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芝，女，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须峰，山东晟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营，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孔森，山东金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沭县曹庄镇岌山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曹西村村民小组，住所地：临沭县曹庄镇岌山花园曹庄西街。负责人：孙国友，书记。上诉人王金芝因与被上诉人孙国营、被上诉人临沭县曹庄镇岌山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曹西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曹西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5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金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须峰、被上诉人孙国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孔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曹西村小组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国营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明案涉修建的大井和道路是否是政府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果修建的大井和道路是政府主导，符合规划，有合法的审批手续，那么上诉人当然没有返还被占用部分土地的义务，更没有恢复被占用土地原状的权利和义务。一审并未对涉案工程的真实情况和合法性这一关键性事实进行调查，即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恢复原状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涉案修建的大井和道路占用被上诉人孙国营土地不应是经过上诉人同意，也并非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上诉人没有参与涉案修建的大井和道路占用土地的协商问题，上诉人仅仅是从被上诉人孙国营处转包土地并进行种植，上诉人也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孙国营支付承包费。本案中，修建道路占用的被上诉人孙国营的部分土地给予的补偿金上诉人从未支取，修建大井占用的0.2亩土地也是村委补给被上诉人孙国营的，因上诉人已支付全部3.8亩的承包费，所以该0.2亩土地由答辩人耕种，也是完全正常的。孙国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曹西村小组未作答辩。孙国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土地原状；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孙国营因上述行为而造成的损失1万元；3.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王金芝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自起诉之日解除；2.判令被告王金芝给付原告自2020年4月至2020年8月的土地流转费1267元；3.判令被告王金芝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交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日，孙国营与王金芝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合同约定，孙国营将其承包的3.8亩土地流转给王金芝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10月1日止；流转价款按800元/亩、合计3040元于每年的10月1日支付；解除合同的情形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庭审中，孙国营陈述，其与王金芝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后，已将3.8亩承包地交付给王金芝，王金芝已实际占用经营并缴纳流转费3040元/年，双方之间的流转合同一直在履行中；2020年8月份，其发现涉案土地被毁坏，其中挖井占用了0.35亩地、修水泥路占用了7厘地，王金芝在土地流转期间未保证流转土地的完整性和农业种植生态环境，已构成严重违约；现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合同，要求王金芝恢复土地原状向其返还，并缴纳2020年4月至8月的流转费。孙国营提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转包合同，证明其对涉案合同涉及的流转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其与王金芝签订流转合同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王金芝经营及合同约定的事项；提供流转土地现状照片，证明流转合同涉及的部分土地在王金芝流转期间被破坏不适宜农业种植。孙国营据此主张王金芝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流转土地并缴纳未支付的流转费。王金芝对孙国营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孙国营支取小麦补贴违反合同约定在先，孙国营的该行为致使其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认可小麦补贴由其支取交给孙国营；照片中的沟是挖在孙国营的土地边上的，大井、水泥路都是村委修的，认可村小组已将建大井占用的地补给她王金芝但称是2分地；2020年5月其与孙国营口头协商解除流转合同，认可未向孙国营交付流转土地；2020年4月至8月的流转费不应由她支付，这期间的土地是被孙国营同意吴淑华种的，与其无关。王金芝未提供证据。曹西村小组对孙国营提供的经营权证、流转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上是井西的沟，该沟不在孙国营的地里，水泥路占用了孙国营7厘地但已补给王金芝，孙国营将地流转给王金芝没有通过村小组；在王金芝流转土地期间，村里挖井占用了孙国营的3分地，村里将占用的3分地补给了王金芝；对于流转土地里有石子，因发生在王金芝受让经营土地期间，王金芝对此负有清理恢复原状的义务。曹西村小组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王金芝与孙国营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王金芝经营涉案土地期间，合同中的部分土地因村小组建大井被损害，建大井占用的土地已由村小组补给王金芝；王金芝同意解除流转合同。上述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的规定，王金芝与孙国营解除流转合同，亦应当签订书面解除合同。王金芝辩称流转合同双方已于2020年5月口头解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其自认就涉案土地未向孙国营进行交接；孙国营认为涉案合同并未解除仍在履行过程中，现因王金芝违约才要求解除合同。对王金芝关于2020年5月就已口头解除合同的意见，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金芝作为流转合同的受让方，未履行保证流转土地农业用途及土地生态环境的义务；孙国营要求王金芝将土地恢复原状适宜农业种植向其返还，于法有据，符合合同约定，应当得到支持。孙国营主张的2020年4-8月期间的未付流转费，王金芝辩称不应由其支付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对孙国营关于王金芝支付2020年4-8月期间土地流转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孙国营与被告王金芝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二、被告王金芝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范围内的土地恢复原状（适宜农业用途）返还给原告孙国营；三、被告王金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国营支付土地流转价款1267元；四、驳回原告孙国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王金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孙国营与王金芝之间签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但合同中约定了到期收回流转土地及合同期内保证乙方（王金芝）土地经营权等内容，故双方当事人流转的实为土地经营权，孙国营仍为土地承包人。双方当事人均愿意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据实认定王金芝应支付欠付的1267元土地流转费用正确得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土地恢复原状（适宜农业用途）及返还问题，被上诉人曹西村小组在本案一审庭审质证阶段陈述：“水泥路占用了孙国营7厘地但已补给王金芝，村里挖井占用了孙国营的3分地，村里将占用的3分地补给了王金芝”，同时，水泥路和大井作为农村公益设施或水利设施已经客观存在且对案涉土地的农业用途并无不利，恢复土地原状明显系客观不能且损害社会公益，宜维持现状，故关于修建水泥路和大井导致的占地和补地等补偿问题，孙国营可向曹西村小组和王金芝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案涉土地里留存的碎石或石子，系因王金芝对土地管理不善而导致，其有义务清理并恢复原状，并有义务将不涉及井、路占地问题的全部土地予以返还。综上，上诉人王金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金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