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2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泽，男，1978年6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森，贵州大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远方，男，2002年1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琴，贵州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分公司，住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瑞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21528002XC。负责人：张明忠，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仕跃，男，1973年10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上诉人李远泽因与被上诉人文远方、王仕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远泽所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本案文远方无证驾驶未登记车辆上道路行驶，未保持车速与上诉人车辆相撞，文远方有主要过错，上诉人虽对事故发生也有过错，但根据现有证据，文远方应承担同等责任，因此，其损失应自担百分之五十的民事责任。依据道交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投保交强险，未投保的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据此，文远方的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超出的部分上诉人只应承担百分之五十的民事赔偿责任。文远方的经济损失参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不符合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王仕跃将未年检的车辆卖给上诉人存在过错，因此，王仕跃应与上诉人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中，被上诉人文远方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答辩陈述。被上诉人王仕跃、人保财险公司均未作答辩陈述。文远方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99,458.7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主张19年，剩余年限以后再另行主张）（庭审中变更），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剩余款项由李远泽承担；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李远泽驾驶云03×××**号大中型拖拉机沿市府大道逆向往黄泥寨方向行驶，22时55分，当行驶至安龙县时与文远方驾驶的“豪爵牌”ＨＪ110-3型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方廷进）相撞，相撞后李远泽驾驶云03×××**号大中型拖拉机离开现场，造成两车受损及文远方、案外人方廷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11月30日，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328120180000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远泽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文远方、方廷进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文远方被送到安龙县人民医院急救，支付救护车费800元，后因伤情过重，于同年11月19日被送至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一、左小腿中上段以远离断毁损伤；二、左小腿残端创面残留并感染；三、失血性贫血（重度）；四、低蛋白血症。住院46天，产生医疗费68361.76元。事故发生后，李远泽垫付医疗费5000元。同年4月25日，安龙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文远方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同年4月26日，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兴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23号鉴定意见书》评定，伤者文远方左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七级伤残。文远方支付鉴定费700元。2019年4月22日，文远方委托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对辅助器具假肢进行安装，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了《假肢装配证明书》,载明假肢价格为36000元／具；硅凝胶套、硅凝胶锁价格为6800元；假肢寿命约为四年,假肢每年的修理维护费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5%；硅凝胶套、硅凝胶锁使用寿命为一年；假肢装配训练期约为25天，食宿费为60元／天／人，装配训练期需陪护一人。文远方在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了小腿假肢、硅凝胶套、锁具，支付安装费42800元。李远泽对上述安装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申请重新对文远方的左小腿假肢安装费用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德林司法鉴定所［2020］辅鉴字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辅助器具配置：1、组件式小腿假肢，价格为14800元／具，每叁年更换一次。2、小腿假肢硅凝胶套，价格为6000元／具，每壹年更换一次。3、小腿假肢硅凝胶套锁具，价格为3500元／具，每叁年更换一次。4、每年的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0%。文远方支付鉴定费800元。李远泽驾驶的云03×××**号大中型拖拉机在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案外人李云莲系云03×××**号大中型拖拉机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在2016年3月20日，由案外人付建文出售给王仕跃。2017年12月6日，王仕跃又将该车出售给李远泽。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5月。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方廷进自愿放弃参与交强险分配，同意交强险优先赔付给文远方。一审法院认为：李远泽驾驶的云03×××**号大中型拖拉机与文远方驾驶的“豪爵牌”ＨＪ110-3型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文远方、案外人方廷进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22328120180000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远泽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文远方、方廷进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李远泽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事故认定书确有错误，交警部门已依职权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应以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因李远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文远方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李远泽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李远泽驾驶的云03×××**号大中型拖拉机在人保财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文远方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李远泽承担。关于本案王仕跃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李远泽主张“王仕跃出卖的车辆已过检验有效期，其隐瞒年检情况，导致李远泽无法购买商业险，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李远泽在庭审中认可，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进行任何维修就直接通过车辆年检的事实，且李远泽于2018年5月30日为云03×××**号大中型拖拉机投保了交强险，经向人保财险公司了解，车辆是否检验并不影响投保商业险，只是商业险的理赔免责事由之一。且李远泽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是因该车未检验不能购买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李远泽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文远方受伤所造成的损失项目是否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该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文远方享有以下赔偿项目：1．医疗费。根据该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文远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证实其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69161.76元（含救护车费），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该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事故发生时，文远方年仅16周岁，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误工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该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文远方实际住院46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元／天×46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文远方的伤残等级，酌情支持其住院期间46天的营养费，对营养费酌情按50元／天标准计算，故该项费用为2300元（50元／天×46天）。