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培，男，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立满，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洲，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贺，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顺利，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涛峰，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素萍，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培因与被上诉人张**洲、罗涛峰、骆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张志培对本案不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洲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张**洲所提交《借款协议书》系虚假的，张志培在一审时提交《借款协议书》为三方原始协议，从协议的骑缝页签字可以判定张志培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书》共五页，为真实全面的《借款协议书》。一审法院应当采纳该份《借款协议书》。2.一审法院对借款用途、资金流向，以及罗涛峰所还金额等事实均没有查明。张志培在一审中提出调查多个涉案账号的资金流水，并调查罗涛峰还款账号的流水等，一审法院在罗涛峰缺席的情况下竟未予回应。3.一审法院认为张志培对张**洲所提交《还款账户与金额确认书》的三性均予确认，这一认定事实和庭审情况相左。4.一审法院认定张**洲在《借款协议书》原件上对收款账户进行了变更，并在微信群中与罗涛峰、张志培进行了沟通，这与庭审情况相反。庭审中业已查实，张志培并不知晓变更账户，也无认可记录。5.一审法院采信了张**洲提交变更账户的《借款协议书》，事实上这一《借款协议书》并无张志培签字确认，未经质证，张**洲也未在法庭指定时间内提交，不能作为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6.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郑则仕与张**洲、罗涛峰签订的诸项证据存疑。首先，“郑则仕”未到庭证实，此人身份存疑，其与张**洲之间还款确认书未经质证查实，其内容也与张**洲此前所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排除罗涛峰从未收到借款的事实。其次，从之前己方提交的证据看，郑则仕此人与《借款协议书》中指定的账户无任何关联，完全是张**洲为完善证据链所为。7.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担保既是人的担保也有物的担保是错误的，对担保条款不应割裂分析。综合看，张志培只是深圳的原村民，靠村委分红度日，无固定工作和地位，张**洲和罗涛峰均不可能接受张志培的人的担保，担保条款清晰约定了担保物，正是基于张志培的担保物业（未成形），张**洲和罗涛峰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骗取了张志培的担保。张志培原意也只是用拆迁补偿物业的部分权益提供保证。8.一审法院对担保条款的效力未做认定。张志培所提供担保物为拆迁补偿物业（房屋），三方无法登记，法律上也禁止流通转让。在张志培无过错的情况下，担保条款应当认定无效。9.担保责任数额的认定错误。正因前述事实调查不清，加重了张志培的担保责任，张**洲、罗涛峰私自将款项转往非约定账户，甚至转给案外人员，张志培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结果不公。一审法院对一系列的事实核查不清及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对张志培的判决不公。张志培与张**洲、罗涛峰均无利益上的关系，张志培在他们的借款关系中并无得益。原判最终判定张志培对本案承担保证责任并不公平。被上诉人张**洲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骆素萍、罗涛峰未作二审答辩。张**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罗涛峰偿还借款共计7000000元；2.被告罗涛峰支付利息447588.9元（暂计至2018年11月5日，之后以借款本金7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8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金额合计7447588.9元；3.被告张志培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骆素萍以与被告张志培的共同财产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原告张**洲（甲方，出借人，身份证号4403011977********）、被告罗涛峰（乙方，借款人，身份证号码4403011977********）与被告张志培（丙方，担保人，身份证号码4403011968********）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1.甲方同意借款7000000元给乙方；2.甲方通过中信银行办理房产抵押贷款，抵押物为中信红树湾3栋Ａ座1602单元，由中信银行发放贷款至乙方指定账户；3.借款期限自签订合约至2018年6月1日，借款日自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4.借款利率按银行利息（按实际张**洲获得银行借贷利息水平支付，此利息费用由乙方每月定期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月银行扣款日提前5个工作日支付）；5.借款期限届满时，乙方还清甲方所有本金及相应银行利息，如若在2018年6月1日前未能全数清还，丙方协助还清，具体见丙方责任，在此期间利息由乙方支付；6.每月付息，最后一期还款应当一次性还本结息（具体利息额度以甲方结清银行贷款所含所有利息）；7.乙方实际支付款项不够提前还款本息的，视为乙方偿还借款期限的利息和相应本金（还款先支付利息，若有余额再计入待归还的本金）。就未能清偿的借款本金，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书规定继续履行或者由丙方与甲方协商尾款还款事宜，另作补偿协议；8.收款账号为深圳市欢乐欣商贸有限公司的平安银行账号15×××52以及深圳市前海乐创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平安银行账号15×××36，当甲方通过中信银行贷款转入上述两个指定银行账户时，即视为甲方已经完成借款支付义务；9.