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25刑初498号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保库（曾用名留军），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巨野县。曾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宜锋，山东鲁韵正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新卫（曾用名梁文垒），男，1980年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牡丹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20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温建锋，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一部刑诉【2020】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保库、梁新卫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峰、检察官助理杨化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保库及其辩护人李宜锋、被告人梁新卫及其辩护人温建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梁新卫任郓城县“佰金瀚”洗浴中心主管，负责店内管理。2015年10月，被告人蒋保库与洗浴中心老板孙某3（已死亡）签署雇佣合同，其任总经理并负责全面经营。至案发，两被告人在洗浴中收二楼“炮房”内先后容留柴某1、孔某1、宋某1等六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嫖资五五分成。2016年4月8日晚，柴某1、孔某1、宋某1等卖淫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当场查获。2019年9月4日，被告人蒋保库自动到郓城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证人马某1、魏某1、柴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蒋保库、梁新卫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保库、梁新卫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蒋保库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蒋保库、梁新卫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蒋保库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根据被告人蒋保库供述，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其本次犯罪时间。二、被告人蒋保库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蒋保库受孙某3雇佣，在容留卖淫犯罪中属于从犯。被告人梁新卫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梁新卫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孙某3（已死亡）投资经营郓城县“佰金瀚”洗浴中心，后聘请被告人蒋保库至该洗浴中心工作，且双方于2015年10月签署雇佣合同，由蒋保库任总经理并负责全面经营。同期内，被告人梁新卫任该洗浴中心主管，负责店内管理。至案发，两被告人在洗浴中收二楼“炮房”内先后容留柴某1、孔某1、宋某1等六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嫖资五五分成。2016年4月8日晚，柴某1、孔某1、宋某1等卖淫女与嫖客正在从事卖淫活动时被民警当场查获。2019年9月4日，被告人蒋保库自动到郓城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被告人蒋保库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蒋保库、梁新卫电子档案，证明被告人蒋保库、梁新卫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蒋保库于2019年9月4日到郓城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梁新卫于2018年10月20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菏泽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刑初字第416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存根），证明被告人蒋保库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起止日期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4）雇佣合同，证明2015年10月1日，被告人蒋保库受雇于老板孙某3，并与老板孙某3签订雇佣合同，由蒋保库任“佰金瀚洗浴会所”主管经理。