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男，生于1971年4月5日，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其，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钰超，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海，男，生于1979年1月29日，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何，重庆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生于1977年10月23日，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站前二路松山安置小区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周金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忠华，男，生于1986年12月21日，汉族，研究生文化，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div> 原告赵荣与被告林海、李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902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赵荣借款本金3,9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3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二、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李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赵荣借款本金990,000元及向原告赵荣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990,000元为基数，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赵荣要求被告林海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宏盛建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川19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林海偿还被上诉人赵荣借款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10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三、由被上诉人林海、李俊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赵荣借款3,9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3,300,000元从2014年7月25日起，500,000元从2014年7月26日起，100,000元从2014年8月12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四、由被上诉人李俊偿还被上诉人赵荣借款19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10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五、驳回被上诉人赵荣要求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息民事责任的原审诉讼请求。判决后，被上诉人赵荣、林海均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事实不清，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川民再28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民终165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73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了（2020）川1902民初898号民事判决。赵荣、林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远其、曾钰超、上诉人林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何、被上诉人李俊、被上诉人宏盛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忠华（特别授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荣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89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宏盛建业公司与李俊共同偿还上诉人赵荣借款本金489万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宏盛建业公司与李俊从2014年7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共同支付上诉人330万元的借款利息，从2014年7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共同支付上诉人50万元的借款利息，从2014午8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共同支付上诉人10万元的借款利息，从2017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共同支付上诉人80万元和19万元两笔借款的利息;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宏盛建业公司与李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否定李俊为宏盛建业公司员工错误。