其他财产。2018年6月20日，反诉人父亲徐天星因疾病死亡。 反诉被告黄某辩称：一、反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口述遗嘱，实质上是一份代书遗嘱，是一份无效遗嘱。根据《继承法》规定，遗嘱人立遗嘱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即立遗嘱行为是要式民事法律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所立的遗嘱是不发生法律效力的遗嘱。《继承法》第17条第3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这就明确规定了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1、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由见证人当场代替遗嘱人书写遗嘱。2、代书遗嘱必须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其中一人可为代书人。3、代书人、见证人和遗嘱人必须在遗嘱上签名，并注明年、月、日。这里要着重讲明，代书人必须是当场按照遗嘱人的意思亲笔书写，而不能用打印件。对打印遗嘱，《继承法》中没有规定，但在未生效的《民法典》中作了规定，而且必须在每一页中签名。反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代书遗嘱，是一份打印遗嘱，已违反了《继承法》规定的形式要件。而且这份打印遗嘱，代书人、见证人和遗嘱人也没有在每一页中签名。《继承法》第22条第2款规定: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从2019年3月8日第一次庭审笔录来看，证人当庭作证陈述，该份打印遗嘱是他们事先从网上下载后，经过修改形成打印件，然后拿到医院要徐天星在最后一页签名形成，这就说明这份打印遗嘱不是遗嘱人徐天星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一份无效遗嘱。二、2018年6月6日，遗嘱人徐天星亲笔书写了一份自书遗嘱，这份自书遗嘱自徐天星去世时，立即发生法律效力。《继承法》第17条第2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因此，自书遗嘱只要满足以下条件就是有效遗嘱：一是遗嘱人亲笔书写；二是遗嘱人关于其死后财产处置的意思表示；三是遗嘱人亲笔签名，并注明年、月、日。只要满足上述条件，就是一份有效的自书遗嘱，并不要求标题。黄某与徐天星夫妻关系正常、稳固，在徐天星生病住院期间，一直由黄某精心照顾。2018年6月6日，徐天星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亲笔书写了自书遗嘱。这里虽然没有写明标题“遗嘱”二字，但己经完全满足自书遗嘱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是一份有效的自书遗嘱。最高法《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退一步讲，假如6月2日这份打印遗嘱有效，也已被6月6日的这份自书遗嘱所否定。三、反诉人徐某1要求确认依法继承徐天星名下的婚前财产50万元，因其提供的打印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为无效遗嘱，且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徐天星去世时存在50万元存款，故徐某1该项反诉缺乏事实依据。四、对反诉人的第2项反诉请求，2016年6月9日的协议，在2017年3月开始实际履行，到日前还没有进行结算。2017年3月13日，徐某1与政府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写明从父亲徐天星处自然分户，取得补偿款（现金）223550元、安置房补助款（房票）762359元、安置房补助款（房票）1524704元，三者合计2510613元。反诉人徐某1用安置房补助款（房票）购置了两套商品房。2017年3月31日，徐天星与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取得补偿款（现金）2220134元、安置房补助款832330元，二者合计3052464元。黄某、徐天星用安置房补助款（房票）购置了一套商品房即中梁壹号院27幢3单元601室。在本诉中，对上述政府拆迁补偿款，依据2016年6月9日的协议，经过轧差计算，反诉人徐某1还应退还给被反诉人黄某多支付的款项。另反诉人提出该项请求的依据也是2018年6月2日的遗嘱，然该份打印遗嘱无效，故反诉人该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五、对反诉人的第3项反诉请求，被反诉人在本诉中已作了明确回答，该95份股权已转化为徐天星的遗产，因徐天星的有效遗嘱中没有写明遗产分割的方法，故只能平分，被反诉人也享有一半的份额。 原告黄某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原告黄某与徐天星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告系原告的继子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2、协议原件1份，以证明黄某、徐天星、徐某1三方就位于徐家居委会的房产分配及拆迁等事项达成协议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应该归被告和徐天星共同所有，因为在2008年的时候，上述房产已经存在，且2008年被告的母亲对上述房产具有所有权，2008年被告的母亲去世后上述房产进行法定继承，但没有分割，原告对房产进行了混同，原告是在××××年才与徐天星结婚的，对上述房产没有继承权，原告只享有受赠与权，该份房产并非归徐天星与原告共有。 