（5）巨野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佰金瀚洗浴中心”老板孙某3（巨野人）于2018年11月23日在其家中自缢死亡。（6）行政处罚决定书16份，证明卖淫女柴某1、孔某1、宋某1、岳某、王某2、杨某16人，因在“佰金瀚”洗浴中心有卖淫违法行为，于2016年4月9日被郓城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嫖娼人员孙某2、刘某2鹏、张某2贵等10人因在“佰金瀚”洗浴中心有嫖娼违法行为，于2019年4月9日被郓城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并罚款。（7）“佰金瀚洗浴中心钟单”10份，证明2016年4月8日的内容显示技师号分别为：11、19、30、5；价格分别为：198/298/398元。2.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其将房子租给了宋宽及其妻子，房子出租后经营的是“佰金瀚”洗浴中心。（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在六七年前，其曾经营了一家洗浴中心，因丈夫宋宽后来发生了一点事情，其将洗浴中心转租给一个姓孙的人。（3）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其子孙某3曾于几年前在郓城开了一个店，因孙某3性格内向，于2018年农历10月15日在家中自杀身亡。（4）证人马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同村的魏某1原来跟着梁新卫在“昊源洗浴中心”打工，后来“昊源洗浴中心”被公安机关查封。2015年5月1日，“佰金瀚”洗浴中心开业，其与魏某1跟随梁新卫到达“佰金瀚”洗浴中心打工。老板叫蒋保库，家是巨野的，主管是梁新卫和刘凌峰。其到了洗浴中心后，先是在一楼大厅负责给客人拿鞋。年前时，其根据梁新卫的安排到二楼服务大厅工作，配备对讲机，接送从大厅到炮房嫖娼的嫖客，将嫖客交给把守防盗门的工作人员，其本人领取基本工资、满某奖和提成，有时由梁新卫发放工资，有时由蒋保库发放。每天进入炮房的客人约三十余人，嫖娼价位是198、298、398到598元，卖淫女根据价位提供服务，公安机关查获时洗浴中心有六名卖淫小姐。经其辨认，分别辨认出“佰金瀚洗浴中心”的老板蒋保库和主管梁新卫。（5）证人魏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1日“佰金瀚”洗浴中心开业，其与马某1就跟随梁新卫到达“佰金瀚”洗浴中心工作。到了以后，老板蒋保库就安排梁新卫做主管，安排其与马某1、曹先尧（音）、吴某把守休息大厅通往女服务员卖淫房间的防盗门，将嫖客带到“炮房”及开具嫖娼单据分别交给小姐和吧台的乔某1。在大厅和“炮房”有三处暗道，方便逃跑，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公安机关查获时，洗浴中心有六名小姐，只有编号，不知道名字。每天卖淫的钱，一般都是梁新卫和刘凌峰到吧台结算，然后交给老板蒋保库，工资和提成都是由梁新卫发放，在店里都叫老板蒋保库军哥。经其辨认，辨认出洗浴中心老板蒋保库和主管梁新卫。（6）证人乔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3月初开始在“佰金瀚”洗浴中心上班，在二楼大厅负责卖烟水及下单，下单时，单子上只有数字，其输入到电脑专门系统内，用于一楼收银台结账。洗浴中心老板蒋保库，主管梁新卫负责洗浴中心大小事务。经其辨认，辨认出洗浴中心老板蒋保库（留军）和主管梁新卫。（7）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3月28日到洗浴中心应聘，根据姓梁的经理安排在收银台工作，安排让其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其他的不要多问。后来听客人说二楼有特殊服务才知道有卖淫行为。姓梁的经理是负责人，负责白天到晚上12点的管理，并随时到前台收账。经其辨认，辨认出洗浴中心主管梁新卫。（8）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5月份至2016年4月份在郓城县“佰金瀚洗浴中心”打工近一年，工资的发放、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都是梁新卫安排的，梁新卫负责管理服务生和店内经营，一名巨野县姓蒋的男子负责店内的治安。（9）证人柴某1证言，证明“佰金瀚洗浴中心”老板系刘军，其在洗浴中心二楼北“炮房”内从事卖淫活动，编号为11号。洗浴中心卖淫标准分为198元、298元、398元和598元不等。洗浴中心为卖淫女提供嫖娼房间和住宿房间，嫖资基本由洗浴中心和卖淫女五五分成。嫖客根据单据在一楼前台结账，老板刘军扣除抽取的钱后把钱发给卖淫女。其于2015年4月份卖淫半个月，2016年3月中旬卖淫十天，4月6日开始卖淫三天，每天收入一千元左右，4月8日晚上刚卖完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10）证人孔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2月底开始在“佰金瀚”洗浴中心二楼单间内从事卖淫活动，编号为19号，其来这里有一个月时间了，平时一天接待五、六个嫖客，店里规定的价位为198元、298元、398元和598元。嫖资由洗浴中心与卖淫女基本是五五分成，姓梁的经理一般两天发一次工资。被查时店里当时有六名卖淫女。（11）证人宋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4月6日至“佰金瀚”洗浴中心从事卖淫，去的时候是梁新卫接待的，老板叫刘军。嫖资由洗浴中心和卖淫女基本五五分成，老板刘军提成后再把钱发给卖淫女。其在这里从事了三天卖淫活动即被公安机关查获。（12）证人岳某证言，证明“佰金瀚”洗浴中心老板系刘军。其在洗浴中心二楼北“炮房”内从事卖淫活动，编号为39号，卖淫标准为198元、298元、398元和598元。