（1）一审法院片面的采纳内部关系而忽略外部法律关系认定事实的观点是严重错误的。首先，本案上诉人作为出借人，2014年7月25日付款时，李俊已代表宏盛建业公司取得中标通知书，并承诺是宏盛建业公司该项目负责人，此后，李俊确实以宏盛建业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代表宏盛建业公司施工，且赵荣在2015年5月7日也再次出借19万元用于缴纳工程项目税金，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未参与项目工程，无法知悉李俊与宏盛建业公司的内部具体关系，李俊是项目负责人身份表现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对此确信无疑，才将330万元转给宏盛建业公司唯一出资人周金虎账上，此后的借款也是上诉人对李俊为宏盛建业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深信不疑的情况下才陆续出借的。因此，上诉人实际的意思表示为出借给宏盛建业公司，并用于该项目上。其次，认定李俊是否为宏盛建业公司员工，需根据实际情况作出正确的判断，就本案而言，宏盛建业公司既然授权李俊作为项目负责人，李俊作出的与案涉项目有关的法律行为就应认定为宏盛建业公司的行为，作为外部第三人的上诉人出借的款项的法律行为当然以宏盛建业公司与李俊的外部法律关系来认定，至于宏盛建业公司与李俊的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上诉人产生拘束力。最后，上诉人作为宏盛建业公司与李俊之外的第三人，应以上诉人所能辨别的法律关系来确定李俊的身份，即李俊为宏盛建业公司负责人和员工，李俊是代宏盛建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反之李俊与宏盛建业公司之间发生纠纷，就应以李俊与宏盛建业公司之间形成的内部法律关系来确定。（2）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发回重审前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能确定李俊系宏盛建业公司员工和项目负责人。首先，李俊与宏盛建业公司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首部第一段文字就明确了李俊系宏盛建业公司员工，且任命李俊为项目负责人，同时明确了李俊的承包为内部承包，即宏盛建业公司内部员工承包之意；《宏盛建业投资集团兴文项目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反映出李俊代表宏盛建业公司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决定项目资金的使用。其次，发回重审前，原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李俊为宏盛建业公司负责人，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2款确定宏盛建业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原二审法院虽然确定宏盛建业公司不是借款人，但认定了李俊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和内部承包人，只是认为他并不是宏盛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负责人，但实质上也认定了李俊是宏盛建业公司的内部员工。最后，宏盛建业公司在原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明确提出李俊不是宏盛建业公司的员工和内部人员及项目负责人，可以认定宏盛建业公司默认了李俊就是宏盛建业公司员工。（3）原一二审均认定李俊系宏盛建业公司员工和项目负责人，现一审法院离谱到推翻这一基本事实，明显偏袒宏盛建业公司。2.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狭隘、片面地引用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片面地认为李俊未以宏盛建业公司的名义借款，借款没有宏盛建业公司盖章，就不能认定宏盛建业公司是借款主体，甚至认为借款用途，并不会改变或增加还款主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样的观点是片面和狭隘的，上诉人的观点一直都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深入地阐明观点。首先，上诉人作为借款主体，认识到李俊系宏盛建业公司项目负责人和员工，将借款绕过李俊转给宏盛建业公司唯一出资人周金虎，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借给宏盛建业公司。其次，宏盛建业公司获得借款，用于缴纳保证金，可以认定为接受借款。再次，宏盛建业公司获得的900万元保证金，归还500万元也不是让李俊本人去归还，虽然2016年9月18日，李俊给宏盛建业公司的《确认书》，认可宏盛建业公司归还500万元借款系代李俊偿还，但这只是宏盛建业公司和李俊的内部约定，上诉人并不知情，不能对抗上诉人，况且，当时900万元及整个项目资金被宏盛建业公司控制和支配，若李俊不出具这样违背真实情况的《确认书》，就难以让宏盛建业公司归还借款。更为重要的是，李俊的这份确认书，是被刑拘后在条件极其不对等的情况下宏盛建业公司为了与其撇清关系所形成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宏盛建业公司才是900万元真正的还款主体，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确定上诉人为出借人，宏盛建业公司才是实际的借款人。