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306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建初，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11，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巷11号501。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揭应根，广东臻于至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嘉燕，女，1998年9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540，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冈县**************之1，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广盈峰荟小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赖文静，广东泽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满良，男，1994年1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19，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田社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叶碧桃，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幸璇，女，1991年3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28，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韩兴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文康，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3X，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高田社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国财，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文静，女，1994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922，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山县***************，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房永锋，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运娣，女，1994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942，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国柱、郑崇伟，均是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雪枚，女，1990年7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829，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朱文权，广东正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慧玲，女，1998年9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62，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委会上湾组，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昭明、何思思，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陈国良，男，1999年7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14，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广盈峰荟****。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成贤兴，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932，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之一，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奕龙、温曼妮，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陈逸龙，男，1997年7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150，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东城幸福里****。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一伟，男，1996年8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5X，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万达广场海港城****。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景锋，男，1995年2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59，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之一，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602。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学伦，男，1994年5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5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顾龄，男，1995年3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9，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倩仪，女，1998年3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823，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家乐，男，1997年1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93，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四号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惠冰，女，1990年10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69，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谭焯维，男，1994年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17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惠箱，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8，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佩欣，女，1994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29，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建初、李嘉燕、陈国良、曹满良、成贤兴、朱幸璇、陆文康、陈逸龙、陈一伟、黄景锋、陈学伦、黎文静、陈顾龄、陈运娣、金雪枚、梁倩仪、胡慧玲、陈家乐、李惠冰、谭焯维、陈惠箱、黄佩欣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粤1802刑初3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建初、李嘉燕、曹满良、朱幸璇、陆文康、黎文静、陈运娣、金雪枚、胡慧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1日，周焕文（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租赁清远市清城区****御景东方某商铺，于2017年11月27日出资成立了清远市蓝鹰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鹰公司）。该公司未取得融资性担保、小额贷款公司经营许可。周焕文以网络放贷公司的名义招募员工，给员工配发电脑、手机等工具，为员工提供话术剧本，以“无抵押、利率低、放款快”为噱头从事名为“网络放贷”实为“套路贷”的犯罪活动。谢国杰（另案处理）作为该公司的管理人员，参与培训新进员工，并对公司及员工进行管理、指导。蓝鹰公司分为审核部（该部后来搬到了加州花园商铺）、财务部、催收部三个部门，赵梦梦（另案处理）是审核部主管，该部门负责筛选、联系被害人和审核被害人资料。张嘉成（另案处理）是财务部主管，该部门负责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和资金放贷。李佰豪（另案处理）是催收部主管，该部门负责债务催收工作，并采用“软暴力”的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进行骚扰和催收。邝健平（另案处理）是公司的财务，统计财务部每一名员工每天进账和出账情况，汇总成公司账目直接向公司老板汇报，并发放员工工资等。被告人黄佩欣是公司前台文员，负责根据审核部员工工作业绩制定该部门员工工资表，并对审核部员工业绩进行排名，负责新员工的面试工作等。公司形成了以周焕文、谢国杰为首要分子和纠集者，赵梦梦、张嘉成、李佰豪、邝健平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7年12月至2018年，被告人石建初、李嘉燕、陈国良、曹满良、成贤兴、朱幸璇、陆文康、陈逸龙、陈一伟、黄景锋、陈学伦、黎文静、陈顾龄、陈运娣、金雪枚、梁倩仪、胡慧玲、陈家乐、李惠冰、谭焯维、陈惠箱、黄佩欣先后加入该公司，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使用“套路贷”的方式诈骗被害人，并以“软暴力”的方式催收钱款，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蓝鹰公司各部门运作过程均由各部员工依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剧本进行，三部门分工合作。公司规定不得放贷给警察、律师等特定人员，不得放贷给清远本地区人员。公司运作模式为：审核部的员工登录公司电脑系统（公司向其他平台购买获取的大量具有潜在借款需求的被害人信息），根据公司要求筛选并主动联系被害人，在电话或微信中谎称自己是花呗贷、简易贷等平台的人员，以“无抵押、低利率、放款快”为诱饵吸引被害人，让其提交手持身份证相片、户籍地址、联系电话、已有借贷还款记录、手机服务密码、亲朋好友电话号码等信息，后冒充银行工作人员等身份给被害人亲朋好友打电话，核实被害人的个人信息。审核通过后，再由该部的组长据此对被害人进行评分，确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限（通常为一周）等。最后审核员告知被害人上述信息，并告知被害人贷款利率为0.5%（不说明是年利率还是周利率）、首次贷款需要收取资料手续费4.5%和资信审核报告费20%-25%、之后的贷款则无须收取上述费用等等，让被害人误以为贷款利率不高，且是正当规范的网络贷款。若被害人同意贷款，审核部员工则将该被害人资料提交给财务部，让双方互加微信。财务部员工以“花呗贷”平台人员的身份，并以个人名义在“今借到、米房、有凭证”等公众号上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注明系年利率，且为5%至24%之间），但财务部不会按照此协议放款，而是按照审核部确定的放贷金额，扣除首个月的利息后放贷，并再次欺骗被害人之后的贷款无须收取费用。公司以此模糊表述欺骗被害人，隐瞒了要收取高额利息（30%周利率）的事实，让被害人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签订借款协议，以此约束被害人，然后放款。到期后若被害人没能力还款，则建议被害人延期还款，并以总金额的30%收取延期周息。财务部的其他员工会冒充另一平台的客服主动联系该被害人，让其以同样的方式贷款来偿还之前的欠款，以此继续让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若被害人拒绝继续还款，财务部员工便谎称因签订了借款协议，逾期还款会影响征信，并以移送公安机关为由逼迫被害人继续还款。对于既不延期又不愿还款的被害人，财务部便将该类人员信息提供给催收部。催收部员工以拨打电话的方式催促被害人还款，还会采取各种“软暴力”方式给被害人及其亲朋好友施加压力，让被害人不得不偿还高额贷款利息。例如在电话中进行辱骂、恐吓、威胁，编辑并发送具有恐吓、威胁内容的短信、图片等，并多次使用“呼死你”呼叫软件，对拒绝还款的被害人及亲友的手机持续呼叫，导致被害人及亲友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无法正常使用手机等后果。上述催收行为给被害人本人及其亲朋好友带来巨大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他们的正常工作和生活。2018年6月，清远市金融工作局等部门根据举报对蓝鹰公司进行了查处。2018年6月26日，周焕文签署了《不再从事“现金贷”等金融业务承诺书》。但事后周焕文并未履行承诺，而是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清远市博弈网络信息有限公司，继续从事该类违法犯罪活动，直到2018年12月公司解散为止。公司各部门员工有流动性。员工入职后一般先到审核部进行统一培训，学习公司提供的话术剧本，然后再安排到财务部和催收部。公司解散时，被告人曹满良、成贤兴、朱幸璇、陈逸龙、黄景锋、陈家乐、谭焯维、黄佩欣在公司审核部任职，被告人石建初、李嘉燕、陈国良、陆文康、陈一伟、陈学伦、黎文静、陈顾龄、陈运娣、金雪枚、梁倩仪、胡慧玲、李惠冰、陈惠箱在公司财务部任职。案发后，上述人员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统计，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公司存续期间，被害人遍布全国各地，总人数约45841人。从查获的银行卡统计，公司收取被害人还款本息人民币共计135031677.54元。其中，诈骗所得金额人民币共计56058326.05元。