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焦南扩，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平，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南星，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住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观主，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成台，男，194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系上诉人之父、被上诉人焦南星叔叔，住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仙宜，女，194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系上诉人之母、被上诉人焦成台之妻，住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成台，男，194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系张仙宜之夫，住通山县。上诉人焦南扩因与被上诉人焦南星、焦成台、张仙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4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南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焦南星诉讼请求或者直接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混淆事实，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享有置换地块中部分宅基地使用权的基本事实清楚，其权属无可争辩。2000年通山县政府因公益建设需要，拆除了上诉人75平方米老房，在原址就地后退划拨建设用地一块，通山县政府为上诉人安置地基110平方米（面宽11米、长10米），其中30平方米（面宽3米）为二期预留用地。2005年上诉人建房时根据城市建设规划向南扩展1米，即地基面宽增加到12米，因上诉人已建设房屋地基为面宽9米、长12.5米，剩余面宽3米地基一块。2016年上诉人在办理二期预留地用地规划蓝线图等手续时，经相关职能部门实测，该地块实际面宽为5米，长10米，共计面积为50平方米.上诉人取得了包括案涉争议土地的规划红线图和规划证。综上，被上诉人对争议地块的置换行为已经构成无权处分。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不符。上诉人从未有过处分案涉地块之意思，更无任何处分行为。原审法院以上诉人2016年2月6日所书“今收到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的条据给被上诉人焦成台，上诉人并无受领处置该争议地块所得的款项之意思，原审法院据此推断上诉人同意处置该争议地块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建设用地使用权应当由土管部门依法确权，洋都村委会和洋都村一组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无权就村民建设用地使用权作出界定，洋都村委会和洋都村一组明显偏袒一方。被上诉人补充签订《宅基地置换协议》名为地基置换，实际上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未完成土地使用权权属变更（置换）登记的情况下无权进行出让。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签订《宅基地置换协议》合法有效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焦南星答辩称：上诉人焦南扩提交的红线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规划部门制图说明中已经明确，如跟现有宅基地产生纠纷由涉及方自行解决，土地应当以不动产登记为权属依据。焦南星提交证据宅基地界址调查表、宗地界址示意图，证明焦成台老宅基地面积283.46平方米，焦成台为集体土地使用者。证明焦成台有权利将调配给焦南鄂、焦南扩之外的剩余宅基地进行置换。焦南星因为焦出台有土地使用权证，跟焦成台置换，也是善意取得。上诉人焦南扩提交老房产证，可以证明焦南扩有60余平方米房屋，该房系焦成台分家时在家庭内部分配给焦南扩使用，但焦南扩没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户主焦成台名下，焦成台已经调配110平方米面积给焦南扩建房子，焦南扩已收到了其父给其的宅基地出让款38万元，其原60多平方米房屋土地应该调换归还给焦成台，更何况，所有的土地证都是焦成台的，焦南扩本来就没有土地证。上诉人焦南扩提交的《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单》规划设计要点4注明：红线（虚线）图30㎡按规划准予改户建设，但必须办好征用地手续。而焦南扩没有办理征地手续，就说该30㎡是他的。反过来说明，红线图对土地权属不作为确权依据，不能证明红线图范围土地使用权归焦南扩。焦南扩明知焦成台将剩余宅基地进行置换，其领款行为是对焦成台宅基地进行置换的认可。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焦成台答辩称：焦南扩新建6层楼房屋，南面往焦南鄂方向扩展了一米，那个是焦成台协调做工作，用焦成台的面积跟焦南扩哥哥换的。置换后焦南扩的面积扩大达到了120余平方米，置换之后剩余的面积差焦成台分了38万元钱给焦南扩，有收条为证。焦南扩拆迁还建的房子已经做好了，现在又无理纠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仙宜未作答辩。焦南星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如下请求：1.确认原、被告2019年3月18日签订《宅基地置换协议》合法有效。