3.宏盛建业公司法律行为轨迹分析。首先，从2014年6月宏盛建业公司授权李俊参与投标开始，李俊实际上就已经代表了宏盛建业公司，宏盛建业公司中标后，授权李俊筹借900万元保证金，对于上诉人而言，2014年7月25日出借330万元，认可的是李俊向其出示的中标通知书上的中标人宏盛建业公司和明确的项目用途的真实性，至于当时宏盛建业公司与李俊内部如何约定，上诉人无法知悉，上诉人只知道李俊系代表宏盛建业公司借款，因此宏盛建业公司应对授权李俊筹借900万元行为负责。而且宏盛建业公司收到包含上诉人330万元借款的关于林海的转款900万元，欣然接受并作为保证金转给新城公司。这些足以说明宏盛建业公司对于借款是知情，并许诺李俊筹借，自己使用。其次，上诉人出借330万元后至2014年10月25日李俊代表宏盛建业公司书写的《林海严小东在赵荣处经手借款》将借款经过、用途、利息已表述清楚，当时李俊已经代表宏盛建业公司从事开工的各项准备工作了，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李俊就是宏盛建业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和员工。再次，2014年11月25日，宏盛建业公司与李俊签订《内部经济责任协议书》明确了李俊是宏盛建业公司的内部员工，是内部承包人，是案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该证据证明了此前李俊筹款，确实是受到宏盛建业公司的授权，或者说是对李俊借款的追认。4.一审法院认为李俊作为项目负责人，不属于《若干规定》23条的负责人，是错误的。根据《会计法》第50条单位负责人是指单位法定代表人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代表单位行使职权的主要负责人，本案李俊正是代表宏盛建业公司在涉案项目上行使职权的第一负责人，与《会计法》对单位负责人的界定完全吻合，故应认定李俊为宏盛建业公司的负责人。同时根据《民法通则》第42条规定，宏盛建业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5.即便按照宏盛建业公司所称李俊与他们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并非挂靠，但最终李俊退出了内部承包关系，上诉人所有的借款都是宏盛建业公司在使用，宏盛建业公司在受益，宏盛建业公司也理应归还借款。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林海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件的基本事实。2014年7月，宏盛建业公司委托被上诉人李俊投标巴中兴文镇棚户区改造二期项目，宏盛建业公司中标该项目后，李俊持该项目《中标通知书》，称宏盛建业公司任命其为该项目经理，并与上诉人商议：如果上诉人能够借给宏盛建业公司900万元用于向业主缴纳该项目履约保证金，就将该项目12万平方米的扩大劳务承包给上诉人。上诉人无力独自出借此款，于是找到案外人严小东和被上诉人赵荣，讲明如果能帮宏盛建业公司筹措900万元履约保证金，就能够承包该项目12万平米的扩大劳务。三人可以合伙做这12万平米的工程。于是，上诉人为严小东、赵荣引荐了李俊，确认了此事是真实的，三人共同筹集了900万元，并汇总到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三人基于对宏盛建业公司、该项目及项目经理李俊的信赖，于2014年7月25日，上诉人与李俊签订了《借款协议》，并根据李俊提供的宏盛建业公司董事长周金虎的银行账号，将该900万元汇给了周金虎。周金虎将此款连同宏盛建业公司自己的900万元共1800万元转到了业主账上，用于缴纳案涉工程项目履约保证金。此后，上诉人与赵荣、严小东三人共同以“三和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该项目扩大劳务。尔后，宏盛建业公司与李俊签订了《内部经济责任协议》，任命李俊为案涉项目经理，向被上诉人赵荣另行出具了借款凭证《林海、严小东在赵荣处经手借款》。在案涉项目土石方开挖过程中，李俊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宏盛建业公司接管了案涉工程，一直占有和使用该借款，于2016年8月，宏盛建业公司向上诉人还款4,979,600元。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赵荣、严小东之间在本案中的关系是合伙关系，不存在借款关系。这一点在原审的一、二审庭审中和由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述人赵荣的代理律师王超、牟顶礼于2017年11月25日向案外人严小东所做的《调查笔录》中已经得到了完整充分的证明，同时本案一审中严小东当庭的证言也可以证实。上诉人不是借款人，而是为了承包宏盛建业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劳务，根据宏盛建业公司项目经理李俊的委托，为宏盛建业公司筹措案涉项目履约保证金的中间人、经办人，同时也是出借人。上诉人不是案涉借款的使用人，案涉借款进入了宏盛建业公司董事长周金虎账户后，宏盛建业公司用于向业主缴纳案涉项目的履约保证金。所以，上诉人不是案涉借款的使用人，李俊是案涉借款的名义借款人，宏盛建业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借款使用人。3.本案的一审判决中没有将李俊和上诉人在“整个借款行为”中的身份和作用予以区分，而是将二人身份和作用混同，以至于结论严重错误。一审判决将赵荣自己书写并由林海、李俊签字的《林海、严小东在赵荣处经手借款》认定为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但没有对《借据》内容进行解读，也没有对上诉人和李俊签名的性质作出认定，更没有阐述上诉人和李俊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对此证据的认定明显错误，应予纠正。