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新升，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季鸿，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肃义，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华沂，女，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莒县。上诉人庄新升因与被上诉人庄肃义、朱华沂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2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新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庄肃义、朱华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庄肃义、朱华沂不具有涉案土地的全部权利，只有被上诉人参与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涉案土地纠纷涉及到被上诉人母亲朱纪花、庄肃亮，被上诉人与母亲朱纪花、庄肃亮分配的口粮田已实际混同，在一审法院勘查现场时，查明被上诉人与朱纪花、庄肃亮实际占用土地6.23亩，未查明被上诉人、朱纪花、庄肃亮实际各占用多少，而是混同在一起计算。一审中被上诉人母亲朱纪花、庄肃亮未依法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也未依职权通知朱纪花、庄肃亮参与诉讼，因此，被上诉人庄肃义、朱华沂不具有涉案土地的全部权利，只有被上诉人参与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本案涉案土地系上诉人承包的村集体土地，并没有占用被上诉人、朱纪花、庄肃亮的口粮田。上诉人于2004年承包村集体土地1.2亩，2007年承包村集体土地1.4亩，并没有占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母亲朱纪花、庄肃亮的口粮田。上诉人承包涉案土地已有十几年之久，并一直占有使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母亲朱纪花、庄肃亮未提出任何异议。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然是依法颁布的，但其记载的土地四至登记错误，一审法院不考虑其自己组织的现场勘查的结果和本村口粮田实际分配的情况，而是按照登记错误的四至判决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土地，是错误的，有失公平、公正。(一)莒县峤山镇庄家洪沟村在2018年土地确权登记时，因村委交接等原因，只对各户承包面积进行了核实，未对各承包地的四至进行核实，导致部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错误登记了承包地的四至。(二)2020年6月9日一审法院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村干部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现场勘验，查明被上诉人庄肃义、朱华沂与被上诉人母亲朱纪花实际占有土地6.23亩，已超过其应当分配的口粮田土地4.9亩，即两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确权的4.9亩土地。(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提交了四份证据，其中第四份证据是莒县峤山镇庄家洪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盖章，村委主任、原村委主任等多人签名确认的土地平面图一份，该平面图明确记载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和朱纪花、庄肃亮等人承包地划分情况，被上诉人和朱纪花、庄肃亮占用口粮田6.23亩，这与一审法院组织勘查的结果相一致，超过了村集体按照每人0.7亩的分配标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第四份证据予以采纳，说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承包村集体土地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却又判决上诉人侵占了被上诉人的土地，一审法院判决与其依法确认的事实、现场勘查结果以及客观实际相矛盾。另外，莒县峤山镇庄家洪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并没有侵占被上诉人的土地，被上诉人也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应向涉案土地的发包方主张相应的权利。本案在一审中，被告应是莒县峤山镇庄家洪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不应是本案的上诉人。(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在村集体，每人分得口粮田0.7亩，两被上诉人、两被上诉人母亲朱纪花、庄肃亮共计7口人的口粮田统一分配到地名舍林东南头。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一方7口人口粮田应为4.9亩，这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记载的土地亩数相一致，也与其本村口粮田分配客观实际情况一致，也从另一个方面反映出四至登记错误。按照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纪花、庄肃亮已实际占用土地6.23亩，再加上上诉人承包的土地2.6亩，那么被上诉人一方将占用8.83亩土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莒县峤山镇庄家洪沟村经济合作社人均分配0.7亩口粮田，但被上诉人一家却人均1.26亩。这样的话，对上诉人，甚至于莒县峤山镇庄家洪沟村经济合作社其他村民将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庄肃义、朱华沂诉讼请求。庄肃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华沂未作陈述。庄肃义、朱华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新升返还侵占的2.8亩土地并清除地上附属物；2.判令庄新升赔偿经济损失1.95万元（2006年至2020年，500元/年×2.8亩×15年）；3.诉讼费由庄新升承担。一审过程中，庄肃义、朱华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3份证据，证据1.莒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6日颁发的土地登记证号为371122106218000183J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发包方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峤山镇庄家洪沟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庄肃义，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期限自199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承包土地面积2.8亩，承包地块名称舍林东南头，四至为：东至朱纪花地、西至庄克顺地、南至路、北至路。