本案各被告人在各自任职期间公司的诈骗金额具体如下表：姓名任职期限任职期间公司诈骗金额违法所得石建初2017.12至2018.12（13个月）56058326.05元15万元李嘉燕2017.12至2018.12（13个月）56058326.05元10万元陈国良2018.1至2018.12（1年）56053824.37元10万元曹满良2018.2至2018.12（11个月）56000624.37元123035元成贤兴2018.2至2018.12（11个月）56000624.37元52935元朱幸璇2018.2至2018.12（11个月）56000624.37元5万元陆文康2018.3至2018.12（10个月）55854569.27元5万元陈逸龙2018.4至2018.12（9个月）55825932.93元67594元陈一伟2018.4至2018.12（9个月）55825932.93元10万元黄景锋2018.5至2018.12（8个月）54908793.51元73096元陈学伦2018.5.至2018.12（8个月）54908793.51元7万元黎文静2018.5至2018.12（8个月）54908793.51元8万元陈顾龄2018.5至2018.12（8个月）54908793.51元7万元陈运娣2018.1至2018.11（11个月）54164073.26元17万元金雪枚2018.3至2018.11（9个月）53964818.16元8万元梁倩仪2018.6至2018.11（6个月）51295171.00元3万元胡慧玲2018.7至2018.12（6个月）45639604.8元3万元陈家乐2018.2至2018.10（9个月）42717579.44元6万元李惠冰2018.5至2018.10（6个月）41625748.6元2万元谭焯维2018.8至2018.11（4个月）32673727.21元12920元陈惠箱2017.12至2018.7（8个月）21494847.7元5.5万元黄佩欣2018.6至2018.11（6个月）51295171.00元25692元另查明，被告人曹满良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朱幸璇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陆文康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陈逸龙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陈运娣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金雪枚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梁倩仪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陈家乐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惠冰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谭焯维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2920元，被告人黄佩欣已退违法所得人民币2569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手机、电脑等物证；话术清单、借款协议、清远市金融工作局出具的《关于对清远市蓝鹰网络信息有限公司查询情况的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洪、黄某培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员周焕文、谢国杰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秦某青、谭某磊、陈某锭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石建初、李嘉燕、陈国良、曹满良、成贤兴、朱幸璇、陆文康、陈逸龙、陈一伟、黄景锋、陈学伦、黎文静、陈顾龄、陈运娣、金雪枚、梁倩仪、胡慧玲、陈家乐、李惠冰、谭焯维、陈惠箱、黄佩欣的供述与辩解；清远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鉴定报告书；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石建初、李嘉燕、陈国良、曹满良、成贤兴、朱幸璇、陆文康、陈逸龙、陈一伟、黄景锋、陈学伦、黎文静、陈顾龄、陈运娣、金雪枚、梁倩仪、胡慧玲、陈家乐、李惠冰、谭焯维、陈惠箱、黄佩欣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同案人周焕文以非法获取利益为目的组建公司，该公司重要成员固定，分工明确，纠集在一起以“套路贷”模式实施诈骗行为以及以“软暴力”方式讨债，在全国范围内、金融借贷行业内长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应当从严惩处。被告人石建初、李嘉燕、陈国良、曹满良、成贤兴、朱幸璇、陆文康、陈逸龙、陈一伟、黄景锋、陈学伦、黎文静、陈顾龄、陈运娣、金雪枚、梁倩仪、胡慧玲、陈家乐、李惠冰、谭焯维、陈惠箱、黄佩欣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参与犯罪集团的时间长短、任职情况、所起作用大小、获利情况、积极退赃等因素，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建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嘉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国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曹满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五、被告人成贤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朱幸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陆文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陈逸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九、被告人陈一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被告人黄景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一、被告人陈学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二、被告人黎文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三、被告人陈顾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四、被告人陈运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十五、被告人金雪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六、被告人梁倩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七、被告人胡慧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八、被告人陈家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九、被告人李惠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十、被告人谭焯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十一、被告人陈惠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十二、被告人黄佩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十三、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详见附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石建初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一审认定蓝鹰公司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蓝鹰公司经营放贷业务，存在“套路贷”行为，但公司员工从没有与被害人见面，没有暴力催收行为。