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珊珊，女，1989年1月23日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代理人：朱家轩，河南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琳琳，女，1991年4月15日生，回族，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代理人：马田力，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珊珊因与被上诉人马琳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10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珊珊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15万不持异议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沈珊珊明确表示15万是双方清算的一个阶段，未清算完毕且提供了证据。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马琳琳仅提供了一张照片，没有任何实质信息的图片，也未经过上诉人沈珊珊的确认。上诉人沈珊珊在庭审中还提供了应当扣除未清算部分的证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即不采纳也不在判决主文中论述不采纳的理由。其次，①针对这15万，散伙前的人工费、水电费、租费(次月或次季度产生)等费用均未计算。②双方对已交全款客户的款项一人一半已于分配完毕，但要由上诉人沈珊珊服务，此部分钱款如何继续清算，双方还未达成一致意见。③已交全款的客户中，个别客户存在退款的情况，但钱已经分配完毕，退款却要由上诉人沈珊珊承担，此部分钱款最终如何分配也未达成合意。再次，无论如何分配，被上诉人马琳琳都应当提供支持其诉求最基础最基本的证据。原审法院如此认定，有失公允。2、原审法院认定按应收未收款项的三分之一分给被上诉人马琳琳系事实认定错误。此部分钱款应当为扣除成本后的分红按照三分之一给被上诉人马琳琳。原审法院成本未扣除，且分红也未査清。被上诉人马琳琳在第二次开庭提交的定金名单中，充满不确定性，已经有部分退款、换店、换套餐的，甚至还有交了定金去了被上诉人马琳琳的店里，这些未收到未实际产生的钱款原审法院按全款分配即无常识也毫无法律依据可言。二、原审法院推定被上诉人马琳琳的证据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对于此部分争议，认定:“对于应收未收款项，被告持有证据却未提供证据推翻，推定原告证据成立……。”原审法院如此表述事实有违公正。针对应收未收的三分之一，在被上诉人马琳琳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双方达成合意系适用法律错误，未达到被告沈珊珊持有证据未提供的适用前提。另外，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仅要求双方核对名单进行清算，也并未要求上诉人沈珊珊提供证据，原审法院推定被上诉人马琳琳证据成立系错误。2、关于本案有关举证责任分配的争议。本案的举证分配应当为被上诉人马琳琳提供了可以支持其诉求的证据之后并以此为前提，才由上诉人沈珊珊提供反驳证据予以反驳。被上诉人马琳琳对双方清算方案是否达成合意，15万是否达成合意，应收未收是否达成合意，未清算完毕的资产如何分配合意等等的证据均未提供。根本不具备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沈珊珊的前提。三、原审法院程序瑕疵。有关本案中应收未收人员名单的争议，庭审当中，名单为被上诉人马琳琳单方制作，在上诉人沈珊珊对名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明确表示均有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纳了该证据，显然不符合法律常识。即便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由上诉人沈珊珊掌握，但交了定金的客户繁多，当庭根本无法一一核实，原审法院未经核实直接认定系程序瑕疵。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瑕疵，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琳琳辩称，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应收未收的单子原告已交付，原始载体找不到、电脑内无备份记录，客户名单无法查询。上诉人主张该证据，上诉人应承担证明责任。对于应收未收款项，上诉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法院应当适用证据规则推定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退伙款项暂计214737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自2016年开始双方共同出资（出资比例相同），共设立泰山路的婚纱摄影店和昌建广场分店，在金鹏驾校设立了摄影基地；利润一月一分配；2018年1月，原告退出，双方经清算，被告应支付原告150000元；被告陈述150000元里不含顾客已经交完全款还没有拍摄的，也不包含顾客交了预付款、尾款还未支付的，还需要扣除的东西还没算，比如说员工工资、厂家账目，另原告之前借被告70000元；2018年1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0000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散伙时，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数额以及财产如何分配？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马琳琳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一、账簿、微信转账记录、淘宝交易记录、证人证言3份，用以证明原被告曾合伙经营唯一视觉婚纱摄影店，并进行了投资；原告与被告因经营理念不同退出合伙，退出经营管理，并确定了财产分配方案；原告在2018年1月13日收到被告支付的退伙款项30000元；被告对账簿P1-P4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从账本上面没办法显示记录的内容是否产生于合伙期间；对微信转账记录无异议；对淘宝交易记录没有异议；交易记录显示是双方经营期间购买的；对3份证人证言，认为证人赵某并没有参与原被告之间清算的过程，不是结算的实际参与人，赵某陈述被告向原告支付150000元，是在原告告诉赵某的情况下做出的结论，赵某关于15万元的陈述不应采信，15万元并非原被告之间的最终结算数额；对郭莹莹的质证意见同赵某。