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3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永启，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永强，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娟，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殿雷，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俊飞，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永强、蒋永启因与被上诉人韩殿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6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永强、蒋永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11民初6733号判决书；2.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排除对涉案财产的执行；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做出的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上的建筑物所有权归属于同一主体，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由蒋学德所有，原告主张地上建筑物系由其出资建设、管理，但该地上建筑物并未登记原告作为权利人。原告提交的用电立户信息、电力供应发票虽载明客户名称为蒋永启，该建筑物并未登记，不能仅以客户名称认定权利人。原告对讼争财产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房地一体的原则是处分财产时适用的并非财产权属确认的原则。财产权属的确认应根据实际的出资投入、占有、收益等进行认定。不能依据“房地一体”原则，以土地的使用权直接认定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权属。因此，一审判决依此认定地上建筑物归蒋学德所有是错误的。2、涉案的地上建筑物是上诉人出资建设、管理，虽然该地上建筑物并未登记，但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足以证明地上建筑物是上诉人出资建设、管理、收益，且该建筑物也未登记为蒋学德，应依据实际的所有者权能行使确认地上建筑物的权属。一审判决认定未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即为蒋学德所有的逻辑是错误的。3、上诉人提交的2008、2009、2012、2013年的用电立户信息、电力供应发票等能足以证明该地上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等情况，一审判决以建筑物并未登记，否定上诉人对讼争财产的民事权益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4、2018年8月31日，在法院并没有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村委鉴于实际的土地使用情况，已将土地租用合同更名为蒋永强。5、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地上建筑物进行出资、建设、管理、使用、收益等，对建筑物享有所有权。多项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一审判决仅依据一份场地租赁合同，无视其他所有证据，依据所谓的房地一体原则认定地上建筑物由蒋学德所有，上诉人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韩殿雷辩称，被上诉人韩殿雷在2014年8月18日就将蒋学德涉案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查封了通知罗庄法院向三岗店子村村委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两上诉人是在其父亲蒋学德去世不久，即在2019年9月29日才向罗庄法院提出，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村委会及两上诉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两上诉人显然是存在恶意利用这个案外人异议程序，拖延执行程序的正常进行，损害了被上诉人韩殿雷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韩殿雷查封的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属于两上诉人父亲蒋学德所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两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是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永强、蒋永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罗庄区××庄街道××村××路××南的2.68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属于蒋永启、蒋永强；2.判决撤销（2016）鲁1311执1379号执行裁定书，依法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查封，中止对财产的执行；3.诉讼费由韩殿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殿雷因与蒋学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临罗民一初字第16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蒋学德、李秀桂价值308000元的财产。同日，查封了蒋学德的土地承包权及地上附着物，并向三岗店子村委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临罗民一初字第16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蒋学德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韩殿雷借款人民币308000元及利息；二、驳回韩殿雷的其他诉讼请求。蒋学德不服，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日作出（2016）鲁13民终5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判决书生效后，因蒋学德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韩殿雷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6）鲁1311执1379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续行查封了位于临沂市罗庄区××庄街道××村××路××南的2.68亩土地（四至：东至原砖厂用南北小路，西至彭连启屋东山96米，南至十米东西大路，北至铁路沟）承包权及地上附属物。