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35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彦哲，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长垣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河南省长垣县财政局职工，现住榆次区。2019年9月5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5日被榆次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安明生、李慧，山西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彦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晋0702刑初1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白彦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山西斯帕克房地产有限开发公司签订了《新晋府项目二期室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由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合同中的室外管网工程进行施工建设。2019年2月期间，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白彦哲雇佣姜某班组4人、张某班组14人对承包项目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同年4月份，姜某、张某班组施工完毕。截止同年5月22日，白彦哲拖欠姜某、张某班组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36356元，同日姜某、张某受拖欠工资工人委托将白彦哲投诉至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调查队白彦哲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白彦哲限期支付工资，白彦哲在收到该决定书后仍不能在期限内进行支付。案发后，被告人白彦哲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从山西斯帕克房地产有限开发公司结清工程款57万余元，后白彦哲陆续将姜某班组工资全部予以结清，支付张某班组工钱7万元钱。2019年9月4日，白彦哲将拖欠张某班组工资结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白彦哲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民警通过电话传唤至该局办案区接受讯问。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白彦哲的身份情况。3、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2019年5月22日接姜某等4人、张某等14人投诉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一案，经查，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新晋府二期外网工程，工地负责人白彦哲确认欠姜某等4人工资26390元、张某等14人工资109966元。2019年5月22日下达（榆人社监令字【2019】第02003号）《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河南省华宝建筑公司自收到决定书五日内支付姜某等4人工资26390元、张某等14人工资109966元，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至今仍未支付。该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4、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举报（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姜某、张某投诉材料、投诉委托授权书、新晋府二期围墙项目工资表。证明姜某班组4人、张某班组14人分别委托姜某、张某二人办理讨薪事宜，其二人投诉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18人工资136356元，姜某班组在新晋府二期工程施工围墙真石漆工程，被拖欠工资26390元，张某班组在新晋府二期工程施工围墙基础及砌筑工程，被拖欠工资109966元。5、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榆人社监令字［2019］第0200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执。内容为，责令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收到责令改正决定书后，五日内支付姜某等4人工资26390元，张某等14人工资109966元。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人白彦哲于2019年5月22日签收。6、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新晋府项目二期室外管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爱玲授权委托白彦哲为公司代理人，关于新晋府二期项目室外管网工程围墙部位，其已经按照甲方要求完成进度款支付流程，甲方分别于四月支付2万元现金，7万元田森超市卡，剩余进度款甲方财物多次推脱（理由为：账上没钱）。现场施工工人急需回家收麦子，工资不能及时发放，多次出现集体讨薪现场。具体工资明细：姜某班组（真石漆）26390元，张某班组（真石漆）109966元。7、山西斯帕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辅助明细账。核算项目：[供应商]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山西斯帕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付工程款累计221145.14元；截止至2019年5月22日，山西斯帕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付工程款累计311145.14元；截止至2019年5月31日，山西斯帕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付工程款累计401145.14元。