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1刑初64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卫良，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因犯诈骗罪，于2008年9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0年8月12日被假释出狱。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筱，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一部刑诉〔20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卫良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12月14日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琰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卫良和辩护人章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罗卫良谎称自己系投资商，以借款、跑关系等为由，先后从被害人蒲某、王某等人处骗得款项合计人民币68万余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具体如下： 1．2012年，被告人罗卫良谎称可将贵州省织金县以那镇养牛场的相关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害人蒲某，取得被害人蒲某的信任后，以借款为由从被害人蒲某处骗得款项18万元。 2．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罗卫良谎称其系投资商，将投资天马林场，进行升级改造等，以取得国家补贴需要跑关系等为由，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44万余元及茅台酒一批。 3．2018年4月至2019年，被告人罗卫良谎称其持有贵州天马林场、遵义金鑫铝矿的股份，能给被害人喻某、蒋某、许某、张某等人发包项目工程，而后以请客送礼、借款等为由，从被害人喻某、蒋某、许某、张某等人处骗取6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卫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罗卫良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卫良辩称，其没有诈骗他人财物，以那镇养牛场项目因当地政府未能做好相关配套设施，所以没有开展，而且其向蒲某借款在养牛场项目之后，二者之间没有关系；其受王某指派开展相关项目，王某给付的是为开展项目的费用，其本人为此也支出的费用，其未收到王某现金；蒋某、喻某、许某、张某都是与其一起去贵州开展项目的，因此支出了一些必要费用，其没有向他们虚构事实，都是实事求是的，账目都是清楚的，自己已经全部归还。 辩护人章筱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卫良的罪名没有异议，同时提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罗卫良以养牛场项目的名义诈骗蒲某财物，罗卫良取得款项后向蒲某出具了借条，而且之后陆续归还款项，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另外被告人犯罪行为的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罗卫良谎称自己系投资商，以借款、跑关系等为由，先后从被害人蒲某、王某等人处骗得款项合计人民币46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2年，被告人罗卫良谎称可将贵州省织金县以那镇养牛场的相关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害人蒲某，取得被害人蒲某的信任后，以借款为由从被害人蒲某处骗得款项18万元，案发前已归还47000元。 2．2018年4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罗卫良对被害人王某谎称其系投资商，将投资天马林场、金鑫铝矿，取得信任后，以借款、跑关系等为由，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款项292946元。 3．2018年4月至2019年，被告人罗卫良谎称其持有贵州天马林场、金鑫铝矿的股份，能给被害人喻某、蒋某、许某、张某等人发包项目工程，而后以请客送礼、借款等为由，从被害人喻某、蒋某、许某、张某等人处骗取3755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被告人罗卫良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蒋某的陈述、铝矿砂场转包协议、协议书、微信转账凭证，证实2018年12月15日其在桐庐瑶琳程建财家吃饭时认识了程建财的表弟罗卫良，罗卫良说自己是贵州金鑫铝矿的股东之一，矿上需要生产加工矿石的人，可以带其去现场考察，其答应，双方互加了微信好友。2019年1月15日罗卫良打电话来说女儿生病了，问其借了701元。2月11日罗卫良带其到了贵州松桃县天马山林场，说其有这个林场40%股份，林场有一万零八十亩，现有一个升级改造项目涉及其中八千亩，国家按4000元每亩给予补助，其相信了，就在当地住下了。之后罗卫良便陆续以打点关系、请人吃饭等理由问其要钱，其通过微信汇钱给罗卫良。3月份罗卫良又带其去考察金鑫铝矿，看到这个矿山处于停产状态，但有很多机器设备，于是就更信任罗卫良了，罗卫良再问其要钱，其也都给了。之后其介绍徐建军给罗卫良，三人再次来到金鑫铝矿时，罗卫良介绍了一个叫王某的贵州人，说是金鑫铝矿的股东之一，在饭桌上罗卫良对王某说“浙江人很有钱，想来矿山投资”等，然后大家就更互相信任了。直到2019年六七月份，金鑫铝矿和松桃天马山林场都没动工，于是其就去打听，发现罗卫良说的都是假的，这时才发现被骗了。