2.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雇于蓝鹰公司，从事审核、放贷工作，没有从事催收业务，没有实施暴力催收行为。3.其归案后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是初犯，再犯可能性小。4.一审判处的刑期和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上诉人石建初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的诈骗金额与事实不符，应以石建初实际获利为准。石建初只是普通打工者，除正常工资和少量奖金外，没有分占诈骗所得。2.一审认定石建初是从犯，但没有提出对其从轻处罚，量刑过重。3.石建初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没有再犯罪危险，可以宣告缓刑。上诉人李嘉燕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是蓝鹰公司的普通员工，犯罪所得全部交给公司老板，通过付出劳动领取工资报酬，不属于违法所得。2.其是从犯、初犯，一审对其判处的刑期和罚金均过重。其愿意退出部分工资。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并撤销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上诉人李嘉燕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李嘉燕是从犯，通过招聘进入涉案公司工作，没有任何管理职责，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家庭生活困难仍积极缴纳罚金，其在涉案公司收入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一审判处没收违法所得后再判处罚金十二万元明显过重。上诉人曹满良上诉提出以下意见：1.一审认定曹满良的涉案金额不准确、不客观。其任职时间是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2.一审认定曹满良的违法所得不准确，其账户中的5万元是代公司发放本组员工奖金，其违法所得是7万元。3.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重新认定其涉案金额和违法所得。上诉人曹满良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意见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案发后曹满良及其家属积极退赃。2.曹满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上诉人朱幸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朱幸璇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且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年事已高。请求二审改判其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八万元以下罚金。上诉人陆文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认定陆文康任职期间的诈骗金额为5500余万元错误，应按陆文康任职期间超出正常收入的部分为诈骗金额。陆文康作为涉案公司的普通员工，其工资收入是受法律保护的，超出基本工资部分才可以认定为陆文康实际取得被害人损失的财产。2.陆文康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应予以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罚。一审对陆文康量刑过重。上诉人黎文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黎文静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是初犯，主观恶性小，愿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一审判处罚金数额已超出其能力范围。请二审根据黎文静的实际情况，判处合理的罚金。上诉人陈运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应予改判。主要理由为，1.陈运娣是打工者，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出部分赃款。2.根据陈运娣参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以对陈运娣适用缓刑。上诉人金雪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主要理由为：1.金雪枚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其是涉案公司的普通员工，犯罪所得全部交回公司，只领取工资，没有分红，对周焕文已签署《不再从事“现金贷”等金融业务承诺书》一事不知情，其也是受害者。2.金雪枚通过付出劳动领取的工资报酬，不属于违法所得。3.金雪枚是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回部分工资。上诉人胡慧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胡慧玲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是涉案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犯罪所得全部交回公司，只领取工资，没有分红，对周焕文已签署《不再从事“现金贷”等金融业务承诺书》一事不知情。2.胡慧玲是从犯、初犯，自愿认罪，愿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二审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成贤兴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成贤兴入职涉案公司时间短，在整个诈骗活动中所起作用小，不应对犯罪集团的全部诈骗金额负责。2.成贤兴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经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嘉燕、朱幸璇、黎文静的家属代为退出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对于各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各上诉人是否因受蒙蔽而参与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庭前供述均供认根据公司的经营模式，已经意识到公司的行为是诈骗，但基于公司是合法成立的且提供了较好的工资福利，故心存侥幸继续在涉案公司工作。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是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的，且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受教育程度在初中及以上，具备对事物的认知和辨别能力，在涉案公司工作时间基本上超过半年，熟悉掌握涉案公司的话术剧本和套路模式，明确知道公司为规避查处而不向本地客户和体制内工作人员提供贷款等情况。