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山西斯帕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付工程款累计577310.91元。8、收条。证明2019年8月15日张某收到白彦哲支付工人工资7万元；2019年8月23日姜某收到白彦哲支付1万5千元；2019年8月29日姜某收到白彦哲支付的工程款3万1千元；2019年9月4日张某收到白彦哲支付工人工资1万1千元。郑勤普于2019年6月7日收到白彦哲支付的工资12600元；甘永勤于2019年6月7日收到白彦哲支付的工资16500元；贾云凯于2019年6月8日收到白彦哲支付的工资13600元；贾守旗于2019年6月8日收到白彦哲支付的工资12500元；王金耀于2019年6月9日收到白彦哲支付的工资12450元。唐某于2019年9月1日收到姜某支付的新晋府工资7400元；王某于2019年9月1日收到姜某支付的新晋府工资7600元；徐某于2019年9月1日收到姜某支付的新晋府工资7200元。9、田森地产集团专项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单。证明实际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1日。验收情况为工程质量验收全部合格。10、张某提供的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9月4日13时44分，主叫180××××****开始与其有通话记录。11、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山西华恒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新晋府二期项目室外管网工程，劳务分包形式，甲方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派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白彦哲。12、山西华恒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向山西华恒劳务有限公司转账58000元、2019年9月24日转账5000元、62000元、100000元、2019年10月9日转账25800元，共计250800元。13、山西华恒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山西华恒劳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向白彦哲转账55054元、2019年9月24日转账45800元、2019年9月25日转账16880元、2019年10月9日转账24492元；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向田某转账48898元、2019年9月25日转账47000元。山西华恒劳务公司向白彦哲、田某二人转账共计238124元，上述转账用途均为劳务费。14、山西华恒劳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新晋府二期项目室外管网工程工资表。证明该公司雇佣的新晋府二期项目室外管网工程工人无张某、姜某班组工人。15、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处理单。证明山西斯帕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向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48024.27元、2019年4月4日转账25045.14元、2019年6月10日转账28141.5元、2019年5月27日转账30000元、2019年5月16日转账20000元，上述转账用途均为工程款。16、山西斯帕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西田森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三份。乙方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由丙方山西田森集团有限公司代付甲方山西斯帕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50000元、20000元、60000元。17、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企业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2019年11月15日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企业集团名称为华宝建工集团。其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白彦哲为该公司新晋府二期项目室外管网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任期为2018年8月15日-2018年10月31日。该公司于2018年9月1日与山西华恒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工合同，工人工资按照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支付山西华恒劳务有限公司，由山西华恒劳务有限公司给农民工直接发放劳务工资。该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全部及时支付山西华恒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况。18、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晋府二期项目工程款回款情况表及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付款方为山西斯帕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1月31日回款80000元、2019年4月4日回款25045.14元、2019年5月16日回款20000元、2019年5月27日回款30000元、2019年6月10日回款28141.5元、2019年7月8日回款148024.27元、2019年9月18日回款7000元、2019年9月19日回款251844.11元，共计590055.02元。19、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晋府二期项目劳务支付情况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山西增值税发票联。收款人为山西华恒劳务有限公司，用途为劳务费，2019年3月28日付款58000元、2019年9月24日付款62000元、2019年9月24日付款5000元、2019年9月24日付款100000元、2019年10月9日付款25800元，共计250800元。