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初67号原告：陈忠，男，1957年7月29日出生。澳门居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刘桂萍，广东正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陈辉，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志莹，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苏旭梅，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忠诉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香洲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桂萍，被告香洲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徐志莹、苏旭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19年10月，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4行初42、50号行政判决，分别判决被告责令拆除决定和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遂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原告不服，依法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告陈忠的诉请、理由及证据原告陈忠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被违法拆除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7659950元（504.57平方米*市场单价35000元/平方米=17659950元）、房屋内物品损失人民币95万元、从2019年6月21日违法拆除之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安置费补偿损失暂计人民币12万元（以每套房屋市场租金4000元/月计算，共计五套，每月共计2万元，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六个月）、装修损失人民币1513710元（504.57平方米*市场单价3000元/平方米=1513710元），以上合计201436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案件事实。原告系涉案珠海市香洲区*************建筑物（面积504.57平方米）的所有权人（属家庭财产，系原告在内的四兄弟姐妹共有）。2015年，涉案所在银坑村进行拆迁改造。经过多次协商，原告兄妹未能与拆迁机构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多次协商未果后，村集体组织即珠海市湾仔银坑某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将原告起诉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涉案房屋的土地归村集体组织所有，后村集体组织撤回起诉。此案案号为（2018）粤0402民初9606号。2019年6月6日，被告通知原告去签收涉案拆除违章建筑决定书（珠香城综责拆字[2019]0703060153号）。原告2019年6月12日提出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此具体行政行为，但被告在该案最终未经法院判决确认是否为违建并应否拆除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21日上午约九时开始至十二时止，强行先行拆除。原告遂提起行政诉讼，珠海中院判决确认被告责令拆除决定和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于是，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但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2020年6月11日，在原告原本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拆迁商隆重举行了“华发银景湾花园桩基础工程开工大吉”的仪式。至此因为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原告彻底丧失了合法拥有的土地。二、关于诉请理由。涉案房屋系原告四兄弟姐妹的祖屋，屋里供奉已故父母等先辈的遗像，存放先辈遗物，系原告等后辈缅怀先辈祖宗的精神及物质所在，不论于情、于理，或于法，都应得到基本的尊重。原告与拆迁机构多次协商未能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在这种情况下，村集体组织通过法院诉讼，企图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方式亦是合法合理。不论是公益拆迁，亦或本案的商业拆迁，双方达成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是拆除房屋的前提。原告等兄弟姐妹已经迁居澳门，但仍基于村民共同的利益，同意把祖屋进行拆迁，遭受了精神损失，但不能要求原告等还要遭受经济损失，人与人之间需要互相尊重互相理解。此外，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应当为民做主，不应该为了拆迁机构的经济利益最大化，利用人民赋予的行政权利，为拆迁机构扫除所谓的“障碍”，进行了违法强拆。正是被告的不良动机及违法手段，直接导致原告完全丧失与拆迁机构公平协商的机会（工地现场可见，拆迁机构已经在不需要支付任何代价的情况下，在原告的祖屋地上进行了施工）。被告此行为给原告等造成的物质损失及精神伤害，给社会民众对职能机构产生的恶劣印象无以言表。故原告提出上述诉请，合情合理合法，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支持原告诉请。原告陈忠提交的证据如下：1.房产证、人口登记表、社员证。2.湾仔银坑村项目工程拆迁补偿建（构）筑物测绘成果报告书、通知。3.涉案房屋被钩机、推土机破坏的现场照片。4.通话清单及违法拆除房屋的现场照片。5.生效证明及（2019）粤04行初42、50号行政判决书。6.珠海市香洲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送达回证及珠香城综赔字[202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7.“华发银景湾花园桩基础工程开工大吉”仪式的照片。被告香洲城管局的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香洲城管局答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其理由如下：一、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且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依法应予以拆除。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取得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文件，其擅自建设的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且属于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依法应予以拆除。