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9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200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法定代理人：于某，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系刘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珍，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5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举，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于某、刘某2、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1民初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刘某2、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1、日照市东港区丽水花园6号楼2单元1楼201室是于某个人于2010年12月21日购买，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一审时上诉人提供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购房票据、婚姻登记查处表等足以证明。上诉人提供婚姻登记查处表后，被上诉人又到五莲县婚姻登记处进行进一步查询，该次查询与上诉人提供的婚姻登记查处表完全一致，这说明涉案房屋系于某的婚前个人财产，非一审认定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查明××××年××月××日前于某与刘某3处于离婚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房屋系双方共同财产违背事实与法律规定。2、于某与刘某3于××××年××月××日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刘某2、一子刘某1。后因感情不和离婚。××××年××月××日双方复婚。期间双方在五莲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审查时的婚姻状况均为离婚。一审法院武断地否定婚姻登记查处表中依法登记的内容，否认于某与刘某3于××××年××月××日前真实离婚的事实，明显违背事实与证据规则的规定。于某与刘某3在同一个事故中受伤，伤及大脑，无法回忆其离婚的具体时间，退一步讲，即使于某未受伤，其说不清楚多年前的具体离婚时间也属正常。3、一审法院对刘某3生前与于某的借款不予支持无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借王效春、纪传朋、李林斌、王远相、王金莲、赵伟等2622327.75元的借条、银行流水等，一审法院仅以证人未出庭为由不予采信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未对评估费进行质证即作出判决，对被上诉人未申请评估的房屋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的收取以及负担数额的分配错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载明“遗产价值约2000000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增加诉讼请求，亦未告知上诉人增加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收取60000元的诉讼费无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2500元费用，明显错误。张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分割被继承人刘某3（曾用名刘春祥）的遗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某、刘某2、刘某1承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确认如下：张某系刘某3之母，于某与刘某3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女刘某2，长子刘某1。双方初始于××××年××月××日在五莲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在五莲县民政局再次办理结婚登记，此时双方在五莲县民政局审查时的婚姻状况均为离婚。2019年8月4日案外人刘娜驾驶鲁Ｂ×××**号牌小型轿车沿日照市北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路与海兴路交叉路口南侧路段时，与在人行横道上步行的刘某3、于某发生碰撞，致刘某3、于某二人受伤，车辆损坏。后刘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方无争议的刘某3遗产：1.刘某3生前经营五莲县城北液化气站，位于五莲县，2019年10月18日于某将其注销，同日成立五莲县欣华液化气站，将经营者变更为于某。2.刘某3名下有位于五莲县城幸福路2号4单元301室楼房及工农路以南4幢35号储藏室各一套，产权证号为莲房权证城区字第**。另，2006年1月3日刘某3购买五莲县城东苑小区4号楼后1号车库1间，2019年年底于某将该车库以120000元价格出售。3.于某名下位于青岛市北区户楼房一套，产权证号鲁（2017）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74835号。4.2017年10月19日于某购买位于青岛市城阳区《龙湖白沙河项目3.2期》116号楼1单元13层1302户楼房一套。以上四套楼房目前均已无房屋贷款。5.于某名下有鲁Ｌ×××**号牌途观轿车一辆，该车初始登记时间为2013年1月28日，2019年10月22日所有权人由刘某3变更为于某。刘某3名下有鲁Ｌ×××**号牌五菱货车一辆，该车初始登记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鲁Ｂ×××**号牌奥迪轿车一辆，该车初始登记时间为2018年8月1日。2019年8月、9月、10月、11月，刘某2偿还刘某3遗留房屋贷款5322.81元／月，合计21291.24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通过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液化气站、房产、车辆进行价值评估，山东三鑫房地产不动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2020年5月13日为价值时点，评估五莲县欣华液化气站总价值为117800元；五莲县城幸福路2号4单元301室楼房及工农路以南4幢35号储藏室总价值585300元；青岛市北区户楼房总价值2978500元；青岛市城阳区《龙湖白沙河项目3.2期》116号楼1单元13层1302户楼房总价值为1416000元。