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泰禾昆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银座中心**楼2-8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7Ｑ。法定代表人：朱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魏茂娟，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明瑞，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恒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工业园区荣信路荣信煤化办公楼（太平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9Ｂ。法定代表人：司相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安瑞，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青青，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泰禾昆仑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恒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泰禾昆仑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赔偿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反诉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约定，泰禾公司在恒信公司支付预付款后9个月内供货，恒信公司支付预付款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也就是说2014年9月27日恒信公司即应当知道货物未按约定日期到货。事实上，因进口货物实际交付时间受买卖双方履行过程中各种客观因素影响，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认可了对交货时间的变更。且恒信公司此后也是按合同约定比例支付的发货款及到货款，从未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直至2019年8月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剩余货款时，被上诉人才提出要求上诉人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反诉主张。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恒信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向邹城市公安局提出控告，诉讼时效从控告之日中断。邹城市公安局于2016年11月28日向恒信公司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1月28日重新计算。”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对于恒信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向邹城市公安局提出控告以及邹城市公安局2016年11月28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均并不知情。其次，经一审查明，2016年7月26日，恒信公司向邹城市公安局提出控告称泰禾公司涉嫌假冒注册商标。假冒注册商标侵犯的民事权利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责任，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且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该刑事控告并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恒信公司在反诉中仅仅主张泰禾公司在2013年12月24日阀门买卖合同中的违约金并主动调整违约金数额2570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本案买卖合同所涉货物的实际供货时间是买卖双方结合双方为履行合同所做的准备工作的完成情况确定的，2015年2月10日实际供货，并未影响被上诉人实际使用设备，因此，被上诉人并未发生实际损失。买卖合同约定的每逾期一日出卖方按合同总金额1%交纳迟延履行违约金。该约定明显过高，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动调整违约金的数额，但该违约金数额亦远高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山东恒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表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在本案一审中的反诉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据《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本条对权利人向前述机关控告后未立案的，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问题区分情况判断，其中“因权利人报案或控告，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获取刑事犯罪嫌疑线索的，如果当事人主体双方明确、权利义务明确的，只是由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而不予立案的”，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020年5月6日，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邹城市人民法院根据被告的申请了调取涉案设备制造商艾默生自动化流体控制（北京有限）公司（原滨特尔流体控制（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该公司明确表明未对上诉人进行授权，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否认了涉案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制造商派至答辩人处进行维修的工作人员全俊林是滨特尔公司的员工，同时，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是否获得滨特尔公司的授权仅通过一系列事实从侧面证明，并未提供滨特尔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因此，答辩人有理由怀疑上诉人交付的为假冒注册商标产品，答辩人向公安机关控告属于维护答辩人自身合法权益，如上诉人交付的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则对答辩人构成欺诈，其与答辩人签订的《阀门买卖合同》符合《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答辩人将提起民事诉讼以确认合同无效。民事权利和刑事犯罪所涉事实为同一事实，且民事纠纷需以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民事纠纷的诉讼时效应当中断，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1月28日答辩人收到公安机关不予立案通知书时重新计算。二、答辩人主张的违约金不属于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情形，上诉人的请求不应被支持。答辩人在一审中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的情形，因上诉人延期交付设备，导致答辩人无法如期开展生产工作，造成利润损失8829315.32元，计算方式为：2016年度主营业务利润23696324.2元，停工136天的利润损失=23696324.2/365*136=8829315.32元。根据答辩人的损失数额计算，违约金并没有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予以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济南泰禾昆仑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出具《阀门买卖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中所有货物的验收证书；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含质保金）121348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山东恒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止回阀质量问题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4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合同违约金257.04万元；3、反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2月24日《阀门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及履行情况。2013年12月24日，泰禾公司(出卖方）、恒信公司（买受方）签订《阀门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恒信公司向泰禾公司购买高压临氢阀门402台，货款总额为1890万元。同时，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履行时间出卖方在收到预付款后9个月内交付完毕并经过双方在十五天内验收合格；合同第九条约定产品质量保证期为设备到现场18个月或者设备安装、调试并经双方签署验收证书之日起12个月……；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阀门的使用过程中，因阀门固有的质量问题而损坏、停车给买受方造成的直接损失由出卖方负责并承担相应赔偿；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出卖方不按合同约定或买受方通知的日期履行交货义务的，每逾期一日（因设备交付验收不合格造成的设备的修理、更换时间及设备最终检验不合格而造成的时间上的延误均视为迟延履行），出卖方按合同总金额的1%交纳迟延履行违约金，违约期计算时应扣除因不可抗力导致的延误时间；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出卖方保证向买受方提供的所有文件资料真实有效，如出现虚假情况，买受方可以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等。2013年12月27日，恒信公司按约定向泰禾公司支付预付款400万元，后分别于2014年1月3日付款167万元、于2015年2月1日再次付款10395000元。二、2014年2月18日《阀门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及履行情况。2014年2月18日，泰禾公司(出卖方）、恒信公司（买受方）经协商签订《阀门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恒信公司增加高压临氢阀门44台、总价1838480元。该协议主要约定：1、合同签订后30日内买受方向出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预付款，合同生效。