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刑初34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29日被释放，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良，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20］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20年11月3日、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平张琪、书记员王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辩护人吴**良、被害人李某及诉讼代理人安徽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叶艇（合肥市蜀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高某某来到本市蜀山区吴某家中，因与被害人李某对账发生矛盾，李某不让高某某离开。22时许，高某某趁李某不备，准备驾车离开。李某发现后，追到高某某驾驶车辆的左后方，并拍打车门让其停车，高某某听到拍打声，没有立即停车，而是向左打方向盘加速驶离。高某某听到有轧到东西的声音，又向前行驶100米后掉头返回时发现李某趴在地上，失去意识。之后，高某某与吴某一同将李某送至医院，并拨打电话报警。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3.户籍信息和查询证明、归案经过、住院志、疾病诊断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文书、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案发现场方位图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明知被害人拍打车门以阻止其离开，仍不考虑后果驾车离开，致李某被轧倒后受伤（重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某某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父与李某有经济纠纷，其代替父亲前往吴某家与李某对账。对账结束后，其有权离开，并在离开之前与李某打了招呼，但当时李某在打电话，其不清楚李某有无听见。2.驾车驶离时，其听到车辆周围“呯呯”的异响，但不能确定就是拍车的声音。3.听到声响后，其并没有看到李某，驾车驶离时感觉车震动了一下，掉头回来时看到李某倒在地上。4.看到李某受伤，其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明其发生了交通事故，后与吴某共同将李某送往医院救治，并支付李某医疗费2万元。 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高某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属于意外事件，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案发当日高某某与李某对账时间较长，最终由高某某出具了借条。2.李某为了索要借款，阻止高某某离开，属于非法拘禁，公安机关以情节轻微未追究李某的责任。3.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鉴定意见及现场勘验笔录等文书证明李某与高某某驾驶的车辆没有接触，证人吴某证明李某倒地的位置与高某某停车的位置有距离，结合现场遗留的鞋子来看，李某既可能是在追赶的过程中自行摔倒，也可能是被高某某驾驶车辆的后轮剐蹭倒地。4.事发后，高某某积极拨打报警电话，救助伤者，也可反映高某某在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5.警察第一次对高某某进行讯问时，使用诱导性的发问，其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2019年5月20日，高某某与其妻的微信聊天记录、怀孕的照片、出生医学证明，拟证明案发时妻子怀孕，曾多次催促高某某回家。 被害人李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认可案发后高显明已支付2万元医疗费。 被害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1.高某某与李某因债务引发矛盾，案发当日矛盾并未调和。2.高某某在本案发生后第一时间报警称其驾驶的车辆碰撞了人，说明高某某当时对撞伤李某有着清醒的认识，也能体现其撞人后最真实的内心活动。3.李某受伤后，高某某未进行经济赔偿，且从未向被害人道歉，无任何悔意。综上，要求对高某某从严惩处。诉讼代理人提供了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李某重型颅脑损伤，评定构成九级伤残；后遗损伤相关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构成九级伤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某某的父亲与被害人李某合伙做生意。2019年5月20日上午，高某某来到本市蜀山区吴某家中,与李某就合伙账目进行核算。经过核对，确认高某某尚欠李某资金，李某遂不让高某某离开。当晚10时许，高某某准备驾车离开，李某发现后追赶车辆。高某某在听到车辆周围有异常声响后，因急于离开而未确认安全，在提速过程中车辆碰撞到李某，致李某倒地后受伤。 之后，被告人高某某与吴某共同将被害人李某送至医院救治，并拨打电话报警。 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019年5月21日，高某某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高某某支付了李某医疗费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和查询证明材料证明：高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9年5月21日1时许，公安机关自医院将高某某传唤到案；到案后，高某某对驾驶车辆将李某撞致重伤供认不讳。公安机关将高某某第2次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刻盘留存，因设备受限，未能对第1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刻盘留存。公安机关对高某某第1次讯问中依法办案，无指供诱供的行为。 