20、证人张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第一次证言称，2019年2月-4月期间，我们在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晋府二期外网工程施工，我们组一共19个人，我是组长，是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晋府二期项目负责人白彦哲找的我们，让我们跟着他干这个项目的外网工程，我们干了50多天就完工了，我们没有签过劳动合同，当时约定的报酬是：大工一天200元，小工一天150元，但项目负责人白彦哲没有支付给我们相应的报酬。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将白彦哲投诉到了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当时我们组有5个人是新来的，工资不算多，我便直接先垫付了，到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的时候，就剩下我们14个人（贾守奇、甘永勤、王金耀、郑勤普、郑真勋、贾云凯、陈利宏、杨万科、杨军录、杨文周、杨文治、刘落恒、马存学和我），共拖欠109966元，后来白彦哲陆陆续续支付了我们7万元，有5个人是白彦哲直接支付的，截止2019年8月15日欠我们11000元的工钱。第二次证言称，2019年9月4日下午15时，白彦哲让另一个男子支付给我的，当时公安机关已经把白彦哲叫到了公安局，是另一男子替白彦哲支付的，这名男子的名字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平时他和白彦哲在一起。收到11000元钱的时候，我打了一张收条，上面写的“今收到白彦哲工人工资11000元（壹万壹仟元）新晋府工程款全部结清”，收条上有我的签名，时间是2019年9月4日。这张收条上有改动，是当时写错了，就改动了一下。我收到钱后就把工钱都给了工人了，都是当面现金支付的，跟我的工人都和我共事好多年了，我们都互相信任，没有什么收款凭证。我以上所讲的属实。第三次证言称，白彦哲让别人替他支付给我的11000元是我们班组工人在2019年3、4月份在新晋府工地二期项目工程中给白彦哲干外网工程的工钱，他之前支付的70000元是我们在新晋府二期项目中的工钱和我们去年干活的钱，替他支付11000元的人姓田，我原来没有接触过，2019年9月4日这名姓田男子通过电话180××******联系我的，通话内容是白彦哲给我工钱的事。我和白彦哲没有签订任何质保协议，当时就是白彦哲口头与我约定的在工程完毕后要押质保金，当时约定的质保金是11000元，这质保金是我们的工钱，是白彦哲先压着不给，等工程验收合格了再给我们，我们的工程在2019年5月就交工了，交工时白彦哲也要验收，验收不合格就不用认可我们做出的工资表，也会让我们返工，但我们交工后，白彦哲一直没有和我们说过工程质量有问题，后续项目也都继续跟进了，说明我们的工程没有质量问题。第四次证言称，我们干的工程的工钱是白彦哲给我们支付的，华宝公司没有给我们支付过工钱，我们是去榆次区劳动部门投诉的时候才知道是华宝公司承包的。我提供的工资表中工人所欠的工资都是真实的，表中有白彦哲直接管理的五个工人，工人与工钱数我都与白彦哲核实过，工资表中白彦哲雇佣的五名工人是白彦哲提供的名字，他对工资表中的工人和工钱都是认可的。最后剩余的11000元工钱，是我后来老问白彦哲要11000元工钱，他才和我说是质保金，说是工程验收了才给。我就认为这质保金是我们的工钱，白彦哲把我们的工钱扣下当作质保金，所以我就一直按工钱向白彦哲要，也就不提质保金的事了。我们投诉白彦哲至榆次区劳动部门的时候，白彦哲和我提出的质保金问题。我们向榆次区劳动部门投诉的白彦哲，榆次区劳动部门向新晋府项目了解情况后，将被投诉人写成了河南华宝建筑有限公司。我们的目的是要钱，谁给了我们工钱都行。我之前向榆次区劳动部门提供的投诉材料都是真实存在的，没有半点虚假，我之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都是真实的。当庭称，是田某介绍我去白彦哲那干活，我不懂什么质保金，我只知道11000元是质保金，一开始说过一次质保金，但是我不懂是什么意思。干活以前，田某和我说过一次，最后我没有和白彦哲商量过。白彦哲说过质保金，我说是只要给了我钱就行了。我去过王警官那好几次，不论是什么钱，把钱给了我就行，没有约定过多少钱质保金，只是说过。我之前给白彦哲在大学城那干过活，没有约定过质保金，当时还欠我8000多，连着这次的2000-3000元，一共欠了我11000元。最后的11000元是田某给的我，因为田某是中间人。2019年9月3日下午田某给我打电话，在窑上我住的地方给的我现金。我是9月4日在公安机关打的条子，田某打电话说了11000元是质保金，我也不懂，我打条子就没有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写成了工资，他给了我钱，让我打条子我就打条子。21、证人常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我是山西华恒劳务有限公司法人。我们公司和河南华宝建筑有限公司在2018年9月1日签订过榆次新晋府二期项目室外管网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工合同》。当时是白彦哲直接找到我们公司，说他有个项目需要与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我们起草好劳务合同后，白彦哲拿走合同后盖上河南华宝建筑有限公司的印章再给我们，没有其他人和我们说过这个工程，一直都是白彦哲和我们洽谈，河南华宝建筑有限公司在新晋府二期项目室外管网工程也是白彦哲一直在负责。这个项目按照合同应该是我们公司负责雇佣工人施工，但实际上是白彦哲自行雇佣的。只要白彦哲提供给我们工人名单，我们都与这些工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是白彦哲拿走后签订的，我们不确定是不是工人本人签的。工人工资是由白彦哲给我们提供工资表，工钱也是白彦哲算出来的，我们公司就按照白彦哲提供的工资表把工钱给了白彦哲，由白彦哲代发。发给工人的工钱是河南华宝建筑有限公司支付给我们的劳务费，白彦哲就是利用我们劳务公司的账户，我们公司对实际的工人并不掌握。因为没有劳务公司白彦哲就不能拿到工程款，河南华宝公司在收到田森打过去的工程款后不能直接转给白彦哲，所以他就找到我们公司。我们收到钱后扣除费用，就把剩余的钱打到田某卡上了，是白彦哲让我们打到这个卡上的，最终这个钱都是白彦哲在支配。张某、姜某班组工资表中的工人都没有与我们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这些人我不知道是谁雇佣的，这些工人和我们公司没有关系。华宝公司与我们公司签订合同后原则上就不自行雇佣工人了，白彦哲雇佣工人也要向我公司备案，没有备案的工人我们是不认可的。2019年3月-10月，华宝公司陆续给我公司打入劳务费共计人民币250800元，我们收到劳务费后陆续给白彦哲及田某名下账户转入人民币238124元。