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正仁，男，194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象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4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孙海亚，女，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象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9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松岳，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海春，女，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小学，个体工商户，住象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艳玉，浙江昊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白洪松，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小学，个体工商户，住象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如意，浙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孙海芳，女，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象山县，文化程度小学，务工，住象山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建波，浙江人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二部刑诉[2020]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正仁、孙海亚、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疑难复杂，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正仁、被告人孙海亚及其辩护人韩松岳、被告人孙海春及其辩护人王艳玉、被告人白洪松及其辩护人杨如意、被告人孙海芳及其辩护人陈建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初，被告人孙正仁认为其饲养在象山县××街道海港路海山纸业厂附近的山羊被象山明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邦公司）饲养的狗咬死，遂要求明邦公司股东祝某1赔偿，但未协商成功。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孙正仁让其三女儿即被告人孙海芳用轿车将明邦公司门前的道路堵住，影响明邦公司正常生产经营，逼迫祝某1答应赔偿事宜。被告人孙正仁大女儿即被告人孙海亚、二女儿即被告人孙海春及二女婿即被告人白洪松亦到现场参与堵路。被告人孙正仁提出死羊赔偿60000元，后又提出以60000元的价格将所有活羊卖给祝某1，祝某1迫于无奈，表示同意。后被告人孙正仁反悔，认为60000元出售活羊的价格太低，又让被告人孙海亚等人去堵路，逼迫祝某1提高价格。2016年11月23日下午，被告人孙海亚、孙海春、孙海芳一起用轿车堵路，阻止明邦公司工程车出入。次日下午，被告人孙海芳、孙海春、白洪松、孙海亚又用轿车堵路，阻止明邦公司工程车出入，一直持续到当晚。祝某1迫于无奈，答应以150000元的价格购买被告人孙正仁的所有活羊，并于2016年11月28日支付给被告人孙海春210000元。后被告人孙正仁交付给祝某145只山羊。