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刑初8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维全，男，1989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4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宇韬，浙江宏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芦飞，男，1991年5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29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焘，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邓息志，男，1998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水族，小学文化，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27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爱容，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璐，曾用名吴乐，男，1994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浙江省淳安县。2009年7月18日因盗窃被淳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不执行）；2011年1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月9日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被淳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2014年6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淳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于2016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9月1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姣姣，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孙作松，男，1991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山东省郯城县。因本案于2020年9月1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付蓓静，浙江时效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盖，男，1989年4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4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冬、赵文清，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波，男，1991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3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文号，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跃成，男，1981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16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澍声，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检二刑诉〔2020〕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维全、王芦飞、邓息志、吴璐、孙作松、赵盖、张波、李跃成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笑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维全及其辩护人马宇韬、被告人王芦飞及其辩护人蒋焘、被告人邓息志及其辩护人卢爱容、被告人吴璐及其辩护人汪姣姣、被告人孙作松及其辩护人付蓓静、被告人赵盖及其辩护人赵文清、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宋文号、被告人李跃成及其辩护人徐澍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份，张雪朋、徐飞（已判决）及陈晓波（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了宁波鄞州波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壮公司”），以王波（已判决）充当该公司法人代表，陆续招募了万吉利、张娟、王金帅、王波、王军平、张孟洋（均已判决）等人，担任内设的客服部、审核放款部、催收部、财务部等部门负责人，从事网络贷款APP放贷业务。波壮公司正式运行后，张雪朋便邀叶小平（已判决）以负责贷款APP的开发与维护、提供客户引流等技术支撑的形式入股波壮公司。叶小平入股波壮公司后，公司完善了运营团队、优化了贷款APP程序，将公司部门调整为电销部、审核放款部、催收部、财务部，并明确了各部门职责和分工。为逃避打击，张雪朋等人又成立了以杨柯柯（已判决）为法人代表的济宁杨柯不良资产处置有限公司，以该公司伪装外包催收业务，实则仍由波壮公司催收部承担催收业务。其中，张雪朋负责投资以及公司运营团队的管理；叶小平负责投资以及提供技术支撑；徐飞、陈晓波负责投资以及打点社会关系；王金帅、张娟为电销部主要负责人，通过线上、线下两种形式以“免审核、秒下款、低利息、无抵押”的宣传语推广贷款APP，吸引贷款人注册；王波为审核放款部主要负责人，对注册APP时收集的个人信息进行真实性、信用情况的严格二次人工审核，审核通过后进行放款；王军平、魏广红为催收部主要负责人，由催收人员对到期、逾期的贷款人以滋扰、辱骂、发p图等“软暴力”的形式进行催收；万吉利为财务部主要负责人，负责公司资金的管理、员工工资提成的结算、公司日常开销、财务报表制作、客户线下还款的对接等。波壮公司层次分明、结构清晰、分工明确，制定有详细的上下班纪律、必须严格遵守的相关规定、工资提成等管理规定。为了规避风险、逃避责任，波壮公司还要求每个员工签署了保密协议，严禁买卖、泄露信息等。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先后开发了发钱宝、零用花、小借借、小花花、好借系列网络贷款APP，分别命名为：急享花、零用花、零用宝、大象钱庄、小米贷、心仪贷、招财进宝、发钱宝、摇钱宝、小借借、包你贷、小花花、圣诞超人、好借、贷路人、绿化贷等。以各贷款APP为基础，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物，并对“逾期”未还款贷款人强行索债。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波壮公司不断壮大并逐步形成以张雪朋为首要分子，叶小平等人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非法获利达3600余万元。 以张雪朋等人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数万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生活秩序、家庭受到影响，其中被害人沈某1、李某1自杀未遂。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1、诈骗罪部分 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该犯罪集团通过网络推广等方式获得客户资源，以网络借贷平台的名义对外宣传，以“低利息、无担保、无抵押、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他人注册，并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由，骗取他人提供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手持身份证照片、手机号码、银行卡、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支付宝花呗等个人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经审核部审核后，以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合利宝”公司第三方进行放款。