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礼 泉 县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425刑初65号公诉机关：礼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某，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苑XX号楼XX单元，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礼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2019年8月14日分别被礼泉县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徐丽萍，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浩，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冯某某，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汉族，大专文化,系咸阳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淳化分公司项目部经理，住咸阳市秦都区XX小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礼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尚文渊，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礼泉县人民检察院以礼检公诉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冯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及辩护人徐丽萍、胡浩，被告人冯某某及辩护人尚文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8月26日，因该案需以同案犯（主犯）王某甲职务侵占罪一案相关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而中止审理。2020年12月14日，王某甲职务侵占案相关证据确定后，本院遂恢复该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何某某接受王某甲（另案已起诉）的指使，冒充西安世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位于咸阳市XX城滨江在建项目）工作人员和礼泉正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公司）法人张某乙见面，期间和张某乙谈到“我们是很有诚意的，咱们也合作了这么多次，这次希望张总尽快把钱给我们放下来，我们也会按时结清利息，不会拖欠”等话语取得张某乙的信任帮助王某甲骗取正通公司借款。2015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冯某某同样接受王某甲的指使，冒充西安世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工作人员，先以电话联系的方式和正通公司法人张某乙通电话，后拿着王某甲交给其的借款资料和张某乙见面，期间谈到“以前和你公司有过合作，现在需要资金希望能尽快把款放出来”等话语取得张某乙的信任帮助王某甲骗取正通公司借款。后张某乙给其打电话催收利息时，冯某某联系王某甲后，按照王某甲给其所发的手机短信内容向张某乙答复。2016年1月29日、2月1日正通公司按照王某甲虚假借款合同的要求，通过其公司员工白某某的账户给王某甲虚假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何某某账户转账955万元。该笔借款被王某甲用于还款、取现和消费等，至今尚未归还。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冯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她的行为事实无异议，辩解她没有侵占正通公司贷款的行为及故意，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何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冯某某亦对公诉机关指控他的行为事实无异议，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冯某某与另案处理的王某甲无共同预谋侵占正通公司财产的犯罪故意，不构成王某甲职务侵占罪的共犯；王某甲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尚不能确定，且对贷款方、抵押物及合同真实性的审核等贷款发放的重要行为均由正通公司来完成，与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关联甚小；故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冯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冯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王某甲欲向其任总经理的礼泉县正通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万元归还其在该公司的其他借款。为了顺利贷款，王某甲遂让被告人冯某某冒充曾在礼泉县正通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并按期归还本息的西安世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工作人员与正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乙电话联系贷款事宜。王某甲又指使冯某某带着其制作的虚假借款资料与张某乙面谈。冯某某按照王某甲的授意与张某乙见面谈到“以前和贵公司有过合作，现需要资金，希望能尽快放款”。张某乙相信了冯某某的身份，便让其找王某甲协商贷款事项。此后王某甲便带着被告人何某某与张某乙见面，并向张某乙介绍何某某系西安世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的“何总”，何某某亦按照王某甲的授意向张某乙谈到“我们很有诚意，咱们合作过多次，希望张总尽快发放贷款，我们会按时清息”，使得张某乙更加确信西安世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贷款的真实性。接着王某甲利用其审核西安世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担保及借款资料的业务经理身份，于2016年1月27日，以西安世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的名义与正通公司签订1000万元借款合同，骗取正通公司向合同约定的何某某建行尾号0511账户放款955万元（扣减利息实得）。后王某甲将该笔贷款中的925万元用于归还其在正通公司的其他贷款，其余30万元做其他用途。