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5刑初9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玉兰，女，1963年5月11日出生，江西省石城县人，汉族，文盲，务农，家住江西省石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艳兵，江西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盛幼冬，江西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银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女，1963年5月23日出生，江西省石城县人，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江西省石城县，现住石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爱平，江西客家人（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兰、陈银秀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燕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兰及其辩护人张艳兵、被告人陈银秀及其指定辩护人胡爱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石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陈玉兰与张耀清妻子聊天过程中得知陈银秀说了其坏话，便独自一人来到大由乡濯龙村上张家组陈银秀家门口找陈银秀理论，在陈银秀家门口陈玉兰见到了陈银秀后，陈玉兰质问陈银秀是否有在他人面前说其坏话，陈银秀否认，两人因此发生口角。陈玉兰脱掉脚上的皮鞋朝陈银秀头脸部殴打三下，陈银秀见状便用手抓扯陈玉兰，陈玉兰也用手抓扯陈银秀，两人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两人一起摔向陈银秀家大门右手边的一个深约2米的水沟，陈玉兰、陈银秀均受伤。经石城县莲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玉兰伤情为轻伤一级，陈银秀伤情为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相关书证，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玉兰、陈银秀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玉兰、陈银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一人轻伤二级、轻伤一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陈银秀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系坦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玉兰诉称，自己被被告人陈银秀推下水沟，造成轻伤一级并造成伤残。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陈银秀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银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玉兰各项损失共计303787.47元。具体为：医疗费86508.11元、伤残赔偿金101094.4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头颈胸支具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9228.3元、误工费16303.4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43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303787.47元。被告人陈玉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脱掉鞋子打陈银秀，只是说了陈银秀几句，她就揪住其的头发，将其推到沟里，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玉兰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陈玉兰没有脱鞋打陈银秀。其辩护意见是该案是邻里纠纷激发引起的犯罪，本案陈银秀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陈玉兰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对社会危害不大。陈玉兰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希望法庭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陈银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动手打陈玉兰，当时其在自己家房间看电视，听到陈玉兰在喊，其出去之后她先揪了其头发，陈玉兰捡了鞋子打了其三下，其中头上打了两下，左脸颊打了一下。后来我们两人就扭打在一起，并一起掉到沟里了，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认为不懂法不清楚是否要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处理。