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4374号原告：李俊杰，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恺，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芦志兰，女，194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某某，女。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曙东，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洋，女，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上海兰迪(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俊杰、芦志兰与被告徐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恺、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曙光两次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芦志兰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利萍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芦志兰、被告徐洋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俊杰、芦志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两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35,000元(人民币，下同)、房屋租赁保证金110,350元、超付租金119,099元，扣除尚未支付的55,244元，合计209,205元；2.被告支付两原告垫付的物业费4,200.26元、水费8,979.40元、电费14,810.88元，合计27,990.54元；3.被告支付两原告垫付的执行款及诉讼费10,050元。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向两原告转让上海徽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苑公司”)100%股权及全部资产。该资产系位于上海市长宁区汇川路XXX号由徽苑公司承租的50套酒店式公寓。两原告应支付股价转让款250,000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同时双方完成公司股权变更；第二期于被告协助原告完成2018年到期的租赁合同续签后，再支付50,000元。原告还需在协议签署当日，向被告支付房屋租赁保证金267,250元、超付房租187,994元。上述，合计705,244元。其后，原告李俊杰于2018年9月28日向被告转账支付20,000元，于2018年9月29日向被告转账支付300,000元。原告芦志兰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案外人仲某某向被告转账250,000元，并交付现金30,000元。两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协议款600,000元，尚有105,244元未支付。2018年9月29日，原、被告赴工商机关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被告向原告提供《2018年房租付款登记表》，以证明徽苑公司实际承租房屋50套，并已向业主支付租赁保证金267,250元、超付租金187,994元，并在交接单上列明。为在当天办结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应被告要求，双方在并未实际交接的情况下签署《交接单》，原告芦志兰在交接单上写明“多退少补”。由于被告并未向两原告提交徽苑公司或其本人向业主支付的租赁保证金、超付房租的付款凭证和收据，双方同意不在交接单上列明，待被告向两原告实际交付并核实后，另行签署并足额付清款项。因被告不愿与两原告到现场实际交付，两原告只能事后到酒店公寓现场接收、核对，才发现被告实际承租的房屋只有43套。协议约定的费用中，被告多收股权转让款35,000元、租赁保证金110,350元、超付租金119,099元。另，两原告还为被告垫付物业费4,200.26元、水费8,979.40元、电费14,810.88元，小计27,990.54元，两被告还代转让之前的徽苑公司支付其拖欠案外人麦卡腾公司房屋押金10,000元、诉讼费50元。上述被告应返还两原告合计302,489.54元，扣除两原告尚未支付的105,244元，被告实际应返还两原告197,245.54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两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转让协议》、被告制作的《房租付款登记表》、银行转账凭证、《交接单》、物业公司及部分业主出具的书面证明、法院生效判决及代管款收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回执、税务机关发出的整改通知、报纸刊登的公章遗失声明等证据。被告徐洋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请。1.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018年9月29日完成工商登记变更，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交接单，已经交接完毕，双方手续已经结清。2.关于垫付的物业费、水电费、执行款和诉讼费，不予认可，原被告签署转让协议之后，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后续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追索垫付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合同项下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应返还相关转让费并支付相关垫付费用。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综合双方提供并为本院采信之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9月28日，原告芦志兰、李俊杰(受让方，乙方)与被告徐洋(转让方，甲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持有上海徽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00%的股份及全部资产(汇川路XXX号托管的共计50套房屋)，全部资产系用作酒店经营的酒店式公寓，但上述房屋产权并非属于该公司，系租赁，租赁期限以具体租赁合同约定为准。协议“一、资产转让的价格、支付方式及指定账户”部分约定，甲方将名下持有的上海市汇川路XXX号酒店式公寓的全部房间(包括经营物资)及其全部的承租权和其用于酒店式公寓经营使用权包括营业执照在内的全部资产以25万元转让给乙方。签署合同后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转让费，同时甲乙双方完成公司营业执照的变更；甲方协助乙方完成2018年到期的租赁合同续签后，支付5万元转让费。协议“二、房屋租赁保证金和超付租金”部分约定，乙方需在转让合同签署当日将房屋租赁保证金共计267,250元转给甲方指定账户；甲方超付租金合计187,994元，签署合同当日转到甲方指定账户。协议“五、乙方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2018年9月30日乙方对全部房间的资产等工作进行交接，交割后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需与甲方进行物资、经营业务等方面的交接以及该公司全部事务的交接”，“在甲方协助乙方完成2018年12月31日前续签租赁合同时，乙方将合同第一条2.2约定的转让费未足额支付的部分支付给甲方”。2018年9月28日、2018年9月29日，李俊杰先后由招商银行其个人账户向徐洋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300,000元。2018年9月29日，案外人仲某某由浦发银行其个人账户向徐洋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上海曹安支行的个人账户转账250,000元。2018年9月29日，由被告徐洋手写的“交接单”，载明“1.公章2.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3.公司社保登记证4.交接资料U盘内存员工资料、客房资料、物资资料、人事资料、交接情况说明等资料、网站资料5.历史付款记录表6.租赁合同7.店内房卡等由店内交接8.转让费20万，租赁保证金267250元，超付租金187994元，合计：655244”。原告芦志兰在该“交接单”右下角注明“多退少补”。交接单上有两原告和被告徐洋的签名。