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东，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聪，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佘健，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刚，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宗乾，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成国，重庆市綦江区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卫东、佘健因与被上诉人佘宗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10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卫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佘宗乾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两张《大龙舟茶楼记账单》系《借条》之后形成，该单据为周卫东代佘宗乾书写，周卫东本人并没有签字确认，双方对两份单据没有形成合意，不能作为认定双方结算的依据。周卫东、佘健及其他合伙人并未同意佘宗乾退伙，至今佘宗乾还是合伙人，2013年9月15日这份借条不是对佘宗乾前期资金的结算。2013年10月1日前周卫东与佘宗乾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1日前利息为42000元是错误的。借条上本金有且只有150万元，另15.8万元没有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65.8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借条》的理解应符合双方当初形成的借款之合意，佘宗乾按照借条应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10万元，但佘宗乾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50万元。周卫东并未委托佘彪代收佘宗乾出借的借款，周卫东本人也并未确认佘彪收取的款项，故佘宗乾付给佘彪的15.8万元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借款本金。佘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佘宗乾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佘宗乾没有向佘健出借过款项，佘健也没有向佘宗乾偿还过款项，佘健仅仅是对周卫东向佘宗乾借款予以见证，不是本案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佘宗乾对佘健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佘健为共同债务人，系主体认识错误。二、佘宗乾向周卫东出借150万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息周卫东已于2018年2月15日还清本息，借贷关系已然消灭，之后佘宗乾长达两年内没有向周卫东催款，周卫东所欠本息均已结清。一审法院认定周卫东尚欠佘宗乾本息，系认定事实错误。三、佘宗乾与周卫东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佘健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所涉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用均应由佘宗乾承担。一审法院将结算清单作为佘宗乾与周卫东借款关系的证据予以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针对周卫东、佘健的上诉佘宗乾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上诉理由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一、周卫东称没有在出具给佘宗乾持有的借款前期结算清单上签字，仅是为其代书、借款本金只有150万元、2013年l0月1日前未约定利息，至2018年2月本息已清偿等，显属虚假陈述。借款前期结算清单是周卫东本人书写后向佘宗乾出具，其内容详细记载了借款本金及利息标准、计息起止时间、利息金额，且周卫东是与佘健合伙经营工程项目的主管。周卫东、佘健分别于2013年9月l5日、2013年9月l9日签名共同出具了《借条》，明确了出借人佘宗乾与借款人周卫东、佘健的借贷关系，并佐证了此前的结算清单的内容真实。周卫东书写并认可的付息记录，证明了二上诉人对《借条》约定义务的履行。原审依据双方的举证、质证，认定二上诉人尚欠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清楚，二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有已还本付息完毕的任何证据。二、佘健称佘宗乾没有向佘健出借过款项，也没有向佘宗乾偿还过款项，故不承担本案向佘宗乾还款付息责任，以及佘宗乾两年没有催收，借贷关系自然消失等，均显然于法无据。涉案借款产生于佘健与周卫东等人合伙期间，佘健本人认可合伙事实，故应为合伙人共同借款，也是佘健签署共同借款《借条》的原因。佘健本人于2013年9月19日签名确认了《借条》，证明其与周卫东共同向佘宗乾建立的借贷关系清楚。佘健签署《借条》前进行了拍照，证明对内容明知，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周卫东最后一次付息时间是2018年2月，后经佘宗乾向二人多次催促付息还本未果，佘宗乾于2019年11月15日提起诉讼，其主张权利的时间是法律规定的3年时效以内，且《借条》中借款人承诺记载权利、义务内容的该《借条》长期有效。