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平，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威,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新安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47844366883。 责任人：郑志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茅常虹,浙江星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仙增，男，194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飞，女，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诉人胡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仙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4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浙1004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2、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应予改判。上诉人与胡平之间的保险合同系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已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了向被保险人如实告知的义务。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确认了这一事实，确认了上诉人己就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尽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那么保险合同中的所有免责条款均应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包括：“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的这一免责条款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应严格按照双方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认上诉人的保险理赔责任。2、案涉交通事故经认定：胡平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轿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确定胡平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胡平事故发生时，其行为符合双方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的规定，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对胡平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无支付保险金的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也确认了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如实告知、明确说明的义务，就可以证明上诉人对车辆未按期检验保险人不予赔偿这一免责条款规定，胡平已书面明示知悉条款内容，上诉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义务。该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但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对保险公司的过于苛责，也是对《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否定。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改判。3、车辆需按期进行检验是法律强制性规定，所有公民均应严格遵照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明确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上诉人将法律强制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是与立法精神一致的。胡平作为我国公民，应严格按照法律强制性规定遵照执行，但其不按期对其车辆进行检验，应对其本身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对胡平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的行为不予赔偿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错误，应予改判。二、一审法院对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部分判决上诉人承担也是存在错误。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林仙增提供的相关医疗费用票据及明细，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合同的规定。一审判决非医保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胡平针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从事实角度来看，保险公司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告知过免责条款，胡平当时只是拿了合同签字。二、认同原审法院的裁判意见，由于按规定年检是模糊的描述，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条款应当作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应当由保险人就未按规定年检的情形做明确的释明。上诉人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及未年检及未按规定年检进行释明，保险公司要求免责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对于非医保部分，对金额无异议，由法院依法判决。 林仙增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作为受害人不应承担损失，由法院依法判决。 胡平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林仙增赔偿上诉人共计12800元，其中包括车辆维修12500元，拖车费300元。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林仙增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林仙增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直属三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中上诉人负次要责任、被上诉人林仙增负主要责任。但上诉人是因为车辆未年检而被定责，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且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只是车辆没有按时检验，虽然是存在过错，但该过错跟本案是没有关联，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且，对于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也是不存在的。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对方逆向行驶造成，对方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即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负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是上诉人认为依照《侵权责任法》，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驾驶未年检的轿车上路行驶是违反有关规定，但是，车辆本身一切性能正常，符合上路行驶的条件，后经交警队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车辆没有任何问题。仅仅是因为没有年检才被套上次要责任。该责任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关联。而且，对于被上诉人林仙增的损伤，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和过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仙增不认识，缺乏故意伤害的动机。上诉人在行驶过程中，没有酒驾、超速、闯红灯等违章行为，不存在过于自信或疏忽大意的过失。最后，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立即拨打120、110，防止损害的进一步扩大。第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上诉人林仙增存在如下过错：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2.逆向行驶；3.车辆前轮制动系的技术状况不符合要求；4.未戴安全头盔。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林仙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缺乏驾驶技能，就不应该开车上路，这是对自身生命财产安全的漠视。逆向行驶的危害远远大于普通的违章，根据规定，其处罚也应重于普通违章。被上诉人林仙增的行为是对他人生命财产安全的严重漠视。未戴安全头盔，根据被上诉人林仙增的病例显示，事故造成“头部外伤，脑挫伤，脑外上后综合征。”如果被上诉人林仙增戴着头盔，就不可能造成如此严重的损害以及残疾。所以，被上诉人林仙增自身对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后果都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被上诉人林仙增的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车辆维修损失12890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林仙增垫付10000元医疗费，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林仙增赔偿并返还。 林仙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胡平赔偿原告损失42306.96元（医药费11251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7873.75元、伤残赔偿金101105.76元、鉴定费4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700元，扣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已赔付的12万元，交强险外由被告胡平承担30%赔偿责任）；二、判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胡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林仙增赔偿反诉原告胡平车辆维修费12500元、拖车费300元；二、判令反诉被告林仙增返还反诉原告胡平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三、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6月1日，被告胡平驾驶浙Ｊ6××××轿车，从路桥区樱花路驶往路桥区桐屿街道凉溪村方向，19时20分许，由东往西行驶至内环南路北侧辅助车道路桥区桐屿街道凉溪村匝道口时，与对方向原告林仙增驾驶的正三轮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林仙增受伤及两车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直属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原告林仙增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胡平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林仙增被送往台州恩泽医疗中心（集团）恩泽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1日至6月2日、6月21日至7月18日、8月29日至9月12日），住院共计61天，花费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共计114380.42元，其中住院期间伙食费为1694.9元。