可见，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庭前作出的有关供述是符合客观事实，故可以认定各上诉人主观上明知在涉案公司的工作涉嫌诈骗仍积极参与。部分上诉人上诉提出因受蒙蔽而在涉案公司工作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是否恶势力集团犯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周焕文为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目的而纠集了谢国杰、李佰豪、张嘉成、邝健平、赵梦梦、石建初、曹满良、陈运娣等数百人，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以经营公司为幌子，假借借贷之名，长期对全国各地不特定的大量被害人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犯罪，对被害人及其亲友实施辱骂、恐吓并使用“呼死你”呼叫软件或短信轰炸软件进行持续电话、短信骚扰等“软暴力”，严重影响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扰乱公共秩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虽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涉案公司的不同部门工作，并非都有直接对被害人实施辱骂、威胁、恐吓等行为，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明知涉案公司经营过程中以经营网络贷款的名义，对员工进行话术培训，统一要求员工在放贷过程中，编造容易令人信任的借贷平台工作人员身份联系被害人，以无抵押、利率低、放款快为诱饵，诱骗被害人借款，在财务人员放款时收取被害人借款数额30%的“砍头息”，继而催收人员编造各种理由逼迫被害人支付高额利息、逾期费、延期费等，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诈骗被害人财物，仍按照涉案公司老板的要求积极参与实施有关违法犯罪活动，且在涉案公司工作时间长，并非临时雇佣或被利用、受蒙蔽参与相关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3.关于本案诈骗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由于本案被害人人数众多，难以一一到案陈述，且周焕文等人在案发前已将涉案公司账册及有关资料销毁，导致无法精确计算各被告人诈骗金额。但在案证据证明，以周焕文为首的犯罪集团向被害人放款和收款均是由财务部员工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账户或银行账户进行的，其他员工不会放款和收款。而且周焕文等人以及被害人提供的放款记录证明，以周焕文为首的犯罪集团财务人员并非只有目前统计的陈顾龄、石建初等十三人。清远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同案人陈顾龄、石建初等十三名财务部员工的支付宝和财务通账户交易流水进行统计，证明上述十三人的账户共收取被害人还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35031677.54元，支出本金共计人民币78973351.39元，收支差额为人民币56058326.05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收支差额为涉案公司的诈骗金额依据充分，且已是有利于被告人的指控。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作为以周焕文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该犯罪集团以公司模式掩盖犯罪行为，将公司员工分在不同部门，分工合作、互相配合，共同完成诈骗行为。故一审以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任职期间公司的犯罪金额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并无不当，而且一审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情况，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参与该犯罪集团的时间长短、任职情况、所起作用大小、获利情况、退赃情况等情节，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适当。4.关于部分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将其工资收入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不当的问题。经查：本案证据证实，涉案公司成立的主要目的是实施犯罪，各上诉人明知公司经营的主要业务涉嫌诈骗，仍接受周焕文等人的安排积极参与，是诈骗的共犯。虽诈骗所得均由周焕文等人占有支配，各上诉人并未直接占有，但各上诉人从公司领取的报酬来源于公司诈骗犯罪所得，故一审判决没收各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并无不当。5.关于本案的量刑。经查：（1）各上诉人提出具有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退赃等从宽处罚情节属实，一审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本院不再根据有关情节对各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罚。（2）上诉人石建初、陈运娣在涉案公司工作时间长，且均担任过涉案公司财务部副主管，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3）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各被告人所犯诈骗罪应当并处罚金。一审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确定各上诉人的罚金数额并无不当。各上诉人由于法定原因缴纳罚金确实有困难的，可以另行通过法定程序解决。（4）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嘉燕、朱幸璇、黎文静的家属代为退出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的行为值得肯定。鉴于缴纳罚金或退出违法所得是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义务，故二审不因此而对上诉人李嘉燕、朱幸璇、黎文静予以从宽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建初、李嘉燕、曹满良、朱幸璇、陆文康、黎文静、陈运娣、金雪枚、胡慧玲以及原审被告人陈国良、成贤兴、陈逸龙、陈一伟、黄景锋、陈学伦、陈顾龄、梁倩仪、陈家乐、李惠冰、谭焯维、陈惠箱、黄佩欣受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指挥参与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石建初、李嘉燕、曹满良、朱幸璇、陆文康、黎文静、陈运娣、金雪枚、胡慧玲、原审被告人陈国良、成贤兴、陈逸龙、陈一伟、黄景锋、陈学伦、陈顾龄、梁倩仪、陈家乐、李惠冰、谭焯维、陈惠箱、黄佩欣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参与犯罪集团的时间长短、任职情况、所起作用大小、获利情况、退赃等情节，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有星审 判 员 刘建华审 判 员 胡巧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淑云书 记 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