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12964号 原告：杨某1，男，201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法定代理人：肖某，女，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系杨某1之母。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系杨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琳，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天府新区童趣幼儿园，住所地成都市天府新区 华阳协和上街171-173号。 法定代表人：曾艳，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乙权，四川蓉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1，男，201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法定代理人：付某，系李某1母亲。 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枭，四川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付某，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枭，四川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2，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枭，四川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某1与被告成都市天府新区童趣幼儿园（以下简称童趣幼儿园）、李某1、付某、李某2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2、肖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琳，被告童趣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乙权，被告李某1、付某、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童趣幼儿园、付某、李某2、李某1赔偿杨某1赔偿医疗费12773.7元、营养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护理费28800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杨某1父母误工费86830.0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750元、交通费2806.67元、因康复训练产生的各项杂费6197.73元、受伤后辍学重读幼儿园的学杂费21290元，各处求医产生的住宿费1267元、就餐费2427.59元，共计251635.77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1日，杨某1在童趣幼儿园上学期间，因童趣幼儿园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责任，致使杨某1被同班同学李某1摔伤。杨某1受伤后于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在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8天，后于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8天治疗，经诊断：杨某1左枕部硬膜外血肿，左侧后颅窝硬膜外血肿等。杨某1共计住院16天，出院后的检查医疗又花去12773.7元。2019年11月19日，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1伤残等级为十级。2019年12月18日，经鉴定，杨某1的护理期为210天至240天，营养期为210天至240天。杨某1因此次受伤造成脑部受伤，致使走路经常摔跤，记忆力严重下降，而杨某1年龄较小，为不影响后期的身体及智力发育，肖某、杨某2带杨某1四处检查治疗，听取医生建议进行康复治疗，为此杨某1父母不得不经常请假来照顾杨某1的生活，产生了误工损失。事发后，各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童趣幼儿园辩称，1.根据视频显示，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因杨某1无故推搡李某1，后被李某1摔倒在地，故杨某1对伤害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2.事发当晚，幼儿园老师就告知了杨某1家长，但其家长仍然坚持送杨某1入园，耽误了给杨某1的治疗时间；3.根据处理《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学生在学校受伤，应当由事故各方根据其行为过错比例及因果关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故此次事故应当由杨某1、李某1及其监护人根据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责任；4.幼儿园在此次事故中履行了教育监管责任，因事发危险行为时间较短，老师无法及时发现并制止，故不应当承担责任。 付某、李某2、李某1辩称，1.李某1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童趣幼儿园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事发时没有老师在场，事发后，幼儿园也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监护人，耽误了杨某1的最佳治疗时间，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杨某1自身存在过错，根据视频资料显示，是杨某1从旁冲撞李某1，李某1将杨某1摔倒在地完全是被惊吓后的下意识反应，故李某1不存在过错，不应当赔偿责任。即便法院裁判应当承担责任，李某1也仅仅是轻微的民事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某1、杨某1共同就读于童趣幼儿园。2019年3月11日下午15时左右，杨某1、李某1所在班级下午课结束，当时杨某1、李某1等学生都在幼儿园教室内玩耍。杨某1突然从教室一旁跑过来，从背后冲撞到李某1身上，李某1回头看见杨某1，随即将杨某1抱摔在地致杨某1脑后着地受伤。事发时无幼儿园老师在场。杨某1摔倒在地后，有幼儿园老师赶到教室并将杨某1扶起。 事发后，杨某1于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9日在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为左枕部硬膜外血肿。2020年3月19日至3月26日杨某1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并行“开颅左侧后颅窝硬膜外血肿清除术”等治疗。四川省人民医院2020年3月26日《出院病情诊断证明》载明：出院诊断1.左侧后颅窝硬膜外血肿，2.窦性心率不齐。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2个月，加强营养膳食促进恢复，加强人员看护避免再次受伤加重病情；2.术后10-12天拆线；3.门诊随诊；4.已对患者进行手术治疗，但仍可能出现病情恶化可能（1）癫痫发作，（2）迟发性颅内出血甚至需要再次手术，（3）术后切口愈合不佳甚至并发颅内感染，（4）头部切口瘢痕明显头发生长不良等等；5.不适随诊。出院后，杨某1父母先后带其前往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四川宝石花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石油医院等继续就诊并进行康复治疗。