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丰收，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颛孙拥军，山东华安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则雪，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汶上县村委文书，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攀，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系李攀之表姐），女，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言芹，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经济开发区（新世纪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郭言芹，职务：总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宁，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英，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丰收与被上诉人李攀、郭言芹、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丰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郑丰收的一审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李攀、郭言芹、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人民法院査封案涉厂房之前，郑丰收与郭言芹、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厂房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以厂房抵债明显不符合常理为由，否认了双方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的效力，该认定明显错误。其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厂房完工时间为2013年12月份，交付时间为2014年1月，并非（2018）鲁0830民初459号生效判决判定的事实。在459号案中，郭言芹及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并未到庭应诉，系缺席裁判，厂房的完工时间及交付时间仅是该案原告单方的陈述，本案中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厂房建成后的交付时间，不能简单、草率的以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在厂房未交工的情况下不影响当事人对未交工工程达成的以物抵债的合同效力。其二，郑丰收在一审中提供的，双方于2014年3月25日委托证人郑某1起草的补充协议书手写稿及补充协议打印件，结合汶上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9日扣押清单，证明在2014年3月25日双方曾委托郑某1起草了2013年10月10日《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书手写稿。在本案诉讼之前的2019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因办案需要在郑丰收家中搜查出的2014年3月25日补充协议书手写稿及补充协议打印件予以扣押，并出具了扣押清单。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在2014年3月25日之前，郑丰收与郭言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以物抵债《合同书》。其三，合同法并未规定“不符合常理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否认以物抵债合同书的效力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郑丰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厂房。在《合同书》签订后，郭言芹向郑丰收履行了交付厂房的义务，因经营需要又对厂房进行回租。由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案涉厂房完工及交付的时间，以致造成对《房产交接单》及《租赁合同》约定的厂房交接时间及租赁时间作出错误的判断。《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一年，自2013年12月8日起算，由于郭言芹已于2014年11月份在租赁期限到期前已不再经营公司，造成郑丰收无法收取租金。一审法院以无收取租金的证明认定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明显是错误的。至于郑丰收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未及时收回厂房问题。郭言芹跑路后，刘传宝以政府工作组的名义继续经营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致使郑丰收无法行使权利，不能以此否认郑丰收系厂房的实际所有权人。三、郑丰收已实际支付了购买厂房的对价。《合同书》约定的厂房抵偿价格1155000元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中993210元是双方商定的工程价款，另161790元是根据郭言芹的要求及合同约定以现金作为支付方式进行了交付。关于993210元工程价款的问题。证人郑某1证实，993210元的工程价款中实际工程价款约60万元，经郭言芹要求，将欠郑丰收的约40万元左右的借款一并计入所欠的工程价款中，共计993210元。本案一审庭审时，证人身在外地因疫情原因无法到庭质证，但能与郭言芹于2018年11月20日在法院对其询问笔录中所讲的实际欠郑丰收工程款60万元左右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四、案涉厂房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责任不在郑丰收。因厂房占有范围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不具有上市交易条件，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属客观上不能办理，非郑丰收原因造成的，郑丰收对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不负有过错。综上所述，案涉厂房在人民法院查封裁定作出之前，郑丰收与郭言芹、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以厂房抵债的买卖合同，郑丰收也已合法占有厂房并支付了对价。郑丰收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李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郭言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郑丰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厂区外大门中间线以东的车间(面积约3500平方米)归郑丰收所有；2、请求贵院依法停止对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厂区外大门中间线以东的车间(面积约3500平方米)的执行；3、请求依法判令李攀、郭言芹、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本院于2015年2月6日立案受理了李攀与郭言芹、姬广金、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汶民一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郭言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攀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5月1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郭言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攀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利息（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6月6日止，以本金45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6月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被告郭言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攀偿还借款本金38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8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被告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李攀对被告姬广金的诉讼请求。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李攀于2015年2月6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根据李攀的申请，于2015年2月9日依法作出（2015）汶民一初字第6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的价值120万元的厂房、设备一宗，并于2015年3月2日向郭言芹、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送达了民事裁定书。2015年7月15日，本院根据李攀的申请对（2015）汶民一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书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汶执字第1065号。在执行过程中，郑丰收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鲁0830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郑丰收的异议。郑丰收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山东天宏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鲁0830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2013年4月13日，原被告签订《钢结构工程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将其位于汶上县经济开发区面积为3598平方米钢结构厂房工程发包给山东天宏钢结构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930000元，…2013年11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签订后，山东天宏钢结构有限公司进行了施工并于2013年12月施工完毕，于2014年1月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使用。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现已向山东天宏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再查明，2016年8月3日汶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刘传报的《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显示，2014年11月20日，刘传报由杨华介绍到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干生产管理，经法定代表人郭言芹同意于2014年11月21日正式到公司上班。刘传报进厂了解到厂子欠工人4个月的工资，经与郭言芹、县工作组商量补发工人2个月的工资。