证据2.莒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5日颁发给庄肃义之母朱纪花的土地登记证号为371122106218000056J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发包方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峤山镇庄家洪沟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朱纪花，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期限自199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承包土地面积2.1亩，承包地块名称舍林东南头，四至为：东至集体土地、西至庄肃义地、南至路、北至路。证据3.莒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5日颁发给庄克顺的土地登记证号为371122106218000076J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发包方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峤山镇庄家洪沟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庄克顺，承包方式：家庭承包，共承包土地面积3.5亩，其中承包舍林东南头土地面积1.9亩，四至为：东至庄肃义地、西至庄虔礼地、南至路、北至路。庄新升提交了4份证据，证据1.莒县峤山镇洪沟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庄新升于2004年承包村集体舍林东南头土地1.2亩，2007年承包1.4亩，东至庄肃义承包地，西至庄克顺承包地，承包费由村委从庄新升工资中扣除。证据2.莒县峤山镇洪沟社区庄家洪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庄肃义的土地经营权证因上届村会计交接时错误，将庄肃义西至庄新升承包的集体土地错写成西至庄克顺承包地，遗漏了集体土地，庄肃义与其母朱纪花两个家庭共7口人，实际确权4.9亩，现庄肃义与其母实际占有5.9亩，在庄肃义的承包地和庄克顺的承包地之间有2.6亩是庄新升承包的村集体的土地。证据3.庄家洪沟村刘相利、庄玉贵等25名党员签名的证明1份，用来证实，双方争议的2.6亩土地系承包的村集体土地，承包费从庄新升工资中扣除。证据4.莒县峤山镇洪沟社区庄家洪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盖章、现任村委主任、支部委员、原村委主任签名的争议土地平面图1份，证实庄肃义及其母朱纪花承包经营权证确权面积4.9亩，庄肃义与朱纪花已实际占有土地6.23亩，庄新升占用的2.6亩土地与庄肃义无关。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庄新升对庄肃义、朱华沂提交的证据经质证称，3份土地权属证书确定的四至错误，本村确权证四至错误的很多，确权证面积不应以四至为准，庄新升承包的2.6亩土地不在庄肃义确权证的面积内。庄肃义、朱华沂对庄新升提交的证据经质证称，庄新升系村党支部成员，其证言系自证，经庄肃义、朱华沂调查证人得知，庄新升将证明内容写好后，未和证人说明情况下让证人签字，证明内容不真实；庄肃义、朱华沂承包土地的四至应当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准，村委会及农村经济合作社无权对土地面积及四至予以证实。庄新升庭前申请证人庄某1、庄某2出庭作证，庄某1出庭证实：庄肃义、朱华沂提供的3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前任村会计庄肃茂填写的，四至填写错误，2018年5月份进户核实土地确权信息时，只对承包地面积进行了核实，面积不符的都已改正，四至不符的，因承包户未提出异议，确权登记时也未核实，该村承包地四至与实际承包面积不符的很多。证人庄某2出庭证实：其承包的土地面积与承包经营权证确权的面积一致，但实际四至与确权证记载的四至不符。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及村干部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争议的2.6亩土地，一块为1.4亩，北、西均至沟，南、东均至庄肃义承包地；一块为1.2亩，北、东至均至沟，南至路，西至庄克顺承包地，庄新升在该2.6亩土地上栽植海棠树等，庄肃义与其母朱纪花实际占有土地6.23亩。一审法院认为庄肃义提交的3份证据是莒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真实，四至清楚，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予以采纳。庄新升提供的1至3号证据证明内容与庄肃义、朱华沂提交的3份证据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不能推翻庄肃义、朱华沂的证据，对该3份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庄新升提供的4号证据与一审法院勘验笔录内容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予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采纳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肃义、朱华沂系莒县峤山镇庄家洪沟村村民，每人分得口粮田0.7亩，庄肃义、朱华沂与其母朱纪花、其弟庄肃亮因在本村原口粮田较为零散，村委于2005年对集体土地重新进行分配时，将庄肃义、朱华沂、朱纪花、庄肃亮共计7口人的口粮田统一分配到地名为舍林东南头。莒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6日给庄肃义、朱华沂颁发土地登记证号为371122106218000183J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发包方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峤山镇庄家洪沟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庄肃义，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人数3口人，承包期限自199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承包土地面积2.8亩，承包地块名称舍林东南头，四至为：东至朱纪花地、西至庄克顺地、南至路、北至路。莒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5日颁发给朱纪花的土地登记证号为371122106218000056J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土地面积2.1亩，四至为：东至集体土地、西至庄肃义地、南至路、北至路。莒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5日颁发给庄克顺的土地登记证号为371122106218000076J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舍林东南头土地面积1.9亩，四至为：东至庄肃义地、西至庄虔礼地、南至路、北至路。庄新升分别于2004年、2007年在庄肃义、朱华沂确权证的承包地上占用2.6亩栽植海棠树苗等。庄肃义、朱华沂多次要求庄新升清除地上附属物退还土地，庄新升拒绝。