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2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永忠，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桑伦珠，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藏族，农民，住西藏自治区南木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多吉石确，男，1986年3月1日出生，藏族，农民，住西藏自治区南木林县。   上诉人白永忠因与被上诉人格桑伦珠、多吉石确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南木林县人民法院（2020）藏0221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永忠，被上诉人格桑伦珠、多吉石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永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南木林县人民法院（2020）藏0221民初4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格桑伦珠、多吉石确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造成居间合同无效的责任认定不清。据了解，格桑伦珠名下有一家南木林唐巴贡巴农民建筑队，格桑伦珠是投资人，持100%的股份。且格桑伦珠、多吉石确称从事建筑施工行业多年具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因此白永忠才撮合与西藏强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鑫公司）签订《焊接钢筋石笼劳务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合同》）。但格桑伦珠、多吉石确为逃税以个人名义签署合同，造成的合同无效的结果，其结果格桑伦珠、多吉石确较白永忠存在更大的责任以及主观过错。2.一审法院认定，格桑伦珠、多吉石确进场施工并获得受益，可适当减轻白永忠责任的情况下，仍判决退还7万元的居间费，属明显的错误。白永忠作为介绍人，已促成签订《劳务合同》，格桑伦珠、多吉石确也进场施工，并获得相应的收益，至此白永忠的居间工作完成，理应获得报酬。至于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是因施工质量不达标和转包给第三方的原因造成的，对此格桑伦珠、多吉石确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   格桑伦珠辩称，因白永忠称其看过总合同，且当时吴超拿着强鑫公司的公章，所以签订了《劳务合同》。进场后，得知日喀则市南木林湘河水利枢纽改造工程钢筋石笼焊接项目承建方日喀则市西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钰公司）根本不认识强鑫公司，更不认识白永忠，两家公司根本没有签订协议。是白永忠趁西钰公司项目经理王友找小工时，伪造合同让我们进场施工。   多吉石确辩称，当时以为是在完成强鑫公司与西钰公司之间的工程，就往工地上派了45人，但在工地上等了三个月，前后只干了六天。我们完成的钢筋石笼不存在质量不达标的问题。   格桑伦珠、多吉石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永忠向格桑伦珠、多吉石确退还南木林湘河水利枢纽改造项目钢筋石笼焊接介绍费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白永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格桑伦珠与白永忠、吴超在拉萨认识，期间白永忠称强鑫公司承建日喀则市南木林湘河水利枢纽改造工程钢筋石笼焊接项目，双方协商转包事宜，并要求格桑伦珠向白永忠给付介绍费10万元，向吴超支付订金5万元。之后于2018年11月24日吴超以强鑫公司的名义与格桑伦珠、多吉石确签订钢筋石笼焊接劳务合同，并加盖公司公章。合同约定该钢筋石笼焊接工程项目总计为1万套，单价为1650元，并约定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11月26日格桑伦珠、多吉石确分别向白永忠和吴超给付介绍费10万元及订金5万元，以收条为据。格桑伦珠、多吉石确在2018年12月份进场施工作业若干天后，未能按照《劳务合同》约定实施该工程项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主要争议焦点为：白永忠应否退还居间费10万元的问题。居间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接受他方的委托，并按照他方的指示要求，为他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委托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居间合同的诺成性、双务性特征，居间人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建立起有效的合同关系，所介绍的合同依法成立，居间人才能主张给付报酬。在本案中，强鑫公司（吴超）与格桑伦珠、多吉石确签订《劳务合同》，格桑伦珠、多吉石确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设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白永忠所介绍的建设工程事项为法律所禁止的非法转包合同关系，格桑伦珠、多吉石确与白永忠之间的居间合同也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格桑伦珠、多吉石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鉴于白永忠促成格桑伦珠、多吉石确与强鑫公司（吴超）之间订立《劳务合同》，原格桑伦珠、多吉石确进场实施部分项目，格桑伦珠、多吉石确获得部分受益。因此，可适当减轻白永忠的责任。关于白永忠辩解因格桑伦珠、多吉石确焊接的钢筋石笼质量不合格，导致未能继续施工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白永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格桑伦珠、多吉石确退还居间费7万元（10万元×70%）；二、驳回格桑伦珠、多吉石确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白永忠在二审庭审时提交了一份《证明》，拟证明格桑伦珠、多吉石确焊接的钢筋石笼质量不达标。本院认为，该份《证明》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依法应当出庭作证，但出示该《证明》的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故，不予采纳。   二审中，经当事人在庭审中申请，本院对日喀则市南木林湘河水利枢纽改造工程钢筋石笼焊接项目承包方西钰公司进行调查，得知案涉项目由西钰公司自行承建，并未向任何公司或个人转包，无任何转包合同。对该调查结果，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日喀则市南木林湘河水利枢纽改造工程钢筋石笼焊接项目由西钰公司自行承建。西钰公司未与强鑫公司或吴超签订任何合同，强鑫公司或吴超无该项目的承包权。   本院认为，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本案中，白永忠谎称见过强鑫公司（吴超）取得涉案项目的合同，促使格桑伦珠和多吉石确与强鑫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并收取介绍费10万元。其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损害格桑伦珠和多吉石确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二款“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白永忠应当退还格桑伦珠、多吉石确介绍费10万元。鉴于格桑伦珠和多吉石确对一审判决退还居间费7万元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放弃对剩余3万元的诉权，故，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   综上所述，白永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白永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旺  加   审  判  员   扎西顿珠   审  判  员   尼玛顿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次仁德吉   书  记  员   普  布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 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   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