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荣利，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明光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明光市）。2019年12月26日曾因犯拒不执行裁定罪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2020年4月3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次日执行逮捕，同日由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7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成，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希彬，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荣利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皖08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荣利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荣利在担任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中储粮安庆直属库明光桂花收储库负责人刘某1、陈某（均另处）的职务便利，勾结刘某1、陈某采取虚开粮食收购凭证的手段，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人民币2991187.84元，其中刘某1非法获利50000元，陈某非法获利50000元，杨荣利非法获利2891187.84元。刘某1、陈某等人在中储粮安庆直属库明光桂花收储库负责粮食收购期间，被告人杨荣利经常宴请刘某1、陈某等人、免费提供住宿餐饮、赠送礼物。具体事实如下： 一、根据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安徽分公司中储粮皖〔2014〕206号《关于印发中储粮安徽分公司直属企业以销帮产对接收储小麦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精神，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与安庆直属库从2014年到2017年建立“以销帮产”协作关系，由滁州直属库出资租赁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的仓库和相关配套设施，支付租赁费用，委托安庆直属库按照省分公司统一要求派员驻库开展政策性粮食收购，销区直属企业驻库收购人员要严格落实“自收、自储、自管”，对收购粮食数量、质量、政策执行、现场管理负责。直属企业要与具备资质的装卸队伍签订规范的装卸劳务合同，如需聘用收购辅助人员要与聘用人员签订劳动用工合同。收购票据由产区直属企业统一提供，统一使用政策性粮油收购辅助开票软件，规范收购票据领用、开具、保管要求。收购资金由产区直属企业统贷统还，统一支付。产区直属企业负责组织数量验收和质量预验收，由省分公司组织质量验收。销区直属企业接受产区直属企业委托，按省分公司要求派人驻库管理，做好仓储保管工作，粮食出库由销区直属企业负责组织，并对出库数量、质量、现场管理负总责。 2014年5月，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签订《整体租库合同》，由中储粮滁州直属库租赁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的所有7栋仓房以及附属、辅助配套设施，用于政策性粮食收储。从2014年5月份开始，安庆直属库派遣刘某1和周某、戴某、黄某、陈某五人到明光桂花收储库开展政策性粮食收购工作，其中刘某1任驻库负责人兼收购保管员，周某为检验员，陈某为司磅员，黄某负责仓口小麦接收，戴某负责开税票网银付款。刘某1在收购开始前，以各库标注堆粮线为基准对6个仓库库容进行了丈量。其中1号库库容量约为10000吨，2号库容量约为8000吨，5号、6号、7号、8号库容量分别为6500吨至7000余吨不等。 虽然中储粮安徽分公司要求2014年政策性粮食必须严格落实“自收、自储、自管”，但刘某1等人在实际收购中未严格按照省分公司文件要求执行，小麦收购工作实际是由被告人杨荣利及其亲属组织人员和粮源送到仓口，刘某1每日到1号、2号、5号、6号、7号、8号六个仓口查看入库小麦堆头，根据周某抽样检验结果估算入库小麦的数量，然后根据实际收购数量开具收购结算凭证，按照被告人杨荣利的儿子杨某1提供的身份证信息、车号、银行卡号，由刘某1安排人员支付粮款。 2014年7月小麦收购结束，六个仓库封仓前，被告人杨荣利与刘某1商量说当年收购入库的小麦是自己组织的粮源，自己清楚所收粮食的质量和扣水杂情况，提出由他提供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等资料，要求刘某1按各库库容总量的3%虚开1000余吨粮食收购凭证给他以套取国家粮食收购款。刘某1明知杨荣利的要求不合法，开始没有答应被告人杨荣利的要求。但被告人杨荣利多次游说刘某1，做刘某1的工作，承诺每个仓库入库的小麦数量、质量都由他负全责，出现任何问题都跟安庆直属库派来的刘某1等五人无关，况且他还有一个面粉厂和一个面条厂，小麦是两个厂的原料，到时候6个库的小麦他都会按账面数字拍下来，谁都发现不了。刘某1经过杨荣利反复劝说，又多次测量仓库小麦堆头，同时考虑到中储粮对收购入库的粮食进行检查，被查仓库粮食测量数与账面数量的差率在正负3%以内的，都认定为账实相符的规定，为保险起见只同意给杨荣利按各库库容2%虚开粮食收购凭证。其中约定1号库虚开200吨，2号库虚开160吨，5号、6号、7号、8号各虚开140吨，6个库共计开出920吨收购凭证给杨荣利。