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4民初5578号 原告：北京中博云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908-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MA0066DH8B。 法定代表人：侯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勇，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路花果园项目**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73325929K。 法定代表人：白财富，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珠藏镇链子桥村信用代码91520000675438633Q。 负责人：刘际布，该矿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郁圃。 第三人：织金县财政局，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金中路织金县政务大楼**信用代码11522425009664504B。 法定代表人：吴庭，该局局长。 第三人：织金县能源局，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文腾街道新华北路**信用代码11522425MB1C49149A。 法定代表人：彭尧，该局局长。 第三人织金县财政局、织金县能源局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跃文。 原告北京中博云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云创公司）与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耀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以下简称金龙川煤矿），第三人织金县财政局（以下简称县财政局）、织金县能源局（以下简称县能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博云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被告金龙川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郁圃、第三人县财政局、县能源局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跃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博云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金龙川煤矿、中耀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76150元；并判令两被告支付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上述合同价款之日期间的违约金（以上述合同价款为基数，每日按万分之六计算）；2.请求判决第三人协助二被告将上述合同价款中的2400000元（奖补资金）支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金龙川煤矿系被告中耀公司分公司。2019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金龙川煤矿签订《贵州省煤矿智能化建设项目承包合同》，约定被告金龙川煤矿将其位于毕节市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的“智能化升级改造建设”项目交由原告施工，合同包干价5376150元。资金来源：企业自筹及申请奖补；施工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同时，该合同约定被告在第一批奖补资金拨付到位后7日内全部给原告作为工程预付款，剩余款项在项目验收通过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并于2020年4月12日通过验收，但被告却迟迟未付任何工程款项（含预付款）。据查，根据贵州省能源局2018年4月发布的《2018贵州省煤矿职能机械化升级改造项目奖补资金指南》中第五条规定省能源局商省财政厅审核确定煤矿升级改造项目清单，省财政厅将项目奖补资金预拨至煤矿所在地县财政部门、各县财政部门收到预拨资金后，向企业或项目单位拨付。贵州省能源局、贵州省财政厅于2019年3月29日颁发《关于预拨2019年煤矿智能机械化升级改造项目奖补资金（第一批）的通知》中规定省财政厅直接对省直部门和省直管县办理资金调度；市、县有关部门要加强资金的监督管理，做到专款专用，及时拨付专项资金，不得截留、挪用。同时该通知预拨资金表确认拨付给被告的奖补资金额度为2400000元，该款已于2019年12月之前拨付到第三人处，第三人于2019年12月25日同意先将其中的1200000元支付给被告（见领款单），但第三人迟迟未予拨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金龙川煤矿辩称，原告所述签订《贵州省煤矿智能化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及进行施工均属实，工程验收合格。现在第一批奖补资金已经申请但未拨付到位，第二批奖补资金还要双方配合申请，正在申请中。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第一批奖补资金是由上级政府财政拨付，因政府尚未拨付，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第二批奖补资金正在申请中，如果奖补资金到位后再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 被告中耀公司未答辩，亦未向法庭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材料。 第三人县财政局、县能源局述称，第三人与被告金龙川煤矿之间是行政管理关系，而第三人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原被告之间系民事关系，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履行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无法律依据协助将奖补资金支付给原告，请求驳回对第三人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原告提交书证，被告金龙川煤矿营业执照1份及其负责人刘际布身份证复印件1份、网载企业信息1份，证明被告金龙川煤矿系被告中耀公司的分公司，被告中耀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经质证，被告金龙川煤矿无异议。