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2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彩玲，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如，男，195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良，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婷，浙江八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婷，女，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伟华，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向辉，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丽君，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如、任彩玲因与被上诉人王彦婷、邵向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如、任彩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王春如、任彩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邵向辉、王彦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律及证据规则，将有利于王春如、任彩玲的证据及质证意见不在判决书上载明，且对证据作出了错误的认定。（一）经庭审质证的而没有在判决中载明的证据有：1、王春如、任彩玲在一审中提交了邵向辉写给王春如、任彩玲的4封信件，证明邵向辉多次表示会归还借款，但一审判决仅记载了2封；2、邵向辉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即工行账户明细拟证明借款已归还并多归还了几百万；因邵向辉系当庭递交，庭后王春如、任彩玲针对每一笔汇款提交了书面的质证意见及凭证，证明上述款项系用于银行的循环贷款，无法证明其已归还且多归还了借款；并进一步说明邵向辉的证据不影响王春如、任彩玲与邵向辉、王彦婷借款金额的结算。一审判决未将王春如、任彩玲递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及所附凭证在判决书中予以记载，从而给一审判决直接认定邵向邵向辉、王彦婷多归还借款的事实制造了机会；3、王彦婷在一审中提交了其2张农业银行卡、1张建设银行卡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从2015年开始这三张银行卡上的收取和支出情况，一审判决未将该证据及相关质证意见予以记载；4、王彦婷一审中提交了刘淑燕和朱美子的书面证明，证明王彦婷是根据邵向辉的指定而汇款给刘淑燕、朱美子，借款用途是工程招投标费用，王春如、任彩玲和邵向辉对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一审判决未予以记载。（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的证据有：1、一审判决认定“由于邵向辉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由于明信片中有关涉款之内容具体表达的意思不明确，故不能证明邵向辉、王彦婷尚欠原告借款300万元的事实”系错误认定。邵向辉所写的明信片中明确载明“还你妈300多万元”，一审法院无任何理由予以否认。该内容与王春如、任彩玲的陈述、银行汇款凭证的结算、邵向辉的信件均能互相印证并指向同一事实，即：王春如、任彩玲与邵向辉、王彦婷之间有借款的事实，借款金额大约是300万元；2、一审中王彦婷提交的张秀群起诉状及王彦婷支付给张秀群的银行记录，证明王彦婷借款的用途为支付邵向辉、王彦婷所共同承包工程的水泥款，属邵向辉、王彦婷的共同借款，一审判决以“未涉及本案借款内容”不予认证，彻底违背了证据认定的规则，难道只有借条这样可以直接证明借款的证据才是证据？3、对于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采纳邵向辉的质证意见而否认证明力是错误的，证人证言证明了王彦婷支付的款项是工程款，他们是受邵向辉的雇佣在工地上工作，足以证明王彦婷卡上支付的这些款项是共同支出，法院应予以认定；4、翁峥美的证明虽然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但其内容与王彦婷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邵向辉的明信片（明信片上称小翁）、王彦婷的陈述可以互相验证，可以证明王彦婷转账给翁峥美的款项用于工程招投标。