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跃明，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重庆市黔江区畜牧局原副局长，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雪芹，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跃明犯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渝0114刑初343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本院（2016）渝0114刑初34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于2019年9月18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渝04刑抗5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訾芳、检察官助理邓小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跃明及其辩护人李雪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中依法处理了回避、管辖等可能导致庭审中断的事项，并归纳了争议焦点。原审查明：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李跃明在担任黔江区太极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主持党委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太极乡土地复垦、工程承包等事项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或单独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5.0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李跃明与赵某、王某共同收受庹某19.65万元的事实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李跃明在担任重庆市黔江区太极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自己主持党委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分管土地复垦工作的副乡长赵某将太极乡太某村和新某村土地复垦施工项目拿给庹某和秦某承接。李跃明、赵某与庹某商量以合伙的形式承建工程，并平分利润。李跃明又让赵某将此事告知乡长王某，让王某也参与合伙，并平分利润，取得王某的同意。后在李跃明、赵某、王某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管理的情况下，庹某于2013年2月将部分工程利润5.1万元支付给赵某，并委托赵某支付李跃明及王某的分红，赵某后支付了李跃明、王某各1.7万元。2014年1月，庹某又分别向李跃明、赵某、王某支付工程利润4.85万元。三人共计收取庹某支付的工程利润19.6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李跃明受贿案线索移送函及相关交代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中共重庆市黔江区委组织部关于李跃明同志任职等文件4份、干部任免审批表1份，入党材料，太极乡太某村4、5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施工合同、太极乡太某村1、2、3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施工合同、太极乡新某村1、2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施工合同、太极乡新某村3、4、5、6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施工合同、太极乡财政所2013年2月3日新某村1、2、3、4、5、6组农村用地复垦工程款借支单1份、太极乡财政所2013年2月3日太某村1、2、3、4、5组农村用地复垦工程款借支单1份、太极乡财政所2014年1月24日新某村1、2、3、4、5、6组农村用地复垦工程款借支单1份、太极乡财政所2014年10月20日借支单1份，庹某的农村商业银行卡2012年至2014年的交易明细，简某的农村商业银行卡从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6月13日的交易明细、秦某的农村商业银行卡2012年12月19日至2015年1月11日的交易明细，证人庹某、秦某、简某的证言，被告人李跃明及同案关系人王某、赵某的供述和辩解。二、李跃明单独收受他人贿赂共计5.4万元的事实1、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李跃明在担任黔江区太极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主持党委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太极乡猕猴桃园地改造工程拿给庹某和秦某承接，为庹某和秦某谋取利益，后于2013年7月收受庹某贿赂4.9万元。2、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李跃明在担任黔江区太极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主持党委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将太极乡太极居委土地复垦项目拿给李某1承接，为李某1谋取利益，后于2013年春节期间，在自己家中收受李某10.5万元。被告人李跃明于2016年7月1日主动到重庆市黔江区纪委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14.25万元到黔江区廉政账户。另查明，被告人李跃明到案后两次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太极乡猕猴桃园地改造合同书3份、太极乡太极居委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施工合同，黔江区太极乡扶贫资金拨付申请表3份、2013年2月3日太极居委农村用地复垦工程借支单1份、2014年10月20日太极居委农村用地复垦工程借支单1份，庹某的农村商业银行卡2012年至2014年的交易明细，立功材料，中国工商银行交款凭证，证人庹某、秦某、王某、赵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李跃明的供述和辩解。原审审理后认为，原审被告人李跃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黔江区太极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或单独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5.02万元，实得11.9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李跃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李跃明在与同案关系人赵某、王某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跃明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两次检举他人犯罪，均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且在提起公诉前已退缴全部赃款，故对李跃明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跃明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原审以受贿罪判处李跃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对在案追缴的赃款依法予以上缴国库。