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65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平国良，男，1984年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因赌博于2009年4月13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本案所涉部分寻衅滋事事实于2007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释放，因本案所涉部分聚众斗殴事实于2014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超凡，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俊俊，浙江迈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振军，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颍上县；因犯赌博罪于2011年5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1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6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尚东坡，浙江德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兵兵，男，1990年3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永红，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朝秀，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白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盘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铭，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朝吉，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白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盘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0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3月6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3月29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3月31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7年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德虎，男，1981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颍上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峰荣，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国军，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杭州市钱塘新区；因赌博于1998年4月21日被罚款300元；因寻衅滋事于2000年4月3日被治安拘留十四日；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1年7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6月1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2月1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吸食毒品、向他人提供毒品于2013年9月26日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0月15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5月2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2000元（刑期自2015年5月15日起算）；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解回再侦再审，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傅少波，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遂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遂昌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1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2007年3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化学雷，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颍上县；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超，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郯城县；因犯强奸罪于2014年9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从旺，男，1992年4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武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武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平，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杭州市余杭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1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赌博于2014年11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经萧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平国良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赌博罪、串通投标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崔振军、高国军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杜兵兵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段朝秀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段朝吉、傅少波、崔德虎、化学雷、徐超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何从旺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章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浙0109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平国良、崔振军、杜兵兵、段朝吉、段朝秀、崔德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平国良通过个人或者指使被告人崔振军、高国军、杜兵兵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扩大个人“声望”；通过纠集被告人崔振军、高国军等人，实施聚众斗殴与同业人员不正当竞争；通过暴力威胁、指使被告人杜兵兵等人围堵工地大门等手段强行承揽工程，索取财物，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平国良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崔振军、高国军、杜兵兵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损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及杭州下沙、滨江等区域土方工程领域自由交易、公平竞争的市场经济秩序，给土方工程领域造成了恶劣影响。此外，被告人平国良还结伙他人实施了赌博、串通投标、伪造公司印章等违法犯罪活动。 一、聚众斗殴事实 1.2014年4月初，宝龙集团和上海建工五建集团因杭州下沙宝龙城市广场47号地块的土石方施工产生合同纠纷。下沙宝龙方工程负责人周山（已判决）指使被告人平国良纠集社会人员到下沙宝龙工地将上海五建方工作人员强行清场，并要求守住工地不能再让上海五建方进场施工。被告人平国良遂通过被告人崔振军、高国军纠集人员在下沙宝龙工地门口阻拦上海五建方工作人员。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8日，双方发生多起冲突，被告人平国良遂指使被告人崔振军等人准备关公刀、钢管等工具放在工地。2014年4月10日13时许，双方在下沙宝龙工地的西门再次发生冲突，被告人崔振军、傅少波、化学雷、崔德虎、徐超、段朝吉、段朝秀等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殴打上海五建一方派来人员并砸坏手机、车辆。 2.2014年4月8日，被告人平国良代表锦鹏公司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赵望签订了滨江“杭政储出（2013）117号地块”的场地平整协议，并和虞成良、姜锡灿（均已判刑）就上述工程的合作方式及利益分配等事宜进行了初步约定。徐烨等人（已判刑）为谋求117号地块的土方工程，在未与开发商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擅自在117号地块放置集装箱，并安排人员值守。被告人平国良与虞成良（已判刑）等人发现上述情况后，决定纠集人员防备进场时与对方发生冲突。被告人平国良纠集了被告人高国军、崔振军，该二人又纠集了被告人段朝秀、段朝吉、傅少波、崔德虎、化学雷等人。2014年4月12日上午，被告人平国良指使崔振军等人赶到工地并值守在工地的西门，虞成良（已判刑）纠集的人员守在工地的南门。之后徐烨方人员到达南门和虞成良一方人员相互持械斗殴，斗殴过程中徐烨一方人员开枪致使虞成良一方的王涛（已判刑）被枪弹击中，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守在西门的被告人平国良一方涉案人员听到消息后离开现场。 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 1.2004年，被告人平国良为夺取浙江水利水电学校生活区二期土方工程，多次指使他人威胁已签订合同正在平整场地的被害人朱某，迫使朱某退出该项目，并强行承包了该土方工程项目。 2.2005年，被告人平国良威胁朱某退出已承包的下沙的杭化油墨厂工地土方工程项目遭到拒绝，遂纠集社会闲杂人员持皮带到工地殴打朱某，导致其头部被打伤。后该土方工程继续由朱某承包完成。 3.2007年3、4月份，被害人袁某、杨某共同合作承接了下沙德特工地的土方工程项目。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平国良欲承接该工程遭到拒绝，遂采用威胁、2次堵门等方式阻扰工地正常施工，导致被害人袁某、杨某被迫退出该工程。 4.2007年6月下旬，被告人平国良在承包金城建筑公司智格新怡家园一标段土方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将挖出的土方堆放在下沙智格村的空地上。智格村副村长兼治保主任於宝春要求金城公司尽快清理并缴纳5万元的清运保证金。被告人平国良得知此事后，冲到村委会办公室当众欲殴打於宝春，被人阻拦后用手机砸向於宝春，并实施言语威胁。 5.2007年8月8日晚上，袁某车队的一名自卸车司机到杭州下沙松下工业园区卸土点倒土时，误将土倒在附近的平国良承包工地的卸土点。被告人平国良得知此事后指使沈力（另案处理）等人借故生事将该浙Ａ3××××自卸货车的驾驶室玻璃、大灯等部位砸坏。被害人袁某赶去处理时，沈力持木棍与被告人平国良等人又对袁某随意实施殴打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袁某头部、面口唇部、右环指均构成轻微伤；被毁坏的自卸货车玻璃等物，经鉴定价格为734.75元。 6.2010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平国良以听到受害人王某1在外面说其坏话为由，纠集被告人崔振军等人赶至下沙天朝ＫＴＶ，将正在包厢内唱歌的王某1叫出，在包厢外实施威胁并无故打了被害人王某1一个巴掌。 7.2012年，被告人平国良因吴琪琪私下将土方票卖给工地拉土方的司机，在其位于下沙阳光华城创富中心10楼的办公室里打了吴琪琪耳光，并动手威胁要将吴琪琪推出窗外，后被人劝阻。 8.2012年，被告人平国良因储正华没有向其报告泰美国际工地部分土方被拉走的事情，就在其位于阳光创富中心的办公室里砸伤储正华头部。 9.2014年3月4日上午，被告人平国良和连某2因承揽下沙奥特莱斯旁的润和橙家工地的土方外运工程发生争执，要求连某2退出该工地土方项目。