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新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芝里付**。法定代表人：韩继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良，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世伟，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汇通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新桥路**/div>法定代表人：徐立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安，山东得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新奥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汇通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新奥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的《液化气站代储代灌协议》与《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自相矛盾；上诉人转让的债权没有收回的风险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009年9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液化气站代储代灌协议》。根据该协议被上诉人承租上诉人的液化气站，该协议第三条第3项约定：“交接前乙方(上诉人)将应收账款明细及欠条、票据等证明资料移交给甲方(被上诉人)，甲方(被上诉人)按照应收账款的总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上诉人)后，甲乙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上债权归甲方所有，乙方负责配合甲方进行催讨，债权及或有风险由甲方承担”。根据协议的这一项内容及约定，双方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是根据《液化气站代储代灌协议》第三条第3项约定签订的，内容与精神是相一致的，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称的自相矛盾。双方明确约定债权收不回来的风险由被上诉人承担，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属于意思自治的范畴，应当得到尊重和遵守。2、被上诉人的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官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称的“上诉人主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与事实不符”的情形。上诉人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就已经将全部债权文书及资料移交给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对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由于被上诉人长达近8年之久怠于行使权利，才就转让债权向法院起诉上诉人主张其受转让债权因没有受偿，向上诉人要求返还垫付款项1445148.79元。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认定“被上诉人尚有1445158.79元无法收回的事实清楚”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1445158.79元无法收回的事实不成立。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不能收回的受让债权，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风险由被上诉人承担，也不能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第一、上诉人提交道达尔公司债权受偿的一组证据。转让债权中，道达尔公司的债务金额是647695.61元，由于债务人道达尔公司向上诉人履行债务，上诉人将该笔应收款项647695.61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列举的未受偿的1445158.79元债务，还有道达尔公司329837.79元的债务未受偿。一审判决认定存在明显错误。第二、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烟台鼎元石化公司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将另一债务人烟台鼎元石化公司的75969元的受让债权，通过订立三方协议及付款，使被上诉人1445158.79元债务得以受偿。而被上诉人列举的未受偿的1445158.79元债务中，还有烟台鼎元石化公司75969元的债务未受偿。一审判决认定存在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尚有1445158.79元无法收回的结论存在明显错误；本案的诉讼明显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受让债权未得到清偿的风险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能适用公平原则作为判决依据。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受让债权不能收回的风险有明确约定，适用法律不能违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当初被上诉人为什么要租赁上诉人的液化气站经营，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时经营液化气相互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上诉人的主营业务是天然气与液化气，而被上诉人经营液化气。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的液化气站后，就不产生价格竞争关系。所以受让债权的回收风险被上诉人是可以和应当承受的。法院不应违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滥用公平原则来判决。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自己出具的说明作为判决依据明显错误。2、根据合同法、民法总则、民法通则以及最高院的各种民事司法解释，在不违法的前提下，合同普遍遵循约定优先的原则、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无约定才从法定。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没有错误。首先，前后协议确有矛盾，但是有原因的。因2009年9月9日双方才办理了应收账款凭证的交接。2009年9月8日双方签订《液化气代储代灌协议》时，被上诉人根本不了解这些应收账款是否能如数收回，故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约定：对应收账款双方另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09年9月16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被上诉人经了解这些应收账款大部分是无法收回的。因此，双方约定：“应收账款全额转让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直接向债务人催讨，上诉人给予积极配合”。可见上诉人转让的只是应收账款，而非债权转让。另外，转让的是催讨权，没有转让所有权。而“受让债权”与“应收账款”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前者是双方的行为，是明确的；而后者则是单方的行为，不明确的，成为坏账的风险很大。按照习惯，由于企业发生转让或租赁等情况，依据诚信原则，为了方便生产和经营，一般是将原企业的应收账款让给承接企业来催讨。为账面往来明确，即出现“垫付”的情况。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前期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款项为“垫付”，所谓“垫付”只是代替应收账款的欠款人先行支付给上诉人，如果催讨不回，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所垫付的款项。如是“购买所有权”，被上诉人亦不可能明知大部分追不回而分文不少的全额买进。另外，该合同中亦没有约定“收不回的款项不返还”及风险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条款。还有，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应当通知债务人。否则，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上诉人既未通知应收账款的付款人，亦未配合被上诉人催讨。何况很多饭店用户已倒闭，根本找不到。显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是“转让债权所有权”，只是转让的应收账款的催讨权。