被告人陈银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玉兰在本案中也具有过错，陈银秀之前表现良好，没有受过刑事处罚，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附带民事赔偿方面，被告人陈玉兰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不予支持；对赔偿各项费用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核减。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陈玉兰与张耀清妻子聊天过程中得知被告人陈银秀说了其坏话，便独自一人来到大由乡濯龙村上张家组陈银秀家门口找陈银秀理论，在陈银秀家门口陈玉兰将陈银秀叫出门口后，陈玉兰质问陈银秀是否有在他人面前说其坏话，陈银秀否认，两人因此发生口角。陈玉兰脱掉脚上的皮鞋朝陈银秀头脸部殴打三下，陈银秀见状便用手抓扯陈玉兰，陈玉兰也用手抓扯陈银秀，两人相互揪扭在一起，在揪扭过程中两人一起摔向陈银秀家大门边的一个深约2米的水沟，陈玉兰、陈银秀均受伤。经石城县莲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玉兰伤情为轻伤一级，陈银秀伤情为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玉兰受伤后住院治疗共计84日，花费医疗费86508.11元，鉴定费3700元，头颈胸支具1900元。2020年3月31日经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陈玉兰颈4、5、6、7椎体骨折，颈脊髓损伤，为八级伤残。2.面部条状瘢痕14厘米长，为十级伤残。3.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万元。4.陈玉兰自损伤之日起，其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2020年3月21日，被告人陈银秀支付了陈玉兰家属张小春医药费5000元。另查明，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1905元（88.6元/日）。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444元（115元/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相关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明：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由石城县公安局大由乡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石城县公安局大由派出所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玉兰，于2019年10月24日与陈银秀发生肢体冲突后受伤，当日被送往石城县人民医院救治，并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到2019年11月7日陈玉兰才清醒，当日陈玉兰被石城县公安局民警办理取保候审。被告人陈银秀，于2019年10月24日与陈玉兰发生肢体冲突后受伤，当日被送往石城县人民医院救治，24日晚上，石城县公安局民警对陈银秀进行讯问笔录，并于2019年11月7日被石城县公安局民警办理取保候审手续。3.户籍情况及前科劣迹。证明：陈玉兰、陈银秀案发时均已满十八周岁，均无前科劣迹。4.收条。证明：2020年3月21日，在场人杨剑、邹太阳等人见证下，陈玉兰家属张小春收到陈银秀方垫付的医药费5000元整。第二组证据：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9年10月24日19时04分，石城县公安局民警对犯罪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石城县大由乡濯龙村陈银秀家门口，陈银秀家入户门西侧可见一防护栏，该防护栏长1.82米，宽0.98米，靠门处高0.55米，防护栏北侧地面可见一长2.03米，宽0.65米的木门板、一拖鞋及一摊血迹，防护栏正下方为水沟，水沟距离地面高1.73米，水沟地面可见若干血迹及一拖鞋。第三组证据：伤情司法鉴定意见证明：2019年10月25日，石城县公安局委托石城莲乡司法鉴定中心对陈银秀、陈玉兰的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日，石城莲乡司法鉴定中心对陈银秀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陈银秀锁骨骨折和肋骨骨折2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10月31日，石城莲乡司法鉴定中心对陈玉兰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陈玉兰脊髓挫裂伤，颅骨骨折，面部多个创口长度累计10厘米以上，两处以上不同框壁骨折，二节椎体骨折，四肢瘫，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第四组证据：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三期评定司法鉴定意见证明：2020年3月26日，陈玉兰委托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评定作法医临床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3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陈玉兰椎体骨折、颈髓损伤，为八级伤残，面部条状瘢痕长14CM，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为2万元；陈玉兰自损伤之日起，其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第四组证据：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4日14时左右，我在家吃饭听见有人吵架，我就出门看，看见大由乡濯龙村陈银秀家门口陈银秀与陈玉兰吵架，内容是陈玉兰质问陈银秀说：“你之前是不是到张某家中说了我坏话”，质问陈银秀有无这回事，陈银秀否认后，也说陈玉兰也在背后说过她的坏话，陈玉兰听后就恼火了，陈玉兰用右手摘下左脚上的拖鞋举起要打陈银秀，陈银秀见陈玉兰要打自己，便用手抓住陈玉兰头发还是脖子。