后杨荣利让杨某1向刘某1提供了路某、刘某2、宋恩波、王某1、袁某、徐荣敬、丁某、李某、王加田、王某2（均系杨荣利面粉厂职工或其亲友）等10人的身份证信息及银行卡复印件和车牌号。在各库封仓前一天，刘某1再次测量各仓实际小麦收购数量后，于封仓日当天，在未真实收购入库小麦的情况下，用路某等10人身份证共计开出40份小麦收购结算凭证，总的结算重量是1692.48吨。其中772.480吨小麦收购凭证系补齐各库前期未开具的小麦收购凭证（因封仓前丈量确定的实际收购数量与前期收购开票的数量有差异），920吨小麦收购凭证为虚开。通过虚开的小麦收购凭证共计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人民币21544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1号仓库收购小麦账面数为10447.75吨。2014年7月15日，刘某1为杨荣利开具小麦收购凭证8份，收购数量334810公斤，单价2.36元每公斤。具体为：票号0068132，投售人刘某2，结算数量38600公斤；票号0068133，投售人刘某2，结算数量40220公斤；票号0068134，投售人刘某2，结算数量42700公斤；票号0068135，投售人路某，结算数量40660公斤；票号0068136，投售人路某，结算数量42410公斤；票号0068137，投售人路某，结算数量47770公斤；票号0068138，投售人路某，结算数量39320公斤；票号0068139，投售人宋恩波，结算数量43130公斤。 其中刘某1为杨荣利虚开小麦200吨，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472000元。 2.2号仓库收购小麦账面数为8280.59吨。2014年7月15日，刘某1为杨荣利开具小麦收购凭证5份，收购数量237760公斤，收购单价2.36元每公斤。具体为：票号0068140，投售人宋恩波，结算数量59050公斤；票号0068141，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47060公斤；票号0068142，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51780公斤；票号0068143，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50910公斤；票号0068144，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28960公斤。 其中刘某1为杨荣利虚开小麦160吨，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377600元。 3.5号仓库收购小麦账面数为6618.6吨。2014年7月15日，刘某1为杨荣利开具小麦收购凭证9份，收购数量321620公斤，收购单价2.32元每公斤。具体为：票号0068145，投售人袁某，结算数量35630公斤；票号0068146，投售人袁某，结算数量34530公斤；票号0068147，投售人袁某，结算数量41370公斤；票号0068148，投售人徐荣敬，结算数量41920公斤；票号0068149，投售人徐荣敬，结算数量38690公斤；票号0068150，投售人徐荣敬，结算数量39400公斤；票号0068151，投售人丁某，结算数量36410公斤；票号0068152，投售人丁某，结算数量36970公斤；票号0068153，投售人丁某，结算数量16700公斤。 其中刘某1为杨荣利虚开小麦140吨，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324800元。 4.6号仓库收购小麦账面数为7345.48吨。2014年7月4日，刘某1为杨荣利开具小麦收购凭证6份，收购数量289330公斤，收购单价2.32元每公斤。分别为票号0060876，投售人袁某，结算数量50160公斤；票号0060875，投售人袁某，结算数量42850公斤；票号0060874，投售人袁某，结算数量62780公斤；票号0060873，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56780公斤；票号0060872，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37780公斤；票号0060871，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38980公斤。 其中刘某1为杨荣利虚开小麦140吨，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324800元。 5.7号仓库收购小麦账面数为6795.34吨。2014年7月21日，刘某1为杨荣利开具小麦收购凭证7份，收购数量265570公斤，收购单价2.36元每公斤。具体为：票号0068213，投售人李某，结算数量9750公斤；票号0068212，投售人李某，结算数量40280公斤；票号0068211，投售人李某，结算数量39890公斤；票号为0068210，投售人王加田，结算数量42370公斤；票号0068209，投售人王某2，结算数量40720公斤；票号为0068208，投售人王加田，结算数量39620公斤；票号0068207，投售人王某2，结算数量52940公斤。 其中刘某1为杨荣利虚开小麦140吨，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330400元。 6.8号仓库收购小麦账面数为6623.9吨。2014年7月15日，刘某1为杨荣利开具小麦收购凭证5份，收购数量243390公斤，收购单价2.32元每公斤。分别为：票号为0068168，投售人王某2，结算数量34480公斤；票号为0068169，投售人王某2，结算数量54780公斤；票号0068170，投售人王某2，结算数量61680公斤；票号0068171，投售人李某，结算数量42860公斤；票号0068172，投售人李某，结算数量49590公斤。 