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23民初3651号原告（反诉被告）：曹立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简春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增平，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平，江苏擎天柱（宝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曹立松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曹立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被告（反诉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增平、陈以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曹立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财产人民币52079466.19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备注：77101997元-3920582.24元（李永芳、杨洪善借款）-16112461.90元（反诉借款本金）-3489486.67元（宝应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500000元（赵兵借款2016年11月代还）=52079466.19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以52079466.19元为基数，自实际投入日至被告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2011年10月份挂靠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宜集团），双方约定由原告自找工程，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挂靠期间向被告交纳管理费。2012年9月，原告承建了呼和浩特市荣盛南湖郦舍小区、万正尚都广场项目。其后被告为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成立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由原告担任分公司经理。原告随后陆续以直接打款或间接转账的方式向两项目投入资金累计89241997元。后双方因工程琐事矛盾激化，2017年2月10日，被告发文免去原告分公司经理职务，并派人接管了两项目。原告认为，原、被告达成的挂靠协议因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因此，被告理应返还原告已经投入项目的财产。期间，被告已向原告转账合计人民币12140000元，原告认可抵销的款项为25022530.81元，因此，原告申请主张被告返还投资款52079466.19元。另原告认为，被告应自原告违约之日起自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拖欠款为基数按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截至今日，被告仍未能返还投资款，原告迫于无奈，特向贵院起诉，望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反诉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诉称以被告名义承建被告和浩特市荣盛南湖郦舍小区，万正尚都广场项目，由其独立经营，并向被告缴纳管理费的情况属实。依照被告方初步统计，被告因涉案工程项目为原告承担了巨额的款项和费用，据此，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承担该部分责任，故原告请求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主要意见如下：1、返还财产的案由已经不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规定范围内，本案确认是返还财产作为案由不妥，实际本案应当确定为挂靠经营纠纷，而且是建设工程的挂靠；2、关于建设工程的挂靠，如何处理，江苏省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明确指出在挂靠关系中，实际承包人与施工企业主体地位平等，因挂靠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民事权利义务，建设工程的挂靠行为属于借用、出借资质的一种，为违法行为，但不论建设工程是否有效，已经履行的建设工程合同一般不能恢复原状，因此，挂靠关系中实际承包人与施工企业债权债务应当参考挂靠协议处理，施工企业取得的工程价款应当归实际承包人所有，施工企业为实际承包人支出的费用，应当由实际承包人承担；3、原告提供的相关银行流水不论真实性与否，都是其因为挂靠经营向项目进行的投入，并非是向被告方进行投入，其投入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建设工程这一标的物，鉴于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不能适用返还财产这一处理办法，其只享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其更不可能向被挂靠单位主张返还，因为其为了施工需要，向项目投资，已经转化为建设工程标的物；4、根据原告的诉称是挂靠经营，涉案的项目是原告借用被告的名义承揽工程，因此案涉工程产生的工程款债权归原告所有，同时，涉案工程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其承担，原告诉请返还投入，因为其投入已经物化到涉案工程中，涉案工程已经按照相关规定移交建设单位所有，建设单位取得工程需要支付的相应的工程对价，因此被告即便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也仅能返还从建设单位所取得的建设工程款，至目前，被告从建设单位取得的建设工程款已经全额支付给原告以及用于涉案工程对外债务的偿还。根据被告的反诉请求，已经超付了，因此原告诉求不成立，同时根据原告明确的诉求以及提供的本金利息计算表，我们从计算表包括原告回答法庭的询问可以得出，原告认为投入的每笔资金其有权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收取利息，而原告依据该表的主张并没有相关的原被告之间关于原告投入以及同时给与其投入计算年息的相关证据以及依据，因此，我方认为原告诉求依据的计算表也是欠缺事实依据的。