日照大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2020年5月14日为价值时点，评估鲁Ｌ×××**号牌途观轿车价值为90000元；鲁Ｌ×××**号牌五菱货车价值19500元；鲁Ｂ×××**号牌奥迪轿车价值299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之间的陈述，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当事人之间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王效春、王远相的借款，于某、刘某2、刘某1未申请王效春、王远相二人到庭为其作证，接受法庭和张某的询问，致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及王效春、王远相情况说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定，同时于某、刘某2、刘某1亦未有王效春、王远相履行放款义务的证据，无法确定刘某3与王效春、王远相二人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于某、刘某2、刘某1提交的关于王效春、王远相借款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刘某3借款的存在，一审法院对于某、刘某2、刘某1提交的王效春、王远相借条复印件及王效春、王远相情况说明及证明内容均不予采信。2.关于纪传朋、赵伟的借款，于某、刘某2、刘某1未申请纪传朋、赵伟二人到庭为其作证，接受法庭和张某的询问，致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及赵伟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定；关于纪传朋、赵伟的网上交易详情亦为复印件，没有关联交易银行的确认，真实性不能确定。同时于某、刘某2、刘某1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辩称的于某向纪传朋的借款为于某与刘某3的共同债务。于某、刘某2、刘某1也未有证据证明其辩称的向赵伟的借款偿还了涉案遗产中的房屋贷款。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某、刘某2、刘某1提交的纪传朋、赵伟借条复印件、赵伟的情况说明以及纪传朋、赵伟网上交易详情复印件及证明内容均不予采信。3.关于李林斌、王金莲的借款，于某、刘某2、刘某1未申请李林斌、王金莲为其作证，接受法庭和张某的询问，致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及李林斌、王金莲情况说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定。虽有于某账户交易流水，但是在李林斌、王金莲借条复印件及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无法证明系借贷关系下的交易流水，以及为于某与刘某3的共同债务。因此，于某、刘某2、刘某1提交的关于李林斌、王金莲借款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刘某3与于某共同借款的存在，一审法院对于某、刘某2、刘某1提交的李林斌、王金莲借条复印件、情况说明、银行流水以及证明内容均不予采信。4.于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12月24日其偿还了贷款559920.74元，摘要列表记载“收回贷款本息”，交易地点／附言记载“贷款88001098371000000000342235”，与双方无异议的2019年8月以后偿还房贷的银行交易截图上显示的交易地点／附言上“收回贷款88001098371000000000342235本息”的记载一致，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于某于2019年12月24日偿还涉案遗产中房屋贷款559920.74元。5.于某提供的五莲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结婚登记证明，不能否定于某与刘某3已于××××年××月××日在五莲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的事实，因此，其以该证明不足以证明位于日照市泰安路北枣庄路东丽水花园006幢02单元02-201号楼房及02-107储号储藏室为其婚前个人所有的财产。而张某提供的五莲县民政局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亦只是对于某与刘某3在××××年××月××日再次办理结婚登记时各自婚姻状况的审查，并不能作为于某与刘某3存在离婚状况的直接证明。于某是直接掌握其与刘某3是否存在离婚状况的人，其与刘某3离婚时间的确定是分割其名下位于日照市泰安路北枣庄路东丽水花园006幢02单元02-201号楼房及02-107储号储藏室中属于刘某3财产部分的关键，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于某仍未提供其与刘某3存在离婚状况的直接证明，因此，于某应对其辩称日照市泰安路北枣庄路东丽水花园006幢02单元02-201号楼房及02-107储号储藏室为其个人财产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日照市泰安路北枣庄路东丽水花园006幢02单元02-201号楼房及02-107储号储藏室为刘某3与于某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张某与于某、刘某2、刘某1作为刘某3死亡后同一顺序的继承人，分配刘某3遗产时应当均等。根据张某通过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刘某3所遗留除日照市泰安路北枣庄路东丽水花园006幢02单元02-201号楼房及02-107储号储藏室以外的房产、车辆以及液化气站的评估，合计价值为5506100元，另有于某私自处分的刘某3遗留的位于五莲县城东苑小区4号楼后1号车库120000元，以上共计5606100元，属于刘某3遗产的部分为2803050元，张某及于某、刘某2、刘某1在刘某3该部分遗产中分别能够继承1／4的份额，即700762.5元。于某、刘某2、刘某1在刘某3死亡后，于某于2019年12月24日偿还涉案遗产中房屋贷款559920.74元，刘某2于2019年8月、9月、10月、11月偿还房屋贷款21291.24元，以上合计581212元，属于刘某3债务的部分为290606元，张某及于某、刘某2、刘某1应对刘某3遗留债务在遗产继承的范围内分别承担1／4的份额，即72651.5元。因此，在刘某3遗留除日照市泰安路北枣庄路东丽水花园006幢02单元02-201号楼房及02-107储号储藏室以外的房产、车辆以及液化气站价值中，扣除张某及于某、刘某2、刘某1应承担的刘某3遗留债务，四人最终能够继承的刘某3遗产价值均额为628111元。