因此，被告制发了《责令拆除决定书》并送达原告，要求原告于限期内自行拆除。因原告没有在限期内自行拆除涉案建筑物，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对涉案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我国法律不保护违法利益，被告依法行使职权，未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针对原告诉请提交的证据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2.房屋所有权证。3.《关于陈忠申请危房维修的复函》（珠规香[2007]102号）。4.《现场笔录》（2007年9月23日）。5.现场照片（2007年9月23日）。6.《询问通知书》（编号：0703060153）。7.《询问笔录》（2007年10月8日）。8.《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编号：0703060153）。9.《现场笔录》（2013年9月16日）。10.现场照片（2013年9月16日）。11.《行政处罚告知书》（NO.0000098）。12.送达回证（2013年9月24日）。13.现场照片（2013年9月24日）。14.《行政处罚决定书》（NO.0002566）。15.送达回证（2013年9月26日）。16.现场照片（2013年9月26日）。17.现场照片（2019年3月13日、5月9日、5月14日、5月15日、6月4日、6月11日）。18.《当事人陈述和申辩》。19.《湾仔银坑村项目工程拆迁补偿建（构）筑物测绘成果报告书》。20.《行政处罚（处理）听证告知书》（NO.0002464）。21.《责令拆除决定书》（珠香城综责拆字（2019）0703060153号）。22.送达地址确认书。23.快递详情单（2019年5月9日、6月4日）。24.现场视频（2019年6月21日）。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部分不认可，证明对象也不认可。由该证据可以证实原房屋共两层，建筑面积为90.29平方米，基地面积57.59平方米。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同时由该证据与证据1共同证明拆除的涉案房屋并非证据1所显示的具有合法产权的房屋，而是原告擅自违建的建筑物。证据3-7，对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证据2，对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该证据所记载的房屋建于1989年之前，出证是1989年，实际建造是1972年，当时是没有任何规划的，之后涉案房屋与周围村民的房屋一样是可以翻新的，当时对于翻新或者重建未有相关部门出面强行拆除，有一个工作人员史某某是被告主管湾仔当地的，他对村民的说法是只要不超过五层都是受法律保护的，包括原告在内的村民是服从他的管理，一般都没有超过五层，原告的房屋也没有超过五层。所以2007年时即使被告去做现场笔录告知原告要补办手续，但基于周围的情况都是这样并且之后被告也未实际对原告的翻新、重建行为作出任何处罚，所以原告像其他村民一样有理由相信被告的监管只是流于形式，只要不超过五层都是合法的。证据3，对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同证据2。被告对维修与重建这种行为只要不超过五层都是只是进行形式上的管理，所以现在被告主张以原房产证及此复函认可原告的房屋是非法建筑、是属于违法利益，明显与其当初的行为相悖，如果当初原告的房屋是违法建筑、违法利益，就不会让原告强行留存。证据4-8，对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于2007年曾经调查过涉案房屋，但之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按照规定给予罚款或者拆除，使得原告相信这种执法只是流于形式。如果当时被告给予罚款或者拆除，那么原告早于当年申办所有批准手续重建，也不至于现在留下隐患。证据9-16，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中证据14《行政处罚决定书》是留置送达的，被告完全知道涉案房屋是原告四兄弟的祖屋，并非户籍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因此不适合留置送达。从被告随意的送达方式来看，原告和其他村民更有理由相信被告这种管理行为仅流于形式。此外从时间来看2007年的违建，2013年才处罚已经超过合理时间。证据17-24，对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从本次送达方式来看才是合法有效的送达，原告收到后立即提起行政诉讼，后被法院判决被告的行为违法，相较而言2013年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未送达，2019年强拆的决定书就没有依据，程序明显违法。退一步说，即使2013年的行政处罚是有效送达，那么被告2019年才做出强拆决定明显超过合理时间。被告在原告与拆迁方正在协商拆除补偿的时候，以行政合法执法的名义行使具体行政行为，实则为拆迁方扫除拆迁障碍，直接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认定的事实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具有关联性、客观性与合法性；但是，各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力不一，其中（2019）粤04行初42、50号行政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与本案最具关联性与证明力。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19）粤04行初42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42号、50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判决理由与结果（一）42、50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涉案珠海市香洲区***********5*建筑物（面积504.57平方米）系原告四兄弟姐妹共有。因房屋年久失修，原告陈忠向原珠海市规划局香洲分局申请危房维修。2007年7月17日，原珠海市规划局香洲分局作出《关于陈忠申请危房维修的复函》（珠规香〔2007〕102号），同意陈忠对涉案房屋进行局部维修，并作好安全措施，但不得加层、扩建和拆除重建，并保持原有房产面积不变。同年9月23日，香洲城管局执法人员巡查发现原告在珠海市香洲区********建设房屋，对原告进行询问调查，经核实，原告将原有的旧房拆除重建，基地面积从57平方米扩大为89.25米，属于违法建设。遂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陈忠实施了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建设房屋的违法行为，要求原告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3年9月16日，香洲城管局执法人员再次巡查发现，涉案房屋已经被原告加建扩建成五层的建筑物。原告未能提供合法的报建资料，香洲城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日期：2013年9月24日）、《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珠香执罚字〔2013〕070306号，日期：2013年9月26日），留置送达原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珠香执罚字〔2013〕070306号）决定给予如下处罚：责令当事人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被办理确权手续，逾期不办理或者因不符合规定无法办理的，依法拆除。