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正仁、孙海亚、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结伙以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海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正仁辩称，他和祝某1的交易是自愿、公平的交易，他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被告人孙海亚辩称她没有参与本案的价格谈判等，她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被告人孙海亚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民事合同纠纷，被告人孙海亚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海亚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初，被告人孙正仁认为其放养在象山县××街道海港路海山纸业厂附近的山羊被象山明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邦公司）饲养的狗咬死，遂要求明邦公司股东祝某1赔偿，后象山县××街道办事处组织被告人孙海亚、孙海芳、白洪松和明邦公司的股东祝某1在象山县××街道便民服务中心进行调解，但因双方数额（被告人白洪松最终提出3.8万元的赔偿数额，但祝某1以孙正仁养的羊不是明邦公司的狗咬死的为由，不同意赔偿）达不成一致而未果。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孙正仁让其三女儿即被告人孙海芳用轿车将明邦公司门前的道路堵住，阻止工程运输车的进出，影响明邦公司正常生产经营，逼迫祝某1出面协商赔偿事宜。被告人孙正仁大女儿即被告人孙海亚、二女儿即被告人孙海春及二女婿即被告人白洪松亦到现场参与堵路。被告人孙正仁提出死羊赔偿60000元，后又提出以60000元的价格将所有活羊卖给祝某1，祝某1迫于无奈，表示同意。后被告人孙正仁反悔，认为60000元出售活羊的价格太低，又让被告人孙海亚等人去堵路，逼迫祝某1提高价格。2016年11月23日下午，被告人孙海亚、孙海春、孙海芳一起用轿车堵路，阻止明邦公司工程运输车出入。次日下午，被告人孙海芳、孙海春、白洪松、孙海亚又用轿车堵路，阻止明邦公司工程运输车出入，一直持续到当晚。祝某1迫于无奈，答应以150000元的价格购买被告人孙正仁的所有活羊，并于2016年11月28日支付给被告人孙海春210000元。后被告人孙正仁交付给祝某145只山羊。 2019年12月9日，经象山县公安局传唤，被告人孙海亚自动至象山县公安局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孙正仁、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2020年12月4日，被告人孙海芳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时，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对被告人孙海芳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祝某1的陈述，证实了他是明邦公司的股东及负责人，公司主要经营石子生意，2016年11月份时，在公司隔壁海山纸业厂房里养羊的孙正仁三次找到他说其的几只羊（跟他提起过有5只羊）被他公司养的狗咬死了，他认为他们的狗是圈养的，应是野狗咬死的，孙正仁认定是他们的狗并要求他们赔偿，后孙正仁多次来公司索要赔偿，公司都没答应，后爵溪街道谢某副书记出面在××街道××楼××室××次，商谈价格是3万余元，但他没同意，后想息事宁人同意2万元，孙正仁不同意且索要6万元，这次他更不同意了，谢某也不愿意参与调解了，过了几天，孙海亚和其妹妹驾车把公司门口必经的路给拦了，不让公司的运输车通过，他报警后民警进行了劝解，孙海亚答应先撤离再调解，过了二天，他找孙正仁协商，他说若调解好了以后再有羊被狗咬死的事不要找他们公司闹，孙正仁就说要公司出10万元把其家所有的羊卖给他们，当时孙海亚等人也在的，他同意再考虑一下，后他予以答应，并跟着孙海亚及其家人去点了羊数是50只左右，其中20只左右是年壮的公羊，其余是小羊和母羊，但到第二天孙海亚又变卦了改口要12万元，当时他没同意，后再经过协商他予以同意12万元，但附加了一个条件即要求羊继续养到过年，孙海亚要求他一次性把12万元付清，他说先付2万元，等过年把羊全部杀掉再付10万元，孙海亚不同意，这事又搁置下来，后来孙海亚和其的二个妹妹驾车又到他们公司门口拦路，从下午二点拦到下午四点，也是民警劝回去的，第二天他找孙正仁他们谈，但孙正仁还是坚持要一次性付清，没谈成，傍晚时，孙海亚三姐妹又去拦路，并带了被子、吃的、喝的，说事情不解决就一直拦着让他们做不了生意，报警后民警劝了很久直到半夜经“阿唐”出面才撤离，天亮后，他又去找孙海亚等人协商，但这次又变卦了，说公司用的路是村里修的，并索要30万元，期间孙海亚的二妹夫提出要个15万元好了，孙海亚或孙海芳就叫其二妹夫不要插嘴，还是要去拦路，经再次协商后，孙海亚松口总共索要21万元，而且要一次性付清，他想想公司经不起折腾，最后予以同意，钱是孙海春和盛某2一起到他们公司拿的，孙海春签了付款收据，后来也没再闹过，到过年时，他发现当初答应的20只左右年壮的公羊不见了，增加了10几只小羊羔，总共给了他们45只羊，30只大羊，15只小羊，他另给了四五千元的杀羊费和一二千元的超市卡，孙海亚堵了三个下午和一个晚上，他们公司总共耽误了至少12趟车，多花了至少6000元的加班费，在拦路中，孙海亚是牵头的，其的二个妹妹在堵路时偶尔来一会儿就走，也不是每次都在的，白洪松也出现过，出面谈判也主要是孙海亚，偶尔其的二个妹妹也会在场，孙海芳跟着的次数多一点，孙海春来的次数少一点，也不怎么闹事，二妹妹在时都是听孙海亚的，主要跟着起哄，助长气势，孙正仁每次谈判时都参与，价格意见也在出，盛某2主要是最后签字拿钱进出面了。