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2019年4月28日门诊病历载明：“诊断2.脑外伤术后？建议：1.建议康复科门诊会诊；2.脑瘫康复科训练；3.每年骨科门诊复查，可以考虑矫形支具辅助；4.3-6个月复查；5.加强各种运动。6.必要时可以手术。”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2019年4月30日门诊病历载明，“诊断1.创伤性颅内血肿术后，2.后颅窝硬膜外血肿术后，步态异常。建议：康复科治疗。”四川宝石花医院2019年5月6日病历诊断证明书载明：“右下肢轻瘫，处理意见：1.门诊肢体康复治疗2个月；2.避免再次摔伤。”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康复科2019年7月2日门诊病历载明“右下肢运动功能障碍，处理：建议康复训练。”经庭审核实，事发后杨某1住院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41675.53元（童趣幼儿园已垫付28396.83元＋后续治疗医疗费13278.7元）。 另查明，治疗期间，童趣幼儿园垫付杨某1在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医疗费3178.69元，垫付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医疗费17538.14元，垫付在四川宝石花医院医疗费7680元，合计垫付医疗费28396.83元。2019年5月17日，童趣幼儿园向杨某1母亲肖某支付20000元，其中包含康复治疗费（部分）、交通费（部分）、住宿费6718.56元、护理费（两个半月×5000元＝12500元），总计19218.56元，实付20000元，肖某向童趣幼儿园出具收条一份。 另查明，2019年6月26日、2019年7月3日，杨某1的母亲肖某先后就杨某1受伤一事向有关部门进行投诉。2019年5月27日，杨某1的母亲肖某与童趣幼儿园的负责人周胜在成都天府新区××街道××社区人民调解委员进行调解，双方确认，现对杨某1进行治疗、康复，然后再谈赔偿问题。后因赔偿金额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杨某1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9年11月19日，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第8条“开颅术后”，被鉴定人杨某1脑外伤后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019年12月18日，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2019年3月11日头部受伤致左侧后颅窝硬膜外血肿，经就诊医院行“开颅左侧后颅窝硬膜外血肿清除术”等治疗。被鉴定人杨某1的护理期评定为210至240天，营养期评定为210天至240天。并产生两次鉴定费3750元。 庭审中，杨某1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增值税发票（鉴定费），成都市天府新区启明星幼稚园学杂费、交通费票据、康复费用票据、餐费票据、住宿费票据、杨某1父母工资收入减少证明等证据拟证明除童趣幼儿园垫付的医疗费以外，还有杨某1后期治疗仍产生医疗费，两次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被告童趣幼儿园质证认为，对后续产生的医疗费中，有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温江院区的两份缴费凭证以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两张缴费凭证上没有加盖医院公章，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不予认可；对鉴定费、重新就读产生的学杂费不予认可；对交通费发票、康复费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外地就医产生的就餐、住宿费不予认可；对杨超程父母的工资收入证明等误工损失证据不予认可。被告付某、李某2、李某1质证认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不构成十级伤残；对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不予认可；对后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康复费均不予认可；对鉴定费不予认可；对重新就读产生的学杂费不予认可；对交通费、就餐、住宿费不予认可；对杨某1父母的误工损失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杨某1受伤时监控视频、照片，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四川省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事发时，正值杨某1、李某1所在班级的下课活动时间，根据视频显示，杨某1被李某1抱摔倒地受伤时，教室内并无老师在场和及时制止李某1对杨某1的抱摔行为，故童趣幼儿园未尽到足够谨慎义务，庭审中，童趣幼儿园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在学生的下课活动中充分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不承担责任。”之规定，童趣幼儿园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事发时的监控视频显示，事发时杨某1先冲撞上李某1，后被李某1抱摔倒地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程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某1、杨某1均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李某1的侵权责任应当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综上，本院根据事故经过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各方的责任比例为童趣幼儿园承担70%，李某1承担15%，杨某1承担15%。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之规定，本院对杨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本案中，杨某1住院及后续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41675.53元。关于童趣幼儿园对后续医疗费中，有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温江院区的两份缴费凭证以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的两张缴费凭证上没有加盖医院公章，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的意见，庭审中，杨某1表示该四张缴费凭证系网上挂号缴费产生，故没有就诊医院的公章，本院认为，虽然该四张缴费凭证未加盖医院公章，但杨某1提供的相关就诊病历能够证明其在上述医院进行治疗的主要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本院对该四张缴费凭证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童趣幼儿园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确认杨某1住院及后续治疗的医疗费为41675.53元。 2.营养费。