陈玉兰可能是右手拿了拖鞋不方便反击，就自己主动将拖鞋向自己的后方扔掉，也用手抓住陈银秀的头发或脖子，这样两人就形成了相互扭打抱在一起的样子。就在两人刚扭抱在一起，突然两人同时消失了，我意识到她们可能无意摔入门旁的水沟了，便大声呼叫，人们听见后便聚过去，我也马上跑过去查看情况，看见陈玉兰的头部先着地，头已经歪了并流了好多血，陈银秀摔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她身上并没有流血，随后我就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杨某3拨打了报警电话。后来，陈玉兰的儿子张兴根来了之后和杨某2一起将陈玉兰从水沟中搬上了地面，邹某和卫生院的人员将陈银秀也搬出了水沟。期间，陈玉兰和陈银秀吵架扭打过程中，邹某一直在现场，但都没有上前制止。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我和陈玉兰、陈银秀是邻居关系，2019年10月24日下午2、3点，我在我经营的濯龙粮油店玩手机，听见有两名妇女在离我店不远处吵架，过了几分钟，我听见有人说“掉下去了”，这时我就出门查看情况，由于害怕，我就没有上前查看，只是听说是陈玉兰、陈银秀二人吵架过程中掉进了陈银秀家门口的一个约2米的坑内。由于我知道陈玉兰的儿子张兴根在邻居家坐，我就骑着电动车带了张兴根到我店门口，张兴根再步行到事发地点，过了十几分钟，卫生院的医护人员来到了现场，并将陈银秀、陈玉兰送至石城县人民医院救治。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4日下午2、3点，我和杨某2在曾某的小卖铺门口坐，然后陈玉兰从她自己家的方向来到了陈银秀家门口并叫陈银秀出来，随后陈银秀从家门中走出来到门口靠近护栏位置，陈玉兰就质问陈银秀有无说过她的坏话，并吵了起来，看见她们吵架，我就从店里回到了自己家中准备将垃圾带出门扔掉，刚出家门，就听到杨某1说：“陈玉兰、陈银秀掉进坑里面了”我就马上走到陈银秀家中查看情况。陈银秀家门口做了一个类似天井的地方，天井由护栏围了起来，陈银秀和陈玉兰就是掉进了这个天井里面，陈玉兰是脸朝上，头部在流血，陈银秀是侧躺着，当时杨某2在天井下面准备将她们搬上来，但是搬不动，后来卫生院的医护人员来了。以前她们两个关系非常好，但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4日下午3、4点，我在大由乡濯龙街上“良好食品”店里坐，突然听见杨某1大叫一声：“有人打架，掉进坑里面了”，我就起身去查看情况，到了邹某家门口，我看见陈玉兰和邹某的老婆倒在了邹某家门口的一个3米大坑内，陈玉兰头朝东，脚朝西，头部在流血，邹某老婆头朝南，脚朝北，蜷缩在一团。后来我一人下到了坑里面，想把陈玉兰搬上路边来，但是搬了二次，都没有成功。直到后来，陈玉兰的儿子张兴根来到现场后，我才和张兴根一起将陈玉兰搬到了路边，随后，邹某将他老婆也搬了上来，再后来，卫生院的医护人员和民警来到了现场。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4日下午1点左右，我和我老婆陈银秀刚吃完中饭，这时，陈玉兰来到我们家的大门口，并对我老婆说：“你是不是说了我的坏话”，陈银秀可能确实说了陈玉兰的坏话，就在那没有说话，后来陈玉兰脱下了右脚穿的红色皮鞋，打了陈银秀头部三下，陈银秀没有还手，我看到陈玉兰在打陈银秀，就走到了一旁，不想让人说我和陈银秀打了陈玉兰。我家和陈玉兰家隔了一条马路，并且我家地势更高，大门外下面有个水泥坑，水泥坑有3米多高，陈玉兰打陈银秀时，陈银秀就往后退，然后，陈玉兰和陈银秀就从我家大门外的栏杆旁边摔倒在水泥坑里面，陈玉兰是头部先着地，一直流着血，陈银秀是摔倒在水泥坑上，右脚膝盖下面的小腿破了皮，胸口也骨折了，摔倒后二人都昏迷了。在现场的还有杨某2、杨某1以及另外两名男子，杨某1看到二人昏迷后，就拨打了大由卫生院的电话。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之前和陈玉兰是邻居关系，陈玉兰也是我侄媳妇。她们打架后我才了解到原因是，打架前十几天，陈银秀跑到我家和我老婆聊天，聊天过程中陈银秀说了“我和陈玉兰那么亲的关系，都没分田给陈玉兰”，我就和陈银秀说“分田是集体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几天后，我老婆跑去问陈玉兰这个事情，陈玉兰觉得陈银秀在后面说了陈玉兰坏话，就跑到陈银秀家中质问陈银秀有无说过这样的话，然后，双方就发生了口角和肢体冲突。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24日下午，我在家睡午觉，听见外面很吵，我就出门查看情况，发现陈玉兰和陈银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两人头部紧挨着，陈玉兰脚朝右手边平躺，陈银秀脚朝左手边平躺，并且陈玉兰头部下方流了很多血，我就马上拨打了报警电话并通知了相关工作人员到场，后来，卫生院的医护人员和陈玉兰的儿子张兴根将陈玉兰、陈银秀抬上了医护车。第五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陈玉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10月24日午饭后，张耀青妻子找我聊天，聊天过程中，张耀青妻子和我说，陈银秀在张某面前说了我坏话，说：“张某没有分田给我，才导致张某妻子脚才会瘸”，另外我听村民说陈银秀到处说我和她丈夫邹某有不正当关系，我听后很生气就一个人从家来到陈银秀家找陈银秀。到了陈银秀家门口，看见邹某就让他叫陈银秀出来，陈银秀出来后，她站在了门口的斜坡上，我站在了她对面的平地上，我质问陈银秀有没有说过我坏话，陈银秀不回应。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清楚了，直到在石城县人民医院清醒过来，我才知道我摔倒在陈银秀家门口的坑内。