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1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甘肃省张掖市人，住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住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住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甘肃省张掖市人，住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甘肃省张掖市人，住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列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甘肃省张掖市人，住张掖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吴某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军于2020年12月1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李某1、陆某、樊某、李某2、李某3作为上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陆某、樊某、李某2、李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陆某、樊某、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5859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告吴某赔偿原告的损失225466.1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此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却按9:1的比例划分责任，责任划分比例不当。双方当事人是朋友关系。2020年3月1日，被上诉人请上诉人到家中吃饭，期间被上诉人一再劝说上诉人饮酒直至上诉人醉酒。后，上诉人在驾驶电动摩托车回家的途中发生车祸，造成上诉人胸部脊髓重度损伤并截瘫的严重后果。2020年6月17日，上诉人被甘肃众信司法医学鉴定所评定为一级伤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邀请上诉人吃饭时，明知上诉人驾驶电动车赴宴还极力劝说上诉人饮酒，在上诉人醉酒驾车离开时，被上诉人亦未规劝或制止，其对上诉人受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部分损失。2.甘州区人民法院同案不同判，在甘州区法院和本案类似案例较多，都是按照8：2的比例划分责任，同样都是共同饮酒致人损伤或死亡，一审法院却适用的不同比例，对上诉人不公。3.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2020年至2025年的护理费是错误的，上诉人主张护理费及长期护理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侵权责任法》第16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评残之后的护理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且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甘肃众信司法鉴定所针对上诉人所做的司法鉴定意见，根据该鉴定被鉴定人李军评残之后生活项目仍需要让人护理照料。上诉人没有主张上诉人身故之前所有的护理费，只是主张近五年的护理费，是必定形成且已经发生的，其次，甘州区人民法院的诸多案例显示，对被评定为一至四级伤残需要长期护理的人员，判决先支付前五年的护理费，对五年后发生的才判决驳回并告知原告再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应当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3万元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评定为一级伤残，三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是必定发生的，这是取固定器的费用，一审法院却没有考虑上诉人一级伤残的实际情况，不但给当事人增加了诉累，还浪费了司法资源。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李某1、陆某、樊某、李某2、李某3申请增加诉讼请求：1.李军在生前又花费6803.93元的医药费。2.11月28日至11月30日住院期间护理费92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469.5元。4.丧葬费38668元。5.将长期护理费变更为2020年6月17日至2020年11月28日护理费为25410元。以上合计120275.43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中20%即24055元。 吴某辩称，其本打算去给李军舅舅奠纸，但接到李军电话邀请，与其一起饮酒，并商谈借款事宜。吴某念在李军系其儿子干爹的情分并未拒绝李军邀请。李军到其家中后，吴某同意给李军借款，并与李军一起饮酒。饮酒过程中，吴某欲前往李军舅舅处奠纸，李军劝其不要前往，二人继续饮酒。两人饮酒至吃过下午饭后，李军要回家，吴某让其儿子去送李军回家，被李军以自己饮酒不多可以自行回家为由拒绝。李军离开后，是否回家其不知晓，李军出事也是后来得知的。综上，吴某认为李军主动邀请其饮酒，且上诉人主张的费用过高，其不应该承担这些费用。 李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25466.15元（具体明细：1.医疗费63259.76元；2.误工费16786元；3.护理费30722元；4.残疾赔偿金646468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6.交通费1000元；7.营养费1635元；8.鉴定费4500元；9.精神抚慰金30000元；10.后续治疗费15000元；11.后续营养费36500元；12.2020年至2025年期间的护理费281040元，共计1127330.76元，要求被告承担损失的20%即225466.15元）；2.原告对其在2025年以后的护理费保留诉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干亲关系。2020年3月1日15时许，原告李军到被告吴某家中，二人于当日下午16时许开始饮酒至晚上。饮酒结束后，被告吴某送原告出门，看到原告驾驶电动摩托车离开。当日晚21时30分，原告驾驶电动摩托车行驶至甘州区东北郊建材市场后门处时，撞在路牙石上，造成原告受伤的意外事故。原告受伤后，于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22日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门诊诊疗花费655元，住院花费63259.76元；2020年4月16日至17日，原告在甘州区人民医院住院1天，住院花费1160.04元；2020年4月18日至20日，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0医院住院2天，住院花费3473.56元，上述医疗费用共计68548.36元。原告伤情经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诊断为：截瘫；胸椎III°滑脱；胸椎爆裂骨折；胸椎管狭窄；胸椎双侧锥弓根骨折；胸椎锥板崩裂；胸椎压缩骨折；胸椎荆突骨折；胸椎锥弓骨折；胸背部皮肤软组织感染；枢锥齿突右侧撕脱骨折；颈椎右侧锥板骨折；颈椎荆突骨折；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急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部头皮血肿；右眼睑皮肤裂伤；右眼部皮肤软组织损伤；右侧颌面部、眶周及双额头皮血肿；右侧胸部第4、5、7后肋骨；右侧胸腔积血；双肺下叶肺挫伤；双肺坠积性肺炎；双肺硬结灶。2020年5月25日，原告李军委托甘肃众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损伤治疗终结时限、合理化治疗费用等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鉴定书，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军全身多处受外力作用所致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本次损伤后的误工损失日至评残之日的劳动能力完全受到限制；3.被鉴定人伤后前3个月，为2人完全护理依赖，后至评残之日生活起居仍需1人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损伤后至评残之日需加强营养，以促进损伤愈合和机能的恢复；5.被鉴定人评残之后劳动能力仍完全受限，生活项目仍需要他人护理照料，按照国家规定执行；6.被鉴定人评残之后必要时还需给予适当药物治疗和加强营养；7.被鉴定人胸椎内固定器未取，待规定时间还需给予手术取除内固定器等治疗，手术取除内固定器治疗费用约13000-15000元（供参考）；8.经审核，医院施行的检查、治疗为合理化治疗。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4500元。另查明：2014年12月11日，原告李军购买位于张火公路南侧紫豪家园居住组团住宅一套。2020年6月20日，张掖千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李军自2015年至今居住在紫豪家园11-3-401室居住。再查明：2020年3月4日，被告吴某向原告交付现金1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证明、住院收费票据、门诊诊疗明细单、甘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清廉保障部队第九四0医院诊断证明及住院收费票据、甘众司[2020]（临床）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录音笔录、录音光盘、交通费票据、张掖千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系受害人酒后驾车受损后要求共同饮酒者赔偿责任的侵权纠纷。首先，饮酒作为一种自由行为，原告李军在饮酒之前处于清醒状态，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酒量和酒后驾车的危险性应有清楚认识，对自己的行为应有完全的判断能力和控制能力，其明知自己系驾车而来却未进行自我控制和约束，酒后又违法驾驶摩托车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故陷入丧失控制和判断能力的状态主要是原告李军本人的原因造成，其应对此承担主要责任。