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4刑初1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被告人苏小波，男，苗族，1989年5月20日出生，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人，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彭水县，住重庆市彭水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11日被传唤到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彭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云霁，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院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小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阮能文、检察官助理肖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小波及其辩护人张云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2020年7月2日10时40分许，苏小波驾驶车牌号为渝AJ××××号轻型货车从彭水县城出发下乡销售蔬菜、水果，当车行至彭水县李长坡至亭子村4KM+400M(小地名：田湾)一上坡路段时，被害人梁某1示意欲购买蔬菜，苏小波临时停车后到车厢内拿蔬菜，梁某1在车尾处等待。因苏小波操作不当，车辆后溜将梁某1撞倒并碾压，车辆撞到公路左侧一蓄水池池壁才停下。苏小波下车查看，发现梁某1横躺在公路中央，位于车辆前轮位置但并未死亡。因害怕承担责任，苏小波立即驾车再次碾压梁某1后往亭子村方向逃逸。过往群众发现梁某1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因公路被雨水冲断，苏小波无法前行，被随后赶到的被害人亲属追上，苏小波往回开车，随即被民警抓获。经彭水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苏小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渝AJ××××货车行驶、转动、转向和制动系统性能有效。经法医鉴定，梁某1系多脏器损伤死亡。苏小波亲属和被害人亲属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侯某、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苏小波的供述和辩解；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小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被害人受伤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开车再次碾压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苏小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小波辩称，他与被害人素不相识，当时事发突然，他因心里紧张害怕而逃离现场，他没有故意杀害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苏小波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苏小波对于第一次碾压后被害人是否死亡的供述前后存在矛盾，尸检报告也不能排除被害人在第一次碾压后就已死亡的可能性。2.对苏小波应以交通肇事罪处罚。3.苏小波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苏小波及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日上午，被告人苏小波驾驶车牌号为渝AJ××××号金杯货车从彭水县城出发下乡销售蔬菜、水果。当日10时40分许，苏小波驾车行至彭水县汉葭街道柏杨村李长坡至亭子村4KM+400M(小地名：田湾)一上坡路段时，被害人梁某1欲购买蔬菜，苏小波临时停车后到车厢内拿蔬菜，梁某1在车尾处等待。因苏小波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后溜将梁某1撞倒并碾压，车辆在撞到公路左侧一蓄水池池壁后才停下。苏小波立即下车查看，发现梁某1受伤后横躺在车辆前轮前方的公路上，并未死亡。因害怕承担法律责任，苏小波立即驾车向前行驶，往亭子村方向逃逸，导致再次碾压梁某1身体。同日10时53分左右，过往群众发现梁某1死于案发现场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后经法医鉴定，梁某1系多脏器损伤死亡。苏小波在驾车逃逸过程中因公路被雨水冲断而无法前行，被随后赶来的被害人亲属追上，苏小波在被害人亲属的要求下开车往回走，随即被民警抓获。经彭水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苏小波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经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渝AJ××××金杯货车的行驶、转动、转向和制动系统性能有效。 案发后，苏小波亲属和被害人亲属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赔付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7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20年7月2日10时59分许，彭水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后，迅速出勘事故现场，经调查系苏小波驾车肇事。 2.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7月3日，彭水县公安局对苏小波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传唤证等文书。证明苏小波于2020年7月11日被传唤至彭水县交巡警大队，至次日11时被刑事拘留，7月25日被逮捕。 4.户籍证明、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苏小波和被害人梁某1的身份情况，梁某1的户口于2020年7月13日注销。 5.