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82民初4602号 原告：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市五里后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8166040588X8。 法定代表人：高雪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萍，山西三晋（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娟，山西三晋（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翁某某，女，汉族，1964年7月6日出生，安徽省界首市人，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现住界首市。 被告：宋某1，男，汉族，1956年1月30日出生，安徽省界首市人，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现住界首市。 被告翁某某、宋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程，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某，男，汉族，1964年10月15日出生，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告：宋某2，男，回族，1963年3月23日出生，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告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翔，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潞安公司)与被告翁某某、宋某1、王某某、宋某2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潞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萍、崔丽娟、被告翁某某、宋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程、被告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潞安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对安徽省界首市畅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畅达公司)所欠货款7279960.88元及逾期付款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自2011年6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所欠货款7279960.88元”，变更为“所欠货款7179960.88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事实与理由：2005年5月12日，以被告翁某某为首申请设立了畅达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翁某某，住所地为安徽省界首市。注册资本518万元，实收资本518万。公司股东分别为宋某2、翁某某、王某某，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宋某2出资150万元，出资比例为29.0%，翁某某出资268万元，出资比例为51.7%，王某某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为19.3%。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煤炭、焦炭、铁矿石、生铁、钢锭、钢坯、矿用设备、金属材料购销：信息咨询（不含证券、期货和保险）服务（设及行政许可，取得有效许可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0年12月原告与畅达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畅达公司向原告提供喷吹煤36000吨（其中单价32000吨每吨800元，4000吨每吨810元），合同签订前后，原告向畅达公司预付煤款2084万元。畅达公司收到货款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交货义务，也没有及时退回已收的预付货款，现共欠原告货款7179960.88元。 2016年5月4日，畅达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当日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取得（阜）登记外备[2016]第280号《备案通知书》。清算组成员由翁某某、宋某2、王某某组成，由翁某某任清算组负责人。畅达公司《清算报告》中称：“2016年5月4日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6年5月5日在《新安晚报》公告单位债权人申报债权。2016年7月11日，畅达公司清算完毕并完成公司注销。”但原告从未收到过债权申报通知书等文件，对畅达公司清算注销的情况一概不知。 2019年5月20日原告再次向畅达公司主张退还货款，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以畅达公司的名义给原告进行了书面说明，但始终未提及该公司已经注销。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三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及清算人故意隐瞒公司清算注销情况，逃避债务责任，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 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2、煤炭买卖合同1份、对账函1份、预付对账函2份、预付账款明细账1份、公司账户明细表1份、银行存款审批表2份、记账凭证8份、发票32张、电汇凭证2份、银行转账凭证3份、畅达公司法人账户明细1份；3、畅达公司注册及注销信息1组；4、情况说明及说明各1份；5、录音资料1份；6、不动产转让协议1份。 被告翁某某、宋某1辩称，一、畅达公司与原告潞安公司于2010年10月有合作意向后，双方派员一起对市场进行考察，准备在内蒙古境内选两个洗煤厂用于加工潞安公司指定的精煤，再承包一个煤炭火车发运站以满足潞安公司运煤的需要。