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10834号 原告：余华，女，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余一，浙江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坚，男，199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叶英，浙江三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燕（系钟坚姑姑），女，住诸暨市。 第三人：寿春，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原告余华与被告钟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日、7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因寿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再次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余一、被告钟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叶英、钟文燕到庭参加全部诉讼。第三人寿春到庭参加第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9万元，赔偿损失9808.75元，并支付以99808.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庭审中，原告明确9808.75元损失即余华在浙（2018）0681民初9724号案子中缴纳的执行款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被告向寿春购买其父亲寿友根名下的车辆。原告帮助其办理二手车贷款。原告联系了钟英办理二手车贷款。钟英个人向原告转账9万元，原告将该款转寿春名下。因被告提供的个人驾驶证存在问题，导致贷款没有通过审核即也没有发放。2018年钟英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了（2018）0681民初97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返还钟英垫付款9万元，并支付2017年8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019年11月，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浙06民终337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审判决。2019年11月28日，原告通过诸暨市人民法院向钟英支付了99808.5元。原告认为，其帮助被告办理二手车贷款业务，因被告提供的驾驶证存在问题，导致原告返还了钟英垫付的款项及赔偿了损失，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 钟坚答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并未将该垫付款9万元打给被告或是经被告指示代为支付给寿春，对该按揭款的发放被告不知情，打款是原告的个人行为。被告一直在原告和寿春的指示下办理按揭贷款，被告将涉案车辆抵押在上海易鑫融资租赁公司贷款9万元，到手83250元，在傅斌樑处通过押车借款15万元，到手102800元【本院（2018）0681民初1836号案件中涉及】，通过其他小额贷款公司、网贷平台上借款24300元，以上共计210350元，该些款项实际均由寿春通过POS机刷走，另，被告又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75000元的车款（即2017年8月12日欠条的75000元），共计285350元，故被告已足额支付车款。被告因为涉案车辆成了套路贷的受害者，买车至今从未驾驶过该车，却背负了上百万的债务。二、本案中，原告已经告知寿春按揭办不下来，应该向寿春要回款项，而不是在三年后要求当时不知情的被告返还，寿春应当在得知贷款无法发放时将9万元返还给原告，让原告返还给钟英，而非将款项占为己有。三、原告主张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原告的损失是未及时将9万元返还给钟英所造成。综上，被告既未从原告处购买车辆，又未从原告处办理按揭，也没有收到过9万元款项，无需返还，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寿春陈述称：对原告的诉称基本无异议。2017年7月17日，被告通过罗某介绍向寿春购买某手车，通过几天的车价洽谈和按揭公司家访，被告决定购买该车，当时谈好车价245000元，保险费20000元左右。2017年7月17日办理过户，当天原告打车款9万元给寿春，后因按揭未能成功办理，被告自行去他处办理按揭，并向寿春支付剩余车款及保险费，被告于2017年8月11日向寿春支付83250元，当时还欠车款7万多元，故被告于8月12日向寿春出具了一张金额为75000元的欠条，被告当时说要把欠条拿给贷款公司看，证明其有能力还款，如此才能办理余下贷款，故寿春在被告未支付75000元的情况下在欠条复印件上写了收条，欠条原件在寿春处。同年8月13日、14日,被告分别向寿春支付车款47800元、25000元。另外，被告向寿春借款三笔，分别是2017年7月14日6000元（寿春替钟坚归还信用卡6000元）、7月20日10000元、3500元（寿春通过罗某交付）、7月24日30000元（寿春替被告归还了被告欠他人的借款，故该款算被告向寿春所借）。被告于2017年8月16日、8月18日分别向寿春支付42500元、11800元，该款系被告归还借款及支付车辆保险费。被告出具的欠条上的钱后续是通过汇款归还的，被告从未向寿春支付过现金。综上，被告共计向寿春支付300350元（含余华汇款9万元），被告需要支付车款245000元、保险费20000元、借款43500元（不含归还信用卡的6000元），目前被告尚欠寿春部分款项。 余华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执行调解款票据三份，以证明余华向钟英支付了99808.75元款项。经质证，被告要求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认为原告支付款项是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钟英将9万元支付给余华，应由余华返还，在得知无法办理按揭时，寿春应当将款项返还给余华，由余华转交给钟英，原告支付的损失9808.75元系其因自身原因迟延支付，和被告无关。