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公，判决理由颠三倒四。（一）一审判决认定了王春如、任彩玲提交的银行付款及归还的凭证，但对邵向辉、王彦婷尚有借款300多万的事实在判决书的事实认定部分既不认定也不说明；（二）一审判决对借款是否为邵向辉、王彦婷共同借款的事实只字未提，视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不存在；（三）一审判决对王春如、任彩玲与邵向辉、王彦婷之间是否存在借款的事实及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认定不清，陈述不明。1、一审判决对于付款、还款的基本事实未查明，也未直接采纳王春如、任彩玲主张的借款金额；一审判决中用欠款予以表述，对借款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用意和目的存疑；2、一审判决以邵向辉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直接认定已多归还了借款，缺乏依据；3、一审判决：“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间的具体借款关系属实”，是因为一审没有将双方提供的全部银行汇款凭证作为依据，系因没有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进行核实结算而造成。（四）一审判决对王彦婷的自认以“不利于共同被告的行为”为由否认，但王彦婷的自认与银行汇款凭证、邵向辉的书信及明信片、证人证言、起诉状等证据相吻合，依照法律规定，其自认应当成立；（五）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借款不符合常理而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王春如、任彩玲的诉请是邵向辉和王彦婷归还共同债务（包括夫妻共同债务）；邵向辉服刑或王彦婷提起离婚均不能成为二人不是共同举债人的理由。三、王春如、任彩玲与邵向辉、王彦婷之间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借款的合意，有王彦婷的自认、邵向辉在书信及明信片中的自认，有借款和还款的银行凭证进行佐证。（二）岳父母与女儿、女婿之间借款关系未签订书面协议且不确定还款时间及利息符合常理，符合亲情特征、双方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及邵向辉书信及明信片的自认足以认定借款金额，无非是一审未对借款金额进行审核。（三）王彦婷提交的银行支付凭证、证人证言、起诉状、邵向辉的书信及明某以证明王彦婷支付的款项用于邵向辉和王彦婷的共同生产生活。王彦婷答辩称：王春如、任彩玲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属实。一、邵向辉、王彦婷在2015年就开始一起做工程，因为缺少资金所以需要借款，向王春如、任彩玲的借款是事实，甚至任彩玲名下的泰隆银行卡（贷款额度为100万元，可随借随还）都是王彦婷在使用，只是现在额度使用完了。二、邵向辉、王彦婷在一起期间的总收入是1700多万元，总支出是2000多万元，差额300多万元就是邵向辉、王彦婷一起向王春如、任彩玲的借款。三、邵向辉、王彦婷结婚前向王春如、任彩玲的借款是共同借款，结婚后向王春如、任彩玲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均应由邵向辉、王彦婷共同归还。二审过程中，王春如、任彩玲提供《王春如、任彩玲借给邵向辉、王彦婷的借款及使用清单》（以下简称借款及使用清单）一份，载明其所主张的借款的交付时间、交付金额、交付对象及借款用途等信息。邵向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针对双方的举证，在庭审中一一进行了质证，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对于举证的证据在判决书上也已经写明，不存在违反法律和证据规则的情形存在。二、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符合证据规则。邵向辉在一审中已对2017年5月17日的明信片所写的300多万元作出了说明，此情况系王彦婷写信给邵向辉说王春如、任彩玲欠银行的贷款有三百多万，邵向辉的意思是工地的钱拿来后可以先帮王春如、任彩玲归还银行贷款三百多万元，故而写“还你妈三百多万”。即使王春如、任彩玲认为自己所诉的事实有充分证据，根据王春如、任彩玲和王彦婷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见，从2017年5月17日开始，王彦婷打入王春如、任彩玲账户上的金额为7970907元，已远远超过了三百多万元。何况，邵向辉在2017年2月27日被刑拘后并不清楚王彦婷与王春如、任彩玲之间的转账情况。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错误。