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孙正仁以羊被他们公司养的狗咬死为由从他处拿过钱35000元，是以用孙正仁水塘的水名义付钱的，从那时开始，他才把公司的狗圈养在公司里，故他确定之后的羊不是他公司的狗咬死的事实。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象山县××街道党工委副书记，2016年11月份时，孙海亚向他反映明邦公司的狗把其父亲孙正仁养的十几只羊咬死了，要求赔偿，他向孙正仁了解后得知要求赔偿6万或8万，他要求开价低一点，但孙正仁不同意，后在孙海亚的再次反映后约了双方在爵溪街道便民服务中心进行调解，参与人有孙海亚、孙海芳、白洪松，另一方是祝某1，孙海亚要求赔6万，祝某1认为不是其的狗咬死羊的只愿出1万，经做工作，祝某1同意出2万元，孙海亚方退步到4万元，白洪松提出3.8万元，否则就不谈了，最终没谈妥，孙海亚一方先走了，他继续做祝某1工作，其同意出2.5万元，第二天他打电话给孙海亚告知这个意见，但孙海亚坚决回绝，并说没有3.8万就不用谈了，过了一二天，祝某1电话联系他说孙海亚带着孙海芳、盛某2驾驶车辆把明邦公司大门口的路堵了，不让公司的工程运输车通过，他派了办事处的吴某1去现场调解，派出所接警后也派民警至现场，经过几个小时的劝解但工作没做通，后是孙海亚和孙海芳自己撤离了现场，几天后，祝某1又说孙海亚、孙海芳二姐妹又去拦路，他又派吴某1去做工作但也没做通，后也是孙海芳她们自行撤离，第二天晚上，孙海亚与孙海芳又去拦路，祝某1说对方还带了被子、食物准备长期堵路，虽说已谈到12万元，孙海亚她们还是不答应，他自己去了现场，看到一辆车堵在明邦公司门口的路上，不让运输车通过，孙海亚半躺在后排座位上，孙海芳半躺在驾驶座位上，都盖着小被子，他坐到副驾驶室做工作但没人理，他劝导了大半个小时，但也没做通，就先行离开了，由民警继续劝导，最后听说孙海亚她们从祝某1处总共拿走21万元，孙正仁把羊全部卖给了祝某1，他见过孙正仁的羊，具体数目不清楚，大羊有四五十斤一只，有年壮公羊和老母羊，中等大小羊二十多斤一只，小羊有很多只，十斤不到，大公羊贵一点，一千六七百元一只，老母羊便宜一点，一千二三百元一只，中等羊八百元左右一只，小羊羔估计一百元一只，反正远远不到21万元的事实。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了她是象山县××街道办事处政法民政科科长，2016年11月份时，孙海亚二三次向爵溪街道反映明邦公司的狗把其父亲孙正仁养的四五只羊咬死了（后在调解时改口为十几只羊），她们就组织了明邦公司的祝某1和孙海亚一方在爵溪街道便民服务中心进行调解，参与人有孙海亚、孙海芳、白洪松，另一方是祝某1，孙海亚方要求赔4万，祝某1同意出2万元，白洪松提出一口价3.8万元，祝某1不同意，最终没谈妥，过了一天，谢某副书记电话联系她让她去明邦公司去调解孙海亚的事情，她16时许到现场，看到明邦公司门口的泥路上横着一辆小轿车，孙海亚和孙海芳在边上的一个厂吃零食聊天，盛某2也在，祝某1呆了没多久到别的乡镇办事去了，她找孙海亚她们做思想劝导工作，孙海亚称这个事情没有6万元钱谈不下来，不管谁出面都没用，一定要祝某1出面，孙海亚还说除了狗咬羊的事之外，还说明邦公司的土地、路是公屿村的，她们想拦就拦，她和民警一直做工作但没有做通，后她就先走了，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她又接到谢书记的电话至明邦公司门口做在堵路的孙海亚、孙海芳工作，但也没做通，对方还带了被子过来晚上要睡在车里拦路，她一看怎么劝都没用就先走了，过了一二个月时，孙正仁到她办公室聊天时说羊的事情已处理好，明邦公司赔了钱，其把羊全给了明邦公司，但经她后来了解到明邦公司给了孙海亚一方21万元的事实。 4.