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莒县峤山镇庄家洪沟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对集体土地重新进行分配时，将地名为舍林东南头的土地2.8亩分配给庄肃义、朱华沂作为口粮田，莒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6日给庄肃义、朱华沂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四至为：东至朱纪花地、西至庄克顺地、南至路、北至路。庄肃义、朱华沂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朱纪花、庄克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四至相互佐证。庄肃义、朱华沂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争议的2.6亩土地在庄肃义、朱华沂的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庄肃义、朱华沂对该块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等。庄新升在庄肃义、朱华沂承包地内栽植树木的行为侵犯了庄肃义、朱华沂的承包经营权，庄肃义、朱华沂要求庄新升返还侵占的土地并清除地上附属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庄新升应当清除地上附属物并返还庄肃义、朱华沂土地。庄肃义、朱华沂要求庄新升赔偿其经济损失1.9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纪花、庄肃亮的承包地在庄肃义、朱华沂承包地东边，庄新升的侵权行为与朱纪花、庄肃亮无关，因此，庄新升辩称，庄肃义、朱华沂无权单独提起诉讼，未侵占庄肃义、朱华沂的土地经营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庄新升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侵占庄肃义、朱华沂2.6亩土地内的树木自行清除后将土地返还给庄肃义、朱华沂；二、驳回庄肃义、朱华沂要求庄新升赔偿经济损失1.95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元，由庄新升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现任莒县峤山镇洪沟社区庄家洪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支部书记庄肃月出庭作证。庄肃月主要陈述：庄新升种植的土地是村集体的，不属于个人，两被上诉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四至错误，很多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四至存在问题，我们现在正在整改，村里准备向农业局申请修改承包经营权证的四至，已上报至镇上。庄新升质证认为，通过证人证言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测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载四至错误，庄家洪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经申请对证书四至进行更正，上诉人承包的是集体土地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错误。庄肃义质证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言不能推翻证书记载的事实，被上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相邻其他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四至可以相互印证，没有错误。庄肃义提交庄树平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记载：“2005年庄家洪沟土地调整，分为一级地和二级地，庄肃义、庄肃亮、朱纪花三户地，因便于种植将一级地调为二级地，当时那块土地除人均外，余2亩左右，集体商议决定，把剩余土地做为一级地和二级差补给了他们，以上情况属实。”以证实当时村里将争议地块补贴给庄纪花及被上诉人。庄新升对书面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证人未到庭，对出具证明的证人的身份及证明的内容均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请求不予采信，通过该证明的书写看是现在书写的，但是落款日期却是2018年，明显证据系伪造的，如果确实存在一级地和二级地之间的差别，应当由村委出具证明，而不是由某个村民出具证明。本院认证：庄肃月的证言，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言，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对争议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提供了莒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6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四至为：东至朱纪花地、西至庄克顺地、南至路、北至路。被上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朱纪花、庄克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四至相互佐证，本案争议的2.6亩土地在被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证确定的四至范围内，被上诉人对该块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四至错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已向上级申请更正，但被上诉人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被依法撤销或更正之前仍具有法律效力，仍应作为认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由谁享有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承包经营权并判决上诉人排除妨害并无不当。朱纪花、庄肃亮的承包地在被上诉人承包地东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朱纪花、庄肃亮无关，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无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争议土地现由上诉人占有使用，被上诉人作为确权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如该土地确系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与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可另行处理，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向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庄新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敏书记员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