（一）邵向辉对于王彦婷向王春如、任彩玲借款的事宜并不清楚，且王春如、任彩玲所称的债务是在2015年到2019年之间，在这么长的时间内，这么多大额的资金往来，但是王春如、任彩玲从未向邵向辉进行过结算，也从未得到过邵向辉的追认，即使是女儿、女婿，也是不符合常理的。（二）王春如、任彩玲提交的证明邵向辉向其借款的直接证据就是银行流水清单，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邵向辉的借款情况，王春如、任彩玲主张债务依据不足，具体为：1、银行流水清单中的很多款项均是取现，无法证明系王彦婷和邵向辉的借款；2、银行流水清单中很多款项是打入邵向辉不认识的人员的账户上，王春如、任彩玲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此部分款项认定为邵向辉的借款，证据不充分；3、清单中王春如、任彩玲转给王彦婷的钱和王彦婷转账出去的钱对不上，比如2015年8月5日任彩玲通过稠州银行尾号为6213的银行卡向王彦婷转账150万元，而后王彦婷的使用情况为取现共计13.8万元，其中的差额有一百多万，即使如王春如、任彩玲自述有50万元归还其他人员，但是尚有八十多万元的差额，王春如、任彩玲对差额并未作出合理解释；4、在王春如、任彩玲提交的借款及使用清单中，借款时间是从2015年2月5日开始，而王春如、任彩玲提交的还款清单中的数据是从2016年3月18日开始，数据统计时间不对等，计算出的数据必然不正确；5、邵向辉、王彦婷于2016年6月15日登记结婚，而一审中王春如和任彩玲表示并不清楚邵向辉和王彦婷何时认识，王春如、任彩玲主张从2015年2月开始转入王彦婷个人账户的款项（含很多大额款项）均为邵向辉和王彦婷向王春如、任彩玲的借款，不合情理。四、王春如、任彩玲在一、二审中提供的借款、还款清单均由其自制，且其中借款用途和借款金额一直在变动，无法当成定案证据。五、王春如、任彩玲主张的2015年至2016年6月15日前的债务，系邵向辉和王彦婷结婚前的债务，邵向辉于2017年2月27日被刑拘至2017年6月29日才被取保，在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在十里丰监狱服刑，在此期间，邵向辉客观上无法知道王春如、任彩玲和王彦婷之间的账目往来情况，王彦婷从王春如、任彩玲处取款、转账仍视为是夫妻共同借款，不合常理。六、王彦婷已于2019年向法院提出离婚，不排除王彦婷为了多分财产而恶意举债或与王春如、任彩玲恶意串通的可能。七、即使邵向辉和王彦婷在2017年5月17日之前已经向王春如、任彩玲借款三百多万元，王春如、任彩玲之后向王彦婷转账金额为4058678元，而王彦婷向王春如、任彩玲转账金额为7970901元，差额已远超诉请金额。八、王春如、任彩玲一直称所谓邵向辉在2017年5月17日明信片提及的三百多万，是王彦婷告知邵向辉其父母的银行欠款的金额，邵向辉想要进行帮助还款，而在其他明信片中多次说到的欠父母的钱会归还的，均是指10万元装修款。九、即使王彦婷和邵向辉确实曾欠王春如、任彩玲三百多万，邵向辉和王彦婷共有的保集蓝郡的房屋出售将近200万元，而王彦婷在邵向辉被刑拘后结算的工程款金额也有三百多万元，两者相加共计五百多万元，前述款项王彦婷从未交付邵向辉，已足以支付全部债务。另，邵向辉、王彦婷在尚欠王春如、任彩玲三百多万借款且邵向辉将要服刑的双重压力下，王彦婷还同意购买红星天铂的房产（该房屋总价四百多万，首付为一百四十五万，每月要归还贷款一万三千多元）不合常理。更何况，王彦婷于2019年1月主张和邵向辉离婚，且王彦婷在一审中对出售保集蓝郡房屋的200万元房款去向无法说明清楚，此种情况显然不合常理，故即使存在欠款，也已还清。十、一审法院未支持对于王春如、任彩玲要求邵向辉、王彦婷承担泰隆银行和农商银行两百万利息部分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此款项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系邵向辉的借款，另外即使法院认定此200万元系欠款，但也是账户上的往来款，不能计算利息，且其中农商银行的一百万元贷款发生时，王彦婷已向法院起诉离婚，该款仍作为夫妻共同借款不符合常理。十一、对于王春如、任彩玲提交的借款及使用清单所涉款项，具体答辩如下：（一）对于2016年6月15日之前，因为邵向辉和王彦婷未结婚，故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关于2016年6月15日之后部分：1、2017年2月27日到2017年6月29日期间邵向辉被刑拘，该期间转给王彦婷的款项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2、王春如主张通过其台州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2日转账给王彦婷的1万元、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和2016年7月19日向王彦婷各转账10万元，邵向辉均不知情；3、王春如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