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洲里市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合作区交易路东开发街南。法定代表人：崔永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斌，内蒙古隆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洲里市清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合作区府欣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张之言，经理。上诉人满洲里市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远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满洲里市清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远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清新园林绿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与华远房地产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故对于清新园林绿化公司要求华远房地产公司给付工程款10562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中，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与华远房地产公司共签订七份《承包合同》，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保证苗木成活率为100%，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工程款的30%，苗木栽种完工验收合格后，再付工程款的30%，余款40%在养护期满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第七条约定“（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并按国家现行的质量评定标准和施工验收规范施工”。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华远房地产公司对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完成工作出具书面验收材料的前提条件是，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提供符合标准的工作成果后提请华远房地产公司验收，而在一审过程中，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未能提供就其工作成果曾提请华远房地产公司验收的任何证据，且无法证明该工作成果符合国家现行的质量评定标准（如专业监理机构或相关职能部门的相关证明文件）。故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已按华远房地产公司指示完成承揽工作并交付成果”的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华远房地产公司答辩称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栽种的树苗成活率不达标，没有进行工程验收，拒绝支付尾款，但却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之处，理由如下：华远房地产公司向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已按华远房地产公司指示完成承揽工作并交付成果”，而原审中，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并未提供其已完成承揽工作并交付成果的相关证据，其无法证明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不提交承揽工作验收申请的前提下，华远房地产公司无法予以验收并出具相关文件。故原审判决认定华远房地产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加重了华远房地产公司的举证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华远房地产公司应向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支付利息错误。理由如下：因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原因，苗木成活率未达到100%，导致该工程至今仍未竣工验收，未竣工验收即无法确定养护期，无法确定养护期即无法确定余款40%的支付时间，确定不了余款40%的支付时间即无法认定逾期付款期限。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华远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清新园林绿化公司辩称，华远房地产公司认为，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施工的涉案绿化工程未经过验收，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对于涉案的每项工程施工，养护都是按照国家现行质量评定标准和施工验收规范进行施工、养护。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后，华远房地产公司的工程部人员会对每项工程按合同附页载明的工程量、成活率进行验收，系按照华远房地产公司要求的验收程序进行验收，经验收全部合格。至于书面验收材料，应由华远房地产公司出具，专业监理机构也应由华远房地产公司聘请。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就2012年至2015年的七份涉案合同的绿化施工、养护都是履行上述程序。华远房地产公司已将2012年至2014年的绿化工程款全部结清，华远房地产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2015年的绿化工程款应于2016年5月20日之前全部结清，但华远房地产公司一直未能结清，之后其于2016年6月支付2万元，于2017年1月支付8万元，最后一次于2018年6月28日支付3万元，尚欠105628元。一审过程中，华远房地产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苗木成活率均未达到100%，如果未达标，其不可能将2014年之前的工程款全部付清，且至2016年5月20日，最后三项工程的养护期已届满，其更不可能再支付上述三笔工程款。另外，清新园林绿化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远房地产公司给付工程款105628元；2.判令华远房地产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9665元（105628元×4.75％÷12个月×（47＋9／30）个月×1.5倍，自2016年5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29日），要求华远房地产公司给付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华远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0日，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与华远房地产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总造价109001元；乙方（清新园林公司）保证一年内至合同期满为止树苗成活率为100%；合同签订后，预付工程款的30%，树苗栽种完工验收合格后，再付工程款的30%，余款在养护期满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乙方（清新园林公司）要提供正式发票。2013年、2014年、2015年，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与华远房地产公司又针对相同事宜签订了6份合同。7次工程总造价为1004971元。2016年5月20日为上述合同约定最晚养护期，华远房地产公司始终未对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完成工作出具书面验收材料，但自2012年开始陆续给付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工程款899343元，其中2018年6月28日，华远房地产公司最后一次给付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工程款3万元。剩余105628元工程款始终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与华远房地产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已按华远房地产公司指示完成承揽工作，交付成果后华远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工作报酬。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合同总价款没有异议，华远房地产公司对未付工程款数额也没有异议，故对于清新园林绿化公司要求华远房地产公司给付工程款10562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华远房地产公司答辩称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栽种的树苗成活率不达标，没有进行工程验收，拒绝支付尾款，但却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以养护期结束为利息起算日。华远房地产公司提出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但华远房地产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主张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华远房地产公司该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清新园林绿化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满洲里市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满洲里市清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05628元及利息16515.38元（自2016年5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本金10562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5.86元，减半收取1502.93元，由原告满洲里市清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被告满洲里市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2.93元。二审期间，华远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九张；2.视频资料（王某某、李某某、邹某某通过手机视频方式就植树情况作证）及王某某、李某某书面证人证言，欲证明双方未对植树成活率进行验收，成活率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清新园林绿化公司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组照片拍摄时间不明确。对于视频资料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李某某只参与了第一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款项早已结清。王某某只于2012年参与一次验收，后期是邹某某验收的。邹某某只陈述了签订合同的事实以及没有形成书面验收材料，但不等于没有验收。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照片的拍摄时间及地点不明确，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上述视频资料证据及书面证人证言，因该三人当时系华远房地产公司的员工，系涉案合同的甲方（华远房地产公司）代表，与华远房地产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仅凭上述证言内容，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对于华远房地产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华远房地产公司认为其不应给付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涉案款项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2012年至2015年，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与华远房地产公司共签订七份绿化工程的《承包合同》（2012年一份，2013年一份，2014年二份，2015年三份），约定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为华远房地产公司施工绿化工程，每份合同中均约定了养护期，2016年5月20日为上述合同约定的最晚养护期。七份合同的工程总造价款为1004971元，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为华远房地产公司进行了绿化工程的施工，华远房地产公司已给付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工程款899343元，剩余105628元工程款未支付。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与华远房地产公司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华远房地产公司认为清新园林绿化公司种植的苗木成活率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不应支付剩余款项。本院认为，华远房地产公司认为清新园林绿化公司种植的苗木成活率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双方在每份合同中均约定了一年期限的养护期，涉案七份合同约定的最晚养护期为2016年5月20日，华远房地产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每份合同约定的养护期届满之后或者在最晚养护期（2016年5月20日）之后，曾与清新园林绿化公司进行沟通交涉，要求清新园林绿化公司补种树苗或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且华远房地产公司最后一次向清新园林绿化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3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晚于2016年5月20日。另外，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与华远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了七份合同，并非一份合同，而且并非一个年度所签订。按照常理，如果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履行第一份合同不符合约定，双方之间应就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并予以解决，如无法妥善处理，双方之间再签订下一份合同进而继续合作的几率较小。而本案中，双方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签订了七份绿化工程的《承包合同》。故在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完成了涉案七份合同约定的绿化工程的施工，最后一份合同约定的养护期（2016年5月20日）已届满，且华远房地产公司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清新园林绿化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华远房地产公司给付清新园林绿化公司剩余工程款105628元，对于清新园林绿化公司主张的合理部分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华远房地产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远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2.88元（预交3005.86元），由上诉人满洲里市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退回由上诉人满洲里市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62.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二○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包珊珊书记员 汪 洋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