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2618号原告：李子秀，女，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告：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诉讼代表人：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黎汝志，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妍妍，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子秀与被告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川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子秀、被告三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妍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子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子秀对三川公司享有债权本金300万元（其中本金209万元，利息91万元）；2.诉讼费用由三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三川公司安排总经理郭涛和财务总监臧兰英以其开发的位于济南市一层、编号为075号、建筑面积为466.66的商铺作为抵押，多次从李子秀处借款209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从2016年10月22日始，李子秀按照郭涛和臧兰英的要求从李子秀尾号为8621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向许晓曦（三川公司负责工程结算人员）尾号为7265的银行账户转款65万元，后归还15万元；向三川公司负责物业管理的戴文全名下尾号为2284的银行账户转款42万元；通过李子秀尾号为5010的农业银行账户向许晓曦转账30万元；向戴文全尾号为2284的银行账户转款14万元；向臧兰英尾号为2211的银行账户转款19万元；后，戴文全向李子秀还款35万元。向卢宁尾号为1836的银行账户转款13万元。通过李子秀尾号为2730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向臧兰英转款50万元。以上合计出借170万元，有银行交易流水为证。另外，在2016年10月23日，三川公司借李子秀三张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的面额为10万元；票号为32000***的面额为10万元；票号为40200***面额为5万元，以上共计25万元。另加5万元现金转账，利息9万元，合计39万元,有借条为证。2016年10月25日，李子秀和三川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条》及《借款收到条》，共计209万元（许晓曦80万元+戴文全21万元+臧兰英69万元+承兑汇票39万元），借款用于三川公司和美大厦的内部装修工程。约定还款的方式为：第一、三川公司和美大厦出租或出售的款项；第二、和美大厦的物业管理费收入；第三、郭涛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北路21号面积为15000平方的拆迁房款；第四、以三川公司的和美大厦商铺作为抵押还款。债务人三川公司作为以上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连带责任人盖章。综上，三川公司及郭涛共计欠李子秀本金209万元，利息为209万元*月息2%*24个月=100.32万元，本息共计300万元。2018年8月1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破申9号裁定书，裁定受理朱继庚对三川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为三川公司管理人。2019年12月4日，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三川公司对原告的债权确认为零（0），并告知原告在规定时间内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诉讼。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依法对原告就三川公司的债权进行核查确认。庭审中，李子秀申请撤回对2018年7月8日借条中50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三川公司辩称，一、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从原告提供的流水来看，大多是原告向案外人代立军、臧兰英、戴文全等人的汇款，上述三人均向管理人申报过债权，其中臧兰英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尚未作出判决。对于上述案外人与李子秀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三川公司或郭涛实际收到上述款项，因此管理人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借款合同也未约定利息，关于利息的主张不应支持。二、关于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的问题。根据该合同规定，在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应向被告一次性支付合同价款，否则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流水，证明其实际支付款项。根据破产法的规定，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视为合同解除。该合同名为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实为租赁合同，并非如原告所说的用该商铺办理抵押借款。且双方并未办理相关的抵押登记，原告对该商铺不享有抵押权。三、关于作废公章的问题。借条、证明等材料加盖的公章编号为3701000090759，系三川公司公告作废的公章。新公章编号为3701008023586，于2013年10月12日作了备案登记，所有加盖公章处并没有法人亲笔签字，并不能证明该行为系三川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川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四、关于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在郭涛的借款合同中，并未表明被告作为担保人的身份，因此不应认定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即使如原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7、18、19条之文件精神，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授权，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作为审慎的债权人，在接受公司担保时负有对公司内部决议进行形式审查的义务，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为善意第三人，因此属于无效担保，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2017年1月10日103万元借条的形成情况1.李子秀通过其尾号为5010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情况：2016年10月25日，向尾号为7265的许晓曦账户转账20万元；2016年12月9日，向尾号为7265的许晓曦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5000元、5000元、4万元，共计10万元；2016年10月31日，向尾号为2284的戴文全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4万元；2016年12月4日，向尾号为2284的戴文全账户转账5万元；2017年1月25日，向尾号为2501的郭学瑞账户转账4笔5000元，共计2万元。