张雪朋等人利用贷款人急需用钱的心理，以“公司规定”为理由要求贷款人在贷款APP中签订虚高电子借贷协议，后发放给贷款人。之后，在贷款未到期之日便进行催收，以支付高额“利息”、“逾期费”、“贷款服务费”、继续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款协议、推荐其他APP贷款归还欠款等方式，不断恶意垒高贷款人债务，以支付“贷款服务费”、“贷款手续费”、“逾期费”、“利息”等名义骗取被害人交付钱财。 该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手段，其中通过调取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存有的部分放款记录，该集团对13056个人放款，放款47046次，放款金额4600万元；通过从阿里云存储数据截获部分借款、续借记录，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阿里云存储数据中借款人信息28209条，放款15883次，放款金额1335万余元，诈骗获利314万元；截获续借记录22413次，续借过程诈骗获利528万元，共计获利842万余元。其中，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范维全在该犯罪集团工作期间，公司放款21935次，诈骗金额339万余元；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吴璐在该犯罪集团工作期间，公司放款15113次，诈骗金额228万余元；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邓息志在该犯罪集团工作期间，公司放款19073次，诈骗金额333万余元；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2月16日，被告人孙作松在该犯罪集团工作期间，公司放款17823次，诈骗金额285万余元；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王芦飞在该犯罪集团工作期间，公司放款15852次，诈骗金额244万余元；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赵盖在该犯罪集团工作期间，公司放款19015次，诈骗金额304万余元；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张波在该犯罪集团工作期间，公司放款10672次，诈骗金额171万余元；2018年8月5日至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李跃成在该犯罪集团工作期间，公司放款602次，诈骗金额11.6万余元。 2、敲诈勒索罪部分 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该犯罪集团在客户贷款即将到期当日或者贷款逾期后，通过催收部工作人员采用“四线催收”的方式对欠款人轮番进行催收。被告人范维全、吴璐、孙作松、王芦飞、邓息志、赵盖、张波、李跃成等人根据主管魏广红、王军平提供的催收名单，通过被害人借款时收集的贷款人手机号码、通讯录联系人、个人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通过“呼死你”软件骚扰通讯录联系人，通过电话、短信、彩信等方式威胁、恐吓、辱骂，发送附有贷款人头像的淫秽、侮辱短信或图片的方式向贾某1、沈某1等六十余名被害人或者其亲友施压，强行索要虚高的“债务”。 期间，被告人范维全非法获利81366元，被告人王芦飞非法获利4.4万元，被告人邓息志非法获利50673元，被告人吴璐非法获利近4万元，被告人孙作松非法获利59506.89元，被告人赵盖非法获利2.85万元，被告人张波非法获利1.7万元，被告人李跃成非法获利1.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范维全、赵盖、张波分别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2.85万元、1.7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吴璐、赵盖、孙作松分别于2020年4月20日、2020年8月4日、2020年8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以上事实，被告人范维全、王芦飞、邓息志、吴璐、孙作松、赵盖、张波、李跃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范维全、王芦飞、邓息志、吴璐、孙作松、赵盖、张波、李跃成的供述、同案犯张雪朋、叶小平、王军平、张孟洋、方德强等人的供述、被害人贾某1、沈某1、叶某1、童某、沈某2、张某1、肖某、陈某1、叶某2、姬某、项某、周某、姜某、李某2、赵某1、吴某1、祡宇君、毛某、沈某3、张某2、李某3、秦某、黄某、王某1、赵某2、赵某3、孙某、张某3、倪某、吴某2、楼某、李某1、杨某、严某、洪某、金某1、林某、朱某、吴某3、潘某、王某2、余某、李某1、虞某、徐某、方某、吕某、陈某2、丁某、宋某、赵某4等人的陈述、证人贾某2、金某2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电子勘验检查笔录、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外包合同、被害人还款凭证、催收截图、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前科材料、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范维全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具有初犯、从犯、坦白、退赃、悔罪且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芦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具有初犯、从犯、坦白、认罪态度较好等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邓息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具有初犯、从犯、坦白、悔罪且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具有从犯、自首、主观恶性较小、参与犯罪时间短、获利少且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作松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具有初犯、从犯、自首、主观恶性小且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盖对起诉书指控的暴力催收有异议，提出其在四线催收，没有使用暴力，都是采用协商的方式向借款人催收。 被告人赵盖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而是构成寻衅滋事罪；2、本案的危害结果有一定被害人造成的因素；3、被告人具有从犯、自首、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等量刑情节。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波对起诉书指控的暴力催收有异议，提出其在四线催收，没有采用暴力，都是采用协商的方式向借款人催收。 被告人张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其系从犯，所起作用小、获利少、参与时间短，且具有坦白、退赃、初犯等情节，在量刑时应予考虑；2、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未采用暴力手段催收，各线人员在催收中是相互独立的，不能因为部分人员存在暴力催收就将全部人员认定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将催收行为认定构成两个罪名系重复评价。 