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30日，礼泉县公安局在侦办王某甲职务侵占案中发现被告人冯某某、何某某冒充西安世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工作人员，帮助王某甲骗取礼泉县正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955万元。该局于同年8月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6日、10月30日，被告人何某某、冯某某接礼泉县公安局民警电话后分别前往该局接受讯问。3、借款协议、委托付款函、股东会决议、借款补充协议、确认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房屋买卖合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同案犯王某甲制造虚假贷款资料侵占正通公司贷款955万元。4、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建设环保局证明材料1份。证明：该局未对西安世城置业出卖给白某某的XX城XX号楼XX层XX号商业合同进行备案，该房屋买卖合同中所使用的“西咸新区XX城XX环XX房XX中心商品房买卖登记专用章”及“西咸新区XX城XX环XX房XX中心商品房买卖证明专用章”均系伪造。5、西安世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证明材料5份。证明：该公司未与礼泉县正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员工白某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借款协议，XX城XX号楼一、二层2800平方米商铺进行抵押；何某某非他公司员工，亦未与他公司签订任何劳动、劳务及委托代理合同。 6、接受证据清单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同案犯王某甲骗取礼泉县正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955万元贷款的资金流向。7、户籍证明材料2份。证明：被告人冯某某、何某某的身份信息与判决书罗列一致。二、证人证言。1、证人白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他在礼泉县正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业务经理王某甲说西安世城置业有限公司欲以2800平方米商铺作抵押在其公司贷款1000万元，需将抵押商铺登记在他名下。他按照王某甲的安排在借款及房屋买卖协议上签了名，并与王某甲及贷款方前往咸阳沣西房管所让一个女工作人员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接着将公司经理张某乙打入他建行尾号7858账户的955万元转入合同约定的何某某建行尾号0155的账户。2、证人罗某某（礼泉县正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6年5月-10月，他接受正通公司安排与原公司经理王某甲对账时，发现了王某甲利用虚假借款合同以西安世城置业有限公司咸阳分公司名义骗取正通公司贷款955万元。3、证人苏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他帮王某甲催收正通公司贷款时，王某甲让他练写“刘伦丰”的名字，并在一份空白合同上代“刘伦丰签名，还用他尾号9813的农行卡收取何某某200万元转款。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6年2月2日，王某甲向他归还60万元借款本息共计61.2万元。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1月的一天，经苏某某介绍，他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帮助王某甲倒过账。6、证人岳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苏某某将她尾号2425交通银行卡交给王某甲让其帮忙倒账。7、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从2015年8月24日起，他用自己尾号9982招商银行卡帮亲戚王某甲向张某乙尾号8816的账户转账23次。8、同案犯王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张某乙再三催促他回收放出去的借款，他为了争取处置达伦石化及鼎鑫煤业贷款的时间，便考虑利用此前在礼泉县正通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的西安世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名义做一个虚假贷款来弥补他前面的亏空，以便把账务延续，给自己多留一些缓冲时间。他先找人伪造虚假的贷款资料，接着让他表姐夫冯某某以西安世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副总的身份和张某乙通电话联系，又指使冯某某拿着他伪造的虚假借款资料和张某乙见面说道“以前和你公司有过合作，现在需要资金希望能尽快放款”等话语，张某乙遂让冯某某和他联系。后他告诉张某乙该笔贷款以2800平方米的商铺作抵押，又指使何某某冒充西安世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咸阳分公司工作人员与张某乙见面，向张某乙介绍何某某为“何总”。何某某也按照他提前教好的套话向张某乙谈到“我们很有诚意，咱们合作多次，这次希望张总尽快放款，我们会按时清息”。接着他利用伪造的虚假借款及房屋抵押资料，以其审核正通公司贷款资料的便利，使正通公司经理张某乙相信该笔贷款手续合规，并让人向合同约定由他掌控的何某某账户转款955万元。他将该笔贷款中的925万元以不同的名义和方式转回正通公司账户，剩余30万元由他另作他用。他未告诉冯某某、何某某该笔贷款的真实用途，也未给他们报酬，只是让他俩客串相关人员给张某乙演戏，以便其更快发放贷款。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郭某某（礼泉县正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陈述。证明：2013年8月，王某甲在礼泉县正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全面负责公司贷款发放及资料审核工作。2016年西安世城置业有限公司咸阳分公司在他公司贷款1000万元由王某甲一人审核发放，扣减利息后实际放贷955万元，全部打给何某某账户。后他发现此笔贷款有问题，经与西安世城置业有限公司核实，该公司表示无此笔贷款，也没有与正通公司协商签订贷款合同的人，更谈不到在房管所进行抵押登记。后王某甲承认该笔贷款材料全部系他伪造，贷款过程由他操作，贷款也由他使用。2、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明：2015年10月的一天，一自称“世城滨江”融资经理名叫冯某某的男人与他多次电话联系并来他办公室协商其公司贷款1000万事宜。他要求对方用2800平方米商铺作抵押，并将贷款事宜交王某甲办理。2015年12月，王某甲将一男一女带至他办公室，并以“世城滨江”的负责人刘伦丰和财务总监何某某的身份向他作介绍。