3、被征收人为徐某1的房屋征收经费补偿单1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1份、安置补充协议2份及被征收人为徐天星的房屋征收经费补偿单、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安置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位于徐家的两处房产可以获得总的利益即货币2443684元，安置房补助款（房票）3119394元，共计5563077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4、交通银行交易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2017年4月28日，徐天星取得安置补助款2443684元后，将其中1343684元转入被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并非被告的要求，而是被告的父亲将该笔款项赠与给被告，当时原告也在场，对该意思表示在遗嘱上也进行了重新确认。另扣除已支付的购买房产等支出，现在存于原告处的现金余额还有80余万元，足够原告及徐天星生活所需。 5、注销户口证明1份，证明徐天星于2018年6月20日因病死亡，户口注销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6、徐天星于2018年6月6日亲笔书写的遗嘱一份，证明徐天星于2018年6月6日明确表示房产及现金属于黄某和徐天星共同所有，对其去世后财产如何处置作了意思表示及印证徐天星此前并无立过遗嘱。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并对真实性申请鉴定。 7、徐天星的住院病历，证明徐天星于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6月15日住院期间始终处于精神清醒状态，无昏迷记录，也无出现过危急情况，以及由黄某陪护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住院病历证明徐天星精神清楚没有异议。 8、录音光盘及对应的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证明徐天星神志清醒，同时证明2018年6月2日的遗嘱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录音发生在徐天星在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出具遗嘱之后。在徐天星作为癌症病患者弥留前17天，他唯一的照顾人及黄某询问需要照顾的病人，是违反证人作证中乘人之危的规则。该录音中，确实出现了当事人对遗嘱的再次评价，但当事人的评价并不影响法律文件本身的效力，当事人无论是对签署的合同作出承认或否认的表述，都不影响遗嘱的效力，并不会因为立遗嘱人的评价、陈述而发生效力的变化。录音内容恰恰能够证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2018年6月6日的字条不是遗嘱，也不是徐天星的手迹。 9、徐家居委会调解记录，证明原告垫付徐天星的丧葬费99046元，及徐天星五七的费用是3150元。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与徐天星是夫妻关系，夫妻相互之间有抚养的义务，妻子为死去的丈夫支付丧葬费是其应承担的义务，并非是无关第三人垫付的费用。根据徐天星的交通银行交易清单，至2017年4月8日之后，卡上余额还有110万元，该费用是拆迁之后的补偿款，徐天星死亡时间是2018年6月19日，距离拿到拆迁赔偿款时间仅15个月左右，该笔款足以支付上述费用。 10、徐天星的社保信息截图及黄某出具的说明一组，证明原告个人支付医疗费209746.62元，加上住院期间护理费、营养费等计5万元及证据9中的费用，合计3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有异议，认为社保信息并没有显示治疗费用的额度，不能证明徐天星的治疗费用合计是29万多，且也不能证明这笔费用是原告支付的。原告与徐天星是夫妻关系，丈夫生病了，妻子支付，是履行了法定义务，故不属于垫付。 11、为鉴定证据6的真实性，原告还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两学一做笔记、徐天星签订的施工合同、徐天星书写的教堂工地结算清单及村民联系地址，用以作为证据6的比对样本。经质证，被告除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徐天星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作为比对样本外，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 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遗嘱1份，证明被告父亲对其遗产依法进行了遗嘱处分，不发生法定继承，原告无权继承的事实，且遗嘱第五条明确表示，被告父亲在2017年4月8日转账支付的1343684元属于被告父亲赠与给被告。另该份遗嘱的原件在证人手中，其现在只能提供复印件。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立该份遗嘱时本案原告并不在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遗嘱上遗嘱人徐天星的签名，原告提出并非他本人所签，存在代签可能。