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9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振江，男，1996年8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吉祥，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振松，男，1995年2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詹志成，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2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江、张振松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滢姗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振江及其辩护人王吉祥，被告人张振松及其辩护人詹志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9月开始，被告人张振江为牟取非法利益，使用昵称为“Ａ普增-江-停用可删”（ＱＱ号328469××××）、“Ａ普增-江-清单号不接单”（ＱＱ号207996××××）、“Ａ-普增-江-【启用】”（ＱＱ号321374××××）、“Ａ-普增-江①-接单号”（ＱＱ号350758××××）等多个ＱＱ账户发布虚开发票的广告吸引客户，在收到客户发送的发票抬头、金额、份数等信息后，将开票信息和收货地址转发给上游的发票卖家，由卖家直接将发票邮寄给客户，其从每份发票交易中收取五元至二百元不等的好处费。2019年8月开始，被告人张振江安排被告人张振松为其记账、收款，并让其使用昵称为“1916批二盘”（ＱＱ号201619××××）等ＱＱ号，以同样方式在ＱＱ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至2019年12月5日被抓时止，被告人张振江共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万余份，价税合计20余亿元，非法获利50余万元；被告人张振松共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000余份，价税合计2亿余元，非法获利7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振江、张振松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部分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张振江、张振松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张振江、张振松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振江（调整后）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振松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振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吉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振江构成虚开发票罪没有异议。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被告人提供的是虚开发票犯罪的中介服务，且提供了大量的上、下游人员信息，有助于司法机关追回税款；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父母身体不好。综上，请求法庭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振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詹志成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振松无论主观上出于什么目的，客观上对于案件的侦破及税款的追缴起到了比较好的作用；被告人提供的是中介服务；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两被告人系亲兄弟，家庭经济比较困难。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适当考量。 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开始，被告人张振江为牟取非法利益，使用昵称为“Ａ普增-江-停用可删”（ＱＱ号328469××××）、“Ａ普增-江-清单号不接单”（ＱＱ号207996××××）、“Ａ-普增-江-【启用】”（ＱＱ号321374××××）、“Ａ-普增-江①-接单号”（ＱＱ号350758××××）等多个ＱＱ账户发布虚开发票的广告吸引客户，在收到客户发送的发票抬头、金额、份数等信息后，将开票信息和收货地址转发给上游的发票卖家，由卖家直接将发票邮寄给客户，被告人张振江从每份发票交易中收取五元至二百元不等的好处费。2019年8月开始，被告人张振江安排其兄即被告人张振松为其记账、收款，并让被告人张振松使用昵称为“1916批二盘”（ＱＱ号201619××××）等ＱＱ号，以同样方式在ＱＱ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至2019年12月5日被抓时止，被告人张振江共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万余份，价税合计20余亿元，非法获利50余万元；被告人张振松共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000余份，价税合计2亿余元，非法获利7万余元。 2019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振江、张振松租住的深圳市罗湖区峰景台大厦17E室进行搜查，并从被告人张振江处扣押账本一本、笔记本电脑三台、U盘两只、手机八部、银行卡三张；从被告人张振松处扣押手机一部。 另，审理中，被告人张振江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千元，被告人张振松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扣物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财付通、支付宝数据光盘，相关数据硬盘，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电子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数据光盘，账单，电脑数据光盘及情况说明，张振江、张振松收入、付出账单，交易记录，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费用报销审批单，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同案犯张银泽、詹清原、张世志、刘朝都、鲁达梓、张世云、罗增钊、张宗港、赵晓丹、李育林等人及被告人张振江、张振松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振江、张振松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振江、张振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振江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张振松退缴了其参与的全部违法所得，且两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振松从轻处罚之请求，本院予以照准。两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振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起至二〇二五年七月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振松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三月四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张振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被告人张振松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张振江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九万一千元并上缴国库。 四、扣押的账本一本、笔录本电脑三台、银行卡三张、手机九部、U盘二个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华庚 审 判 员  傅筱云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