2019年3月13日，香洲城管局执法人员再次检查发现涉案房屋仍未拆除，2019年5月9日，香洲城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处理）听证告知书》，邮寄送达原告陈忠。2019年5月15日，原告向香洲城管局递交了陈述申辩意见。2019年5月23日，香洲城管局作出《责令拆除决定书》（珠香城综责拆字〔2019〕0703060153号），邮寄送达原告陈忠。《责令拆除决定书》（珠香城综责拆字〔2019〕0703060153号）认定原告陈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将原房屋拆除重建，违反了城乡规划管理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决定责令原告陈忠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7日内自行拆除珠海市香洲区***********5*建筑物（面积504.57平方米）。2019年*月21日，香洲城管局对涉案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42号行政判决理由与结果。被告香洲城管局2007年9月发现原告陈忠存在违法建设行为，2013年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珠香执罚字〔2013〕070306号），直至2019年才作出《责令拆除决定》，明显超过合理时间，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香洲城管局作出的《责令拆除决定书》（珠香城综责拆字〔2019〕0703060153号）违法。50号行政判决理由与结果。被告既未履行先行催告义务，更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在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九天后即强制拆除了涉案建筑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不撤销行政行为。被告香洲城管局于2019年6月21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但鉴于涉案建筑已经被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香洲城管局于2019年6月21日对珠海市香洲区*********1*5*建筑物（面积504.57平方米）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其他与强制拆除相关情况2015年，涉案所在银坑村进行拆迁改造。经过多次协商，原告未能与拆迁机构达成拆迁补偿协议。2019年6月21日现场视频显示，陈忠房屋被强拆前，室内物品大多已搬走，室内仅留下部分且零乱的丢弃物。三、珠香城综赔字[202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之理由2020年4月15日，香洲城管局针对陈忠行政赔偿申请作出珠香城综赔字[2020]1号不予赔偿决定。其不予赔偿理由如下：涉案建筑为违法建筑，应当予以拆除。2007年7月17日，原珠海市规划局香洲分局作出《关于陈忠申请危房维修的复函》（珠规香[2007]102号），表明规划部门同意陈忠对涉案房屋进行局部维修，但不得加层、扩建和拆除重建，并保持原有房产面积不变。但是，陈忠在明知规划部门仅同意必须保持房产面积不变的情况下进行局部维修，将原房屋拆除重建成为一栋五层砖墙混凝土结构建筑物，该建筑物为违法建筑。我国法律不保护违法利益，香洲城管局依法行使职权，未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赔偿的前提是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陈忠未取得规划许可建设的违法建筑物，不是合法权益，不能得到法律的认可和保护，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装修损失等损失，不受法律保护。而且，香洲城管局在拆除过程中，先由涉案建筑物租户将室内物品自行运走后，再进行拆除，并未造成陈忠任何合法权益受损，不存在应予赔偿事由。四、香洲城管局《关于陈忠被拆房屋的赔偿、补偿说明》内容本案审理中，即2020年9月25日，香洲城管局出具《关于陈忠被拆房屋的赔偿、补偿说明》提交本院。主要内容为：我局拆除陈忠房屋，不是征收过程中的强拆，而是基于该房屋是违法建筑且属于无法采取更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情形。陈忠房屋属于湾仔银坑村更新范围，房屋被拆后，陈忠仍可以与原珠海市香洲住房和城市更新局协商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如果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征收补偿协议的，则由原珠海市香洲住房和城市更新局报请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依照《珠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的规定，按照《湾仔银坑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权益人自建房）》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征收补偿方式原则上应当采取产权调换。此外，原珠海市香洲住房和城市更新局于2017年8月4日对陈忠房屋作出了认定面积为240平方米的意见。在达不成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原珠海市香洲住房和城市更新局将以认定面积240平方米的标准，按照《湾仔银坑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权益人自建房）》补偿陈忠。本院裁判理由及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可见，公民取得赔偿的法定与必要条件是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尽管本院（2019）粤04行初42、50号行政判决确认了案涉责令拆除决定和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但涉案建筑为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显然，不属于合法权益。此外，陈忠请求赔偿房屋内物品损失人民币95万元，并未举证加以证明；而且，本案强拆过程视频显示，被强拆建筑物内并无家私等尚有使用价值物品。香洲城管局阐述的不予赔偿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银坑村拆迁改造中，案涉房屋属于湾仔银坑村更新范围，陈忠虽然未能与拆迁机构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但其房屋被拆后，仍可以与原珠海市香洲住房和城市更新局协商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对此及其相关问题，香洲城管局在其《关于陈忠被拆房屋的赔偿、补偿说明》中有明确意见。综上，本案强制拆除行为并未损害陈忠合法权益，原告诉请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忠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文审 判 员  黄莎莎人民陪审员  夏健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