连某2儿子连某1在现场拒绝后，被告人平国良随后指使高国军纠集人员教训连某1。当日13时许，被告人高国军等人驾车来到润和橙家工地附近，持钢管欲拦截被害人连某1驾驶的一辆红色货车，在追逐过程中将连某1驾驶车辆的车门及挡风玻璃砸坏。事后，被害人连某2和连某1被迫在海宁一饭店请平国良吃饭并道歉。 10.2014年3月份，因被告人平国良违反事先约定，拖欠其车队驾驶员每月的按揭贷款及生活费，驾驶员程某、童友明等人被迫在外接土方运输工作，在一次土方运输过程中车辆因违反城市管理规定被城管扣下。程某等人缴纳罚款后到车辆所在的下沙海达南路停车场准备将车开走时，被闻讯赶来的被告人平国良及其纠集的被告人崔振军等人阻拦，并无故将被害人程某的自卸车车窗玻璃砸坏。 11.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平国良在自己位于下沙阳光创富大厦10楼的办公室与车队驾驶员韩太忠等人协商车辆所属权问题，后发生口角争执，随即通过电话指使被告人崔振军等人赶到现场，并在办公室内殴打被害人韩太忠等人。 12.2014年4月3日，被告人平国良作为下沙宝龙广场项目新的土方工程承包方欲进场施工，纠集被告人崔振军、高国军等人对原承包方上海五建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清场，被告人高国军、崔振军分别纠集被告人段朝秀及崔德虎等人赶到工地现场。上海五建公司一方保安黄某拒绝离开工地，遂被被告人段朝秀等人拖出工地并遭到殴打，造成被害人黄某腰部骨折，经鉴定，其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13.2015年4月25日，被告人平国良得知其车队驾驶员刘西刚、李先红等人在下沙湾南村附近从事平整河道土方运输工作，遂指使被告人杜兵兵等人到湾南村工地用车将施工进出的路堵住，阻止刘西刚等人继续施工，以迫使驾驶员继续为自己工作；后被告人杜兵兵和刘西刚等人在海达南路停车场就工作等问题协商未果，被告人平国良又纠集了社会闲杂人员赶到现场，从一辆雅阁车后备箱拿出钢管等工具欲殴打刘西刚等人，后因驾驶员一方报警而未能得逞。 14.2015年5月，被告人平国良因未得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湖88号地块的土方工程，为发泄不满，指使被告人杜兵兵等人以结算前期泥浆工程款为由将正在该地块施工的中建八局的工地大门用工程车堵住，不让车辆出入，阻扰施工。 三、非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4月1日下午，被告人何从旺在下沙群桥人力公寓旁边的网信网吧上网期间抽烟，网管毛某对其进行了劝阻，2013年4月3日上午，何从旺纠集他人至网吧随意殴打被害人毛某，造成左眼眶软组织损伤及眼镜损坏。 2.2014年8月16日晚，被告人何从旺来到下沙智格小区的豆豆网咖，因其提供的并非本人证件被网管王某2发现并拒绝登记。被告人何从旺离开网吧后，随即纠集他人赶至豆豆网咖，当众殴打被害人王某2，造成王某2头皮挫裂伤、鼻出血等，经鉴定，其损伤程度达轻微伤标准。 3.2014年9月5日上午，被告人杜兵兵为了夺取余杭崇贤御贤府工地的土方运输承包项目，纠集被告人何从旺等人赶至余杭御贤府工地采用堵门等方式阻扰该工地正常施工，并采用脚踢、扇巴掌方式无故殴打正在工地内施工的挖机驾驶员李振。 4.2016年11月，平国良承揽了浙江水利水电学校综合楼工地的泥浆和土方运输工程。2016年12月25日，在工地内负责打桩的赵某1因己方水泵被对方挖机损坏，遂与平国良派往现场管理的被告人杜兵兵发生争执。被告人杜兵兵逞强耍横先打了被害人赵某1两个耳光，并在双方扭打过程中用石头打了赵某1头部。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伤势构成轻微伤。 四、强迫交易事实 1.2013年，顾某以74元每立方米的价格承揽了丁桥保利罗兰香谷工地的土方分包项目并计划将该项目以5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转让给许某。被告人平国良得到消息之后通过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迫顾某将土方项目以55元每立方米的价格转包给其，后直接以53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将项目转让给赵某3，随后该土方项目全部工作都由赵某3组织实施完成。被告人平国良在该项目中未参与任何实际经营和施工，通过强揽工程后转手获利70万元左右。 2.2015年12月，顾某以86.21元／方的价格竞得杭州江干武林九里其中一个标段的土石方工程项目，工程土方量13万立方米左右。被告人平国良威胁强迫顾某将工程以80元／方的价格转包给其，后平国良再以75元／方价格转给他人施工，非法获利65万元左右。 3.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平国良承揽了浙江水利水电学校综合楼工地的泥浆和土方运输项目，2017年4月开始进行土方施工。2017年5月左右，被告人平国良在土方工程量只剩下1000方的情况下，以运输成本增加为由单方停工要求增加合同价款。被害人夏某迫于工期压力及土方量小无人愿意接手的实际情况，被迫同意以每方价格多增加10元的新的价格结算总的工程量，多支付15万元左右的工程款。 4.2017年年底，被告人平国良在承揽杭州老年病医院工地土方运输的过程中，以成本上涨为由提出涨价，总包方徐发进同意每方单价由64元涨至75元，但要求严格按照工期完成进度。2018年初，平国良明知工期已经延误，在土方工程量还剩下2万多方的时候，突然停工要求按照75元/方价格结算总工程量，欲迫使徐发进多支付100余万元工程款。停工四十余天之后，徐发进联系他人来清运，被告人平国良指使被告人杜兵兵堵门阻扰施工，后因派出所介入未能得逞。 五、敲诈勒索事实 2014年8月，被告人平国良得知下沙和达御观邸项目的绿化回填土工程已被他人承包，遂指使被告人杜兵兵前去堵工地大门阻止施工，后项目承包方曾某等人被迫交付被告人平国良总计价值75000元左右的250张卸土票。 六、赌博事实 2012年9月24日至2012年9月29日期间，被告人平国良与王某3（已判刑）组织他人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智格棋牌会所213房间内，以扑克牌“赌牛牛”的形式聚众赌博，并雇佣付祥明（已判刑）协助抽头，共计抽头获利人民币10余万元。赌博过程中，杨庆超、于海波、陈莉、管红兴（均已判刑）等人放资20余万元。2012年9月29日凌晨该赌博场所被公安机关查获，查扣赌资20余万元。 （七）串通投标事实 1.2017年11月乔司农场水产养殖土地复耕（三期）项目在网上公开招标，被告人平国良伙同顾某（已判决）分别挂靠在中凌建设有限公司、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两家单位参与竞标，并分别支付相应保证金；双方事先商定好投标价格并提供部分虚假的资信证明文件，约定无论哪家公司中标都由双方合作承包该工程，最后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27.5元每立方的第二报价中标，投标报价为3520万元。后期由被告人平国良和顾某共同承包该工程。 2．