乙方还款本息银行账号为张**洲的中信银行账号62×××74，甲方确认乙方还款本息转入上述指定账户，乙方将借款本息按照本协议书规定转入该指定银行账户即视为已经完成相应的偿还义务；10.若乙方违约，则甲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担保物处理费、律师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全部承担；11.乙方逾期还款的或者到期未能还款的，甲乙丙三方需具体商量还款和担保方案，丙方在整个借款中为乙方作为担保人，为乙方借款作全额担保，并且对甲方承诺，当乙方未能按时还清本金及利息，丙方愿意将其名下旧改待赔偿物业作为担保物，代乙方偿还甲方借款。其名下物业情况如下：地点为深圳南山区粤海街道白石路与科技南一路交汇处，项目名为阳光粤海门花园，开发商为深圳市阳光华艺房地产有限公司。丙方提供的担保物业，为粤海门村旧改待赔付指标，其指标为建筑面积157平方米住宅一套。具体赔偿流程及指标该指标对应的权益将根据阳光华艺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示后确定（预计时间为2018年2月），公示后，甲乙丙三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确定该物业抵押还款方式。同时，甲方知晓抵押物业赔偿具体情况后，有优先权选择通过现金或物业赔偿实现债权。若甲方选择物业赔偿方式，丙方需协助甲方，办理赔偿物业转至甲方名下等相关事宜，直至甲方取得该旧改待赔付物业不动产登记证书。该借款协议书共四页，尾部有甲方张**洲签字捺印，乙方罗涛峰签字捺印，丙方张志培签字捺印。原告陈述，该《借款协议书》系在协议签署当日原告留存的复印件，原告在银行办理手续后，在该协议书原件上对收款账户进行了变更，并在微信群中与被告罗涛峰、张志培进行沟通。原告另行提交了一份收款账户进行了变更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共五页，将深圳市前海乐创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平安银行账号15×××36更改为深圳市南山区云森商贸商行15×××62账户，增加的第五页内容为甲乙方各方身份证正面复印件，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协议内容一致。被告张志培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持有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共五页，前四页内容与原告提交的第一份《借款协议书》一致，第五页为甲乙方各方身份证正面复印件，且该页下方空白处有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的手写备注内容：合同不得作任何变动转款，且借款必须用于罗涛峰珠海工地投资，否则丙方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对该页备注内容不予确认，称该内容是未经过原告确认事后添加的，并提交其所持借款协议书的原件第五页予以证明，该第五页显示内容仅有各方身份证正面复印件，无手写备注内容。2017年10月13日，案外人李辉、钟惠军、深圳前海斯坦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还款账户与金额确认书》，内容：鉴于罗涛峰在本平台（深圳前海斯坦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融资6000000元，将张**洲名下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路东、白石二道南中信红树湾花城3栋A-1602房产抵押在李辉名下，现欠本息6600000元，现借款人指定由张**洲将上述款项分别汇至以下由本平台和李辉确认的两个账户，本金6000000元汇入账户81103010132********（户名深圳前海斯坦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深圳福强支行），利息600000元汇入账户62170072000********（户名李辉，开户行建设银行英龙支行）；截至收到汇款，同时解除张**洲对上述借款的担保责任，并自动解除上述房产抵押的所有相关责任，本平台承诺收到汇款当日（即2017年10月18日前），办理完毕相关解除抵押登记手续，若未能于当日办理则视为违约，其相关责任均由平台承担。该还款账户与金额确认书尾部有原告张**洲手写“确认上述事宜”，被告罗涛峰手写“本人确认上述6600000元还款金额，同时确认张**洲通过抵押房产贷款过程中产生的利息、手续费等费用为400000元，合计为7000000元”。2017年10月16日，案外人郑则仕向案外人深圳前海斯坦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中信银行账号尾号5390账户转账6000000元，并备注“张**洲代罗涛峰还款”；同日，案外人郑则仕向案外人李辉的建设银行账号尾号1860账户转账600000元，并备注“张**洲代罗涛峰还款”。2017年11月6日，原告张**洲用其个人房产向中信银行贷款3000000元、3900000元，年利率为6.86%。中信银行分别于2017年11月6日放款3000000元至案外人深圳市欢乐欣商贸有限公司的账号15×××52，于2017年11月7日放款3900000元至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云森贸易商行的账号15×××62。庭审时，原告陈述该两账号是案外人郑则仕指定的收款账户。2017年11月8日，原告张**洲与案外人郑则仕签订《还款确认书》，内容：现借款人张**洲通过抵押其名下中信红树湾房产，分别汇入深圳市欢乐欣商贸有限公司的平安银行账号15×××52账户3000000元和深圳市南山区云森商贸商行的平安银行账号15×××62账户3900000元；由于贷款人协助借款人顺利办妥抵押贷相关事宜，现借款人通过转账将6900000元还给贷款人，并支付100000元现金，共同作为本次借款的本金与手续费，利息等费用；贷款人确认收到上述款项，确认借款人结清编号为ＬＣ20170901Ｂ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并确认解除借款人所有相关责任。该还款确认书尾部有借款人张**洲和贷款人郑则仕签字捺印。该还款确认书尾部空白处有被告罗涛峰手写“本人确认上述还款金额，并了解张**洲通过抵押房产贷款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合计为7000000元”。