此二人对他谈到其公司信誉好，能及时归还贷款，并要求将贷款打入财务总监何某某账户。2016年1月29日、2月1日，正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何某某建行尾号0155账户两次转款共计955万元。贷款到期后，他还给冯某某打电话催收利息。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和王某甲系朋友。2016年的一天，王某甲说其有个做房地产的朋友想在正通公司贷款让她帮忙说话。她便去正通公司按照王某甲授意对正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乙说，“我们很有诚信，咱们合作多次，这次希望张总尽快放款，我们会按时清结利息”便离开。此后的一天，王某甲叫她去其办公室与张某乙及一个大老板喝茶，她待了一会便离开。她办理的建行尾号7653银行卡是为了帮王某甲转款，也用自己建行尾号0155银行卡帮王某甲转过款，还把自己的身份证和0155建行卡拍照发给王某甲使用。2、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王某甲是亲戚。2016年元月的一天，王某甲找他说西安世城滨江咸阳分公司在礼泉县正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欲贷款，其当时和张某乙关系弄得不好，让他冒充该公司工作人员向礼泉县正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催促放款。他信以为真便答应给王某甲帮忙。后他按照王某甲授意电话联系张某乙，说到“以前有过合作，现急需资金希望尽快放款”等话语，又带着王某甲给他的贷款资料和张某乙见面，谈到“时近年底，希望尽快放款”等话语。后张某乙向他打电话催促还款，他按照王某甲授意向张某乙回了信息。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5月11日，在礼泉县公安局民警的组织下，礼泉县正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乙分别从12张年龄相近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以世城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与他商谈贷款事宜的冯某某，从12张年龄相近的女性照片中辨认出以世城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主管身份与他商谈贷款事宜的何某某。被告人何某某质证认为，她没有在张某乙面前自称为何某某，王某甲陈述指使她冒充别人不实，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何某某参与了王某甲的虚假贷款行为。被告人冯某某质证认为，他与张某乙见面未谈及贷款利息问题，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虚假贷款合同与冯某某无关，不予质证，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何某某辩护人提交了冯某某及何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张某乙及苏某某证言、同案犯王某甲供述均证明：何某某没有冒充世城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故意和行为；提交王某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本案犯罪数额应为30万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955万元。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 。经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王某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同案犯王某甲职务侵占罪中依据鉴定意见认定的犯罪金额30万元相互矛盾，故对该证据证明二被告人犯罪金额为955万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被告人何某某辩护人关于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关联且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被告人何某某辩护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虽属真实，但缺乏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何某某明知自己非贷款单位相关人员，而接受同案犯王某甲指使，冒充贷款单位工作人员与被害人单位法定代表人联系、见面商谈贷款事宜，帮助王某甲骗取礼泉县正通公司贷款，其行为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的行为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冯某某、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且均未占有使用该笔贷款，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冯某某、何某某辩解他们受王某甲蒙蔽，以为冒充贷款单位工作人员与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见面谈话，是帮助贷款单位尽快拿到贷款与查明事实不符，其辩解不能成立。二辩护人主张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明知他们非贷款单位工作人员，却接受王某甲指使以贷款单位相关人员身份与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联系、见面商谈贷款事宜，帮助王某甲骗取被害单位借款，系王某甲职务侵占罪的帮助犯；二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该笔借款的目的、是否实际占有使用该笔借款、对王某甲犯罪所起作用的大小，均不影响其帮助王某甲骗取被害单位贷款犯罪事实的成立。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何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水利                                   人民陪审员   符同儒                        人民陪审员   韩普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安  露  判决所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019042565何某某XXXXXXXXXXX3402XXXXXXXXXXXXXXXXXX冯某某1970041070XXXXXXXXXXXXXXXXXX何某某冯某某201907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