此后，畅达公司积极运作，先后选定了洗煤企业并承包了煤炭火车发运站。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潞安公司领导层发生了变故（时任潞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仁生在2011年年底落马），潞安公司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畅达公司蒙受了巨额经济损失。其损失如下：（一）2010年11月初，畅达公司由宋某1陪同潞安公司邱向平、王玉林等一行6人前往内蒙古乌海市周边进行实地考察。考察后选定了内蒙古阿拉善盟神龙洗煤厂(当时被长葛市煤隆煤炭有限公司租用)，邱向平、王玉林分析了当地的原煤资源，提出让神龙洗煤厂改变生产工艺，加工贫瘦喷吹煤，如果加工的贫瘦喷吹煤质量符合潞安公司的要求，神龙洗煤厂生产的贫瘦喷吹煤则全部包销。之后神龙洗煤厂遵照邱向平、王玉林提出的贫瘦喷吹煤质量指标，加工出了样煤，经潞安公司化验合格后，潞安公司于2010年11月18日与畅达公司签订了年采购3万吨煤炭采购合同，并与11月22日汇给畅达公司84万元。畅达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与神龙洗煤厂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贫瘦喷吹煤每吨825元。2010年11月下旬，畅达公司开始给潞安公司发运贫瘦喷吹煤，畅达公司汇给神龙洗煤厂煤款500多万元，2010年12月中旬，潞安公司单方停止了发运贫瘦喷吹煤业务，但神龙洗煤厂加工的贫瘦喷吹煤数量已达到了7300余吨，因潞安公司仅拉走1134.08吨，在确定潞安公司不要了之后，神龙洗煤厂便又改变生产工艺，转产加工中硫肥煤，导致神龙洗煤厂所生产的贫瘦喷吹煤长期存放、风化，耗损严重（耗损865.92吨）。一直到2013年6月神龙洗煤厂征得畅达公司同意后，才以每吨220元处理了神龙洗煤厂长期存放的贫瘦喷吹煤5300吨，该批贫瘦喷吹煤的处理，导致畅达公司直接经济损失411.93728万元，间接损失455.23728万元；（二）2010年11月，畅达公司和潞安公司邱向平以及相关人员到内蒙考察电煤生产及筹备、租用火车电煤发运站。因为潞安公司和北京首钢于2010年11月签订了年供5.5万吨的煤炭买卖合同，畅达公司于2010年12月和潞安公司签订了电煤合同，合同约定由潞安公司负责出资、结账、组织货源，运输有畅达公司负责实施。为履行合同约定，按时发货，畅达公司多方联系煤炭发运站，后在包头火车站成立了办事处，为工作方便租用了一台丰田牌汽车，安排了5人常驻办事处，租房并购买了办公及生活用品等支付费用168000元，潞安公司也派人在办事处附近租了房。2010年12月，因铁道部规定包头站以南所有煤炭发运站一律停用，畅达公司又多方联系，决定使用呼和浩特市清河县二道河火车发运站，并于2010年12月24日与清河县二道河火车发运站签订了发运协议书。因发煤业务需要，畅达公司出资将清河县二道河火车发运站站台上原存放的6万多吨煤炭全部清空，畅达公司为此赔偿经济损失及相关费用达22万元。畅达公司在二道河站成立了办事处，为工作方便现租了一台轿车，正常发煤后，因工作需要，畅达公司又花费7万元购买8成新越野车一部，安排了7人常驻二道河站，租房并购买了办公用品，为此，畅达公司花费71.7万元。2010年12月2日，畅达公司代表宋某1和邱向平等人到鄂尔多斯市三星煤矿商谈电煤供煤事宜，三星煤矿提出要求，如先汇煤款1000万元，每吨可优惠10元，在征得邱、王同意后，畅达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汇入三星煤矿1000万元。2011年1月6日开始，三星煤矿开始向二道河发运站运煤。后三星煤矿共向二道河发运站运煤7630.28吨，畅达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向潞安公司发出第一列煤（目的站：首钢秦皇岛南站，发煤3414.68吨）。因潞安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再也没有通知畅达公司发煤，致使畅达公司的4215.6吨煤长期露天堆积在二道河发运站，致使畅达公司遭受直接经济损失206.4828万元、间接经济损失经济损失579.19196万元。再扣除畅达公司已退还原告的煤款，经核算，畅达公司尚欠原告57281元。2015年3月，潞安公司派员来界首算账，畅达公司本着息事宁人的思想，汇入潞安公司账户10万元，至此，双方已结清。二、潞安公司先支付了2084万元购煤预付款，之后的实地考察、生产工艺改变等投资，均由畅达公司支付，双方商定这些费用计入购煤的成本中，但因潞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仁生等负责人出事，从而不履行合同，致使畅达公司造成惨重经济损失，加之国家对煤炭资源及生态环境保护措施的加强，畅达公司无生意可做，公司经营无法开展，在2016年畅达公司申请注销时，账上已无资金。畅达公司的股东注销公司程序完全符合《公司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畅达公司2016年5月4日通知所有债权人申报债权，2016年5月5日在安徽省省级报社《新安晚报》上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2016年7月26日完成注销手续。在办理公司注销过程中，畅达公司的股东不存在故意隐瞒事实、恶意逃避债务责任的行为。三、潞安公司诉求被告承担责任，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潞安公司于2015年3月份派员来界首和畅达公司进行对账，经结算，畅达公司仅欠潞安公司5.7万余元，在潞安公司所派人员的劝说下，为息事宁人，畅达公司支付了潞安公司10万元，双方已结清。如果潞安公司认为对畅达公司享有债权，应当在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之间主张权利，而本案潞安公司诉状载明提起诉讼的日期为2020年8月5日，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因此，潞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 被告翁某某、宋某1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潞安公司2007年-2012年营业执照、煤炭经营许可证、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各1份；2、2010年11月30日原告与首钢总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1份；3、2010年12月5日畅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喷吹煤煤炭买卖合同1份；4、2010年11月18日畅达公司与原告在山西襄垣县签订贫瘦喷吹煤煤炭采购合同1份；5、畅达公司与内蒙古青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联营发运煤炭协议书及煤炭购销合同各1份；6、原告法定代表人刘仁生涉嫌犯罪被查的相关报道1份；7、被告翁某某母婴护理证、宋某1病历各1份。 