2019年9月26日，原告蒋永启、蒋永强以一审法院查封的上述财产属其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鲁1311执异15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蒋永启、蒋永强的异议请求。原告蒋永启、蒋永强对该裁定不服，为此成诉。另查明，2002年10月7日，三岗店子村委会作为甲方与蒋学德作为乙方签订《场地租用合同》，约定甲方将铁路沟南占用地租给乙方使用，自2002年10月7日开始至2032年10月7日止，为期30年，四至为东至原砖厂用南北小路，西至彭连启屋东山96米，南至十米东西大路，北至铁路沟，面积2.68亩，签订合同当日一次交清30年租赁费40100元。2018年8月31日，蒋永强至村委变更合同乙方，在该合同乙方处由蒋永强签名捺印，并备注“2018年8月31号蒋学德承包地转让给蒋永强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蒋永启、蒋永强是（2016）鲁1311执1379号执行案件中的案外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对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蒋永启、蒋永强对讼争财产是否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实体权利，是否能够排除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场地租用合同》，2002年10月7日与三岗店子村委会签订合同的系蒋学德，变更为蒋永强的时间为法院查封财产之后的2018年8月31日；蒋永启、蒋永强虽提交了蒋永强银行交易明细主张土地租赁费系由蒋永强交纳，但该明细中并无2002年10月的交易记录，蒋永启、蒋永强主张2001年11月28日至2002年4月22日期间的多笔交易系用于交纳土地租赁费，该时间段与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土地租赁费用交纳时间相距甚远，不符合常理；且蒋永启、蒋永强提供的变更后的《场地租用合同》中明确备注2018年8月31日转让给蒋永强使用，而非实际由蒋永强租赁使用，故蒋永启、蒋永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土地租赁合同系由蒋永启、蒋永强签订，土地租赁费系由原告交纳，不能证实蒋永启、蒋永强享有讼争土地使用权。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上的建筑物所有权归属于同一主体，讼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由蒋学德所有，蒋永启、蒋永强主张地上建筑物系由其出资建设、管理，但该地上建筑物并未登记原告作为权利人；蒋永启、蒋永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与单据中载明的支付金额、时间不相符；蒋永启、蒋永强提供的证人证言仅说明证人在出售各类材料时根据购买人即蒋永启、蒋永强的表述，认定地上建筑物系由蒋永启、蒋永强建设，而非依据其他书面或公示材料；蒋永启、蒋永强提交的2008年、2009年、2012年、2013年用电立户信息、电力供应发票虽载明客户名称为蒋永启，但该建筑物并未登记，不能仅以客户名称认定权利人。综上，蒋永启、蒋永强对讼争财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蒋永启、蒋永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蒋永启、蒋永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缴纳电费单据一宗及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电费发票，该份证据仅载明客户名称为蒋永启不能仅以客户名称认定权利人且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也提供所谓的缴纳电费单据，其中单据还包括非居民用电，即所谓的工业用电。该事实与其证明的内容之间是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不足以证实其是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对于证据二该证明属于书面文件，其所作的证明只能证实其给大鹏作过喷塑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其知道地上建筑物就是蒋永启所有。该份证据属于个人的主观臆断，不能够证实其证实目的。对当事人的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电费单据开票时间为2020年7月1日，无明确指向性，仅能证明蒋永启曾交纳过发票项下款项，对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证明力；被上诉人对书面证言不认可，且出具书面证言的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上诉人作为案外人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主张其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并要求停止执行，应当依法提供相应证据。一、根据二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签订时间为2002年10月7日的《场地租用合同》，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分别为三岗店村委与蒋学德。从合同内容看，该合同并非以家庭承包方式所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单从合同分析，蒋学德的其他家庭成员不享有与该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相关的权益；二、上诉人于一审时还提交了存在添加内容的《场地租用合同》，该合同中添加了“2018年8月31号蒋学德承包地转让给蒋永强使用”等内容。对此，本院认为，如与二上诉人在原审诉状中所述2002年10月7日的《场地租用合同》即只是以其父亲蒋学德的名义签订，实际承包人为上诉人蒋永强，则在与村委变更合同时进行更名或显名即可，无需再以转让的方式完成合同项下权利的转移。故上诉人主张蒋永强为实际承包人无事实依据；三、二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中提交的购买建材、建设施工、交纳电费等费用的相关证据均无明确指向性，对本案待证事实无直接证明力。综上，二上诉人对其主张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及地上附着物所有权人举证不足，二上诉人不享有对诉争财产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永启、蒋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蒋永启、蒋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伟审判员  崔岩梅审判员  杨建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杨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