27日转账给任建红的9万元及其他任彩玲、王春如转账给任建红、金英丽的款项，因任建红是王彦婷的舅舅，金英丽是王彦婷的舅妈，款项并非交付王彦婷，邵向辉也不知情，邵向辉也不曾向任建红、金英丽借款；4、王春如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12日转账给王彦婷的37万元，邵向辉不知情；5、王春如通过其微信转账给程胜军的20万元，邵向辉不知情也不予认可；6、任彩玲于2015年8月5日通过稠州银行账户转账给王彦婷的150万元，王春如、任彩玲主张其中100万元为邵向辉、王彦婷的共同借款，但邵向辉对此并不知情，王彦婷账上显示取现总额为13.8万元，对另80多万元的用途没有作出说明，不能以此认定邵向辉、王彦婷共同借款100万元；7、任彩玲通过其稠州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2月3日、2017年8月23日转账给俞朝阳的30万元和99万元、于2017年7月11日转给胡元初的35000元及于2017年7月18日转账给方洪仙的51600元，款项未交付王彦婷，邵向辉不知情，且邵向辉仅认识俞朝阳，不认识胡元初和方洪仙；8、对于任彩玲通过其稠州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14日转账给王彦婷的3130元及于2017年10月12日转账给王彦婷的35000万元，邵向辉均不知情；9、任彩玲通过其稠州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27日转账给方洪仙的25288元和于2018年4月24日转账给郑一帆的5万元，均处于邵向辉服刑期间，款项未交付王彦婷，邵向辉不知情，也不认识方洪仙和郑一帆；10、任彩玲通过其稠州银行账户于2018年5月5日转账给王彦婷的116000元，邵向辉不知情；11、对于任彩玲支付其稠州银行的利息，邵向辉不清楚；12、对于任彩玲主张其泰隆银行账户中取现为王彦婷、邵向辉共同借款的主张，因取现时间处于邵向辉服刑期间，邵向辉不知情也不认可，取现款项与本案无关；13、对于任彩玲通过其农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9月6日转账给王彦婷的44万元，该卡办卡时间为王彦婷起诉离婚之后，不可能是邵向辉、王彦婷共同借款；14、对于任彩玲主张的通过泰隆银行于2019年8月12日转账给王彦婷的3700元，系在王彦婷起诉离婚之后，邵向辉并不知情。王春如、任彩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邵向辉、王彦婷立即共同归还王春如、任彩玲借款3354494.6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12月2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请求判决邵向辉、王彦婷承担王春如、任彩玲200万元贷款的利息（向农商行借贷的100万元，以月利率4.22‰计息，并自2019年12月25日起计算，向泰隆银行借贷的100万元，以月利率8.9‰计息，并自2018年11月29日起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邵向辉、王彦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春如、任彩玲系夫妻，王彦婷系王春如、任彩玲之女。王彦婷与邵向辉于2016年6月15日经登记结婚，均系再婚。2017年2月27日，邵向辉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公安机关刑拘，次月10日被逮捕，同年6月29日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因涉罪羁押及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即收监服刑，于2019年8月12日刑期届满被释放。期间，王彦婷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于2019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4月11日，该院作出不予支持的判决。另查明，邵向辉、王彦婷在结婚前、后曾介入多个工程项目的承包或参与施工，在2015年8月至2019年9月间，王春如、任彩玲与王彦婷以银行转账方式有资金往来达百余笔，来往金额累计超过千万元。双方未曾签订借款协议，王彦婷、邵向辉也未向王春如、任彩玲出具借据。邵向辉在公安机关看守所关押期间，于2017年3月30日向王彦婷邮寄信件（明信片）1封，其中载明：“如果说我利用你的话，那我问你，你父母的钱都在工地里，又没有用其他地方去，所有的钱都打在你卡上的，公司的委托书都写你的，我又没有私房钱，我还建议车子、房子都做你名下的，赚来的钱也打在你卡上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2017年5月17日，邵向辉向王彦婷再次邮寄信件（明信片）1封，其中载明：“除了还你妈300多万，剩下的应该也有300多万吧......”