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604刑初60号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凌杰，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获嘉县，汉族，初中文化，原辽宁金旭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地河南省获嘉县，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辩护人任广盛、王秋植，辽宁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丹安检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凌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辽0604刑初14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冯凌杰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辽06刑终65号刑事裁定，撤销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4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发回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邹虹霞、张嫣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凌杰及其辩护人任广盛、王秋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4日，刘某1、解某出资成立辽宁金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研发、生产、销售新型保温材料热固改性聚苯板（以下简称真金板）。刘某1的妻子王某3担任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解某实际负责经营管理，被告人冯凌杰担任销售经理，负责销售金某公司生产的真金板。2017年4月，经被告人冯凌杰提议，刘某1、解某明知金某公司没有能力生产防火等级为A2级的真金板，为了拓宽销路，在未提供生产样品的情况下，通过非法渠道办理了真金板防火等级达到A2级的检验报告。2017年8月，被告人冯凌杰将金某公司生产的真金板以防火等级达到A2级标准销售给高某，用于丹东锦江帝博湾7、8号楼外墙保温工程，销售数量为600立方米，价值28.612万元。帝博湾开发商在施工过程中发现7、8号楼使用的外墙真金板有严重质量问题，遂报警。经辽宁华检检验检测有限公司检验，从丹东高某处扣押的真金板（实测表观密度约30kg/m3)燃烧性能不符合A2级标准要求；金某公司仓库中密度为30kg/m3真金板燃烧性能不符合A2级标准要求。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凌杰作为金某公司以次充好销售产品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凌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1、高某等人拿着中天海诺公司的保温材料样品到金某公司，按照密度采购真金板，没有向其要过防火等级报告，其明确告诉高某等人35kg/m3的真金板防火等级达不到A2级，没有欺骗行为，不构成犯罪。2、其与王某1签订了真金板购销合同，合同内容包括品名、容重、价格、付款方式，没有约定真金板是A2级还是B级。3、其销售给帝博湾的真金板经过工地监理验收后入场，并没有随车附送金某公司的A2级检验报告，供货结束后王某1联系其将金某公司的检测材料、营业执照等材料通过微信发过去，金某公司的A2级检验报告是抽样检测报告，不是型式检测报告，只能对检验当天当批次负责，与销售给高某的真金板不具有关联性。4、高某、王某1的证言虚假，不应采信。被告人冯凌杰的辩护人提出：1、冯凌杰代表金某公司销售真金板时，高某、王某1只要求真金板容某达到35kg/m3，并未约定防火等级达到A2级，在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的情况下，购销合意应当以书面合同内容为准。2、侦查机关在金某公司扣押了16份合同，但并未向法庭移交该组合同，且违反程序规定将合同返还给刘某2，导致对本案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的合同灭失，侦查机关存在隐瞒、毁灭证据嫌疑，相关办案人员继续参与案件调查取证程序违法。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应当认定侦查机关扣押的合同中有涉案合同。3、高某、王某1系带着中天海诺公司的保温板样块去金某公司购买真金板，中天海诺公司的保温板防火等级达不到A2级。高某长期从事保温板安装行业工作，应当知晓35kg/m3的低密度真金板不可能达到防火等级A2级，且销售到帝博湾工地的真金板最终经过监理验收入场，可见冯凌杰没有以次充好的故意和欺诈行为。4、冯凌杰未在送货时随车附带A2级检验报告，高某在合同履行完毕一周后向冯凌杰索要的电子版A2级检验报告与本案无关。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应认定冯凌杰无罪。即使冯凌杰的行为构成犯罪，其量刑亦不应高于金某公司负责人刘某1、解某。