22、证人姜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2019年3月左右，我带着工人在榆次新晋府二期工程给白彦哲干外墙涂料工程，我们挣的是人工费，我们在5月左右就完工了，白彦哲欠我们4个人工资26390元，后来一直拖着没给，我受工友的委托将白彦哲投诉到榆次区劳动部门。白彦哲拖欠我们的工资他都认可，我们之前对过账，而且我把我们的工资表都在投诉时一起交给了劳动部门。白彦哲在2019年8月23日给了我15000元的田森超市购物卡用于折抵我们的债务15000元，我也予以认可，还欠11390元没给。2019年8月29日白彦哲拖欠我们的工钱今天已经和我全部结清了。后我于2019年9月1日将工钱全部支付给了委托我的工人。23、证人徐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我7200元，这些工钱是在榆次新晋府二期围墙项目干活中拖欠的，在2019年9月1日姜某全部支付给我了，当时给的是我们现金和榆次田森超市购物卡，对姜某代付给我的工资认可。24、证人王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我7600元，这些工钱是我在榆次新晋府二期围墙项目干活中拖欠的，2019年9月1日姜某以现金和田森超市卡的方式支付给我了，我认可。25、证人唐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河南省华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我7400元，这些工钱是我在榆次新晋府二期围墙项目干活中拖欠的，2019年9月1日姜某以现金和田森超市卡的方式支付给我了，我认可。26、证人田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2019年9月4日中午白彦哲给我打电话让我先给张某支付11000元，支付的钱是张某在新晋府二期工程中给白彦哲干活的钱。证人田某当庭称，我知道张某给白彦哲干活，工程质量保证金在2019年9月3日已经支付了。我在吃饭的时候听说的，我说是怎么也得留点质保金了，我和张某没有联系方式，白彦哲给我打的电话在9月初告的我，白彦哲那时候在外地，让我帮忙支付。质保金的条子是2019年9月4日在派出所打的条子，王警官说写到9月4日就行。11000元质保金是我给的张某，在使赵200米左右我办公的地方，张某给我打电话，我给他的。收条是之后才写的，张某当时在外地，王警官在现场，现场打条子的时候我问日期写什么时候，王警官说写今天就行，所以就写了9月4日，当时应该是王警官通知的张某。27、被告人白彦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第一次供述称，我是拖欠着姜某、张某两个班组的工钱，一共13万多。我认可我拖欠张某班组109966元，拖欠姜某班组26390元，姜某带着工人干外墙涂料，我和姜某定的是按平米计算，每平米24元，张某是带着工人干砌墙，按人头算钱。我是从2019年5月底开始拖欠他们的工钱的，我2019年5月22日收到了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给我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当时我和新晋府没有结清工程款，当时新晋府给我了9万元，其中7万元是田森超市卡，我之后以7.8折价格出售了购物卡，凑了8万元支付工资，目前新晋府还欠我51万，新晋府项目一共是108万的工程，2019年1月结算了23万，2019年4月结算了25万，5月底结了9万，一共结算了57万元。欠姜某的钱我拿我的汽车抵给他了，欠张某的钱我已经支付得还剩余11000元，其他都支付了。第二次供述称，我是以河南省华宝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与新晋府签订的施工合同，新晋府项目在合同中的名称叫山西斯帕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承揽的是室外管网和室外围墙。干活的工人是我自己雇佣的，我知道我被工人投诉至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我也收到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我没有提出复议或行政诉讼，行政机关也保障了我的权利。我不认可决定书，但是我没有听懂，也不知道程序怎么走，就没有提出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我拖欠着姜某和张某两个班组的共计14名工人的工钱，姜某班组是26390元，张某班组的是109966元。我是2019年3月份左右开始拖欠的，我现在（2019年9月4日）已经支付清了拖欠张某班组的工钱，我公司的人替我支付了11000元。第三次供述称，姜某、张某及其班组成员不属于哪个劳务公司，就是自己带着工人干了。是华宝建筑公司指派我去雇佣张某及其班组工人的，工人的工钱是华宝建筑公司负责支付的，工人工钱一般是河南宝华建筑公司把钱给我，我再支付给工人的。我在2019年6月的时候就结清了张某及其班组在新晋府3月-5月的工钱，榆次新晋府项目二期是榆次田森集团旗下的山西斯帕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张某班组是我介绍进入新晋府二期工地的，与华宝建筑公司是口头协议的雇佣关系，我是华宝建筑公司的临时雇佣人员。我2019年5月22日收到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后没有告诉河南华宝公司，公司不知情。我和张某就新晋府二期工程中约定了质保金，这是我和张某的口头约定，这11000元质保金是张某在新晋府所有工程的质保金。张某、姜某班组将河南华宝公司拖欠工钱的事投诉至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时，我提供的材料不属实，工资名单和金额都不对，没有名单中的那么多工人和金额，真实的工人数及钱数我也记不清了。我之前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也不属实，我提供的我支付的五名工人工钱收条是我伪造的，张某班组的人员也不对，里面也有几个人是伪造的，张某班组的人员也是我伪造的，真实工人及钱数我记不清了。我雇佣的工人没有花名册，我只记每天施工的人数，不记名，我是按照施工人数给支付工钱了，我直接把所有工钱发给张某，再由张某支付。我提供伪造材料是为了让田森集团给我工程进度款，我向通过投诉到劳动部门给田森加压，给我们尽快结款。当庭供述称，我只是华宝公司的代理人，在劳动部门立案的是华宝公司，起诉的也应该是华宝公司，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华恒劳务公司的工资表我就没有见过，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上去的。