证据二、清算图片，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进行了清算并确定了对原告的分配方案，当时在算150000元的时候，已经结清了12月份员工工资及厂家支出；被告对清算图片不认可，认为上面并不是最终的结算依据，载明数额不是最终的结算数额。原告补充提交证据一、退伙时未完成订单统计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退伙时，原被告双方对未完成订单进行了统计：婚纱项目订单总额240860元，已支付金额44600元、待支付金额196260元；写真项目订单总额20981元，已支付金额3799元、待支付金额17182元；服务项目订单总额48950元，已支付金额14490元、待支付金额34460元；合计未完成客户订单总额为310791元，其中客户已支付总额为62889元、待支付总额为247902元；证据二、客户退单情况记录，用以证明被告在庭审上陈述的客户12999订单已退款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该客户仅退款6000元，并未全部退款；被告对证据一有异议，认为此份名单没有被告确认，双方对名单的人数及金额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名单是由原告单方制作，名单记载内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是否与本案有关，原告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证据二认为证据形式上是电子数据，根据证据规定十五条，原告应当向法庭提交电子数据原件，对于白桃聊天记录无法确认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沈珊珊提供最终清算财物详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并未清算完毕，最终扣除相关费用，只剩下14428元，双方散伙之后，又退了三单客户，扣除原告应承担的12000元，包括被告又支付了房租7500元，原告应承担375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原告应当支付被告1322元；原告认为140521与原告清算图片上的金额是一致的，另外记录的昌建装修费每个月支付1578元，是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被告散伙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50000元，双方均不持异议，原告提交的清算图片也印证了该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被告散伙后被告称退三单客户款14999元，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对被告退款6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印证其主张，对其辩称应扣除房租、工资的理由不予采信，其提交的证据能认定原被告散伙时总实物价值140521元，加之品牌费用10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150000元的事实。庭审中被告认可应收未收的单子原告已交付，找不到了，但电脑里有记录，电脑在其店里，法庭让原被告对账算账，二次庭审时被告又称退伙之后换了新系统，客户名单无法查询，根据现有的证据能认定被告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对原告提交的退伙时未完成订单统计表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建立合伙关系，2018年1月原告退出，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原被告进行了清算，对被告应支付原告1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昌建广场店的装修费用，被告使用时按1578元/月支付给原告，被告认可使用三个月，应支付原告4734元。对于应收未收款项，被告持有证据却未提供证据推翻，推定原告证据成立，被告应按双方约定支付原告1/3，原告诉请774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实物变卖后的分得款项和实物，原告称包括未分配空调、射灯、沙发、音响等变卖后支付原告1/2款项约6000元，被告称空调各分了两台，电脑、射灯原告带走了，对于散伙时双方应分割的财产，原被告陈述不一，且实物未变卖，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1/2的款项，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散伙后被告的退款6000元，原告应承担3000元。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为150000元＋4734元＋77425元为232159元，扣减原告应承担被告已退款的600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30000元，被告沈珊珊还应再支付原告马琳琳196159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沈珊珊支付原告马琳琳196159元；二、驳回原告马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520元，原告马琳琳负担390元，被告沈珊珊负担413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建立合伙关系，2018年1月马琳琳退出合伙，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双方进行了清算。马琳琳为支持其关于双方经清算沈珊珊应支付其15万元的诉请主张，提供了双方经清算沈珊珊书写的算账清单为证，沈珊珊对该算账清单系其书写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此对沈珊珊应支付马琳琳该15万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应收未收账款，一审庭审中沈珊珊认可马琳琳已将应收未收账款的单子交付给其，称找不到了，其店里的电脑里有记录，但在第二次庭审时又称退伙之后其换了新系统，客户名单无法查询，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沈珊珊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对马琳琳提交的退伙时未完成订单统计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以此对马琳琳诉请主张沈珊珊应按双方约定支付其三分之一的应收未收款项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沈珊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上诉人沈珊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