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唐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表人：李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旺，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恩，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乃常，男，195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全，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章丘市东昌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艳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南好生活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平阴县。法定代表人：林文文，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虎，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唐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乃常、章丘市东昌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昌公司）、济南好生活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生活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7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袁乃常对唐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袁乃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涉案债权的转让过程如下：2012年6月3日,唐悦公司与好生活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唐悦公司向好生活公司转让位于商河县贾庄镇的唐悦花苑房地产开发项目，项目转让金人民币3000万元整。2012年6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的项目转让金以好生活公司代偿唐悦公司3000万债务的方式折抵。2014年6月3日，唐悦公司与好生活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回购协议书》，唐悦公司回购位于商河县贾庄镇的唐悦花苑房地产开发项目，回购金额人民币2700万元。本项目19#-22#房屋的销售款先支付工程款，剩余部分抵作项目回购金。2014年6月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唐悦公司欠好生活公司的债务（19#-22#的工程款1800万元和项目回购金2700万元）首先从19#-22#四栋楼的销售收入中归还。2014年8月27日，唐悦公司与东昌公司签订《唐悦花苑商品房销售及工程结算合同》，约定：东昌开发建设的商河贾庄镇的唐悦花苑房地产开发项目19#-22#住宅楼，工程价款1800万元；该四栋楼由东昌自行销售抵作施工费，唐悦公司不加干涉。2016年6月20日，好生活公司向唐悦公司致函《债权转让通知书》，将《房地产开发项目回购协议书》所约定的2700万债权，转让给东昌公司。2016年8月3日，东昌公司向唐悦公司发函《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好生活公司转让给东昌公司的债权中的2320万元债权转让给袁乃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唐悦公司对好生活公司、东昌公司的抗辩权，可依法向袁乃常主张。2.东昌公司为唐悦公司实际代偿债务数额不清、证据不足，唐悦公司与东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亦未理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东昌公司向袁乃常转让的债权是真实、有效的。东昌公司与好生活公司在2016年之前实际控制人为张明华，张明华将《补充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好生活3000万债务（代唐悦公司偿还3000万债务，折抵项目转让金）转移至东昌公司。但东昌公司提交法庭的还款证据无法证实已代唐悦公司偿还了相关债务。根据2012年6月5日《补充协议书》，其中代偿的第1条938万是东石河旧村改造项目集资款938万，补充协议中对数额有明确约定，也有人员名单，一审法院认定东昌公司偿还645万明显缺乏证据，东昌公司提交的已偿还集资款人员名单中，柏明礼、柏道轩、孟朝霞等人陆续起诉唐悦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本息。根据东石河债权人的诉讼情况，唐悦公司已经实际偿还本息共计500多万元。一审认定的东昌公司已偿还刘景业向赵业臣、刁广忠、焦守美、高继勇的借款976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东昌公司提交的债权凭证并无赵业臣、刁广忠、高继勇等人的借条，从而导致以上三人的具体借款数额无法确定。高继勇在一审中并未作为证人出庭，无法证实其已经放弃对唐悦公司继续主张债权，且到庭参加诉讼的证人证言漏洞百出、不符常理，因上述问题的模糊不清导致东昌公司代偿事实、代偿数额无法确定。另外，一审对于转让项目唐悦公司已收取的房款300万元，东昌公司已退23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认定错误，东昌公司提交的收回的购房收据其中有24张（累计金额达1640351元）盖有东昌公司公章，无法体现退还的是唐悦公司项目已收的房款还是东昌公司自身项目已收的房款。对于刘景业向张昌军的600万借款问题，一审认定该巨额借款事实成立严重错误。