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热固复合树脂泡沫保温板行业标准（征求意见稿）、山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建筑节能产品（技术）推广应用有关事项的通知、沈阳中天海诺公司网站截图、常州市通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真金板外墙保温工程施工方案等证据材料，并申请调取帝博湾7、8号楼外墙保温板在丹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备案材料、检验样品报告，申请对帝博湾7、8号楼外墙真金板的防火等级进行检测，申请证人高某、王某1、解某、刘某1、杜某、吴某1、刘某2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4日，刘某1（已判刑）、解某（已判刑）出资成立金某公司（已判刑）生产、销售真金板，刘某1的妻子王某3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解某实际负责公司经营管理。2017年3月至9月，被告人冯凌杰受聘担任金某公司销售经理，负责销售公司生产的真金板。2017年4月，为了拓宽真金板销路，经被告人冯凌杰提议，刘某1、解某在明知金某公司没有能力生产防火等级为A2级的真金板的情况下，通过非法渠道办理了金某公司生产的真金板达到防火等级A2级的虚假检验报告。2017年8月，高某联系被告人冯凌杰从金某公司购买防火等级达到A2级的保温材料，用于丹东锦江帝博湾小区7、8号楼外墙保温工程。被告人冯凌杰明知金某公司生产的真金板达不到防火等级A2级，仍向高某销售金某公司生产的真金板约600立方米，销售金额为28.612万元，并随车附送防火等级A2级的检验报告。2017年8月26日，帝博湾开发公司有关人员发现7、8号楼使用的外墙保温材料有问题，遂报警。2018年8月30日，公安机关在帝博湾工地扣押了高某从金某公司购买的真金板约87立方米。经辽宁华检检验检测有限公司检验，从高某处扣押的真金板燃烧性能符合B2级标准要求，不符合A2级标准要求。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中旬，高某从北京城建七公司承包了帝博湾7、8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外墙保温材料防火等级必须达到A2级。北京城建七公司指定外墙保温材料要从沈阳中天海诺公司购买，因为中天海诺公司的保温材料符合国家防火A2级标准。2017年7月底，高某和王某1、肖某到金某公司考察外墙保温材料，冯凌杰接待了三人。高某等人当时从工地拿了一块中天海诺公司的保温板样块，和冯凌杰商谈时提出要买达到中天海诺公司样块标准的保温板，也要求达到国家A2级防火标准，冯凌杰表示金某公司生产的真金板和中天海诺公司的真金板一样，而且防火能达到A2级，并现场拿出喷火枪做实验。后来高某等人和冯凌杰签了合同，约定冯凌杰销售的真金板必须达到防火等级A2级，密度达到35kg/m3。签订合同后，高某提出让冯凌杰送货时随车送检验报告，冯凌杰说随车会送。高某开始使用的是中天海诺的真金板，每立方米680元，用了两车断货后，为了省钱，遂联系金某公司购买真金板，金某公司的真金板每立方米480元，一共购买四车，每车150立方米左右，实际运到工地三车，还有一车因为被帝博湾承包方发现而未运到工地，高某共向冯凌杰支付货款28万余元。冯凌杰给高某的A2级检验报告是2017年8月3日或5日两次送货中有一次随车送的，已经由高某提供给公安机关了。2017年8月末，公安机关在帝博湾工地扣押了高某从金某公司购买的真金板86立方米。高某等人与金某公司签订的合同只有一张纸的内容，双方各留一份，高某的那份丢失了。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和高某是朋友。高某承包了帝博湾小区7、8号楼外墙保温施工工程，王某1帮助高某联系施工材料。根据合同约定，高某要使用的施工材料必须是防火等级满足A级，密度是35kg/m3的保温板。当时的建筑行业都有明确的认知，能达到防火等级A2级的就是真金板，真金板不是学名，只是行业内的称呼。在网上搜索到金某公司销售真金板后，王某1打电话给金某公司的冯凌杰，冯凌杰向王某1介绍了金某公司的真金板密度、单价等情况，并答复称金某公司的真金板防火等级能达到A2级，能提供检测报告。后来，王某1和高某、肖某到金某公司考察，走之前高某从工地拿了一块真金板去比较。冯凌杰在金某公司的办公室接待了王某1、高某等三人，高某提出真金板的防火等级要达到A2级，密度达到35kg/m3，样式也要和从工地带去的中天海诺的样块一样，冯凌杰称防火等级肯定达到A2级，密度上可能会差一点，能提供检测报告证明防火等级达到A2级，并当场给高某等人看了防火等级A2级的检测报告。冯凌杰在现场拿喷火枪试验金某公司的真金板后，王某1、高某和冯凌杰签了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金旭公司提供防火等级A2级的真金板，密度为35kg/m3，单价每立方米480元。金某公司供了两车货后，工地监理就叫高某停工。金某公司供给高某的第一车真金板没有提供检测报告，王某1联系冯凌杰后，冯凌杰说第二车供货的时候随车提供，王某1说监理要看，冯凌杰就给王某1发了一份电子版的防火等级A2检测报告，第二车供货时随车送了一份纸质检测报告。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1是北京城建七公司的工作人员。北京城建七公司将帝博湾7、8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高某，要求高某施工的外墙保温材料必须从沈阳中天海诺公司购买。2017年8月26日，孙某1和帝博湾开发公司的于某在工地检查时发现7、8号楼用的外墙保温材料是两种不同的材料，工地还剩150立方米左右的外墙保温材料明显是两种不同厂家的材料，颜色不一样，用手去掐两种材料的强度也不一样。