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翔迅，男，汉族，1951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磊，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留现，男，汉族，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利，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翔迅因与被上诉人张留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豫0327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书。李翔迅、张留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9）豫03民终39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豫0327民初612号民事判决，李翔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翔迅上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张留现偿还欠付的借款733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336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中上诉人用以证明借款金额为7336000元本金的证据主要为:2017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2014年10月20日李金玉向张留现转款1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2014年11月12日,李金玉向张留现转款768404元、11370元银行转账凭证,2014年7月9日张留现向李金玉出具的300万元借据、452.1万元借据以及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与张留现签订一号楼认购书、张留现、磐石公司在2013年10月9日与李金玉签订的500万元借款合同、上诉人书写的情况说明等。首先,《欠条》不仅记载了借款的金额及利息约定，还对借款的用途以及借款数额的形成做出了说明(“因经营需要”,“多次向李翔迅进行借款”,“有的通过李金玉账户汇给本人”,“经双方对账、核算”),因此本案中的《欠条》并不只是借贷双方对借款的合意,还包含了对借款数额形成原因的解释及实际交付的确认;其次,929774元的转账凭证、300万元借据、452.1万元借据以及相关合同佐证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留现的交付情况,即《欠条》中所述的多次向李翔迅进行借款的事实,在欠款总额7336000元中不仅有双方个人之间的929774元借款,也有因1号楼房产买卖形成的300万元借款和基于银行承兑所形成的部分借款;再次,本案当中不管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在借款形成期间均为几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存在的大量流水以及银行承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身份以及现有公司之间发生的大量借款,证明了上诉人有出借款项的能力,被上诉人有借款的需求,借款数额大部分都在百万元以上,且从交易方式看也不仅是银行转账,还存在银行承兑;最后,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提供了张留现用于担保还款的车辆所有权证、张留现书写的200万元借条等证据,综合全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足以证明截止2017年9月30日张留现仍欠李翔迅7336000元的事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该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抗辩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否认借款交付应当就《欠条》形成做出合理说明。而一审当中张留现仅陈述了《欠条》系认识错误产生的,双方对账的数额有误,关于7336000元的借款构成辩称为300万元2号楼的购房欠款和390万元6号楼的购房欠款。其并未提供任何欠付上诉人1号楼300万元购房款的证据,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认为被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张留现作为多家公司实际控制人从事商业活动多年,其清楚的知道在《欠条》上签字的法律后果，这么大的金额,张留现不可能因认识错误随意签字,并由两家公司提供担保;其次,张留现在出具欠条后至本案诉前超过一年时间里,既未对欠条确定的债务数额提出异议,亦未向法院申请撤销或变更,可见其并非产生错误认识;最后,300万元借据、452.1万元借据均为张留现在原审中提供,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经过对账,借据的持有人应该是上诉人而不是张留现。因此,被上诉人的抗辩并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采信其辩称,并故意遗漏被上诉人自认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的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留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上诉人起诉主要证据系2017年9月30日双方之间的对账单，现有足够证据证明对账单是基于答辩人的错误认识出具的，对账单的数据不真实，且包含大量高息、复利、砍头息等非法部分集合而成，对账单中出借金额并未收到。1、对账单中包含的其中一笔390万元，该390万元系答辩人借款购买上诉人李翔迅控制的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政和路政和东郡6号楼的房产，因该房产被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一房二卖，在退还房款纠纷中，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因张留现控制的汇海公司未能提供支付流水以及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收据，最终未被认定为已付房款,退还的房款中不包含此笔。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以及河南省高院（2018）豫民终1775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有体现。2、对账的金额中包含大量的高息、复利、砍头息等集合而成。上诉人李翔讯在一审时出具的证据中包含三份大额借条，每份借条均显示约定利息为月息3.5或者月息4.5。而且逾期后加收日万分之十五（即月4.5）的违约金，另每张借条均包含3个月左右的高额计算的砍头息。对账的金额就是由这些不合法的高息、复利以及砍头息及借支房款集合而成。