其一，该600万借款无任何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其二，一审认定该事实成立的前提为张昌军证言，但张昌军和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仅仅依其个人证言就佐证600万巨额借贷事实成立，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一审中唐悦公司已经提交借款人刘景业亲自签字认可的“600万债务系虚构”的证据对该600万借款事实予以反驳，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东昌公司代唐悦公司偿还的债务数额不清，东昌公司对唐悦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不明确，导致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对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好生活公司并未完全代偿唐悦公司3000万债务的再次说明。在好生活公司承诺代偿唐悦公司3000万债务后，唐悦公司已陆续接到法院传票20余次，东昌公司、好生活公司皆为东石河旧村改造项目集资人员，唐悦公司共需偿还515多万元本息，这其中包括东昌公司已收回债权凭证的债权人柏明礼、柏道轩、孟朝霞等人。真实情况是：东昌公司实际并未全部偿还欠款，只是重新出具东昌公司的借条，但是东昌公司在柏明礼一案庭审中拒不承认其应偿还本息。从东石河集资人员诉讼情况看出，东昌公司在推卸责任，不想按照约定还款，东昌公司收回债权凭证不等于已经还款，债权人依旧在向唐悦公司主张权利，且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审理并认定唐悦公司向原债权人偿还债务。唐悦公司已将相关司法文书提交至一审法院，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以表述和裁决，仅依据东昌公司提供的还款明细为依据，做出其实际偿还645万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未认定唐悦公司提交的唐悦公司偿还涉案项目515余万元证据，该515万元对应的相关裁判文书能够证明唐悦公司在涉案东石河项目中代好生活公司偿还了近515万元，好生活公司陈述系其全部偿还与客观事实不符。三、根据涉案项目回购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唐悦花苑商品房销售及工程结算合同的规定，19#-22#楼的售房款应首先折抵工程款，其次折抵项目回购金，唐悦公司对于好生活公司享有售房款债权，该售房款债权和好生活公司的回购金债权履行有先后顺序，只有认定了涉案售房款的数额，才能确定唐悦公司行使的回购金抵消权是否成立。然而，一审法院罔顾唐悦公司审查售房款主张及当事人回购协议等条款约定，单方认定回购金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唐悦公司花苑商品房销售及工程结算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是被山东商河县人民法院（2015）商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按照张明华所述，他是在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2014年8月28日）就找到李守增父子俩，要求其在合同上签字作废，但张明华在该案庭审中明确认可了该合同的效力。且即使合同已作废，张明华也重新认可了，根据民法总则第七条关于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的规定和权利失效理论，签字作废的行为已经失效，张明华不得再次主张合同作废，更何况该合同并未失效作废。东昌公司对该四栋楼的施工、销售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东昌公司已用多年的实际履行证实了其对此合同内容的认可。涉案项目回购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唐悦花苑商品房销售及工程结算合同中，都已经明确了涉案四栋楼售房款首先折抵东昌公司的工程款，剩余部分折抵回购金事实。评价民事双方之间的民事行为，应当首先依据民事双方最初的民事合意，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本案中，从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合同等可以得出：双方都认可对于四栋楼的销售款先折抵东昌公司的工程款，剩余折抵唐悦公司欠付的回购金，履行的先后顺序也是唐悦公司行使法定抵消权的事实基础。一审中，唐悦公司要求审查售房款事实，并提交了售房款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审查。东昌公司对以上四栋楼销售款约3200万（东昌公司工作人员告知），该款项应首先折抵施工款1800万元，剩余1400万元折抵项目回购金，折抵后项目回购金尚余1300万元。好生活公司、东昌公司并未依约偿还唐悦公司3000万债务，原因如下：515万（唐悦公司因东石河项目债权人起诉所需偿还的数额）+164.0351万元（东昌公司提交的收回的购房收据中24张东昌公司出具的收据）+600万（刘景业所欠张昌军的欠款，实际并未发生）=1280万元（该数额尚不包含无债权凭证的赵业臣、刁广忠、高继勇），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唐悦公司对好生活公司追索上述债权的抗辩权，可依法向东昌公司、袁乃常主张，即抵销13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四、袁乃常主张的涉案债权依据的基础关系不存在，唐悦公司可以依法行使抵消权。袁乃常所持债权的最初让与人好生活公司与唐悦公司互负债务，好生活公司对唐悦公司的债务履行在先，但好生活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实际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唐悦公司对好生活公司享有履行追索权和顺序履行抗辩权。