3.案发现场方位图证明：本案的案发地点的具体地理方位。 4.报警单证明：2019年5月20日23时31分，号码为180××××4083拨打报警电话，内容为“我与对方合伙做生意，因为一些经济纠纷，对方拉着我的一辆吉利博悦皖Ａ×××××车把手，我加油门开的时候，对方摔倒受伤，现在人在长江西105医院抢救”，案发地址为小庙北分路大卫庄。 5.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高某某持有的皖Ａ×××××车辆，后已发还高某某。 6.住院志、检查报告单和ＣＴ检查报告、疾病诊断书证明：2019年5月21日，李某至中国人民解放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医院（以下简称“九○一医院”）治疗，主诉为交通事故致意识不清2小时；诊断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多发生肋骨骨折伴胸壁皮下气肿、两肺挫伤、左侧液气胸、右侧胸腔积液、软组织伤。后转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 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李某与高某某的父亲一起做养猪的生意，高某某的父亲拖欠李某的资金。2019年5月的一天中午，在李某的邀约下，高某某代表其父来到吴某家（位于本市小庙镇北分路大卫庄村民组）进行对账，吴某、高某在场。经过核对，高某某尚欠李某十几万元，李某不让高某某离开。当晚，李某在屋外玩手机时看到高某某跑了出来，因怕高某某赖账遂追赶上去。高某某坐上车并发动车子，李某便追上前拍打车辆。高某某驾车加速离开，李某被车辆撞倒在地，车子从其身上压了过去。后李某被人送至医院。经辨认，现场遗留的鞋子为李某案发当日所穿。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与高某某一起养猪，高某某在2019年4月时提出不想做了。2019年5月20日，高某某应邀来到吴某家（位于本市小庙镇北分路大卫庄村民组）与李某对账。对账一直持续到晚上20时许，高某某出具了11.5万元的欠条给李某。之后，吴某就去休息了。当晚22时许，高某某找到吴某，并称把李某撞了。吴某与高某某一起来到案发地，吴某看见高某某的车子停在吴某家门口向南30米左右的马路上，车头朝北，李某趴在车子后3米左右的马路上，李某的头朝北。李某发出“哼哼”声，吴某、高某某抬着李某上了高某某的车，将李某送至九○一医院。高某某在路上拨打了“120”“110”。之后，警察到了九○一医院将高某某带离。高某某的车原来停在吴某家门口的马路边，车头朝南。 9.证人高某的证人证明：2019年5月20日21时许，受李某之邀，高某来到本市蜀山区吴某家，当时李某、吴某、高某某均在场。李某与高某某就养猪的账进行核算，双方谈得挺好的，没有异常。后高某离开了。 10.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及审讯视频（光盘）证明：高某某在侦查阶段作了6次供述，在起诉阶段作了2次供述，主要内容基本一致。高某某的父亲与李某合作办养猪场。2019年5月，李某让高某某到吴某家核对账目。同年5月20日10时许，高某某来到吴某家开始对账，李某、吴某都在场，中途高某还来了一会儿。晚上22时左右对账结束，高某某还给李某出具了金额为11.5万元的借条，但李某不让高某某离开。高某某趁李某坐在三轮车上玩手机时窜上车并发动车辆，踩油门加速时听到有拍打车辆的声音，几秒后听到“哐当”声，并感到车身一震。高某某向前驾驶约二三十米后掉回头，发现李某面朝下趴在地上低声呻吟，头部出血。高某某叫来吴某共同将李某抬到车上，拨打“120”称“我的车把人碰了”，并开车与吴某一起将李某送至九○一医院。路上，高某某又拨打了“110”，称“我的车把人碰了”。侦查机关提供了高某某第2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显示高某某接受讯问的过程中，能够清晰地回答公安机关的提问，对于其不太理解或公安机关问话不够准确的地方，进行了询问和解释；形成书面笔录后，高某某对笔录内容阅看了5分钟左右，再逐页签字确认。经辨认，现场遗留的鞋子为李某案发当日所穿。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21时0时10分至10时，公安机关对案发地本市蜀山区村大卫庄村民组北侧村村通公路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北侧有一养鸡棚和安徽国耀园林工程公司，南侧为小庙镇北分路村大卫庄村民组。勘查时车辆停放在村村通公路南侧路面上，车头朝东南，车牌号为皖Ａ×××××。在公路北侧路面上发现血迹1处、皮鞋2只，车辆左前门把手下方4厘米处发现擦蹭痕迹1处，公安机关予以拍照固定。公安机关提取了车辆的左前车门把手下印迹擦拭物，左前车门把手、左后车门把手、右前车门把手、右后车门把手的擦拭物，现场地面血迹粘取物，皮鞋2只。公安机关自高某某处扣押了皖Ａ×××××车辆后，将该车开回案发现场，技术人员在证人吴某在场的情况下，对现场进行了勘验。 9.辨认笔录证明：经过辨认，高某某辨认出李某，李某辨认出高某某，吴某辨认出高某某。 10.指认现场笔录证明：2019年5月22日13时，高某某带领公安机关对驾车撞伤李某的地点本市小庙镇北分路大卫庄吴某家门口路边向南20米处进行了指认。 1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法物）字［2019］1778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地面血迹粘取物中检出人ＤＮＡ，与李某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左前车门把手下印迹擦拭物、左前车门把手、左后车门把手、右前车门把手、右后车门把手的擦拭物未检出基因分型。 12.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合精司鉴所［2020］精鉴定字第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李某检查结果为意识清晰，仪表一般，接触尚合作，对答切题，领悟力可，存在内感性不适；鉴定意见为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 1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合）公（刑）鉴（伤）字［2020］00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外伤史明确，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与体征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左侧肋骨骨折伴液气脑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鉴定意见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供的高某某与其妻的微信聊天记录、怀孕的照片、出生医学证明，均为复印件，且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 经查：被告人高某某为与李某核算账目而来到案发地点，双方因账务问题一直交涉至当晚10时许，因急于离开吴某家，高某某趁李某不备驾驶自己的车辆试图离开，导致车辆碰撞李某，致李某倒地后受伤。