2012年1月，被告人平国良伙同陈宝珍（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为在杭州××路××期两侧绿化带及中日友好林土方回填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中标，通过分别向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长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20余家公司借用资质，统一参与投标，提高中标概率。后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2850055元。后期由被告人平国良和陈宝珍共同承包该工程。 八、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1．2018年8月，被告人章平要求朱锦云（已判决）为其伪造一枚刻有“杭州经纬测绘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后朱锦云（已判决）将伪造好的公司印章以100元的价格卖给章平。 2．2018年10月，被告人平国良、章平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章平通过朱锦云（已判决），以100元的价格伪造了一枚刻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的公司印章，用于伪造同期和中天建设签订的土方合同，将运输土方合同单价从102元改为132元，作为二人承接的杭州宝龙未来科技城土方工程项目提价的依据，后杭州宝晋置业有限公司以该合同单价为参考允诺提高土方价格（因两名被告人被抓获尚未结算）。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平国良办公室查获一枚“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公章，经鉴定系伪造。 3.2018年12月，被告人章平委托吴志红（已判决）伪造一枚刻有“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后吴志红联系了卢小威（已判决），卢小威按照要求，以100元的价格伪造一枚刻有“杭州毅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 4．2018年12月，被告人章平通过吴志红（已判决）帮忙联系，以100元的价格在卢小威（已判决）处伪造了一枚刻有“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 另查明，2012年上半年，沈某1承包了下沙九阳泰美国际工地的泥浆及土方运输项目。后被告人平国良在未进行工程垫资及实际管理的情况下介入该项目，并在开工前期强行以口头借款的名义向沈某1索要人民币90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了各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房产、车辆及银行账户等。被告人何从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寻衅滋事的主要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平国良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单独或者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强迫他人转让工程或支付高额工程款，情节特别严重；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伙同他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赌博罪、串通投标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崔振军、高国军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杜兵兵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伙同他人，以威胁手段强买强卖，欲强迫他人支付高额工程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段朝秀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段朝吉、傅少波、崔德虎、化学雷、徐超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何从旺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章平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平国良、崔振军、高国军、杜兵兵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平国良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崔振军、高国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杜兵兵在其与平国良的相关共同犯罪中、段朝秀、段朝吉、傅少波、崔德虎、化学雷、徐超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崔振军、高国军、段朝吉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高国军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本案漏罪还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部分强迫交易犯罪因平国良、杜兵兵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对该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从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平国良、杜兵兵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主要事实，徐超、章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对相应犯罪均可以从轻处罚；化学雷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平国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60000元；二、被告人崔振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高国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刑初318