原告为证明因本案已支出律师费20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载明因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指派赵顺利律师接受原告委托代理本案，律师代理费为200000元；提交了购买方为原告、销售方为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的两笔各100000元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提交了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向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转账2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告为证明因本案已支出保全担保费5958.07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买方为原告、销售方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5958.07元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提交了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转账5958.07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张志培向一审法院提交《深圳市南山区粤海门村旧村改造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载明：甲方为深圳市南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深圳市阳光华艺房地产有限公司，丙方为张志培，被拆迁房屋坐落于粤海门17栋（50%）、8栋202.9栋202.39栋601.38栋602.38栋603.38栋604，永久性建筑面积共计792.95平方米，丙方获得的全部补偿包括回迁物业中的住宅和公寓物业建筑面积为792.95平方米、按时签约现金奖励、搬迁补助费、过渡性安置补助费等，面积差异货币补偿在丙方办理入伙手续时进行结算。被告张志培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分割协议书，用于证明补偿的房产已经协议分割；向一审法院提交离婚协议书，用于证明被告张志培与骆素萍已经离婚，被告张志培分得的90平方米房产已经协议分割给被告骆素萍。原告对财产分割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发生在借款后。庭审时，原告自认被告罗涛峰已还款20000元；被告张志培、骆素萍称担保房产属于拆迁补偿物业，目前已被拆除，但未进行补偿。经查，被告张志培与被告骆素萍于2018年8月30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原告为被告罗涛峰偿还对案外人深圳前海斯坦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6600000元债务，向案外人郑则仕借款，由案外人郑则仕代为还款，之后原告向中信银行贷款6900000元用以偿还案外人郑则仕的借款，并支付案外人郑则仕现金100000元手续费，合计7000000元，被告罗涛峰通过《借款协议书》、《还款账户与金额确认书》、《还款确认书》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0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原告与被告罗涛峰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张志培抗辩本案原告出借行为属于金融借款又高利转贷的行为，《借款协议书》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协议书约定按年利率6.86%支付利息，该利息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不属于高利借贷，故不予采纳被告张志培的主张。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为7000000元，在之后的还款确认书中被告罗涛峰确认原告代其还款及支付相应费用共计7000000元，故被告罗涛峰应向原告偿还款项7000000元。原告自认被告罗涛峰已还款20000元，《借款协议书》未约定还款顺序，故按照先息后本的相关规定予以抵扣，故被告罗涛峰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原告主张利息应自2017年11月8日起算符合协议约定，经核算，被告罗涛峰已还款20000元可支付利息至2017年11月22日，故被告罗涛峰应按年利率6.86%标准向原告支付2017年11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罗涛峰应承担原告为实现本合同债权所涉及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已实际支出律师费200000元，原告的该项主张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故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罗涛峰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原告提交担保函协议书、担保费发票，用于证明原告因本案已实际支出保全担保费5958.07元，原告的该项主张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故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罗涛峰应向原告支付保全担保费5958.07元。关于被告张志培的担保责任。被告张志培辩称，涉案借款并未转入其所持有的《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收款人，其对原告所持有的《借款协议书》中变更的收款人并不知情，且《借款协议书》中第五页已注明合同不得作任何变动转款，且借款必须用于罗涛峰珠海工地投资，否则张志培不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张志培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被告张志培对变更收款人的事实不知情，但收款人的变更并未加重被告张志培的担保责任，且被告罗涛峰在《还款确认书》中已确认7000000元已转入变更后的收款人账户；被告张志培所持的《借款协议书》中的备注内容无原告签名确认，原告辩称系事后添加，未经原告确认，且被告张志培未提交证据证明备注内容系经过原告同意，故对备注内容不予采纳，被告张志培应承担担保责任。《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张志培在整个借款中为被告罗涛峰作为担保人，为被告罗涛峰借款作全额担保，并且承诺，当被告罗涛峰未能按时还清本金及利息，被告张志培愿意将其名下旧改待赔偿物业作为担保物，代被告罗涛峰偿还原告借款，故被告张志培既提供了人的担保，又提供了物的担保。关于人的担保，本案尚在保证期间内，但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物的担保，抵押物未进行抵押登记，故被告张志培应对被告罗涛峰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志培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罗涛峰追偿。