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松（曾用名张劲松），男，197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松，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黎云，女，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清，男，1969年8月7日出生，湖南省祁东县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肖黎云、张爱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池。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肖黎云、张爱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院。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正松因与被上诉人肖黎云、张爱清合伙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正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肖黎云、张爱清一审诉讼请求；2、由肖黎云、张爱清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时张正松以及肖黎云、张爱清均认可双方在2020年9月20日签订《转让协议》时，未对普洱市思茅区龙潭乡龙潭乐旺超市（以下简称乐旺超市）货物进行盘点，也未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而且肖黎云、张爱清在庭审时也自认在转让后才发现超市有500000元左右欠款。由此可知签订《转让协议》时，肖黎云、张爱清对乐旺超市的资产、负债并不了解。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正松对乐旺超市的日常账务进行监督管理，应对该超市的资产、负债有一定了解认定错误。因此，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未进行实质性整体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张正松以及肖黎云、张爱清随意约定的退伙数额判决张正松应支付退伙款583800元。二、一审法院忽视本案重要事实，判决有失公允。张正松以及肖黎云、张爱清签订《转让协议》时约定张正松应支付肖黎云、张爱清乐旺超市股款750000元，肖黎云、张爱清应支付张正松磨黑福旺超市股款400000元。两者相抵之后，张正松应支付肖黎云、张爱清350000元，但协议中记载张正松应支付1100000元。由此，该笔款项应包括乐旺超市的债务和张正松未支取的盈利。三、肖黎云、张爱清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转让协议》约定双方签字后，肖黎云、张爱清即将乐旺超市的经营权及超市物品的所有权一并移交给张正松，但肖黎云、张爱清只是退出超市经营，并未配合张正松变更工商登记。此外，肖黎云、张爱清未将由其申请办理的对公账户注销，导致本该张正松收取的款项打入了由肖黎云、张爱清保管的对公账户。上述行为给张正松造成了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对重要案件情况进行实质性审查，侵害了张正松的合法权益。肖黎云、张爱清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肖黎云、张爱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正松支付肖黎云、张爱清股份转让剩余款项583800元；二、张正松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以上一、二项合计1083800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正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黎云、张爱清为夫妻关系，张正松与张爱清是亲戚关系。2016年，肖黎云、张爱清与张正松、案外人张**国作为股东，共同投资经营普洱市思茅区乐旺超市（该超市2016年7月11日以肖黎云作为经营者，以个体工商户性质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肖黎云、张爱清投资630000元占2股，张正松投资330000元占1股，张**国投资300000元占1股，投资款用于超市前期支付租地费用及建房、货款，超市主要由肖黎云进行经营管理，2016年张**国退股，肖黎云、张正松、张**国均同意从超市的盈利款中退还张**国入股款300000元，张**国的1股超市股份由肖黎云、张爱清夫妻与张正松各享有0.5股，即肖黎云、张爱清享有2.5股，张正松享有1.5股，后超市由肖黎云日常经营管理、管账、进货，张正松记录后，与肖黎云相互签字对账，由张正松对乐旺超市的支出签字记账。2019年9月19日，张正松安排会计史义琳到超市对超市经营三年的账务进行清算（未计算超市债权、债务），并制作了《龙潭乐旺超市3年收益分配情况》，载明，超市经营3年，张爱清的利润为1284883.13元，支付500000元，剩余利润784883.13元；张劲松的利润为770929.88元，已支付利润400000元，剩余利润370929.88元。2019年9月20日张爱清与张正松在两名见证人的见证下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张爱清将乐旺超市的股份2.5股（每股300000元，合计750000元）转让给张正松；2、张正松在磨黑福旺超市的1股（每股400000元），以现金的方式付给张爱清；3、张正松在两个月内将剩余的1100000元以现金的方式全部付清给张爱清。双方在签字后，张爱清即将乐旺超市的经营权和商品现金等一切相关物品一并移交给张正松，乐旺超市的债权债务由张正松负责，张爱清的私人债务与龙潭超市无关；4、此协议一式四份，双方以及见证人签字后立即生效，双方如一方有任何问题反悔，将赔偿对方违约金500000元。签订协议当天肖黎云、张爱清即将乐旺超市的营业执照、超市钥匙交张正松，张正松即接管经营乐旺超市至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在2019年9月20日签订《转让协议》时，未对超市货物进行过盘点，也未对超市的债权、债务进行过清算。