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刑初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龙言，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文盲，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2019年8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汉舢，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查为国，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青芝，女，1969年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2019年8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8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梁妙君，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聂华金，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湖北省竹溪县。2019年8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9〕1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聂华金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4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之后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变诉〔2020〕4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持明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袁媛、李敏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龙言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汉舢、辩护人查为国，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青芝及其辩护人梁妙君、被告人聂华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以来，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系夫妻）租用本市江宁区××大院从事废塑料用品收购、压缩、出售的经营活动，后雇佣被告人聂华金等对收购来的废塑料进行分拣、压缩、打包。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情况下，违法收购废机油壶，要求聂华金等分拣出废机油壶、废洗衣液壶、废洗洁精壶等所谓“花料”，出售给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的江苏省力赛柯环保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力赛柯公司）作为原材料使用。花料被压缩过程中残留的废机油流到压缩机下方的渗坑内，经雨水冲刷流至旁边河流，造成环境污染。经检测，压缩机下方渗坑污水及附近土地中均含有石油烃成分。2019年8月7日，民警至本市江宁区××大院检查，现场查获部分压缩打包后含有废机油壶的花料，将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聂华金抓获归案。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共向力赛柯公司出售花料68余吨，被告人聂华金参与处置该68余吨危险废物。经认定，上述废机油壶及废机油壶与其他塑料瓶打包混合后的塑料块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所列ＨＷ49类危险废物。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聂华金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肖龙言、杨青芝、聂华金在国家及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肖龙言、杨青芝、聂华金共同承担环境损害赔偿费用6.8万元。事实和理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龙言、杨青芝共计向力赛柯公司销售花料共计68余吨，三名被告在分拣、压缩、打包、冲水增重等非法处置的过程中，废机油壶中残存的废油及其他塑料中的液体滴漏造成地面旁边的河流的污染，因肖龙言等人冲水增重所用水取自旁边河流，被污染的水后也流入该河，故所造成的河水污染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根据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向同业人员问询，可证实2019年“花料”收入价约为3000元每吨，卖出价约为4000元每吨，68吨获利约6.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合理确定。”提出以上诉求，请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龙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汉舢、辩护人查为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肖龙言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微，愿意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道歉，具有多种从宽处理情节，希望法院从轻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青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梁妙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提出如下意见：被告人杨青芝系坦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青芝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愿意积极进行赔偿或承担恢复环境的费用。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聂华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夫妻二人租用南京市江宁区××大院，共同开展废旧塑料用品收购、压缩、出售经营活动。被告人聂华金自2019年2月起受雇于肖龙言夫妻，从事废旧塑料的分类、压缩、打包工作。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情况下，违法收购废机油壶，要求聂华金等分拣出废机油壶、废洗衣液壶、废洗洁精壶等所谓“花料”，经打包压缩出售给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的江苏省力赛柯环保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原材料使用。花料被压缩过程中残留的废机油流到压缩机下方的渗坑内，经雨水冲刷流至旁边河流，造成环境污染。经检测，压缩机下方渗坑污水及附近土地中均含有石油烃成分。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共向力赛柯公司出售花料68吨，被告人聂华金参与处置该68吨危险废物。经认定，上述废机油壶及废机油壶与其他塑料瓶打包混合后的塑料块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所列ＨＷ49类危险废物。2019年8月7日，民警至本市江宁区××大院检查，现场查获部分压缩打包后含有废机油壶的花料，将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聂华金抓获归案。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聂华金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龙言主动向本院缴纳环境损害赔偿费用6.8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夫妻二人经营废旧塑料用品回收、压缩、出售业务，出售案涉“花料”68吨取得纯收入6.8万元左右；被告人聂华金受雇期间月收入约三千元，实际工作五个月，取得收入1.5万元左右。上述事实，有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租房协议、力赛柯公司的进货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照片、检测报告、环境保护局案件调查报告及认定意见、证人聂某1、聂某2、龚某、尤某、孙某、向某等的证言、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聂华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聂华金违反国家规定，明知自身不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资质，对属于危险废物的废机油壶与其他塑料制品混同进行压缩、打包等处置，产出所谓“花料”，形成新的危险废物，累计重量达三吨以上，处置过程中废机油泄漏对周边环境造成污染，依法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聂华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三被告主张民事赔偿的依据不充分，但考虑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三被告的行为确实对生态环境造成损害，且三被告均同意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具体赔偿数额，并主动缴纳环境损害赔偿费用6.8万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为依法保护生态环境，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龙言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杨青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聂华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追缴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的违法所得6.8万元（已缴纳），上缴国库。三、禁止被告人肖龙言、杨青芝、聂华金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龙言、杨青芝、聂华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五、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肖龙言、杨青芝、聂华金赔偿环境损害赔偿费用6.8万元（已缴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伟审 判 员  李 伟审 判 员  安洪强人民陪审员  张苏莉人民陪审员  贺 俊人民陪审员  唐明才人民陪审员  单凌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党 权书 记 员  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