位于日照市泰安路北枣庄路东丽水花园006幢02单元02-201号楼房及02-107储号储藏室，为于某与刘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刘某3遗产的部分为该房产价值的1／2，因张某未与前述房产、车辆、液化气站一并申请鉴定机构对其价值进行评估，以致该套楼房的价值不明，一审法院不能确定能够继承的价值数额，因此，以份额分割法，张某及于某、刘某2、刘某1作为同一顺序继承人，能够继承的刘某3该遗留房产的价值份额为1／8。张某已通过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出价值的房产、车辆、液化气站，于某的财产份额最大，且于某、刘某2、刘某1之间为母子关系，一审法院确认五莲县欣华液化气站、位于五莲县城幸福路******楼房及工农路以****储藏室（产权证号：莲房房权证城区字第**）位于青岛、位于青岛市**户楼房【产权证号17）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74835号】、青岛市城阳区《龙湖白沙河项目3.2期》116号楼1单元13层1302户楼房、鲁Ｌ×××**号牌途观轿车、鲁Ｌ×××**号牌五菱货车、鲁Ｂ×××**号牌奥迪轿车，以上财产价值的1／2为刘某3的遗产，由于某、刘某2、刘某1共同继承，于某、刘某2、刘某1支付张某遗产份额折价款628111元。张某未通过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出价值的日照市泰安路北枣庄路东丽水花园006幢02单元02-201号楼房及02-107储号储藏室价值的1／2属于刘某3的遗产，由张某与于某、刘某2、刘某1按份共有，即张某与于某、刘某2、刘某1各继承房产价值的1／8。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位于五莲、位于五莲县五莲县欣华液化气站、位于五莲县城幸福路******楼房及工农路以****储藏室（产权证号：莲房权房权证城区字第**）区户楼、位于青岛市**户楼房【产权证号市不动产权第0074835号】、位于青岛市城阳区《、位于青岛市城阳区《龙湖白沙河项目3.**》**楼******楼房途观轿车、鲁Ｌ×××**号牌五菱货车、鲁Ｂ×××**号牌奥迪轿车价值的1／2，由于某、刘某2、刘某1共同继承；于某、刘某2、刘某1给付张某遗产份额折价款628111元，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付清；二、位于日照市泰安路北枣庄路东丽水花、位于日照市泰安路北枣庄路东丽水花园******楼房及02-107储号储藏室于某、刘某2、刘某1各继承房产价值的1／8。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00元，评估费50000元，合计110000元，由张某负担27500元，与于某、刘某2、刘某1负担825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经查阅一审卷宗，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由评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两份及发票一份共计5万元，上诉人二审质证认为，该两份收据一份记载费用16000元，一份记载费用为4000元，其均为收据，并非发票，且一审中未经双方质证，关于一审卷宗中4.6万元的发票，一审未向双方展示，该发票记载的数额被上诉人是否实际交付均不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主要争议为：一、涉案丽水花园006幢02单元02-201号楼房及02-107储号储藏室系于某的婚前个人财产还是婚后共同财产；二、于某主张的涉案债务能否认定；三、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的收取及负担数额分配是否正确；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于某与刘某3于××××年××月××日在五莲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于××××年××月××日再次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再次办理结婚登记审查时的婚姻状况虽记载为离婚，但仅凭该结婚登记证明不能否定于某与刘某3已于××××年××月××日在五莲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的事实，亦不能证实于某、刘某3在××××年××月××日至××××年××月××日期间何时办理了离婚手续。因于某未提供其与刘某3存在离婚状况的直接证明，故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系于某与刘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于某、刘某2、刘某1未申请债权人出庭作证，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诉人对于部分债务虽提交了于某的账户交易流水予以证实，但是在债权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无法核实银行流水的性质，亦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债务为于某、刘某3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系继承纠纷，张某起诉时虽称遗产价值约200万元，但起诉之时本案诉争财产并未评估，一审法院按双方诉争财产的评估价值收取诉讼费并按照双方享有的遗产份额比例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二审已对一审卷宗中评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发票发表质证意见，根据收款收据及发票记载的数额，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因涉案诉争财产评估而支出评估费用5万元。一审未将该证据组织质证，程序虽存在瑕疵，但不足以对一审实体审理产生影响。涉案丽水花园006幢02单元02-201号楼房及02-107储号储藏室的财产价值虽未委托评估，但一审按各继承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进行分割亦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某、刘某2、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于某、刘某2、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辛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