第三人县财政局、县能源局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2.原告提交书证，《贵州省煤矿智能化建设项目承包合同》1份，证明（1）2019年5月15日原告和被告金龙川煤矿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由金龙川煤矿将其煤矿智能化建设项目交付与原告承建，建设项目包括煤矿信息化综合管控平台系统等建设内容；（2）该合同还约定合同价款为5376150元，系设计范围内项目总价包干，并约定被告金龙川煤矿按照省市有关文件进行奖补资金的申请，第一批奖补资金拨付到位后7日内全部支付给乙方，作为项目的预付款资金。经质证，被告金龙川煤矿无异议。第三人县财政局、县能源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3.原告提交书证，被告金龙川煤矿的《申请付款报告》、《申请》及领款单各1份，证明：（1）原告承建的涉案项目已于2019年竣工建成并投入使用，在2020年4月12日经贵州省能源局组织的专家组验收通过，截止目前各项系统运行正常；（2）被告金龙川煤矿已向第三人织金县能源局、织金县财政局提交了奖补资金申报材料、完善了拨付手续，但第三人仍未将奖补资金2400000元予以拨付；（3）被告金龙川煤矿委托第三人将涉案奖补资金直接拨付至原告，原告与被告金龙川煤矿实际已变更了合同第二部分第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约定的付款方式，不应理解为拨付到被告金龙川煤矿账户，应理解为奖补资金拨付至第三人账户，第三人负有协助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义务。经质证，被告金龙川煤矿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第三项证明目的；我矿出具的付款文书是同意奖补资金到位后由财政局直接拨付给原告，并未对双方合同内容作变更。第三人县财政局、县能源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奖补资金只是120万元，另120万元申报手续尚未完备；案涉奖补资金如何拨付是第三人与被告金龙川煤矿的行政管理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行政单位协助履行其民事合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但金龙川煤矿同意织金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将奖补资金直接支付给原告并非对原被告合同内容的变更，对原告的第3个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纳。 4.原告提交书证，织金县能源局《关于核实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升级改造奖补资金的情况说明》、黔财工【2019】40号文件各1份，证明被告金龙川煤矿享有涉案项目奖补资金（第一批）2400000元、涉案项目的奖补资金2400000元拨付指标已转隶给第三人织金县能源局，该款项已到达第三人织金县财政局账户，第三人负有协助被告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的义务。经质证，被告金龙川煤矿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县财政局、县能源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案涉奖补资金如何拨付是第三人与被告金龙川煤矿的行政管理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行政单位协助履行其民事合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但其内容系对案涉工程奖补资金的申报情况说明，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纳。 5.原告提交书证，现场施工图片1组及电子版施工日志1份，证明原告已对涉案建设项目进行了施工。经质证，被告金龙川煤矿无异议。第三人县财政局、县能源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是否是原告施工也不清楚，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因被告金龙川煤矿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6.原告提交书证，《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辅助系统智能化项目验收意见》1份、《专家组现场验收意见》9份、《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智能化升级改造项目验收评分表》10份、《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智能化建设项目验收专家签到及分工表》3份、网载新闻报道2份，证明：（1）涉案建设项目已于2020年4月12日由桂峻浩领导的专家验收组验收通过，涉案工程款已具备支付条件；（2）专家组组长桂峻浩系贵州省能源局指定的相关煤矿工程项目的验收专家。经质证，被告金龙川煤矿认为我矿上项目较多，验收意见真实性请法庭核实。第三人县财政局、县能源局认为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被告金龙川煤矿向第三人出具的《申请付款报告》内容能相互印证案涉工程项目已验收合格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7.原告提交书证，执行裁定书及保全事项告知书各1份，证明第三人织金县财政局账户中涉案项目的奖补资金2400000元已被人民法院依法采取保全查封措施，第三人对该款项负有协助支付义务，原告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经质证，被告金龙川煤矿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县财政局、县能源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原被告之间民事关系，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依法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8.