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30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稀土高新区和谐模板租赁站（原昆区和谐模板租赁站），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区高油坊村粉坊村小组温室区****。经营者：丛涛，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知雅苑****。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娇，内蒙古恩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九原区腾敏模板租赁站，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麻池镇麻池一村/div>经营者：滕敏，女，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明德花园别墅****。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琴，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龙，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德磊，男，1984年4月16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明德花园别墅****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琴，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龙，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稀土高新区和谐模板租赁站（以下简称和谐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九原区腾敏模板租赁站（以下简称滕敏租赁站）、德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3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平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支持和谐租赁站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滕敏租赁站、德磊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借用关系是错误的，双方应当是租赁合同关系。1、和谐租赁站与滕敏租赁站之间相互串货均使用模板租赁站对外租赁提货单和退还单，双方提货退货也均按照模板租赁的流程，且租赁费比照市场价或者对外租给工地的价格。2、滕敏租赁站认可双方之间是租赁关系，根据和谐租赁站提交的第5-1录音证据及5-2微信对话截图，滕敏租赁站认可其承租和谐租赁站的货物，且欠付租金。3、和谐租赁站提供滕敏租赁站支付租金标准的证据，一审法院应当采纳。和谐租赁站、滕敏租赁站同是经营模板租赁站的同行，根据模板租赁站的经营特点，同行之间常有互相串货的行为，租金单价比照当年市场价格或者租赁站对工地价格，而且同行之间一般也不签订书面合同，同行之间都有一个公允的价格。本案中，根据和谐租赁站提交的第6组证据（各模板租赁站与工地签订的合同、模板租赁站之间的租金价格结算单等）显示,和谐租赁站主张租金单价均低于市场价格，均在合理范围内。根据5-1录音证据及5-2微信对话截图，和谐租赁站计算租金的单价滕敏确认过，和谐租赁站将租金计算单打出来（2017年二十一冶工地及二十二冶工地，详见微信截图），从微信发给滕敏，根据录音证据，滕敏对于王某发的所有微信其都认可，都认账。滕敏自己也承认，欠付的租金卖房卖车也得还。一审法院认定和谐租赁站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租金标准是错误的。如上所述，因为和谐租赁站与滕敏租赁站均是经营模板租赁站的同行，相互租赁货物一般不签订书面合同。本案当中，双方对于租金支付标准已经通过微信对话确认过，滕敏均是认可的。法院机械要求和谐租赁站提供双方之间书面的约定是不合理的，因为同行之间具有信任基础，同行之间也经常相互串货，已经形成行业惯例，可能只需要打个电话或者微信确认，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约定。如果只要没有正式的书面约定就认定证据不充分，是错误的。二、德磊作为模板租赁站的经营者，应当对本案诉讼请求承担共同给付义务。在和谐租赁站提供的提退货单上有德磊本人签字，也有滕敏的丈夫王某的签字，以及在双方之前互相串货过程中，均是由王某和德磊对账，证明德磊实际经营租赁站。在录音证据5-1中，滕敏详细叙述卖房卖车还债，房子指的××区，车辆指的是德磊的车，滕敏之前还将德磊车辆的行驶证发给和谐租赁站让和谐租赁站去寻找买家。由此可以看出，滕敏经营租赁站是以家庭为单位经营，如果和德磊无关，滕敏又为什么要将德磊的车卖掉还债？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此德磊应当与腾敏租赁站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滕敏租赁站答辩称：一、腾敏租赁站与和谐租赁站经营的项目相同，日常经营中存在互相串货行为。虽然填写了提货单、退货单，但仅用于记载数量。案涉上述单据中从未体现租赁单价，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仅存在借用关系。二、和谐租赁站主张的租金支付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德磊答辩称：一、德磊不是腾敏租赁站的经营者，不应承担共同给付的义务。德磊仅是滕敏的儿子，偶尔帮助滕敏分担部分工作。二、其他答辩意见与滕敏租赁站的答辩意见一致。和谐租赁站起诉请求：1、滕敏租赁站、德磊归还价值330018元的顶丝、钢管、扣件等货物或者支付330018元货款。2、滕敏租赁站、德磊支付货物租金390213.5元以及利息41112.03元。