中天海诺公司的外墙保温材料防火等级是A2级别的，高某用的另一种外墙保温材料质量明显不如中天海诺公司的，严重影响了楼体质量。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于某是帝博湾开发公司工程部工程经理。帝博湾工地要求使用沈阳中天海诺公司的外墙保温材料，防火级别为A2级。2017年8月26日，于某在工地巡查时发现7、8号楼有很多真金板的颜色和以前购买的不一样。于某遂联系中天海诺公司工作人员到工地查看保温材料，经查大部分保温材料不是中天海诺公司的，该部分保温材料间隔存放的很有规律，颜色较浅，颗粒硬度不够，整体强度不达标。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吴某1是帝博湾开发公司丹东锦江房屋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师。帝博湾工程是由大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的。2017年4月20日，丹东锦江房屋实业有限公司要求修改住宅外墙保温材料，使用达到防火等级A2级的热固改性聚苯板。使用B级外墙保温材料，必须要加防火隔离带，而且要使用防火窗，使用A2级的外墙保温材料，就不需要防火隔离带和防火窗。外墙保温材料主要要求材料的保温和防火两个性能，密度直接影响的是保温性能，用料影响的是防火性能，密度影响不到防火性能，防火等级与保温板的填充材料和填充比例有关，要达到防火等级A级必须使用阻燃的防火材料。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杜某在丹东金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公司工作，了解建筑外墙保温材料真金板有关情况。真金板防火等级分为A级和B级，A级板普遍价格为每立方米500元左右，B级板最高价格也有每立方米300元，两者的价格差异还和原材料有关。在不开发票的情况下A级真金板价格可以达到每立方米480元。影响保温板防火等级的决定性因素是填充材料，密度只是影响防火等级的一个小因素，有可能影响同一防火级别下的防火性能。密度为35kg/m3的保温材料理论上有可能达到防火等级A2级。建筑保温材料没有行业规范规定进场程序，都是约定俗成的，进场需要提供材料出厂合格证和抽样检测报告。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是金某公司的生产厂长。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3，王某3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实际经营者是刘某1和解某，刘某1和解某是合伙人，都是老板。公司主要经营建筑物外墙真金板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冯凌杰案发时负责销售。金某公司没有质检部门，生产出的真金板没有经过质检。金某公司的真金板能达到防火等级B级，因为生产工艺和添加材料原因，肯定达不到A级。2017年4月28日的金某公司生产的真金板燃烧性能达到A2级的检验报告是解某花了三万多元办理的，报告中提到的样品不是金某公司生产的，因为当时还处于试生产期间，没有生产出成品。送货时随车同行有检验报告、产品质量合格证，由解某给司机。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于2018年5月起在金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金某公司是刘某2的公公刘某1和解某一起开的，主要生产真金板。金某公司按照客户需求进行生产，先签订购买合同，客户再支付预付款，大部分的预付款都是打到刘某2个人账户或者公司账户。公安机关将扣押的金某公司的全部物品于2019年10月9日返还给刘某2，刘某2当时在公安机关写了收条，没签发还清单。2020年7月21日，公安机关再次找刘某2核实金某公司案件情况时刘某2签了发还清单，发还清单上的日期写的2020年7月21日当天。公安机关返还的物品都被刘某2销毁了，物品中没有金某公司与高某、王某1的购销合同。公安机关返还扣押物品时，刘某4和解某都在场，扣押的物品是公司的物品，刘某2和解某确认过物品后由刘某2签的收条。9、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刘某4的父亲刘某1和解某成立金某公司，刘某4负责公司财务和后勤保障工作。公司生产、销售真金板需要办理环保、消防、质检等手续，当时刘某4和刘某1、解某、冯凌杰研究此事，后来由刘某1出钱，由解某和冯凌杰去办证。公司生产的真金板防火等级不达标，解某找人去天津花钱办的A2防火级别质检报告，这份质检报告公司每次销售时都会出示。公司向外销售真金板有时候签合同，有时候不签合同。2017年冯凌杰负责销售工作，后来因为成本太高了，金某公司就把冯凌杰解雇了，之后由解某负责销售。10、证人王某2、赵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是金某公司的工人。公司生产真金板有每立方米20公斤、25公斤、30公斤、35公斤四种规格，不同规格的苯板的工艺和原料都是一样的，是发泡的大小、添加树脂、固化剂的多少决定规格。1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姜某和解某是朋友，2017年初金某公司建厂时就去销售部负责内勤工作，由冯凌杰领导，冯凌杰让姜某把天津出的热固改性聚苯板防火等级A2级检验报告中“试样整体密度为178.5kg/m3”这句话删除掉。姜某听到冯凌杰打电话推销产品时说过产品达不到A级，但可以出A级报告。12、证人赫某、柳某的证言证实：二人通过冯凌杰介绍或招聘到金某公司工作。冯凌杰说过金某公司有A级检验报告和B级检验报告，顾客要求什么就提供什么报告。