综上，原告第一、二项请求，我方认为其主张要求返还主张投入的本金同时年利率18%计算利息或者回报，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324535.35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8年9月8日反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借款及利息44635032.81元，其中31053053.81元按照18%年利率支付迟延还款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反诉被告返还代偿资金35125655.25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其中31352963.87元自2018年9月8日反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10470.68元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162220.7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反诉被告曹立松挂靠反诉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万正尚都项目及荣盛楠湖郦舍项目施工，安宜集团为了方便曹立松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成立了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任命曹立松为内蒙古分公司经理，双方约定，安宜集团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按照下浮1%结算后给曹立松。由于曹立松在施工中长期脱离工地，不认真履行挂靠人的项目管理职责，导致安宜集团涉诉案件多起，集团公司账号被查封，因诉讼产生代偿资金近20000000元，给安宜集团造成了重大损失。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2016年曾经数次发出工作联系函给安宜集团，指出工程进度缓慢，要求更换工程负责人等。鉴于以上情况，2016年7月25日，安宜集团书面通知曹立松赴现场进行工程上下游全面结算，逾期十日不去衔接工作的，视为委托安宜集团进行结算。曹立松在接到通知后，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2016年9月5日，安宜集团派出管理人员接管了上述两个项目的工程管理工作，并于2017年2月10日发文免去曹立松内蒙古分公司经理职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2010年）》规定，挂靠关系中实际承包人与施工企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参照挂靠协议处理，施工企业取得的工程价款应归实际承包人所有，施工企业为实际承包人支出的费用应由实际承包人承担。综上，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反诉原告特向贵院提起如上反诉，恳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曹立松辩称，1、反诉诉请1，虽然加了个定语，称返还的是“超付的工程款”，但实质上安宜主张的是在项目后半段安宜自行投入的资金。我们认为缺乏法律依据，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挂靠合同无效，原、被告双方不应履行挂靠合同。在挂靠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曹立松不受合同约束，在整个案涉项目周期中没有义务投入资金，包括在安宜控制下的后半段，而对外法律关系上，安宜仍然是项目的承包者，有投入资金将项目建设完成的义务，这个义务涵盖整个项目周期；（2）即使挂靠合同有效，挂靠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已经被安宜公司单方面解除。安宜在后半段控制了案涉项目，是一种单方解除合同行为，同时也是一种严重的违约行为。合同解除之后，曹立松当然不承担后半段的投入义务，同时享有向安宜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3）被告的上述附表三以附表一的1-6项目的法律性质一样，从附表三工程结余款是173余万元，大于诉求1的132余万元，两相相抵，诉求1不成立；2、反诉诉请2，是否合并审理请法院审查。其余的意见详见《书面质证意见四》，强调两点：（1）如果借款合同有效，我们当庭向被告主张解除，解除无法做反诉的反诉，我方口头送达；（2）宝应法院对于高利转贷是由谁调取相关征信，我方认为原告借款有很多高利转贷的情况，据我们所知，被告在银行有大量的贷款，以18%的高息出借给原告，这与现在的立法精神不符。我方先口头申请调取，事后书面申请。3、反诉诉请3，（1）诉请3中主张的金额所反映的是以安宜的名义与外部产生的法律关系，对外应当由安宜承担责任；对内，在挂靠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曹立松投入到案涉项目中的自有资金都由于没有法律原因应当返还，曹立松更不应承担案涉项目对外的债务；（2）对外债务是案涉项目资金输入端的资金来源之一，即物化为在建工程，其经济形态在资金输出端已经转变为工程款。而工程款应当且已经由安宜所保有，故安宜向曹立松主张该款项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3）即使挂靠合同有效，也不应支持安宜主张。安宜未经曹立松的同意或授权且对外隐瞒了挂靠合同存在的情形下，自行处分对外债务，包括与外部债权人调解，此一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安宜公司账户流水一份、分公司会计转账报表一份、宝应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2019）年内0104民初495号判决书、电子邮件若干、曹立松银行流水、李国伦银行流水、张靖芳银行流水等证据；被告（反诉原告）提交了《万正尚都16#17#18#楼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楠湖郦舍开发项目地下车库工程总承包合同》、荣盛公司工作联系单九份、会议纪要二份、2016及2017未完工项目清单各一份、荣盛2015年31号文件一份、当地劳动监察大队决定书一份、《通知书》一份、《报案材料》及宝应县公安局做的询问笔录、扬州润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左右，原告（反诉被告）曹立松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口头挂靠协议。