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7民初1077号 原告：胡茂华，男，194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向军，成都市武侯区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成都市武侯区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太平南新街**。 法定代表人：刘仁良，职务不详。 被告：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望江路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郭家桥南街/div> 负责人：于海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庆红，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茂华与被告成都市武侯区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望江房地产公司”）、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望江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望江路街道办事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胡茂华于2018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川0107民初6205号民事判决。后胡茂华于2019年3月5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2018）川0107民初6205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茂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向军，被告望江路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殷庆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望江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胡茂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望江房地产公司、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共同连带偿还胡茂华143万元。事实与理由：1998年5月13日，望江房地产公司因旧城改造建设所需大量启动资金向民间借贷，由于有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出面连带借贷，胡茂华为图获利和安置房屋，同意出借。被告方派遣工作人员等人和被委托方经办人王显银数次到崇州市胡茂华家中提取现金，合计143万元，并签写收据一份和委托借款承诺一份，由于没有明确的还款日期，胡茂华故诉至人民法院。 望江房地产公司未作答辩。 望江路街道办事处辩称，1.望江路街道办事处没有收到管理费。胡茂华提交的1998年5月16日加盖了“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印章的借款收据以及1997年3月3日加盖“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印章的管理费收据对望江街道办事处不具有约束力。理由如下：（1）望江路街道办事处的法定名称及印章自始自终都是“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望江路街道办事处”，从未使用“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街道办事处”的印章。望江路街道办事处也多次向胡茂华以及法院提出，管理费收据以及借款收据上的印章都是假印章。望江路街道办事处经过核查，胡茂华提交的管理费收据上的账务，没有发现记载收入“管理费”。望江路街道办事处作为国家机关的派出机构，望江路街道办事处的财务每年都有上级机关的核查，望江路街道办事处也不可能有两笔账。因此，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向胡茂华及法庭答复没有收到胡茂华提及的“管理费”是负责和经得起核查的回答。若胡茂华仍然存有疑虑，请法庭进行调查；（2）望江街道办事处为证明管理费收据以及借款收据上的印章是假印章，到档案馆调取了1998年加盖印章的文件以及1992年1993年望江房地产公司开办时加盖公章的文件，均使用的名称是“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原告提供的证据工商资料里面显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的公章也是“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因此，有充分的事实证明管理费收据以及借款收据上的公章不是望江街道办事处加盖的公章，对望江路街道办事处无约束力。2.望江路街道办事处与胡茂华没有借款关系，也没有对胡茂华做出任何还款承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当时的主任李志群在收据上的印鉴不能约束望江路街道办事处。（1）1995年4月26日的《委托借款承诺》（以下简称“承诺”），是望江房地产公司单方向胡茂华出具的，无望江路街道办事处盖章。望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为望江房地产公司的法人预留印章，不是望江街道办事处的法人预留印章，仅仅只能对望江房地产公司有约束力；（2）胡茂华提交的1998年5月16日加盖了“成都市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印章以及“望江房地产公司”印章的借款收据中提到的“以前的借条作废”，表明发出确认意思表示的一方与接收意思表示的相对方之间之前存在“借条”。根据《民法总则》关于意思表示的规定，结合胡茂华将借款收据用来作为起诉的证据，显然胡茂华主张《收据》是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其为《收据》的相对人。在这个逻辑前提下，借款收据的意思表示相对人之间应当存在一份或多份“借条”。而胡茂华未向法院提交任何与望江街道办事处有关的“借条”，可见，望江街道办事处并非借款收据上做出意思表示的一方当事人。望江街道办事处在《收据》上盖章的行为并非向原告做出意思表示的行为；（3）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在借款收据上的盖章仅仅是履行监督职责，对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一个见证。根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6764号判决书第7页本院查明确认望江街道办事处的盖章是监督执行。望江路街道办事处仅仅是确定望江房地产公司收到款项的事实，并没有任何要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承诺。根据《民法总则》第140条的规定，民事主体进行民事行为的意思表述应当为明示的意思表示，除非有法律规定、约定或交易习惯的情况下，沉默才是为默示的意思表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在《收据》上没有任何关于借款责任承担的陈述，甚至都未提及还款期限与方式的问题，因此即便存在默认，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在收据上的盖章连默认的意思内容都不可能涉及还款责任；（4）借款收据上望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章加盖在望江房地产公司之后，且该印章为望江房地产公司的法人预留印章，不是望江路街道办事处的法人预留印章，仅仅只能对望江房地产公司有约束力。