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被告人高国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7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2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四、被告人杜兵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段朝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六、被告人段朝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傅少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崔德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被告人化学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被告人徐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一、被告人何从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二、被告人章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十三、责令被告人平国良退赔被害人夏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退赔被害人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5000元；被告人平国良强迫交易及赌博等违法所得人民币2350000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平国良及其辩护人提出：聚众斗殴第2起，平国良未参与，原判量刑过重；寻衅滋事第1、2、3起，平国良未参与，第5、7、9-11、13、14起是被害人过错在先，原判量刑过重；寻衅滋事第1-3起已过追诉时效；平国良曾因本案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部分事实分别于2007年8月、2014年5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应对其重复评价；强迫交易事实中，平国良均未采用暴力或威胁等方式，故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平国良并未参与敲诈勒索，故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还提供了民事判决书、证人沈某1、赵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并申请调取顾某在强迫交易第2起时段的报警记录，欲用于证明原判认定敲诈勒索及强迫交易第2起事实均不能成立。 上诉人崔振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聚众斗殴第1起，崔振军的行为是被动反抗不法侵害，没有斗殴故意，第2起崔振军并未参与打斗，故崔振军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第12起，崔振军是正常履行工地安保职责，且未动手打人；崔振军在全案中系从犯。 上诉人杜兵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强迫交易第4起，杜兵兵堵门是想拿回其在工地使用的钢板，对平国良欲强迫项目方支付调高的工程款并不知情；敲诈勒索中，杜兵兵对索财事先并不知情；原判对杜兵兵寻衅滋事量刑过重。 上诉人段朝秀及其辩护人提出：聚众斗殴第1起，段朝秀未持械打人，第2起未参与，原判对段朝秀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寻衅滋事第12起，段朝秀未参与。 上诉人段朝吉提出：聚众斗殴第1起，其事先对斗殴并不知情，第2起其未参与。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平国良的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取证申请，经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崔振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聚众斗殴第1起，崔振军是被动反抗上海建工五建集团一方不法侵害，没有斗殴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平国良、崔振军、高国军等人供述一致，证实是平国良事先预期上海建工五建集团会派人来工地闹事，而指使崔振军、高国军纠集人员持械准备斗殴，上述行为体现了平国良、崔振军、高国军欲通过持械斗殴增强其恶势力集团在土方工程领域影响力的主观故意，故上海建工五建集团一方虽在斗殴起因上确有一定责任，并不影响对崔振军聚众斗殴罪的定罪及量刑，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段朝秀及其辩护人所提聚众斗殴第1起，段朝秀未持械打人及上诉人段朝吉所提事先对斗殴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多名平国良一方的斗殴参与人均供称在受纠集或在前期看守工地时，已与上海建工五建集团一方人员发生过冲突，知道有可能发生抢工地的打架事件，部分人员参与准备斗殴工具，其等本方人员均持刀或钢管参与斗殴，故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平国良、崔振军、段朝秀、段朝吉及其辩护人所提该4人未参与聚众斗殴第2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员虞成良、姜锡灿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平国良与虞成良等人在前期到涉案土方工地查看时，发现有竞争对手在工地安置集装箱，虞成良、姜锡灿为此在进场前与平国良商定纠集人员看守工地大门；证人谢某、王某3证言及领款凭证等证据证实，是平国良指使谢、王二人纠集人员至涉案工地门口；平国良前述为了彰显其恶势力集团威势，故意纠集人员欲与前来工地滋事竞争对手斗殴的行为，足以体现其具有聚众斗殴之主观故意。