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汇金国际大厦裙楼****。 负责人魏宗，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正韬，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霞，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涛，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留涛，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媛媛，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毫，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凌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转塘街道之江商务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施培林。 委托代理人张立俊，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新奇，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莲都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天宁工业区****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负责人方宏，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下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赵军毫、杭州凌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涛公司”）、郭新奇、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莲都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莲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6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孔文超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下城公司，被上诉人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委托代理人王媛媛，凌涛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立俊，郭新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军毫、原审被告人寿财险莲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16日8时33分许，赵军毫驾驶浙Ａ1××××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杭州市西湖区××路××南向北行驶至凌中段路口时，与在路口内由东向西推行婴儿手推车的张桂芝相撞，造成张桂芝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认定，赵军毫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道路行驶，行驶时实施观看手机等妨碍安全行车的行为，通过没有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注意前方行人动态，且未让行人先行，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桂芝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桂芝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3247.43元。浙Ａ1××××号重型自卸货车系郭新奇实际所有，挂靠于凌涛公司处，赵军毫系郭新奇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其执行工作任务时。浙Ａ1××××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莲都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阳光财险下城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张桂芝，女，1953年12月29日出生，自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12月16日居住于本市西湖区××路××号××小区××栋××单元××室，因案涉交通事故于2019年12月16日死亡。郑明霞系张桂芝女儿，宋海涛、宋留涛系张桂芝儿子。另查明，案涉事故另两名伤者宋琰、宋珣于2020年3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4日分别作出（2020）浙0106民初1694号及（2020）浙0106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人寿财险莲都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宋琰657元，赔偿宋珣51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宋琰其余损失1854元，赔偿宋珣其余损失1424元。再查明，2020年6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浙0106刑初26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赵军毫因案涉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再查明，审理中，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赵军毫、凌涛公司及郭新奇共同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明确2019年12月16日凌涛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培林的垫付款50000元，实际出款人为赵军毫，该款项作为其刑事谅解款的组成部分，不作为民事赔偿。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赵军毫、凌涛公司、郭新奇连带赔偿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医疗费5348.16元、死亡赔偿金902730元、丧葬费33216元、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7046.42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15340.58元；2.判令人寿财险莲都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赵军毫、凌涛公司、郭新奇连带赔偿；3.判令阳光财险下城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赵军毫、凌涛公司、郭新奇连带赔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军毫、凌涛公司、郭新奇、阳光财险下城公司、人寿财险莲都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致公民人身、财产受到损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赵军毫负事故全部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以此作为本案定责依据。人寿财险莲都公司及阳光财险下城公司系肇事车辆保险人，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赵军毫的雇主即郭新奇以及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即凌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阳光财险下城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的意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免责告知义务，原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因张桂芝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247.43元；2.死亡赔偿金902730元（60182元/年×15年），张桂芝死亡之日已满65周岁，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均居住在本市，故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3.丧葬费33216元；4.办理丧事误工损失3822元，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办理丧事误工期限为21日，参照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5.住宿费及交通费5000元，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至于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第1项损失3247.43元，由人寿财险莲都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上述第2-5项损失合计944768元，由人寿财险莲都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剩余限额内赔偿106722元，剩余838046元，由阳光财险下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凌涛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原审法院将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有限公司莲都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因张桂芝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等合计109969.43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因张桂芝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误工损失、交通费、住宿费等合计838046元；三、驳回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54元，减半应收6727元，由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负担87元（已预交6379元），由郭新奇、杭州凌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640元。 宣判后，阳光财险下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赵军毫所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案涉机动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并提出一审法院应予审核，以核实是否存在准驾不符、是否年检、是否有从事道路运输必要证书等事宜，但一审法院对此未审查，未查清该部分事实。二、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依据不足。该案中，证明死者应适用城镇标准的证据不足，证明等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出具证明主体均无经办人签字，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死者居住在城镇的事实。阳光财险下城公司的二审诉讼请求为：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减少赔偿454590元。 被上诉人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答辩称：一、关于赵军毫的证件，被上诉人先后向赵军毫、郭新奇以及原审法官核实过，赵军毫是将证件原件交到原审法院审核的，经审核证件均真实有效。原审法官也明确是在有效期内，还表示一审时已将证件材料分别发送给两家保险公司查看。如果当时上诉人有异议，完全可以在一审提出，没有必要在二审中浪费司法资源。二、关于农村标准，一审中，为了证明死者张桂芝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杭州市，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由幼儿园、社区物业派出所的证明且均盖有公章，有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字，并签署了情况属实的字样。上诉人罔顾真实的证据情况，一概说均没有经办人签字是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一审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以证明张桂芝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本市的事实。三、为了补强证据，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又提交了一份经单位负责人签字并盖有公章情况说明，上面有紫霞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制作证明材料人员夏爱军的签字并备注情况属实，有物业经理的签字，并备注情况属实，该份证据也已经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此外，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还提供了死者不管是户籍地和暂住地的城乡代码，均为城镇代码，符合在杭州有暂住地址的户内同住家庭成员情形，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且恰当的。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说，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或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将免赔，但肇事车辆经一审法院审核已经年检，所以不能适用本条款。其次，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人须将免除自己责任条款做到明确告知。上诉人首先应该提供明确告知的证据，才能适用免责条款。本案事故主要原因是在肇事司机开车玩手机的情况下，没有注意前方的人员而撞上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凌涛公司答辩称：不认可上诉，是浪费司法资源。 被上诉人郭新奇答辩称：事故当时证件都是齐全、有效的，且均上交一审法院审核。 被上诉人赵军毫、原审被告人寿财险莲都公司未口头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被上诉人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死者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是居住在杭州的事实；2、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用于证明事故发生时，宋海涛夫妇已在杭州购房，张桂芝为宋海涛同住家庭成员。上诉人阳光财险下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死者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被上诉人凌涛公司、郭新奇均质证称认可证据1，对证据2未发表质证意见。赵军毫、人寿财险莲都公司未针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 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张桂芝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一审中，被上诉人郑明霞、宋海涛、宋留涛已向原审法院提供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幼儿园及张桂芝生前居住社区出具的证明，结合其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购房合同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桂芝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生活在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张桂芝的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对赵军毫驾驶证件等的异议，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交赵军毫的驾驶证、行驶证等证件，且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意在主张免赔责任，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故其关于赵军毫证件一节的异议不能成立。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1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