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东城艺馨舞蹈培训部，经营场所：浙江省永康市城东路****。经营者：胡涛。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涛，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梦露，女，199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军，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201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法定代理人：章某，女，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系周某1的母亲。法定代理人：周某2，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系周某1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咏梅，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永康市东城艺馨舞蹈培训部（以下简称艺馨舞蹈培训部）、胡涛、李梦露与被上诉人周某1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4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馨舞蹈培训部、胡涛、李梦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扣除胡光钊卫生室住院治疗费28269元及残疾赔偿金新增部分的73062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周某1到胡光钊卫生室进行住院治疗并支出31410元的事实错误，该费用不应纳入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胡光钊卫生室的费用清单并非正式发票，周某1亦未举证证明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但在一审认定的住院医疗费96630.96元中包含了胡光钊卫生室的31410元，明显自相矛盾，故31410元中艺馨舞蹈培训部、胡涛、李梦露承担的28269元应予以扣除。2、一审法院在一审辩论已经终结的情况下，周某1再当庭变更增加了诉讼请求81180元，对于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如果一审法院多次辩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点应认定为第一次法庭辩论结束，因为第一次法庭辩论离案发时间最近，赔偿的数额也最符合客观实际。若以之后的辩论时间来认定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很可能导致法院为了能使受害人增加赔偿数额而使双方多次开庭的情况，这也极易导致司法的不公正。本案在2020年4月23日庭审过程中，双方就已经发表了辩论意见，虽然本案于2020年6月19日恢复了法庭调查，但恢复的内容都是已经审理过的内容，没有增加新的事实，只不过是对之前的证据补强，以这样的理由来恢复法庭调查有点多余，同时以此认定本案尚未辩论终结，也导致艺馨舞蹈培训部、胡涛、李梦露多承担73062元赔偿，这对艺馨舞蹈培训部、胡涛、李梦露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支持艺馨舞蹈培训部、胡涛、李梦露的上诉请求。周某1答辩称：1、一审法院明确的医药费96330.96元，并未包含周某1在胡光钊卫生室所花费的31410元。2、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接受周某1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分别于2020年4月23日与6月19日两次开庭，第二次开庭法庭恢复调查的主要内容是对周某1在胡光钊卫生室支出的医药费的调查与核实，周某1在胡光钊卫生室的治疗事实是双方确认的，胡光钊卫生室治疗的费用在周某1的医药费中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另外，根据《2020年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中的规定，2020年5月1日以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案件可按该细则执行。因此，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判决驳回艺馨舞蹈培训部、胡涛、李梦露的上诉请求。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共同赔偿周某1医疗费、康复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营养费、教育费、后续治疗费（包含医药费、长期护理用品、残疾器具等）、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暂计2607007.35元。2、判令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周某1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共同赔偿周某1医疗费、康复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器具费、营养费、长期护理依赖费用暂计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719319.58元。2、判令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周某1预交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胡涛、李梦露系夫妻关系，胡涛系艺馨舞蹈培训部的经营者，李梦露系艺馨舞蹈培训部的舞蹈老师，周某1系艺馨舞蹈培训部的学员。2018年1月20日下午15时40分许，周某1在艺馨舞蹈培训部训练下腰、起腰动作时受伤，授课老师为李梦露。周某1受伤后，为主张前期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等，曾于2018年6月5日起诉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案号为（2018）浙0784民初4779号，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进行认定。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浙07民终2100号，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周某1的损伤与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的授课存在因果关系，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应承担周某1损失90%的赔偿责任。因伤情严重，周某1需要继续治疗。周某1于2018年6月27日至2018年10月12日到武警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7天，出院诊断为脊髓损伤、神经损伤、截瘫、骨折。周某1于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7月19日到浙中医大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2天，出院诊断为（中医）痿病、脾胃虚弱证；（西医）脊髓损伤、神经损伤、截瘫、便秘、脊柱侧弯。周某1为此花去住院医疗费96630.96元。武警医院出具陪护证明，证明周某1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因病情需要，由两人专人陪护。浙中医大第三医院出具陪护证明，证明周某1生活需要护理，治疗期间由周某1父亲、母亲二人陪护。2019年7月19日，浙中医大第三医院出具医疗诊断证明书，建议周某1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站床、踩车、低频、运动疗法、平衡功能训练、有氧训练、关节松动训练）。周某1还先后到胡光钊卫生室、慈溪医院、永康市江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永康市中医院、前山杨下村卫生室等医疗机构就诊、购买药品等。周某1为此花去门诊医疗费及购买药品费用22179.75元。经周某1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长期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3月30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周某12018年1月20日因故导致脊髓挫伤，目前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1级）伴重度排尿、排便功能障碍，评定为一级伤残；本次损伤的住院期间需安排专人护理，出院以后长期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时间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至本次定残前一日。周某1为此花去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由此产生的相应损失。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另案已有定论，本案不再赘述，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应共同承担周某1损失90%的赔偿责任，本案虽是独立的诉讼，但考虑到系同一侵权人因同一侵权事实造成了周某1的损害，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仍应按照同一责任比例承担周某1的损失，即应承担周某1损失90%的赔偿责任。周某1因本案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住院医疗费96630.96元；门诊医疗费及购买药品费用22179.75元；辅助医疗器材费用58333元；护理用品10677.72元；本案恢复法庭调查，尚未辩论终结，周某1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2020年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残疾赔偿金为49899元／年＊20年＊100%＝99798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有周某1提供的武警医院、浙中医大第三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予以佐证，周某1在上述两家医院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周某1在武警医院共计住院107天，在（2018）浙0784民初4779号案件中已经主张了34天住院天数，则本次武警医院住院天数为73天，加上浙中医大第三医院住院102天，故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50元／天＊175天＊2人＝5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75天＝8750元；营养费90元／天＊607天＝54630元；交通费6000元；鉴定费2600元；住宿费834元；周某1出院以后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周某1自愿先行主张5年的长期护理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则5年的长期护理费为150元／天＊365天／年＊5年＊40%＝109500元。以上费用共计1420615.43元，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应承担90%即1278553.89元，因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侵权行为导致周某1受伤，使其遭受精神上的痛苦，考虑到周某1损害程度特别严重，一审法院确认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应赔偿周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共计应赔偿周某1人民币1328553.89元。因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不能就长期护理用品、长期使用残疾辅助器具所需费用、后续治疗康复所需费用进行鉴定，周某1自愿变更诉讼请求，待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系其诉讼权利，本案对上述赔偿项目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涛、李梦露、永康市东城艺馨舞蹈培训部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某1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购买药品费、辅助医疗器材费用、护理用品费、残疾赔偿金、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住宿费、5年的长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328553.89元。二、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7元，由周某1负担2284元，由胡涛、李梦露、永康市东城艺馨舞蹈培训部负担704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医疗费96630.96元，并未包含胡光钊卫生院的31410元。本案一审法院恢复法庭调查后尚未辩论终结，周某1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认为法庭辩论终结应理解为第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涛、李梦露、艺馨舞蹈培训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66元，由上诉人永康市东城艺馨舞蹈培训部、胡涛、李梦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翠丹审 判 员 王玲雅审 判 员 黄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罗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