第三人无异议。 2.（2019）浙06民终337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钟坚向寿春购买车辆，余华办理车辆过户及二手车贷款，余华联系钟英贷款后，钟英向余华支付了贷款9万元，余华将款项转给寿春，后因钟坚提供的驾驶证存在问题，导致贷款审核无法通过，钟英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余华返还款项，法院作出（2018）浙0681民初9427号民事判决，判令余华归还钟英9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后绍兴中院维持该判决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本案中，经过审理，两级法院都未认可应由钟坚归还款项，原因是该笔款项的支付未经钟坚授权，关于利息损失，从判决书可见损失是因余华未及时返还产生，应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书中载明原告还款后，可向临近义务人追偿，本案临近义务人是寿春，非钟坚，本案贷款无法审批，涉案的9万元不应一定认为是钟坚的车款，应当由钟坚或余华返还给钟英。第三人寿春无异议，认为9万元是原告替被告垫付的，本应由被告承担。 3.申请证人寿春出庭作证，以证明寿春和被告有其他经济纠纷，寿春收到的款项并非全部系车款及保险费，75000元的欠条（附收条）没有真实款项交付的事实。该证人于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是开汽车修理厂的，原告是开车行的，双方认识，证人和被告是通过罗某介绍，由被告向证人买某手车时认识的。当时车款是245000元，保险费20000元左右，被告购买车子的按揭当时是让原告办的，但因为原告对二手车按揭不内行，故原告让钟英办理。就2017年8月12日被告出具的欠条，因当时证人了解到被告没有钱，为以防万一，证人让被告写了欠条证明有能力向按揭公司还款，但是后来按揭没有办下来，欠条上的钱被告没有支付，欠条作废了。欠条其实是没有资金往来的，写的时候罗某也在场，欠条原件在证人处，欠条复印件上写了原件的收条，该收条被告有无拿走证人忘记了，应当是拿走了。证人和被告另有经济往来，当时被告付了部分车款后，因为还网贷和信用卡需要提出向证人借款，证人没有同意，后来被告通过罗某向其借款，其就出借了几千、万把块钱，并帮被告还了一笔欠他人的借款3万元，还款时间是2017年8月，方式是转账，还款后，对方将借条原件还给了证人（借条上借款金额为15万元），现该借条在证人处，借条拿回的事情被告是否知道证人不清楚。证人是通过罗某将借款交付给被告的，因为其对被告不熟悉，通过罗某交付比较放心，还款是被告汇款给其的。被告是先向证人借款，再付车款，后又借款的（回答被告提问时的陈述），后证人又明确陈述车子过户到被告名下后，证人才借款给被告的。原告汇给证人9万元，被告从证人处借款还款，最后车款、保险费和借款基本付清。2017年8月12日的欠条是车子过户后写的。被告向证人借款的部分，除了3万元，证人另通过微信或支付宝交付给罗某1万多元，由罗某交付给被告，被告未出具借条，因为金额较小，被告还款时，有时是单独还款，有时是和车款、保险费一起打的。被告至今已基本还清全部款项。其和原告之间除了9万元的经济往来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被告付给证人的款项中，除了十六七万元系车款、保险费外，其余均系被告还给证人的借款，车款全部付清大概在车子过户后一个月。当时原告说钟英处贷款下不来，被告就自己拿车子去其他地方办理抵押按揭，并将相应款项支付给证人。 4.申请证人罗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寿春和被告有其他经济纠纷，寿春收到的款项并非全部系车款及保险费，75000元的欠条（附收条）没有真实款项交付的事实。该证人陈述，其在被告向寿春买车时认识原告，因为原告的店在寿春的店旁边，其和被告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于被告买车前两三个月。其和寿春认识于2017年之前的几年。其介绍被告向寿春买车，裸车价格25万元左右，当时其帮被告还价了5000元。被告另通过其向寿春借款，其中一次，寿春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3500元给其，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交付给被告，另外一次，因为被告需要现金，故寿春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其1万元，其从家里的保险箱里取出1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在被告向寿春借款前，其和被告之间也有一些经济往来，被告也向其借款，金额大约是几千，已经还清。当时其知道被告买车时是套现的，后来才知道被告没有钱，被告让其开口向寿春借款，其就同意帮忙。寿春替被告还款3万元的事情其知道的，被告要还欠他人的高利贷3万元，故联系了一家茶楼向他人借款，证人送被告过去，被告等人在茶楼里写协议，出借人是谁其不知道，当时其在门口等，里面的事情其不清楚，借好款后，其送被告去还高利贷。后来，茶楼里的人逼被告还款，被告就托其找寿春帮忙，寿春帮被告将钱还了，借条也拿来了，寿春还给谁的其不知情，但其知道是通过转账还的。寿春还掉3万元后，打电话给证人的，现借条也在寿春处。被告出具75000元的欠条时其在场，具体出具时间其记不清了，当时因为按揭难做，当事人说要写一张欠条给钟英看，证明被告有还款能力，欠条下部“原欠条作废”的内容是其让寿春写的。 对于证据3、4，经质证，原告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与寿春有其他经济往来；75000元的欠条没有真实交易；被告购买的车辆裸车价款在245000元至25万元之间，两名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被告认为，原告将款项交付给寿春，寿春是受益人，故其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参考依据，且其所述与罗某有出入：对于欠条出具时间，寿春说其不清楚，且当时出具欠条原因是钟坚没有钱，负债多，以防万一，罗某陈述是因按揭没办法办下来，用来欺骗钟英的，所以寿春的陈述不能采信；关于寿春与钟坚的经济往来，寿春陈述,3万元的借条上没有实际出借人，没有实际交付，没有出具日期和相应转账凭证，钟坚当时属于被害人状态，该借条可能是余华、寿春制造的虚假证据，真实性不能核实，如果该款是寿春替钟坚归还，那借条应由寿春归还给钟坚，而不应由寿春持有，寿春说3万元的情况罗某知道，但是罗某说不清楚。