再审中原公诉机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被告人李跃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或单独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但认定李跃明检举他人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立功情节不当，因其检举的线索对公安机关侦破刘某容留他人吸毒一案未发挥实际作用，且李跃明没有检举具体的犯罪事实。请求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李跃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1.他没有主动索贿，是赵某、庹某商量好之后找的他；2.他检举他人吸毒的行为构成立功。原审被告人李跃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跃明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李跃明检举刘某等人，对后之后公安机关查获案件具有实际意义，虽然方式上有瑕疵，但不是无效立功，即使原审不认定李跃明具有本次立功情节，李跃明的另外一个立功情节是成立的，其依然具有立功情节，现原审判决已进入执行，判处的罚金、赃款李跃明均已缴纳，故再审案件不应当改判，希望维持原判。经再审查明李跃明犯受贿罪及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立功事实、认定的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2016年7月，原审被告人李跃明在取保候审期间找到金溪派出所原所长李某4，向其询问有无“黄赌毒”方面的犯罪线索，李某4因无相关线索，便将其在黔江区禁毒支队工作的小学同学即费某（另案处理）介绍给李跃明。后李跃明通过李某4打电话约费某，向费某询问有无立功线索，费某称找立功线索要碰运气，并告知了李跃明寻找立功线索的方法，同时还给李跃明指认了南海城天桥附近一个卖吸毒工具的小卖部，让李跃明自己去跟踪买吸毒工具的人员。同年9月26日上午，黔江区公安局禁毒支队副支队长向某带领肖某、周某1以及费某等人在黔江区城墙路附近对黔江城区部分涉毒窝点、场所展开清查，在城墙路清查无果的情况下，费某提议去城东街道官坝某小区2单元22-3日租房“碰下运气”。同日8时许，民警在某小区51幢2单元22-3房间现场抓获了吸毒人员刘某和郭某。随后费某打电话告知李跃明抓获了吸毒人员，让李跃明打电话报警称有人吸食毒品。同日10时许，李跃明向黔江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称“黔江区城东街道某小区小时代2单元22-3里面有人聚众吸毒”。次日，费某通知李跃明去城南派出所作举报笔录，同时费某亦前往城南派出所向办案民警介绍李跃明系刘某容留他人吸毒案的举报人。在刘某涉毒案件被立为刑事案件后，黔江区公安局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认定李跃明为刘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的举报人，故本院在原审判决中据此认定李跃明具有检举他人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立功行为。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费某户籍信息，劳务派遣协议、劳动合同书，黔江区公安局110受理单、手机通话记录的截图，黔江区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于2016年9月27日对被告人李跃明作的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黔江区公安局于2019年8月6日出具的刘某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案侦破经过，重庆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值班记录本，费某对办案现场的搜查、勘验记录，枪支鉴定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李某4、郭某、庞某、严某、周某2、向某、江某、李某、邓某、杨某、周某1、费某的证言，被告人李跃明的供述和辩解。关于原审被告人李跃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两份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文明改造先进个人凭证，因上述证据证实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跃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重庆市黔江区太极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或单独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5.05万元，实得11.9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李跃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李跃明在与同案关系人赵某、王某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后李跃明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跃明检举揭发他人非法持有火药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已退缴其所得的全部赃款，故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后，因出现新证据证实李跃明不再具有检举他人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立功情节，导致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原审被告人李跃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跃明具有检举刘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立功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黔江区公安局禁毒支队查获刘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的时间在前，李跃明举报时间在后，在查获刘某等人之前，禁毒支队并未接到任何举报，查获该案纯属偶然。李跃明的举报行为对侦破案件或抓捕犯罪嫌疑人并无实际作用，且李跃明的立功线索内容、指向并不具体明确。综上，李跃明此次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跃明的辩护人提出即使原审不认定李跃明具有本次立功情节，希望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立功情节是影响量刑的重要情节，因此在李跃明不再具有检举他人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立功情节后，维持原判与李跃明的罪责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跃明提出的其余辩解意见符合本院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为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渝0114刑初34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在案追缴的赃款依法予以上缴国库。二、撤销本院(2016）渝0114刑初34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跃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原审被告人李跃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1年4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曼审 判 员  白海燕人民陪审员  燕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 再书 记 员  冉景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