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31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国如，男，汉族，1965年9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大学文化，安徽警江高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警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池州市贵池区，案发前常住安庆市宜秀区大龙山镇警江公司。2008年4月16日因犯猥亵妇女罪被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长林，江苏衡鼎（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冠群，江苏衡鼎（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静雯，女，汉族，1975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小学文化，警江公司副总经理，住宿州市砀山县。2019年8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阮宏跃，男，汉族，1963年5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高中文化，警江公司副总经理，住安庆市大观区。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葛贤进，男，汉族，1972年1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初中文化，警江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安庆市迎江区，住安庆市迎江区。2009年12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9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8月2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志友，男，汉族，1955年1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小学文化，警江公司副政委，住安庆市迎江区。2019年8月1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高祥，男，汉族，1955年1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初中文化，警江公司副总经理，住桐城市。2019年9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国如、郭静雯、阮宏跃、葛贤进、杨志友、刘高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皖0811刑初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国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8日，储照英在桐城市登记注册警江公司。被告人朱国如于2016年8月1日接手警江公司成为实际负责人，并将公司搬迁至大龙山镇警江培训中心办公。朱国如与时任警江培训中心的负责人即被告人阮宏跃、葛贤进等达成协议，由警江公司承担警江培训中心前期债务80万元，并将警江培训中心变更为警江公司旗下的二级法人机构，同时间段被告人郭静雯、刘高祥到警江公司工作。2017年1月1日警江公司正式任命朱国如为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任命葛贤进、刘高祥、郭静雯、阮宏跃为副总经理，任命杨志友为副政委。2017年8月11日警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国如。 被告人朱国如未经相关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警江公司的名义，以发展公司需要筹集资金为由，以组织召开股东大会、发放宣传册等方式大肆公开宣传警江公司为政府扶持企业，具有巨大发展前景，购买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有很大升值空间，并承诺老股东带新股东入股能拿佣金、所有股东按入股金额按季度分发红利，以在全国多地成立分公司、募集股东合伙人等形式向541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共计17676083.5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5933417.5元。自2017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郭静雯、阮宏跃、葛贤进、杨志友作为警江公司领导层人员，明知警江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仍按照朱国如的安排积极介绍、发展股东入股，招聘分公司，作为公司领导出席股东大会并积极予以协助大会会务工作，参与非法吸收532名不特定公众存款17269383.5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5599142.5元。自2017年1月起，被告人刘高祥作为警江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学员的招聘、面试、公司日常管理工作，明知警江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仍负责印制警江币及警江公司的宣传册，并作为公司领导出席股东大会协助会务工作，至2018年4月因病离开警江公司，至此参与非法吸收413名不特定公众存款13700392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2237951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朱国如随身携带现金6598元、采编证一本、公务证一本，扣押葛贤进违法所得39000元、阮宏跃违法所得173000元、杨志友违法所得216000元、刘高祥违法所得80000元，扣押王前程收回本金后额外获得的返点费18000元，扣押警江公司公章一枚、警江币若干、POS机七部、台式电脑主机二部。葛贤进、杨志友、刘高祥、阮宏跃各向本院预交罚金50000元。 被告人朱国如于2019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郭静雯、葛贤进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阮宏跃、杨志友、刘高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迎江区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葛贤进、杨志友基本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大观区司法局经调查评估，同意接收阮宏跃为社区矫正对象。桐城市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刘高祥基本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魏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股权证、合伙人协议书、购股确认表、收据、分公司加盟签约确认单、责任经营承包协议书、就业安置协议书、股权认购协议、营业执照、警江公司文件、警江高铁股东人数一览表、分公司一览表、警江公司股东分红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劣迹材料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账务明细、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国如伙同被告人郭静雯、阮宏跃、葛贤进、杨志友、刘高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非法吸收存款。其中，朱国如涉案金额17676083.5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5933417.5元，数额巨大；郭静雯、阮宏跃、葛贤进、杨志友涉案金额17269383.5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5599142.5元，数额巨大；刘高祥涉案金额13700392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2237951元，数额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朱国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郭静雯、阮宏跃、葛贤进、杨志友、刘高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或者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阮宏跃、葛贤进、杨志友、刘高祥主动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同意接收社区矫正，故对其四人适用缓刑。杨志友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反映对杨志友予以谅解的集资参与人仅3人，而杨志友涉及集资参与人500余人，故不足以据此对杨志友从轻处罚。案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国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郭静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阮宏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葛贤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杨志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刘高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五十三万二千五百九十八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朱国如继续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五百四十万零八百一十九元五角，被告人郭静雯、阮宏跃、葛贤进、杨志友对其中一千五百零六万六千五百四十四元五角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刘高祥对其中一千一百七十万五千三百五十三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朱国如采编证一本、公务证一本以及安徽警江高铁服务有限公司公章一枚、警江币若干、POS机七部、台式电脑主机二部，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国如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朱国如提出一审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其参与的数额不到五百万元，加盟费、加盟参股金额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其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受聘的法定代表人；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一审认定为自然人犯罪错误；一审对涉案金额认定不准确，不能将涉案金额全部计算至朱国如名下；朱国如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朱国如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接手警江公司后，自2017年1月起与郭静雯、阮宏跃、葛贤进等人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活动，吸收的资金基本用于发放集资参与人佣金、工资、开展集资活动、归个人使用，除少量资金用于投资，无其他利润来源，造成集资参与人大部分资金没有收回，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各涉案人员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犯罪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分公司加盟是朱国如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种方式，该部分集资金额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同时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应予以扣除，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2.一审根据全案事实，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非法集资的人数和资金数额，并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指控的部分事实和数额予以扣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同时安庆昌德会计师事务所具备司法会计鉴定资质，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上诉人提出其不是警江公司实际控制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和坦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系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也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和坦白的认定条件。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国如伙同原审被告人郭静雯、阮宏跃、葛贤进、杨志友、刘高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非法吸收存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朱国如涉案金额17676083.5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5933417.5元，数额巨大；郭静雯、阮宏跃、葛贤进、杨志友涉案金额17269383.5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5599142.5元，数额巨大；刘高祥涉案金额13700392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2237951元，数额巨大。朱国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郭静雯、阮宏跃、葛贤进、杨志友、刘高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阮宏跃、葛贤进、杨志友、刘高祥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涉案人数、损失数额和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朱国如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热烈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