上述事实，有报警记录、高某某的多次供述、李某的陈述、吴某的证言、病历、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高某某发现李某受伤后第一时间报警，报警内容为其车辆碰了人。案发后高某某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在公安机关未获取其它可证明案发经过的直接证据时，即主动供述了涉案的全部过程。李某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救治，事隔半年后，公安机关在李某病情稳定时为其制作了询问笔录，李某对案发经过的陈述与高某某的供述能够印证。公安机关提供的第2次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显示，高某某接受讯问的过程中，能够清晰地回答公安机关的提问，对于其不太理解或公安机关问话不够准确的地方，进行了询问和解释；形成笔录后，高某某对笔录内容阅看了5分钟左右，再逐页签字确认。第2次供述的录音录像反映了讯问的整个过程，且并无违反法律规定进行讯问的情形出现，该次讯问笔录与高某某在侦查、起诉阶段所作的其他供述主要内容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高某某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报警、归案后的供述，应当能够清晰、准确描述案发时的经过；被害人在事隔半年后向公安机关作了陈述，陈述内容与高某某供述的主要内容能够一致。其次，案发以后，高某某第一时间驾驶车辆将李某送至医院，在此过程中曾几次拉关车门；公安机关出警后，将高某某的车辆回归案发地点，再对现场进行勘验，提取相应的印迹擦拭物；此时，公安机关勘验的现场已非案发时的第一现场，涉案车辆经过往返、拉关车门后已受到污染，提取的擦拭物中未能检测出基因分型，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再次，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李某外伤史明确，病历载明李某系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多发生肋骨骨折伴胸壁皮下气肿、两肺挫伤、左侧液气胸、右侧胸腔积液、软组织伤；因案发时间较晚，地处偏僻，事发时现场仅有高某某、李某两人，结合在案证据的其它证据，可以排除其它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综上，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性质的认定。 高某某在主观上是故意还是过失，是准确认定高某某行为性质的关键。故意犯罪是指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过失犯罪是指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本案中，从意志因素上看，高某某与李某之间并无其它矛盾，案发当天双方对账时间持续较长，最后由高某某出具了借条，可以说明在此过程中双方并未产生较大纷争，高某某驾驶车辆的目的仅是为了及时离开案发地点；李某受伤后，高某某第一时间报警，并将李某送至医院救治；上述情形可以反映高某某在主观上不具有追求、放任损害结果发生的意图。从行为上看，高某某趁李某不备试图驾车离开，在加速时曾听到有拍打车辆的声音，后感到车身一震，并听到“哐当”声，其掉转车头才发现李某倒地受伤；上述行为可以反映高某某在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后果的情况下，因急于离开而低估了可能出现的不利因素。从结果上看，高某某在驾驶车辆发生碰撞，最终造成了李某重伤二级的损害后果。综上，本院认为，高某某作为一名驾驶员，理应在确认安全后谨慎驾车行驶，但高某某在听到车辆有异常声响，预见到可能发生危害的后果的情况下，因急于离开而继续驾车行驶，自持不会发生损失后果，以至于未能充分认识其行为的危害性，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高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罪名有误，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本案属意外事件，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3.关于高某某能否构成自首。 案发后，高某某在第一时间救治伤者，拨打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庭审中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对主要事情经过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与李某在处理经济问题的过程中，因急于驾车离开，在发现异常响声的情况下，未能注意行驶安全，致被害人倒地受伤，并造成他人重伤二级损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依法应予惩处。高某某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李某为不让高某某离开而不顾安全进行追赶，高某某未能足额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等情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被羁押的6个月零8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小水 审 判 员  倪 娜 人民陪审员  张有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秦 馨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五条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