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凯撒（重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金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958765588。法定代表人：赵凤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耀，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兰兰，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春利，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烨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霓裳大道****整幢。法定代表人：袁智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红梅，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凯撒（重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撒公司）与被上诉人桂春利、原审第三人重庆烨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8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并将利息从借款之日调至月息2%系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要达800万元以上，方不影响合同其他内容，但是被上诉人仅提供了30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所以上诉人停止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借款未达到800万元，合同的其他内容包括调整利息至月息2%及其他费用，将不再适用。同时合同约定月息1%，如果违约就加倍支付利息至月息2%，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且根据最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只能年息15.4%。二、律师费450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是否支付了律师费尚且不能确定，且律师费与利息的总和已经超过年息24%，不应支持。桂春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烨城公司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桂春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凯撒公司偿还桂春利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8年5月19日的尚欠利息24万元；2.凯撒公司支付桂春利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凯撒公司支付桂春利律师费4.5万元；4.请求处置凯撒公司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两路工业园区xxxx号（产权证号:**地证2014字第**））地块就该地块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由桂春利在上述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桂春利（出借方，甲方）与凯撒公司（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凯撒公司自愿向桂春利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资金陆续到位，借款捌佰万元以上，不影响合同其他内容；借款期限从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止，期限1年；借款利率按月息1%结息，每月应付利息10万元，不足一月算一月，按实际借款金额结息，还款日期为每月20号，月结；如利息未如期支付，则凯撒公司违约，双方认同借款到期，同时月息也调至2%（从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另本金到期未支付，利息也从借款日开始按2%月息计算；凯撒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及利息，引起纠纷，产生诉讼，桂春利有权对凯撒公司土地进行处置，凯撒公司并承担桂春利实现债权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进行诉讼。2017年9月20日，桂春利委托烨城公司向凯撒公司转账300万元。嗣后，桂春利（抵押权人）与凯撒公司（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主要约定：凯撒公司同意以本合同中《抵押物清单》所列之抵押物为桂春利与凯撒公司在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9月19日债权额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提供担保，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桂春利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凯撒公司同意以其拥有的财产：渝北区回兴街道两路工业园区xxxx地块作为抵押物，抵押面积为21493.5㎡，房地产权证号为201D房地证2014字第xxxx号；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桂春利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合理费用；当凯撒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按时还利息及本金，桂春利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凯撒公司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合同》签订后，桂春利与凯撒公司在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案涉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两路工业园区xxxx号地块的抵押权登记。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7年10月17日颁发了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号为渝（2017）渝北区不动产证明第0009xxxx号。借款后，凯撒公司支付了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共计8个月的利息，每月利息3万元，合计24万元。双方均认同本案借款于2018年6月20日到期。2020年6月24日，桂春利（委托人，甲方）与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受托人，乙方）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主要约定：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接受桂春利委托，指派律师为桂春利因与凯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第一审、二审、执行程序中提供法律服务，担任代理人。桂春利应向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缴纳代理费4.5万元，于本合同签订当日支付。2020年6月22日，桂春利向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5万元。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8月4日开具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确认。审理中，凯撒公司还举示了《评估报告书》原件，证明：根据2017年11月3日重庆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上述地块及地块上的建筑物总市场价值为8506.74万元，其中土地价值为4513.64万元。