2.李子秀通过其尾号为8621的工商银行账户支付情况：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19日，向尾号为7265的许晓曦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50万元、5万元、5万元；2016年10月31日，向尾号为2284的戴文全账户分别转账38万元、4万元。以上共计153万元。李子秀主张上述款项系按照郭涛、郭学瑞及三川公司的指示向上述人员汇款，系郭涛、郭学瑞及三川公司的借款。2016年11月30日，尾号为2284的戴文全账户向尾号为5010的李子秀农行账户转账7笔5万元，共计35万元。2016年12月1日，尾号为7265的许晓曦账户向尾号为8621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1万元、5万元、0.4万元、3.6万元，共计15万元。以上共计50万元。李子秀主张上述款项系郭涛及三川公司向其的还款。2017年1月10日，郭涛、郭学瑞与李子秀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1030000元（大写壹佰零叁万元正），借款日期自2017年元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甲方处有郭涛、郭学瑞的签字捺印，尾号为759号的三川公司的公章及陆洪涛人名章。乙方处未签字盖章。同日，郭涛、郭学瑞作为借款人向李子秀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我郭涛借期为____个月，借款日期为2017年元月10日，自2017年元月10日始至2017年12月30日止。”借款人处有郭涛、郭学瑞签字捺印，尾号为759号的三川公司的公章及陆洪涛人名章。同日，郭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我郭涛今收到李子秀现金人民币（小写壹佰零叁万元整）（大写1030000元整）。”收到人处有郭涛签名捺印，尾号为759号的三川公司的公章及陆洪涛人名章。李子秀主张《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是双方对之前债务对账之后形成。另，李子秀主张之所以在借条出具后，于2017年1月25日向郭学瑞转账4笔5000元，是因为在此之前借给了三川公司2万元的现金，因现金支付不容易对账，所以将现金要回后进行了相应的转账。二、关于2017年12月25日50万元借条的形成情况2016年10月23日，郭涛作为担保人，三川公司作为借款人，向李子秀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子秀人民币转账伍万元正（50000）。承兑汇票贰张（票号：31300***票面金额壹拾万元正。票号32000***票面金额壹拾万元正）、另加承兑汇票壹张（票号40200***，票面金额伍万元正）。合计借款叁拾万元正（300000）。借款期限叁个月。该笔借款叁个月利息玖万元正（人民币）（90000）。”2016年12月27日，李子秀通过其尾号为8621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尾号为1836的卢宁账户转账7万元；2016年12月28日，李子秀通过其尾号为5010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尾号为1836的卢宁账户转账6笔5000元，2笔50000元，共计13万元；2017年3月5日，李子秀通过其尾号为5010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尾号为2211的臧兰英账户转账5万元。李子秀主张上述的款项系50万元借条中对应款项的交付情况。2017年12月25日，郭涛、郭学瑞与李子秀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正），借款日期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期限为14个月。甲方处有郭涛、郭学瑞的签字捺印，尾号为759号的三川公司的公章及陆洪涛人名章。乙方处未签字盖章。同日，郭涛、郭学瑞作为借款人向李子秀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我郭涛借期为____个月，借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自2017年10月25日始至2017年12月30日止。”借款人处有郭涛、郭学瑞签字捺印，尾号为759号的三川公司的公章。同日，郭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我郭涛今收到李子秀现金人民币（小写500000元整）（大写伍拾万元元整）。”收到人处有郭涛签名捺印，尾号为759号的三川公司的公章及陆洪涛人名章。三、2017年1月18日，郭涛作为证明人，三川公司作为证明单位，向李子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此笔房款内李子秀前期已于2016年12月8日支付给我公司。收款账号为代立军建设银行账号。已支付金额伍万元正（50000）。另一笔款项李子秀于2016年12月29日通过卢宁中信银行账号支付给我公司，金额为贰拾万元正（200000）。该笔款打到郭学瑞账号叁万元正，打到代立军账号壹拾柒万元正（170000）。还有另外两笔款项大约在两月左右由李子秀直接转入我公司工作人员许晓曦账号。此两笔款项金额各壹拾万元正，合计共贰拾万元正（200000）。前期还有一笔借款伍拾万元的利息伍万元正一并计入此笔房款。综上几笔款项共计收到伍拾伍万元正（550000）。特此证明。证明单位：济南市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人：郭涛”。证明单位处加盖尾号为759的三川公司公章。李子秀主张证明中写有房款，是因为被告称如果李子秀要房子就给房子，后来作为2017年4月17日《花园中心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中购房款的一部分。四、2017年4月17日，李子秀与三川公司签订《花园中心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三川公司向李子秀出售花园中心商铺、写字间20年的使用权，楼层为1层，建筑面积为466.66㎡,转让单价为3000元/㎡,转让总价为1399980.00元。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尾号为759号的三川公司公章及陆洪涛人名章。李子秀主张《花园中心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系涉案借款的担保，其提交该合同用于证实涉案借款的真实性。五、臧兰英、许晓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臧兰英称，其曾任三川公司的财务总监；李子秀向三川公司出借的款项都约定了利息，因借款时间比较短，所以没有写在借条上，仅口头约定；卢宁系其儿子，卢宁的账户由其使用，李子秀向卢宁转账的涉案款项系代表三川公司收的款项；臧兰英与李子秀无个人的经济往来。许晓曦称，其负责三川公司和美大厦工程施工，有几次付款在场；涉案的借款约定了月息为10%的利息，三川公司对外借款均约定该利息；因为郭涛和三川公司的账户被查封，所以将部分款项汇至其个人银行账户，以保证向工人付款，其收到的涉案款项均是郭涛以三川公司名义借款。经质证，李子秀对两证人的证言无异议。三川公司认为，对臧兰英及许晓曦称其系三川公司的工作人员不予认可，上述两位证人也未申报过职工债权；李子秀提供的借条及借款合同中对利息未约定视为没有利息，并且其未提供郭涛或三川公司向其支付过利息的凭证，故不认可李子秀主张的利息。六、2018年8月1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破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朱继庚对三川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李子秀基于本案债权向三川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三川公司管理人确认原告债权金额为0元。