佘宗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周卫东、佘健立即归还佘宗乾借款本金2,100,000元及其利息(从2013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归还全部借款之日止，截至2019年11月15日应付利息3,129,000元，扣减已支付利息2,484,000元，尚欠利息645,000元；本息合计2,74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周卫东、佘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佘宗乾与周卫东合伙做工程、佘宗乾退伙，对前期资金投入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由周卫东书写了结算清单载明：“茶园工地：2011年4月1日起—2013年9月30日止￥30万30个月×72,000元=21.6万；打通：2011年10月1日起—2013年9月30日止￥9万23个月×1800=41,400元，2013年2月份起—2013年9月30止￥6.8万8个月×1400=11,200元；黔西：2012.8（有涂改）.30—2013年9月30日￥30万13个月×6000=78,000元，2012.12.5—2013年9月30日20万10个月×4000=40,000元，2012.12.27—2013年9月30日￥10万9个月×2000=18,000元，2013.1.18—2013年9月30日10万8个月×2000=16,000元，2013.3.30—2013年9.30￥30万6个月×6000=36,000元，2013.4.8—2013.9.30￥20万6个月×4000=24,000元。合计①￥480,600元（有涂改）②打通：￥140,000元（有涂改）③本金150万，①+②+③=212万，另有5万只还本金，另有￥30万的利润不算利息。”之后周卫东向佘宗乾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佘宗乾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小写：(￥210万)此款从2013年10月1日起开始计息，每个月利息￥4.2万大写：(肆万贰仟元正)此款由周卫东、佘健共同支付。此借条长期有效。借款人：周卫东（签字）、2013年9月15日，佘健（签字），2013年9月19日。”佘宗乾提交的中国银行客户回单3张载明：2011年3月28日存入60,000元、2011年3月31日存入140,000元、2011年4月2日存入100,000元。佘宗乾同时提交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和银行交易明细主要载明：佘宗乾于2012年8月30日通过中国银行向对方账号1116********转款300,000元，佘宗乾于2012年12月4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周卫东转款200,000元，佘宗乾于2012年12月27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周卫东转款100,000元，李崇友于2013年1月28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周卫东转款100,000元，袁利群于2013年3月3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对方账号6222083100*********转款300,000元，袁利群于2013年4月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对方账号6222083100*********转款200,000元。周卫东分别于2013年2月16日、5月28日出具收条3张，对收到上述6笔款项共计1,200,000元予以确认。佘宗乾还提交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活期账户明细查询单载明：袁利群于2011年9月25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佘彪转账90,000元。佘宗乾提交的周卫东已支付利息结算清单复印件和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证明:周卫东于2013年10月—12月、2014年1月—9月、2015年3月2日、6月、7月、8月、10月20日、2016年2月5日、8月23日、2017年1月25日、26日、2018年2月15日分别还款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150,000元、1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50,000元、20,000元、300,000元、700,000元，共计2,484,000元。周卫东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客户回单、具体还款时间表显示：周卫东先后于2013年10月29日、12月5日、27日、2014年1月、2月27日、3月5日、30日、5月1日、6月2日、7月2日、8月、9月、2015年2月20日、7月1日、8月14日、10月23日、26日、28日、2016年2月6日、8月23日、2017年1月25日、26日、5月27日、2018年2月15日向佘宗乾分别还款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42,000元、150,000元、1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000元、300,000元、70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2,434,000元。