邵向辉在涉嫌交通肇事后，王彦婷将属邵向辉、王彦婷所有的位于金华市区保集蓝郡的房产以195万元出让后，并将其中94万元支付了上述交通事故的受害方。在邵向辉取保候审期间，邵向辉、王彦婷出资200万余元购买了金华市区红星天泊的1处房产、两个车位和1辆汽车。此后，王彦婷除了借用王春如、任彩玲的相关银行卡进行取现外，还借用上述银行卡等与王春如、任彩玲、与其舅舅任**、舅母金丽英等人以转账收付方式进行过数次众多笔的资金往来，付款名目有的记载为付他人款项、有的归还任彩玲贷款本息，有的无内容记载等。邵向辉在监狱服刑期间，于2019年1月6日向王春如、任彩玲书写的信件载明：“我元旦给婷打了个电话，说你们骂她：说钱结不回来，说了一些......”，“妈，我今天在此承诺，还有五个月就出来了，出来后两个月内把你们的钱一次性还上，希望跟婷好好说，别再骂我了......”2019年4月23日，邵向辉再次写信给王春如、任彩玲，并载明“我1月份还收到你写我的信，还说什么一家人之类的话，这边呢，又起诉我，说句实话，我一直很感恩，很尊重你们，从未想过要骗你们，还是有其他想法之类的，不然在我进来前，把全部合同改婷去签，还说只要工程款一到手，第一时间还给你们，其他先别管”、“我前面也写信告诉你们，欠你们的钱肯定一并还上，放心”、“还有爸、妈，至于工程款呢？还是叫婷别去结，那些合伙人也都怕的，所以都等我出来去一起拿吧，放心，你们的一分不少还上，别在添乱咯，把账本放好，等我去跟他们结。”2019年6月7日，邵向辉写信给王春如、任彩玲时，又再次写明：“我回来把钱处理好，一并还上。”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邵向辉写给王彦婷之明信片，或写给王春如、任彩玲的信函等曾有归还王春如、任彩玲欠款的表述，但因其在监狱服刑期间客观上无法知道王春如、任彩玲与王彦婷间的银行账目往来状况，且根据王彦婷提供的由邵向辉写给其之明信片的内容表明，邵向辉、王彦婷在此时已有争执，而后，尤其邵向辉在监狱服刑或王彦婷提起离婚后，王彦婷从向其父母的银行卡中取款、转账仍视为其夫妻共同借款，不符合常理。根据当事人各自提供的证据表明，王彦婷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王春如、任彩玲或支付任彩玲弟及弟媳的款项，已超出邵向辉于2017年5月17日在明信片上所述的300万余元之金额。王春如、任彩玲以其与王彦婷资金往来状况推定邵向辉、王彦婷欠其借款金额，且将邵向辉、王彦婷结婚前和王彦婷起诉离婚后的资金往来情况也一并列入计算，并将计算结果推定为邵向辉、王彦婷尚欠其借款金额，一方面与可确定为邵向辉、王彦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之债务的法律规定不符，另一方面王彦婷的自认，显然属不利于作为共同被告邵向辉的行为，故在此不产生自认效力。总之，王春如、任彩玲提供的证据虽能够证明其与邵向辉、王彦婷间曾有债权债务关系，但由于未签订书面协议，且双方对借款的时间、金额、利息和期限等均未作约定，据此，不足以证实双方间的具体借款关系属实。根据谁主张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风险，对邵向辉、王彦婷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任彩玲、王春如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6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8636元（已预交），由任彩玲、王春如负担。二审期间,王春如、任彩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6月9日邵向辉写给王春如、任彩玲的明信片1份，证明邵向辉、任彩玲向王春如、任彩玲借款的事实及邵向辉陈述所有的借款都是通过王彦婷并表达还款的意愿；证据二、2017年4月12日、2018年4月25日邵向辉写给俞朝阳的明信片1份及2017年4月22日、5月18日俞朝阳写给邵向辉的明信片1份，证明俞朝阳与邵向辉是多年的好友并一起做工程。邵向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此处所说的借款是保集蓝郡房屋装修时候的借款10万元，并非王春如、任彩玲所述的300多万元，也无法证明所有借款都经过王彦婷的账户；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俞朝阳不仅是邵向辉的朋友，也是王彦婷的朋友，但并非邵向辉合伙做工程的人，不能证明邵向辉和俞朝阳一起合作工程。王彦婷质证认为：三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邵向辉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明信片内容，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但并非所有通过王彦婷的款项都可以认定为邵向辉与王彦婷的共同借款；对证据二，俞朝阳与邵向辉是否为多年好友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邵向辉是否与俞朝阳一起合作做工程。