其中刘某1为杨荣利虚开小麦140吨，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324800元。 上述40份小麦收购结算凭证获取的国家粮食收购资金全部由中储粮滁州直属库分别打入由杨荣利控制的路某、刘某2、王某1等10人的银行卡，全部由杨荣利取出并使用。 二、2015年9月20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租用该公司的4号、6号两栋仓库和其他有关配套仓储设施，用于国家政策性粮食的收购和储存。中储粮安庆直属库根据中储粮安徽分公司关于“以销帮产”的文件精神，派遣陈某、刘某1、刘同华、顾某、余承鹏前往明光桂花收储库开展政策性粮食收购工作。陈某为库点负责人兼检斤司磅，刘同华负责质量检验，刘某1为6号仓库保管员，余承鹏为4号仓库保管员，顾某负责开税票、网银付款。当季晚稻由安庆直属库派遣人员自行组织收购。2015年4号仓实际收购入库水稻数量为5597.77吨，6号仓实际收购入库水稻数量为5881.257吨，合计11479.027吨。 2015年12月份，杨荣利与桂花收储库负责人陈某及收购保管员刘某1商议，当季收购的稻谷扣水杂达到8%以上，实际入库数量肯定大于账面数量，由杨荣利提供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等资料，按粮食收购总量的3%虚开粮食结算凭证，把国家粮食收购资金套出来，套出来的钱转入杨荣利提供的银行卡后分给陈某和刘某1各50000元。后杨荣利让杨某1将杨某3、张某和李某（均系杨荣利亲属或面粉厂职工）3人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交给陈某，3人身份证、银行卡实际由杨荣利控制，陈某以3人的身份证虚开了10份共计303.184吨稻谷收购结算凭证，每吨单价2760元，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共计人民币836787.8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13日，陈某虚开李某29.707吨水稻收购结算凭证，2015年12月14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81991.32元到李某银行账户。 2.2015年12月14日，陈某虚开李某31.392吨水稻收购结算凭证，同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86641.92元到李某银行账户。 3.2015年12月10日，陈某虚开杨某330.259吨水稻收购结算凭证，同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83514.84元到杨某3银行账户。 4.2015年12月13日，陈某虚开杨某334.243吨水稻收购结算凭证，2015年12月14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94510.68元到杨某3银行账户。 5.2015年12月14日，陈某虚开杨某330.307吨水稻收购结算凭证，同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83647.32元到杨某3银行账户。 6.2015年12月10日，陈某虚开张某29.351吨水稻收购结算凭证，同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81008.76元到张某银行账户。 7.2015年12月13日，陈某分别虚开张某28.118吨、30.912吨水稻收购结算凭证，2015年12月14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162922.80元到张某银行账户。 8.2015年12月14日，陈某分别虚开张某28.214吨、30.681吨水稻收购结算凭证，同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162550.20元到张某银行账户。 上述虚开套取的粮食收购资金打入由杨荣利控制的李某、杨某3、张某三人的银行账户后。2015年底的一天，杨荣利在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刘某1宿舍送给刘某1人民币50000元，刘某1收受。杨荣利让杨某1于2015年底的一天在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陈某宿舍送给陈某人民币50000元，陈某收受。其余736787.84元为杨荣利所得。案发后，刘某1、陈某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 另查明，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明光桂花面粉有限公司通过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竞价获得明光桂花收储库5号、6号仓库小麦。5号仓库账面数字6618.60吨，6号仓库账面数字7345.48吨，竞拍后5号、6号仓库按账面数字出库。2016年中储粮安徽分公司检查发现明光桂花收储库2号仓库小麦库存短少近200吨，2016年7月杨荣利通过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竞价补齐2号仓库短少的200吨小麦粮款人民币492000元，但未实际出库该200吨小麦。剩下的1号、2号、7号、8号仓库粮食已于2017年12月21日全部移交中垦粮油（安徽）有限公司管理并由该公司对粮食数量和质量负责。 被告人杨荣利系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因犯拒不执行裁定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明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杨荣利因该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3日经明光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杨荣利因该案被羁押108日。 