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唐悦公司对好生活公司的抗辩权同样可对东昌公司、袁乃常主张，由于唐悦公司的债权先于好生活公司转让的债权到期，因此可以主张抵销。唐悦公司已经发出债务抵销通知书，唐悦公司与好生活的债务已相互抵销，可不再承担赔偿涉案款项义务。五、袁乃常向唐悦公司主张的债权，系基于东昌公司转让，东昌公司的债权系基于好生活公司的转让，本案债权的基础为项目转让合同，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审对于案件性质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东昌公司无权在19#-22#四栋楼销售款未进行折抵工程款和项目回购金之前，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袁乃常。东昌公司应及时就销售情况与唐悦公司进行对接核实，以便双方进行施工款和项目回购金进一步折抵，但东昌公司拒绝将具体销售情况告知唐悦公司，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查清。六、一审程序错误。一审中，本案重要证人张昌军在前三次开庭中均到庭参加诉讼，且坐旁听席全程参与了案件审理，对于很多事实问题均发表意见，代理人对此提出了异议，请一审法庭明确张昌军诉讼地位，但是一审法院至今未给予明确答复；在核实本案600万债权是否成立的问题上，张昌军又作为证人，按证人出庭程序进行了法庭调查，根据法律规定，张昌军前期参加庭审，已经丧失证人资格，一审允许其出庭并采纳其证言违背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唐悦公司的上诉请求。袁乃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悦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昌公司、好生活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公正，唐悦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乃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悦公司支付袁乃常欠款197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8月1日开始，以19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包括保全保险费由唐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景业系唐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磊系唐悦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李守增系李磊之父，张艳芳系好生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东昌公司现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3日，转让方唐悦公司（甲方）与受让方好生活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唐悦公司将其位于山东省商河县贾庄镇华兴街以西、胜临北路南北两侧的唐悦花苑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给好生活公司，项目转让金共计3000万元，由好生活公司按照本项目政府审批的整体规划进行施工建设等事项。唐悦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景业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并签字，好生活公司及授权代表人张昌军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并签字予以确认。2012年6月5日，唐悦公司与好生活公司就上述项目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上述协议中约定的项目转让金由唐悦公司以下欠款组成，该欠款由好生活公司代唐悦公司偿还并抵做项目转让金，好生活公司不再按原协议规定支付。好生活公司代唐悦公司偿还的3000万元包括：1.章丘市东石河村旧村改造项目集资款938万元；2.唐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景业向赵业臣、刁广中、焦守美、高继勇的借款976万元；3.转让项目中唐悦公司已收房款300万元；4.唐悦公司员工关于本项目的集资款186万元；5.刘景业向张昌军的借款600万元。唐悦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景业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并签字，好生活公司及授权代表人张昌军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并签字予以确认。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东昌公司代好生活公司开始履行补充协议:一、关于章丘市东石河村旧村改造项目集资款938万元。东昌公司称已偿还59户（单据57张）共计675万元，唐悦公司称其中刘茂军的10万元经法院调解由其偿还17.8万元，孟朝霞的10万元，法院判决由唐悦公司偿还20万元，柏明礼、柏道轩的20万元，后法院判决偿还30万元，且因东昌公司、好生活公司未完全履行938万元的偿还义务，导致唐悦公司替其偿还了525万元。经查明，上述刘茂军的集资款系20万元，东昌公司及唐悦公司各偿还本金为10万元，其余另30万元系由唐悦公司负责偿还。故东昌公司关于章丘市东石河村旧村改造项目集资款938万元中偿还的数额为645万。二、关于刘景业向赵业臣、刁广中、焦守美、高继勇的借款976万元是否偿还问题。东昌公司、好生活公司出具盖有唐悦公司公章的明细表，载明：欠赵业臣本金220万元、利息56.5万元，计276.5元；欠刁光忠本金150万元、利息70万元，计220万元；欠焦守美本金312万元、利息146万元，计458万元；欠高继勇本金21万元、利息0.5万元，计21.5万元。