原告提交书证，天眼查被告金龙川煤矿执行案件一览表及详情单1组，证明被告金龙川煤矿在本案起诉前尚有多起案件无法执行，涉案执行标的额达到1900余万元，该矿实际已无任何执行能力，如果将本案奖补资金拨付至其账户，将会被作为其他案件执行标的予以执行，原告债权根本无法实现，在双方已经变更付款方式情况下，拨付到位应当理解为到达第三人账户，第三人有协助付款的义务，否则，原合同的约定实际已无履行可能，显失公正公平，也属于可撤销条款，根据最高法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四十二条规定，贵院应当对该合同条款是否应予撤销作出判断。经质证，被告金龙川煤矿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县财政局、县能源局认为该组证据的原被告之间债权与其他人与被告间债权是相同的，原告方债权并无优先权，且原被告之间债权与第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金龙川煤矿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采纳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上列证据1-8,虽未经被告中耀公司质证，但未质证系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贵州省能源局颁发《2018年贵州省煤矿智能机械化升级改造项目奖补资金申报指南》，对煤矿智能机械化升级改造项目申报、奖补事项等作出规定。 2019年3月29日，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能源局作出黔财公［2019］40号《关于预拨2019年煤矿智能机械化升级改造项目奖补资金（第一批）的通知》，在贵州省年煤矿智能机械化升级改造项目补贴预拨资金表（第一批）中载明“序号：45公司名称：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煤矿名称：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项目说明：辅助系统智能化改造单项资金：2400000元分项拨付资金：2400000元矿井拨付资金：2400000元”。 2019年5月15日，原告中博云创公司（承包人）与被告金龙川煤矿（发包人）签订《贵州省煤矿智能化建设项目承包合同》，载明：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发包人（以下简称甲方）：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承包人（以下简称乙方）：北京中博云创科技有限公司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等有关文件，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本建设项目承包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一、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智能化建设2.项目地点：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3.煤矿公告生产能力：60万吨/年4.资金来源：企业自筹、申请奖补二、项目承包范围乙方采用总承包方式，依据甲乙双方确认的方案设计、施工图纸、图纸会审记录和有关变更文件、资料、采购文件、谈判文件以及双方签订的有关协议所包含的内容，按照《贵州省煤矿智能机械化建设与验收暂行办法》（黔能源科技｛2017｝158号文）等有关文件和标准的要求，对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具备煤矿智能化升级改造条件的煤矿综合信息化管控平台、通风子系统、压风子系统、瓦斯抽采子系统、运输子系统、供配电子系统、井下排水子系统、工业视频监控子系统、信息引导及发布子系统进行建设，包含设计、采购、供货、安装、线缆敷设、测试、调试、验收、质保期服务等，以及相关的技术服务、用户培训等建设项目实施的全部内容，具体内容包括如下：1.煤矿智能化的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有关内容的深化设计等文件（纸质版1份和电子版1份）；2.设备、材料的采购、供应（包括软硬件设备、材料的供货、运输及现场仓储保管）；3.设备及构配件安装……三、合同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10日历天。开工时间为2019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四、质量标准……五、合同价款本合同以人民币为报价和结算货币。本项目的合同价位人民币53716150元（大写：伍佰叁拾柒万陆仟壹佰伍拾元整）。设计范围内项目总价包干使用，含乙方的税、运费、保险等。不发生设计变更，总价不予调整。各分项费用详见下表。……六、组成合同的文件……七、双方承诺……八、合同订立……第二部分合同条款……四、付款……3.合同预付款经甲乙双方协商，为不影响施工进度，乙方前期进场施工及采购设备自行垫资，甲方按照省市有关文件进行奖补资金的申请，第一批奖补资金拨付到位后7日内全部支付给乙方，作为项目的预付款资金。4.工程结算（1）项目验收通过后，甲方应按照省市有关文件进行剩余项目奖补资金的申请，剩余奖补资金到位7日内将剩余合同价款的95%支付给乙方，其他5%款项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2）若在质保期内，乙方未出现违约情形，甲方应在质保期届满，收到乙方的款项申请手续后7天内将剩余质量保修金无息支付给乙方。……十一、保证1.乙方提供货物及服务的质量保证（保修）期，为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通过之日起，为期2年。……十三、违约责任……（2）……若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和方式付款，每日按逾期付款金额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第三部分附件附件1：设备、材料品牌质量承诺书附件2：项目报价汇总表附件3：设备、材料清册及报价表附件4：备品备件、易损件、专用工具清单（免费提供）附件5：承包人员项目管理组织机构人员名单附件6：工程技术协议附件7：安全生产协议附件8：工程质量保修书附件9：工程竣工资料要求。 2019年12月19日，被告金龙川煤矿出具领款单，载明：领款事由：请拨2019年度织金县金龙川智能机械升级改造奖补资金人民币1200000元单位负责人批示：请按织工信字[2019]77号拨付。 2019年12月25日，金龙川煤矿向织金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出具《申请》，说明中博云创公司为金龙川煤矿智能机械化升级改造项目承建单位，我矿同意将智能机械化升级改造奖补资金申请支付到承建方中博云创公司银行账户，作为支付矿上智能机械化升级改造项目设备采购及安装费用，后果由矿上负责。 