约定：1、管理费1%；2、原告（反诉被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3、被告（反诉原告）派遣财务负责人；4、资金紧张时，被告（反诉原告）给予支持。双方顺利完成三个项目（2011年9月起万正大酒店项目、万正城酒店项目、万正南城汇项目）的合作。2012年9月，原告（反诉被告）以被告（反诉原告）名义签订《万正尚都16#17#18#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价约1.7亿元。2012年11月，被告（反诉原告）派遣财务负责人蒋文龙到案涉项目地。2013年5月，原告（反诉被告）以被告（反诉原告）名义签订《楠湖郦舍3#7#12#13#19#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约1.5亿元。2013年5月，被告（反诉原告）成立内蒙古分公司，任命原告为分公司经理。2014年，案涉项目陆续封顶。2015年6月30日，被告（反诉原告）将蒋文龙更换为高志法，两人进行了交接，包括财务账册、一个网银优盾。2015年6月30日（原告认为被告接管涉案项目的时间），高志法令李国伦（原告招聘的出纳）将另一个网银优盾移交给高志法，同时关闭了原告（反诉被告）的账户短信通知，分公司银行账户由高志法控制。2015年10月初，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回宝应汇报项目预期盈亏，双方就案涉项目被告的划款以18%年利率进行借款结算，经结算，原告出具了16112461.90元和8210591.91元(此据被告认可全是利息）两张借据。2016年春节后，被告（反诉原告）委派高俊彪（出任分公司负责人）、仇士箭（出任案涉项目项目经理）管理案涉项目。二人与高志法组成了分公司的核心管理层。工程甲方与新的分公司管理层直接对接，案涉项目在新的分公司管理层指挥下继续施工。2016年7月25日，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签收一份书面通知，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赴现场进行工程上下游全面结算等（当时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地下车库没有完工，还有一些零星项目）。9月29日，被告（反诉原告）全面接管案涉项目，并开始单独建账。2016年11月17日，被告（反诉原告）以原告（反诉被告）职务犯罪为由报案，宝应公安局以职务犯罪立案对原告进行侦查，同时被告（反诉原告）接收了分公司财务账册（公安移交明细载明细账16本，凭证99本）。2017年3月，被告书面免去原告（反诉被告）的分公司经理职务。原告（反诉被告）起诉后，被告（反诉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行委托扬州润瑞会计师事务所对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万正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16号、17号、18号楼万正·尚都项目和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荣盛房地产开发公司楠湖·郦舍项目工程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扬州润瑞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18日出具了扬润瑞专字（2018）第317号审计报告，载明：“审计工作包括采取对内蒙古分公司提供的会计资料（蒋文龙13本凭证、项目会计周祥提供的116本凭证和16本账簿及高志发22本凭证）进行重新整理汇总、核对、询问等审计程序。在审计过程中，由于审计范围受限以及时间紧迫等原因，我们未能执行必要的其他程序，现将初步审计结果报告如下：收入情况：1、万正·尚都项目该项目2012年动工，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中标工程价款为166270000元，截止2018年1月，已开票应收工程款为144269109.6元，建设单位代付8859717.1元，建设单位代扣12063270.92元，总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123346121.58元，分公司实收总公司结算工程款114965830.58元（详见附件）。2、荣盛楠湖·郦舍项目该项目2013年动工，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中标工程价款151150000元，截止2018年8月，已开票应收工程款138402486.00元，建设单位代扣工程款13176032.51元，建设单位尚欠3236260元，总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121990193.49元（含建设单位代支农民工工资2350208元、方亚磊工程款527610元）,总公司结算给分公司的工程款为89874540.72元（详见附件）。3、曹立松在总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情况曹立松2011年9月至2015年10月累计从总公司借款31053053.81元，累计尚欠利息15313787.11元，本息合计46366840.92元（详见附件）。4、总公司为曹立松代偿的相关资金情况2016年3月至2018年4月，总公司为曹立松代偿资金31772287.67元（详见附件）。5、截止2016年9月30日，分公司在总公司借款情况2016年1－9月，分公司累计向总公司借款10275600元（详见附件）。项目成本支出情况：1、蒋文龙提供的分公司日常支出情况从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蒋文龙记录的分公司日常支出总计994735元，后补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蒋文龙记录的分公司日常支出93390元。2、万正·尚都项目支出情况2012年9月至2018年6月，万正·尚都项目支出142944301元。3、荣盛楠湖·郦舍项目支出情况2013年4月至2018年6月，荣盛楠湖·郦舍项目支出151938780元。4、周祥提供的分公司日常支出831848元。2013年4月至2016年9月，周祥记录的分公司日常支出总计1392848元。