故两位证人陈述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无异议。 5.农商银行明细对账单一份，以证明寿春于2017年7月24日汇给方君琴3万元用于帮钟坚还款，寿春的证人证言属实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要求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被告不认识方君琴，与方君琴之间也没有借贷关系，且2017年7月17日，钟坚的建设银行卡上未收到方君琴的借款，被告也从未通知寿春要求其帮忙还款。第三人无异议。 6.微信转账明细截图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寿春向罗某转账3500元，罗某直接转账给钟坚及寿春向罗某转账1万元，罗某向钟坚交付现金1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罗某转账给钟坚的3500元是罗某归还欠钟坚的钱，寿春转给罗某的13500元只能证明寿春和罗某之间的经济关系，不能证明该款项是钟坚向寿春的借款，因罗某和寿春是同学关系，有往来是正常的。第三人无异议。 7.借条一份，以证明钟坚对外借款，寿春帮钟坚还款后，出借人将借条交给寿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条上无出借人，系套路贷，借条所涉款项未交付给钟坚。第三人无异议。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8.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两份，以证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诸暨市车工坊汽车修理厂支付车款21035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10350元并非全部系车款，其中涉及被告和寿春的其他经济往来。第三人无异议，认为上述款项是支付车款、保险费及借款的。 9.欠条（附收条）一份（复印件上写了收条原件的内容），以证明寿春收到75000元的现金车款，被告已经付清所有车款。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欠条上的款项并未实际交付，欠条只是为了贷款所需，证明钟坚有经济能力。第三人无异议，认为该75000元是被告当时尚欠寿春的车款，被告在此之前支付了两笔车款，剩余款项和该金额可以对应。 10.诸暨市车工坊汽车修理厂的企业登记信息情况一份，以证明诸暨市车工坊汽车修理厂的经营者是寿春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 11.申请法庭出示（2017）浙0681民初11223号案件寿春的证人笔录，以证明寿春于2017年7月17日后一个礼拜交车，交车前钟坚支付了155000元车款，钟坚确实出具了75000元的欠条，且在交车前付清车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笔录中寿春存在记忆偏差，若被告在2017年7月17日交付155000元，那么被告支付的款项总计有30多万，这是不符合事实的，且被告说是打款，那其应该提供打款凭证。第三人认为该笔录中对于2017年7月17日的时间法庭记录有误，实际应为2017年8月17日，欠条是2017年8月12日写的，金额也是对的，被告拿走给谁看第三人不管，所以第三人是在复印件上写收条，当时钟坚只是拍照了，欠条原件和载有原件收条的复印件均没有拿走，欠条原件上是没有收条的。 12.（2017）浙0681民初11223号案件第三次庭审笔录（第二页）的内容，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8月12日确认欠寿春75000元的事实，之后被告将该款付清，说明2017年8月12日欠条所涉款项真实存在，并非如寿春罗某所述是给按揭公司看的。经质证，原告认为原告提供75000元的欠条复印件，证明钟坚欠寿春的欠款，与被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第三人认为欠条确实证明了当时被告欠款的事实，至于被告和别人的贷款和第三人无关。 13.（2018）浙0681民初9427号案件第一次庭审笔录（第六页）的内容，以证明寿春认可2017年8月12日的欠条和转账重叠，钟坚在转账还清欠款后，寿春将欠条归还给钟坚。经质证，原告对寿春陈述无异议，认为欠条上的款项不是钟坚现金支付的，而是汇款交付的。第三人对其陈述无异议，认为钟坚通过转账将75000元还清，第三人就把载有原件收条的欠条复印件还给其了。 第三人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4.支付宝截图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寿春于2017年7月14日转给钟坚6000元用于归还信用卡的事实。第三人陈述，该款至今钟坚未予归还。经质证，原告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认为钟坚已向寿春归还6000元且支付手续费，信用卡是寿春代还的，且第三人在之前的庭审中未提出该款，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出示： 15.（2018）浙0681民初9427号案件两次庭审笔录，经质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己方陈述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情况：证据1，系本院出具的诉讼费、执行款票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4、5、6、7、14，涉及被告和寿春之间有无借贷关系及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因借贷关系和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对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不予处理，本院对证据3、4的证人证言中涉及借贷事实的陈述部分内容及证据5、6、7、14均不作认定，对于证据3、4中的其余内容，对其本身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9，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0，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1、12、13、15，系本院证人证言笔录及庭审笔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钟英在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事贷款按揭业务，余华从事二手车中介业务，寿春开办汽车修理厂。