另外，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因拖欠工人2014年及2015年10月份之前的工资，被职工韩明印、朱瑞香等人投诉，汶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郑丰收是否具有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2、郑丰收就执行标的即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厂区大门中间线以东的车间（面积约3500平方米）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的《合同书》的乙方虽系山东润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合同中有“承包给山东润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郑丰收承建”及“卖给乙方项目部郑丰收，…，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使用权归属乙方项目部郑丰收所有，…”等内容，并且郑丰收在合同书最后项目部经理处签字，郑丰收在庭审中亦主张是借用山东润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施工，系实际施工人，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郑丰收负责厂区内的院墙及路面硬化等土建项目，因此，郑丰收与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郑丰收可以依据《合同书》提起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具有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关于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从《合同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合同书》是郑丰收为实现自己的工程款债权与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对于案外人以建筑工程承包人或实际施工人身份，基于以房抵债协议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对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所涉及的债权债务是否合法有效进行实质性审查，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分析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还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郑丰收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以及在本案的起诉状中均主张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993210元，在庭审中又主张该工程款993210元系由60万元的工程款及40万元左右的借款组成，对于郑丰收主张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欠其60万元的工程款的事实郑丰收在庭审中陈述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未提交双方已进行结算的相应证据，对于40万左右的借款的组成郑丰收在庭审中只是提交了郑某1的书面证明材料，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证人郑某1又未出庭作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其证言的效力不予确认，因此，郑丰收主张的事实前后并不一致，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合同书》中993210元系由60万元的工程款及40万元左右的借款组成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四项条件，应同时具备。本案中，1、从已经生效的（2018）鲁0830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涉案厂房由山东天宏钢结构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份开始进行施工，完工时间为2013年12月份，交付时间为2014年1月份，而《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因此，在涉案厂房未交付使用甚至未完工前签订《合同书》以厂房抵债明显不符合常理。郑丰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2、郑丰收提交《房产交接单》及《租赁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证明2013年11月15日已对涉案厂房合法占有，2013年12月8日又将涉案厂房租赁给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使用，但是，涉案厂房在2014年1月份才由山东天宏钢结构有限公司交付给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在涉案厂房未完工未交付之前双方签订《房产交接单》明显不合常理，而在未交付前签订《租赁合同》将涉案厂房租赁给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更不可能，郑丰收也没有提供因出租该厂房收取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租金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013年12月8日的《租赁合同》显示涉案厂房租期为一年，合同到期后即2014年12月8日后应由郑丰收继续占有，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2015年10月之前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仍然使用该厂房进行生产经营，因此，郑丰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即在2013年11月15日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3、对于《合同书》中余款161790元交付的问题，虽然郑丰收主张是通过现金交付并提交了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但郑丰收未提交除收据之外通过现金交付的其他证据（比如资金来源、交款见证人等）予以证实，因此郑丰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支付全部价款。4、郑丰收在庭审中认可涉案厂房占用的是集体性质的土地，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因此即使郑丰收主张的2013年10月10日的《合同书》及对该厂房合法占有是真实的，郑丰收与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郭言芹在签订《合同书》之前，对涉案厂房没有办理权属登记是明知的，而郑丰收仍然与郭言芹、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致使无法办理涉案厂房的过户登记。郑丰收自身对涉案厂房不能办理过户登记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郑丰收具有提起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其对涉案厂房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其要求依法停止对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厂区外大门中间线以东的车间(面积约3500平方米)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确认涉案厂房归其所有的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丰收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郑丰收申请证人郑某1、郑某2出庭作证。郑某1证明郑丰收与郭言芹、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其于2013年10月10日起草的，2014年又为郑丰收、郭言芹制定了补充协议，但郑某1并未参与双方工程款的结算，对郭言芹是否继续使用案涉车间亦不知情。证人郑某2证明，郑丰收系借用郑某2的山东润金公司的资质承接的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工程，涉案工程一直没有结算。经郭言芹、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人郑某1只是提到60万元的工程款，并没有参与结算，具体数额亦不清楚，补充协议中亦没有郭言芹、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签字或盖章。郑某2亦证明郑丰收施工的工程并未结算。故上述证言均不能证明郑丰收的观点，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后，并未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协议数额与实际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郑某1、郑某2均未参与双方工程款的结算，亦不能证明双方是否实际履行了以物抵债协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丰收是否享有就涉案厂房阻却执行的民事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郑丰收是否就涉案厂房享有阻却执行的权利应当综合审查本案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况。关于涉案《合同书》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的内容，郑丰收系为实现债权而与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该协议是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综合审查。首先，根据生效的（2018）鲁0830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涉案厂房由案外人山东天宏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施工，2014年1月交付使用，而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故，在涉案厂房未施工完毕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即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郑丰收与济宁彤欣包装有限公司未就郑丰收施工的工程完成结算，且郑丰收在起诉状中、庭审中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无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郑丰收是否已经交付其主张的款项的问题。首先，如前文所述，双方未能就工程款完成结算。其次，双方《合同书》中约定的余款161790元，郑丰收虽然主张系现金交付，但根据该笔款项的数额，郑丰收主张的现金交付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郑丰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资金来源、交付过程，故不应认定郑丰收已交付该笔款项。再者，郑丰收主张郭言芹欠其40万元的借款，一并用涉案厂房折抵。本院经审查认为，郑丰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笔款项是否真实存在需要另案查明。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郑丰收已完成交付款项的义务。关于郑丰收就未能完成涉案厂房的变更登记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郑丰收实际施工了涉案厂房的土建工程，应当知道涉案厂房系占用的集体土地，不能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其次，因涉案厂房占用的集体性质的土地，并未变更土地使用性质，不满足进入市场流通的条件，也就无法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故双方当事人在明知上述情形的情况下，对涉案厂房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均具有过错。综合以上三个方面，郑丰收的诉讼请求不满足上述法律规定。郑丰收不享有就涉案厂房阻却执行的民事权利。综上所述，郑丰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5元，由上诉人郑丰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王洪亮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