其通过微信转账给罗卫良15889元。 2.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微信转账凭证，证实2019年3月份的一天，其朋友蒋某打电话问其借车，其说自己可以开车载蒋某，蒋某说他老板在胥口，于是其与蒋某一起到了胥口，在那看到了罗卫良，罗卫良问其是做什么的，其回答说做点小工程，然后罗卫良就说自己有贵州遵义一个铝矿的股份，这个铝矿现要对外发包两条流水线，不知其有无兴趣，其表示可以做。3月15日其载着罗卫良、蒋某、张某去贵州考察，一行人先到了铜仁松桃县的一个林场，罗卫良说这个林场是其与王某所有，林场要做一个工程，有政府补贴；之后一行人带上王某又来到了金鑫铝矿，罗卫良说自己有铝矿百分之十股份，另外股东还有王某及一些领导的亲戚，其看到矿上确实有2条生产线，但都处于停工状态，罗卫良说可以把生产线发包给其，处理一吨矿的报酬为8.5元。回到松桃后，罗卫良以“松桃华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了合同，之后罗卫良便以请股东吃饭、送东西等名义问其要钱，但矿场却至今未开工，其先后汇给罗卫良39900元，罗卫良归还了大约10000元。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微信转账凭证，证实2019年3月许某邀其去贵州做矿山，先去考察了一下，许某开车，同行的还有蒋某、罗卫良，罗卫良在路上说准备在矿山投资300万，把生产线承包下来，还说在松桃县有个林场项目，要带着许某和蒋某一起做。一行人在松桃县看到了林场，又在遵义看到了矿山，矿上有挖机、铲车等设备，于是就相信罗卫良了。罗卫良表示一周内即可开工，但后来却一直未开工，罗卫良以各种理由推托。其为了准备开工，叫了很多工人，还借给了罗卫良3000元。 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微信转账凭证、金鑫铝矿矿石加工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罗卫良，罗卫良自称是做林场的，在织金县有一个林场，做得比较好，以后打算在其与龙某1的天马山林场投资千万。在罗卫良的提议下，其与喻某、其妻子叶协凤、龙某1、罗卫良女儿罗某设立了“松桃华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大家都未出资。过了一段时间，罗卫良让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某，说蒋某是杭州的拆迁户，能在林场投资几百万。期间罗卫良知道了其有遵义金鑫铝矿有的股份的情况，于是提出以600万元购买2%股份的想法，其表示同意，并联系了金鑫铝矿的法定代表人余某，签署协议时罗卫良是带着喻某来的，解释说自己是黑名单，需由喻某签字，但由其实际投资。罗卫良还说要承包矿上的两条生产线，其也表示同意。其与喻某签完协议后，罗卫良一直未投资，反而以各种名义问其借钱，其通过微信转账给罗卫良292946元，现金150000元，还有一批茅台酒。 5.被害人喻某的陈述、转账凭证，证实2018年4月份其与罗某相识，罗卫良是罗某的父亲。罗卫良称可以帮其承揽工程。一天罗卫良说要去贵州帮其承揽工程，其就为罗卫良准备了一辆车子，给了5000元现金，罗卫良到贵州××乡下房子的照片，说这些房子因修水电站都已被征用了，罗卫良回来几天后，其与罗卫良又一起去了贵州，罗卫良带其去了工地，二人待了几天后就回来了。一天罗卫良说车子被抵掉了，让其帮忙，等林场修路的钱拔下来就还给其，其就给了四五万现金，又按要求把9670元汇到尉翔的账户上。过了几天罗卫良说要把织金县的林场卖了来还钱，还给其看了林权证。7月份罗卫良又对说有一个林场改造项目，做得好有国家补贴，并能搞定资金，于是其又开车载着罗卫良去了贵州，见到了林场的两个股东王某和龙某1，双方谈好王某和龙某1提供林场，罗卫良出资，签署协议时，罗卫良说自己被法院列入黑名单，让其代为签署，其就在协议上签了字。罗卫良说改造林场需要注册一家公司，于是其让黄牛注册了“松桃华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1月其再次与罗卫良去贵州，罗卫良称要与王某做一个矿山工程，到达后看到王某和矿山法定代表人余某都在，其为罗卫良与对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其内容是罗卫良以600万元购买矿山2%的股份。 6.被害人蒲某的陈述、借据，证实2012年六七月份，其认识了罗卫良，罗卫良说要交给其一个养牛场项目，每平方米的利润有5元，这个项目有国家补贴，但还没有到账，所以让其先借给他钱，去请客送礼，其先后十七八次给罗卫良现金，总计238000元，但罗卫良一直未交付养牛场项目，其向罗卫良要钱，罗卫良陆续还了一些，2013年12月26日罗卫良出具借条1份，确认还有180000元未还。 7.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01年承包了松桃县天马山林场，2018年其通过朋友王某认识罗卫良，罗卫良自称有搞林场的经验，可以帮其在林场种果树、建牧场，6月份其领罗卫良考察天马山林场，罗卫良一边看一边规划，说这里可以种果树，那里可以养牛养羊，还说别人欠他2000多万元，拿到钱后就来这投资。2019年4月份，罗卫良又带着蒋某来考察，还签了协议，但却一直没有投资。 8.证人尉翔的证言，证实其系罗卫良亲戚，罗卫良没有固定工作，以其母亲及阿姨的接济维持生活，经常问其借钱，其曾将一张建设银行卡给罗卫良，罗卫良让人通过微信给其汇钱，然后再让其将钱转入这张银行卡。 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贵州省松桃县黄板乡大坳村党支部书记，罗卫良曾与龙某1、王某一起来考察该村的天马山林场，罗卫良说要投资二三百万元，但至今也没做任何实质性工作。 10.证人国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罗卫良的妻子，罗卫良没有固定工作，没有经济来源，都是其接济罗卫良的。2013至2014年期间，罗卫良说向陈吉友借了40万元做木方生意，但后来其了解到罗卫良拿钱造了房子，没有去做木方生产。2012年其购买了一套房子，但罗卫良没有出钱。 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鑫铝矿的股东，2018年底王某跟其说罗卫良是浙江老板，要来金鑫铝矿投资，二人商量后决定出卖金鑫铝矿2%的股份给罗卫良，价钱600万元。