因周卫东、佘健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佘宗乾乃诉至法院要求解决。一审中，根据佘宗乾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登记在周卫东名下车牌号为渝AX、渝BX、渝AX的车辆，以及登记在佘健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东路546号11单元12-2的房屋和车牌号为渝AX的车辆进行了查封。同时佘健认为借条上佘建的签字非本人签字，申请对借条中的签名“佘健”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渝法正[2020]文痕鉴字第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认定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5（19）日的《借条》借款人处的“佘健”签名字迹与佘健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佘健为此支付鉴定费15,400元。佘健以“中国银行客户回单系佘宗乾与周卫东恶意串通提供的虚假证据，为查明案件真相”为由，申请调取保存于中国银行重庆綦江支行的以上三笔存款的存款人身份信息。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复印件3张，其上载明的交易信息与佘宗乾提交的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一致，2011年3月28日的单据在代理人证件处手写“X”，在客户（代理人）签字处手写“梅泽兵”；2011年3月31日的单据在客户（代理人）签字处经涂改后手写“周卫东”；2011年4月2日的单据在空白处手写“佘宗乾X”后再划去，在联系方式处手写“X”，在客户（代理人）签字处手写“周卫东”。证人梅泽兵证实，证人与佘宗乾、周卫东、佘健都是朋友关系，证人按照佘宗乾要求于2011年3月28日向周卫东打款，证人自己与周卫东并无直接的经济往来，该笔款项是佘宗乾向证人借的，以后还要佘宗乾偿还。证人佘利容证实，证人与佘宗乾系姐弟关系，证人按照佘宗乾要求于2011年3月31日向周卫东打款，证人自己与周卫东并无直接的经济往来，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上的签字“周卫东”是证人书写，证人事后将存款回单交给了佘宗乾。证人袁利群证实，证人是佘宗乾的妻子，证人于2011年4月2日向周卫东打款100,000元，该款项是佘宗乾与周卫东之间的经济往来，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上的签字“周卫东”是证人书写，联系方式处书写的电话号码是证人的，证人还向周卫东、佘健打通工地的会计佘彪转款90,000元。佘宗乾还提交了佘宗乾与袁利群的结婚证复印件、户籍档案复印件证明佘宗乾与证人佘利容、袁利群的关系；还举示了周卫东与他人的合伙经营协议书1份、佘宗乾与周卫东、佘健签订的协议2份证明周卫东、佘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也是佘健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的原因。佘健举示借条复印件1份，拟证明佘宗乾与周卫东现场书写借条后才发给佘健作为见证。一审中，佘宗乾陈述，前期结算清单系周卫东书写，佘宗乾在诉讼中对前期结算清单中结算的利息进行了部分修正，每笔借款的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9月30日，故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2,100,000元应包含前期借款本金1,658,000元和前期结算利息442,000元（实际结算利息为446,400元，出具借条时凑整为2,100,000元），具体组成如下：1.周卫东投资茶园工地时，佘宗乾委托梅泽兵、佘利容、袁利群共计转款300,000元，利息统一从2011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为180,000元，即30个月×6000元/月；2.周卫东投资打通工地时，袁利群向佘彪转款90,000元，利息从2011年10月1日开始计算为43,200元，即24个月×1800元/月，袁利群向佘彪支付现金68,000元，利息从2013年2月起开始计算为11,200元，即8个月×1400元/月；3.周卫东投资黔西工地时，佘宗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6次共计转账120万元，每笔借款的利息分别以对应的本金和转账日期计算共计为212,000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为1,658,000元，利息合计为446,400元；佘彪是在打通工地的财务人员，袁利群另向佘彪交付了现金68,000元，共计出借158,000元；佘宗乾对周卫东提供的还款明细予以认可；佘宗乾对佘建提供的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借条复印件系佘健在签字前复印，说明其知晓借条内容，且不能以此证明佘健仅是见证人。周卫东认可该结算清单是其本人书写，是因为佘宗乾文化程度低，周卫东只是按照佘宗乾的意思代笔，且清单上计算的数据是错误的，与借款金额2,100,000元也不相符，周卫东也未在清单上签字确认，故该证据与本案的借款无关；认为前期借款本金实为1,500,000元，且并未约定前期借款利息，前期结算清单形成于借条之后，因为周卫东想再向佘宗乾借款600,000元，所以才出具的这张2,100,000元的借条；周卫东认可曾经收佘宗乾提供中国银行3张客户回单上的300,000元，但不能确定是否为佘宗乾存款；袁利群向佘彪的转款及其交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佘宗乾提供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和银行交易明细和收条并无异议，部分款项系案外人转款，需要案外人本人确认；对佘建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佘健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佘宗乾提供的周卫东、佘健签订的协议和周卫东签订的合伙协议与本案无关。