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启华，男，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东，四川法之缘（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锦鑫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九里堤南路**********。 法定代表人：陈贤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四川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资国金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div> 法定代表人：廖义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可，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勇因与被上诉人胡启华、四川锦鑫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鑫公司）、原审第三人中资国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改判胡启华向陈勇支付劳务费1100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0062.5元为基数，2012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46776.5元；2019年8月20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为5228元）；3.判令锦鑫公司对上述第2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锦鑫公司、胡启华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依法改判。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不予查明施工范围（施工量），事实认定不清。原审认定陈勇班组在案涉项目做抹灰正确，但对陈勇班组施工范围（施工量）为和贵•南山上3＃楼全部内墙抹灰和零星点工这一基本事实，原审应查明而拒不调查。为证明该事实，陈勇已提供数位证人出庭作证及锦鑫公司管理人员罗某证明。对此，锦鑫公司、胡启华均未否认3＃内墙抹灰全部由陈勇班组施工，更未提出相反证据，且胡启华已明确承认罗亮所签的68个点工。庭审时，通过国金建设公司可查明和贵•南山上3＃楼内墙抹灰面积，并非原审所称无法查明。陈勇、胡启华均确认双方口头约定价格，陈勇明确口头约定价格是12.5元，该价格为市场价格，胡启华、锦鑫公司均未否认，应予认可。2.原审拒不查明施工范围和做工价格，却误断案涉劳务费总额为115964元，系事实认定错误。陈勇2013年诉讼请求的拖欠金额115964元，未包括罗亮签字确认的13600元，即2013年锦鑫公司实际拖欠金额约13万元。2013年起诉并撤诉后，锦鑫公司仅支付了29800元，尚欠10万余元未付。3.原审错误认定锦鑫公司已付清全部劳务费。原审查明锦鑫公司三次共向陈勇付114800元，与应付总额224862.5元差额甚大，也与原审错误认定的115964元不符。案涉3＃楼内墙抹灰面积为16401平方米，若按原审认定的11万余元，则单价仅为6.24元／㎡，远低于市场价。4.陈勇2015年5月所签的《谅解书》并未载明已经付清。该《谅解书》除签字之外的内容系锦鑫公司人员书写，其内容最后一句也表明案涉劳务费应进行进一步收方结算。5.案涉工程确未进行结算。胡启华2012年卷款潜逃，而锦鑫公司要求与胡启华结算，导致陈勇班组做工无法结算。原审法院将案涉工程未办理结算的责任归咎于陈勇，并直接将全部举证责任分配给陈勇，于情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二、一审中陈勇申请工人朱均成、候德伟、许禄兵（钢筋班组负责人）和伍帮凤（钢筋班组负责人）出庭作证，而原审未允许，剥夺了陈勇的诉讼权利，导致不能查明案件事实。三、原审判决客观上助长了胡启华逍遥法外，使其既逃脱刑事制裁，又逃脱民事责任。四、锦鑫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胡启华，导致管理混乱，同时锦鑫公司共三次向陈勇支付劳务费114800元，锦鑫公司对案涉劳务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望依法改判，支持陈勇的全部请求。 胡启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勇的上诉请求。 锦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陈勇主张的施工范围量以及价格均系其单方陈述，没有其它客观证据予以印证，没有胡启华或现场其他施工人员的确认。本案经过清欠办的调查、公安机关的侦查以及双流法院的判决均查明案涉劳务费已全部清偿。因此，锦鑫公司不再欠付陈勇劳务费用。二、一审法院并未认定锦鑫公司应付陈勇劳务费总额为115964元。一审查明2013年11月陈勇向双流法院起诉胡启华和九园劳务公司支付115964元的事实，但并未确认该金额为应付劳务费总额。三、从陈勇2013年起诉的情况看，案涉工程前期由胡启华挂靠九园劳务公司，后由胡启华挂靠锦鑫劳务公司。在工程结束后陈勇并没有向锦鑫劳务公司主张过任何权益，起诉时仅以九园劳务公司为诉讼主体。因此，即便是胡启华可能欠付陈勇劳务款项，也并非挂靠锦鑫劳务公司期间所产生。四、陈勇《谅解书》载明，如有争议款项在2015年8月30日之前支付。因此，本案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 国金建设公司述称，针对案涉和贵·南山项目已经支付完毕，陈勇和胡启华、锦鑫公司之间的劳资纠纷应由其双方自行解决。 