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7月2日，苏小波肇事后往亭子村方向逃逸，由于大水冲断了道路无法继续前进，被害人家属梁某3、梁某2追赶上苏小波并叫其往回走，苏小波在往回开的途中被追赶来的民警抓获。 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彭水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2日对肇事车辆和苏小波的驾驶证予以扣留。 7.驾驶人及其车辆信息查询单。证明苏小波的准驾车型是C1E，渝AJ××××货车的车主是苏小波。 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苏小波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梁某1不承担责任。 9.土葬证明。证明梁某1的遗体于2020年7月10日进行了土葬。 10.赔偿协议书、收款收据、收条、银行回单、谅解书等。证明2020年8月4日，苏小波及亲属和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苏小波一方已向被害方支付7万元，被害人亲属获得保险公司赔偿11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苏小波予以谅解。 11.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1）本案初查后是以交通肇事罪立案。（2）因肇事车辆事后已在泥泞山路逃离现场十余公里，办案民警在车身上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3）刑侦大队在7月13日补勘现场，当地连续多日下雨，故未提取到油漆类、血迹类、疑似人体组织类痕迹物证。（4）案发后，因最初认为本案系交通肇事案件，故尸检时只对死者梁某1做了体表检验，未解剖尸体。公安机关发现本案涉嫌故意杀人罪后，梁某1遗体已下葬，其亲属拒绝开坟进行解剖检验，故未能进行解剖。（5）办案民警第一次讯问苏小波时，其交代该事故系车辆停驶不稳后溜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民警带苏小波辨认现场后，发现本案存在二次碾压的可能性。民警再次讯问苏小波，苏小波主动交代其在逃逸过程中再次碾压了被害人梁某1且二次碾压之前梁某1存在生命特征。 12.在所羁押期间表现情况的说明。证明苏小波在看守所羁押期间遵守监规、服从管理，表现较好。 （二）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有一老年男性尸体，横躺在公路上（位于路面中央），头朝公路左侧，脚朝公路右侧。现场有3处血迹，遗留香蕉、茄子等物品。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彭水县汉葭街道柏杨村3组杨成林房屋东侧公路，公路南高北低呈斜坡状，公路路面为混泥土结构，路面宽4米。公路东侧岩壁下有一沟槽，该沟槽宽12.5厘米、深14厘米，西高东低呈倾斜状横贯公路东西两侧。公路东侧岩壁下有一水池。水池盖板西南角有6cm(5.5cm大小缺损痕迹，该缺损下方水池西侧外壁有11cm(11.5cm范围表层脱落痕迹，该痕迹下边缘与公路平面垂直距离为52cm。 3.肇事车辆、案发地点辨认笔录。证明（1）苏小波指认渝AJ××××轻型货车是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指着尾箱下面掉漆的位置说，车辆在后退过程中此处撞到后面的石头才停下来的。（2）苏小波对其发生交通肇事的地点、溜车地点、水池壁角进行了指认。（3）证人钱某指认车牌号为渝AJ××××的银白色小型货车与其在案发当天在梁某1被撞地点附近遇见的车辆相同，但当时没有注意车牌号。 （三）鉴定文书 1.重庆市彭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彭公鉴（病）（2020）19号鉴定文书。证明死者梁某1左耳廓撕裂挫碎，左颞部至左耳廓下缘见11.5cm(10cm挫裂伤，左颧部见7.2cm(6cm擦伤，左下颌见3.8cm(2.5cm擦伤。左下颈部至左肩部见28.8cm(13.5cm擦伤，左下颌见3.8cm(2.5cm擦伤。胸廓塌陷畸形，左上臂见14.5cm(8cm范围点片状擦伤，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腹部平坦，右腹股沟区见18cm(6cm皮下青紫肿胀，骨盆挤压分离实验（+）。背部及右侧胸壁见40cm(38cm范围片状及条状擦伤。右肘关节内侧见1.6cm(1.6cm擦伤，右手背见8.7cm(3.2cm挫裂伤，深达皮下，左内踝见3.8cm(2cm擦伤，右内踝见2.2cm(0.9cm擦伤。鉴定意见：梁某1系多脏器损伤死亡。 2.重庆市安心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肇事车辆渝AJ××××金杯牌货车的行驶、传动、转向和制动系统的安全技术性能有效。 （四）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7月2日10时52分左右，他驾车经过彭水县汉葭街道柏杨村路段时，发现一个老年男子躺在公路上没有动，他的车过不去，旁边还有一袋茄子和一箱香蕉，他就打电话报警。上面开下来一辆二轮摩托车，驾驶员说老年人是他大伯，便给家里人打电话，后来老年人的两个儿子就来了，再后来警察就赶到了现场。警察处理完现场后就把老年人的尸体挪开了。当时老年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声音，他感觉那个人已经死亡了。从他到现场一直到警察来，现场的人和东西都没有挪动过。他驾车来时没有遇见对向有车辆下来，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前方同方向也没有车。 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她和梁某2是夫妻。2020年7月2日10点40分左右，她在离田湾不远的公路边看见一辆银灰色货车从下面田湾方向开上来，车的货箱上面还有篷布，货箱前面安装的有一个喇叭，她知道是卖菜的车子，但是那辆车的喇叭没有吼，车子开得很快，和平时卖菜的车不一样。后来，梁某2骑摩托车带她往彭水县城方向行驶，行至田湾下坡路时，发现梁某1躺在公路上，梁某1左侧耳朵附近有伤，人看起来已经没有呼吸了。梁某2立即打电话通知人，梁某1的儿子梁某3赶到现场后，发现人己经死了，后来警察到了现场拍照。梁某2和梁某3一起朝着上坡方向去追肇事车辆。 3.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当日10时40分许，他和妻子钱某驾驶摩托车从家中向彭水县城方向行驶，出门百把米，他就停车回家拿手机，这时从田湾方向开来一辆小型货车和他们会车，小车往亭子村方向开去了。几分钟后他拿回手机，他和钱某又继续驾车行至田湾一段下坡路时，发现大伯梁某1躺在马路中间，人已经没有动了，也没有声音，嘴巴是大大张起的，一看就是已经死了。