佘健对该结算清单不予认可，认为该结算清单并非正式的结算材料，既有计算错误，日期和金额也有多处涂改，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结算的金额与借款金额不符，看不出与借款有任何关联；佘健作为见证人，没有一笔款项与其有关，若认定由佘健承担还款责任是不公平的；认可佘宗乾提供中国银行3张客户回单的真实性，因不能证明是佘宗乾向周卫东支付的款项，故认为与本案无关；袁利群向佘彪的转款及其交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佘宗乾提供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和银行交易明细和收条不予认可；自己不清楚任何一笔款项，不认可存在前期结算利息；对佘宗乾提供的周卫东、佘健签订的协议和周卫东签订的合伙协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佘宗乾与周卫东对前期合伙进行结算，该结算清单由周卫东书写并交付佘宗乾，计算利息说明了周卫东收到佘宗乾交付的清单记载款项，并向佘宗乾出具了借条，说明该款已经转化为借款，佘宗乾实际向周卫东出借借款本金为1,658,000元，利息结算截止的日期2013年9月30日也能够与借条中约定的计息日期2013年10月1日相衔接。周卫东抗辩该结算清单只是按照佘宗乾的意思进行代笔，因与其后出具的借条不符，对此不予采信。虽然结算清单中有涂改、有错误，也没有双方的签字，但涂改和错误在结算过程中难免会发生，更不会影响到双方对借条内容的最终确认。佘宗乾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形锁链，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佘宗乾实际向周卫东支付的借款本金1,658,000元并按月利率为2%前结算期利息。借条出具的日期与利息结算截止日期不一致，实际上是双方对未来发生利息的提前结算，债务人在此期间若未提前还款即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关于前期借款利息的计算，佘宗乾在确定部分借款的期间上略显粗略，为了凑齐整数的月份便于计算，有的多计算了几天的利息，有的又放弃了几天的利息，且佘宗乾对2013年2月出借68,000元的利息计算为11,200元（8个月×1400元/月）超出了合理的利息标准，该笔借款每月的利息应为1360元。虽然按照实际借款天数和合理利息标准计算所得的利息总额与佘宗乾陈述的实际结算利息446,400元略有出入，但佘宗乾实际主张的前期借款利息442,000元并未超出上述合理的利息总额，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2,100,000元包含借款本金1,658,000元和前期结算利息442,000元。佘宗乾提交的利息结算清单中载明周卫东于2015年7月还款100,000元，而周卫东提交的具体还款时间表中并没有记载该笔还款，该笔还款属于佘宗乾的自认；虽然佘宗乾提交的利息结算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中未载明周卫东于2017年5月27日还款50,000元的内容，并提交了贵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根据周卫东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双方的一致认可，佘宗乾证据中记载的2015年3月2日还款150,000元、2015年6月还款10,000元、2016年2月5日还款50,000元，实际还款日期应为2015年2月20日、2015年7月1日、2016年2月6日。关于2014年1月、8月、9月和2015年7月的四笔还款，双方均未明确具体还款日期，因佘宗乾认可收到款项的事实但不能说明具体日期，一审法院按照有利于周卫东的原则，确定其还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1日、8月1日、9月1日和2015年7月1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卫东的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10月29日42,000元、12月5日42,000元、12月27日42,000元、2014年1月1日42,000元、2月27日42,000元、3月5日42,000元、3月30日42,000元、5月1日42,000元、6月2日42,000元、7月2日42,000元、8月1日42,000元、9月1日42,000元、2015年2月20日150,000元、7月1日110,000元、8月14日100,000元、10月23日200,000元、10月26日200,000元、10月28日100,000元、2016年2月6日50,000元、8月23日20,000元、2017年1月25日300,000元、1月26日700,000元、5月27日50,000元、2018年2月15日50,000元，共计还款2,534,000元。因借条中每月利息42,000元，是按本金2，100，000元、月利率为2%计算而来。因210，000元包含实际尚欠的借款本金1,658,000元和前期结算利息442,000元，前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后计入本金，如果再按月息2%计息即超过了合理月利率2%的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1日前周卫东实际尚欠佘宗乾借款本金1，658，000元，利息442，000元，出具借条后只能按实际尚欠本金为基数，以约定的月利率2%计，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至周卫东支付最后一笔还款后，周卫东尚欠佘宗乾借款本金980,849.48元、利息151,751.37元。