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民初5139号 原告：傅国庆，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原告：周春琴，女，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启荣，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朱翠云，女，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告：夏海林，男，196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告：朱益，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胡仪，女，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夏晨晨，女，199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闯，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陈甜，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傅国庆、周春琴与被告朱翠云、夏海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起诉。审理中，二原告申请追加朱益、胡仪、夏晨晨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二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朱翠云、夏海林的合伙关系，并对合伙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被告朱翠云、夏海林退还二原告投资款10529649元，并向二原告分配收益2624171.6元；3.被告朱翠云、夏海林赔偿二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0元；4.被告朱翠云、夏海林支付二原告实际合伙出资比例分割东方润园房屋及两个车位出售价款的收益（总收益以出售总价1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算至2020年11月27日为3034618.06元）；5.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变更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11月6日组织双方进行庭前会议，并于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国庆、周春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解启荣，被告夏晨晨（仅参加庭前会议）及被告朱翠云、夏海林、朱益、胡仪、夏晨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闯、刘陈甜（仅参加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原告傅国庆、周春琴系夫妻关系。被告朱翠云、夏海林系夫妻关系。被告朱益、胡仪系夫妻关系。被告夏晨晨系被告朱翠云、夏海林女儿，被告朱益系被告朱翠云亲属。 2008年，原告傅国庆、周春琴与被告朱翠云、夏海林达成口头协议，以被告夏晨晨名义合伙购买本市东方润园7幢1单元2302室房屋用以投资，被告朱翠云为合伙事项的执行人。2008年4月18日，被告夏晨晨与案外人杭州欣盛泛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认购书》，同年6月6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夏晨晨购买东方润园房屋，总价款9280000元，买受人应于2008年6月6日前支付首期房款2790000元，余款6490000元采用银行按揭方式支付等事项。2010年2月3日，东方润园7幢1单元2302室房屋登记至被告夏晨晨名下，建筑面积为379.73平方米。该房屋过户支出的契税为276463.41元。双方另行支付该房屋车位费310000元（其中二原告支付173101元），并陆续归还按揭贷款本息共计2880380.15元（其中二原告归还950948元），被告夏晨晨支付该房屋物业费共计120140.61元。2015年9月9日，被告夏晨晨与案外人黄少峰、徐红燕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将上述房屋以9880000元的价格出售。该房屋及车位共计出售所得12500000元，偿还剩余贷款本息5654369.99元后，剩余6845630.01元。后被告夏晨晨将所得房款交付给被告朱翠云、夏海林。 经查，二原告于2007年3月30日支付被告朱翠云、夏海林230000元，于2007年7月9日支付160000元，于2007年11月27日支付37000元，于2008年4月22日支付2500000元，于2008年6月5日支付2000000元。于2010年1月27日支付2000000元。被告朱翠云、夏海林于2007年8月27日、2008年6月17日、2008年7月1日支付二原告410000元、700000元、2000000元。关于二原告于2010年1月27日支付被告朱翠云、夏海林的2000000元，二原告在（2020）浙0102民初2642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当时傅国庆、周春琴和夏海林、朱翠云投资了合肥帝苑项目，当时合肥帝苑项目资金流转不通畅，所以向两个股东借款，因为夏海林自身没有足够的这个金额出借给合肥地缘，是傅国庆把这个200万支付给夏海林，夏海林出借给合肥帝苑项目。” 2009年，二原告与被告朱翠云、夏海林再次达成口头协议，以被告朱益、胡仪名义合伙购买本市萧山区××街道××别墅××幢房屋用以投资，被告朱翠云为合伙事项的执行人。2009年9月7日，被告朱翠云与案外人杭州万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就云深别墅39幢房屋的购买事宜签订《房屋转让居间协议》，约定该房屋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及委托代理费均由买受方承担等事项。2009年9月15日，被告朱益、胡仪与案外人陈哲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朱益、胡仪购买云深别墅39幢房屋，总价款7800000元，首付款3120000元，余款4680000元采用商业贷款方式支付等事项。