2020年4月12日，贵州省能源局专家组在金龙川煤矿辅助系统智能化项目验收意见中，验收结论：同意通过验收验收人：桂峻浩（签字）。 2020年8月27日，被告金龙川煤矿向县财政局出具《申请付款报告》，说明我矿辅助智能机械化升级改造项目由中博云创公司负责承建，于2019年建成并投入运行。2020年4月12日由省能源局组织专家组完成通过现场验收，目前，各项系统运行正常。根据（织工信[2019]77号）文件，我矿提交了奖补资金相关申报材料，并完善相关资金拨付手续。目前，该项奖补资金2400000元仍未到达我单位，目前经营困难未支付承建单位工程款。因此，特向该局申请划拨第一批智能机械化升级改造奖补资金。 2020年11月17日，县能源局作出《关于核实贵州中耀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升级改造奖补资金的情况说明》，对金龙川煤矿获得辅助系统智能化改造资金2400000元，目前该局已通知煤矿企业报送资金拨付的申请材料，待拨付申请材料审核合格后将及时向县财政局申请资金拨付事宜。 诉讼中，原告为实现债权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 另查明，被告金龙川煤矿系被告中耀公司的分公司，依法进行登记，有自己的财产，并独立进行核算。贵州省能源局已于2019年6月13日将案涉奖补资金2400000元拨付至织金县财政局，该笔奖补资金现存放于织金县财政局账户。被告金龙川煤矿已向织金县能源局提交第一批奖补资金申报材料，对第二批奖补资金的申报材料正在办理中。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贵州省煤矿智能化建设项目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3.原告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是否构成违约。 1.案涉《贵州省煤矿智能化建设项目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被告金龙川煤矿将其智能化建设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中博云创公司施工，并签订《贵州省煤矿智能化建设项目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履行施工义务，案涉工程于2020年4月12日经相关部门专家组织验收合格，被告金龙川煤矿应按约支付工程款。 2.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因被告金龙川煤矿系被告中耀公司的分支机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规定，被告金龙川煤矿从事民事活动的责任应由被告中耀公司承担。本案中，被告金龙川煤矿经过依法登记，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虽其不具有法人资格，但金龙川煤矿有自己的财产并进行独立核算，其应在自行管理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应由被告中耀公司与金龙川煤矿对原告工程款共同承担支付责任。 案涉工程涉及贵州省能源局颁发《2018年贵州省煤矿智能机械化升级改造项目奖补资金申报指南》中对煤矿智能机械化升级改造项目申报、奖补事项等，第三人县能源局、县财政局虽是案涉项目奖补资金的审核、发放部门，但其并非案涉施工合同相对人，故原告请求第三人县财政局、县能源局协助被告将上述合同价款中的2400000元（奖补资金）支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3.原告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是否构成违约。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为项目验收通过后，甲方应按照省市有关文件进行剩余项目奖补资金的申请，剩余奖补资金到位7日内将剩余合同价款的95%支付给乙方，其他5%款项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保期间为2年。因奖补资金系相关行政部门对煤矿实施改造工程的奖励补贴，但奖补资金并不是支付工程款的必要条件，且案涉奖补资金已于2019年6月13日拨付至织金县财政局账户，至今未拨付至被告金龙川煤矿账户系其未提交完备的申请材料所致，现案涉项目已于2020年4月12日验收合格，故被告应自验收合格之日支付原告总工程款的95%，现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本院依法调整为5107342.50元（5376150元×95%）。 因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被告未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结合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日1‰，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庭审中被告亦明确表示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且原告并未举证证实被告未付款造成的实际损失，现原告主张自2020年4月13日起以合同总价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调整为：自2020年4月13日起以尚欠工程款5107342.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北京中博云创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5107342.50元，违约金（以尚欠工程款5107342.5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北京中博云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433元，减半收取计24716.50元，由原告北京中博云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16.50元，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负担2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中耀矿业有限公司织金县珠藏镇金龙川煤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欧传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