3、被答辩人出具的借条可见，双方之间均为大额交易，均系银行转账不存在现金交易，但不管是李翔迅还是李金玉均不能出示向答辩人转账的凭证。二、上诉人所述转账至张留现流水90余万元以及承兑汇票存在如下矛盾与疑点：1、上诉人出示的流水均系小额流水，没有任何一笔流水的时间、金额能与借据相对应，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小额借款，且几笔流水中明确备注系返还张留现多付资金，期间张留现也支付至李翔迅大额的资金。可见流水与对账单上的借款是无关的。2、上诉人称存在支付给张留现承兑汇票的情况，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显示双方存在用承兑汇票支付的情况，两个自然人之间也是无法使用承兑的，承兑对应是哪张借据不清。双方之间部分借据还明确要求将款项支付至张留现具体的银行卡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翔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留现偿还欠付原告的借款733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336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张留现承担上述欠款的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以7336000元为基数，按日息0.05%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费等全部费用；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翔迅与被告张留现之间以及由二人控制的多家公司之间自2012年3月至2014年7月多次发生民间借贷及房屋买卖等关系。2017年9月30日，被告张留现向原告李翔迅出具《欠条》载明：本人张留现（身份证号：）因经营需要，从2014年7月起多次向李翔迅进行借款（借款有的通过李金玉账户汇给本人），现经双方对账、核算，截至2017年9月30日，本人共计欠李翔迅本息柒佰叁拾叁万陆仟元整（￥7336000元）。本人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清上述借款。从2017年9月30日起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逾期加罚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洛阳磐石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洛阳汇海商贸有限公司自愿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9月30日。被告张留现在借款人（签名）处签名，洛阳磐石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洛阳汇海商贸有限公司分别在保证人（盖章）处加盖了公司印章。2019年8月5日，李翔迅书写2019年结算总情况说明内容为:2014年7月9日，张留现借李翔迅叁佰万圆整（￥3000000.00元），利息2%，期限3个月（已提供有借条）；2014年7月9日，张留现借李翔迅肆佰伍拾贰万壹仟圆整（￥4521000.00元）。该笔借款是2013年11月7日借的叁佰玖拾万元（￥3900000.00元）利息2%，该笔借款所得的利息陆拾贰万壹仟圆整（￥621000.00元）的合计数。期限三个月（已提供借条）。张留现在打肆佰伍拾贰万壹仟圆时收回叁佰玖拾万元的借条。2014年8月14日，张留现偿还借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2014年9月27日，张留现偿还借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2014年11月12日，张留现借李翔迅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00元），利率2%，期限3个月，这次给张留现转款时扣除了以前的借款利息总和陆拾叁万壹仟伍佰玖拾陆圆整（￥631596.00元），实际转给张留现柒拾陆万捌仟肆佰零肆元整（￥768404.00元）；2017年9月30日，张留现和我对账，双方核算无误后，张留现又重新打借条柒佰叁拾叁万陆仟元整（￥7336000.00元），并收回以前分别于2014年7月9日打的两张借条（即叁佰万和肆佰伍拾贰万壹仟圆）。2014年7月9日，张留现出具的借据内容是：今借到李金玉现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4年7月9日到2014年10月8日），我保证到期归还，如不能按期归还该借款，以到期日起按万分之十五支付违约金。此借款打入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借款人：张留现（签名、捺印）。身份证号：。2014年7月9日。另一张借条为：今借到李金玉现金肆佰伍拾贰万壹仟元整（￥4521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4年7月9日到2014年10月8日），我保证到期归还，如不能按期归还该借款，以到期日起按万分之十五支付违约金。此借款打入李翔迅银行账户借款人：张留现（签名、捺印）。身份证号：。2014年7月9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翔迅任董事长的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与张留现创办的洛阳汇海商贸有限公司因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案作出的（2017）豫03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质证时否认收到汇海公司3900000房款。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同案作出的（2018）豫民终177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记载有关2017年9月30日欠条及138万元转款的叙述，该叙述并非是对原告李翔迅诉称的2017年9月30日欠条中欠款真实存在的确认。原告李翔迅向一审法院出具的2019年结算总情况书面说明、证据及被告张留现提交的证据均证实双方在2017年9月30日的结算中包含多年来双方经营的公司之间的借贷往来账目及因商品房买卖关系产生的借款事项，并非均为张留现和李翔迅个人之间的借款结算，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欠条记载的数额是否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告李翔迅依据欠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张留现偿还欠款及利息、逾期违约金、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在被告张留现提出抗辩该欠条中的欠款系核算错误形成的数额或债权不成立的相应证据后，原告李翔迅应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款的真实性，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对借款的对账、核算真实无误的事实，故原告李翔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请求判令被告张留现偿还欠款及利息、逾期违约金、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翔迅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7054元、诉讼保全受理费5000元，共计92054元，由原告李翔迅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经在天眼查系统查询，李翔迅系深圳市汇生一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河南汇生一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玉系河南汇生一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李翔迅系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耿忠州系法定代表人。