陈某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6月任中央储备粮安庆直属库东至分库综合科、购销科科长，2014年8月至2017年12月任中央储备粮安庆直属库明光桂花收储库驻库负责人兼检斤员，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任中央储备粮安庆直属库有限公司东至分公司综合组组长，兼任东至分公司党支部宣传委员。 刘某1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5月任中央储备粮安庆直属库东至分库副主任，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任中央储备粮安庆直属库东至分库副主任兼明光桂花收储库驻库负责人兼收购保管员，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任中央储备粮安庆直属库东至分库综合科职员兼明光桂花收购保管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荣利供述，证实：2011年担任桂花面粉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有7个库租给了中储粮滁州直属库。2014、2015年是滁州直属库委托安庆直属库派人进行收购。2015年虚开300吨稻谷是与陈某、刘某1共同商量的。2015年没有保质保量的义务了，当年扣水杂很大，有8%－12%，所以我知道库存量比账面的量肯定要多，多开3%一点问题没有。2015年12月中旬，我向刘某1、陈某提出，能不能给我多开2%－3%的粮食重量，他们俩都答应了。我让杨某1提供了杨某3、李某、张某三人身份证和银行卡，一共套取了80余万元。收购结束后，送给陈某与刘某1各5万元。 2014年小麦收购结束，我让当时桂花收储库负责人刘某1多开3%，刘某1答应开2%，共计920吨。中储粮支付了200多万元给我了，2014年7月份的一天，刘某1说自己要反复丈量算算，看开多少是安全的，后来我又好几次找他说，向他保证仓内的粮食由我保质保量，刘某1答应在他丈量测算实际数量的基础上，给我多开2%，1号仓多开200吨，2号仓多开160吨，5、6、7、8号仓各多开140吨，总的920吨，粮款支付给了我。7月中旬的时候，当时我的6个仓小麦都收满了，刘某1在封仓前对各个仓库里粮食进行了丈量，发现丈量测算的数量比前期已经开出的凭证的数量还要多一点，因此他们就把丈量多出来的数量给我补开了粮食收购结算凭证，并在此基础上把他答应给我多开的920吨的收购结算凭证也一起开出来了。我让人提供了一些身份证和银行卡，车牌号信息资料给刘某1，粮款就打入这些我们提供的银行卡账户里。这些银行卡实际上是由我公司控制。我为了能够获得更多利润，跟刘某1商量让他在测量的基础上，多开了920吨。这920吨是虚开的，我没有实际收购这些小麦入库。粮食系统所说的仓容是以堆粮线为高度进行测量的。刘某1是按照仓容来计算的。封仓前与封仓后，都是安庆直属库人员管理，3%的差率是在粮食检查时使用。我送过刘某1、陈某一些礼品，价值1万余元，平时免费吃喝住宿。2015年之后收的粮，不是我组织的，我不会保质保量。2016年7月份，陈某到我办公室跟我说，中储粮上级公司来检查，抽查2号库，发现少了200吨。让我补齐，不然要追究安庆库责任，后来刘某1也跟我说了。我公司以492000元，补齐短少的200吨小麦。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任中储粮安庆直属库东至分库综合科职员兼明光桂花收储库收购保管员。因为北方粮库的效益比南方好，安徽分公司提出开展“以销帮产”协作，我们是安庆直属库委派到明光的。质量上由质检员把关，数量上由检斤员把关。仓口保管员对粮食进行复检。2014年收购小麦省公司要求我们自收、自储、自管，实际是明光桂花面粉有限公司组织小麦收购，我们驻库人员根据他们的收购数量开结算凭证付款，当时我们口头讲了2014年入库的小麦由明光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保质保量。2015年开始，明光桂花面粉厂不再具体收购，也不存在保质保量。2015年收购结束，我与陈某给杨荣利虚开了300多吨结算凭证。杨荣利给我和陈某每人5万元。杨荣利提供了几个身份证和银行卡号给陈某，陈某向杨荣利提供了虚开粮食入库码单，共300吨多一点。交给顾某办理结算手续。我们平时吃喝都在杨荣利公司，每天晚上还喝酒，还经常请吃饭，我们几个人的生活用品都是杨荣利提供，中储粮上面来人检查工作都是杨荣利接待，平时用车都是杨荣利安排。经常买一些礼品。当时他跟我们提出扣水杂很大情况是事实，按照他提出虚开3%，我想确实没有什么影响。2014年收购小麦结束时，我给杨荣利多开了收购量的2%，大概900吨。 2014年6月小麦正式收购，粮源由杨荣利组织收购，周某取样检验，我检查数量，陈某开入库划码单，戴某开税票进行网银付款。杨荣利提供车号、身份证信息、银行卡不是真实售粮人，是他家亲戚，为了方便结算，收购小麦仓库有6个，分别是1号、2号、5号、6号、7号和8号。在收购前我对6个仓丈量了容积，1号库1万吨，2号库8000吨，其他4个库7000吨。每天入库的小麦都安排人把小麦收购票据开出来，一直开到堆粮线就结束，不再开票，这样总数字我好控制，收购快结束时，我发现6个仓小麦超出了堆粮线一点。我就将堆粮线以上的部分测算出来把票开给杨荣利，就进行封仓，这时杨荣利找我说国家规定允许的账面误差是正负3%，如果虚开别人发现不了，杨荣利说6个仓库的小麦质量、数量他负全责。我开始没答应，杨荣利软磨硬泡，生活上很关心，他有一个面粉厂和面条厂，到时候6个库的小麦他都会拍走，为了稳妥，我决定虚开2%给杨荣利，我要不同意，一分都不给他开。我说1号库开200吨，2号库开160吨，其他4个库开140吨，总的开了920吨。