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192行初327号原告杨文林，男，1962年7月31日生，汉族，身份证载住址南京市秦淮区。委托代理人朱晓峰，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瑞金路办事处，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瑞金北村**。负责人张丽，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瑞金路办事处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朱军，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瑞金路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箕龙、李红洋，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秦淮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御道街**-29法定代表人王军，南京市秦淮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小强，南京市秦淮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素清，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文林诉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瑞金路办事处（以下简称瑞金路办事处）、南京市秦淮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秦淮区综合执法局）城建行政强制拆除一案，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向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7月1日起对外停止履职，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批复，该案转移至本院管辖，已经进行的诉讼程序和诉讼行为继续有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文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晓峰，被告瑞金路办事处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朱军及委托代理人李箕龙、李红洋，被告秦淮区综合执法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小强及委托代理人李素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文林诉称，其为南京市秦淮区瑞金路**小区居民。2019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拆违告知书》，要求原告限期自行拆除南侧院内擅自搭建的违法建筑物（以下简称涉案建筑物）。后两被告在原告提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拆违告知书》的过程中，于2019年7月23日强行将涉案建筑物拆除。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强行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瑞金路办事处辩称，瑞金路2-4号院小区在2019年正式实施小区出新、雨污分流的工作，在此过程中，瑞金路办事处仅在前期做了一些宣传教育、告知、劝告等协助性的工作，并未实施原告诉状中所述的在诉讼过程中强行将涉案建筑物拆除的行为。原告起诉瑞金路办事处作为被告之一，要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系起诉主体错误，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瑞金路办事处的诉讼请求。被告秦淮区综合执法局辩称，本案所涉及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是由秦淮区综合执法局实施，秦淮区综合执法局也从未对涉案建筑物作出过具体行政行为。秦淮区综合执法局不是涉案建筑物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因而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据秦淮区综合执法局了解，瑞金路4号小区当时正在进行出新改造，秦淮区综合执法局当时正在对瑞金路4号小区进行现场调查、勘查。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杨文林系南京市秦淮区房屋的所有权人之一，涉案建筑搭建于上述房屋南侧院内。2018年1月，南京市秦淮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瑞金路街道、月牙湖街道老旧小区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秦发改投资字［2017］267号），将位于瑞金路街道××路××小区××老××小区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的范围。2019年5月20日，被告瑞金路办事处制作并向原告送达了《拆违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为全力推进小区出新整治工作，进一步美化小区景观、改善人居环境，创造美好和谐家园。2019年瑞金路2号4号小区被区政府列入小区出新整治小区，现根据秦淮区环境综合整治指挥部的统一部署，区城市管理局瑞金路执法中队联合瑞金路办事处城市管理部将限期对您（单位）在南侧院内擅自搭建违法的建筑物进行拆除，现将有关拆除要求告知如下：1、请您（单位）于2019年5月27日前自行拆除。2、如未按期拆除，区城市管理局瑞金路执法中队联合瑞金路办事处管理部将于2019年5月27日后组织人员帮助完成拆除。感谢您（单位）的积极配合与大力支持。特此告知。”该告知书落款为“瑞金路办事处城市管理部”并加盖相应印章。2019年7月23日，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原告提交的视频录像中显示，瑞金路办事处有关领导及工作人员、城市管理执法人员等出现在拆除现场。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拆违告知书》、秦发改投资字[2017]267号文件、照片、视频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被告瑞金路办事处和被告秦淮区综合执法局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为；二、如果两被告或某一被告拆除了涉案建筑物，该行为是否合法。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根据《南京市城市治理条例》第七条规定，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负责组织落实辖区内城市治理的具体工作，指导、督促社区（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和相关单位开展城市治理相关工作。第二十三条规定，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区、县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镇人民政府应当建立查处违法建设地段责任制和日常巡查制度，及时发现和制止违法建设。第二十四条规定，发现正在建设的违法建设行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或者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应当立即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由市、区、县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查封施工现场，实施强制拆除。本案中，瑞金路2-4号小区位于秦淮区综合执法局和瑞金路办事处辖区范围内，该小区的环境综合整治属于城市治理的范畴，秦淮区综合执法局系秦淮区范围内涉嫌违法建筑的查处责任主体，瑞金路办事处系组织落实该小区出新改造活动的责任主体。原告提交的《拆除告知书》载明涉案建筑如未按期拆除，区城市管理局瑞金路执法中队将联合瑞金路办事处管理部帮助完成拆除；原告提交的视频录像显示拆除现场有瑞金路办事处相关领导、工作人员及城市管理执法人员。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相关规定及文件要求，虽然被告瑞金路办事处、秦淮区综合执法局均否认其实施了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证，且与上述事实相悖，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本院不予采纳，应认定两被告均实施了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又因两被告否认实施了相关拆除行为，故未陈述说明两被告之间的具体分工协作，应认定两被告共同实施了组织、指挥、参与拆除涉案建筑的行为。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国法函（2001）42号《关于在江苏省南京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的复函》第一条等相关规定，拆除行为发生时，对秦淮区范围内涉嫌违法的建筑具有调查、处理等职权的单位系秦淮区综合执法局，并无相关法律、法规或规章等赋予瑞金路办事处对其辖区内涉嫌违法的建筑进行调查、处理的相应职权。本案中，被告瑞金路办事处发现原告的涉案建筑涉嫌违法时，未按相关法律规定交由具有查处职权的城市管理部门进行调查处理，亦未经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调查认定，直接拆除了涉案建筑，属于超越法定职权。被告秦淮区综合执法局虽具有调查、处理涉案建筑的法定职权，但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等相关规定的要求，未经法定程序，直接拆除了涉案建筑，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但由于涉案建筑物已被实际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瑞金路办事处和被告南京市秦淮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共同拆除原告杨文林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南侧院内搭建的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瑞金路办事处和被告南京市秦淮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文超审 判 员 谢 斌审 判 员 骆菊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琳书 记 员 郁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