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敏杰，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2019年4月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震远、沈彦秉，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建金，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2010年1月2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2013年7月12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13日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七日。2019年4月4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梦逸，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灵杰，男，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2019年4月4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佳兴，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子明，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2004年9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0年1月2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3年2月23日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2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12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9年4月4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嘉铭，男，199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2015年2月1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5年4月25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30日因吸毒被桐乡市公安局决定罚款三百元。2019年4月4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2020年10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顺华，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勤昆，女，1994年2月19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2019年5月30日因吸毒被桐乡市公安局决定罚款三百元。2019年4月5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1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晓阳、吴娉婷（实习），浙江泽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敏杰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被告人钱建金、俞灵杰、钱子明、张嘉铭、马勤昆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敏杰、钱建金、俞灵杰、钱子明、张嘉铭、马勤昆、辩护人冯震远、沈彦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曹梦逸、王佳兴分别出庭担任被告人钱建金、俞灵杰的一审辩护人。辩护人魏顺华、魏晓阳提交书面辩护意见。本案于2020年3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8月24日恢复审理。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颜敏杰结伙他人运输、制造、贩卖毒品γ-羟丁酸至少重8000余克，数量大，应当以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建金、俞灵杰、钱子明、张嘉铭、马勤昆单独或结伙贩卖毒品γ-羟丁酸，其中被告人钱建金参与17次，共计234.4275克；被告人俞灵杰参与17次；被告人钱子明参与4次，共计1.5381克，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嘉铭参与2次，共计2.5398克；被告人马勤昆参与1次，均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敏杰在部分犯罪事实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钱子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勤昆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建金、俞灵杰、张嘉铭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俞灵杰、张嘉铭、马勤昆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同伙供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六被告人予以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颜敏杰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钱建金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俞灵杰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钱子明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嘉铭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马勤昆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被告人颜敏杰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其不清楚李林峰、林亚雾等人商量生产饮料的过程，也不知道饮料里含有毒品，只是根据李林峰的指示去俏冬冬公司运货，不构成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饮料发生在制作过程中，不同于一般毒品，且被告人颜敏杰没有与李林峰、林亚雾、梁伟财共谋生产，不能武断的推断其知晓涉案饮料为毒品饮料。2、李林峰等人是基于销售目的，将饮料从嘉兴市俏冬冬生物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俏冬冬公司）运往张某3家中，因被告人颜敏杰不知晓涉案饮料为毒品饮料，不构成运输毒品罪。3、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函中没有明确鉴定的标准可以适用于饮料。4、涉案饮料在桐乡市娱乐场所长期存在，导致被告人颜敏杰有误判，且公安机关不是以毒品犯罪进行的立案。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颜敏杰从轻处罚。 被告人钱建金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无实质性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钱建金处扣押的含有γ-羟丁酸的饮料或液体，不是用于贩卖。