每个仓收购时间不一，所以各个仓库的封仓时间也不一样，我在各库最终真实收购数字的基础上给各库加了920吨。堆粮线以上仓库实有小麦和虚开小麦是在最后一天封仓时一起开出来的。 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7年滁州直属库出资租赁了明光桂花面粉公司的部分仓库和相关设施，委托安庆直属库派驻人员开展托市粮收购工作。2015年我是负责人兼过磅员，进行称重并记录开票，并在粮油入库检验检斤结算单和粮油入库码单的“检斤员”一栏上签字。刘某1是仓库保管员，刘同华是质检员，顾某是付款员，余承鹏也是仓库保管员。2015年粮户签字确认后，由付款员将粮款打入粮户银行账户。2014年5月安庆直属库派刘某1、周某、戴某、黄某和我五人到明光收储库开展托市粮收购工作，但2014年的小麦托市收购实际是由桂花面粉有限公司组织粮进行收购的。刘某1等人根据实际收购量和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提供的身份证和银行账户资料开收购结算凭证，由滁州直属库支付粮款。 杨某3、李某、张某12月份后就没有卖过粮食。虚开了303.184吨。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是836787.8元，杨荣利儿子杨某1将5万元钱送给我，给刘某15万元，剩下的736787.8元，杨荣利得了。 2014年实际上是杨荣利收购粮食入库，将当天收购数量报给我，经刘某1认可，由周某开验质单，经黄某等人签字，交戴某办理开票付款手续。收仓结束后，按刘某1整仓实际测算确定该仓数量。当时刘某1讲要补开，补开当天没有小麦入库。刘某1没有告诉我有一部分是虚开的。2014年刘某1安排我开的数量，我都开出来了，并交戴某办理开票付款手续，刘某1让我补开的，每个仓都是最后一天，最后一份应该是补开的，没有实际入库。 4、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父亲杨荣利与堂哥杨某2是明光桂花有限公司的股东，杨荣利经营明光桂花面粉有限公司面粉厂，面条厂由杨某2负责，父亲安排带公司员工办理了银行卡和身份证信息，这些人卡上的钱都打到父亲指定的账户上。中储粮租赁了明光花面粉公司的部分仓库，2014年由桂花面粉公司组织小麦收购。2015年收稻谷由中储粮安庆市直属库负责，负责人是陈某。2015年底我父亲打电话叫我在公司拿5万元给陈某，我送到了陈某房间。2015年下半年，我提供杨某3、张某、李某等家里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给陈某，后来这些钱转入公司账户。 5、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卖过粮食，但12月份就没有卖过粮食，身份证和银行卡借给杨某1使用过。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4年收小麦时，桂花面粉有限公司带我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我本人没有使用。 2015年下半年没有卖过粮食。杨某1带我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身份证说公司要用。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到桂花收储库卖过粮食，陈某嫌我稻谷水分太高，不给收，2014年收小麦，是面粉厂组织粮源进行收购，滁州直属库根据面粉厂的收购量开具结算凭证结算粮款给面粉厂，面粉厂当时提供我们家的一些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资料给大库的人开具结算凭证。2015年大库改变了收购模式。杨某1又找我要了身份证和银行卡。2015年12月份没有卖过粮食。 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收小麦时，桂花面粉有限公司带我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我本人没有使用。没有卖过小麦，也没有收过粮款。 9、证人王某2、袁某、刘某2、丁某证言，证实：2014年收小麦时候，桂花面粉有限公司带我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我本人没有使用。没有卖过小麦，也没有收过粮款。 10、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桂花面粉有限公司面条厂由我经营，和面粉厂财务是独立的。 11、证人路某证言，证实：2014年收小麦时，桂花面粉有限公司带我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我本人没有使用。没有卖过小麦，也没有收过粮款。 12、证人郝某证言，证实：岳父杨荣利让我办了银行卡。 1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4年刘某1、戴某、陈某、周某和我五人去滁州直属库收购小麦，黄某任1号、2号保管员，实际上都是杨荣利收购粮食。刘某1负责。6个仓都收满了。2015年初，5、6号仓库被杨荣利拍走，杨荣利是按照账面数字拍买付款的。杨荣利对我们很客气，经常请吃饭，送礼物。 14、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14年明光桂花库刘某1是负责人，我负责开具粮食收购发票和办理粮款支付，粮食收购是杨荣利组织粮源，我们所有吃喝住都是杨荣利负责，我们没有支付一分钱，有时还送点礼物，我们每人有80元补助费，差旅费都是东至分库报销。 1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至8月在明光桂花收储库任质检员，2014年粮食收购、过磅检斤、质检都是杨荣利安排人员负责，每天收购入库后，刘某1与陈某要到仓库去看，数量差不多的话，就安排我开质检单，交陈某开检斤单，我在质检员一栏上签字。有时候我会抽查一下，当年验质单上水杂都不超过国家标准。