在我印象中，事发当天我穿了一双红色的皮鞋，上身穿了一身黑白相间的外套。当时我质问陈银秀，是陈银秀抓住了我头发。2.被告人陈银秀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10月24日的前七八天，我和陈玉兰在各自家门前晒稻谷，我看见她后就和她打招呼，但是她没有回答我，我不知道她是可能没有听到，还是故意不理睬我。后来，我听周围的邻居说，陈玉兰对其他人说我不尊重她，见到她不打招呼，我就向邻居们解释是我和陈玉兰打招呼但是陈玉兰没有理睬我。后来几天我一直没有看见过陈玉兰。2019年10月24日13时，我在家看电视，听见陈玉兰在我家门口叫我，我就出到家门口，这时，我是背靠我家门口，我左手边是不锈钢围栏，到了家门口陈玉兰质问我为什么要对周围的邻居说她坏话，我就和陈玉兰说我没有说过你坏话。说完陈玉兰拿起她自己穿的皮鞋向我的右后脑打了一下，我躲闪之后，陈玉兰又拿鞋打了我一下，这时我就想向右后方躲闪拿东西打她，但是没有拿到任何东西，陈玉兰冲到我面前用右手抓住了我的头发，又用右手拿了皮鞋打了左脸，我就用手抓了陈玉兰的衣袖，想推开她的左手躲开来，但陈玉兰用右手也朝我打来，我就用手和陈玉兰扭打在一起试图阻止她，后来我们扭打到我家门前围栏旁边，撞开了围栏木门板，一起掉进了围栏后面的坑内。当时我掉进去后我摔得头很晕，陈玉兰摔在我旁边不远处，我们两个人头部挨在一起，中间隔了20公分，我们两人都是各自朝相反方向躺在地上。在我们摔倒旁边30米有个小卖店，那里有人看见我和陈玉兰发生打架，有人告诉了我的丈夫和陈玉兰的家人，随后，派出所民警和医院医生来到了现场，我和陈玉兰就被送往医院救治。当时陈玉兰穿了一双淡红色的皮鞋。第六组证据：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玉兰受伤后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6508.11元，鉴定费3700元，头颈胸支具1900元。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对要求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头颈胸支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四款“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的规定，即在人身损害赔偿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中是不包括伤残赔偿金，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0元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该项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玉兰损失如下：1．医疗费86508.11元；2．后续治疗费20000元；3．头颈胸支具费19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84日×50元/日）；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护理费9228.3元；7.误工费15948元（88.6元/天×180天）；8.因未提供交通票据，结合住院天数及交通距离等情况，交通费酌定3000元；9.鉴定费3700元；合计147184.41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兰、陈银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是由邻里琐事引发的，双方在相互揪扭中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但对最终出现的后果并不是当时双方的主观追求，综合考虑本案起因及被告人的行为目的、动机、手段、伤害后果、社会影响等因素，两被告人属犯罪情节轻微，本院认为不需要判处刑罚。两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相邻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玉兰提出自己没有用鞋打被告人陈银秀，自己是被陈银秀推下水沟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明属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与被告人陈银秀发生纠纷中受伤，被告人陈银秀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但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玉兰追到被告人陈银秀家里从而引发纠纷，并且先动手殴打被告人陈银秀，其过错更大应对本起纠纷负主要责任，被告人陈银秀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陈玉兰自行承担60%的责任，陈银秀承担4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玉兰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陈银秀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银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玉兰的合理经济损失147184.41元的40%，计人民币58873.76元。被告人已经赔付5000元，剩余53873.7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姚 军人民陪审员  黄金珠人民陪审员  王慧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汪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