被告人高国军供述证明，经平国良派人带路，将其带到涉案工地附近；证人周某1、汪某等人均指证在涉案工地看到崔振军、崔德虎等一伙人，崔振军称是帮平国良看守工地；傅少波、崔德虎、化学雷供认，系受崔振军纠集到涉案工地，看到参与第1起聚众斗殴的一伙人都在场；崔德虎供认其当时就意识到是要准备与人斗殴；被告人高国军、崔德虎均指证被告人段朝秀、段朝吉亦在场；前证据足以证实崔振军、段朝秀、段朝吉均参与该起聚众斗殴；故对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平国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平国良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第1-3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寻衅滋事第1、2起的被害人朱某、第3起的被害人袁某、杨某均明确指证平国良直接或指使他人实施了暴力、威胁等行为，且能得到证人沈某2、江某、周某2、魏某、金某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故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平国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第5、7、9-11、13、14起均系被害人过错在先以及上诉人崔振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第12起崔振军是正常履行工地安保职责、并未直接动手打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平国良、崔振军等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土方工程领域，与竞争对手或者合作伙伴产生纠纷后，大多采用暴力、威胁方式予以解决，充分体现他们争强斗狠的心态以及增加该犯罪集团在土方工程领域影响力的动机，故在前述寻衅滋事中，被害人方某是否与平国良等人存在民事纠纷或确有行为确有不当，均并不影响对平国良、崔振军前述行为的定罪及量刑；崔振军在寻衅滋事第12起中，与高国军共同受平国良指使，分别纠集人员到工地清场，相互间对于清场的行为性质及后果具有概括的共同故意，且互相配合，亦应对高国军一方人员打伤他人的后果承担罪责；故对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段朝秀及其辩护人所提段朝秀未参与第12起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国军指证纠集段朝秀参与该寻衅滋事，被害人黄某指证段朝秀是对其殴打者之一，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平国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平国良在强迫交易事实中均未使用暴力或威胁手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强迫交易第2-4起中，相关被害人关于遭平国良暴力、威胁的陈述均能得到其他证人或同案被告人供述予以印证；在第1起事实中，虽仅有被害人顾某陈述遭平国良威胁，但证人赵某3、崔某、许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顾某曾答应将涉案土方工程以50元／方的价格交给许某施工，故顾健最终反而高价（55元／方）将工程交平国良施工的行为本身，亦足以印证顾某陈述关于遭平国良威胁的真实性，故对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兵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杜兵兵没有强迫交易及敲诈勒索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杜兵兵本人曾供认在强迫交易第4起中，其系明知平国良让其堵门是为了强迫项目方支付调高的工程款，仍帮助实施堵门行为；在敲诈勒索事实中，杜兵兵共实施了2次堵门行为，第一次是平国良得知绿化回填土工程被他人承接，第二次是和达御观邸工地不让其等人倾倒泥浆土，故杜兵兵作为平国良手下多个工地的管理人员，对平国良让其堵门开始是想要争取绿化土回填工程，在承接工程未果且不能无偿倾倒泥浆土后，又欲强索卸土票牟利的动机应有概括认知；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平国良犯聚众斗殴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赌博罪、串通投标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崔振军及原审被告人高国军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杜兵兵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段朝秀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段朝吉、崔德虎及原审被告人傅少波、化学雷、徐超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何从旺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章平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在具体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如实供述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各方面因素综合考虑，对各被告人分別情况确定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所判处刑罚体现了依法严惩、罚当其罪、宽严有据和区别对待，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宽严相济刑事政策，量刑并无不当。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原判量刑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平国良的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第1-3起已过追诉时效；平国良曾因本案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分别于2007年8月、2014年5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应对相关行为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经查，寻衅滋事第1、2起中，平国良指使他人实施的拦截、殴打行为已达多次，可单独构成寻衅滋事罪，平国良此后又在追诉期限内犯罪，故该3起寻衅滋事均未过追诉限期；公安机关于2007年8月、2014年5月曾对本案部分寻衅滋事及聚众斗殴事实进行立案侦查，当时尚未查实，故原判针对平国良被重新侦查、确认构成犯罪的相关行为经予刑事处罚，不属对同一违法、犯罪行为进行重复评价；对前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平国良、崔振军、杜兵兵、段朝吉、段朝秀、崔德虎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