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烽，男，197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兰，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青松，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自强路**人民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804433442P。 主要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玉州支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一环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MA5L3JQL2J。 主要负责人：吴雪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军，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业铭，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广西兴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健，男，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上诉人林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玉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吴业铭、庞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4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给上诉人林烽；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69123.28元给上诉人林烽。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漏查部分事实。一审漏查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以下简称玉林骨科医院）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给上诉人的《疾病证明书》和《疾病证明》所反映基本事实。该两份证据内容载明：上诉人入院时间是2018年4月28日,出院时间是2019年5月10日，住院377天；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出院后全休半年。该医院认可上诉人回家休养治疗方式和方法，说明上诉人在2019年5月10日出院后还需要全休半年，身体并未完全康复。一审推定上诉人身体恢复情况稳定、具备生活能力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上诉人在院治疗期间就不能离开医院是错误的，目前没有法律强制性规定住院治疗方式和地点必须在医院，该认定未结合上诉人受伤情况进行分析。上诉人受到的伤是骨外伤，治疗中段主要是休养，平时不需要用药，离开医院回家不会恶化伤情；因医院病人比较多，骨外科住院环境比较差，上诉人回家静养，在熟悉环境和家人陪伴下，有利于其伤情康复；一审认为如果支持上诉人离院治疗方式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就等于加大被上诉人的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回家休养治疗并未加大被上诉人的责任，其无论是在院治疗还是在家治疗，其陪护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都会产生，该费用按照法律规定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离院治疗方式顶多只是违法医院管理规定，与被上诉人是否承担相关费用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减少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 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符合事实，依法应予驳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部湾玉州公司、吴业铭、庞健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吴业铭、庞健连带赔偿林烽的经济损失共343254.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吴业铭、庞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11时40分，庞健驾驶桂ＫＬ00**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国道324线由玉林往贵港方向行驶，至国道324线1452ＫＭ＋900Ｍ处，车辆越过道路中间隔离绿化带，与对向车道正常行驶由林烽驾驶的晋Ａ747**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庞健、林烽受伤，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庞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烽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事故当天，林烽被送往广西玉林市人民医院就诊，支出门诊费220元。当天，林烽转至玉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左尺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2.左股骨干骨折；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4.左第1掌骨近端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林烽于2019年5月10日出院，共住院377天。但根据医院的长期医嘱记录单、体温单、每日病程记录、患者日护理记录等证据反映，林烽自2018年7月22日开始经常未经医生同意，擅自离院脱离治疗状态合计220天，该220天均无体温记录，其实际接受治疗的天数仅为157天。为此，林烽支付住院费112395.98元、门诊费1531.20元。林烽住院期间购买价值950元的轮椅。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已向林烽支付10000元。 另查明，桂ＫＬ00**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车辆所有人为吴业铭。桂ＫＬ00**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投保有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庞健系吴业铭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庞健正在履行职务。庞健虽持有“梅州市交通运输局核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经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申请梅州市交通运输局协查，该局复函称其并未向庞健核发从业资格证。 还查明，吴业铭作为投保人在为肇事车辆投保时，与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二）项第6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为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告知了上述免责条款内容，提交了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该投保单以及特别声明一栏均有“吴业铭”签名。对此，吴业铭表示其并不知晓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投保单以及特别声明一栏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为初步确定是否是吴业铭亲自签名以及投保声明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是否是吴业铭亲笔抄写，法院要求吴业铭当庭抄写三次“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以及手写签名8个，经当庭确认，吴业铭当庭书写的笔迹以及签名与投保单、特别声明的笔迹有明显不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赔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广西道交损赔标准》，法院查明核定林烽在本案中的损失有：1.医疗费为97867.18元（凭票确定其总医疗费后，再扣减其擅自离院220天期间的每天收费项目）；2.护理费为11216.74元（48166元/天÷365天/年×8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700元（100元/天×157天）；4.营养费为2550元（30元/天×85天）；5.误工费为20717.98元（48166元/天÷365天/年×157天）；6.交通费为1500元（酌定）；7.轮椅费为950元（凭票），合计150501.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烽因本次事故受伤，其有权请求相关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林烽主张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林烽未经医生同意擅自离开医院，法院对其离院脱离治疗220天期间所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不予支持。对其实际住院治疗157天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予以支持。1.医疗费。根据医疗发票确定医疗费114147.18元，但由于林烽擅自离院脱离治疗220天，应从住院费中扣除220天的病房空调降温费、Ⅱ级护理、床位费、住院诊查费。根据住院病人用药清单反映，空调降温费每日6元、Ⅱ级护理每日15元、住院诊查费每日20元、床位费每日33元，据此应扣除的费用分别为1320元、3300元、4400元、7260元，合计16280元，扣除16280元后，林烽主张的可得到支持的医疗费为97867.18元（114147.18元－16280元）；2.护理费。林烽自2018年7月22日开始频繁擅自离院，可以推定林烽恢复情况稳定，具备生活自理能力，故法院仅支持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7月21日的护理费，共85天。林烽主张按广西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确定护理费为11216.74元（48166元/天÷365天/年×85天）；3.交通费。林烽虽未能提供正式凭据予以证实其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但护理人员的日常往返必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4.营养费。林烽因事故受伤住院，为恢复正常身体机能，确有必要加强营养且医疗机构出具有需加强营养的意见，故法院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予以支持，但鉴于其从2018年7月22日开始频繁擅自离院，可以推定林烽恢复情况稳定，故法院仅支持其从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7月21日共85天的营养费，酌定按每天30元计算为2550元（30元/天×85天）；5.轮椅费。林烽因事故造成骨折而行走不便，需要轮椅作为辅助器具很有必要性，法院予以支持并根据正式票据确认轮椅费用为950元；林烽还主张毛巾、衣架费用，但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庞健虽然未持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符合商业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但北部湾玉州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北部湾玉州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特别声明反映，尽管该两份证据均有“吴业铭”的签名以及有“吴业铭”抄写的“特别声明”，但吴业铭当庭提出上述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书写，经当庭组织双方辨认笔迹，上述两份证据中“吴业铭”的字迹与吴业铭当庭书写的字迹有明显不同，既然可以通过肉眼看出字迹的明显不同且北部湾玉州公司也无法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法院不再启动笔迹鉴定程序，从而确定北部湾玉州公司就免责条款并未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故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能免责。