本案的借条具有结算性质，借条中写明“此款由周卫东、佘健共同支付”，而佘健在借款人处下方签字，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系共同债务人，应根据借条约定与周卫东共同偿还借款。综上，对佘宗乾要求周卫东、佘健共同支付实际尚欠借款本金及其合理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依法予以驳回。而对于周卫东辩称佘宗乾实际借款只有1，500，000元、出具借条前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且该款已经清偿完毕，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信，对于要求驳回佘宗乾诉讼请求的辩解，不予支持；对于佘健辩称借条上签字只是作为见证人签字，与借条上载明的事实不符，对于其要求不承担责任之辩解，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卫东、佘健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尚欠佘宗乾的借款本金980,849.48元和截止2018年2月15日的利息151,751.37元以及2018年2月15日之后的利息（该利息以980,849.4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时止）；二、驳回佘宗乾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3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380元，由佘宗乾负担6,883.3元，周卫东、佘健共同负担12,496.7元（此款佘宗乾已预交，周卫东、佘健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佘宗乾）；鉴定费15,400元，由佘健负担（此费佘键已交纳）。二审中，周卫东举示其尾号为2560的银行卡明细5页、胡涛的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周卫东与郭昭泉签订的纳雍项目的协议、周卫东与佘健、佘宗乾签订的黔西项目的协议、周卫东与佘健、佘宗乾签订的纳雍党校的协议，拟证明2560的银行卡是打通项目的专用卡，佘宗乾称打通项目的投资款转给佘彪不属实；佘宗乾至今未退出与周卫东、佘健的合伙关系。佘宗乾对银行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张卡并不是打通工地的项目专用卡，佘彪管打通工地的财务，证据不能达到周卫东的证明目的，相反证明了周卫东向佘宗乾出具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因周卫东在统管整个项目的经济；对胡涛这个情况说明，不能达到周卫东的证明目的。对2013年6月30日两份协议无异议，对2012年12月25日不清楚。佘宗乾已经退伙了，退伙时间是2013年9月，就是周卫东出具结算清单和周卫东、佘健出具了借条后，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周卫东的证明目的。佘健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佘宗乾举示其和周卫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2月5日前周卫东未归还佘宗乾的借款事实存在。周卫东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个无法反映出佘宗乾找周卫东要钱的目的。佘健对证据形式认可，但是涉及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并认为是周卫东与佘宗乾背着佘健进行的沟通，佘健是受害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周卫东书写的佘宗乾各合伙工地的投入清单及其出具的借条看，双方是对佘宗乾的投入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并得到了佘健的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周卫东、佘健认可了佘宗乾退出合伙关系。对于双方争议的佘宗乾向佘彪支付的15.8万元是否应当作为其投资款的问题。审理中，佘宗乾称是袁利群代其向佘彪转账9万元，现金支付6.8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两笔款项在周卫东书写的结算清单中都予以了体现，而案涉借条载明的金额也与该清单相互印证，故可以确认争议的15.8万元系佘宗乾的出资。对于2013年10月1日前是否应付利息问题。从周卫东书写的清单看，是明确载明有利息的，并载明了计息标准，而从借条出具的金额看，显然是包含了清单载明的利息，故周卫东、佘健的此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佘健的责任问题。其上诉称在借条上签字只是见证，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相反，其系合伙人之一，对合伙事务应当知晓，其在案涉借条上签字应当是认可了周卫东书写的借条，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佘健所称佘宗乾与周卫东之间恶意串通的问题，因其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周卫东、佘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0元，由上诉人周卫东、佘健各负担14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赵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