其次，上诉人主张按合同约定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所谓“债权”并非都是有效债权。其中有100余万元没有对方签字和客户联，只有一张上诉人的出库单，而对方又不认可，更无法追回。故不是有效债权。对此，相关证据上诉人于2015年2月13日庭审时亦予以认可。关于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未过诉讼时效。再次，上诉人主张其向法庭提供的两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诉求标的部分已支付，不属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亦未过诉讼时效，未予追回款项部分上诉人应承担偿还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的液化气站后，就不产生价格竞争关系。所以受让债权的回收风险被上诉人是可以和应当承受的，没有道理。因为，上诉人主营是天然气，兼营液化气显然是一个包袱。而被上诉人是专业经营液化气，租赁给被上诉人经营对双方都有利，而非是给被上诉人一个大便宜。否则，按原协议约定2014年9月租赁合同既已到期，上诉人为何不收回租赁物，仍由被上诉人在继续租赁，且租赁费亦未增长，说明收回租赁物对上诉人并非有利。正如《液化气站代储代罐协议》中开头双方所遵循的“本着公平诚信、友好协商、合作共赢的原则”达成的合作协议。另外，《关于租赁液化气站管理费有关情况的说明》确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但本案一审中是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且被上诉人亦没有放弃650000元以外部分。情况说明中明确一点“一部分作为租金抵顶650000元，其余的一百多万元就算我公司自认亏损掉的”，对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放弃650000元以外部分是附条件的。既然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亦向其支付租赁费650000元和利息190000元，被上诉人亦不放弃650000元以外部分，上诉人应当全额返还。原告烟台市汇通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返还垫付款1445158.79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8日，原、被告签订租赁经营液化气站协议，当月16日原、被告在另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截止到当月12日被告经营其液化气站时所发生的应收账款2197793.51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全额转让给原告（原告已于前期全额垫付给被告）；由原告直接向债务人催付，被告给予配合。协议签订后，被告拒不配合原告向债务人催付欠款，致使原告仅追回债权752634.72元。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原、被告2009年9月8日达成的租赁协议，原、被告之间债权转让时风险一并转让，被告不应再承担相关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8日，原、被告在签订的液化气站代储代灌协议中，被告将其拥有的有合法资质的液化气储灌站（以下简称气站）与原告合作，由原告为被告代储代灌，原告独立开展销售业务，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风险自负；原告按时向被告支付保证金，并定期向被告支付代储代灌费；原告全部接管被告现有用户，并按照被告与其原用户签订的协议承接全部权利和义务；交接后被告气站罐内的液化气，按账面或实际库存量有偿转移给原告，交接前被告将应收账款明细及欠条、票据等证明资料移交给原告，原告按照应收账款的总额一次性支付给被告，原、被告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上债权归原告所有，被告负责配合原告进行催付，债权及或有风险由原告承担；气站年固定代储代灌费650000元，原告每年支付一次，原告在合作前支付被告保证金100000元；合作期限为5年。协议签订后，原告在合同期内向被告交纳了设备租金2600000元，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继续按照原协议约定履行。2009年9月16日，原、被告在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原、被告双方经核实，截止2009年9月12日，被告拥有液化气应收账款2197793.51元；该应收账款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全额转让给原告（被告已于前期全额垫付给被告）；原本欠被告气款的用户或被告员工（业务员）等均须把欠款直接付给原告或由原告直接向债务人催付，被告给予积极配合，并保证不再向债务人收取欠款。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次日，被告将债务人道达尔公司向其偿还的欠款647695.61元支付给了原告。2014年6月5日，原告在向被告发送的关于租赁液化气站管理费有关情况的说明中载明，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9月签订为期5年的液化气站租赁协议，双方对站上的设备、设施及办公物品等进行清点登记确认，均无异议；业务往来的应收账款共计2080693.12元，其中原告收回账款409895.88元，另有争议、无法落实和倒闭的款项约1670797.24元，这些款项无法也没有收回，是由原告先垫付给被告的；鉴于这种情况，双方商定，原告垫付的1670797.24元中，一部分作为租金抵顶650000元，其余的100余万元就算原告自认亏损掉了，关于100000元押金暂时也不用交；从以上事实看，被告主张原告未交纳第一年租金是对当时情况不了解，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不属实。2014年本案被告以本案原告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本案原告支付代储代灌费65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及违约金40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本案原告抗辩称本案被告所主张的租金已由债权转让的损失抵顶。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之上述抗辩与该案租赁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未予采信，并以（2014）芝民一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判令本案原告偿付本案被告设备租金231507元，赔偿原告违约金69452元，并驳回了本案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本案被告不服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烟台中院），经审理烟台中院以（2016）鲁06民终3312号民事判决改判本案原告偿付给本案被告设备租金650000元及违约金195000元。庭审中，原告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本案被告诉本案原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4）芝民一初字第1048号案件]2015年2月3日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协议签订后，原告代被告的债务人向被告垫付了欠款2197793.50元，被告全部收到并出具收条，后原告仅自被告原债务人处追回欠款752634.72元，尚有1445158.79元（2197793.51元－752634.72元）未予追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案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该案中的质证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应收账款凭证一宗及原告制作的明细表一份，其中有132万余元系被告单方书写的出库单，无债务人签章，没有形成有效债权，不可能作为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对应收账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能确定原告实现债权后债务人是否收回或销毁了相应的出库单。3、原、被告与案外人烟台鼎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元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原、被告如果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均是与债务人签订协议，且必须有明确的数额。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提交了该协议相应的付款凭证一宗，称上述证据恰可证明被告将原欠付鼎元公司的气款称708359.26元支付给原告，由原告与鼎元公司进行结算，原告在其制作的明细表中称尚有鼎元公司债权75969元未收回不属实，原告可通过上述款项抵顶方式实现权利。原告认可收到上述708359.26元，称该款与本案无关。