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5月1日，焦南星（甲方）与焦成台（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了建房根据规划需要占用乙方部分面积，经双方在面积买卖交涉完毕后，确保甲方建设顺利，特订协议如下：一、甲方在县政府行政服务中心对面路边第一排建房（即坐东南朝西北向）。南北墙体靠焦南扩。二、在本协议双方签订之前，面积买卖置换问题。双方已落实完毕。不得再有任何异议和纠纷。三、乙方是家庭的主要户主，要处理好儿子及儿媳面积买卖分配问题，同时乙方要做好焦南扩工作，确保甲方建设，不得再有经济纠纷和施工中干涉行为。四、甲方在施工过程中，焦南扩或第三方干涉或阻止施工，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全责。五、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交涉面积，乙方退出，使用权归甲方，双方不得违约，反悔和任何经济补偿。本协议壹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备用一份。甲方焦南星签名。乙方焦成台签名。在场人焦南楚、焦南鄂签名。2014年6月20日，焦成台立《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叫焦成台，妻子叫张仙宜，在太子宾馆侧面有两间房子，现按城建新规划拆迁到滨河新政府东侧更换为面宽7米，长16米宽门面，具体面积为234.50平方米（其中括带征面积和前后出入，实建面积为112平方米）如所差平方由太子宾馆旁南楚带征面积来填补。更换好后门面房所得出让经费具体分配如下：1.把出让经费拿一些在对门禾场买成一个完整的地给三个女儿建房，具体是（莲紫、细紫和文选）。2.所剩余的经费按三股平均分配，具体是（成台、南鄂和南扩）。以上几点意见是经过多次协商后所决定的，签字后生效。遗嘱人焦成台、张仙宜签名。子南鄂、南鹏签名。女焦莲紫、焦细紫、焦文选（之子朱高峰）签名。见证人洋都村委会盖章。一、二组焦南楚、焦成佳、焦大燕、徐有得签名。2016年2月6日，第三人焦南扩出具“今收到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条据一张。2018年12月6日，通羊镇洋都村一组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洋都村一组村民焦南星。位于滨河路靠南边第**（即县政府行政服务中心斜对门）地基一块。为了支持县政府大楼建设提供方便，于一九九六年修建滨河时，县政府将焦南星所居住的老屋已拆除，并就地重新规划安置。根据县政府政策和文件精神，焦南星同志属于拆迁安置户，因手头经济紧张屋基空置这么多年一直未建。该地基具体位置及面积，西接焦南扩六层楼房，东边是焦南楚在建的房子（接汪祖国空屋基）。该地基实建面积15米（宽）×16米（进身）＝240平方米。本面积已征用妥协，属焦南星、焦虎林所有。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同时要求县规划部门及土地部门按安置户给予帮忙办理有关手续为盼。另外补充说明，靠焦南扩六层楼房有一个小三角块面积3.2m×9m÷2=14.4平方米是属于汪祖国与焦成台，焦南鄂协议买卖到位。同时焦南扩也收了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现金。补征还给焦南星，焦南扩现在有异议是属于单方无理取闹。通山县通羊镇洋都村民委员会盖章并签署情况属实。2019年3月18日，焦南星（甲方）与焦成台（乙方）重新签订了《宅基地置换协议》约定：因甲、乙双方在位于通山县××××路东侧各有祖辈传承下来的老私房，互相穿插不集中。2006年为服从通山县城市发展规划，在拆旧改建的同时，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口头协议。现为邻里和睦，避免纷争，特补订书面协议如下：一、甲方宅基地状况：经甲、乙双方丈量计算确定，甲方老宅基地面积为234.50平方米，加上焦南楚已经使用的面积74平方米，甲方共计实际面积为（234.50+74）308.50平方米。二、面积置换后，甲方宅基地为东至通道中线，南至乙方宅基地，西至公路，北至焦南楚宅基地，东西长16米，南北宽7米，西面带征12.50米至公路，东面带征5米至通道中线，长方形面积是234.50平方米，除去东西带征面积，实际可建面积为112平方米。三、乙方通过与甲方及其他人互换等方式，获取宅基为：东至通道中线，南至焦南扩六层房屋，西至公路，北至甲方宅基地，东西长16米，南北宽18米，西面带征12.50米至公路，东面带征5米至通道中线，长方形面积是603平方米。除去东西带征面积，实际可建面积为288平方米。四、甲、乙双方互相置换好宅基地之后，甲方还剩下方61米，乙方补甲方面积差价：61平方米×2500元/平方米＝152500元。此款乙方在2014年农历12月27日已经支付甲方。五、甲、乙双方共同保证置换宅基地无瑕疵，与第三人无关。六、置换后，甲、乙双方可自行建设或出让，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碍对方办理相关证件或者建房施工。七、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共同遵守。甲方焦成台、张仙宜签名。乙方焦南星签名。洋都村委会焦成佳、徐有德签名。证明人焦南鄂、焦南周、焦南楚签名。《宅基地置换协议》签订之后，第三人焦南扩以该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对焦南星的排除妨害诉讼。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应向被告主张权利。为此，原告特具文起诉，敬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19年3月18日，原告焦南星（甲方）与被告焦成台（乙方）重新签订了《宅基地置换协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庭审中第三人焦南扩提出与原、被告置换协议存在基础地块权源争议，经查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无法佐证其与原、被告签订宅基地置换协议地块存在基础地块权源争议的法律事实。