本息合计976万元。并注明，其中，高继勇的21.5万元由张昌军向其出具借条，刘景业再向张昌军出具借条。庭审中，赵业臣、刁广中、焦守美、张昌军出庭作证，证实所欠上述款项均已偿还，且借条已收回，故上述款项已偿还完毕。三、关于转让项目中唐悦公司已收房款300万元问题。东昌公司、好生活公司称转让项目中唐悦公司以优惠券（每张一万元）的形式收四栋楼房款300万元，属于唐悦公司对优惠券持有人的负债，东昌公司、好生活公司已收回优惠券235万元，故系偿还了唐悦公司的债务。唐悦公司不认可，经一审法院调查优惠券持有人张训薇、庞治水，其认可唐悦公司收取一万元后发放的优惠券，后抵作购房款，故一审法院对东昌公司、好生活公司的陈述予以确认，东昌公司、好生活公司偿付的金额为235万元。四、关于唐悦公司员工本项目的集资款186万元问题。东昌公司、好生活公司提交购房协议书及收回的盖有唐悦公司商河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及收到条，证实已偿还。唐悦公司基本认可，但认为有的购房协议和收据并不对应。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东昌公司、好生活公司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述集资款已偿还。五、刘景业向张昌军的借款600万元问题。该款项张昌军明确表示不向唐悦公司主张权利，向东昌公司、好生活公司主张。故上述款项应为东昌公司、好生活公司已偿还。2013年9月13日，刘景业与李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刘景业将其所持有的唐悦公司810万元股权转让给李磊。2014年6月3日，转让方好生活公司（甲方）与受让方唐悦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回购协议书，协议约定，唐悦公司回购唐悦花苑房地产开发项目，本项目已建设完成四栋楼（19＃、20＃、21＃、22＃楼）的主体工程，并已通过商河建筑工程质检站的验收，目前正在进行内外装饰。目前在建的四栋楼房，唐悦公司应按施工合同及相关建筑定额支付给施工单位（东昌公司）工程款，本协议书中的项目回购金不包括在建四栋楼房的工程款。该四栋楼房已预售67户，已预收房款约450万元，此项目预售房款由双方各承担50%，与本协议的项目回购金无关。双方确认的本项目回购金额共计2700万元，该回购金不包括在建的4栋商住楼的工程款。付款方式约定，本协议签订前，唐悦公司向好生活公司交200万元作为定金；2014年8月1日前，唐悦公司支付600万元；2014年10月1日前，唐悦公司支付好生活公司1000万元；2014年11月1日前，唐悦公司支付好生活公司500万元；2014年年底，回购金全部交清。本项目已建四栋楼（19＃、20＃、21＃、22＃）是由好生活公司投资建设完成，房屋销售款首先支付施工单位东昌公司垫付的所有资金，售房款剩余部分顶做唐悦公司回购金。已建四栋商住楼的销售，由好生活公司派会计，唐悦公司派出纳员共同监督管理，销售收入打入好生活公司指定账户，用于支付施工单位工程款。唐悦公司应按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时足额的支付项目回购金，拖期部分唐悦公司应支付违约金，拖欠部分的违约金根据拖欠金额按月息2%支付，拖欠时间超过2个月，视唐悦公司违约，除支付利息外，还要承担违约责任等事项。唐悦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磊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并签字，好生活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张艳芳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并签字予以确认。2014年6月7日，唐悦公司支付好生活公司项目回购金110万元。2015年9月7日，唐悦花苑项目19＃、20＃、21＃、22＃住宅楼实际施工人王玉振向商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唐悦公司商河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诉讼过程中追加东昌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7年11月16日，商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商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1861083.94元，判决东昌公司支付王玉振欠付工程款1316453.92元及利息，唐悦公司商河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6月17日，债权出让方好生活公司（甲方）与债权受让方东昌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好生活公司将其对唐悦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东昌公司，该转让债权为好生活公司与唐悦公司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回购协议书中确认的好生活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等事项。好生活公司及时任法定代表人张艳芳在甲方处加盖印章并签字，东昌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并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6月20日，好生活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向唐悦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唐悦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收。