3、被告人钱建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自愿认罪。4、被告人钱建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5、本案扣押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 被告人俞灵杰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无实质性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俞灵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告人俞灵杰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俞灵杰系初犯。 被告人钱子明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涉案饮料在酒吧等地方可以购买，其不知道是毒品，也没有贩卖毒品给孙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张嘉铭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交如下书面辩护意见：1、对本案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被告人张嘉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嘉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张嘉铭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危害性，决定改过自新。 被告人马勤昆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交如下书面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马勤昆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勤昆贩卖的饮料中含有γ-羟丁酸成分。4、被告人马勤昆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5、被告人马勤昆系初犯、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希望对被告人马勤昆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初，李林峰、林亚雾（均已判决）、梁伟财（另案处理）在明知广东地区已在查处“咔哇”饮料的情况下，仍共谋生产类似饮料，并由林亚雾提供生产的主要原料香精，李林峰联系生产厂家，梁伟财负责销售。 林亚雾向上海爱香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香特公司）邮寄了香精样品，该公司通过对样品“仿香”，分析出香精样品成分（主要成分为丙位丁内脂）。后爱香特公司根据林亚雾的要求，将生产的含有丙位丁内脂成分的500余千克香精，于2018年3月底先后两次通过物流邮寄给李林峰。经鉴定，爱香特公司处扣押的香精中含有γ-羟丁酸。 李林峰收到林亚雾提供的香精后，结伙被告人颜敏杰（绰号“胖子”）委托高某（已判刑）负责的俏冬冬公司以该香精为主要原料生产瓶装毒品饮料，并运输至外地由梁伟财销售。2018年7月31日、8月2日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扣押了梁伟财销售给范德，并由范德销售给宋玉杰的“激爽”字样毒品饮料811箱，经鉴定内含γ-羟丁酸成分至少重490.79克。 2018年8月18日、19日，李林峰结伙被告人颜敏杰将俏冬冬公司生产的“优速+”、“百果冰泉”字样的毒品饮料由俏冬冬公司运输至桐乡市凤鸣街道某地。2019年4月4日，浙江省桐乡市公安局在上述地点扣押“优速+”饮料34287瓶，经抽样称量并鉴定，均含γ-羟丁酸，其中称量最低值为479.34克／瓶，含量最低值为0.31毫克/克；扣押“百果冰泉”饮料15362瓶，经抽样称量并鉴定，均含γ-羟丁酸，其中称量最低值为489.30克／瓶，含量最低值为0.40毫克/克。 2019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颜敏杰、钱建金、俞灵杰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颜敏杰、钱建金提供含有γ-羟丁酸成分的上述毒品饮料，由被告人俞灵杰负责对外销售。其间，被告人俞灵杰、钱子明单独或相互结伙在桐乡市某酒吧、某ＫＴＶ附近等地，多次将上述饮料贩卖给被告人张嘉铭、马勤昆及孙某等人。被告人马勤昆将上述毒品饮料贩卖给被告人张嘉铭，被告人张嘉铭将上述毒品饮料贩卖给马某、王轶晨等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9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俞灵杰在桐乡市某停车场处，以600元的价格将一箱毒品饮料贩卖给被告人张嘉铭。 2、2019年3月7日，被告人张嘉铭事先收取马某5500元，并在桐乡市某地附近，以82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俞灵杰处购得十五箱毒品饮料，后将其中十箱贩卖给马某。 3、2019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俞灵杰在桐乡市某ＫＴＶ附近，以1200元的价格将二箱毒品饮料贩卖给被告人张嘉铭。 4、2019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俞灵杰在桐乡市某ＫＴＶ附近，以600元的价格将一箱毒品饮料贩卖给被告人张嘉铭。 5、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张嘉铭事先从马某、王某处分别收取5500元、300元，并在桐乡市××街道××小区西门口，以66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俞灵杰处购得十二箱毒品饮料，后将其中十箱贩卖给马某、半箱贩卖给王某。 6、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钱子明在桐乡市××街道××附近，以1200元的价格将二箱毒品饮料贩卖给孙某。 7、2019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俞灵杰在桐乡市某地门口处，以5000元的价格将十箱毒品饮料贩卖给孙某。 8、2019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俞灵杰在桐乡市某南门口附近，以1200元的价格将二箱毒品饮料贩卖给孙某。 9、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钱子明结伙俞灵杰在桐乡市某酒吧附近，以1100元的价格将二箱毒品饮料贩卖给孙某。 10、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钱子明结伙俞灵杰在桐乡市某酒吧附近，以1100元的价格将二箱毒品饮料贩卖给孙某。 11、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俞灵杰在桐乡市某银行附近，以1200元的价格将二箱毒品饮料贩卖给孙某。 12、2019年4月1日，被告人俞灵杰在桐乡市某小区门口，以1500元的价格将三箱毒品饮料贩卖给孙某。 13、2019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俞灵杰在桐乡市某加油站附近，以1100元的价格将二箱毒品饮料贩卖给孙某。 14、2019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俞灵杰在桐乡市某停车场附近，以600元的价格将一箱毒品饮料贩卖给被告人马勤昆。 15、2019年2、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俞灵杰在桐乡市某酒店附近，以600元的价格将一箱毒品饮料贩卖给被告人马勤昆。 