4.本案中所涉借款客观上是宏盛建业公司使用，依据《民法通则》第4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公司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借款而用于公司的，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故本案借款依法应当由宏盛建业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上诉，望依法判决。 上诉人林海对上诉人赵荣的上诉辩称：事实部分林海与赵荣之间不是借贷关系，在一审和原审中查明了案件事实。对于借款的使用，林海没有实际使用该笔借款，借款是进入了宏盛建业公司董事长的账户，书证的内容几笔款项都是通过林海账户，可以看出林海不是借款人，综合一审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林海是借款的经办人不是借款人，同时在条据上林海签名，但没有明确身份，根据最高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1条，该证据只能显示林海是经办人不是借款人。 上诉人赵荣对上诉人林海的上诉辩称：本案中李俊属于宏盛建业公司的员工也是项目负责人，林海只是经手人，没有证据证明林海与赵荣形成借贷关系，所以应当由宏盛建业公司和李俊承担还款责任。李俊与宏盛建业公司之间形成的证据，以及林海接管项目后与宏盛建业公司或李俊之间形成的证据只能认定为宏盛建业公司内部法律关系的过程中所形成的证据，而赵荣与林海、李俊在2014年10月20日所形成的经手借款才是本案双方借贷关系的证据，另外根据借款的用途，李俊作为宏盛建业公司项目负责人及员工的身份，还有内部承包协议所确定的李俊作为员工的身份和随后李俊以宏盛建业公司的名义进行项目施工的行为等证据，是本案认定赵荣与宏盛建业公司，认定李俊、林海与宏盛建业公司内部法律关系之外的外部法律关系，本案应当根据外部法律关系来认定借款的主体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 被上诉人李俊对上诉人赵荣、林海的上诉辩称:1.李俊作为该笔资金的名义借款人，而实际借款人是宏盛建业公司，实际使用人也是宏盛建业公司。2.李俊在该笔借款发生时是实际施工人，在2016年8月6日，经开区宏盛建业公司和各班组包括赵荣、林海形成的会议纪要，已经将李俊在该项目上所有的权利都终止了，同时宏盛建业公司与项目各班组分别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3.该笔借款由林海汇入周金虎账户，周金虎通过宏盛建业公司账户汇入经开区的财政专户，作为棚户区项目的保证金，该笔保证金已全额返还给宏盛建业公司。综上，该笔借款应由宏盛建业公司全额偿还，李俊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宏盛建业公司对上诉人赵荣、林海的上诉辩称:宏盛建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意见是：1.李俊不是宏盛建业公司员工，李俊只是借用宏盛建业公司资质承揽工程，涉案工程由李俊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李俊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的事实有宏盛建业公司与李俊签署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2016年8月6日的会议纪要证实，同时李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在巴中，特别是工程所在地兴文，从政府主管部门和当地老百姓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事实。2.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就本案的相关各方当事人，有两个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一个是赵荣与林海之间的案涉款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个是林海与李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无论上述那一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宏盛建业公司均不是借贷的当事人，更不是借款人。3.根据2016年1月5日的公安询问笔录，以及2014年10月20日林海和李俊签署的借据可以说明，赵荣向林海出借款项以及林海向李俊出借900万元的款项，目的是为了收取高额的利息，另一方面是为了承揽该工程部分工程，无论是林海，还是赵荣都不是经办人，是借款的借款人、出借人也是实际借款收取利息的受益人。4.李俊向林海借款900万元，至于该900万元林海是如何筹集，向谁筹集不是李俊能左右和考察的，该笔借款更不是宏盛建业公司所能考察的。5.赵荣出借给林海的借款应当由林海及借款人李俊共同承担，与宏盛建业公司无关。 赵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9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发包方四川巴中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新城投资公司”）向本案被告宏盛建业公司发出中标通知，被告宏盛建业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取得巴中市兴文镇棚户区改造二标段项目。2014年7月30日，双方正式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合同关于履约担保金约定为中标价190,000,000元的10%。2014年11月25日，宏盛建业公司与李俊签订《内部经济责任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承包方式：自负盈亏……。