2、货到中国，买受方在收到出卖方提供的相关设备进口报关单、相关检验检测资料、装箱单和质量数量证明文件并经买受方确认后，出卖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3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55%的发货款。3、货物到买受方现场经开箱检验合格，由双方签署验货证明后买受方在30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10%到货款。4、剩余合同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在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并正常运行满一年或货到现场18个月，经双方签署设备验收证书后30日内支付。5、出卖方必须在2014年10月27日前将本协议订购的货物全部运抵买受方现场并经双方验收合格。6、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2014年2月24日，恒信公司按约定向泰禾公司支付预付款50万元。三、2014年3月9日《阀门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及履行情况。2014年3月9日，泰禾公司(出卖方）、恒信公司（买受方）再次签订《阀门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恒信公司增加高压临氢阀门76台、总价199万元。该协议主要约定：1、合同签订后30日内买受方向出卖方支付60万元作为预付款，合同生效。2、货到中国，买受方在收到出卖方提供的相关设备进口报关单、相关检验检测资料、装箱单和质量数量证明文件并经买受方确认后，出卖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30日内支付110万元的发货款。3、货物到买受方现场经开箱检验合格，由双方签署验货证明后买受方在30日内支付20万元到货款。4、剩余合同金额作为质保金，在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并正常运行满一年或货到现场18个月，经双方签署设备验收证书后30日内支付。5、出卖方必须在2014年11月25日前将本协议订购的货物全部运抵买受方现场并经双方验收合格。6、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2014年3月12日，恒信公司按约定向泰禾公司支付预付款60万元。四、涉案合同总价款及履行情况。本案中，恒信公司与泰禾公司共签订上述三份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1890万元、1838480元、199万元。恒信公司共计付款21515000元。泰禾公司第一次实际供货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五、双方争议的产品质量问题。2016年7月1日，因止回阀故障问题导致系统紧急停车。7月13日，滨特尔流体控制（北京）有限公司服务人员全俊林到达现场经两天现场确认止回阀出现故障现场无法处理。7月15日厂家服务人员提出解决方案将止回阀现场切割下来送到北京服务中心处理。2016年7月26日，恒信公司向邹城市公安局提出控告称泰禾公司涉嫌假冒注册商标。邹城市公安局经审查后以不涉嫌犯罪为由不予立案，并于2016年11月28日向恒信公司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依据恒信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依法调取了艾默生自动化流体控制（北京）有限公司（原滨特尔流体控制（北京）有限公司）相关的证明材料及本案涉案货物报关手续单。该证据在庭审中予以出示，听取了当事人意见，并对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了说明。2019年12月20日，艾默生自动化流体控制（北京）有限公司（原滨特尔流体控制（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材料称全俊林系其公司员工，曾于2016年7月到过恒信公司，止回阀出现故障并非产品质量问题。同时，该公司不认可其签发了济南泰禾昆仑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恒信30万吨/年煤焦油加氢项目授权证书。经多次调解，均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原、被告经协商签订的三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查明三份合同货款共计22728480元，恒信公司已经支付21515000元，剩余1213480元理应继续支付。泰禾公司此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双方的三份合同中均对泰禾公司货物交付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经庭审查明泰禾公司第一次实际供货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已经违背了双方的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恒信公司在反诉中仅仅主张泰禾公司在2013年12月24日《阀门买卖合同》中的违约金并主动调整违约金数额2570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泰禾公司认为恒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恒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据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恒信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向邹城市公安局提出控告，诉讼时效从控告之日中断。邹城市公安局于2016年11月28日向恒信公司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1月28日重新计算。因此，泰禾公司此辩解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艾默生自动化流体控制（北京）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0日回复中明确答复回阀出现故障并非产品质量问题且其未签发济南泰禾昆仑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恒信30万吨/年煤焦油加氢项目授权证书，鉴于此，泰禾公司主张的判令恒信公司出具验收证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恒信公司反诉主张泰禾公司支付损失40万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恒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泰禾昆仑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21348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泰禾昆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恒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2570400元。三、驳回原告济南泰禾昆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恒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861元和反诉案件受理费1528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济南泰禾昆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28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恒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861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山东长恒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关于2016年的审计报告，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主营业务利润为23696324.2元，从而证明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的观点，即损失的计算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不高于实际损失。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审计，只是反映了2016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6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审计意见与本案中所涉及的违约责任所造成的损失没有任何关联性，审计报告所体现的时间也并非是发生在违约责任的发生时间，两者之间不能推出该审计报告所显示的数字即代表其因本合同违约所造成的损失问题。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该审计报告不能说明涉案合同的违约责任与该审计结果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阀门买卖合同》、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阀门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014年3月9日签订的《阀门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三份合同总价款为22728480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21515000元，剩余1213480元未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据此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剩余货款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延迟履行供货义务的违约金，因上诉人实际供货时间违反合同约定，虽主张被上诉人认可对交货时间的变更，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延迟履行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诉人主张该违约责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系因上诉人涉嫌假冒注册商标，并非因逾期交货产生的违约责任，因此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系请求其保护自身民事权利，与主张上诉人逾期供货均属于上诉人就涉案合同的违约责任，亦是为了同一合同关系保护自身民事权利，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1月28日重新计算，对于上诉人主张上述违约责任已经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并调整违约金，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南泰禾昆仑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3元，由上诉人济南泰禾昆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