收购结束后，刘某1平仓丈量测量后，开了1000多吨小麦，没有实际收购小麦。我们五人的吃喝住都是杨荣利负责，我们没有支付一分钱。杨荣利还送点礼物。 16、证人顾某证言，证实：2015年在明光桂花收储库，陈某负责，我是结算付款员，根据陈某给我的单据开收购票，再由我办理粮款支付手续。滁州直属库为桂花收储库专门办了一个子账户，并且开通了网银，网银的Ｕ盾由我保管，我将发票上面的结算金额打入售粮人提供的账号。流程结束后，加盖转讫章，最后制作粮食收购会计凭证，将相关凭证一起装订起来。驻库人员吃、喝、住都是桂花面粉杨荣利负责，我们没有支付一分钱。还经常请吃饭，送点礼物。 17、书证杨荣利、陈某、刘某1户籍证明，陈某、刘某1简历、任职情况证明。 18、安庆直属库各部门及员工岗位职责，证实：检斤员岗位，检验员岗位，收储库负责人岗位，保管员岗位职责。 19、中储粮总公司安徽分公司中储粮皖［2014］206号文件，关于印发中储粮安徽分公司直属企业以销帮产对接收储小麦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安徽分公司对政策性粮食收购的工作要求，以销帮产滁州直属库对接安庆直属库。 20、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储设施租赁合同》，证实：租赁期限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租赁费用，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义务与责任条款，不包含其他费用。没有约定粮食保质保量。 21、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甲方）与安庆直属库（乙方）签订的《协议书》，滁州直属库委托安庆直属库，2014年度最低收购价收购小麦46112吨。甲方按10元每吨向乙方拨付收购费用，甲方按3.5元每月、每吨标准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用，按季度凭发票结算。 22、中央储备粮安庆直属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安庆直属库基本情况。 23、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系杨荣利。 24、张某、杨某3、李某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支付粮款记录。 25、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2月26日，杨荣利因犯拒不执行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 26、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2014年6月15日至7月15日最低收购价小麦收购凭证封面，证实：1号仓，2号仓，5号仓，6号仓、7号仓、8号仓收购粮食账面数量，审核人为刘某1。投售人有刘某2、路某、宋恩波、王某1、袁某、徐荣敬、丁某等人、检斤结算单及发票。 27、支付粮款统计表及网转凭证，证实：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21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支付王某1、袁某等人粮款，其中虚开2154400元由杨荣利控制。 28、滁州直属库存支付劳务费、保管费给安庆库的会计凭证及相关银行交易记录。 29、杨荣利虚开粮食情况一览表及李某、杨某3、张某等三人粮食收购结算、粮款支付凭证，证实：陈某与刘某1为杨荣利虚开303.184吨水稻凭证，套取收购资金836787.84元。 30、关于滁州明光桂花收储库检查情况的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安庆直属库对租仓粮进行了月度工作检查，发现2号仓短少198734公斤，要求补量200吨。2016年7月5日杨荣利以49.2万元，补齐短少的200吨小麦。 31、政策性粮食管理权移交协议及移交清单，甲方：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乙方：中垦粮油（安徽）有限公司，丙方：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三方约定，移交之后直至出库结束，这批粮食粮权、数量、质量、库存管理以及安全等出现任何问题由乙方按国家有关规定全面负责，与甲方无关。丙方为杨荣利只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费用由乙方支付丙方。粮权归属国务院。4、5、6、7、8号仓粮食数量是陈某、刘某1虚开后最后封仓的数量。 32、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粮食局、财政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国粮检［2014］25号《关于开展2014年全国粮食库存检查工作的通知》及附件2，证实：包含对国家临时存储粮全面检查，检查内容：粮食库存账实相符、账账相符，粮食质量安全等情况。粮食库存实物检查方法，测量计算法，不是法定的计量方法，检查结果只用于对单个货位粮食数量的账实相符情况进行判断，不能作为修改粮食库存保管账的依据。称重法，属于法定计量方法。 33、2014年5月30日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甲方）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整体租库合同》及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租仓房7栋，仓容72000吨，租期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费用为45元/年·吨。