2016年7月25日，李守增以唐悦公司名义向东昌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并加盖唐悦公司公章，注明：我方正在办理预售证等手续，预计在四十天之内能办完毕，进入销售阶段销售收入优先偿还东昌公司回购金。2016年7月31日，债权出让方东昌公司（甲方）与债权受让方袁乃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东昌公司将其对唐悦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袁乃常，该转让债权为东昌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从好生活公司处受让的唐悦公司债权中的部分债权即为2320万元等事项。2016年8月3日，东昌公司向唐悦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注明东昌公司将其受让的唐悦公司债权中的2320万元转让给袁乃常。唐悦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签收。2016年9月28日，李守增向袁乃常作出说明一份，注明：唐悦花苑二期项目预售证正在办理中，预计节前后办完，办完后速开盘售房，售房后优先偿还此项欠款（袁乃常）。唐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磊之父李守增在该说明中签字，并加盖唐悦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9月1日，唐悦公司向袁乃常作出承诺书一份，注明“我方欠袁乃常债权转移款（以与东昌公司相关约定结算为准），预计2017年9月20日办理好房屋预售证，对在建房屋进行销售房款收入后将我方分成部分逐步偿还。”唐悦公司在该承诺书中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8年5月2日，唐悦公司向好生活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好生活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代偿唐悦公司3000万元的债务，即好生活公司对唐悦公司的2700万债权虽已转让出去，但补充协议书约定的3000万元债务依然应由好生活公司承担。同日，唐悦公司向东昌公司发出债务抵销通知书，通知如下：1、好生活公司欠唐悦公司的3000万债务中的2320万元，与唐悦公司欠袁乃常的2320万债务，相互抵销并冲减；2、好生活公司欠唐悦公司3000万债务中的380万元，与唐悦公司欠东昌公司的债务余额380万元（2700万元-2320万元）相互抵销并冲减。2018年5月14日，甲方袁乃常与乙方万宪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袁乃常将其对唐悦公司拥有的债权中的部分债权350万元及与该债权有关的其他权利（包括该350万元自2016年7月31日后的利息）转让给万宪泳，该转让债权来源于东昌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从好生活公司受让的唐悦公司的全部债权，东昌公司受让前述债权后，于2016年7月31日将其受让债权中的2320万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袁乃常。2018年6月2日，袁乃常向唐悦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注明将其受让拥有的唐悦公司债权中的部分债权350万元及与该债权有关的其他权利（包括该350万元自2016年7月31日后的利息）转让给万宪泳。2018年7月26日，唐悦公司向袁乃常发出债务抵销通知书，通知内容如下，好生活公司欠唐悦公司的3000万元债务中的1970万元，与唐悦公司对袁乃常的1970万元债务，相互抵销并冲减。另查明，诉讼过程中，袁乃常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付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3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悦公司与好生活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房地产开发项目回购协议书，好生活公司与东昌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东昌公司与袁乃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袁乃常与万宪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唐悦公司与好生活公司就涉案项目约定的转让金数额为3000万元，后就该款项支付方式由直接支付给唐悦公司转为由好生活代唐悦公司偿还下列欠款，并签订补充协议书（1.章丘市东石河村旧村改造项目集资款938万元；2.唐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景业向赵业臣、刁广中、焦守美、高继勇的借款976万元；3.转让项目中唐悦公司已收房款300万元；4.唐悦公司员工关于本项目的集资款186万元；5.刘景业向张昌军的借款600万元）。对于该3000万元款项的支付，东昌公司代好生活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补充协议中的2、4、5项，第1项中的章丘市东石河村旧村改造项目集资款938万元亦已偿还其中的645万元，第3项中的唐悦公司已预收房款300万元，其中的235万元本金已由东昌公司向购房人偿还。上述东昌公司、好生活公司已偿还的款项为2642万。一审法院认为，好生活公司已基本履行完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唐悦公司主张好生活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关于其主张的债务抵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唐悦公司与好生活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回购协议书后，应按约定支付好生活公司项目回购金2700万元。