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民初3638号原告：宋江伟，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章，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文涛，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民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告：李建华，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艳，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城市瑞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项城市交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81MA3XJ4FG30。法定代表人：王其豪，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艳，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江伟与被告徐文涛、李建华、项城市瑞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江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章，被告徐文涛，被告李建华及其与瑞诚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欢、周春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江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文涛支付原告宋江伟劳务费65947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1日起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被告李建华、瑞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河南建隆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河南正商中岳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登封市天中路与××交叉口××商城和××＃、××＃××楼建设安装工程后，又将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瑞诚公司，瑞诚公司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徐文涛，被告徐文涛为了完成所承包的劳务工程，又将内外墙粉刷劳务工程分包给宋江伟。2019年2月21日，宋江伟与徐文涛签订《内外墙粉刷施工协议》，约定了合同单价及支付方式。2019年4月份，宋江伟组织王海涛等20余人进场施工，2019年8月中旬工程完工并交付，但徐文涛仅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对下欠的劳务费徐文涛以瑞诚公司未结算为由拒绝支付。2019年11月5日，宋江伟、徐文涛、李建华三方在瑞诚公司办公室结算，被告尚欠宋江伟劳务费1035341元。李建华代表瑞诚公司承诺结算款2019年12月31日前由瑞诚公司结清，徐文涛、李建华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认可。后被告瑞诚公司又分多次支付部分劳务工资，截至起诉之日尚欠宋江伟劳务费659478元。宋江伟向徐文涛提供了合同约定的相关劳务，双方对该劳务进行了结算，徐文涛未能及时给付劳务报酬，李建华也与宋江伟就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签字认可，并承诺还款时间，被告徐文涛和李建华应当对所欠付的劳务工资659478元予以支付。另外，瑞诚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徐文涛，两者之间系违法分包关系，瑞诚公司作为违法分包单位应与被告徐文涛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徐文涛辩称：瑞诚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我属实，接受该工程以后，我与宋江伟协商内外粉刷的部分由宋江伟做，我们签了一份合同，但是我们实际是合伙关系，砌体的工人（包含木工等）、粉刷工人都是宋江伟找的，瑞诚公司也未和我结算，我不应当支付宋江伟工程款，经核算后如果需要支付工程款，也应当是瑞诚公司支付给我和宋江伟。李建华辩称：李建华系瑞诚公司股东，在宋江伟出示的相应证据中和瑞诚公司所持的相应材料中，均是以证明人的名义出现的，是职务行为，其代表瑞诚公司证明宋江伟与徐文涛之间的合伙纠纷处理情况，并没有载明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宋江伟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建华承担连带支付义务，请求依法驳回宋江伟的诉讼请求。瑞诚公司辩称：1、瑞诚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项目分包给了徐文涛，宋江伟系徐文涛班组成员，宋江伟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瑞诚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本案应是宋江伟与徐文涛之间的合伙纠纷，与瑞诚公司和李建华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宋江伟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2019年11月5日宋江伟、徐文涛、瑞诚公司负责人李建华对宋江伟所承包工程的劳务费进行了决算确认，劳务费共计985281.92元，宋江伟诉称的劳务费1030000元不能成立；3、瑞诚公司2019年11月1日借支给宋江伟475000元劳务费，2019年12月19日借支给宋江伟116000元，2020年以后陆续向工人本人支付了劳务费351952.4元,2019年12月19日因工程不合格扣除50000元，瑞诚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劳务费，对宋江伟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4、劳务公司将具体的劳务作业交给具体施工人是很正常的施工惯例和状态，不属于违法分包。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依法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0日，徐文涛与瑞诚公司签订《二次结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瑞诚公司将登封市天中路与××交叉口登封正商城和园（7号地）一标段9#楼、11#楼的二次结构劳务作业分包给徐文涛施工；2019年2月21日，徐文涛与宋江伟签订《内外墙粉刷施工协议》，将该工程中9#楼、11#楼主体墙体内外粉墙刷劳务交给宋江伟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内墙粉刷单价为15.5元/平方米，外墙粉刷单价为27元/平方米，发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付款方式为内墙粉刷完成至九层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内墙粉刷全部完成，支付已完工程量的100%（不包括门口包口），外墙粉刷全部结束支付已完工程量的100%。合同签订后，宋江伟组织工人对协议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2019年11月5日，宋江伟、徐文涛签订《工程量结算单》1份，该结算单显示：宋江伟内外粉刷工人在正商城和园一标9#、11#楼内外粉刷，内粉47451.8平方，一平方15.5元，总计735502元，外粉25748平方，一平方27元，总计695196元，收口10622元，总计1430701元整。