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他是明邦公司运输工程车的车队长，2016年11月份的一个下午，他们的工程车准备进入明邦公司运石子，但被一个老头用三轮车拦住了，工程车进不去，老头说是明邦公司的狗把其养的羊咬死了，要求老板赔钱，但老板不赔，他们讲好话也没用，老头还把其一家子都叫来了，几个女儿过来后要价更高了，要50万元什么的，他们讲道理也没用，他们的工程车一直停着，直到老头他们离开才干活，后来这一家人每天来，直接用车横着拦在路上，吃住在车上，还准备了被子，他印象里拦了三次是有的，每次至少半天，参与的都是老头和其的几个女儿，拦路后，造成他们活干不了，还造成经济损失，三门湾连接线高速工程项目也受到了影响，明邦公司是养着七八只狗，大多数是小狗，是圈养在食堂后面的，用铁栅栏围着不会出去，而且之前他们的狗从来没有咬人或者咬其他动物的情况，后来老板祝某1花了几十万了事，老头一家把所有剩下的羊都卖给了祝某1，到年底拿羊时，很多都是小羊和老羊，没法送人，直接在食堂吃掉了，他记得拦路时他和老头的女儿吵起来，祝某1叫他们不要和对方吵，怕对方变本加厉闹事，更加影响工作进度。以及经辨认，被告人孙正仁就是拦路的老头，被告人孙海亚就是老头的女儿，每次都在，且行为最积极，被告人孙海春、孙海芳是老头的另二个女儿的事实。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明邦公司的财务，2016年11月份，在明邦公司旁边的海山纸业厂房里养羊的孙正仁到明邦公司说其的羊被公司的狗咬死了，公司的人说公司的狗是小狗且是圈养的，不会跑出去咬其的羊，孙正仁一定说是公司的狗咬死的，这件事由祝某1在处理，具体情况他不了解，过了几天，孙海亚、孙海春、白洪松、盛某2开了一辆小轿车停在公司门口的路上，主要是孙海亚在牵头，不让运输车经过，公司的工作就无法正常开展，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和爵溪街道的工作人员来现场劝过孙海亚和其家里人，但没什么用，后是由祝某1去跟孙海亚方谈，具体情况他不清楚，谈好后，祝某1说公司把孙正仁养的羊全部买过来，30只大羊，15只小羊，一共支付21万元，2016年11月28日，孙海春和盛某2到公司来领钱，他把21万现金给了孙海春和盛某2，票上写的领款人是孙正仁，用途是购羊款，孙海春签了自己的名字拿了钱就走了的事实。 6.证人祝某2的证言，证实了他是明邦公司的食堂厨师，2016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他在明邦公司厨房内时门卫叫他出去一下，他出去后看到孙正仁把死羊扔在公司花坛边，称其的羊被公司的狗咬死了，他说公司的狗是关着养的，不会放出去，不可能咬死羊，孙正仁咬定是他们公司的狗咬死其的羊，还扬言要把死羊吊在大门口，后把羊扔着就离开了，这样的事情有二三次，每次拉个一至三个死羊过来，他清理了好几次，把死羊扔到垃圾桶，孙正仁扔了几次死羊后，就带着家里人孙海亚、盛某2，还有其他几个女儿，用车横堵公司门口的路，阻止公司的运输车进出，堵路的人吃住在车上，从下午开始能拦到晚上，有好几次，派出所民警劝走后，第二天又会来，一直到把钱从公司拿走后才没拦，说好45只羊，30只大羊，15只小羊，但拿到手的都是老羊和刚出生的小羊，个数是差不多，质量差了很多的事实。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在爵溪的无人岛上养羊的，有十几年了，从2016年以来到现在，本地山羊的价格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变化，如果是本地散养的山羊，50斤的羊肉最好吃，40-100斤的整只活羊是28元左右每斤，40斤以下是不会卖的，但要卖的话是七八百元一只，10斤以下的只能以小羔羊的价格200-300元卖，老母羊的肉不好吃，只能800-1000元一只，杀好的羊肉是50-55元一斤，50斤或更大的羊才能杀出一半肉的事实。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明邦公司的股东之一，也是采购员，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公司电话联系他说一个老头把死羊扔在公司里，他回公司后看到公司花坛边扔了一只死羊，孙正仁说是公司的狗把其的羊咬死了，他说公司的狗是圈养的，不会放出去，不可能是他们公司的狗咬的，孙正仁一定说是公司的狗咬的，他就叫另一股东祝某1处理，至于如何协商他不清楚，过了几天，孙正仁又骑着三轮车把另一只死羊扔在公司里，扔了二三次后，就开始拦他们公司门口的路，刚开始是用三轮车拦的，不让工程车进出，后来还叫三个女儿来拦，怎么劝都没用，拦了一下午，大概四五个小时，之后几天是开了一辆小轿车来拦路，有二三次，有一次是下午一直拦到半夜，持续了10多个小时，吃住都在车上，还把被子都搬来了，后面几次孙正仁的三个女儿都在的，孙正仁没有每次来，拦到后面，还说到码头、路都是村里的，要举报让他们经营不下去，他们就妥协了，总共被孙正仁方拿走21万元，他有二次是在场的，看见孙正仁、孙海亚、孙海芳、孙海春、白洪松都有拦过，第一次他劝解时，听后来过来的白洪松说事情不处理好路肯定要拦的，第二次他一直听到12万元买羊什么的，当祝某1要出公司的门去宁波时，孙海亚和孙海芳不让祝某1走，后白洪松也过来站在车头说了几句，意思是一定要协商好，事情没处理好不能走，被拦路后，他和祝某1是比较着急的，生意被耽搁，运输车不能进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还影响到余某的工程进度，最后谈妥的金额是祝某1定的，就是把孙正仁剩下的羊全部买过来，到过年交付，但到最后到手的都是老母羊和小羊的事实。 