另该份遗嘱从形式上看属于代书遗嘱，继承法对代书遗嘱的生效条件有明确规定，因该份遗嘱的形成不符合法定形式，故对该份遗嘱不予认可，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13、注销户口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遗嘱于2018年6月20日生效，及被告父亲名下的财产于2018年6月20日后才构成遗产依法继承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 14、徐家居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案涉拆迁的房产在2008年之前已经建设完成，属于被告父亲徐天星的婚前财产，与原告无关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15、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诸暨县农户建房用地申请表、审批表各1份，证明被告已故父亲名下房产为家庭成员共有，其中被告已故母亲的共有部分发生法定继承后没有进行财产分割，因此原告所提供的《协议》关于房产分配以及拆迁费用分配的约定部分无效，该协议对被告及其父亲属于分家析产协议，对于原告属于赠与协议。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需要结合案件事实再发表意见。 16、申请证人徐某2、郭某出庭作证。证明证据12的形成经过及真实性。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证人提交的遗嘱没有法律效力。 17、徐天星签字确认遗嘱的光盘视频一份。经质证，原告认为形成的时间地点无法确认，视频中徐天星所签字的材料是否是涉案的遗嘱也无法确认。 18、徐家村委会出具的股权证明一份，证明徐天星生前持有诸暨市××街道徐家居委会股份经济合作社95股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 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一份，证明案涉的中梁壹号院房屋现预告登记在徐天星、黄某名下。经质证，原告无异议。 为查明事实，本院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20、鉴定费发票及鉴定意见书各两份，证明本院依被告申请对证据6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由鉴定机构作出相应鉴定结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对温律司鉴所（2020）痕迹字第15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鉴定机构引用的GA/T724-2007《手印鉴定程序》已被公安部门于2020年5月29日废止，鉴定机构继续引用违反法律规定（具体详见质证意见书），并要求撤销该鉴定意见书及返还鉴定费用，重新鉴定。对温律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162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提交的补充样本5、6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笔迹比对样本，其他质证意见与对（2020）痕迹字第15号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相同。 21、不予鉴定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对证据12申请鉴定后，未予交费，鉴定机构退回鉴定的事实。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鉴于原被告对证据1至5、证据7、证据13至15、证据18至19、证据2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6、11、20，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中的徐天星签名（样本1）及证据11中房屋买卖合同上的徐天星签名（样本2至4），原被告均一致同意作为证据6的鉴定比对样本，故可作为证据6的比对样本。对于证据11中的“两学一做”笔记中徐天星的签名及徐天星书写内容中的“徐”字（样本5），以及四份施工合同中徐天星的签名（样本6），鉴定机构在作为比对样本前，均与样本1至4进行了比对检验，结论为样本5、6与样本1至4的笔迹特征的总和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构成同一的条件，故可作为检材的比对样本。因此，鉴定机构作出的（2020）文鉴字第162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及相应鉴定费发票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11中的房屋买卖合同、两学一做笔记中徐天星书写内容、四份施工合同中徐天星签名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11中的其余证据不作有效证据认定。对被告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因其庭审前并未申请，故对该要求，本院不予准许。对（2020）痕迹字第15号鉴定意见书，因证据6中徐天星签名处的指纹（即检材）纹线不清晰、不完整，不具备检验条件，故等同于鉴定机构对该指纹的真实性未作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作有效证据认定，对于鉴定费用问题，另行处理。因根据（2020）文鉴字第16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可以认定证据6的内容系徐天星书写，故对徐天星处的指纹是否系徐天星所摁已无鉴定必要，对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的要求亦不予准许。对证据8，被告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8的真实性可予认定。