因此，原告认为街办主任李志群代表了望江街道办事处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望江路街道办事处认为胡茂华提出诉请的事实依据不存在，望江路街道办事处与胡茂华不存在借款关系、承诺还款关系以及收取管理费连带责任关系，请求驳回胡茂华对望江街道办事处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望江房地产公司成立于1992年，属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公司采取集资入股方式开办，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业务自找、风险自担，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该公司因多年未经工商年检，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 1995年4月26日，望江房地产公司出具《委托借款承诺》，载明：“为了加快太平南街旧城改造顺利进行，因公司资金短缺，特将项目土地作评估向外担保借款，承诺如下：1.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房地产开发公司用太平南新街旧城改造项目土地评估手续担保委托成都建化工艺总厂法人袁昌伦向崇州市胡茂华、胡茂清借款两百万元，年息不超过1.2，按还款时间为准。2.如借款超过百万以上，建化总厂返迁安置房一切手续由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完交付该厂，剩余700多平米土地面积按国家标准50%补偿，再优奖励。此承诺盖章有效。”该《委托借款承诺》落款处，加盖有望江房地产公司公章及望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仁良”的法人章。 1998年5月16日，望江房地产公司向胡茂华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成都市武侯区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委托成都市建化工艺总厂法人袁昌伦向胡茂华借款壹佰肆拾叁万元正，利息按协议处理。此前借条作废。”该《收据》落款处加盖有望江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刘仁良”的法人章，同时加盖了“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字样公章。 1999年9月7日，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我公司委托袁昌伦向胡茂华借款里武佩提款交回公司实收143万元，手续办完后签于98年5月13日承诺。”落款处加盖有望江房地产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刘仁良”的法人章，同时加盖了“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字样公章。 另查明，一、1997年2月28日，望江房地产公司和建化工艺总厂签订《协议书》，载明：成都市武侯区望江房地产公司与成都市欣欣建筑工程公司联合开发新太平南街旧城改造项目，由于欣欣建筑工程公司资金迟迟不到位，造成工程无法进行，开发公司上交望江路办事处的管理费几年未交。双方协商先由成都建化工艺总厂为开发公司代交四年管理费肆拾万元正，工程完工安置结束统一结算。《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盖有望江房地产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刘仁良”的法人章，乙方落款处盖有成都建化工艺总厂公章。庭审中，胡茂华还提交了出具时间为1997年3月3日的《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成都市建化工艺总厂袁昌伦代交成都市武侯区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四年管理费40万元正，改造项目完工统一结算”。该《收条》落款处加盖有“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字样公章和“李志群”字样私章。 二、李志群于1992年2月至1994年3月期间任望江路街道办事处主任，并在1992年望江房地产公司成立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1994年4月起调任跳伞塔街道办事处，历任党工委副书记、调研员至2000年11月退休。刘仁良于1986年10月至1992年2月任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于1992年2月起任望江路街道办事处调研员至1994年8月退休，并从1992年望江房地产公司成立时担任该公司副经理，于1993年11月8日接任李志群担任望江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其去世。 三、望江路街道办事处的全称及正式公章名称均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望江路街道办事处”。为证明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同时也在使用“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字样公章，胡茂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从成都市武侯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以下资料： （1）出具时间为1991年4月24日的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文件《关于同意设立“成都市建化工艺总厂”的批复》[望办字（91）第13号]，载明：成都建化工艺总厂成立于1991年，系望江路街道办事处管理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该文件落款处加盖有“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字样公章。 （2）《建化工艺总厂申请变更隶属关系审批表》，其上载明主管部门“武侯区望江街道办事处”，批准文号“望办字（91）第13号”，在审批表有关部门签署意见一栏有“同意参加年检，同意变更”字样，其上加盖有“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字样公章。 （3）“证明材料”一份，载明：“兹有我处下属企业成都建化工艺总厂原企业经营场所地址为成都新太平南街98#，因人口普查，全市同意更换街标门牌号，于去年门牌号码更换为新太平南街196#。特此证明。”该证明落款处加盖有“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字样公章。 （4）建化工艺总厂《企业章程》，末页下方手书：“同意该章程，按本章程规定执行。望江街道办事处1991年4月25日。”其上加盖有“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字样公章。 （5）建化工艺总厂《办理90年营业执照的申请》，下方手书“情况属实，同意申请。望江街道办事处1991年4月25日。”其上加盖有“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字样公章。 2.望江房地产公司与建化工艺总厂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签章页加盖上述企业公章并有刘仁良的签字，手书的“报办事处监督执行”处加盖有“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字样公章。 3.川宏信评（1995）第110号《成都市武侯区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该份报告上加盖有“成都市武侯区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公章和“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字样印章，并注明盖章日期为1995年5月16日。 