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802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海燕，女，199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泉州乐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福清一拂街门店缴费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花，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巧云，女，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泉州乐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福清一拂街门店缴费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莹，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三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钟赖钦、检察官助理石冰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海燕及其辩护人林花、被告人吴巧云及其辩护人薛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泉州乐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乐语公司”）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州电信公司”）的业务外包公司，业务包括宽带、天翼移动业务、增值业务、充值卡等。2013年11月，泉州乐语公司入驻福清城关乐语通讯外包厅，被告人吴巧云自2013年12月、被告人何海燕自2014年2月、同案人曹贤芳（另案处理，在逃已刑拘上网）自2015年1月先后入职担任该营业厅门店缴费员，负责翼支付业务充值、电话费充值、宽带缴费等。 2014年9月，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因为客户办理翼支付业务结识同案人林勇、胡广洲（另案处理，均已起诉）。翼支付业务中国电信公司针对电信客户提供的便捷支付服务，客户通过现金、POS机支付等方式向泉州乐语公司门店缴费员缴纳充值费用后，可享有对应的消费额度（每个账户每日不超过一万元），缴费员按规定将当日营业款于次日16时前全部存入福州电信公司的银行账户。2014年11月底开始，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利用其担任缴费员负责翼支付业务充值的职务便利，在同案人林勇未预先缴费的情况下仍提供翼支付账户额度供其消费、套取现金使用，并未按规定及时向福州电信公司缴交营业款。同案人林勇频繁使用其本人、亲友及何海燕等缴费员名下的多张电信号码卡开通翼支付功能，利用何海燕等人以赊账的方式为其提供的翼支付消费额度套取现金补缴前期欠款后，继续使用翼支付账户套现用于信用卡还款及个人消费，循环操作。2015年初起，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以上述相同方式为同案人胡广洲违规充值。2015年2月起，同案人曹贤芳入职后以相同方式为同案人林勇、胡广洲违规充值。截至2015年8月7日，因被告人何海燕等人违规充值后未能及时缴清欠款，泉州乐语公司尚欠福州电信公司翼支付充值款共计人民币1084107.72元，其中同案人林勇累计欠款约人民币92万元，同案人胡广洲累计欠款约人民币15.4万元，后胡广洲归还欠款人民币2万元。泉州乐语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9月16日先后共向福州电信公司垫付欠款人民币1064107.72元。2015年8月，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同案人曹贤芳主动向泉州乐语公司上报违规充值造成亏损的情况，后三人离职。2018年6月5日，泉州乐语公司更名为福建乐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2020年1月18日，同案人胡广洲近亲属代其将其剩余欠款人民币13.4万元全部归还福建乐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2020年8月20日，福建乐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注销，所有权利义务及相关业务均由北京乐语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承接管理。 被告人何海燕于2020年1月19日在福建省福清市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吴巧云于2020年1月20日在福建省福清市被公安民警抓获，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身为公司职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1064107.72元归他人使用，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均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在判决宣告前分别退还北京乐语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损失各人民币15万元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各判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 被告人何海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林花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海燕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没有获利仍积极退赃十五万元，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何海燕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巧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薛莹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巧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自愿退赔十五万元，建议对被告人吴巧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泉州乐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乐语公司”）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州电信公司”）的业务外包公司，业务包括宽带、天翼移动业务、增值业务、充值卡等。2013年11月，泉州乐语公司入驻福清城关乐语通讯外包厅，被告人吴巧云自2013年12月、被告人何海燕自2014年2月、同案人曹贤芳（另案处理，在逃已刑拘上网）自2015年1月先后入职担任该营业厅门店缴费员，负责翼支付业务充值、电话费充值、宽带缴费等。 