对证据9，因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2、16、17，因原告对证据17及打印遗嘱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7是徐天星签字时的简短视频，故对证据12、16、17的真实性可予认定，对证明目的及打印遗嘱的效力，本院结合双方争议焦点在下文中分析认定。对证据10，本院结合双方争议焦点在下文中分析认定。另为查明案涉房屋的车位及储藏室情况，本院向原告进行了核实，原告为此提交了购买车位、储藏室的协议及收款收据，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作有效证据认定。 综上，并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黄某与徐天星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后未生育子女。徐天星与陈招玲（2008年12月去世）原系夫妻，双方生育儿子徐某1。在徐天星与黄某再婚前，徐天星与陈招玲共同建造位于诸暨市××街道徐家居委会下新屋的房屋两处，其中一处称为老房的两间三层中一至二层系徐天星从其父母处分家所得，后由徐天星、陈招玲夫妻加盖了第三层；另外一处称为新房的两间三层由徐天星、陈招玲于1994年建造。2016年6月9日，徐天星、黄某、徐某1签订协议一份，载明：1、现有房产两处，一处为下新屋2间3层，另一处为老屋2间3层。现分配如下：下新屋新房2间3层归为徐某1名下，老房子2间3层列为徐天星、黄某名下，在没有拆迁的情况下，徐天星、黄某居住在下新屋新房子。2、若房屋拆迁，拆迁总费用的50%归徐某1所有，50%归徐天星、黄某所有。后上述房屋被政府征收拆迁，2017年3月13日，徐某1以从父亲徐天星处自然分户的形式与拆迁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安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徐某1以分得房屋的建筑面积158.06平方米、占地面积52.69平方米交给拆迁部门拆除，选择市场化安置公寓房，由征收人给予安置房补助，按人均建筑面积75平方米，安置4人（徐某1夫妻及1名子女按2人安置），按规定安置套型分别安置房屋100平方米、200平方米，分别获得安置房补偿款（俗称房票）762359元、1524704元，并同时获得签约奖金、搬迁奖金、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过渡费、装潢补充、集体土地使用权补贴等货币补偿223550元。2017年3月31日，徐天星与拆迁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安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徐天星交给征收拆迁部门的房屋合法建筑面积316.09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105.36平方米，其他建筑面积23.52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339.61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216.09平方米、临时建筑面积23.52平方米房屋选择货币化安置，徐天星合计可获得房屋货币补偿、签约奖金、搬迁奖金、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过渡费、装潢补偿、集体土地使用权补贴、临时建筑残值补贴等货币补偿2220134元；其中建筑面积100平方米的房屋选择产权调换市场化安置，安置公寓房100平方米，获得安置房补偿款（俗称房票）832330元。2017年4月8日，拆迁部门将上述货币化补偿款2443684元（包括徐某1应得的货币化补偿款223550元）均汇给徐天星交通银行账户。同日，在徐某1、黄某在场的情况下，徐天星在交通银行柜台便将货币化补偿款中的1343684元转账转给徐某1，徐某1同时返给黄某17000余元，剩余的110万元由徐天星持有。2017年4月10日，徐天星、黄某共同向诸暨市中梁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该公司开发的位于诸暨市××街道××幢××单元××号房屋，同时购买了相应的雅滨园北区××号××号××号××号××室，房款（包括车位及储藏室）共计112.57万元，其中用房票支付832330元，其余用现金支付，并办理了房屋预告登记，登记在徐天星、黄某名下，权证号为浙（2017）诸暨市不动产证明第0018275号，房屋现已实际交付，由黄某占有控制，但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后徐天星生病住院，2018年6月2日，证人徐某2、楼某、郭某带着事先打印好的一份遗嘱到杭州市徐天星所住的医院，由徐天星在打印遗嘱的背面遗嘱人签名处签名并摁印。该遗嘱主要载明现存于银行的50万元、徐天星在徐家村的股份，以及徐天星与黄某共有房屋中属于徐天星的部分由徐某1继承，及徐天星此前通过银行卡转给徐某1的款项系自愿赠与，徐天星其他可处置财产包括其名下店铺内财产及可能存在的债务由后妻黄某继承。2018年6月6日，徐天星亲笔书写了一份书面证明，载明：关于剩下房子授权问题（包括现金），有黄某、徐天星所有，其他人无权干涉。房屋所有权等徐天星、黄某过世后子女才有权继承。后徐天星于2018年6月20日病故。2018年6月21日，在徐家居委会村干部的主持下，黄某与徐某1就徐天星死后事宜达成部分调解协议：1、徐天星丧葬费用由继母黄某出资10万元，实际支出94046元，多余部分归黄某所有；2、各自取得的人情收入及支出由各自享有和承担。3、徐天星做“五七”费用由继母黄某支付。4、对房屋拆迁款，其中（丽均、天星）房票、现金合计192万元左右，由父母所得到。5、房屋、经济权属问题由法院调解处理。另查明，徐天星持有诸暨市××街道徐家居民区村级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份95股。 