陈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启华支付和贵·南山上项目劳务费1100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0062.5元为基数，2012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46776.5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为5228元）；2.判令锦鑫劳务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0日，成都南山和苑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四川宇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宇禾公司承包和贵·南山上住宅小区建设施工工程。2010年8月24日，宇禾公司向成都南山和苑置业有限公司发去《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张冬为宇禾公司的代理人，张冬以宇禾公司名义全面履行与和苑置业公司签订的和贵·南山上住宅小区施工项目合同及相关技术、经济、管理文件；全面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组织和对外协调，办理合同签署、决算和该工程相关的其他事宜。2011年8月15日，宇禾公司（甲方）与张冬（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其上载明：1.承包工程概况：和贵·南山上住宅小区工程，工程建设单位：成都南山和苑置业有限公司；2.甲方授权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工程发包方签订的上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相关补充文件，乙方自愿负责承担所有责任、权利和义务；3.甲方提取固定的公司管理成本和利润，履行配合、监管的责任和权利；乙方自负盈亏；4.工程第一质量责任是乙方，工程第一安全责任人是乙方。 2011年8月15日，四川宇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贵·南山上”项目部（甲方）与四川九园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九园劳务公司）签订《和贵·南山上二期住宅楼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胡启华作为九园劳务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因九园劳务公司缺乏资质，同日，四川宇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贵·南山上”项目部（甲方）与锦鑫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胡启华作为锦鑫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双方就“和贵·南山上”项目劳务施工等承包事宜达成如下约定：1.工程承包范围：宇禾公司“和贵·南山上”项目部承建的“和贵·南山上”项目住宅楼工程1#、2#、3#楼及对应地下室；2.建筑面积：根据锦鑫公司实际完成情况，以双方结算面积为准；3.合同单价为综合包干单价，该单价包含完成该项工作的人工费、机具用具（不含搅拌机、龙门吊）、承包、利润...建渣和垃圾清运至甲方指定地点直至验收合同涉及到的一切直接费和间接费；4.付款方式：工程所有付款均以各单位工程为付款单位进行申报，结算前所有款项支付暂以施工图所注面积为依据，工程暂定乙方施工单方造价350元/㎡；宇禾公司与锦鑫劳务荥经分公司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盖章。 2012年4月17日，锦鑫公司（甲方）与胡启华（乙方）签订和贵·南山上“二期住宅楼工程1#、2#、3#楼”《项目承包协议》；胡启华签订《承诺书》，其上载明，胡启华负责统一领取“和贵·南山上”二期住宅楼项目工程的劳务作业人工工资；胡启华承诺保证工资由胡启华如数、及时发放到工人手中，凡在该工程劳务作业的所述工人因该工程工资引发的一切问题，胡启华负责解决并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 上述协议签订后，胡启华召集班组将案涉施工项目的部分抹灰工程交由“杨云学”班组施工，杨云学与陈勇是系合伙关系，后杨云学去世，陈勇称工程实际是自己一直在做，杨云学只是挂名。 四川宇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更名为国金建设公司。陈勇进行施工后，宇禾公司于2012年6月向陈勇支付劳务费现金20000元；2013年2月6日，案外人张冬代宇禾公司向陈勇妻子转账支付劳务费65000元。国金建设公司已和锦鑫公司结清全部劳务费。 第一次庭审后，一审法院经查阅关联案件证据材料得知，2013年10月16日，陈勇曾就案涉工程款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4）川0122民初77号。陈勇当时的诉请：要求胡启华、九园劳务公司支付其施工费115964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要求和苑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陈勇承担连带责任。陈勇在该案起诉状称：2011年前后，和苑置业公司将和贵·南山上项目发包给宇禾公司承建，胡启华挂靠九园劳务公司并以九园劳务公司名义从宇禾公司处取得了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2011年8月，胡启华将上述劳务分包之部分抹灰工程交由陈勇施工，陈勇施工完毕后，拒不支付施工费115964元，多次索要施工费未果。