5．护理费。根据该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参照贵州省统计局于2019年8月9日公布的2018年分行业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3654元／年为标准计算，但文远方仅主张以4860元（38568元／年÷365天×46天）计算，其余部分视为放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该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文远方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损失，因我县属“城乡统筹试点县”，故对文远方的该项主张，予以准许。文远方所受伤被评定为七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40%，该项为252736元（31592元／年×20年×40%）。7.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该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装配证明书》，其已实际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假肢费：36000元，（2）硅凝胶套、胶锁：6800元，（3）假肢装配训练期食宿费：60元／天／人×1人×25天＝1500元，（4）假肢装配训练期护理费：38568元／年÷365天×25天＝2641.60元；未实际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假肢修理维护费：36000元×5%×4次＝7200元，（2）硅凝胶套、胶锁：6800元／次×3次＝20400元。结合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德林司法鉴定所［2020］辅鉴字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文远方未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假肢费：（15年÷3年／次）×14800元＝74000元，（2）假肢硅凝胶套：6000元／次×15年＝90000元，（3）假肢硅凝胶套锁具：（15年÷3年／次）×3500元＝17500元，（4）维修费：15年×（14800元／次×10%）＝22200元。上述费用共计：278241.60元。8．交通费。根据该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文远方主张交通费4000元，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文远方就医的地点以及鉴定往返贵阳、昆明等地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9．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文远方的身体受损，造成七级伤残，给文远方带来了较为严重的伤害，使其的生活、身心遭受了一定打击，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8000元。10．鉴定费。文远方主张伤残鉴定费700元，该项损失系实际产生，故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的鉴证咨询服务及鉴定费2000元，因文远方主张假肢费用的损失是参照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德林司法鉴定所［2020］辅鉴字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故该鉴证咨询服务及鉴定费2000元，应由文远方自行承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11．住宿费。文远方主张住宿费5000元，文远方提交的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装配证明书》中载明，其在贵阳安装假肢期间的食宿费为60元／天／人，且已在残疾辅助器具费中主张，其余住宿费未提交票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鉴定费800元的负担问题。本案中，因李远泽对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装配证明书》的内容不予认可，申请重新对文远方的左小腿假肢安装费用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费系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而产生，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同时根据该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结合贵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假肢装配证明书》，文远方的假肢安装费用比云南德林义肢康复器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中的假肢安装费用低，故该鉴定费800元用由李远泽负担。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文远方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一、医疗费69161.7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100元／天×46天）；三、营养费2300元（50元／天×46天）；四、护理费4860元（38568元／年÷365天×46天）；五、残疾赔偿金252736元（31592元／年×20年×40%）；六、残疾辅助器具费278241.60元；七、交通费2000元；八、精神抚慰金8000元；九、鉴定费700元；上述一至九项共计622599.36元，取整数为622599元，因李远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文远方122000元；剩余500599元，扣除李远泽垫付的5000元，李远泽还应赔偿李远方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95599元。据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事实与理由，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远方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2000元。二、被告李远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远方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95599元。三、被告王仕跃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文远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8元，减半收取1799元，由原告文远方负担299元，被告李远泽负担1500元。鉴定费800元，由被告李远泽负担。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二、被上诉人文远方是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担责，并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三、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是否恰当。四、被上诉人王仕跃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328120180000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李远泽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文远方、方廷进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且该认定书送达李远泽后，其并未申请复议。同时，李远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但未能举证证明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认定双方责任的依据，其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故上诉人李远泽所提应由被上诉人文远方在所驾驶车辆应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远泽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判判决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李远泽所提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只应承担百分之五十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我国户籍制度改革，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与户籍制度改革不相适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的相关规定。本案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文远方七级伤残，依照法律规定，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同时，根据前述规定，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文远方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四。经查，我国法律并未规定未年检的车辆不能出售，且李远泽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购买云03×××**号大中型拖拉机因未年验不能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李远泽所提应由被上诉人王仕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8元，由上诉人李远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鹏审判员 杨 林审判员 张基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