扣除蒋文龙支取的备用金561000元，分公司实际支出831848元。5、万正、荣盛项目外的小项目净支出4979646元。竣工及结算情况：一、荣盛楠湖郦舍工程1、楠湖郦舍二期项目3号楼施工总承包工程45294768元。开工时间：2013年5月1日，竣工时间2015年11月30日。2、楠湖丽舍二期项目7号楼施工总承包工程24130728元。开工时间：2013年5月1日，竣工时间2015年11月30日。3、楠湖郦舍二期项目12号楼施工总承包工程24126418元。开工时间：2013年5月1日，竣工时间2015年11月30日。4、楠湖郦舍二期项目13号楼施工总承包工程8675617元。开工时间：2013年5月1日，竣工时间2015年11月30日。5、楠湖郦舍二期项目19号楼施工总承包工程20575649元。开工时间：2013年5月1日，竣工时间2016年6月30日6、楠湖郦舍人防站时通讯，战时电气战时给水工程1377070元。7、楠湖郦舍项目地下车库总承包工程25068047元开工时间：2014年10月10日，竣工时间2017年11月30日8、楠湖郦舍项目其他配套施工总承包692903元（零星工程）结算价总计：149941230元万正项目1、16号楼，开工时间：2012年8月20日，竣工时间2015年12月31日；2、17号楼，开工时间：2012年9月，竣工时间2017年8月2日3、18号楼，无竣工资料。结算价总计168085639元。据被告讲，目前与甲方的工程款还没有全部收回，大概还有3000000元，被告在本案诉讼中对这个项目的收入支出只统计到2019年6月，2019年10月向法庭提供了补充证据，为保证反诉请求数字的稳定，此后的收入、支出不在诉讼范围。综合分析：一、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根据审计报告上记载，蒋文龙13本凭证，周祥116本凭证和16本账簿，高志法22本凭证，与公安移交的数字不一致，公安移交明细账16本，凭证99本。现场对账的时候周祥陈述公安又到他那边拿了十几本，数目对不上，原告（反诉被告）在现场也没有看到一笔与收入有关的财务资料，原告（反诉被告）认为审计报告的基础资料与公安资料不一致，故不认可该审计报告，且在审理过程中，也发现了多笔被告重复计算的数额。合议庭也认同原告（反诉被告）的观点，故造成了该案的讼累。二、关于原告（反诉被告）的投入资金问题：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投入数字主要来源于证据四（周祥报表）的会计转账报表，庭审中被告提供了一些账目，原告（反诉被告）的证据也依据被告的账目一步步增加，会计报表中很多的数字可以在证据18-20银行流水中一一印证，实际上证据18-20进一步印证了原告（反诉被告）数字的真实性，数字有少部分的增加。目前原告（反诉被告）整理出的原告（反诉被告）投入汇总表共计276笔，其中有向被告借的也有项目上还给原告（反诉被告）的。合议庭对原告的数字一一进行了核对，均有对应的转账流水或证据佐证，无法对应的已被原告舍弃。三、关于借款问题：原告（反诉被告）认可16112461.90元（认为也含一部分利息），为曹立松自2011年9月至2015年10月1日累计从安宜借款的双方结算的结果，但另外一张8210591.91元利息借条，原告认为不应支付。其他借款，原告对真实性存疑，有的是复印件，大部分借条上未约定利息，认为口头挂靠合同约定，案涉资金紧张时，安宜给予支持，此后安宜的借款行为为履行挂靠合同约定。因挂靠合同无效，该借款行为亦无效。原告（反诉被告）认为如果法院最终认定16112461.90元之外安宜主张的借款成立并生效需向曹立松释明，曹立松将会在本诉的诉请中增加相同金额，作为曹立松的投入要求安宜返还。四、关于代偿资金问题：原告（反诉被告）认可安宜公司代还李永芳、杨洪善借款3920582.24元，依据是（2018）苏10民终11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反诉被告）曹立松已在本诉主张抵销，但实际有诉讼费、执行费等及利息等，被告安宜公司实际代还5842373元；原告（反诉被告）认可安宜公司代还商业银行贷款本息3489486.67元，依据是（2017）苏1023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反诉被告）曹立松已在本诉主张抵销；原告（反诉被告）认可安宜公司代还赵兵借款150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曹立松已在本诉主张抵销。五、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的返还超付工程款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在《关于反诉请求的详细说明》附表1中认为2016年9月29日前，被告（反诉原告）已经转付工程款215115971.30元（其中含非现金转付10275600元）。被告（反诉原告）同时在《审计报告》中认为截止2016年9月29日前案涉工程共支出费用271673428元=134718756元（万正）+130582178元（荣盛）+1392848元（周祥记录）+4979646元（小项目净支出）。两者相差56557500元（不包含被告已经扣除的管理费）。此差额56557500元不仅可以证明被告转付的工程款不足以支付案涉项目所有的工程成本、费用，客观上不可能有多余的资金便于原告先行收回投资款62094106元。反而可以证明原告的自有资金投资不少于该差额。原告（反诉被告）曹立松于2018年6月2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苏1023民初36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000万元进行冻结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被告（反诉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苏1023民初365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曹立松的银行存款1000万元进行冻结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的本诉，要求返还投入款能否成立？即原告的投入款是否已被物化，按物化后由原告自负盈亏，还是按无效后全额返还？二是被告的反诉能否成立？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的挂靠系无效合同，且原告在挂靠过程中，被被告强行接管项目，原告的投入应全额予以返还。理由如下：1、原告诉求的请求权基础是无效合同的财产返还，认为在工程竣工前不再履行挂靠合同，认定挂靠合同无效后应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进行清算。