被告人李跃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具有从犯、初犯、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且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1、本案各被告人的罪名及罪数问题；2、本案是否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3、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现分析论证如下： 1、本案各被告人的罪名及罪数问题。 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各被告人仅实施了“催讨”这一个行为，事实上综合在案证据，各被告人实施的是“催讨”这一类行为，具体可以区分为两种：一种是缩短借款周期来恶意制造违约，使借款人无法及时还款，收取高额逾期、续期费用，在借款人违约后，软硬兼施，或向借款人推荐同系列的其他借款APP，让借款人借新还旧垒高债务；另一种是通过电话、微信辱骂、威胁、恐吓、滋扰借款人本人及其亲友等“软暴力”等方式催收，获取巨额非法利益。其中，针对未逾期、逾期后主动还款或经劝说借新还旧的借款人，各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针对逾期后因未主动还款而被以软暴力方式催收的借款人，各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本案各被告人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意支配下，针对不同的借款人，采用了前述两种不同的手段实施了犯罪行为，故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虽然本案各被告人未参与前期的以网络借贷平台的名义，以低利息、低门槛、放款快、额度大等口号进行虚假宣传；待借款人表示出借款意愿后，假借需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由，诱使借款人提供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等信息，为后续违法催收做准备；在借款人办理网贷过程中，利用借款人急需资金的心理，诱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电子借贷协议，并在以手续费、服务费的名义收取高额的砍头息后，向借款人交付远低于借款额度的本金部分诈骗犯罪，但综合全案来看，本案符合“套路贷”的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对部分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仅应认定一罪或者其他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本案系公司化运行，以张雪朋为首的犯罪集团经营的网络借贷平台采用欺骗的手段，诱使他人借款，并利用借款人急需用钱的心理，乘人之危，诱使其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并恶意缩短借款期限，不断垒高债务，后又采用言语威胁、侮辱、诅咒的方式强行索要虚高债务，该集团分工明确，放贷次数达数万次，获取巨额非法利益，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已符合恶势力及犯罪集团的双重特征。各被告及辩护人对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均未提出异议，故对本案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3、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 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公诉机关已根据现有的电子数据，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指控，第一次开庭后，控辩双方已再次对各被告人的诈骗金额数额进行核对，对各被告人入职该犯罪集团期间，该犯罪集团的诈骗金额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维全、王芦飞、邓息志、吴璐、孙作松、赵盖、张波、李跃成受纠集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范维全、王芦飞、邓息志、吴璐、孙作松、赵盖、张波、李跃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产，其中被告人范维全、王芦飞、邓息志、吴璐、孙作松、赵盖、张波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跃成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范维全、王芦飞、邓息志、吴璐、孙作松、赵盖、张波、李跃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法，多次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各被告人的意见，均予以支持。被告人范维全、王芦飞、邓息志、吴璐、孙作松、赵盖、张波、李跃成一人犯二罪，均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吴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范维全、王芦飞、邓息志、吴璐、孙作松、赵盖、张波、李跃成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诈骗罪部分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罪部分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璐、孙作松、赵盖系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被告人吴璐、孙作松能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维全、王芦飞、邓息志、张波、李跃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被告人范维全、王芦飞、邓息志、李跃成能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维全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赵盖、张波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其他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维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4年9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芦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4年5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邓息志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孙作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日起至2024年2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赵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4年3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4年3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李跃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九、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涉案未追缴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飞燕 审 判 员  胡 兵 人民陪审员  吕杏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楼锦芳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