王彦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转账凭证、现金缴款单各1份，证明2016年4月27日王彦婷转账40万元到永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款是竹马乡蛤蟆岩改地造田工程履约保证金；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份，证明2015年11月4日王彦婷汇给王霞的489812元是寺前畈工地的履约保证金；证据三、明信片1份，证明2018年3月28日邵向辉写给王彦婷的明信片载明邵向辉在看守所时仍对王彦婷如何使用工程款进行安排，并且提到叫小鬼（胡宏楠）安排处理钱的事情；证据四、信件④1份，证明2019年1月6日邵向辉所写的信件中写道“至于你爸妈的钱，我承诺过，出来不超过两个月肯定还上”，说明直至2019年1月6日，邵向辉还承认有向王春如、任彩玲的借款未归还；证据五、信件③1份，证明2019年3月15日邵向辉所写的信件中写到“对了，你爸的钱一定会如数奉上”，证明直至2019年3月15日，邵向辉还承认有向王春如、任彩玲的借款未归还；证据六、信件⑥1份，证明2019年2月28日邵向辉所写的信件中曾写道“出来两个月所有的钱一定全部奉还”；证据七、信件⑤1份，证明邵向辉在看守所的时候还安排王彦婷如何支付工程款，信中提到“你在外面一定要知道工程款别乱付，等我判掉起再付，上次你给我的单子里有几笔是不对的”；证据八、信件⑦、⑧各1份，证明邵向辉知道王彦婷在使用任彩玲名下泰隆银行的借款，并非不知情，该信中提到石羊的钱拿来先还泰隆银行；证据九、信①、⑤各1份，证明邵向辉认识翁峥美，并非邵向辉一审中所说的不认识，结合一审庭审翁峥美的证明及打款凭证，可证明打给翁峥美的钱款是招投标的钱；证据十、信件②、⑤各1份，证明邵向辉和俞朝阳关系非常密切，并非邵向辉在一审时所说的不认识；证据十一、借条1份，证明2015年9月29日王炜向邵向辉借款14万元，邵向辉现金交付该款；证据十二、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2016年5月至12月朱卫平给邵向辉承包的造地改造项目提供挖机作业，王彦婷支付给朱卫平的钱是支付工程挖机的钱。王春如、任彩玲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邵向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来源为邵向辉放在王彦婷那里的钱，并非王春如、任彩玲的借款，且保证金在工程完工后，已经汇入原账户即王彦婷；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有异议，此明信片仅是当时邵向辉被羁押后，有些工程款已可结算，邵向辉想让王彦婷过的舒服点，让她先去结钱，无法表明邵向辉是实际控制人。对证据四至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邵向辉是因为王彦婷说他父母银行卡有欠款总共有三百多万，所以才会说有打来的钱就先还到其父母名下，帮其父母把银行贷款先还上。邵向辉、王彦婷欠父母的钱，就是装修保集蓝郡时的借款十万元，因为写此信件时，邵向辉并不清楚王春如、任彩玲和王彦婷的实际账户账目往来，仅仅是根据王彦婷的信件进行回复，且写的是还款，并未写明金额。至于工程款结算问题，邵向辉是想要王彦婷在外面过得舒适些才说让她结算点工程款。另，邵向辉是认识俞朝阳，王彦婷和邵向辉均认识俞朝阳，但是邵向辉和俞朝阳仅是朋友关系，邵向辉被羁押于看守所时想让俞朝阳想办法办理取保候审和照顾家人才有此信件。对证据十一、证据十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2018年3月28日邵向辉曾对工程款的问题表达意见，但不能看出王彦婷对资金的处理与邵向辉的意思表示是否一致；对证据四、五、六、七、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期间邵向辉均在服刑，客观上无法知晓王彦婷与王春如、任彩玲之间的款项往来及银行卡使用情况，故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九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庭审情况可证明邵向辉认识翁峥美，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转给翁峥美的钱都是用于工程招投标之需；对证据十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十一涉及案外人权利义务，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十二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邵向辉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证据认定问题。