杨某1主张营养费为7200元（30元／天×240天），并提交了医疗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本院认为，四川省人民医院的《出院病情诊断证明》出院医嘱明确载明，“建议休息2个月，加强膳食促进恢复”的字样，且庭审中，虽然童趣幼儿园及李某1等三名被告虽然对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关于营养期限、护理期限不予认可，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指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被采纳的具体理由，故本院结合杨某1的受伤害程度、四川省人民医院的《出院病情诊断证明》以及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记载的内容，酌定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营养费为27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某1主张金额为480元（30元／天×16 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本院对杨某1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予以支持。 4.护理费。杨某1主张护理费为28800元（120元／天×240天），四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四川省人民医院的《出院病情诊断证明》载明“建议休息2个月”，四川宝石花医院病历诊断证明载明“门诊肢体康复治疗2个月”，以及西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伤残鉴定及护理期限的鉴定内容，考虑到杨某1尚且年幼，其受伤后必然需要家长陪同护理，故酌定按照一人标准确定护理期限为226天，其中住院16天按照每天120元计算，210天按照每天8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共计为11520元（120元／天×16天＋80元／天×210天）。 5.残疾赔偿金。杨某1主张残疾赔偿金为72308元（36154元×20年×0.1）。四被告均不予认可，但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申请重新鉴定。西南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杨某1在医院进行治疗的病历资料及杨某1的受伤后的相关情况，认为杨某1脑外伤后伤残鉴定等级为十级，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 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 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 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杨某1的残疾赔偿金为72308元（36154元×20年×0.1）。 6.误工费。杨某1主张其父母的误工损失为86830.08元，四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损失系受害人因受伤所造成的误工损失，本案中，杨某1年幼，其受伤后无误工损失，其父或母对其照顾所产生的损失应在护理费中主张，本案已对护理费的合理主张予以支持，故对杨某1主张的其父母的误工损失不再予以支持。 7.精神抚慰金。杨某1主张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四被告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之规定，杨某1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脑外伤后伤残鉴定等级为十级，本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3000元。 8.鉴定费。杨某1因鉴定其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等实际支付3750元鉴定费，确系因此次事故实际发生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9.交通费。杨某1主张交通费为2806.67元，四被告辩称有部分交通费无法证实确系因看病治疗所实际发生，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 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本院根据杨某1受伤程度及亲属陪护照顾实际产生交通费之必然，酌定杨某1就医治疗的交通费1000元。 10.因康复训练所产生的各项杂费。杨某1主张为6197.73元，四被告辩称杨某1所出示的票据均非正规发票，且从内容上也无法看出与康复训练有关，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案中，杨某1的部分医疗病历中虽然载明了“康复治疗2个月”、“建议康复训练”的字样，但康复训练所需费用既无医嘱也无明确鉴定意见，且杨某1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明与其实际康复训练内容有关，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若杨某1确因后期康复训练实际产生康复费或后续治疗费，可另案主张，本案不做处理。 11.受伤辍学后重读幼儿园的学费。杨某1主张为21290元，并提供了相关收据，四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杨某1受伤辍学后重读幼儿园的费用并非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必然直接损失，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12.因求医产生的就餐、住宿费。杨某1主张餐费2427.59元、住宿费为1267元，四被告均不予认可。本案中，考虑到杨某1年幼，其父母在其出院后又先后到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等进行后续治疗，符合人之常情，就餐、住宿费系必然产生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院酌定杨某1就餐、住宿费为1500元住宿费，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杨某1的各项损失为137933.53元。根据各方当事的过错责任，童趣幼儿园应当承担赔偿款96553.47元（137933.53元ｘ70%），李某1、杨某1各承担20690.03元（137933.53元ｘ15%）。由于童趣幼儿园已经垫付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共计48396.83元（28396.83元＋20000元），童趣幼儿园还应向杨某1支付各项赔偿款48156.64元（96553.47元－48396.83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付某、李某2、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1赔偿款20690.03元； 二、被告成都市天府新区童趣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某1赔偿款48156.64元； 三、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33元，由原告杨某1承担380元，被告付某、李某2、李某1承担380元，被告成都市天府新区童趣幼儿园承担17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杨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