庭审中，两原告陈述超付房租的金额计算公式为：超付房租=超付时间×月租金。2019年6月14日，本院作出(2018)沪0105民初字25310号判决，依法判决被告上海徽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麦卡腾投资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押金10,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海徽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19年12月25日，本院出具了相应执行案件代管款收据，金额为10,500元。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两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转让义务，导致合同约定的50套用于酒店经营的房屋中7套未能交割，合同约定的房屋保证金和超付租金与实际不符，且股权转让前发生的物业费、水电费及相关案件执行款被告未结清，故要求被告返还相关转让款和垫付费用；被告则认为双方已经交接完毕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不同意返还两原告已经支付的转让款，也不同意支付被告垫付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字的“交接单”上注明“多退少补”，原告提供的相关物业公司、房屋所有人提供的书面情况说明以及遗失登报声明等证据，均表明双方虽已经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但并未按照《转让协议》完成资产转让的交接，也未结清转让前已经产生的相关费用，双方因此产生纠纷。一、关于转让费、房屋租赁保证金和超付租金。双方之前签订的《转让协议》涉及转让对价包含资产转让费、房屋租赁保证金和超付租金三个部分。其中的资产转让费部分，协议约定，甲方应将“公司房间的承租权和其用作酒店经营的使用权包括营业执照在内的全部资产转让”，并明确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完成2018年到期的租赁合同续签后，支付5万元转让费”。协议写明“共计50套房屋”，但并未明确约定每套房屋“承租权及其用作酒店经营的使用权”的具体转让金额，且总的转让费25万元中的5万元应在“甲方协助乙方完成2018年到期的租赁合同续签后”支付。由于房屋数量是确定股权及相应资产转让价格的主要考量因素，本院酌定每套房间转让的价格以4,000元计算。两原告主张50套房屋中的907室、1125室、1611室、1710室、2315室、2615室、2724室未能实际接收，上海瑞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新时空国际商务广场物业管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明1125室、2724室房间已经在2018年5月底由房东收回，2315室也由房东委托该公司收回。对此，被告应承担其享有系争房屋承租权及使用权的举证责任，由于双方对交接内容存在争议，被告仅凭“交接单”主张系争房屋租赁合同已经交接给两原告，难以认定。被告在无法进一步举证证明系争7套房屋已经交付的情况下，应当返还两原告相应转让费28,000元。另，考虑到双方自2018年9月29日完成工商登记注册变更后，即因房屋交接等产生矛盾，势必影响到两原告续签到期租赁合同，被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协助两原告完成2018年到期租赁合同续签，合同约定的5万元转让费支付条件未成就，被告无权收取，应予返还或者在两原告未付金额中抵扣。关于房屋租赁保证金和超付租金。两原告主张合同约定的金额与被告自制的“2018年房租付款登记”、两原告与房屋所有人实际核对的金额均不符。为此，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相关房屋所有人的证明，并明确计算依据和差额明细。被告主张已经实际支付给房屋所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被告在诉讼中主张，通过徽苑公司账户支付租金和租赁保证金，徽苑公司的银行账户U盾已经转交给两原告，原告可以自行查询。对此，两原告予以否认，并提供了公开登报遗失徽苑公司印章、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等的证明，且被告也承认在2018年9月29日办理交接和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从徽苑公司帐号转账1万多元的事实。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应就合同约定的超付租金及房屋租赁保证金承担举证责任。诉讼过程中，被告就此未能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应当返还多收取的两原告租赁保证金110,350元、超付租金119,099元。按照合同约定，两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剩余转让款、超付租金、房屋租赁保证金共计705,244元。两原告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被告共计支付590,000元转让款、超付租金和房屋租赁保证金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两原告主张另有10,00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被告予以否认，两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按照合同约定，两原告仍应向被告支付转让款、超付租金和租赁保证金115,244元。而被告应向两原告返还转让费78,000元(28,000元+50,000元)、租赁保证金110,350元、超付租金119,099元，合计307,449元，扣除两原告尚未支付的115,244元，仍应向两原告返还192,205元。二、关于物业费、电费、水费。物业费4,200.26元，原告提供的相关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案外人枫丹堡酒店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房屋出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物业管理费由承租方承担，被告徐洋其后续签的租赁合同也约定原合同条款不变。案外人吴某某、沈丽君、温某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也证明物业费应由被告承担，并且案外人温某某、吴某某的书面证言证明了其中3,545.70元由原告垫付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垫付其余654.56元物业费的事实，没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电费14,252.01元、水费8,508.20元，产生在被告经营期间，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交割后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应由被告承担，两原告提供了业主书面证言、电费缴费单及水费发票及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垫付事实。故两原告代被告支付的物业费3,545.70元、电费14,252.01元、水费8,508.20元，被告应予返还。三、关于垫付的执行款和诉讼费10,050元，有法院生效判决和代管款收据佐证，该费用产生在系争股权转让之前，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交割后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被告应予返还。据此，为保障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俊杰、芦志兰转让费、房屋租赁保证金、超付租金合计192,205元；二、被告徐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俊杰、芦志兰垫付的物业费3,545.70元、电费14,252.01元、水费8,508.20元，三项合计26,305.91元；三、被告徐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俊杰、芦志兰垫付的执行款及诉讼费10,050元。四、驳回原告李俊杰、芦志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11.82元，由原告李俊杰、芦志兰承担511.82元，由被告徐洋承担4,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海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阳书 记 员 刘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