（利息以欠付每笔租金为本金，自退回货物之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3月6日，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连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滕敏租赁站、德磊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谐租赁站、滕敏租赁站均系模板租赁经营者。2011年5月至11月，滕敏租赁站从和谐租赁站处提取各型号钢管、扣件、顶丝等材料（数量及租期详见租金费用结算表）。2019年6月14日,和谐租赁站就滕敏租赁站九原区腾敏模板租赁站所提走的租赁物进行了整理结算，列出清单：管规格为6米的2641根，扣件（十字）21200个，接头5780个，转向2070个，直径600的顶丝1482根，和谐租赁站计算其价值为钢管2641*11*6=174306元，扣件（十字）21200*5=106000元，接头5780*5.2=30056元,转向2070*5.2=10764元,顶丝1482*6元=8892元,据此和谐租赁站总计主张滕敏租赁站退还租赁物或租赁物折款330018元,同时按这些租赁物的时价租赁价格主张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和谐租赁站与滕敏租赁站为同行，均从事模板租赁经营活动。和谐租赁站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系租赁关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双方存在互相串货的行为，从法律角度讲为借用。滕敏租赁站从和谐租赁站提取的用以租赁的钢管等，按行业经营习惯，更接近借用行为。和谐租赁站就滕敏租赁站提取的钢管等物品列出清单，滕敏租赁站应积极对账，就双方互相提取的物品进行清理。滕敏租赁站怠于对账，对和谐租赁站提交的滕敏租赁站处的物品本院予以确认。滕敏租赁站借用物品应当偿还，双方争议物品均为种类物，且和谐租赁站所提出的价格无法认定系物品的实时价格，故可以实物返还。滕敏租赁站主张租赁费，因无法认定双方租赁关系，借用的行业习惯无法确认借用的费用，和谐租赁站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价格，法院不予支持，待和谐租赁站应在其价格证据完备或取得后另行主张。滕敏租赁站称和谐租赁站亦存在串货未还的情形，且向法院提交了提货单据，一审期间，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对账未果，滕敏租赁站应另行主张。滕敏和德磊系母子关系，但德磊并非腾敏租赁站的登记业主或实际经营者，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和谐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九原区腾敏模板租赁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经营所借用的管规格为6米的2641根，扣件（十字）21200个，接头5780个，转向2070个，直径600的顶丝1482根；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9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528元，由被告九原区腾敏模板租赁站负担627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和谐租赁站向本院提交一份《司法评估申请书》，申请对案涉钢管、扣件接卡、扣件十字、扣件转向、顶丝、木架板在2011年-2020年期间的租金标准进行评估。因案涉物品的租金标准是否明确，直接关系到和谐租赁站的一审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所以该评估申请应在一审期间提出，本院对和谐租赁站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和谐租赁站与滕敏租赁站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首先，和谐租赁站与滕敏租赁站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仅形成了提货单和退还单，单据上均未标注租赁物的租金单价，且滕敏租赁站对和谐租赁站提出的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次，双方均为经营建筑工地相关设备租赁的个体工商户，是同行。再次，滕敏租赁站于二审期间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和（2020）内0203民初666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及和谐租赁站的自认陈述，能够证明不仅滕敏租赁站曾向和谐租赁站提取过租赁物，和谐租赁站也曾向滕敏租赁站提取过对方的租赁物，这种提取租赁物的行为在两个租赁站之间不是单向发生的，而是双向的。故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定和谐租赁站提出的其与滕敏租赁站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和谐租赁站提出的滕敏租赁站应向其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请的大前提即和谐租赁站与滕敏租赁站存在租赁合同的事实不成立，且和谐租赁站所主张的租赁物租金标准也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判决关于德磊不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以及返还案涉租赁物的论述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和谐租赁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9.88元，由上诉人稀土高新区和谐模板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瑞全审判员 王雅琴审判员 董婷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段鹧庭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