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02民初9269号原告：刘臣（系刘加彩之次子），男，汉族，1973年11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告：刘祥慧（系刘加彩之长女），女，汉族，1968年4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告：刘祥姣（系刘加彩之次女），女，汉族，1968年10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告：刘祥群（系刘加彩之长子），男，汉族，1969年7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原告：刘愉（系刘加彩之三女），女，汉族，1972年6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沂市临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淑峰，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元荣，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10049450255P，住所地日照市泰安路**。法定代表人：崔维刚，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臣，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四峰，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臣、刘祥慧、刘祥姣、刘祥群、刘愉诉被告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臣、刘祥慧、刘祥姣、刘祥群、刘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元荣，被告市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连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臣、刘祥慧、刘祥姣、刘祥群、刘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79607元；2.本案的相关诉讼费、鉴定费均由被告支付。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刘加彩的五个子女，2016年2月17日，刘加彩因身体不适到被告处就诊，被告作出是××病的诊断意见而拒绝收治，并强令将刘加彩转给日照市结核病防治所，治疗5天，病症愈发的严重。经与被告原诊断医生沟通，又转回至被告医院，在该院治疗两天，于2016年2月24日死亡。原告认为，因被告在医院治疗过程中存在误诊、误治、延误就诊时间、救治过程中呼吸机等设备损坏等违规行为，导致刘加彩病情恶化而死亡。经原告申请，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与刘加彩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15%-25%。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具状，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市医院辩称：放弃答辩期。被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青岛万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不合理，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5日刘加彩因胸闷、气短，伴干咳、无发热、无胸痛等不适，到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天，后刘加彩及其家属要求出院，经劝阻无效，刘加彩于2016年2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西医诊断：①间质性××②流行性感冒(重度）③重度营养不良低蛋白血症④前列腺增生症。后刘加彩就诊日照市人民医院呼吸科，疑为××。于2016年2月17日转诊到日照市结核病防治所住院住院治疗5天，初步诊断：①肺部感染、××？②间质性××③冠心病④气胸？治疗效果不甚理想。日照市结核病防治所考虑刘加彩主要为肺部感染、间质性××，病情较重，建议其转往上级综合医院，刘加彩及家属同意转往日照市人民医院，刘加彩于2016年2月22日出院。2016年2月22日刘加彩转至市医院治疗，初步诊断：肺纤维化、肺部感染、呼吸衰竭ⅡI、冠心病、心功能Ⅲ级、液气胸、陈旧性××。入院后市医院建议将刘加彩监护室、气管插管及机械通气，家属拒绝，刘加彩于2016年2月24日8时出现呼吸、心跳减弱，抢救后家属要求出院，刘加彩于2016年2月24日出院，出院时已死亡。出院诊断：①呼吸衰竭肺纤维化②肺部感染液气胸③贫血④冠心病心功能Ⅲ级⑤陈旧性××。对市医院对刘加彩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市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刘加彩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日作出青万方司[2018］临鉴字第4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二）关于医疗过错的分析说明①医院在患者于2017年2月17日来诊时，尽管不到20余天前曾在日照市中医院诊断为“间质性××”，但阅片后对影像学表现怀疑有××的存在，这属于专业意见不一致，并非过错，转往结防所也符合相规定，并非“拒收患者”，后经结防所住院5天，认为××无确诊根据，患者主要疾病是间质性××且已纤维化、呼吸衰竭，结防所无论设备、技术能力均不如医院更强，所以转回医院也无过错，医院收患者入院符合规定，无过错，医院在入院时已下医嘱“病重”，并向家属讲明“疾病有可能迅速发展，出现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在2016年2月22日18：02首次病程记录中，曾记录“向患者家属交待病情，家属表示理解病情。”并有“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但未见病重、病危通知单，(也未见“病危”医嘱），在2月23日17：00会诊记录中有“告知病人家属病情，拒绝转监护室及气管插管及机械通气，已签字。”但未见签字，也未见相关记录。在2月24日9：00熊X主任医师查房记录中也有“病人家属要求出院，签字后出院”，也未见签字和有关记录。而在2月22日的“病情告知书”有家属刘臣的签字(但无签字时间），此告知书中曾有告知：“(一）呼吸、心跳骤停……(七）其他”“上述情况一旦发生……包括气管切开、呼吸机辅助呼吸、电除颤，心脏按摩等”，说明患者家属是同意抢救的。在医院“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中，虽然有手写的“拒绝插管转监护治疗”字样，因无签署日期(也无时间）无法认定家属是在什么情况下签字的，故不能证明其有效。上述记录中的缺欠与不足，显示医院在患者病情估计上的不足，对其风险后果对家属告知不足，未能极尽告知义务，存在过错。②医院对患者的诊断无过错，患者家属也表示同意(见“同意书”），目前对肺纤维化之治疗属于世界性医学难题，死亡率极高。医院除应将此预后告知家属外，应征求家属对抢救措施的意见，前已述及，医院缺乏相关告知记录，而在患者死之前虽有抢救医嘱，但无抢救记录，仅以一个“查房记录”代替是不符合病历书写规范的。病例首页出院时间是2月24日09时；而“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单”上是“患者9：20自动出院”二者不一致。2月23日16：30分神经科会诊医师意见是：“病情允许时可完善脑CT/MRI必要时腰穿脑脊液检查”，而医院却在2月23日15：01就下医嘱“颅脑CT平扫”并且已执行。