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军，男，汉族，1977年5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佳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焦石镇焦石大道****。 法定代表人：周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婉丽，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平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一段**天乙华府******。 法定代表人，李学林。 原审第三人：李学林，男，汉族，1964年7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冯军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佳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升公司）、原审被告四川平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川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学林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冯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查封并中止对中国工商银行“2806××××7077”账户内存款的执行。事实及理由：一、平川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2806××××7077”账户，系实际投资人冯军使用并所有。2013年3月1日，苍溪福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泉公司）与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五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核五公司将其青海省格尔木察尔汗盐湖的青海湖16万吨／年聚苯乙烯项目工程分包给福泉公司。后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冯军对该项目进行了全面投资。2015年9月，该工程基本施工完毕并进行收尾工作。由于福泉公司在冯军挂靠期间存在诸多配合、协作问题，故而申请将该项目变更施工单位为“平川公司”，为了明确权利义务，冯军与平川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在《变更公司说明》中载明，启用新账户中国工商银行“2806××××7077”账户，户名“平川公司”，开户行“工行青海分行格尔木支行”。2016年8月22日，该工程正式交付使用。2017年1月9日，双方进行项目结算。按照上述事实，案涉“2806××××7077”账户系冯军按照《变更公司说明》约定设立并专用于“青海省格尔木察尔汗盐湖的青海湖16万吨／年聚苯乙烯项目”结算。二、中国工商银行“2806××××7077”账户是冯军实施案涉项目工程的专用账户。冯军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了方便该项目的实施，按照约定开设专用账户“2806××××7077”。其不存在与平川公司有经济往来。三、冯军使用并所有的案涉专用账户不得用于偿还平川公司的其他债务。“2806××××7077”账户资金，系核五公司支付青海湖16万吨／年聚苯乙烯项目的专款，专门用于支付该项目民工工资、材料费、机械费等实施项目发生的费用。该账户资金并不是平川公司利润。故应当保证对项目民工工资、材料费、机械费的优先支付。四、按照一审判决内容，执行“2806××××7077”账户内的资金，用于偿还平川公司其他债务，将会导致无法用该项目专用资金支付工程费用。故一审判决不当。五、一审法院于2016年作出的（2016）川1381执1694号之二执行裁定已经生效，佳升公司若对已经生效的裁定有异议，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 佳升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冯军是否为案涉项目工程实际投资人并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核五公司出具的说明，仅能证明该账户是案涉项目工程的专用账户，并不能说是农民工工资的特殊账户。且冯军与平川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佳升公司的主张。2.银行存款的归属应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确定，即应根据账户名称判断银行账户内存款的权利人。3.冯军并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案涉账户是专用的、特殊的、有特殊意义的账户。4.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1381执1694号之二执行裁定，是因冯军在该案执行中提出了异议。佳升公司虽没在该案执行中提出异议之诉，但佳升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是否提出执行之诉是佳升公司的权利。现佳升公司已对（2020）川1381执恢156号之一的执行裁定提出了执行异议。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川公司陈述，平川公司在2016年将阆中金沙半岛二期工程劳务部分发包给佳升公司，佳升公司给平川公司交付了15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根据佳升公司的诉讼请求，另案判决平川公司向佳升公司退还保证金150万及利息。冯军在2015年挂靠平川公司在青海承包案涉项目工程，时间发生在佳升公司承做金沙半岛工程之前。一审法院因佳升公司申请执行平川公司在青海的工程款，作出（2016）川1381执1694号裁定，冻结平川公司29万元；后因冯军提出执行异议，作出（2016）川1381执1694号之二裁定，中止执行；再之后又作出（2020）川1381执恢156号之一执行裁定，恢复执行裁定，冻结青海的工程款160多万元。阆中金沙半岛和青海的项目工程是两个独立的工程，不相关联。如果一审法院要执行佳升公司与平川公司一案，因阆中市机电职业技术学校差欠平川公司的钱款也在一审法院执行中，愿将阆中市机电职业技术学校交付的执行款，给与佳升公司。 李学林陈述意见与平川公司意见一致。 佳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继续对平川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青海格尔木支行2806××××7077的账户存款1618400元强制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冯军、平川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2016年6月20日，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381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川公司应当返还佳升公司保证金150万元及利息。