被告宋某2辩称，被告宋某2与宋某1是弟兄关系，宋某1与翁某某是夫妻关系。被告宋某2对畅达公司的设立、出资等一概不知，也未参与过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其不是该公司股东。原告提供的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任职书、法定代表人任命书、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出资协议书、第一届股东会会议纪要等上面的上“宋某2”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不是宋某2本人提供，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上的“投资款、缴款部门宋某2”也不是其本人书写，其也从未向中国农业银行缴过150万元。2016年7月11日，被告宋某1和翁某某持清算报告找到被告宋某2，称畅达公司注销后可不再缴纳税收，让被告宋某2签字，被告宋某2认为自己并不是公司股东，又出于亲情，就答应了被告宋某1和翁某某的要求在清算报告上签了字，但实际被告宋某2并未参与清算，因此宋某2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另畅达公司退还原告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那么原告最迟应在2018年3月30日提起诉讼，本案原告于2020年8月5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被告宋某2未提供证据。 被告王某某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5月12日，畅达公司设立,公司股东分别为宋某2、翁某某、王某某，经营范围包含煤炭、焦炭购销。原告潞安公司经营范围包含煤炭批发经营及焦炭销售。 2010年12月，原告潞安公司与畅达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被告宋某1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原告潞安公司为买受方，畅达公司为出卖方，合同约定由畅达公司向潞安公司出售喷吹煤36000吨，其中32000吨收货人为华电煤业集团运销公司，交货地为曹妃甸西站，含税包干到站价为每吨800元，其中4000吨收货人是首钢总公司，交货地点为沙河驿镇站、秦皇岛南站，含税包干到站价为每吨810元，货物到站前发生的各种风险由出卖人承担。出卖人每月发运量最少必须达到大列4列，小列1列，每少一列单价扣10元/吨。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为买受人预付煤款，在买受人收到货物并验收后，出卖人在当月给买受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一票结算）。合同签订前后，原告潞安公司向畅达公司预付煤款2084万元。畅达公司收到预付货款后实际向潞安公司供货折款3560039.12元。2011年1月25日、2011年3月15日，畅达公司分两次退还原告货款1000万元，2015年3月30日退还原告货款10万元。 2016年5月4日，畅达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当日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取得（阜）登记外备[2016]第280号《备案通知书》，清算组成员由翁某某、宋某2、王某某组成，由翁某某任清算组负责人。2016年5月5日在安徽省省级报社《新安晚报》上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2016年7月26日完成注销手续。 2019年5月20日，被告宋某1以畅达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潞安公司领导层发生了变故，潞安公司单方面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畅达公司蒙受了巨额经济损失，畅达公司自认为尚欠原告5.7万余元，为息事宁人，于2015年3月30日汇入原告账户10万元，至此，双方已结清。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应予调整为公司清算责任纠纷。本案涉及以下几个争议焦点： 一、关于畅达公司是否尚欠原告潞安公司货款及货款数额问题。畅达公司与原告潞安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按合同约定向畅达公司预付煤款2084万元后，畅达公司应按时按量向原告供煤，但之后畅达公司仅向原告供煤折款3560039.12元，退还原告购煤款1010万元。被告翁某某、宋某1认为畅达公司向原告供煤折款3718518元，原告认为是3560039.12元。经审查，畅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畅达公司向原告供煤后，由畅达公司出具增值费发票，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数额应为畅达公司实际向原告供煤价款。经对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数额进行核算，畅达公司共向原告供煤价款为3560039.12元。被告翁某某、宋某1主张是原告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并称原告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义务是因为时任原告潞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仁生涉嫌犯罪被抓。本院认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预付煤款的义务，其法定代表人涉嫌犯罪被抓，并不必然导致原告不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翁某某、宋某1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翁某某、宋某1称由于原告终止履行合同义务，致使畅达公司蒙受巨额经济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约定的交货地分别为曹妃甸西站、沙河驿镇站、秦皇岛南站，含税包干到站价分别为每吨800元、810元，货物到站前发生的各种风险由出卖人承担。