2019年6月，原告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认定原告林仙增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委托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原告林仙增因交通事故致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部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颞叶脑挫伤，颅底骨折，伤后行脑叶切除术及目前遗左上睑重度下垂，遮盖全部瞳孔，构成两个九级残疾；评定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原告林仙增支付鉴定费共计4300元。原告林仙增承包的土地已全部被征用，属于失土农民，已参加失土保险。另查明，被告胡平驾驶的浙Ｊ6××××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100万元，并保有不计免赔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胡平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名确认。事故发生后，被告胡平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支付120000元。被告胡平支付了浙Ｊ6××××车辆的维修费12500元及拖车费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胡平驾驶轿车与原告林仙增驾驶正三轮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被告胡平辩称其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轿车上道路行驶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71条，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或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异议的，可以自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被告胡平逾期未提交复核申请，亦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该院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监控视频，认为交警部门对该事故所作的责任划分客观真实，对事故认定书予以采纳，原告林仙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正三轮普通摩托车逆向行驶，且未戴安全头盔，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胡平驾驶未按规定进行定期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时未及时注意观察道路前方情况，未确保安全，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对于原告林仙增的合理损失，该院确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112513.68元，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其中23077元的医疗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不予赔偿。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的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既未向本院提出医疗费用合理性的鉴定申请，也未举证证明原告医疗费用中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差额部分，故该院对保险人关于该部分费用属非医保费用不负责赔偿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胡平辩称医疗费中有与事故无关的用药，但未对医疗费的合理性申请鉴定，故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该院经审核确定原告合理的医疗费为112513.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830元，被告没有异议，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2700元，该院根据原告实际伤残情况，酌情确定为70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17873.75元，该院综合考虑原告住院情况及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情况，确认为61＊197＋59＊98.5＝17828.5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01105.76元，该院认为原告林仙增虽为农业户籍，但鉴于其所承包的土地均被国家征收，并参加失土农民的养老保险，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该院予以确认。6、鉴定费，原告主张4300元，鉴定费用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应纳入交强险赔偿范围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承担。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该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过错情况，酌情确认为300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7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票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林仙增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241277.94元。鉴于浙Ｊ6××××号轿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林仙增120000元，余款本院根据原告林仙增与被告胡平各自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的过错，确定由被告胡平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被告胡平驾驶的浙Ｊ6××××号小型轿车未按时年检，对于商业险部分拒绝赔付。根据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由于“按规定检验”这一表述属于模糊表述，可以理解为“年检”，也可以理解“其他情形的检验”，鉴于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对保险合同条款应当作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故保险人应当就“未按规定检验”的情形作明确释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年检”与“未按规定检验”属于相同意思表示及进行明确释明的事实，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要求对本案事故免责的请求不应支持，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林仙增的损失由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赔偿责任计（241277.94-120000）＊30%＝36383.38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被告胡平主张车辆维修费12500元，拖车费300元，原、被告均无异议，该院确认被告胡平因本次交通事故共损失12800元。鉴于原告林仙增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原告应对被告胡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计2000元，余款本院根据原告林仙增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的过错，酌情确定由原告林仙增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2800-2000）＊70%＝7560元，其余损失由被告胡平自负。综上，鉴于被告胡平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原告林仙增需赔偿给被告胡平的款项应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需支付的理赔款中扣除，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支付给原告林仙增36383.38-10000-2000-7560＝16823.3元，支付给被告胡平195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仙增16823.38元，赔偿被告胡平19560元。二、驳回原告林仙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胡平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60元，减半收取430元，由原告林仙增负担80元，被告胡平负担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2元，减半收取186元，由反诉原告胡平负担56元，反诉被告林仙增负担1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平、被上诉人林仙增驾驶各自车辆发生碰撞及交警部门认定胡平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清楚，结合交通事故的监控视频及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上诉人胡平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未及时注意观察道路前方情况、未能确保车辆安全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故上诉人胡平应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胡平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诉人胡平驾驶的车辆未按时年检，故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本院认为，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由保险人制作印发交给投保人，投保人无权修改，保险人应当保证条款公平，文义易于理解及明确，否则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条款中“未按规定检验”，对按照什么规定检验，检验的机构、检验时间、检验项目等均不明确，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应举证证明投保时已经明确告知说明“未年检”等同于“未按规定检验”，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对格式条款提供人作出不利解释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所主张的被保险车辆没有按时年检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可以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所称的不应承担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胡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上诉人胡平、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各半负担7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黎明 审判员  陈文杰 审判员  张淑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