2009年9月15日，被告朱翠云支付杭州万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购房首付款3020000元。2009年10月10日，萧山区城厢街道休博园一区云深别墅39幢房屋登记于被告朱益、胡仪名下。同年10月14日，被告朱翠云、夏海林支付杭州万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江林70000元。经查，该房屋过户支出契税234000元、其他税费514800元、登记费2560.96元。双方归还按揭贷款本息共计2941751.95元（其中二原告支付805600元）。被告朱益、胡仪支付该房屋物业费共计42472.41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二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杭州易槌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市萧山区××街道××别墅××幢房屋进行拍卖，最终以13007520元成交，拍卖服务费2100元、原、被告所需承担的个人所得税130075.2元。经原、被告一致同意，本院从上述成交价款中划扣3453118.84元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城东支行用以清偿该房屋按揭款，划扣2100元用以支付杭州易槌科技有限公司拍卖服务费，划扣130075.2元用以清偿买受人为本案原、被告垫付的个人所得税。 另查明，原告周春琴另于2009年8月2日支付案外人翁建霞500000元，于2012年7月5日、同年7月6日分别支付被告朱益300000元、300000元。 审理中，被告朱翠云、夏海林表示同意解除与二原告之间的合伙关系，被告朱益、胡仪、夏晨晨表示其三人与涉案两处房屋无关，放弃对涉案房屋的全部权利。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各方一致确认原告傅国庆、周春琴与被告朱翠云、夏海林合伙购买本市东方润园7幢1单元2302室房屋及本市萧山区××街道××别墅××幢房屋用以投资，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合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本院对二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伙双方对于合伙财产的投资与清算，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双方投资于东方润园7幢1单元2302室房屋的款项包括：首付款2790000元、契税276463.41元、车位费310000元、物业费120140.61元、按揭款2880380.15元，被告朱翠云、夏海林主张另有物业维修基金24682.45元、以上共计6401666.62元。二原告对物业维修基金24682.45元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各被告虽未能提供物业维修基金的交纳票据，但物业维修基金系购买新建物业所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结合物业维修基金的支付标准及涉案房屋面积，对该款项予以确认。关于二原告认为物业费应当由被告夏晨晨负担的意见，本院认为，物业费属于必然支出的房屋成本，涉案合伙发生于二原告与被告朱翠云、夏海林之间，该房屋仅系登记于被告夏晨晨名下，二原告的相关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原告的实际投资，被告朱翠云、夏海林对二原告支付车位费173101元、按揭款950948元没有异议，但认为二原告支付的4500000元中仅有1750000元为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二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后，被告朱翠云、夏海林于2008年6月17日支付二原告700000元，于同年7月1日支付二原告2000000元，关于上述2700000元的性质，本院分析如下：关于2008年6月17日的700000元，二原告认可系被告朱翠云、夏海林归还的部分储备款，但认为系针对此前款项的归还。对此本院认为，二原告主张的其在东方润园投资之前支付给被告朱翠云、夏海林的投资款包括2007年3月30日的230000元、同年7月9日的160000元及同年11月10日的37000元，以上共计427000元。被告朱翠云、夏海林于2007年8月27日支付二原告410000元，金额与上述427000元基本相当，相关款项应与上述700000元无关。关于2008年7月1日的2000000元，二原告主张该款项系被告夏海林出借给二原告的款项，二原告已于2010年1月27日归还。对此本院认为，二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针对该笔款项存在借贷合意，且其在（2020）浙0102民初2642号案件庭审中针对2010年1月27日的2000000元认为系二原告出借给被告朱翠云、夏海林的款项，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院结合东方润园房屋首付款金额，付款时间等，认定被告朱翠云、夏海林支付二原告的上述2700000元系针对涉案投资款的返还。因此，二原告就东方润园房屋共计投资2924049元【（4500000元-2700000元）+173101元+950948元】。东方润园房屋出售并归还剩余贷款本息后所得款项为6845630.01元，扣除双方投资款6401666.62元，尚余利润443963.39元。合伙双方均同意对合伙收益各半分配，故被告朱翠云、夏海林应返还二原告东方润园的投资款2924049元，支付二原告合伙收益221981.7元（443963.39元÷2）。 双方投资于本市萧山区××街道××别墅××幢房屋的款项包括：首付款3120000元，按揭款2941751.95元、契税234000元、其他税费514800元、登记费2560.96元、中介费70000元、物业费42472.41元，以上共计6925585.32元。