（一）关于王春如、任彩玲提出的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记载问题。1、王春如、任彩玲在一审中提交的邵向辉写给王春如、任彩玲的4封信件，王彦婷、邵向辉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真实性均可予认定，但因均未涉及具体金额，故该4封信件均无法证实具体借款金额及是否已清偿，相关信件所能证明的本案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已在事实认定中载明；2、对于邵向辉在一审中提交的王彦婷与王春如、任彩玲及金英丽之间的工行账户明细，王春如、任彩玲虽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组证据所载明的王彦婷与王春如、任彩玲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并无不当；3、一审中王彦婷两次其将其农业银行账户和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予以归纳，亦无不当；4、王彦婷在一审中提交的刘淑燕和朱美子的书面证明，属证人证言范畴，证人应依法出庭，相应证明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二）关于王春如、任彩玲所称的一审对证据的认证问题。1、虽然邵向辉于2017年5月17日写给王彦婷的明信片提及“还你妈300多万元”，但2017年邵向辉被刑拘后至本案立案期间，王春如、任彩玲与邵向辉、王彦婷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故邵向辉的前述陈述不能作为认定王彦婷、邵向辉尚欠王春如、任彩玲款项数额的定案依据；2、张秀群在（2018）浙0702民初9866号案件中提交的起诉材料仅涉及2016年11月3日、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26日、2018年2月10日王彦婷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张秀群转账的情况，结合该几日王彦婷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并不能得出王彦婷的款项来源于向王春如、任彩玲的借款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证据未涉及本案借款，并无不当；3、一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仅知晓其本人收到的款项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其证言仅能证明证人自身收到的款项系工程款（除杨爱兰的借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外），不能证明王彦婷支付他人的款项性质，亦无不当；4、翁峥美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符合证据认证规则。二、对于王春如、任彩玲主张的借款是否成立问题。第一，关于邵向辉在2017年5月17日给王彦婷的明信片上所称的“还你妈300多万元”。任彩玲认为该“300多万元”实际包含其泰隆银行账户贷出的100万元、稠州银行账户贷出的100万元等其他款项共同构成的借款，王彦婷认为此为邵向辉认可其与王彦婷共同欠王春如、任彩玲300多万元的确认，邵向辉称该“300万多元”系因害怕王彦婷离婚而提出帮王春如、任彩玲归还银行贷款（包含任彩玲名下泰隆银行账户的贷款等其他款项），邵向辉的说法与常理不符且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但，邵向辉于2017年2月27日被公安机关刑拘后客观上无法清楚王春如、任彩玲与邵向辉、王彦婷之间的款项往来，王彦婷亦表示在此期间未将其向王春如、任彩玲转账的情况告知邵向辉，结合在卷证据及各方陈述，本院认定邵向辉所称的“还你妈300多万元”系其对2017年2月27日时其与王彦婷尚欠王春如、任彩玲款项的总结，王春如、任彩玲对其该陈述予以认可，但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300多万元”所指具体数额，本院酌情确定该数额为310万元。第二，关于王春如、任彩玲主张的2017年2月27日之后通过任彩玲名下泰隆银行账户支付的借款。王春如、任彩玲、王彦婷陈述该卡实为王彦婷使用，邵向辉在一审中亦称该卡曾由王彦婷使用。任彩玲在二审中陈述王彦婷已将该卡归还（具体时间已不记得），该账户贷款资金已还清。