2014年9月，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因为客户办理翼支付业务结识同案人林勇、胡广洲（均已判决）。翼支付业务中国电信公司针对电信客户提供的便捷支付服务，客户通过现金、POS机支付等方式向泉州乐语公司门店缴费员缴纳充值费用后，可享有对应的消费额度（每个账户每日不超过一万元），缴费员按规定将当日营业款于次日16时前全部存入福州电信公司的银行账户。2014年11月底开始，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利用其担任缴费员负责翼支付业务充值的职务便利，在同案人林勇未预先缴费的情况下仍提供翼支付账户额度供其消费、套取现金使用，并未按规定及时向福州电信公司缴交营业款。同案人林勇频繁使用其本人、亲友及何海燕等缴费员名下的多张电信号码卡开通翼支付功能，利用何海燕等人以赊账的方式为其提供的翼支付消费额度套取现金补缴前期欠款后，继续使用翼支付账户套现用于信用卡还款及个人消费，循环操作。2015年初起，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以上述相同方式为同案人胡广洲违规充值。2015年2月起，同案人曹贤芳入职后以相同方式为同案人林勇、胡广洲违规充值。截至2015年8月7日，因被告人何海燕等人违规充值后未能及时缴清欠款，泉州乐语公司尚欠福州电信公司翼支付充值款共计人民币1084107.72元，其中同案人林勇累计欠款约人民币92万元，同案人胡广洲累计欠款约人民币15.4万元，后胡广洲归还欠款人民币2万元。泉州乐语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9月16日先后共向福州电信公司垫付欠款人民币1064107.72元。2015年8月，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同案人曹贤芳主动向泉州乐语公司上报违规充值造成亏损的情况，后三人离职。2018年6月5日，泉州乐语公司更名为福建乐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2020年1月18日，同案人胡广洲近亲属代其将其剩余欠款人民币13.4万元全部归还福建乐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2020年8月20日，福建乐语通讯设备有限公司注销，所有权利义务及相关业务均由北京乐语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承接管理。 被告人何海燕于2020年1月19日在福建省福清市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吴巧云于2020年1月20日在福建省福清市被公安民警抓获，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2020年11月13日、11月16日，被告人吴巧云、何海燕分别退赔人民币十五万元（共计人民币三十万元）给北京乐语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并取得该公司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李某、虞某、刘某、陈某、杨某、林某的证言；承诺书、欠款声明、手写欠款单、营业执照、营业前台缴费专台工作职责、翼支付缴费流程、报案书、委托书、说明书、劳动合同书、工资代发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短信提醒记录、翼支付业务营业收入及缴存汇总表、现金盘点表、营业点轧账报表、ＰＯＳ结算单、汇款收据、付款回单、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记录、翼支付数据说明及清单、业务合作协议、电信营业缴交催收函、外包厅清退告知函、邮件截图、收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北京乐语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同案人胡广洲退款问题）、北京乐语世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组织架构图、情况说明、北京乐语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对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表示谅解）；北京乐语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充值号码及数据光盘2张；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同案人林勇、胡广洲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挪用资金人民币1064107.72元归他人使用是否构成挪用资金“数额较大不退还”中的“数额较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挪用资金罪相较于挪用公款罪，侵害的法益不同，根据该解释关于挪用资金量刑金额认定的规定，挪用资金罪应轻于挪用公款罪。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挪用资金数额巨大与挪用资金数额较大不退还在同一档次量刑，则结合上述法条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挪用资金数额较大不退还的情节亦应比照挪用公款情节严重中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的两倍认定，而该解释第六条规定，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情节严重。即挪用资金数额只有达到二百万元以上不满四百万元不退还的，才认定为挪用资金数额较大不退还，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予以量刑。本案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挪用资金未用于营利活动、非法活动，金额亦在二百万元以内，不构成“数额较大不退还”中的数额较大，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予以量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身为公司职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1064107.72元归他人使用，直至案发也没有退还，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退赔被害单位并取得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海燕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巧云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责令被告人何海燕、吴巧云与同案人林勇共同退赔北京乐语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剩余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敦伟 人民陪审员  钟秉荣 人民陪审员  江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陈 怡 书 记 员  陈恩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