二原告虽对中介费70000元有异议，但上述房屋系二手房，且系由杭州万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提供中介服务，二被告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江林支付的70000元，金额符合一般中介服务的收费标准，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二原告认为物业费应当由被告朱益、胡仪负担的意见，本院认为，物业费属于必然支出的房屋成本，涉案合伙发生于二原告与被告朱翠云、夏海林之间，该房屋仅系登记于被告朱益、胡仪名下，二原告的相关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原告的实际投资，被告朱翠云、夏海林对原告支付了按揭款805600元没有异议，但抗辩认为二原告仅支付首付款156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朱翠云、夏海林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其支付给翁建霞的500000元系合伙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本案合伙相关，亦未能证明翁建霞曾支付相应款项给被告朱翠云、夏海林，故本院对二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周春琴于2012年7月5日、同年7月6日支付给被告朱益的共计600000元，二原告主张亦为涉案房屋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除按揭款外，其余合伙投资款二原告均系支付至被告朱翠云或被告夏海林账户，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600000元与云深别墅的合伙项目相关，亦未能证明系被告朱翠云、夏海林指示其支付，本院结合涉案房屋登记及各项费用的支付时间及双方款项往来习惯，对二原告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二原告共计投资于云深别墅房屋3805600元（3000000元＋805600元），被告朱翠云、夏海林投资于该房屋3119985.32元（6925585.32元-3805600元）。上述房屋拍卖后，所得款项扣除银行按揭贷款、拍卖服务费、个人所得税后剩余9422225.96元（13007520元-3453118.84元-2100元-130075.2元），扣除双方投资款6925585.32元，尚余利润2496640.64元。故被告朱翠云、夏海林应返还二原告云深别墅投资款3805600元，并支付相应利润。关于合伙收益的分配，本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朱翠云、夏海林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对于收益分配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二原告的出资额占全部合伙份额较多，二原告要求按照实缴出资比例确定利润分配，其意见不损害被告朱翠云、夏海林利益，故本院按照二原告意见处理，被告朱翠云、夏海林应支付二原告合伙收益1371900.74元（2496640.64元×3805600元÷6925585.32元）。 综上，被告朱翠云、夏海林共计应返还二原告投资款6729649元（2924049元+3805600元），支付二原告投资收益1593882.44元（221981.7元+1371900.74元）。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朱翠云、夏海林支付东方润园房屋出售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收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二原告主张的收益实为利息损失，该房屋于2015年即已出售，相关合伙事项已经终结，被告朱翠云、夏海林未能及时清算并返还合伙款项，应向二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但二原告未能提供其在本案诉讼前曾向被告朱翠云、夏海林要求清算的相关证据，且其主张的计算基数有误，故本院酌定被告朱翠云、夏海林支付二原告截至2020年11月27日的利息损失800000元，并自2020年11月28日起，以3146030.7元（2924049元+221981.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继续向二原告支付利息损失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朱翠云、夏海林赔偿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二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傅国庆、周春琴与被告朱翠云、夏海林之间的合伙关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朱翠云、夏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傅国庆、周春琴投资款6729649元，支付原告傅国庆、周春琴投资收益1593882.44元； 三、被告朱翠云、夏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傅国庆、周春琴利息损失800000元，并自2020年11月28日起，以3146030.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继续向原告傅国庆、周春琴支付利息损失至上述3146030.7元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傅国庆、周春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朱翠云、夏海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1324.5元，由原告傅国庆、周春琴负担95659.5元，被告朱翠云、夏海林负担756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朱翠云、夏海林负担。 原告傅国庆、周春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朱翠云、夏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尚 人民陪审员  张青霞 人民陪审员  邵蕙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 琦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