胡茂华曾因拆迁安置合同纠纷将望江路房地产公司、望江路街道办事处起诉至本院[案号（2016）川0107民初1989号]，建化工艺总厂在该案中亦举示了上述1、2项证据。刘仁良在该案中代望江路房地产公司出庭应诉，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上述证据上加盖的“成都市武侯区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公章、“成都市武侯区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字样印章均系伪造。 本案中，为证明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同时期使用的公章系其正式公章，望江路街道办事处提交了《关于同意成立成都市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批复》（成武开发[1992]52号）、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名册等文件，上述文件上加盖的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印章字样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望江路街道办事处”。望江路街道办事处还提交了望办字（89）第34号文件“关于同意设立‘成都建化工艺总厂’批复”，其上载明“经我处研究决定，同意设立成都建化工艺总厂，该企业为我办事处管理的法人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该文件落款处加盖了“成都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公章，拟证明建化工艺总厂成立于1989年9月11日，原告提交的《关于同意设立“成都市建化工艺总厂”的批复》[望办字（91）第13号]文件系伪造。 四、胡茂华曾于1995年-1997年期间多次向建化工艺总厂出借款项，1997年4月15日，建化工艺总厂向胡茂华出具《还款承诺》，载明：几年来胡茂华同志支持我厂业务发展借我厂资金715万元，包括餐厅、夜总会、机场路的房地产。由于我厂引资迟迟不到位，借款多时到期也无法偿还，经董事会再三研究决定，按承诺办理，将成都建化工艺总厂所有资产按715万元正作为退股还款移交胡茂华全权行使建化厂所有权利，归胡茂华所有。同日，建化工艺总厂向武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望江路街道办事处提交报告，载明：“成都建化工艺总厂在××房××街××＃××楼的同时，用建化工艺总厂的全部资产担保，向胡茂华借款715万元，用于启动搬迁过渡费所用，部分用于引资。现由于还款期已到，104＃住宅楼尚未建成，引资款也未到位，我厂现无力还款，现将老厂、新厂资产全部抵押给胡茂华所有。同意到工商管理部门更换法人。从1997年4月15日办理移交一切手续起，成都建化工艺总厂法人袁昌伦辞职，由胡茂华同志担任成都建化工艺总厂法人。”成都建化工艺总厂法定代表人袁昌伦现已去世，胡茂华现担任建化工艺总厂副厂长。2016年，胡茂华起诉建化工艺总厂，要求偿还借款120万元。本院作出（2016）川0107民初694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胡茂华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关于同意成立成都市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批复》（成武开发[1992]52号）、《委托借款承诺》《收据》《收条》《协议书》《关于同意设立“成都市建化工艺总厂”的批复》[望办字（91）第13号]、《建化工艺总厂申请变更隶属关系审批表》、证明、《企业章程》《办理90年营业执照的申请》《承诺》《关于同意成立成都市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批复》、办事处名册、望办字（89）第34号文件、（2016）川0107民初1989号案件庭审笔录、（2016）川0107民初694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望江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胡茂华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进行答辩，对其所举示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望江房地产公司自行承担。望江房地产公司在胡茂华处借款143万元的事实，有《委托借款承诺》《收据》《承诺》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鉴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胡茂华有权催告望江房地产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本案诉讼时效自出借人胡茂华主张还款之日起计算三年，但自其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根据望江房地产公司向胡茂华出具《收据》，能够确认借款时间为1998年5月16日，故本案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于2018年5月16日届满。胡茂华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其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此，对于胡茂华要求望江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14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望江路街道办事处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从《委托借款承诺》《收据》《承诺》载明的内容来看，案涉借款系望江房地产公司委托袁昌伦向胡茂华借款，故借款人系望江房地产公司，望江路街道办事处与胡茂华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城市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1997]1号）虽规定“街道办事处开办的企业具有法人资格的，街道办事处只在收取管理费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但原告提交的拟证明望江路街道办事处收取望江房地产公司管理费40万元的《收条》，其上加盖的“望江路街道办事处”字样印章不是正式公章，而同时期望江路街道办事处的正式文件上加盖的印章均系其正式公章，因此不能认定《收条》上的印章系望江路街道办事处所盖。《收条》上虽盖有“李志群”字样的私章，但盖章时李志群已经不在望江路街道办事处任职，也未再担任望江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不论该私章是否真实，均不能代表望江路街道办事处。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收条》不足以证明望江路街道办事处收取了管理费40万元，原告要求望江路街道办事处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武侯区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茂华偿还借款143万元； 二、驳回原告胡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7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8120元，由被告成都市武侯区望江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田 甜 人民陪审员  韩雪颖 人民陪审员  蔡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尧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