其后，陈勇主动撤回该案起诉。 2013年2月16日，宇禾公司向双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宇禾公司承建的和贵·南山上项目多次发生农民工聚众讨薪事事件，后在双流县建设局及贵大队见证主持下，所欠的农民工工资在2013年2月6日至8日内已足额发放至相关人员手中，及时平息了农民工闹事事件。项目负责人张冬于2013年2月8日被处于刑事拘留”。 2013年12月20日，胡启华出具一份《和贵·南山上”项目部四川锦鑫公司所有班组工程尾款合计》，其上载明：“杨云学班组为29828元，备注陈勇”。该合计表上共列明了15个班组的欠款金额，共计欠款合计1020265元。 后掌握现场资料的宇禾公司实际施工人张冬和锦鑫公司的承包人胡启华失联。胡启华在一审法院追加其为被告时取得联系。 另查明，2015年，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成都人社局）向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公安分局（以下简称天府新区公安分局）出具一份《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编号：2015004），其上载明，成都人社局正在办理的锦鑫公司涉嫌拖欠劳动者工资案，经调查，发现有涉嫌犯罪的行为，现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一、基本情况：和贵南山上项目工程，建设单位为和苑置业公司，施工单位宇禾公司，劳务单位锦鑫公司。经天府新区规划建设局调整，锦鑫公司的胡启华承接和贵南山上项目的劳务承包工程，项目2012年完成施工，发生工资款拖欠问题。2014年1月胡启华拒不配合解决工资拖欠问题并失联。据了解宇禾公司已按照合同足额支付劳务工程款，拖欠原因系劳务承包人胡启华未将款项发放到农民工手中；二、涉嫌犯罪的事实：经调查天府新区规划建设局核实，和贵南山上项目工程涉及拖欠班组12个，拖欠金额1176498元。三、劳动保障监察处理（处罚）结果：成都人社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2月12日对锦鑫公司下达了《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改正通知书》（成人社改字【2015】3101号），锦鑫公司授权委托人薛运洪签收文书，责令单位2月17日前支付劳动者报酬1176498元，责令改正期限已过未改正。 2015年3月27日，天府新区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天府新区规划局）向天府新区社会事业局出具一份《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规划建设局关于和贵南山上项目情况说明》，其上载明：经调查，和贵南山上项目涉及拖欠班组12个，拖欠工资金额1176498元（胡启华当时列明1020265元），该金额由班组自行申报，其中陈勇班组自行申报金额为130000元（胡启华当时列明29828元），价差主要体现在陈勇班组申报金额上。 2015年4月23日，成都人社局向天府新区公安分局发去一份《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其上载明，锦鑫公司涉嫌拖欠劳动者工资一案，责令改正期限已过仍未改正，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现将材料移送天府新区公安分局。 2015年5月19日，在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规划建设和城市管理局清欠办的组织下，锦鑫公司依据2013年12月20日胡启华所写的《和贵·南山上”项目部四川锦鑫公司所有班组工程尾款合计》对所有的班组按其上所写金额进行了支付，陈勇领取了29800元（在第一次庭审时陈勇对其本人打的收条金额29800元不予认可，称其只收到18000元，收条上的金额自己没看，还提供了收钱视频为证，后经一审法院调取关联案件证据材料后才确认领了29800元）。 2015年5月20日，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规划建设和城市管理局向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出具一份《关于和贵南山上项目支付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情况说明》，其上载明：2015年5月19日下午，锦鑫公司与各拖欠班组达成一致协议，对和贵南山上项目各班组农民工工资进行现场发放，剩余争议金额于2015年8月30日前完成结算支付。陈勇班组实发金额29800元。陈勇收到该款项后出具《收条》一份，其上载明：今收到锦鑫公司支付和贵南山项目劳务人工费29800元。2015年5月19日，陈勇签署《谅解书》一份，其上载明：由甲方支付陈勇抹灰班组劳务人工费29800元，争议款项待查清后于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陈勇在上述《收条》《谅解书》上签字、捺印。 2015年11月24日成都天府新区分局刑事犯罪侦查支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犯罪嫌疑人张冬在案发后向胡启华班组付清130余万元劳动报酬。领取时间2013年2月6日”。 2016年3月22日，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锦鑫公司法人陈贤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月4日向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22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载明：“胡启华挂靠锦鑫劳务承包‘和贵南山上’项目的劳务分包。