因任彩玲对收回该卡时间尚不能明确，且还贷款项来源亦无证据佐证，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暂不审理。第三，关于王春如、任彩玲主张的2017年2月27日之后除通过任彩玲的泰隆银行账户之外的账户交付的借款。首先,对于交付给案外人部分，因涉及案外人权利义务，本院在本案中不宜认定，故不予处理；其次,对于王春如、任彩玲主张的2017年2月27日之后其直接交付王彦婷的借款列举如下（除任彩玲主张的通过泰隆银行账户交付部分）：①王春如通过台州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2日向王彦婷转账1万元，②任彩玲通过其稠州银行账户于2017年10月12日向王彦婷转账3.5万元，③任彩玲通过其稠州银行账户于2018年5月5日向王彦婷转账11.6万元，④任彩玲通过其农商银行账户于2019年9月6日向王彦婷转账44万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④笔发生于王彦婷起诉离婚之后，邵向辉与王彦婷的夫妻关系已不安宁且未共同生活，该款数额巨大，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王春如、任彩玲主张该款为邵向辉、王彦婷的夫妻共同借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显然不能支持。第①②③笔均发生于王彦婷起诉离婚前，其中第②笔发生于邵向辉与王彦婷共同生活期间，王彦婷收到该款当日取现1万元，邵向辉虽否认该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其自认平时不使用银行卡且生活费由王彦婷给予现金，而在卷证据表明当日该笔转账发生前，王彦婷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仅635元，其全部农业银行账户余额总共不足百元，其建设银行账户余额为0.06元，结合该款数额及该款去向，本院认定该款用于日常生活可能性较大，故认定该款为邵向辉、王彦婷向王春如、任彩玲的共同借款；第①笔在王彦婷收到当日即又转账给案外人，第③笔发生于邵向辉服刑期间且王彦婷收取后即转账给案外人，邵向辉否认该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春如、任彩玲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确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对王春如、任彩玲认为该两笔为邵向辉、王彦婷共同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王春如、任彩玲主张其归还银行贷款的贷款利息属于王彦婷、邵向辉的共同借款，但未提供法律或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在卷证据显示，2017年2月27日至本案一审立案之日，王彦婷通过其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及泰隆银行向王春如转账的款项至少已有2325822元；王彦婷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26日向任彩玲的稠州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即使不包含王彦婷转账给任彩玲的泰隆银行账户的款项，在2017年2月27日之后，王彦婷至少已向王春如和任彩玲转账3325822元，该金额已超过本案中邵向辉应与王彦婷共同承担的债务。退一步说，即使前述第①③笔也均用于邵向辉、王彦婷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王彦婷向王春如、任彩玲转账的款项也已多于现查明的邵向辉和王彦婷的共同债务。邵向辉被羁押期间客观上无法知晓王彦婷与王春如、任彩玲之间的账目往来，不能仅以其书信上的陈述认定其确认债务尚在。一审法院对王春如、任彩玲要求邵向辉、王彦婷共同归还借款及承担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结果并无不当。最后，虽王彦婷对王春如、任彩玲的主张全部认可，但其自认系对王春如、任彩玲主张的借款为其与邵向辉共同借款的自认，该自认显然不利于共同被告邵向辉，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自认规则，综合考虑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春如、任彩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36元,由上诉人王春如、任彩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翠丹审 判 员 盛 伟审 判 员 王玲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