关于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因庞健驾驶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以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上述两项保险限额已足以赔偿林烽的上述损失，故林烽的损失先由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赔偿。结合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法院确定交强险不足部分由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全额承担。因林烽的损失已在保险限额内得到足额赔偿，林烽的损失已得到完全填补，不再需要吴业铭、庞健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依交强险分项赔偿的规定，需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处理的有：医疗费9786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营养费2550元，合计116117.18元，已超出该分项限额10000元，林烽仅能得到10000元的赔偿，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已支付10000元给林烽，不再需要另外支付，不足部分106117.18元（116177.18元-10000元），由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全部赔偿。依交强险分项赔偿的规定，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分项限额内赔偿的有：护理费11216.74元、误工费20717.98元、轮椅费95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34384.72元，未超出交强险该分项限额110000元，故该损失可在该分项限额内得到全部赔偿。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34384.72元、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给林烽的损失为106117.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林烽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轮椅费合计34384.72元；二、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在商业二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林烽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6117.18元；三、驳回林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8元（林烽已缓交），减半收取3224元，由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负担309元，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负担997元，由林烽负担19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认定林烽的护理费、误工费损失数额不符合客观事实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林烽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当天被送到玉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林烽在住院治疗期间，自2018年7月22日开始回家休养共计220天，其休养期间还需要坐轮椅生活，未能自己独立行走。2019年5月10日，该医院在林烽出院记录中的出院医嘱和《疾病证明书》上的建议注意事项均载明为：1、出院康复治疗；2、加强营养，术后定期拍片复查，逐渐加强伤肢功能锻炼，骨折愈合前患肢禁止负重及剧烈运动。否则可导致骨折不愈合、内固定失效；3、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4、如有不适，请随时就诊。同日，该医院出具给林烽的《疾病证明》中载明的诊断及治疗效果为：1.左尺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2.左股骨多段性骨折；3.右肋骨骨折；4.左第1掌骨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练功等治疗，骨折愠衬愈合、切口愈合出院。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出院后加强营养，全休半年，一年后取内固定，估计医疗费用两万元左右。 本院根据林烽受伤情况及医疗机构出具的疾病证明，综合分析认定林烽的护理费为20717.98元（48166元/年÷365天/年×住院157天）；误工费为49749.54元[48166元/年÷365天/年×377天（住院157天+在家休养220天）]。 本院认为，对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后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庞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烽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正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该事故认定判决确认林烽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由庞健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林烽提供的证据及其实际住院情况，认定林烽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786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营养费2550元、交通费1500元、轮椅费95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对林烽的护理费、误工费损失计算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受害人的护理期、误工期应根据受伤人接受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医疗机构出具给林烽的疾病证明内容已对林烽在住院期间的护理情况、误工情况进行明确，即证明林烽住院期间需要留陪护人壹名，在2019年5月10日后还需要全体半年。但一审法院在认定林烽实际住院157天的情况下，却又推定其恢复情况稳定，具备生活自理能力并仅支持其护理期为85天，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护理费应按住院天数157天计算；林烽在住院期间虽然违反医院规定回家休养，但其实际伤情还未痊愈，需要靠坐轮椅出入生活，其回家休养期间也存在误工情况，一审判决仅支持其住院期间157天的误工费明显与其实际伤情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误工费应支持住院实际天数157天加上在家休养的220天，合计377天。本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林烽的护理费为20717.98元、误工费49749.54元。综上，林烽的合理损失合计为189034.70元（医疗费9786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营养费2550元＋轮椅费950元＋护理费20717.98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49749.54元），此损失应由庞健赔偿给林烽。由于庞健驾驶的桂ＫＬ00**重型半挂牵引车、桂Ｋ×××××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投保有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并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根据庞健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确认由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即：人保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损失72917.52元（轮椅费950元＋护理费20717.98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49749.54元）给林烽；北部湾财险玉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106117.18元（医疗费97867.18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营养费2550元）给林烽。因林烽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足以赔偿，一审判决不要吴业铭、庞健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林烽认为在住院治疗期间回家休养更有利于其治疗伤情有理，但其应当办理出院回家休养。这样既不会浪费医院的床位资源，也不应产生回家休养期间的病房空调降温费、Ⅱ级护理费、床位费、住院诊查费。一审判决扣减林烽请求该部分费用合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和支持。对该部分费用可由林烽与医疗机构协调解决。林烽上诉提出关于其在住院期间回家休养是更有利于其治疗伤情，并未加大被上诉人的责任，其无论是在院治疗还是在家治疗，其陪护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都会产生，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主张，不合情不合法，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林烽上诉主张关于其在2019年5月10日出院后还需要全休半年，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一审推定其身体恢复情况稳定、具备生活能力错误的主张有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和支持。 综上所述，林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业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4民初875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二、变更兴业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4民初8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轮椅费合计72917.52元给上诉人林烽。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6448元（林烽已缓交），减半收取322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635元，被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玉州支公司负担1141元，由上诉人林烽负担1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2元（林烽已预交），由上诉人林烽负担138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16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张能旺 审 判 员 陈凤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