李建华在该结算单上签署了“证明：李建华”。2019年11月1日，宋江伟、瑞诚公司、李建华签字确认瑞诚公司已付宋江伟工人工资475000元；因部分工程不合格，2020年12月19日，宋江伟、徐文涛签字同意瑞诚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50000元；2019年12月19日，李建华代表瑞诚公司与徐文涛、宋江伟签订《工人工资结算证明》6份，三方均同意对于下欠内粉、外粉工人的工资由瑞诚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对于该工资款，瑞诚公司实际支付了338718元（付给易银银117477元+付给胡修义42932元+付给赵彦福65375元+付给王海涛61814元+付给刘辉51120元）。因二被告未支付其余工程款，故而成讼。另查明：2019年11月1日，徐文涛、宋江伟共同出具3份证明：“截止到2019年11月1日由宋江伟在正商城和园一标投资共计228740元”、“截止到2019年11月1日由徐文涛转给宋江伟用于工人生活费共计99100元”、“截止到2019年11月1日由宋江伟投入正商城和园砌体班一标9#、11#、14#楼共计剩余129640元”。2019年12月19日，徐文涛向宋江伟出具证明1份，显示：徐文涛支付外粉易明雪26000元，由宋江伟另行支付给登封正商城和园砌体班组生活费使用。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瑞诚公司作为劳务作业承包人，依法必须自行完成所分包建设工程施工任务，不得将其所承包的劳务再进行分包，故瑞诚公司与徐文涛签订的《二次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徐文涛又将其承包瑞诚公司工程中部分工程转包给宋江伟，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双方签订的《内外墙粉刷施工协议》亦为无效合同。宋江伟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已经完成了《内外墙粉刷施工协议》所涉工程，徐文涛、瑞诚公司也对宋江伟完成工程的工程量及总劳务价款进行了确认，并已支付部分劳务价款，故宋江伟要求徐文涛支付劳务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瑞诚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与徐文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双方争议问题的认定：1、2019年12月19日，宋江伟向瑞诚公司出具的116000元欠条，宋江伟认为该款包含在瑞诚公司已支付的475000元工资款内，瑞诚公司予以否认，因瑞诚公司未提供向宋江伟支付该116000元的支付凭证，故本院认为该116000元不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对于瑞诚公司主张的冯壮壮领取的冯三周、冯壮壮、张艺怀三人的工资6617.4元应从总劳务款中扣除的问题，因宋江伟不认可三人系内外粉工人，瑞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三人所施工的工程量属于宋江伟施工范围，故对瑞诚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2019年11月5日《工程量结算单》后三行内容被告主张系原告自行添加，因该内容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相符，故对该后三行内容本院不予认定；4、对于2019年11月1日宋江伟与徐文涛共同出具的3张证明，宋江伟主张该3张证明显示的资金系其代徐文涛垫付砌体班组的生活费，本院认为该3张证明的金额及内容可相互对应，能证实宋江伟代徐文涛垫资支付砌体班生活费129640元（228740元-99100元），对宋江伟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因砌体部分不属于宋江伟与徐文涛约定的内外粉刷施工范围，故该129640元作为徐文涛对宋江伟的欠款，应由徐文涛个人清偿；徐文涛主张其与宋江伟是合伙关系，但因宋江伟不予认可，徐文涛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宋江伟的辩由不予采纳；5、对徐文涛代宋江伟垫付了外粉工人易明雪的工资26000元的问题，宋江伟主张26000元包含在徐文涛支付给宋江伟的99100元中，但因徐文涛未予认可，而2019年12月19日双方出具的证明中对该款约定为由宋江伟另行支付给砌体班组生活费使用，宋江伟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12月19日双方出具证明之后又垫付了该费用，故对该26000元，作为徐文涛与宋江伟的个人债务，应从徐文涛下欠宋江伟的砌体班组生活费129640元中扣除，徐文涛还应支付宋江伟欠款103640元。另外，虽然瑞诚公司、徐文涛、宋江伟签订的《工人工资结算证明》约定对于下欠内粉、外粉工人的工资由瑞诚公司直接付给工人，但因瑞诚公司审理中明确表示不再支付工人工资，宋江伟也表示工人工资由宋江伟自行负担，本院认为，该《工人工资结算证明》仅能作为三方对所欠劳务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在瑞诚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的情况下，下欠的工人工资款仍属于案涉工程总劳务款的一部分，宋江伟仍有权主张,如仍有下欠粉刷班组工人工资，宋江伟有义务支付给粉刷班组工人；综上，徐文涛共应支付宋江伟内外粉刷工程劳务费566983元（1430701元-瑞诚公司支付工资475000元-维修费50000元-瑞诚公司支付工资338718元），瑞诚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文涛共计应支付宋江伟670623元（566983元+103640元），宋江伟主张被告支付659478元，未超出本院认定的数额，本院对其起诉金额予以支持；宋江伟主张李建华承担还款责任，因瑞诚公司认可李建华系代表瑞诚公司参与案涉工程，本院认为宋江伟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审理的虽然是劳务合同纠纷,但该劳务费系在实施建设工程合同中产生的,且所欠劳务款应从结算之日就应当支付,因此本案中所欠劳务费应当依据上述规定处理,对于宋江伟主张的欠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案原告主张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文涛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江伟劳务款及欠款共计65947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5日起付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项城市瑞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金额中的566983元及利息与被告徐文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宋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9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徐文涛、被告项城市瑞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4735元，被告徐文涛单独承担4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二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海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耿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