七、（2020）鲁01民初316号、317号生效判决认定：三川公司股东名册载明的股东为：温州市林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22%；陆洪涛，出资比例为5%；于彬，出资比例为73%。2009年12月17日，三川公司在公安机关进行了公章备案登记，备案公章尾号为759。2013年10月12日，三川公司以原有公章丢失补刻为由，又在公安机关进行了公章备案登记，备案公章尾号为586。2015年6月29日，三川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换发新版营业执照，其递交的《企业换发新版营业执照申请书》中加盖的公章尾号为759，并加盖法定代表人陆洪涛的人名章。2015年11月2日，三川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递交《企业换发“三合一”新码营业执照申请书》，其中加盖的公章尾号为759，并由法定代表人陆洪涛签名。之后，三川公司对上述尾号759号的公章在工商登记材料中多次被使用。涉案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中加盖的三川公司公章尾号均为759。三川公司上述材料中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仅认可尾号为586的公章，对之前的公章均不予认可。但(2020)鲁01民初317号、316号生效判决均对盖有该759号公章的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以上事实，由李子秀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借款合同》、《借条》、《收条》、《证明》、《花园中心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济南市公安局公章备案表、工商登记材料、债权申报表以及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的效力如何认定；二、三川公司在本案借款中的身份如何认定；三、李子秀享有债权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三川公司虽辩称《借条》、《借款合同》、《收条》中加盖的尾号为759号的三川公司公章系已经声明作废的公章，但根据(2020)鲁01民初317号、316号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条》、《借款合同》、《收条》中加盖的三川公司尾号为759号的公章由三川公司于2009年12月17日在公安机关进行了备案登记。虽然三川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以原公章丢失为由在公安机关补制备案了尾号为586的公章，但之后三川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仍然继续使用上述尾号为759号的公章。(2020)鲁01民初317号、316号案件中，三川公司在2016年及2018年仍在使用尾号为759号的公章签订合同，且上述案件的生效判决对加盖尾号为759号公章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故三川公司不能以尾号为759号公章已经作废为由否认涉案《借条》、《借款合同》、《收条》的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二，2017年1月10日、2017年12月25日的《借款合同》、《借条》中，三川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故三川公司系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关于争议焦点三，李子秀享有债权的数额：1.关于2017年1月10日借款103本金万元。首先，三川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中盖章，明确向李子秀借款103万元。其次，李子秀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其转账支付了153万元，收到50万元的还款，尚欠103万元。该数额与三川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中的数额相一致。最后，2017年1月18出具的证明中，载明三川公司曾认可李子秀向许晓曦转账的部分款项系代其收款，许晓曦亦出庭认可其收到的涉案款项系代三川公司收取，其个人与李子秀无经济往来。综上，三川公司尚欠李子秀借款本金103万元。本院对该103万元债权予以确认。关于103万元借款的利息，因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三川公司亦不予认可，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涉案的款项双方约定有利息，故本院对李子秀要求确认其享有涉案103万元借款利息的债权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2017年12月25日借款本金50万元。首先，三川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条及收条中盖章，明确向李子秀借款50万元。其次，该《借款合同》及《借条》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而《借款合同》及《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开始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该事实与李子秀主张的该《借款合同》、《借条》系双方结算而来相吻合。最后，李子秀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其向卢宁转账20万元，与三川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收到李子秀于2016年12月29日通过卢宁账号支付的20万元的内容相吻合；李子秀主张另外交付的30万元系由三张承兑汇票共计25万元及5万元的转账组成，该主张有2016年10月23日的《借条》予以证实。综上，本院认定三川公司尚欠李子秀借款本金50万元，对该50万元债权予以确认。关于该5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50万元系由2016年10月23日借条中的30万元及其他的20万元组成。2016年10月23日的借条约定，李子秀出借款项为30万元，三个月的利息为9万元。经计算，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应调整为年利率24%，故三川公司应当自2016年10月23日开始按照年息24%支付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因2017年12月25日出具的50万元借条包含上述30万元，并未约定利息，仅凭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故2017年12月25日之后不应支付利息。因此，2016年10月23日30万元利息的支付时间应截止至2017年12月25日，共计84600元。综上，本院确认对李子秀借款本金153万元（103万元+50万元）及利息84600元的债权予以确认，三川公司应及时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李子秀对被告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53万元、利息84600元。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李子秀负担14224元，被告济南三川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5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闵 雯人民陪审员  郑国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薛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