9.证人盛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22时许，明邦公司的祝某1电话联系他让他一定要帮其劝说孙海亚一家人不要拦路，他到了明邦公司门口，看见一辆轿车拦在公司门口的路中间，孙海亚和孙海芳在车里，他到祝某1的办公室后了解到，孙海亚一家人认为是公司的狗咬死其家的羊，通过拦路来要求公司赔偿，祝某1称公司正在赶工程，让他劝一下，他答应后就来到门口坐进孙海芳的车后排进行劝说了一个小时左右，主要是对孙海亚说，孙海芳说的不多，其他人没有，最后他说“给我个面子，不要拦路，明天大家再谈下，算数了”，孙海亚她们答应当晚不拦路，他跟祝某1说答应对方第二天协商的事后就离开了的事实。 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了他是孙海芳丈夫，孙海芳出事后，他听说孙海芳、孙海亚、孙海春她们三姐妹以及丈人孙正仁总共拿到21万元钱，具体情况他不清楚的事实。 11.同案犯盛某2的供述，证实了她丈夫是养本地放山羊的，一般养到六七十斤卖，2016年时，孙正仁说羊被明邦公司的狗咬死了，她是没有看到过，也从来没有听到过家人有狗咬羊的照片或视频，否则肯定会给她们看的，后爵溪街道出面协商过一次，她没有参与，但没成功，孙正仁对她说过2.8万元是不愿意的，她丈夫孙正仁同她说过，其已与祝某1谈好12万元钱把全部活羊卖给祝某1（本来她们也不打算养羊了，就打算把羊全部卖给祝某1），包括死羊的赔偿，她听后觉得太低就埋怨孙正仁，叫孙正仁再去和祝某1谈加价，但祝某1不肯出面找她们协商，拦路是孙正仁提出来的，孙正仁打电话给女儿一起过来帮忙拦路，小女儿孙海芳先开车过去拦，她和孙正仁也一起去过，站了一会，2016年11月24日最后这次拦路从中午吃完钣开始，一直拦到晚上，孙海亚、孙海芳、孙海春都在，后来是“阿唐”出来说好话说祝某1承诺第二天与她们谈，叫她们不要拦了，她们才离开，第二天，对方到孙正仁住的海山纸业厂区内，参与人有孙正仁、孙海亚、孙海芳，其他人她不记得了，谈好是21万，钱是她和二女儿孙海春一起去拿的现金，孙海春签的收条，拿到钱后孙海春把21万元（孙海春和上门二女婿白洪松与她们没分家）全拿走，后来怎么分的她不知道，羊是孙正仁杀好给祝某1的，祝某1付了杀羊费四五千元的事实。 12.接出警单，证实了2016年11月10日14时11分许，象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祝某1尾号为8899的电话报案后，指派爵溪边防派出所民警王晓东、周林军出警处理及处理情况的事实。 13.执法记录仪视频、现场照片，证实了2016年11月18日下午、11月23日下午、11月24日下午、晚上，浙Ｂ9××××号红旗牌小型轿车在明邦公司门口道路停靠状态及现场情况的事实。 14.移动通信详单，证实了被告人白洪松尾号为7582的电话在2016年11月到12月的通话记录情况的事实。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领（付）款凭证，证实了2016年11月28日，孙海春及盛某2从明邦公司领取21万元现金后签署的一张领（付）款凭证及具体内容，以及2015年2月10日、5月11日、5月28日，孙正仁和孙海春以水费名义从明邦公司分别领取10000元、15000元、10000元，共计35000元的事实。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了象山明邦矿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经营范围的事实。 17.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了浙Ｂ9××××号红旗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人孙海芳的事实。 18.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孙正仁、孙海亚、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到案经过情况的事实。 1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被告人孙海芳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事实。 20.