至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借款协议书》中未约定被告张志培对这两项费用承担担保责任，故被告张志培对该两项费用不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被告骆素萍的还款责任。虽然本案借款发生于被告张志培、骆素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须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张志培所负原告债务系以其个人名义作出，该笔债务数额较大，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债权人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骆素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罗涛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涛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洲偿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86%的标准，自2017年11月23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罗涛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洲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三、被告罗涛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洲支付保全担保费5958.07元；四、被告张志培对被告罗涛峰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志培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罗涛峰追偿；五、驳回原告张**洲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933.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8933.12元，由被告罗涛峰、张志培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洲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张**洲与张志培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第1-2页）。拟证明张志培知道赎楼贷款的相关事宜，即款项的真实用途，且张志培主动提出退出微信群，之后以电话的形式进行沟通。2.张**洲与张志培的微信聊天记录（第3-8页）。拟证明张志培一直关注贷款的发放情况，且在贷款发放后一直在同张**洲保持着协商，其事实上履行着担保责任。经质证，张志培认为第1-2页的证据张**洲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过，其证明对象和二审的不一致，其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对第3-8页的证据，因为这些证据不属于一审之后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骆素萍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张志培、被上诉人罗涛峰、骆素萍在二审中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张志培是否应对本案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张志培上诉提出原判采纳张**洲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不当的理由，经查，张**洲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与张志培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前四页内容均一致，但张志培持有的《借款协议书》第五页有手写备注内容，备注涉案借款仅用于罗涛峰珠海工地投资，因张**洲对该备注内容不予确认，且该备注内容系手写的，张志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内容系张**洲手写的，抑或上述内容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原判采纳张**洲提供的《借款协议书》并无不当，张志培该上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志培上诉提出原判未能查清借款的用途、资金流向的理由，根据《还款账户与金额确认书》、案外人郑则仕向案外人李辉转款的凭证、中信银行的放款记录、张**洲与案外人郑则仕签订《还款确认书》等证据足以证实张**洲通过向案外人郑则仕借款，替罗涛峰偿还对案外人深圳前海斯坦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然后自己再以房屋抵押的形式向中信银行贷款用以偿还郑则仕的借款，最后罗涛峰对张**洲欠款700万元的事宜予以确认，原判对借款的经过、资金的去向认定清楚，张志培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志培上诉提出担保条款无效的理由，经查，《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张志培在整个借款中为罗涛峰作为担保人，为罗涛峰借款作全额担保，并且承诺，当罗涛峰未能按时还清本金及利息，张志培愿意将其名下旧改待赔偿物业作为担保物，代罗涛峰偿还原告借款，故张志培为涉案借款既提供了人的担保，又提供了物的担保。上述担保条款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张志培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志培提供张**洲变更了约定的收款账号，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收款账号的变更并未加重张志培的担保责任，其主张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志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33.12元，由上诉人张志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洪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