说明不是会诊后意见。神经科会诊记录表明“同意贵科目前诊断”，并无需紧急专做颅脑CT之意见，而是建议“病情允许时”当时患者已昏迷，病情不易搬动(临床上肺脑指征远比脑血管意外强烈），急于去CT检查有欠慎重。（二）关于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综上述医院在对患者的医疗行为中存在部分过错，此过错对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患者住院2天就死亡，家属心理准备不充分，因此有异议，可以理解。但患者病情复杂，危重是自身原因，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的疑难，尚无特效治疗方法所致，因此患者死亡主要原因力是自身疾病发展的结果，而医院过错的原因力是次要的，故医疗过错的参与度拟为15％-25％。对该鉴定意见，原告于2020年5月7日申请重新鉴定，于11月17日申请撤回，不再进行再次鉴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明显不合理，市医院不应当承担责任，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并表示应支持20%的赔偿比例较为客观。另查明，刘加彩，男，194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728021940********。刘祥群、刘臣系刘加彩之子，刘祥慧、刘祥姣、刘愉系刘加彩之女。刘臣、刘祥慧、刘祥姣、刘祥群、刘愉主张其各项经济损失并提交证据及计算标准如下：1.护理费240元，按照日照护工标准120元每天，住院2天。2.死亡赔偿金211645元，按照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龄75岁，计算5年。3.丧葬费42044.5元，按照2019年山东非私营企业在岗职工年收入84089元/2=42044.5元。4.交通费500元，请法院酌情认定。5.处理丧葬误工、交通、住宿等损失5000元，按照兄妹5人，5天处理丧葬事务所发生的误工、交通费等损失，请法院酌情认定。6.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为单位，按照正常标准的5-10倍计算。7.司法鉴定费9000元，以发票为准。合计318429.5元，主张金额按照25%进行计算，为79607元。并提交如下证据：刘加彩在日照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复印件一张。对刘臣、刘祥慧、刘祥姣、刘祥群、刘愉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市医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没有异议，对于处理丧葬误工、交通、住宿等损失费有异议，该项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依法应当选择其一支持，要么支持丧葬费要么支持该项费用，对于鉴定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侵权责任法裁判业务与审判实务》认为：“基于医疗过失与其他侵权责任中的故意或过失相比的非严重程度，应当适当限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不能赔偿过高”。结合2011年12月2日鲁高法（2011）第297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侵犯人是自然人的，一般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至5000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5000至10000元，侵权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自然人侵权标准的5至10倍进行赔偿”，参照我市交通事故侵权责任对于该类精神损害赔偿实践中只有次要责任以上，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该案被告的过错参与度为轻微责任，被告认为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参与度有异议，被告认为根据被告的过错情况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基于该鉴定意见考虑，被告认为取中间数值，即20%计算赔偿数额比较客观。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刘加彩因身体不适到市医院进行诊疗，后刘加彩死亡。经鉴定机构鉴定认为，市医院在对患者的医疗行为中存在部分过错，此过错对刘加彩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同时刘加彩病情复杂，危重是自身原因，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疾病的疑难，尚无特效治疗方法所致，因此患者死亡主要原因力是自身疾病发展的结果，而医院过错的原因力是次要的，作出了市医院的医疗行为过错参与度为15％-25％的鉴定意见。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刘加彩的疾病、市医院的医疗行为及鉴定意见书，本院支持市医院对刘臣、刘祥慧、刘祥姣、刘祥群、刘愉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对刘臣、刘祥慧、刘祥姣、刘祥群、刘愉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护理费240元(120元/天×2天)，市医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211645元（42329元×5年），市医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丧葬费42044.5元（84089元÷2），市医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本院酌情500元。（5）处理丧葬误工等损失，该项损失本院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3人3天为1043.73元（42329元/365天×3人×3天）。（6）司法鉴定费9000元，市医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5000元。上述1-6项损失共计264473.23元，被告按照20%责任应赔偿原告损失52894.65元，故市医院共计赔偿原告损失57894.65元（52894.65元+5000元）。综上所述，市医院在对刘加彩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过错，且与刘加彩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市医院应赔偿刘臣、刘祥慧、刘祥姣、刘祥群、刘愉等各项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刘臣、刘祥慧、刘祥姣、刘祥群、刘愉护理费、鉴定费及因刘加彩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57894.65元；二、驳回刘臣、刘祥慧、刘祥姣、刘祥群、刘愉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0元，减半收取895元，由刘臣、刘祥慧、刘祥姣、刘祥群、刘愉负担770元，由山东省日照市人民医院负担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安晓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王聪媛书记员徐俪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