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孙正仁、孙海亚、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身份情况的事实。 21.被告人孙正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他在象山县××街道海山纸业厂后面的山上养着羊，2016年他的养的羊总被狗咬死，有二次他看见狗在咬他的羊就跟着狗，后狗跑到明邦公司里面直接睡在了公司办公室门口，他就认为是明邦公司的狗咬死他的羊，他把羊扔在明邦公司里，要求祝某1赔偿，但祝某1没有与他协商，他也曾同家里人说起过，并让孙海亚和白洪松去爵溪街道反映，后来爵溪街道出面帮他们协调过，是女婿白洪松和女儿孙海亚去商量的，他没有参与，价格谈的是3万元，但明邦公司的祝某1不同意，也不承认是其的狗咬死他的羊，后来他把几个女儿和白洪松叫到他住的海山纸业厂房里商量，他说一定要去拦明邦公司的路，祝某1才会出来和他们协商羊被狗咬死的事情，后三女儿孙海芳就用其的车带着孙海亚一起去拦路了，第一次是祝某1连3万元都不愿赔才去拦的，经爵溪街道谢某调解，他提出要求赔偿6万元，后祝某1来到他家同意赔偿6万元，他提出若再发现羊被狗咬死，要求按母羊5000元一只、公羊和其他羊3000元一只标准赔偿，祝某1就说再花6万元（活羊60只左右，最大的百来斤，小的七八斤，剩下的平均每只三四十斤，按照每只1000元计算，后来明邦公司的人来清点过的）把剩下的活羊全部买走，他告诉过盛某2、孙海芳和白洪松，第二次是因第一次拦路后对方同意支付12万元把活羊死羊全部买去，但祝某1没有支付12万元，且他妻子盛某2说12万元不够，他好几次去明邦公司想找祝某1说再多给几万元把全部的羊买去（想给盛某2一个交代），但一直没见到祝某1，他就让家里人再去拦路了，记得那天晚上，祝某1来他家里找他说他的女儿不同意把车移走，让他打电话劝走，他打过但没接，最后祝某1同意再给他9万元，并要求他把活羊养到过年，把能杀的羊杀掉，另外补给他5000元现金和1000元大润发超市卡的杀羊工钱，钱是盛某2和孙海春一起去明邦公司拿的，从第一次死羊的价格从3万到6万，后来死羊和活羊以12万元的价格全部卖给祝某1、到最后盛某2说12万元不够，要多加一点钱，最终给他们21万，都是通过拦路祝某1才会答应，不然祝某1不会答应，谈12万元到21万元的9万元差价，他记得是孙海亚、孙海芳是在的，孙海春、白洪松有没有在他不知道，21万元他一分都没拿到，都被二女儿孙海春（孙海春是当家的，二女婿白洪松是上门女婿）拿走了，至于她们怎么分的他不清楚的事实。 22.被告人孙海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2016年下半年，天气已比较冷，她父亲孙正仁的羊老是被狗咬死，一直电话联系她们三个女儿一起去帮助处理，孙正仁说羊是明邦公司的狗咬死的，后爵溪街道出面在街道便民服务中心二楼会议室给她们调解过一次，参加的人有街道的谢某，明邦公司的祝某1，她们方有她、白洪松，其他人她不记得了，当时她们方提出4万（孙正仁提出6万），但祝某1不承认是其的狗咬死她们的羊，不同意赔偿，故没有成功，后孙正仁和祝某1商量好以12万元的价格将羊卖给祝某1，她母亲说价格太低，孙正仁去拿钱时祝某1变卦了，并且态度也不好，孙正仁叫她们去拦路，她记得是一个晚上，她和她小妹孙海芳用轿车横着停在明邦公司门口的泥路上，最后是“阿唐”做和事佬叫她们回去，第二天再处理什么的，她们就离开了，后来孙正仁将所有羊以21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祝某1的事实。 23.被告人孙海春的供述，证实了她是孙正仁的二女儿，孙正仁在海山纸业厂区养羊有六七年了，2016年下半年，孙正仁说羊被明邦公司的狗咬死，死羊也搬到明邦公司去过，但明邦公司的祝某1不同意赔，然后爵溪街道协调了一次（她也参与），当时谈的价格是38000元，按每只2000元、19只计算，但没成功，后她知道是孙海亚、孙海芳和她丈夫白洪松在帮孙正仁处理，就是去拦路、拦车，祝某1到孙正仁住的海山纸来厂房里和她们谈，她是到孙正仁家后听父母亲跟她讲起孙海亚和孙海芳到明邦公司在拦路，她就骑着电瓶车过去了，她记得有一次拦到晚上很晚，她和白洪松做完快餐生意后去的，大概在19时许，到现场后看到孙海亚和孙海芳在明邦公司门口用车拦路，现场还有民警在劝说拦路是违法的，明邦公司的车想出来却出不来，11月23日下午，她也坐在孙海芳拦路的轿车副驾驶室，孙海亚对民警说祝某1与孙正仁讲好羊一次性收购掉、价格12万元后不付，反而要求她们去街道拿，祝某1没道理，11月24日下午，她和丈夫白洪松去过拦车现场，看到孙海亚和孙海芳用车在拦路，她也会说几句话，意思是让祝某1出面跟她们协商羊被咬死的事情，祝某1在每次拦路时会叫她们别拦了，会跟她们协商的，没有协商好就继续拦路，后来她听孙正仁说祝某1到其住的地方谈好了价钱是210000元，再后来是她和母亲盛某2一起去明邦公司领了现金，她签了条子，钱拿来后她拿走160000元，孙海芳可能拿去10000元，孙海亚有没有拿她不清楚，谈是孙海亚谈的，因为这种事情都是孙海亚拿主意的，她们是想把羊卖给祝某1这件事情早点处理好，因为祝某1一直没和她们协商好（祝某1不愿意买羊的），她们拦了路，祝某1的运输车不能通过，明邦公司就没办法正常工作，祝某1着急了就会和她们谈好这个事的事实。 