二人均见过姜某打印出来的A级检验报告和B级检验报告的黑白复印件。13、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裴某的尾号为2335的建设银行卡由冯凌杰在金某公司工作时使用，用来接收客户的货款，然后再转给金某公司的刘某2。14、证人李某、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金某公司的解某、刘某1通过孙某2联系到李某，准备在天津办理A2防火等级的检验报告。李某后来联系了天津姓路的经理，花费一万多元办理了检验报告。检验的样品是路经理准备的，金某公司没有提供样品。1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潘某是辽宁恒远咨询有限公司的监理工程师，负责帝博湾工程现场监理。2017年8月，帝博湾7、8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高某的公司。开发商指定要沈阳中天海诺公司生产的改性聚苯乙烯颗粒真金板，但是高某用的不是中天海诺公司生产的保温板，进场时经过验收了，开发商发现后通知了监理。外墙保温板进工地现场需检测密度，只要达到35kg/m3就可以进工地，如果要上墙使用，必须等检测报告出来。高某提供的保温板工地验收、抽样检测均不是潘某经手的，具体经办人是毛某。1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毛某是辽宁恒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监理工程师，负责帝博湾的建筑材料送检工作。帝博湾7、8号楼的外墙真金板检材是北京城建七公司的人跟毛某去丹东工程质量检测中心送检的，检测结果出来后直接给北京城建七公司。建筑材料第一次进工地是由潘某检测合格后，毛某在监理日记上写上的合格。17、同案犯解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解某和刘某1出资成立金某公司研发、生产、销售新型保温材料，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的媳妇王某3，王某3不参与经营管理，实际经营管理由解某和刘某1负责。2017年3月，刘某1聘请冯凌杰做销售经理，每月工资1万元，还有销售提成。2017年9月，冯凌杰辞职。公司主要生产真金板，学名为热固改性聚苯板。公司销售真金板提供的检验报告有燃烧性能检验和物理检验两个方面，是当时冯凌杰向解某和刘某1提议称必须得有检验报告，公司生产不出A2级防火标准的真金板，解某等人商量后花钱找人在天津办的防火等级A2级检验报告，将生产的真金板当做A2级销售。在天津办的A2级报告没有抽检，公司也没送检。2017年7月，冯凌杰将来买真金板的高某等人带到公司，还在车间用喷枪烧金某公司的真金板样板展示防火性能，具体事宜是冯凌杰和高某等人谈的，后来公司向高某发货了。从冯凌杰2017年8月份工资单的记录可以看出，公司销售给丹东帝博湾600立方米真金板，收到28万元货款。后来高某要求公司退货，解某把十几万的货款给了冯凌杰。公司无论销售给谁真金板都会跟买家说产品达不到防火等级A2级，但是有A2级检验报告。2019年10月9日，解某、刘某2、刘某4到公安机关后，办案人员将扣押的所有物品返还给解某和刘某2。解某考虑到金某公司是和刘某1合开的，是两家的事，扣押物品时是解某签的字，返还物品时就让刘某1的儿媳刘某2签字确认，并由刘某2写了收条。公安机关返还的物品中没有金某公司与高某、王某1签订的购销合同，公安机关到金某公司搜查的当时就找不到和高某、王某1签订的合同了。18、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刘某1和解某成立金某公司生产真金板。公司没有质检机构，生产的成品都没有经过检验。公司刚成立时，解某和冯凌杰找到刘某1称公司想要生产、销售真金板必须有防火检验证书和质检报告，这些都是需要花钱办。后来解某就把天津办理防火等级证书的人找到公司，最终花了3万元左右办了防火等级A2的合格证。公司办理防火等级报告和质检报告是因为产品达不到标准，而市场上购买方都需要购买达到标准的产品，公司办理了这些报告就可以正式向外销售。刘某1和解某、冯凌杰定的20公斤、25公斤的产品按B级标准卖，30公斤和35公斤的产品按A2级标准卖，实际都是解某等人联系向外销售的。公司向丹东卖过真金板，是冯凌杰联系的，公司随车给丹东附的A2级防火检测报告。19、被告人冯凌杰的供述及其在侦查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3月中旬，冯凌杰经朋友介绍到金某公司工作，负责销售真金板，每月底薪1万元，卖出1立方米再提成10元，直至2017年9月离开金某公司。金某公司平时由刘某1和解某管理。冯凌杰跟解某、刘某1说过要办理防火等级A2级报告，手续必须齐全，不办的话没办法销售。一段时间过后，解某就给冯凌杰看了沈阳出的防火等级B级检验报告和天津出的防火等级A2级检验报告，冯凌杰不知道两个检验报告如何办理的。解某没有跟冯凌杰说过金某公司生产的真金板达不到防火等级A2级。2017年4月，王某1通过金某公司网站上留的联系方式联系到冯凌杰购买真金板，王某1让冯凌杰发个样块和检验报告，地址是丹东市内。2017年六七月份的一天，王某1、高某、肖某到金某公司考察，冯凌杰拿出金某公司生产的样品当场做防火测试，王某1等人说真金板必须有防火A2级的检验报告。金某公司和王某1等人签了购销合同后，一共销售了4车真金板，每车大概150立方米，高某将货款286120元打到裴某的建行账户，货款中含运费。销售真金板一般随车同行有出库单、检验报告、合格证、发票，当天谁在公司开票谁就负责提供，王某1不需要开发票，随车同行就没有发票。