被告认为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挂靠关系中，施工企业取得的工程价款应归实际承包人所有，施工企业为实际承包人支出的费用应由实际承包人承担，曹立松享有案涉工程款的债权，案涉工程的债务也应由曹立松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反诉原告）应当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的投入资金。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作为具有一级资质的大型建筑施工企业，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将其资质为无资质的个人借用挂靠进行施工，其对合同无效明显存在过错。涉案的账务交接、书面通知、财务账册移交、罢免职务等行为对双方具有效力，原告退场之后的工程决算、债权清理账务回收等权利均由被告负责享有。按照权利责任统一、权利义务一致之原则，享受权利必然应当履行相应义务，涉案工程退场之后所有债务均应当由被告公司负担。3、关于本诉部分返还数额问题：结合本案债权债务清理的情况，账册一直保留在被告（反诉原告）处，审计报告中显示并非完整的内蒙古分公司的账册，此份审计仅仅是对安宜集团提供的部分会计资金进行了“审核”，报告中也特别强调“未能实行必要的其他程序，现将初步审计结果报告如下”，故该审计报告是具有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而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显示有投入账，但因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账册中没有投入、收入的账务记录，使负有证明责任的原告（反诉被告）陷于难以证明的境地，继而使此一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被告对此具有过错，存在妨碍原告（反诉被告）证明的行为，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投入金额。故本院支持原告的投入资金50157675.43元【77101997元-被告安宜实际垫付金额5842373元（李永芳、杨洪善借款）-16112461.90元（原告自认的反诉借款本金）-3489486.67元（原告自认的被告垫付的宝应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50万元（原告自认的被告垫付的赵兵借款）】。4、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诉求的利息问题，因其之前未约定利息，故本院酌定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6月7日按照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4.25%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5、对于原告诉求的赔偿损失问题，结合本案合同履行实际，双方应返还自合同取得的有关财产，有过错的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公司出借资质，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接管工程后其处理有关债权债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即有关债务的利息、诉讼费用、差旅费用、律师费用等自行承担责任。作为挂靠协议的另一方，原告（反诉被告）借用他人资质亦有过错，应对自己的过错所致对方损失承担责任。故原、被告双方互不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1、关于反诉部分被告（反诉原告）诉求的返还数额问题：对于反诉诉求一，被告（反诉原告）称返还的是“超付的工程款”，但实质上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的是在项目后半段被告自行投入的资金。被告在将反诉提起后至2020年10月19日期间所收到的结余工程款173万余元用以抵销反诉诉请2，而诉请一中主张的“超付”工程款为1324535.35元，即工程款实际结余410000元左右，亦不存在“超付”情形。2、对于反诉诉请二，该请求权基础为民间借贷，与本诉返还财产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适合在本案中作为反诉一并审理，对于原告自愿在返还款中同意予以抵扣部分，系当事人自愿，本院不予干涉，对其余部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3、对于诉请三中主张返还的垫付金额，是以被告（反诉原告）的名义与外部产生的法律关系，对外应当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原告退场之后的工程决算、债权清理账务回收等权利均由被告（反诉原告）负责享有，涉案工程退场之后所有债务均应当由被告（反诉原告）公司负担。故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该款项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故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反诉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曹立松返还原告财产人民币50157675.43元及利息（以50157675.43元为本金，从2018年6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4.25%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曹立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632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25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85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5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光祥审 判 员  顾晓光人民陪审员  吉林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