被告翁某某、宋某1所称遭受经济损失的时间节点在畅达公司组织货源阶段，地点分别在组织货源地和发站地，其答辩称“潞安公司先支付了2084万元购煤预付款，之后的实地考察、生产工艺改变等投资，均由畅达公司支付，双方商定这些费用计入购煤的成本中”也未举证证明。因此，被告翁某某、宋某1主张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从原告的预付款中扣除，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畅达公司尚欠原告货款7179960.88元。 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及起算时间问题。畅达公司最后一次汇入原告账户1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至此，畅达公司尚欠原告货款7179960.88元，原告主张按欠款数额7179960.88元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5年3月31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对于2019年8月20日以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就本案而言，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息，之后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息。 二、被告宋某2是否是畅达公司股东以及是否是畅达公司清算组成员问题。经查，被告宋某2对在畅达公司有关公司解散的股东会议决议及清算报告上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应认定被告宋某2是畅达公司的股东，也是清算组成员之一。 三、畅达公司清算组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畅达公司清算时出具的《清算报告》第三条载明：“清算组于2016年5月4日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6年5月5日在《新安晚报》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应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畅达公司清算组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清算时已书面通知原告，根据畅达公司的营业地域范围也应在全国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畅达公司清算违反了上述规定，并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翁某某、宋某2、王某某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对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四、关于本案原告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本案被告宋某1作为畅达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原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前后也是宋某1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宋某1与翁某某又系夫妻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宋某1于2019年5月20日以畅达公司名义向潞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代表畅达公司的意志，虽然畅达公司最后一次汇入原告账户1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此时畅达公司已表明“双方已结清”，而是于2019年5月20日以畅达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才表明“双方已结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5月20日，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诉讼时效。 五、被告宋某1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问题。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宋某1作为畅达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原告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前后也是宋某1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但原告主张宋某1是畅达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且其不是畅达公司清算组成员，原告要求被告宋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翁某某、宋某2、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安徽省界首市畅达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欠原告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179960.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5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二、驳回原告山西潞安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743元，减半收取4237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翁某某、宋某2、王某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任鸿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荣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