24.被告人白洪松的供述，证实了他是孙海春的丈夫，2016年11月份，即在拦路前十几天的一天中午，他和孙海春在他的老丈人孙正仁家时听孙正仁说其的羊被狗咬死过好几次，他还曾帮孙正仁拿四五只死羊去过明邦公司二三次，最后一次是拿了二只死羊到明邦公司的院子里，刚开始爵溪街道的谢某副书记在街道便民服务中心二楼会议室协调过一次，参与的有他、孙正仁、孙海芳、孙海春，明邦公司的祝某1，街道的其他工作人员，因双方的价格不统一而没谈拢，他记得他们方提出一共死羊19头，不论大小（大的有六七十斤，小的二十来斤，“毛羊”给33元每斤），全部按2000元一只的价格赔偿共计38000元，谢某说祝某1只愿意赔偿20000元，后来他们家里人想想气不过就去拦路了，拦过好几次，是他妻子的姐妹在拦的，他和孙海春去过二次，他第一次去现场看到孙海亚、孙海芳二个人用孙海芳的轿车横着拦在明邦公司工程车进出的路中间，小车可以过，工程车过不去，有一辆工程车已停在那里，他在现场呆了一个多小时，街道的吴某1和派出所的人也过来劝孙海亚、孙海芳不要拦路，但她们没有听劝，后来他因要去做生意就先走了，第二天晚上，他和孙海春送衣服过去时也看到孙海芳的轿车拦在路中间，孙海春也坐到轿车里坐了一会，他这次在现场没呆多久就离开了，后面几天一直在拦，他也曾看到祝某1经常去孙正仁家里找过孙正仁，过了一段日子，他和孙海春在孙正仁家听孙正仁说已与祝某1谈好，死羊（19只）活羊（四五十只）全部一起卖给祝某1，数目已点过，全部一起是210000元，后来钱是孙海春拿到的，孙海春还写了一张收条给祝某1，孙海春也分到过钱，但具体多少他不知道，他觉得祝某1是无赖，他们不去堵路，祝某1就不肯赔，堵路了就肯赔了，然后价格还是很低，再堵路就会同意他们的要求了的事实。 25.被告人孙海芳的供述，证实了2016年时，她父亲孙正仁对她说其的羊有20只左右被明邦公司的狗咬死，去跟明邦公司的祝某1说，但对方态度很差，她是没有亲眼看到过，就是在一次拦路时看到车旁边放着二只死羊，她也没听到过有狗咬羊的照片或视频，她曾去养羊的地方蹲守过2个下午但都没发现狗咬羊，后她们与明邦公司的老板祝某1一直在谈判，中间爵溪街道也组织双方在街道便民服务中心二楼会议室调解过一次（第一次拦路之前），她和孙正仁都去了但没有参与谈，她姐孙海亚和姐夫白洪松参与谈判，但谈崩了，后来她们自己与祝某1谈过好几次，祝某1不同意谈判或者条件不答应时她们就去拦路了，最后以21万元全部谈好事情处理掉，其中第一次拦路是调解没有成功的后几天，孙正仁电话联系让她们过去，她和孙海亚、孙正仁到明邦公司找祝某1，公司人员说祝某1不在，她就把车横停在明邦公司作业工地上面的一条路上，让工程车进出不了，公司无法正常生产，她和孙海亚就在公司门口等祝某1过来，后姐夫白洪松过来了，在拦路时孙正仁把二只死掉的羊也拉过来放在路中间车边上，下午祝某1过来要驾车离开，她、孙海亚、白洪松一起拦住祝某1的车不让走，后祝某1答应第二天与她们谈，且警察也在现场劝，她们就先行离开了，第二天谈判时她不在，听孙海亚说以12万的价格把所有的羊（活羊和死羊）都卖给祝某1，第二次是孙正仁和她、孙海亚去找祝某1去谈但没找到，孙正仁遂用三轮车拦路，她说这样没用的，孙正仁就叫她用她的车拦路中间，第三次拦路是说好的12万买羊钱没有拿到手，她们去问祝某1要钱，目的是让祝某1一次性把羊买走，也怕其反悔不买羊，拦着就是为了给祝某1压力，省得夜长梦多，但这次也没说好，钱也没给，2016年11月23日下午3时许，为了尽快拿到钱，她、孙海亚、孙海春、孙正仁、母亲盛某2、白洪松又一起去用车拦路了，她坐驾驶室，孙海春坐副驾驶室，孙海亚坐车后排并大声说话，曾说过她们拦的路是公屿村的，被公司工程车压坏了，要拿50万解决，她没有反对或同意，她心里认为是拿不到，但加几万是有可能的，她可能帮孙海亚说过，祝某1也来她车边说过谈可以，叫她们先把车开走，民警也在劝，但她们没理，直接把车门关了，这次拦车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时间很长，最后是祝某1叫了同村的“阿唐”来说好话，做中间人，说次日祝某1会和孙正仁谈的，然后她们就驾车离开了，第二天确实谈了，她打电话问过孙正仁，谈好价格是21万，她当时不在场，孙海亚和白洪松参与谈判，钱拿来后，她从孙正仁处拿了1万去还利息，她知道祝某1肯定不愿意买她们的羊，祝某1连是其的狗咬死她们的羊也不承认，且羊对祝某1也没用（不是专门养羊的），不然她们也不会拦路了，她们把羊卖给祝某1，一方面是孙正仁想以后不养羊了，太累，另一方面也怕以后又发生这种事，双方都麻烦，索性一次性把羊解决，拦路卖羊的方法是孙正仁跟她们提起的，她们也没反对，刚开始是孙正仁用三轮车拦路的，她过去后说这样没用的，孙正仁就叫她用她的车拦，最后一次拦路是孙正仁提起，一家人商量后都支持了孙正仁的决定，白洪松每次拦车都参与过，但都是中间来的，参与的时间少点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孙正仁、孙海亚及被告人孙海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正仁、孙海亚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各证人的证言、执法记录仪视频、现场照片、领（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孙正仁、孙海亚、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等人以被告人孙正仁放养的羊被明邦公司的狗咬死为由，通过数次用轿车横停在明邦公司门口的路上，阻止工程运输车的进出，影响明邦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方式，迫使明邦公司的股东祝某1出面协商公司“赔偿”事宜，并最后以明显超过市场价的15万元价格迫使祝某1“购买”了被告人孙正仁的剩下的全部活羊的事实。各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被告人孙正仁、孙海亚及被告人孙海亚的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正仁、孙海亚、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正仁、孙海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孙正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虽对其的行为性质有辩解，但不影响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孙正仁、孙海亚及被告人孙海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正仁、孙海亚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海亚虽经司法机关传唤后自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构成自首，故被告人孙海亚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和被告人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海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结合被告人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均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均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孙海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孙正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孙海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孙海春、白洪松、孙海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正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4日至2024年6月3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海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至2023年6月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海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白洪松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孙海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苏金其 人民陪审员  胡月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 记员  翁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