2016年8月25日，该院在执行佳升公司与平川公司、李学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作出（2016）川1381执1694号裁定，对平川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青海分行格尔木支行的账户（账号2806××××7077）存款人民币291055.31元予以冻结。裁定作出后，案外人冯军提出了异议。该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川1381执1694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中止执行。2020年4月16日，该院作出（2020）川1381执恢1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平川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2806××××7077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618400元”。2020年6月16日，冯军作为案外人提出了执行异议。该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川1381执异42号执行裁定。冯军随后向该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13年3月1日，福泉公司与核五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核五公司将青海省格尔木察尔汗盐湖的青海盐湖16万吨／年聚丙乙烯项目工程分包给福泉公司。2015年9月9日，甲方平川公司与乙方冯军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1.承包工程项目名称：青海盐湖16万吨／年聚丙烯项目工程建筑及给排水施工第二标段工程；2.工程地点：青海省格尔木市察尔汗盐湖；3.本项目由乙方独立投资，独立完成，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全权负责承包项目的施工及管理，全权承担项目在施工过程中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同日，福泉公司与平川公司、中核五建司共同签订《公司变更说明》，主要内容为：现由福泉公司的青海盐湖16万吨／年聚丙烯项目工程建筑及给排水施工第一标段工程项目现变更为平川公司，冯军为该项目负责人，不再与福泉公司有任何法律连带责任。2015年9月16日，福泉公司、平川公司共同向核五公司发出账户变更通知函，启用新账户为：账号2806××××7077，户名平川公司，开户行名称工行青海分行格尔木支行。2016年8月22日，青海盐湖16万吨／年聚丙烯项目工程建筑及给排水施工第一标段工程交工，2017年1月9日，该工程进行了项目结算。2020年6月8日，核五公司出具了一份说明，书面说明内容为“平川公司名下在工行青海格尔木支行营业室开户的2806××××7077，系与本公司（核五公司）青海盐湖16万吨／年聚丙乙烯项目的专用账户，独立核算，与平川公司的其他账户无债权债务往来。由于该工程尚未支付完毕，后期还需通过此账户继续支付工程款。现申请对该账户解冻为盼”。 还查明，冯军提供了施工清包合同、账户2806××××7077资金往来明细、土建工程结算单、送货单等，拟证明案涉账户系履行青海盐湖工程专用账户，现平川公司下欠工程款1615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冯军对执行标的账户中2806××××7077的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出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冯军主张其系青海盐湖16万吨／年聚丙烯项目工程建筑及给排水施工第一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的概念，旨在对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应在该规范所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冯军与平川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其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之规定，银行存款应根据账户名称判断其权利人。现不对冯军是否为实际施工人进行认定。冯军持有的内部承包合同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故冯军的主张，不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佳升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依据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381执恢1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而主张，故应准许执行（2020）川1381执恢156号之一执行裁定，继续冻结平川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2806××××7077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618400元。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以及上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冻结四川平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2806××××7077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618400元。案件诉讼费300元，由冯军、四川平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冯军的上诉请求，确定本案争议焦点：冯军对执行标的账户2806××××7077中的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出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即根据账户名称判断银行存款的权利人。现在工行青海格尔木支行营业室开立的2806××××7077账户名为平川公司，一审法院应佳升公司的执行申请并依据该院作出的（2016）川1381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平川公司应当返还佳升公司的保证金150万元及利息”内容，冻结该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1618400元，并无不当。冯军虽主张其系青海的案涉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但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冯军与平川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对外不具有对抗的法律效力。故冯军的主张不足以阻却本案的强制执行。 综上，冯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冯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汤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