20、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4刑初98号判决书证实：金旭公司因向高某销售公司自行生产的600立方米保温板用于帝博湾7、8号楼外墙保温工程，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罚金25万元；刘某1、解某作为金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10万元；金某公司违法所得28.612万元被判处追缴。21、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提取抽检笔录、指认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及清单、返还清单及收条证实：2017年8月30日，高某指认帝博湾工地堆放的真金板，公安机关扣押高某持有的真金板约87立方米。2018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对金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电脑机箱3个、检验报告6份、合同书16份、产品质量合格证4张、账目明细72张、手机1部、报销凭证5份、销售单4份、运输协议书2份、送货单1本、账目明细8张、合同样本9张、发票记账清单1份等物品，查封、扣押金某公司真金板,规格包括30公斤600mm×600mm×100mm、30公斤1200mm×600mm×100mm、25公斤1200mm×600mm×100mm、20公斤1200mm×600mm×100mm，解某在持有人处签字。2018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扣押刘某2手机2部、银行卡8张、U盾2个、账本1本。2019年6月26日，公安机关扣押冯凌杰持有的黑色苹果X手机1部。2019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吴某2、郭某将2018年10月16日由解某在持有人处签字的扣押清单上的所有物品返还给刘某2，刘某2当日出具收条。2020年7月21日，刘某2在返还清单持有人处签字，日期为2020年7月21日。22、辽宁华检检验检测有限公司No.LNHJ-2017-08-007、No.LNHJ-2017-09-001检验报告证实：从高某处扣押的真金板燃烧性能符合B2级标准要求，不符合A2级标准要求。23、辽宁华检检验检测有限公司No:LNHJ-2018-10-003、004、005检验报告证实：从金某公司扣押的规格为30公斤1200mm×600mm×100mm和25公斤1200mm×600mm×100mm的真金板燃烧性能不符合A2级标准，规格为20公斤1200mm×600mm×100mm的真金板燃烧性能不符合B1标准。24、公安机关从国家固定灭火系统和耐火构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调取的Gn201704156号检验报告证实：金某公司向国家固定灭火系统和耐火构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申请检验真金板的燃烧性能，检验类别为委托检验，型号规格为50mm，样品数量共计8块，试样整体密度为178.5kg/m3，2017年5月31日作出的检验结论为燃烧性能达到GB8624A（A2-s1,d0,t1）级。解某与高某分别提供给公安机关的Gn201704156号检验报告除不显示试样整体密度为178.5kg/m3外，其他内容与公安机关从国家固定灭火系统和耐火构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调取的检验报告一致。25、大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修改/变更图表证实：2017年4月，丹东锦江帝博湾住宅外墙保温材料由原来的80厚硬泡聚氨酯复合防火保温板（燃烧性能B1级）修改为80厚改性聚苯乙烯颗粒保温板，燃烧性能A级，热固性保温材料。26、公安机关从丹东市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调取的沈阳中天海诺公司供给帝博湾7、8号楼使用的外墙保温材料的合格证、检测报告、检验报告等材料证实：沈阳中天海诺公司2017年7月生产的改性聚苯颗粒保温板（真金板）出厂检验合格。沈阳中天海诺公司2016年5月25日生产的改性聚苯乙烯颗粒保温板经抽样检测，表观密度、压缩强度等7项检验项目的检验结果符合企业标准中的技术要求。27、公安机关从帝博湾工程部调取的国家防火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611056号检验报告证实：沈阳中天海诺公司生产的型号规格为厚度60mm的改性聚苯乙烯颗粒保温板燃烧性能经检验达到不燃A级，检验类别为型式检验（安全性能）。28、高某提供的其向冯凌杰购买真金板的出库单证实：2017年8月3日收到真金板150.714立方米，2017年8月5日收到真金板150立方米。29、银行卡交易信息查询记录证实：2017年8月2日至8月16日，高某先后6次向裴某的银行账户转账真金板货款共计286120元。30、金某公司2017年6月份销售部人员差旅费报销明细、销售人员8月份工资表证实：冯凌杰于2017年6月15日到丹东帝博湾出差，于2017年8月份经手销售给丹东帝博湾600立方米真金板。31、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所附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从冯凌杰的手机中提取了通话记录、短信、即时通讯等电子数据，其中微信收藏中有彩色版国家固定灭火系统和耐火构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调取的Gn201704156号检验报告，微信黑名单中有王某1的微信账号，未发现冯凌杰与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3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帝博湾开发公司的工作人员于某报案后，公安机关对金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以及冯凌杰到案情况。