本院认为，本案的纠纷包括了两部分内容：一是按照协议的分家析产纠纷，二是继承纠纷，与此对应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原告要求按照三方于2016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结算房屋的总拆迁权益是否成立。二是2018年6月2日的打印遗嘱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进而涉及到徐天星的遗产是按遗嘱继承，还是按法定继承，以及遗产如何分配。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三方虽于2016年6月9日签订协议约定如两处房屋拆迁，其中50%的总费用归徐天星、黄某所有，但在具体房屋拆迁时，徐天星、徐某1、黄某三方根据拆迁的实际情况对该协议约定的分配方案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并已履行处分完毕，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在2017年3月13日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时，徐某1就以从徐天星处自然分户的形式单独与征收拆迁部门签订了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协议，并选择了市场化安置房补助，就等同于徐天星将该部分的拆迁利益分给了徐某1，而且该部分拆迁利益也与徐某1的身份相关（按4人口安置，每人75平方米）。其次，徐天星也以自己的名义与征收拆迁部门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房屋的大部分选择了货币化补偿，房屋的另一部分选择了市场化安置房补助。随后，徐天星、黄某又用安置房补助及部分货币化补偿款共同购置了位于××街道××区的房屋。第三，徐天星于2017年4月8日收到征收拆迁部门支付的货币化补偿款时，在黄某、徐某1均在场的情况下，当日就在银行柜台进行了结算即徐天星当场转给徐某11343684元，徐某1同时返给黄某17000余元。试想，如果黄某不同意支付徐某1款项的结算金额，完全可以当场提出异议，并提出不同的分配方案，但黄某并没有异议，相反还接受了徐某1返回的部分款项，故可以证明三方是在比较融洽和谐的情况下对房屋拆迁权益进行了结算分配。而且，2018年6月21日，在居委会干部主持调解时，黄某与徐某1就房屋拆迁权益的结算分配问题又作了进一步确认，即徐天星对房屋拆迁权益处分后，剩余在徐天星处的房票、现金192万元左右由徐天星、黄某所得。另案涉的两处房屋系徐天星与其前妻的夫妻共同财产，黄某并非该两处房屋的共有人，三方于2016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相对黄某而言，法律性质属于赠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更何况三方协商一致变更赠与。综上，原告要求按照2016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重新结算房屋拆迁总权益的主张及以此为基础提出的确认享有八方之三份额拆迁总权益及要求被告返还拆迁款636906.38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遗嘱属于要式法律行为，应遵守形式法定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遗嘱的形式只有以下几种：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以及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的口头遗嘱。对2018年6月2日的打印遗嘱，由于继承法尚未将打印遗嘱列入上述法定形式，根据证据17即证人徐某2、郭某的陈述，该份遗嘱是事先在郭某家里，由郭某的儿子从网上下载一个模板，他们再根据提前向徐天星沟通的意思进行修改打印形成，故该份打印遗嘱应视为继承法中规定的代书遗嘱。因此，审查该打印遗嘱的效力应当按照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进行审查。代书遗嘱是指由遗嘱人口述而由他人代替遗嘱人书写遗嘱人内容的一种遗嘱形式，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写，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代书遗嘱要求遗嘱人口述、代书人代书、见证人见证的时空一致性，即要求该三人完成口述、代书、见证时间上的同步性，地点上的同一性。根据证人徐某2、郭某陈述的上述遗嘱形成过程，由于2018年6月2日的打印遗嘱系徐某2、郭某等人在郭某家里，由郭某儿子打印的，然后再由徐某2、郭某等人带到徐天星所住的医院去签字确认，显然该打印遗嘱不具有遗嘱人口述、代书人代书、见证人见证的时空一致性，故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被告为此虽提交了证据18即徐天星阅看及签字的两段短暂视频，但该两段视频不具有连贯性，不能反映徐天星阅看遗嘱及签订遗嘱的整体连贯过程，且也没有显示见证人将打印遗嘱宣读给徐天星听，视频中虽显示徐天星阅看纸质材料的视频，但极为短暂，且也无法看清是否在阅看该打印遗嘱，故证据18达不到补强打印遗嘱效力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18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综上，由于2018年6月2日的打印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故应认定为无效遗嘱。对于原告提交的2018年6月6日由徐天星书写的声明，本院认为，该声明虽系徐天星亲笔书写，但其内容中关于房屋所有权等徐天星、黄某过世后，子女才有权继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即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故该部分内容应为无效。