钟坚因向寿春购买某手车（车辆登记在寿春父亲寿友根名下）所需委托余华代为办理车辆抵押贷款，余华又联系到钟英代为从中安金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办理车辆抵押贷款。2017年7月17日前，钟英、余华、寿春到钟坚家找钟坚签字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手续，抵押贷款198000元。2017年7月16日，钟英在微信中与余华就汇款及车辆过户事项进行协商，因办理车辆抵押贷款需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待贷款下来后，余华再放车（即实际交付车辆），余华应钟英要求通过微信发送了车辆保险单、行驶证等贷款资料，并催促钟英尽快发放贷款，当时钟英认为客户贷款资料基本通过了审核，就于2017年7月17日下午5点左右用自己款项向余华转账9万元，待客户贷款198000元下来后再从中扣除。当日，车辆过户至钟坚名下。次日，因钟坚提供的个人驾驶证存在问题，导致贷款没通过审核即也没有发放。钟英立即将该情况通过微信告知余华，并要求余华返还9万元，但余华已于2017年7月18日将该9万元转账至寿春，故催讨未果。2017年8月24日，钟英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余华归还借款9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2018年3月23日，本院审理后以钟英与余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由，作出（2017）浙0681民初11223号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钟英又于2018年6月11日诉至本院，要求寿春、寿友根、余华、钟坚归还其车款9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浙0681民初9427号判决，判决余华应返还钟英人民币9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2050元，依法减半收取1025元，由余华、寿春共同负担。余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绍兴中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浙06民终3379号民事判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华遂于同年11月28日向本院缴纳了执行款人民币99808.75元。现余华又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要求被告承担责任。 审理中，原被告均陈述双方之间除了该9万元以外无其他经济纠纷，原告和第三人均陈述双方之间除了该9万元以外无其他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对此，原告及第三人认为双方之间系有偿的委托合同关系，而被告认为双方之间无委托关系，原告是被告、钟英、寿春之间的介绍人，由原告提供材料为被告办理按揭，被告向原告支付业务费。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中，原告为被告向按揭公司办理车辆按揭提供服务，被告向原告支付业务费，故双方之间应系有偿的委托合同关系。被告系委托人，原告系受托人。本案中，钟英基于放贷公司会将按揭款打入其账户的信心预期而提前将9万元垫付款打入了余华账户，余华遂将该款转入出卖方寿春的账户，该款应认定为余华替钟坚支付的车辆按揭款。余华作为受托人在未经钟坚指示的情况下将款项支付给寿春并不违反市场交易规则。因钟坚提供的驾驶证存在问题导致贷款未能成功，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未能履行完毕，作为委托人，应当将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款项予以返还，本案中，余华垫付的9万元按揭款，虽支付给了寿春，但其受益人系钟坚，故应由钟坚予以返还。虽钟坚辩称其不知道垫付的事实，且已经全额向寿春支付了车款，但本院认为，钟坚是否对垫付事实知情并不影响其应承担的返还义务，至于其和寿春之间因车款和其他法律关系引起的纠纷，双方可以另行解决。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款9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在（2018）浙0681民初9427号案件中支付的利息损失9808.75元，因该利息损失系原告未能及时将9万元垫付款返还给钟英引起，且原告在处理委托合同过程中自身亦未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故该损失不应由被告赔偿，对该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又要求被告支付以99808.7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本院对该损失中以9万元为基数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钟坚应返还余华垫付款人民币9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余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95元，由余华负担245元，钟坚负担2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恒丰 审 判 员  赵 琴 人民陪审员  周义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陈芳芳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