2、在洛阳汇海商贸有限公司与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2017）豫03民初345号民事判决。该案审理期间，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提交2014年7月11日李翔迅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张留现6#楼预收房款390万元；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提交2014年7月11日李翔迅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洛阳正龙混凝土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交来房款300万元，并加盖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该案中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认为390万元缺乏相应的银行流水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张留现是否应向李翔迅偿还借款的问题。本案审理期间，李翔迅提交了2017年9月30日的欠条，该欠条中载明张留现欠李翔迅款项7336000元。李翔迅提交结算情况说明，对款项数额的形成进行了说明。即借款第一部分来源于2014年7月9日的300万元，第二部分来源于2013年11月7日的390万元，加上利息共计4521000元。第三部分来源于2014年11月12日借款140万元，实际支付768404元。上述三部分的数额扣除已偿还的150万元后及相应利息形成。关于第一部分300万元的问题，李翔迅提交结算情况说明，仅载明借款的情况，李翔迅并未就支付该款项提交相应的证据。李翔迅上诉中又称是1号楼购房款。并在重审中提交2014年11月25日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与张留现签订的一号楼认购书，而张留现向李金玉出具300万元的借据是在2014年7月9日。另案中，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提交2014年7月11日李翔迅出具300万元的收据。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该款项是否应予偿还应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房屋的交付等事实来认定，因该基础法律关系由购房引起，故对于该300万元本案不予处理。关于第二部分390万元的问题。2019年4月2日原审质证时李翔迅称，“本案被告陈述的出具390万元的欠条与本案的借款无关。张留现及其实际控制的汇海公司、磐石公司，在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购买多处房产，因此不能混淆借款关系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我们主张的7336000元的债权系由张留现向原告多次借款，并最终汇总成三笔大额借款，在此基础上，双方再次核算得出最终的欠款本息为7336000元”。本案重审中，李翔迅又称张留现向李金玉出具的4521000元的借据，系承兑汇票支付，双方在2013年10月9日形成借款事实，此后根据张留现的还款最终形成2014年7月9日4521000元的借据。对于390万元形成的陈述与其所作情况说明中陈述形成于2013年11月7日的时间相矛盾。对于系通过承兑汇票支付也未提交相应证据。此外，根据本院作出的（2017）豫03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民终17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390万元的借款性质系未支付的购房款，因该款项在该案中未作为购房款认定，因此不应在本案中认定为借款。关于第三部分李翔迅所称借款140万元，李翔迅实际支付768404元的问题。为抗辩李翔迅的主张，原审期间张留现提交李翔迅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及其亲属与张留现及张留现实际控制公司及相关人员的账目明细，拟证明李翔迅向张留现支付金额共计33581274元，张留现已还款37330000元。张留现并提交深圳市汇生一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利息收条、洛阳磐石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向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的转款凭证、张留现向耿忠州转款100万元的银行凭证、张留现向李金玉的多笔转款记录、张留现向李翔迅转款凭证等。从上述付款情况来看，张留现与李翔迅及李翔迅控制的洛阳安宸置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耿忠州、深圳市汇生一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该公司股东李金玉、存在着多重、复杂的借贷关系及数额较大资金的流转。原审中李翔迅对张留现提交的对账表格、转款记录等不予认可，重审时又称与本案无关。因李翔迅未针对张留现的抗辩提交进一步的借款合同和付款记录，则李翔迅实际向张留现出借款项是多少，利息标准怎样，张留现向李翔迅及其控制公司有关联的人员频繁转款是否包含了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的利息，是否存在出借时扣除砍头息等情况，上述事实均因李翔迅未提交相应证据无法查清。综上，虽然李翔迅提交了借条等证据，但由于双方及其控制的公司本身存在着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民间借贷关系。作为权利人李翔迅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双方的对账、核算真实无误，因此李翔迅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52元，由李翔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艳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