双方无粮食保质保量约定，仓容与实际库容量有差异。 34、2016年4月26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与明光桂花面粉有限公司对1、2、7、8、4、6号仓签署《粮权确认书》，证实：粮权归国家所有。 35、最低收购价粮食竞价交易出库通知单，销售验收确认单，证实：明光桂花收储库2014年收购的5、6、1号库2015年1月至4月成交出库数量、金额。 36、出库通知单，验收确认单，证实：2号仓2016年7月25日杨荣利以492000元补齐短少200吨小麦。 37、怀宁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杨荣利到案经过，证实：陈某接受调查期间，交代伙同刘某1、杨荣利虚开收购凭证骗取粮食收购资金836787.84元的事实，2020年3月20日怀宁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杨荣利立案调查，杨荣利交代与刘某1、陈某虚开粮食收购凭证，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人民币2991187.84元的事实。 38、最低收购价小麦验收登记表，2014年8月11日，证实：验收负责人李守成、测算人吴建明、收库负责人刘某1，对明光桂花收储库1、2、5、6、7、8号仓粮堆净体积、账面数、实测数的验收，三方验收单位为明光粮食局、农发行、中储粮公司。证实：仓库粮食实测数小于账面数。 39、公证书，证实：中垦粮油（安徽）有限公司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申请公证《粮权确认书》，2018年6月26日在滁州市皖东公证处签署，内容，甲方租用乙方仓库储存国家政策性粮食，储存地点及数量等情况，4号仓晚籼稻谷5597.77吨，2015年最低收购价，6号仓5881.257吨，晚籼稻谷，2015年最低收购价。该批粮食粮权归国家所有，由甲方代为行使权利，乙方应遵守《整体租库合同》规定。 40、中储粮安庆直属库出具的情况说明粮食出库流程：明光桂花收储库4、6号仓2015年收购国家政策性粮食，总库存量11479吨。目前尚未出库，由国家粮食局等部门下达销售计划，委托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进行公开拍卖，买方客户竞拍成交后，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与买方签订销售合同，粮食销售出库结束后，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根据实际出库的粮食金额支付给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有限公司。 41、中储粮安庆直属库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某1、陈某在明光桂花收储库工作期间，单位给予补助伙食费每天60元，来回路费每月报销2次。 42、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农业部、国家粮食局、农业发展银行、中储粮总公司，2014年、2015年小麦和稻谷最低收购价执行预案，证实：国家对政策性粮食收购、保管、粮权的相关规定。 原判依据上述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荣利与国家工作人员刘某1、陈某内外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人民币2991187.8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荣利案发前退出赃款人民币11472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荣利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荣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荣利犯拒不执行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杨荣利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四万七千二百元予以追缴（已追缴），对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杨荣利上诉称,开具2991187.84元粮食收购票证是事实,是补开而不是虚开，所对应的小麦、水稻库存并未减少，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事实不清,杨荣利不构成贪污罪。1、原判认定杨荣利在未真实收购入库小麦的情况下，用路某等10人身份证共计补充开出40份小麦收购结算凭证，总的结算重量是1692.48吨。其中772.480吨小麦收购凭证系补齐各库前期未开具的小麦收购凭证，另920吨小麦收购凭证也为补开。一审判决对补开的920吨小麦认定为贪污，而对772.480吨小麦认定为补齐各库前期未开具收购凭证，是自相矛盾。2、2015年收购水稻后,杨荣利将多折扣的水杂比例用补开粮食收购票证的方式获取资金予以补充粮食经济人、散户售粮人的损失,主观上不具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国家水稻没有损失。3、2号库有地基下陷现象，该库粮食短少不应由杨荣利负责，请求二审法院对2号库地基下沉情况进行鉴定。