此外，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8，徐天星在去世前段时间里，气息已极其微弱，且在录音中也否认其签订过遗嘱，并表示出对财产处理左右为难，故上述打印遗嘱及声明也难言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鉴于2018年6月2日的打印遗嘱及2018年6月6日书写的声明均属无效遗嘱，且黄某与徐某1在2018年6月21日的调解中就遗产处理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被继承人徐天星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对于徐天星遗产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应以徐天星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为限，根据查明的事实，徐天星的遗产为：一是由黄某、徐天星共同购买的位于诸暨市××街道××幢××单元××号房屋中属于徐天星的个人部分；二是徐天星持有的诸暨市××街道徐家居民区村级股份经济合作社股份95股。对于上述房屋，鉴于该房屋系黄某、徐天星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先析出属于黄某的个人部分，即黄某个人享有50%的份额权益，其余50%的份额属于徐天星的个人遗产。对徐天星享有的50%的份额，鉴于徐天星仅有黄某、徐某1两位继承人，故应由黄某、徐某1各继承一半。综上，反诉原告提出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即要求确认反诉人依法继承反诉人父亲徐天星与被反诉人共同购买的房产中属于反诉人父亲徐天星部分的房屋及相应的储藏室和车位，本院就其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对上述房屋（包括储藏室、车位），黄某享有75%的权益，徐某1享有25%的权益。对反诉原告提出的第三项反诉请求，即要求确认反诉人依法继承反诉人父亲徐天星名下在徐家村所占的全部股权，根据上述分析，因该部分股份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故本院确认由黄某、徐某1对上述股份各半继承。对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请即判令被告徐某1应返还原告黄某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等175000元。鉴于徐天星于2017年4月8日支付徐某11343684元后，尚持有拆迁款110万元，扣除支付的购房差价款29万余元后，剩余款项也足够覆盖徐天星看病所花医疗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且双方于2018年6月21日在居委会干部调解下就丧葬费用、人情费用承担及归属问题也达成了协议，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证据10的证明力亦不予认定。对反诉原告徐某1提出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即要求确认反诉人依法继承反诉人父亲徐天星名下婚前财产即50万元存款，鉴于反诉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徐天星死亡时尚存该部分存款，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徐某1提出的其外公外婆对拆迁房屋权益也享有部分权益问题。鉴于本院对原告要求依据2016年6月9月的协议结算房屋拆迁权益的诉请未予支持，以及本院处理徐天星的遗产即位于诸暨市××街道××幢××单元××号房屋也未超出徐天星在房屋拆迁总权益中可得的份额，故被告外公外婆对拆迁权益是否享有权利问题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对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的诉讼费问题，因原告增加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并未超出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范围，故原告对增加的诉讼请求无需补缴案件受理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对徐天星、黄某共同购买的位于诸暨市××街道××幢××单元××号××室（房屋预告登记权证号为浙（2017）诸暨市不动产证明第0018275号，车位及储藏室编号分别为688号、Ｒ212号，储藏室面积6.9平方米）的权利，确认原告黄某享有75%的份额，被告徐某1享有25%的份额； 对被继承人徐天星的遗产即徐天星持有的诸暨市××街道徐家居民区村级股份经济合作社95股的股权，确认原告黄某、被告徐某1各享有50%的份额； 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驳回反诉原告徐某1的其余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23489元，由原告黄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10727元，反诉被告黄某负担4063元；被告徐某1已支付的鉴定费9700元由其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玉山 审 判 员  楼科威 人民陪审员  周德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俞哲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