他就电话告知他父亲，叫他通知梁某1的儿子梁某3。梁某3和警察先后到了现场。他和梁某3一起骑摩托车追肇事车辆，后在马鞍溪附近发现渝AJ××××号货车及车主（后来得知叫苏小波）。苏小波承认他撞了人，并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他接到警察的电话，警察喊他们让那个驾驶员把车往回开，他们就叫苏小波把车开起往回走，走了几百米远苏小波就被警察抓走了。 4.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明他赶到现场后，发现他父亲梁某1横躺在公路上，头朝公路外侧，脚朝山体一侧，左侧耳朵有伤在流血，人已经没有动了，也没有任何声音，感觉已经死亡了。后来警察赶到了现场。他们在现场发现有轮胎血印是往上坡方向去的，所以猜测肇事车应该是往上坡方向跑了，而且案发现场还散落一箱香蕉、一袋茄子、一瓶白醋，他们猜测是卖蔬菜水果的车子撞的，于是他和梁某2就往上坡方向追。当追到马鞍溪那条主路附近时，就看见一辆卖菜的车子停在那里，后来他们发现了苏小波，苏小波承认是他的车撞了人。他就叫苏小波开车回去，苏小波开着货车往回走三四百米就被追来的警察抓住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苏小波的供述。证明2020年7月2日5点左右，他驾驶渝AJ××××金杯小货车在南门洞菜市场装了很多蔬菜和水果，然后就开车下乡卖菜。当天10点50分左右，他驾车进入柏杨村，在一段上坡路上碰到一个老年男子向他招手示意要买菜。于是他就靠公路右边停车，他将车放在空挡，同时拉了手刹，但手刹没有拉满，大概拉了一半，他将车熄火后下了车。那个老年人说要买番茄，于是他爬到货箱里面拿番茄，那个老年人就站在他车货箱后面等他拿菜，他在拿菜的时候，车就往后面慢慢的滑行，因为老年人站得很靠近他车的货箱处，车向后滑行的时候就直接把老年人撞倒了，然后越滑越快，就把倒地的老年人碾压了，之后车继续滑行，最后撞到边沟外面的坎坎才停下来。他从货箱跳下来，从右侧绕到车前面查看，发现那个老年人在他车的车头下面，靠近前轮位置，嘴里面在出血，手脚在抻，嘴里在呻吟“完了”。他当时被吓着了，心里很慌张，怕承担责任，便进入驾驶室将车发动，驾车往上坡方向离开。他在起步行驶的时候感觉他车又在抖动，前轮抖动了一下，后轮也抖动了一下，应该又把老年人压到了，但是他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向前行驶。他驾车行驶至乌江三桥至马鞍溪上面的那条山路时，因道路被大水冲断了，他的车过不去。后来，有两个男子来问他柏杨村的老年人是不是他撞的，他就承认了，同时他也看见有警察从后面来了，他就将车调头往回开了一百米左右就被警察抓了。他下车查看时，老年人躺在车头中间位置，也是公路中央，老年人离车轮十几公分的距离，胸腹部正好在右车轮下面，他是直接开车离开的，第二次碾压应该是压在了老年人胸腹部。他知道他的车子会压到老年人，之所以不躲开老年人，因为那地方太窄了。他也清楚一辆货车从一个人身上压过去，有可能会导致被压的那个人死亡。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彭水县润溪乡凉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被告人苏小波的家庭情况，经查，被告人的家庭情况与本案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明不作为证据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小波违反交通管理规定，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明知被害人梁某1受伤躺在其车轮前方，为逃避法律制裁又驾车向前行驶，再次碾压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苏小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苏小波与被害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1.被害人的死亡与第二次碾压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 被告人苏小波到案后多次供称被害人在被第一次溜车碾压后，其下车查看，发现被害人仍有生命体征，其为了逃跑立刻驾车前行对被害人造成了第二次碾压。虽然苏小波在多次供述中对被害人生命体征强弱的描述有一定差异，但都反映出被害人在第一次碾压后尚未死亡。两次碾压之间的时间间隔极短，尸检报告也证实被害人头部左侧、左肩部、胸部、盆骨等多处存在严重伤情，符合两次碾压的情况，故应当认定苏小波逃逸时的第二次碾压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苏小波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被害人在第一次碾压后就已死亡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苏小波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 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是指行为人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而希望或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心态，可分为希望死亡的直接故意和放任死亡的间接故意。本案中，被告人苏小波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案发前也无矛盾，没有希望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故意。但苏小波在车辆溜车第一次碾压被害人后，明知被害人受伤倒在车前，驾车向前行驶势必会再次碾压被害人，可能致其死亡的情况下，为了逃避交通肇事的法律责任，在驾车逃逸时第二次碾压被害人，最终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间接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苏小波及其辩护人提出苏小波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苏小波有坦白情节、积极赔偿并得到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小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7月11日至2031年7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 迅 审 判 员  段成一 人民陪审员  罗福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