杨荣利的行为既未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又没有侵害国家公职人员职务廉洁性，不构成贪污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中上诉人杨荣利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原判查明，2015年明光桂花面粉有限公司通过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竞价获得明光桂花收储库5号、6号仓库小麦，竞拍后5号、6号仓库按账面数字出库，其中在5号、6号仓库刘某1为杨荣利虚开280吨小麦收购结算凭证，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649600元；2016年中储粮安徽分公司检查发现明光桂花收储库2号仓库小麦库存短少近200吨，杨荣利通过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竞价补齐2号仓库短少的200吨小麦粮款人民币492000元，但未实际出库该200吨小麦。以上合计1141600元，应认定为杨荣利退赃数额，原判统计杨荣利退赃数额为1147200元有误。 对于杨荣利上诉称其开具2991187.84元粮食结算凭证是补开而不是虚开，所对应的小麦、水稻库存并未减少，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储粮总公司安徽分公司相关文件精神，中储粮滁州库与安庆库从2014年到2017年建立“以销帮产”协作关系，由滁州库出资租赁桂花面粉公司的仓库和配套设施，支付租赁费用，委托安庆库按照省分公司统一要求派员驻库开展政策性粮食收购，销区直属企业驻库收购人员要严格落实“自收、自储、自管”，对收购粮食数量、质量、政策执行、现场管理负责；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农业部、国家粮食局、农业发展银行、中储粮总公司2014年、2015年小麦和稻谷最低收购价执行预案规定，要依据农民交粮的实际情况，当场如实填写收购凭证，不得二次填写收购凭证。收购结束后，保管员对粮食进行平仓测量重量，测量重量与账面数量误差为正负3%，都认为账实相符。粮食出库时实际出库数量大于账面数量，即为溢余，国家出资收购的政策性粮食溢余归国家。实际出库数量小于账面数量，即短少，短少由企业自行承担短少的粮食资金。 杨荣利与直属库之间只是粮食仓库的租赁关系，杨荣利称组织小麦收购以及杨荣利与刘某1口头约定的所谓“保质保量”或者“包干制”不符合中储粮安徽分公司的文件规定，也缺乏合同依据。杨荣利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刘某1、陈某，在2014年收购小麦、2015年收购稻谷结束平仓封库之后，在没有实际收购并粮食入库的情况下，虚开920吨小麦、300余吨稻谷收购结算凭证，利用虚假售粮人相关身份和银行卡账户，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2991187.84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杨荣利供述，证人刘某1、陈某等人证言，虚开的收购结算凭证，支付粮款统计表及网转凭证，相关部门的文件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国家出资收购的政策性粮食即便溢余也应归国家所有，与杨荣利无关，更不能因此而否定杨荣利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的事实,一审法院针对检察机关指控的杨荣利犯罪事实依法定罪量刑并无自相矛盾之处。一审判决对杨荣利补齐2号库短少的200吨粮小麦款认定为案发前退赃行为，2号库地基是否下沉与本案无关。故上诉人杨荣利称其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与此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荣利与国家工作人员内外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人民币2991187.8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杨荣利案发前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杨荣利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杨荣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原判统计杨荣利退赃数额为1147200元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杨荣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9）皖118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荣利犯拒不执行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上列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20)皖08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人杨荣利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四万七千二百元予以追缴，对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对上诉人杨荣利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四万一千六百元予以追缴(已追缴)，对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刘婷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第（二）项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