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另向一审法院申请被告气站负责人徐明跃及业务员刘众磊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诉争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安排工作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一起到债务人处进行催收。庭审中，原告称因大部分应收账款无法收回，经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管姓负责人协商，被告同意以第一年的租金抵顶上述未收回的应收账款，故其于2014年6月5日向被告发送了关于租赁液化气站管理费有关情况的说明。被告对此予以否认，称其不同意用租金抵顶未收回款项，故起诉本案原告主张租金之诉讼。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租赁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书、银行业务回单、说明、一审法院（2014）芝民一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烟台中院（2016）鲁06民终3312号民事判决书、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等为证；还有原、被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条款完备，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被告将部分债务人向其偿还的欠款全部支付给了原告，被告亦自部分债务人处收回欠款，尚有1445158.79元无法收回的事实清楚，有被告交付给原告的出库单及一审法院（2014）芝民一初字第104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原、被告陈述及质证意见佐证。应当指出的是，2009年9月8日原、被告在签订的液化气站代储代灌协议中约定原、被告签订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协议后债权及或有风险由原告承担，当月16日原、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被告应收账款2197793.51元原告已于前期全额向其垫付，两份合同关于此的约定相互矛盾。后本案被告通过诉讼方式向本案原告主张租赁费，原告抗辩称该租金已由上述应收账款损失抵顶，法院认为该抗辩与租赁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未予采信，并最终判令本案原告偿付本案被告租金650000元及违约金195000元。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出具说明对于被告之无法收回债权之损失除650000元拟抵顶租金部分外自愿承担，故依法对原告主张被告偿付超出650000元部分不予支持，拟抵顶租金之650000元因被告未予抵顶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负担。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垫付款65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关于根据双方2009年9月8日达成的租赁协议债权转让时风险一并转让，被告不应再承担相关责任的辩解与后形成的协议相矛盾，故对被告之上述辩解，依法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7）鲁0602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一、限被告烟台新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经一审法院返还给原告烟台市汇通燃气发展限公司垫付款人民币650000元；二、驳回原告烟台市汇通燃气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烟台新奥实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烟台市汇通燃气发展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7806元，由原告烟台市汇通燃气发展限公司负担7506元，被告烟台新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1230元，被告负担377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交接单9张和情况说明1张，被上诉人提交液化气公司应收账款账龄分析表2张和2009年8月26日－9月12日液化气应收帐款明细表1张。经核对，上诉人认可双方提供的交接材料记载内容能够一一对应，可以证明应收账款2197793.51元的组成。上诉人还提交汇通登记外欠明细表比照，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1445158.79元无法收回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外欠明细表与交接单进行比对，被上诉人实际至少收回应收账款1216297.8元。对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主张尚有应收账款981495.7元未收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液化气站代储代灌协议》与《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2014）芝民一初字第1048号案件中，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支付租金，被上诉人以双方领导协商以650000元抵顶第一年的租金，其余的被上诉人自认亏损为由抗辩其不欠租金。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认为其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在1048号案件之前，被上诉人不可能起诉上诉人。该案本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鲁06民终331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偿付上诉人设备租金650000元及违约金195000元，也就是说在被上诉人收到该二审判决时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损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至2017年5月12日被上诉人起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根据《液化气站代储代灌协议》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受让债权未得到清偿的风险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双方于2009年9月8日签订的《液化气站代储代灌协议》第三条第3项虽然约定“债权及或有风险由甲方承担”，但同时还约定“甲方按照应收账款的总额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后，甲乙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在双方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乙方已于前期全额垫付给甲方”，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债权转让协议》对《液化气站代储代灌协议》第三条第3项“债权及或有风险由甲方承担”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双方应当按照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履行。上诉人虽然不认可，但未对双方约定的“垫付”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尚有1445158.79元无法收回是错误的。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尚未收回的应收账款为981495.7元。如前所述，上诉人主张受让债权未得到清偿的风险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理由不成立，现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垫付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出具《关于租赁液化气站管理费有关情况的说明》称“一部分作为租金抵顶650000元，其余的一百多万元就算我公司自认亏损掉的”，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一审判决据此未支持被上诉人超出650000元部分，仅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垫付款6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新奥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烟台市汇通燃气发展有限公司未收回的应收账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烟台新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