‘禾贵南山上’项目完工后，因胡启华失联，致使伍帮凤等十二个施工班组的劳动者未能领取到劳动报酬，锦鑫劳务在有能力支付相关班组劳动报酬的情况下，也一直未进行支付”，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案发后，已全额支付劳动报酬，取得受害人谅解，一审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为证明自己的诉请，陈勇提交了一份其个人手写的《和贵南山上工人收方量》，内容：“第一家1987×4=7948方；第二家1637×3=4911方；第三家1581×1=1581方；第四家1961.13×1=1961方，合计16401方；另加地梁50公分，500平方未算”，上面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胡启华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另有一份载有“和贵南山抹灰班技工68个×200=13600元”内容，落款时间2012年7月18日，上有罗亮签名的手写件，胡启华对该份罗亮签名的证据予以认可，称罗亮系其项目管理人员，但13600元在最后结算的时候已经支付。 陈勇就案涉项目共计收款114800元（20000+65000+29800），与其2013年第一次起诉时的金额115964元基本相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陈勇以自己手写的工程量清单要求胡启华、锦鑫公司再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1100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此案经过经侦、劳动监察、清欠办、刑事审判均查实所欠班组劳务费已经得到清偿，也即有结算依据的劳务费已得到清算，事实上陈勇2013年第一次起诉时的金额115964元已经得到支付；其次，陈勇应该知道劳务完工后要经过的确认流程，现陈勇单方面手写一份工程量清单，上面即没有宇禾公司、锦鑫公司、胡启华任何一方的签字确认，也没有其它关联证据作为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陈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胡启华拖欠其劳务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陈勇要求胡启华支付劳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和要求锦鑫公司对胡启华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陈勇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陈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未能到庭。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胡启华是否欠付陈勇劳务费的问题。陈勇主张其完成了和贵南山上3号楼全部内墙抹灰工程，胡启华尚欠其110602.5元劳务费，并为此提交了其手写的收方量、罗亮手写的增加工程量、班组工人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未签订合同、未进行结算，没有双方一致确认的施工范围与价款；而陈勇提交的收方量是其单方制作，无任何相关方确认，胡启华、锦鑫公司均不予认可。陈勇在二审中申请对其施工劳务费进行鉴定，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无双方确认的施工范围及施工资料等而缺乏鉴定的可能性，本院不予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勇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劳务费，更不能证明胡启华欠付其劳务费。一审法院认定陈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胡启华拖欠其劳务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锦鑫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陈勇主张胡启华欠付其劳务费的请求不能成立，其主张锦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更无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三、关于陈勇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锦鑫公司在一审中抗辩陈勇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如前所述，陈勇起诉支付劳务费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诉讼时效的审查已无必要。 综上所述，陈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陈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尹 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龚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