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8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增钊，男，1997年6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露琼，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少敏，女，1994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华娟，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2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增钊、罗少敏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楼佳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增钊及其辩护人赵露琼，被告人罗少敏及其辩护人姚华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2月开始，被告人罗增钊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昵称为“Ａ饶汇”（号码×××97）、“走在北京的日子”（号码×××05）等ＱＱ账号非法买卖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在下家发送发票抬头、金额、份数等信息后，被告人罗增钊再将开票信息和收货地址转发给上家张振江、张振松等人（均另案处理），由上家联系“发票库房”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并邮寄给下家。被告人罗增钊从每份发票交易中收取10元至几百元不等的好处费。2019年4月1日开始，被告人罗增钊在记录每日交易情况后，又安排被告人罗少敏负责使用微信、支付宝账号（158××××2622）进行款项的收付、未收款项核对及部分款项催收等工作。至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罗增钊、罗少敏共计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3000余份，非法获利30万元以上。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罗增钊、罗少敏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少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罗增钊、罗少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罗增钊、罗少敏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罗增钊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罗少敏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并结合退赃情况决定是否适用缓刑。 被告人罗增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赵露琼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罗增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被告人积极主动退赃；被告人真诚悔罪，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罗增钊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少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姚华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少敏涉嫌虚开发票罪的定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罗少敏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积极退赃，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罗少敏从轻、减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开始，被告人罗增钊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昵称为“Ａ饶汇”（号码×××97）、“走在北京的日子”（号码×××05）等ＱＱ账号非法买卖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人罗增钊在网上寻找需要发票的下家，让下家发送发票抬头、金额、份数等信息后，再将上述开票信息和收货地址转发给上家张振江、张振松等人，由上家联系“发票库房”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并直接邮寄给下家。被告人罗增钊从虚开的每份发票交易中收取10元至几百元不等的好处费。2019年4月1日开始，被告人罗增钊在记录每日交易情况后，又安排被告人罗少敏负责使用微信、支付宝账号（158××××2622）进行款项的收付、未收款项核对及部分款项催收等工作。至2019年12月5日，共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3000余份，非法获利30万元以上。 2019年12月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罗增钊处扣押账本九本、笔记本电脑两台、苹果手机一部；从被告人罗少敏处扣押U盘两只、苹果7手机一部。 另，审理中，被告人罗增钊、罗少敏以被告人罗少敏名义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周某、金某1、金某2、范某等人的证言，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扣物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财付通、支付宝数据光盘，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数据光盘，账单，账本复印件，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罗增钊、罗少敏及同案人张振江、张振松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增钊、罗少敏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少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增钊、罗少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罗少敏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法相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增钊从轻处罚之请求，本院予以照准；被告人罗少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之请求，本院亦予以照准。辩护人赵露琼、姚华娟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增钊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六月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少敏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罗增钊、罗少敏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罗增钊、罗少敏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并上缴国库。 四、扣押的账本九本、笔录本电脑二台、手机二部、U盘二个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华庚 人民陪审员  应有权 人民陪审员  周朝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