洗浴中心为卖淫女提供嫖娼房间和住宿房间，嫖资由洗浴中心和卖淫女基本五五分成。其于2015年5月份开始在这里从事卖淫四个月，2016年3月初卖淫十天，3月28日开始卖淫直到4月8日晚被公安机关查获，每天收入1000元左右。（1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元旦后到达“佰金瀚洗浴中心开始从事卖淫活动，编号为17号，春节期间在家待过一段时间，共计卖淫两个多月，嫖资由洗浴中心和卖淫女基本五五分成，由“刘军”给卖淫女发放工资。4月8日晚上，其正在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14）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6月开始在“佰金瀚”洗浴中心二楼“炮房”从事卖淫活动，编号为5号，由二楼大厅服务员“小魏”将嫖客带到房间内，卖淫女一般两天与总服务台结算一次嫖资。2016年4月8日晚，洗浴中心被公安机关查获，当时共有6名卖淫人员。（15）证人仝某元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4月8日晚11时许在郓城“佰金瀚”洗浴中心二楼一个房间内进行嫖娼的事实。（16）证人关某1、张某2锐、孙某2证言，三人均证明于2016年4月8日晚上十点钟左右在郓城“佰金瀚”洗浴中心洗完澡后，至二楼北侧的房间进行了嫖娼，卖淫女的手牌号分别是17号（王某2）、19号（孔某1）、11号（柴某2静）。（17）证人刘某1、张某2、张某2贵、李某1、高某1、张某2朋证言，六人均证明于2016年4月8日晚在佰金瀚洗浴中心洗完澡后到二楼的房间内进行了嫖娼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蒋保库投案时在公安机关供述，证明“佰金瀚”洗浴中心是巨野孙某3投资经营的，于2015年5月1日开业，2016年4月被公安机关查封。因其与孙某3认识，孙某3聘其到洗浴中心做总经理，负责洗浴中心的全面经营。其去工作的时候洗浴中心开业有一个多月，为了招揽顾客，在二楼“炮房”内有部分女服务员进行卖淫活动，关于这些女服务员在店里卖淫的事都是老板同意的，其去之前这种情况就存在了，其只是按照原来的程序管理。这些女服务员都是自己来应聘的，并且比较随意，想来就来，有时七、八个人，有时四、五个人，人员不固定，这些人员的生活住宿都由她们自己负责，店里不负责安排。洗浴中心有多个不同的服务价格，标准198元至598元不等，这些价格包含正规的洗脚、按摩，有的女服务员只做正规服务不卖淫。嫖客到达大厅后，由服务员带入到二楼选择卖淫女，二楼男服务员记录嫖客手牌号和卖淫女号码，将单子送到吧台收银，嫖客结束后到一楼结账，之后洗浴中心和卖淫女进行对账，嫖资由洗浴中心和卖淫女五五分成。收银员进行汇总后，将收益及账目交到其手里，其再给员工发薪水，去除一些开支后，其就将店里的收益交给老板孙某3。梁新卫是洗浴中心的主管，其不在时梁新卫负责店里的全面管理，也知道卖淫的事。（2）被告人梁新卫供述，证明2015年5月1日“佰金瀚”洗浴中心开业后，其就到这里工作了，一直到2016年4月份洗浴中心被查封。其在洗浴中心任主管，和另一名主管刘凌峰轮流管理，工作两个月后，其知道店内有卖淫行为。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保库、梁新卫多次容留他人卖淫谋利，其行为均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保库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蒋保库参与本次犯罪时间不确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包括洗浴中心服务生、卖淫女及被告人蒋保库本人投案时的供述，均能证明洗浴中心开业后不久被告人蒋保库即到洗浴中心工作，在案证据能够明确证明被告人蒋保库参与的犯罪时间，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虽受孙某3雇佣安排，但在容留卖淫活动中参与管理、行为积极，对于犯罪的实施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保库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有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依法数罪并罚。其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其可予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可依法从宽处罚。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刑初字第41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罪犯蒋保库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蒋保库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原判协助组织卖淫罪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原判已缴纳）实行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梁新卫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梅君审 判 员  孟凡惠人民陪审员  王树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方书 记 员  李**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