关于被告人冯凌杰的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存在隐瞒、毁灭证据嫌疑，相关办案人员继续参与案件调查违法，应认定侦查机关扣押的合同中有涉案合同的有关辩护意见，经查，并无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办案人员具有隐瞒、毁灭证据的故意，证人刘某2的证言以及同案犯解某的供述均能证实返还扣押物品的具体时间、经过及被扣押的物品中没有金某公司与高某、王某1的购销合同，并有刘某2签字的收条予以佐证，相关办案人员继续参与案件调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有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凌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金某公司并未在送货时随车附送防火等级A2级检验报告的有关意见，经查，证人高某、王某1均证实金某公司在向帝博湾工地送货时随车附送了防火等级A2级检验报告的事实，并有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被告人冯凌杰在侦查机关的相关陈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冯凌杰提出供货结束后将A2级检验报告发送给王某1，缺乏证据支持，故对被告人冯凌杰及其辩护人有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凌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高某等人购买真金板时并未提出真金板要达到防火等级A2级的有关意见，经查，虽然书面购销合同已无法调取，但证人高某、王某1均能证实二人在购买真金板时向冯凌杰提出真金板的防火等级要达到A2级的事实，被告人冯凌杰在侦查机关亦做过王某1等人在金某公司提出真金板必须有防火等级A2级的检验报告的相关陈述，并有随车附送A2级检验报告的事实予以佐证，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高某等人要在金某公司购买防火等级A2级的真金板，被告人冯凌杰提出证人高某、王某1证言虚假，缺乏证据支持，故对被告人冯凌杰及其辩护人有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凌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高某等人知道金某公司35kg/m3的真金板达不到防火等级A2级，冯凌杰没有以次充好的欺骗故意和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有关意见，经查，被告人冯凌杰代表金某公司向高某等人销售真金板时，明知销售的真金板防火等级达不到A2级，在高某等人要求真金板达到防火等级A2级时，仍予以销售，且在送货时随车提供与真金板真实防火等级不相符的虚假防火等级A2级检验报告，符合以次充好销售产品的行为特征，至于高某等人是否明知金某公司的真金板达不到防火等级A2级、是否受到欺骗，不影响金某公司的真金板以防火等级A2级的标签流入市场，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被告人冯凌杰提出金某公司的防火等级A2级检验报告系抽样检测报告，与销售给高某等人的真金板不具有关联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金某公司的销售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冯凌杰作为直接负责的销售人员，亦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对被告人冯凌杰及其辩护人有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辽宁金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产品以次充好，被告人冯凌杰作为辽宁金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销售的直接责任人员，与辽宁金某科技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共谋，销售产品以次充好，销售金额28.61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冯凌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量刑时对本案事实、情节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凌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瑜鹏人民陪审员  毕克玉人民陪审员  吴 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月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