第三人已经建成商住六层楼私宅，系建设初期的拆迁基础面积为75平方米经置换成为120平方米建筑格局；且第三人焦南扩现已建成房屋面宽的基础地块，出自二被告土地证的原始取得及与宗亲置换所形成。第三人焦南扩已领取人民币叁拾捌万元，亦属被告焦成台、张仙宜与原告相互置换变卖的地块按份分配所得。综上，原告请求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焦南星、被告焦成台、张仙宜2019年3月18日签订《宅基地置换协议》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焦成台、张仙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宅基地置换协议》的甲方系焦成台、张仙宜，而非焦南星，乙方系焦南星而非焦成台。除上述事实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18日焦成台、张仙宜与焦南星签订《宅基地置换协议》时，通山县通羊镇洋都村委会支部书记徐有德、洋都村委会主任焦成佳、洋都村委会副主任兼文书焦兆早共同见证了签订协议。还查明，2005年5月28日，焦南扩与其胞兄焦南鄂为新建宅基地产生纠纷，为此通山县政府、通羊镇政府及村干部共同调处了该起宅基地纠纷，焦南扩、焦南鄂、焦成台共同达成《建房调换土地协议书》，洋都村委会支部书记徐有德、洋都村委会副主任兼文书焦兆早见证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焦南扩、焦南鄂新建房屋面宽分别为9米、11米，两块宅基地的面积由两兄弟协商解决，宅基地如包含有焦成台的面积，则以焦成台赠予两个儿子的方式解决。焦南扩、焦南鄂、焦成台，及上述县、镇、村三级干部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各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的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父母焦成台、张仙宜与被上诉人焦南星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宅基地置换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从争议地拆迁还建的历史沿革看，早在1996年以前通山县通羊镇洋都村一组系自然村组。1996年后，当地群众响应通山县政府的统一规划，兴建滨河拆除了焦南星、焦成台等部分老房，其中包括焦成台分给焦南扩的房屋。焦成台系焦南扩、焦南鄂的父亲，该户老宅基地土地登记在户主焦成台名下。为解决拆迁群众安置问题，2005年经当地县、镇、村组同意，洋都村一组村民作为拆迁户以划拨的形式就地安置宅基地，由于当地建设滨河公路，根据规划部门的要求，上述拆迁户沿滨河安置宅基地，自北向南联排新建的房屋呈平行线与城市道路相邻，焦南扩新建房屋朝向与原先老宅形成一定夹角，而焦南扩即以此新建房与老宅形成的夹角（三角形）为由，对该长约10米、面宽约3米的三角形地块主张宅基地使用权。本院认为，诉争的地段原先的历史老宅均在县政府统一规划城区改造活动中拆除，在尊重历史和参考原先老宅面积还建的基础上，政府对于各拆迁户就地安置宅基地，并对于适龄人员作了就业安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焦南扩的老房宅基地在政府拆迁还建安置之后，又以拆迁以前的宅基地主张权利与“一户一宅”法律政策规定相悖。从宅基地置换转让的效力看，由于洋都村一组属于城中村，原先祖辈传承下来的老房屋分散，互相穿插不集中，也不利于城市规划建设。为了配合旧城改造，顺应通山县城市发展规划，为此2019年3月18日焦南星与焦成台、张仙宜重新签订了《宅基地置换协议》，将零散的老宅基地整合置换，对调整的宅基地面积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以出让的方式完成交易。焦成台系老宅户主，老宅基地土地登记在户主焦成台名下，上述《宅基地置换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且符合当地政府旧城改造的发展需要，亦得到集体村组的认同。焦成台虽曾在九十年代将其中诉争的鸽房分给其子焦南扩，但该房屋所占的土地并未办理变更登记，焦成台作为户主已为焦南扩在原址重新安排宅基地建造6层、占地129.86㎡的新宅，补足了焦南扩因拆迁出让面积75㎡老宅而损失的面积，该宗新宅基地中包含焦成台、焦南扩胞兄焦南鄂的部分宅基地。焦南扩拆迁还建的新宅已领取了划拨土地使用权证，焦南扩新建房屋占地比老宅扩大了50余平方米，焦成台先后向汪祖国、焦南星调整置换出让老宅基地后，已于2016年2月6日支付给焦南扩38万元土地出让款，焦南扩出具了领款收条。焦南扩在还建新址建房以及领取38万元土地出让款行为可视为对老宅基地出让协议的追认。综上，上述《宅基地置换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并符合政府旧城改造规划，焦南扩已取得了扩大面积的新宅基地，又主张已拆迁的老宅基地权益缺乏法律依据。从宅基地使用权证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2007年3月28日通山县国土部门为拆迁户焦南扩核发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宅基面积为112.5㎡，面宽9米、进深12.5米，规划部门放线验查核定为面宽9米、进深10米，而实际落成的新宅建筑物面宽9米、进深14米。据此，焦南扩新建房面积已超过政府核定的面积。另，焦南扩基于拆迁以前的老宅基地与新宅基地所形成的夹角三角形地块（面宽3米、进深10米）主张权利，因上述面积通过宅基地还建已包含在新宅基地之中，焦南扩诉称该面宽3米、进深10米为二期预留地块与县政府最终核定的还建宅基地面积不符，亦与通山县通羊镇洋都村委会、洋都村一组基层组织出具的证明材料不符，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焦南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力审判员 杨荣华审判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吴维书记员陈超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