另查明，乐旺超市的土地租赁了12年，租金一年一付，使用的房屋为自建，建造价为70至80万元，该建造款是股东出资款支付建盖。签订转让协议后，张正松已支付乐旺超市在转让协议签订前产生的货款188800元，并于2019年9月26日、11月12日转账支付给肖黎云、张爱清转让款516200元。肖黎云、张爱清自认在转让后才发现超市有500000元左右欠款，另还有80000元货款未收回。一审法院认为，肖黎云、张爱清与张正松原均是乐旺超市的股东（该超市当时的股东仅有肖黎云、张爱清与张正松），2019年9月20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肖黎云、张爱清将乐旺超市的股份转让给张正松，且约定了债权债务承担，双方签订的该协议实质为肖黎云、张爱清与张正松对肖黎云、张爱清退伙达成的退伙协议，本案因《转让协议》的转让款发生纠纷，案由应为合伙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肖黎云、张爱清与张正松双方自愿协商达成退伙协议，并签订书面退伙协议（《转让协议》），明确肖黎云、张爱清将乐旺超市所有股份转让给张正松（实质为肖黎云、张爱清退出乐旺超市合伙），由张正松支付肖黎云、张爱清转让款（实质为支付肖黎云、张爱清退伙的本金及盈利），该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约定，肖黎云、张爱清将其拥有的乐旺超市股份全部转让给张正松，且在协议达成当日肖黎云、张爱清即将乐旺超市交张正松经营管理至今，肖黎云、张爱清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张正松未按协议约定在签订协议后将退伙款1100000元全额支付给肖黎云、张爱清，仅支付了516200元，余款583800元至今未支付，属张正松违约，张正松应按约定及时支付退伙款583800元给肖黎云、张爱清。对于肖黎云、张爱清要求支付的违约金，因张正松已履行部分协议，未履行部分系协议约定不明致双方对所签订协议内容理解不一致造成，不构成违约，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正松抗辩签订《转让协议》后，张正松已支付乐旺超市原欠货款188000元及签订《转让协议》前张正松应分配的盈利剩余利润370929.88元，张正松已足额支付清退伙款1100000元。因肖黎云、张爱清与张正松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张正松已安排会计师对乐旺超市进行了财务清算，对各股东的投入、盈余进行了清算，张正松已明确自己的股份价值和盈利，且从财务清算结果看，肖黎云、张爱清也有盈利未支取。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均明知应分配盈利情况，且张正松原也是乐旺超市股东，并对超市的日常账务进行监督管理，应对该超市的资产、负债有一定了解。《转让协议》中肖黎云、张爱清与张正松明确肖黎云、张爱清应退的入股款为750000元，肖黎云、张爱清退伙款共计1500000元，因双方是亲戚，退伙时双方未对超市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扣除肖黎云、张爱清的入股款750000元，余款750000元应是肖黎云、张爱清在乐旺超市的盈利、经营权、应承担债务、应享受债权的作价款。因肖黎云、张爱清与张正松双方的《转让协议》已约定乐旺超市的债权、债务由张正松承担，即乐旺超市退伙前、后的债权、债务均由张正松承担，张正松要以其承担的肖黎云、张爱清退伙前乐旺超市的债务及张正松原未支取的盈利冲抵支付给肖黎云、张爱清的退伙款无事实和理由，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张正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肖黎云、张爱清退伙款583800元。二、驳回肖黎云、张爱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14554元，减半收取7277元，由肖黎云、张正松承担3357元，由张正松承担3920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张正松是否还应支付退伙款583800元。首先，张正松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请会计师对龙潭乐旺超市三年的收益分配进行了清算并制作了收益分配情况表，且一审中肖黎云与张正松均认可双方参与超市经营管理并对日常账务签字对账，以上事实证实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协议时并非不了解超市的资产情况。其次，2019年9月20日肖黎云、张爱清与张正松就退伙事宜达成合意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张正松支付肖黎云、张爱清退伙款共计1500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张正松转让磨黑福旺超市一股（股权价值400000元）及支付1100000元现金给肖黎云、张爱清。而肖黎云、张爱清签字当天则将超市经营权以及商品现金等一切相关物品所有权一并移交。超市债权债务由张正松负责。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情形，协议成立且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财产，应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肖黎云、张爱清与张正松原为乐旺超市合伙人，现肖黎云、张爱清退伙，合伙终止，乐旺超市为张正松一人所有。双方就退伙事宜已经达成合意，张正松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肖黎云、张爱清退货款。因此，一审判决张正松仍需支付剩余退货款5828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正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用，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4元，由张正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叶枝松审判员 曾 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赵雅琪书记员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