桂春利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审理中，桂春利陈述，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截至2018年5月19日的尚欠利息24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若凯撒公司正常还款，则按月息1%结息，如果凯撒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则双方认同借款到期，同时月息调至2%计算，调整的起算时间点从借款之日开始，凯撒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开始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已构成违约，若按照2%结息，应为48万元，扣除凯撒公司已付的24万元利息，凯撒公司还应支付24万元利息。凯撒公司陈述，该合同条款是惩罚性的违约条款，原本合同约定的是月息1%，如违约就加倍支付利息即2%，凯撒公司认为该约定利息过高；合同违约责任相当于对价的百分之百，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即使按照银行对未支付利息的罚息，也是有上浮的空间，一般是30%。2020年7月8日，桂春利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桂春利与凯撒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桂春利实际转账出借300万元给凯撒公司。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资金陆续到位，借款800万元以上，不影响合同其他内容。上述约定并未明确桂春利未出借至800万元借款时的具体违约责任。合同其他部分也未就该违约责任进行补充约定和进一步明确。审理中，双方亦未就该条款的内容进一步达成补充协议。且收到300万元借款后，凯撒公司连续8期按约履行支付300万元借款的利息的义务。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凯撒公司亦未就借款金额的问题向桂春利提出异议。《借款合同》约定的“资金陆续到位”，亦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时间。凯撒公司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因桂春利未出借至800万元借款给凯撒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故根据现有证据，凯撒公司应按照实际借款数额向桂春利返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尚欠借款本息。现已查明，借款后，凯撒公司仅支付了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共计8个月的利息，每月利息3万元，合计24万元。故凯撒公司尚欠桂春利借款本金300万元未付。关于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按月息1%结息，按实际借款金额结息，还款日期为每月20号，月结；如利息未如期支付，则凯撒公司违约，双方认同借款到期，同时月息也调至2%（从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另本金到期未支付，利息也从借款日开始按2%月息计算。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关利率的约定亦未超过民间借贷规定的上限。现凯撒公司仅按约支付了截至2018年5月19日的利息，之后未再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桂春利有权主张将月利率调至2%从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按上述标准核算，截至2018年5月19日，凯撒公司应支付利息48万元。扣除已支付的24万元利息后，凯撒公司仍尚欠24万元利息未付。至于2018年5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约定，桂春利亦有权主张凯撒公司继续按月利率2%计付。综上，一审法院支持凯撒公司偿还桂春利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截至2018年5月19日的尚欠利息24万元，并继续支付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律师费。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凯撒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及利息，引起纠纷，产生诉讼，凯撒公司应承担桂春利实现债权的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现凯撒公司逾期未足额清偿借款本息，桂春利提起本案诉讼，并实际产生了律师费，故桂春利可以要求凯撒公司承担其因本案诉讼产生的相应律师费。现桂春利实际支出律师费4.5万元，未超过律师收费标准，相较诉讼标的额，该律师费金额亦属合理。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凯撒公司向桂春利支付律师费4.5万元。关于抵押权。本案中，凯撒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两路工业园区xxxx号地块（房地产权证号为201D房地证2014字第xxxx号）作为本案所涉借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现凯撒公司未按约如期足额还本付息，桂春利依法享有对该抵押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凯撒（重庆）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桂春利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截至2018年5月19日的尚欠利息24万元；二、凯撒（重庆）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桂春利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凯撒（重庆）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桂春利律师费4.5万元；四、桂春利有权在前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凯撒（重庆）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两路工业园区xxxx号地块（房地产权证号为201D房地证2014字第xxx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20元，减半收取计22360元，由凯撒（重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凯撒（重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借款利息如何计算；二、律师费是否应支持。关于借款的利息。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月息1%，利息未如期支付的，月息从借款之日开始调整为2%，因凯撒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故桂春利请求按照2%计算利息。现凯撒公司上诉称合同约定借款800万元以上才不影响合同其他内容，但本案桂春利仅出借300万元款项，故合同就2%利息的约定不再适用。本院认为，上述约定并未明确桂春利未出借800万元即不再适用2%的利息条款，仅凭“800万元以上不影响合同其他内容”的约定，不足以推断出双方达成如未出借800万元，则利息仍按照1%计算的合意。同时，凯撒公司亦按照实际出借的300万元支付利息且并未提出异议，故在凯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桂春利未实际出借800万元给其造成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实际支出了45000元律师代理费，且双方合同也约定产生纠纷由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5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称的主张律师费与按月息2%计算总和超过了年息24%，故律师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借款利息系借款人使用借款的成本，而律师费并非必然产生，只有在借款人违约的前提下才可能产生，故不应与借款利息叠加计算。上诉人凯撒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凯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20元，由上诉人凯撒（重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