唐悦公司于2014年6月7日给付好生活公司回购金110万元后，剩余款项未予支付。后好生活公司将其对唐悦公司的所有债权转让给东昌公司，东昌公司受让后将其对唐悦公司债权中的2320万元转让给袁乃常，袁乃常又将其所受让的对唐悦公司的债权中的350万元转让给万宪泳，并均已通知唐悦公司。故现袁乃常要求唐悦公司支付其所享有的对唐悦公司的债权金额1970万元（2320万-350万），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房地产开发项目回购协议书约定，同时结合唐悦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事实，故以19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另袁乃常支付的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33600元，系因唐悦公司违约所致，袁乃常要求唐悦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唐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乃常债权转让款1970万元；二、唐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乃常债权转让款违约金（以19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唐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乃常财产保全责任险保费损失33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唐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袁乃常所受让的东昌公司的债权是否成立；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袁乃常所受让的东昌公司的债权是否成立问题，本院认为，东昌公司的债权系受让的好生活公司对唐悦公司的2700万元债权，好生活公司的债权系基于好生活公司履行其与唐悦公司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及2012年6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即好生活公司代唐悦公司偿还的案外人的债务。后双方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回购协议，对好生活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付款方式进行了确认。本案中，唐悦公司虽上诉主张好生活公司对唐悦公司的债权不明确，好生活公司实际并未履行完毕代偿款，只是代其偿还了部分债务。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唐悦公司对于好生活公司为其代偿的债务数额，表示不清楚，但对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回购协议，双方已经对该涉案债权数额、付款方式进行了确认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对于好生活公司主张的已代偿的债务及数额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其二，唐悦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其向东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销售收入优先偿还东昌公司受让的债权，唐悦公司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三，2016年8月3日，东昌公司向唐悦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东昌公司将其受让的唐悦公司债权中的2320万元转让给袁乃常，唐悦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袁乃常出具承诺书，并承诺予以偿还，唐悦公司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此，唐悦公司主张好生活公司对唐悦公司的债权不明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唐悦公司主张案涉四栋楼售房款首先折抵东昌公司工程款，剩余部分折抵回购金（债权），折抵后债权为1300万元问题，本院认为，其一，案涉债权转让款不包括案涉四栋楼工程款，二者不存在交叉问题。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回购协议书虽然约定售房款首先支付施工单位（东昌公司），但具体销售由好生活公司派会计，唐悦公司派出纳共同监督管理，售房手续的办理和收款凭证出具系由唐悦公司负责，唐悦公司对售房情况和收款情况应当知情，唐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东昌公司收取的售房款在支付工程款后有剩余且已实际支付回购金的数额，唐悦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唐悦公司主张折抵后债权为1300万元，亦未提供有效证实予以证明。其三，从唐悦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向东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销售收入优先偿还东昌公司受让的债权来看，双方已经对房地产开发项目回购协议书关于售房款首先支付施工单位（东昌公司）之约定，进行了变更。故唐悦公司主张的债务抵销后债权为13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为查明案件事实，案外人张昌军出庭作证，并无不当，唐悦公司据此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00元，由上诉人山东唐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