2019年1月23日王某拟好协议让大家签字，其在协议上签了字，罗卫良让他边上一个小伙子签了字。但之后罗卫良一直没有付钱。 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罗卫良的女儿。2018年4月份罗卫良曾答应帮助喻某承揽水电工程，罗卫良曾向喻某借过钱，至于有无归还，其不清楚。 13.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五六月份，其还是以那镇的副镇长，书记李发全说有一个叫罗卫良的浙江老板要来以那镇化合村投资养牛场，让其去村里做征地工地，其与罗卫良一起来到村里，罗卫良指了一百余亩土地。之后其与村民谈妥了土地流转的价格，又在拟建养牛场的土地四周划了红线，就等罗卫良投资支付村民土地转让费，建牛舍。但罗卫良一直未投资。 1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喻某介绍其为罗卫良开车子，2018年8月其与罗卫良等一起到贵州，罗卫良与一个叫王某的人谈事情，然后罗卫良让其与王某互相加了微信，说王某会通过微信汇钱，让其帮忙提现。王某先后四次汇款，数额分别为2000元、2000元、5000元、2200元，其收到汇款后即取现交给罗卫良。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罗卫良说自己在贵州搞一个农业项目，让其过去帮忙，其到贵州后，罗卫良给其介绍了王某。一天罗卫良让其添加王某的微信，说王某会通过微信汇钱来，让其帮忙取现，其后王某给其汇款5000元，其到银行取出后交给罗卫良。 16.记账单和蒲某农业银行明细，证实罗卫良出具借条后归还了47000元。 1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罗卫良手机一部。 18.手机电子数据，证实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12日之间，被告人罗卫良对王某称在矿场投资700万元；对办理公司登记的人称已用杭州的土地办理抵押贷款。 19.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限制高消费令，证实被告人罗卫良所涉及的民事诉讼情况。 2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罗卫良前科情况。 2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卫良主动到公安机关的事实。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卫良基本身份情况。 23.被告人罗卫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其打算在织金县以那镇做一个养牛场项目，蒲某想承揽这个工程，但因为当地水质不合格，养牛场项目没有开展，2012年其因做木方生意向蒲某借款19万元。自2016开始其在家照顾母亲，没有经济来源，靠四个姐姐和外甥女接济维持生活。2019年一二月份其结识了蒋某，之后蒋某要跟其贵阳找事做，其就带着蒋某去看了松桃县的林业项目，与当地村委商量，因为林场没有堆放木材的场地，这个项目没有开展。林场项目具体有什么补贴其不清楚。王某曾说过要把矿山的两条生产线发包给其，于是其又带着蒋某、许某、张某先去看了矿山，许某还签订了协议，但因为许某没有人，没有设备，所以这个项目一直也未开工。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罗卫良提出的其与各被害人间均是正常民事关系的辩解，及辩护人章筱提出的证明被告人罗卫良诈骗蒲某财物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罗卫良的供述、出具的借条，被害人蒲某的陈述，证人国某、尉翔、龙某2的证言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罗卫良有较多债务，无稳定经济来源，无投资养牛场的能力，但却虚构项目，承诺发包工程，使被害人蒲某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款项，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被害人王某、蒋某、张某、喻某、许某的陈述，证人龙某1、余某、杨某1的证言，相关协议，手机电子数据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罗卫良谎称自己是投资商，编造投资林场、矿场等信息，而后以招待、跑关系等名义骗取王某、蒋某、许某、喻某、张某财物，其行为亦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卫良提出的未收取被害人王某、许某等现金的辩解，经查，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罗卫良收取被害人现金的事实，故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卫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卫良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罗卫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卫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13日至2026年11月12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罗卫良退赔被害人损失：蒲某人民币133000元、王某人民币292946元、喻某人民币9670元、蒋某人民币15889元、许某人民币11000元、张某人民币1000元； 三、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华海 人民陪审员  叶 平 人民陪审员  曹小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梦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