16、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马勤昆事先收取被告人张嘉铭1200元，后在桐乡市某ＫＴＶ附近，以12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俞灵杰处购得二箱毒品饮料，并交付给被告人张嘉铭。 2019年4月4日桐乡市公安局在被告人钱建金处扣押的咔哇嗨饮等瓶装饮料、液体中检测出γ-羟丁酸成分；从被告人钱子明处扣押的6瓶瓶装饮料中均检测出γ-羟丁酸成分；从被告人张嘉铭处扣押12瓶“百果冰泉”字样的瓶装饮料，其中送检的10瓶中均检测出γ-羟丁酸成分。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同伙李林峰、林亚雾供述、证人高某、刘某、黄某、张某1、姚某、张某2、路某、张某3、盛某、孙某、马某、王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量、取样笔录、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监控视频及视频分析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所函、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六被告人亦有相应供述与辩解在案。 关于辩解、辩护所提，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六被告人是否构成毒品犯罪问题。根据李林峰供述，其与林亚雾、梁伟财共谋生产类似咔哇饮料，并由其具体负责生产，梁伟财负责销售，后其结伙被告人颜敏杰在俏冬冬公司生产涉案饮料，被告人颜敏杰知晓生产的饮料类似咔哇；证人高某、刘某、姚某、吴某、盛某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颜敏杰主要负责饮料生产、运输等相关事宜，并进行尝料；被告人钱建金供述，被告人颜敏杰的合伙人李林峰被抓后，被告人颜敏杰将办公室绿色袋子物品（内含咔哇嗨饮等）拿到其家中，且被告人颜敏杰在出事的时候卖“冰糖雪梨”饮料，出事后卖“优速＋”、“百香果”等饮料，上述饮料每箱500元或550元；另被告人钱建金、俞灵杰进一步证实，被告人颜敏杰、钱建金以每箱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俞灵杰提供涉案饮料，并由被告人俞灵杰负责销售，且被告人颜敏杰告知其为避免被查，只能收现金。另外，田横浜62号处扣押的饮料中以及自被告人钱建金处扣押的咔哇嗨饮等饮料中检测出γ-羟丁酸成分，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亦查获了由桐乡市运输至广东省由梁伟财销售的含有γ-羟丁酸的饮料。而γ-羟丁酸为法律明确规定的毒品种类，故涉案饮料为毒品。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颜敏杰结伙李林峰以销售为目的，生产毒品饮料，且部分饮料已销往广东地区，在李林峰被抓后被告人颜敏杰又结伙被告人钱建金、俞灵杰在桐乡地区继续销售毒品饮料，构成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被告人钱子明供述，饮料喝后比较兴奋、验不出来，在一般超市、小店买不到，被告人钱建金、俞灵杰、张嘉铭、马勤昆亦有相应供述，结合涉案饮料主要售往酒吧、ＫＴＶ等特定场所，售价明显高于市场饮料正常售价，足以证实各被告人虽可能不明知毒品的具体种类，但应知晓涉案饮料为毒品饮料，且已销售的饮料与现场被查扣的饮料具有同一性，可以确定含有γ-羟丁酸成分，故被告人钱建金、俞灵杰、钱子明、张嘉铭、马勤昆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颜敏杰、钱子明及被告人颜敏杰、马勤昆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钱子明向孙某贩卖毒品饮料问题。根据被告人俞灵杰供述、证人孙某证言、通话记录、转账记录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钱子明向孙某贩卖3次毒品饮料，被告人钱子明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钱建金、马勤昆从犯问题。被告人颜敏杰、钱建金、俞灵杰共谋贩卖饮料，由被告人颜敏杰、钱建金向被告人俞灵杰提供毒品饮料，由被告人俞灵杰负责销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马勤昆系单独犯罪，不存在主从犯问题。被告人钱建金、马勤昆辩护人就此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鉴定意见问题。由于国家标准中没有针对饮料样品γ-羟丁酸的定性定量分析，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依据公共行业标准作为鉴定标准并无不当，被告人颜敏杰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5、根据被告人马勤昆的犯罪事实、情节等情况，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起诉书指控贩卖事实中的第4、7、19节证据尚不充分，不予认定。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敏杰结伙他人贩卖、运输、制造含有γ-羟丁酸的毒品饮料已达2000克以上，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被告人钱建金、俞灵杰、钱子明、张嘉铭、马勤昆单独或结伙贩卖含有γ-羟丁酸的毒品饮料，其中被告人钱建金、俞灵杰参与15次，被告人钱子明参与3次，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嘉铭参与2次，被告人马勤昆参与1次，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颜敏杰在部分犯罪事实中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钱子明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勤昆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建金、俞灵杰、张嘉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俞灵杰、张嘉铭、马勤昆均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净化社会风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敏杰犯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31年10月4日止）。 二、被告人钱建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3年8月3日止）。 三、被告人俞灵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3年4月3日止）。 四、被告人钱子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 五、被告人张嘉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 六、被告人马勤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扣除先行羁押的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 以上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扣押在案的含有γ-羟丁酸的毒品饮料、液体以及被告人俞灵杰玫瑰金色手机一部、包装纸等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纪昌 人民 陪 审员 孙秋华 人民 陪 审员 马红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陆静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