2019年8月底我给了田某钱让他帮我解决这件事，当时没有支付能力，我用我自己的钱还的，我还和他说让他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田某欠我的钱，我们有经济往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彦哲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白彦哲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白彦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白彦哲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责令改正决定书的制作违法，在不明确告知公司代理人的情况下就对作为代理人的上诉人进行处罚，违反了公开、公正的行政处罚原则，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申辩权。2、上诉人没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和表现特征。3、上诉人仅欠2110元劳动报酬，远不达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劳动报酬罪的数额标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白彦哲不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资格。2、上诉人没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3、上诉人白彦哲没有实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规定的行为。4、本案达不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立案标准。5、《责令改正决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前置程序依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相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分项列举了认定本案的证据，所列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彦哲作为用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关于上诉人白彦哲提出责令改正决定书制作违法的意见，经查，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白彦哲提供的资料，并对白彦哲以及被拖欠工资的工人的委托人姜某、张某进行询问后，根据相关规定，依法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令其在五日内支付工资，且已将决定书送达给白彦哲，该决定符合公开、公正的行政处罚原则，且没有证据证明剥夺了上诉人知情权和申辩权，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责令改正决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前置程序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上诉人白彦哲在收到责令改正决定书后，在决定书指令的期限内仍未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故白彦哲的行为符合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情形。关于上诉人白彦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资格、没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和行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白彦哲在侦查机关供述，“我拖欠着姜某、张某两个班组的钱，一共13万多，我2019年5月22日收到了榆次区人力和社会保障局给我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至2019年5月底新晋府项目给我结了57万元。”，证人张某在侦查机关陈述，“2019年2至4月份，白彦哲找我们跟着他干外网工程，但项目负责人白彦哲没有支付给我们报酬，我们将白投诉到榆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的时候14个人，共拖欠109966元，后来白陆续支付了工资，截止2019年8月15日还欠我们11000元的工钱。我提供的工资表中工人所欠的工资都是真实的，工人与工钱数与白核实过，他对工资表中的工人和工钱都是认可的。”，证人姜某在侦查机关陈述，“2019年3月，我带着工人给白彦哲干外墙涂料工程，5月左右完工，白彦哲欠我们四个人工资26390元，一直拖着不给，我受工友委托将白彦哲投诉到劳动部门，白拖欠我们的工资他都认可，我们对过账，我把工资表在投诉时交给了劳动部门。白在2019年8月23日、8月29日将拖欠工钱结清。”，证人徐某、王某、唐某等人亦陈述白彦哲拖欠其工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白彦哲为新晋府室外管网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证人常某陈述新晋府室外管网工程项目的工人实际是白彦哲自行雇佣的，收条证明白彦哲在责令改正决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未支付劳动报酬，直至公安机关立案后才将拖欠的工资全部结清，上列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白彦哲作为工程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具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白产哲提出仅欠2110元劳动报酬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达不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立案标准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拖欠10名以上劳动者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超过三万元的事实，完全达到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定罪标准，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小燕审判员  李志坚审判员  张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琼燕书记员刘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