其次，同席饮酒者之间应负有相互关照、相互保护的安全注意义务，该注意义务为饮酒协议产生的附随义务，主要包括劝阻、通知、协助、照顾和帮助等义务，饮酒结束后，应对参与饮酒者妥善安置，例如安全护送饮酒者到家、通知其亲友前来接回或另作安置。本案被告吴某作为同席者应当预见原告饮酒后辨认和控制能力减弱，酒后驾车有可能会造成伤害，应当对原告酒后驾车的行为予以劝阻，并采取更为安全的防护措施，虽被告称其已尽到劝阻及制止义务，但仅有其单方陈述，且即使被告进行了劝阻，其劝阻亦仅止于口头，并未采取其他安全措施，故应认定为被告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虽原告称被告吴某在双方饮酒过程中存在劝酒行为，但未对此加以举证，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此主张，不予认定。据此，一审法院酌定由原告李军、被告吴某各按照9:1的责任比例分担原告李军所受的损失。关于原告李军的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院收费票据，医疗费金额合计为68548.36元，本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结合原告受伤后需加强营养摄入的事实，参照甘众司[2020]（临床）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的营养费应为1635元（15元/天×109天）；3.误工费：根据甘众司[2020]（临床）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甘肃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收入标准，原告的误工费为16784.9元（109天×153.99元/天）；4.护理费：根据甘众司[2020]（临床）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甘肃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护理费应为30336.03元（前3个月即90天×153.99元/天×2人＋17天×153.99元/天×1人），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以及原告的伤势程度及其住所地距医院的实际交通情况，一审法院对交通费认定为1000元；6.鉴定费：原告为确定其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而支出鉴定费4500元，属于原告的损失范围，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治疗的事实，原告主张每天20元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元（21天×20元/天）；8.伤残赔偿金：依据《甘肃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一级伤残的事实，结合原告在城镇居住的情况，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对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646468元（32323.4元/年×20年×100%）予以支持；9.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后续营养费、2020年至2025年期间的护理费，因该项费用尚未发生且数额较大，被告亦提出异议，原告可在实际损失发生后，按照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合计为769692.23元，应由被告根据其过错赔偿76969.23元（769692.23元×10%），同时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共计86969.23元，扣除被告吴某已向原告交付的10000元现金，被告吴某再向原告赔偿76969.23元。另外，原告主张对2025年以后的护理费保留诉权，该项诉权能否实现取决于该项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起诉，若未实际发生，则不享有诉权，故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某赔偿原告李军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合计76969.23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高寨村委会出具的死亡证明和派出所的销户证明各一份、诊断证明一份和出院证明书两份、医药费票据四张、高寨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李军于2020年12月1日死亡；2020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30日李军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三天；李军父母李某1、陆某共生育三个子女。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主张的这些费用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本院审查认为，高寨村委会出具的死亡证明及派出所出具的销户证明，证明李军于2020年12月1日死亡，高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李军的继承人有李某1、陆某、樊某、李某2、李某3。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能够证明李军于2020年11月28日至11月30日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医药费票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无关，在本案中不予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李军在吴某家中饮酒，酒后驾驶电动摩托车离开，途中发生意外导致李军受伤。吴某对李军酒后驾车的行为负有提醒注意义务，即吴某对李军的酒后驾驶电动摩托车受伤存在一定的过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李军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酒后驾驶电动摩托车可能导致的后果应当是明知的，但其对自身的安全保护没有足够注意，饮酒后在夜晚独自驾驶电动摩托车单车肇事导致受伤，其自身因素是导致其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考量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吴某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对李军受伤后2020年至2025年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和判处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2020年至2025年的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系必定形成或发生的费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的2020年至2025年期间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在一审审理时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2020年至2025年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在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李军受伤致残的主要责任在于其本身，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考量双方过错程度后，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二审时申请增加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2020年6月17日至2020年11月30日的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的问题。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军在一审中主张了残疾赔偿金，并未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的“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二审调解时双方就上诉人申请增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上述增加的费用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二审中主张的2020年6月17日至11月30日护理费的问题，李军在一审中主张定残前的护理费，依据的是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已依法支持了该请求，二审中提出该请求，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虽李军在二审审理期间死亡，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军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若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李军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可另行主张。 综上，李某1、陆某、樊某、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9元，由上诉人李某1、陆某、樊某、李某2、李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建银 审判员  宋力国 审判员  赖煜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孜瑾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十五条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 第三百二十二条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 需要终结诉讼的，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