乙方（李俊）不得擅自以项目部或个人名义对外借款、确认债务或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甲方（宏盛建业公司）合法权益，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每次200,000元的罚款……，甲方（宏盛建业公司）按项目最终审定价收取乙方（李俊）2%（不含税）的工程协调服务及管理费”。之后，李俊将项目涉及楼栋以劳务分包形式承包给林海、严小东、易维宾、郭勇等四个班组长施工。在施工合同签订之前，案外人严小东出资4,700,000元，被告林海出资1,000,000元，原告赵荣转账给林海的3,300,000元共计9,000,000元，由林海于2014年7月25日从自己的银行卡转到宏盛建业公司负责人周金虎账户上。宏盛建业公司于同年7月28日向发包方新城投资公司转履约保证金18,000,000元。 2014年10月20日，原告赵荣书立《林海、严小东在赵荣处经手借款》，载明：“林海、严小东在赵荣处经手借款，一、2014年6月22日投兴文棚户区改造二期缴保证金至林海帐户，借赵荣800,000（捌拾万元正）（未还款）。二、2014年7月25（日）改造项目，李俊缴保证金借款通过林海帐户，在赵荣处借3，300，000（叁佰叁拾万元整）按月息4%支付利息。三、2014年7月26日李俊借款通过林海在赵荣处借款500，000（伍拾万元正）（按月息4%计息）。四、2014年8月12日，李俊借款通过林海在赵荣处借款100，000元（月息5%）。五、2014年9月4日，兴文达芙妮工地投标在赵荣处借款100，000元（严双经手）。属实。林海.2014.10.20.李俊”。被告林海、李俊在赵荣书写内容的尾部均签名。经查，上述《林海、严小东在赵荣处经手借款》记载的800,000元（注：转账凭证记载时间2014年6月16日，付款方户名赵荣，收款方户名林海）、3，300，000元（注：转账凭证记载时间2014年7月25日，付款方户名赵荣，收款方户名林海）、500,000元（注：转账凭证记载时间2014年7月26日，付款方户名赵荣，收款方户名林海）；第四笔100,000元，由赵荣银行卡转到林海的银行账户上140,000元（注：转账凭证记载时间2014年8月12日，户名赵荣，转入户名林海）；第五笔100,000元严双经手，无转账凭证，赵荣在庭审中撤回对该笔的诉请，原审经裁定准许撤回。 在《林海、严小东在赵荣处经手借款》记载的内容之外，被告李俊于2015年5月7日向原告赵荣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借到赵云尾号2366的建行信用卡190，000元。用于交税款（棚户区）属实。李俊.2015.5.7”。被告李俊对《借条》记载190，000元的借款事实不持异议，并认可《借条》所记载的出借人“赵云”即本案原告赵荣。 同时认定：林海于2014年7月25日转入宏盛建业公司负责人周金虎账户的9，000，000元，被告李俊于当日向林海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到林海现金玖佰万元正（900万元），定于2014年10月25日归还。此据。借款人：李俊.2014年7月25日”。 宏盛建业公司认可转给新城投资公司18,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中有9,000,000元系“原内部承包人”李俊筹措。2016年9月18日，宏盛建业公司就应退还李俊的9,000,000元中，先期退还5,000,000元。李俊在出具给宏盛建业公司的《确认书》中确认：该9,000,000元系李俊向项目班组长林海等人借的，同意并认可宏盛建业公司代李俊偿还林海借款9,000,000元中的5,000,000元。2017年1月17日，林海向宏盛建业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本人林海系贵公司兴文项目14#楼内部承包人。本人汇入贵公司负责人账户9,000,000元，贵公司已退5,000,000元，未退4,000,000元。若本人承包的14#楼第15期工程款不能按约定归还贵公司的借款本息，本人同意贵公司直接从尚未退还的4,000,000元中扣除。 还认定：李俊在项目实施中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侦查，项目曾停工。为推动项目复工，2016年8月4日，经开区管委会、公安分局、新城投资公司、宏盛建业公司及四位劳务分包人达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1.鉴于该项目原内部承包人李俊在项目前期施工管理过程中，私自收取各班组保证金，未经宏盛建业公司同意擅自将工程整体肢解分包并擅自以项目负责人名义对外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承包范围不明确，分包综合单价高于中标综合单价，挪用、侵占该项目工程款，其负责施工的27#楼桩基质量不合格，造成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以来工程进展缓慢，导致2016年4月20日全面停工……即日起宏盛建业公司解除与李俊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各班组重新与宏盛建业公司签订《承包协议》……；3.关于班组林海转给宏盛建业公司9,000,000元保证金，采取宏盛建业公司向新城投资公司开银行保函的形式，从新城投资公司置换出保证金，在项目复工后，由宏盛建业公司分批次退还给林海5,000,000元；4.为确保项目推进，宏盛建业公司置换出保证金先归还前期借款，再由宏盛建业公司向新城投资公司续借的8,000,000元用于项目建设，利息由四个班组承担；6.四个班组在《会议纪要》和《承包协议》签订后，与李俊和项目部原签订的相关协议、承诺书全部废止，四个班组不得以原经济类协议向宏盛建业公司和项目部主张任何权利和违约责任，双方以宏盛建业公司与各班组重新签订的协议为准；7.宏盛建业公司及各班组在纪要签订前，各自与李俊之间关于二标段所有经济往来（工程款、保证金、借款、欠条等），由新城投资公司委托会计事务所在2016年9月30日前核实清楚后，按“公对公，私对私”原则，经查实，款项有充分证据证明确实用于项目工程实体支出的，由宏盛建业公司和各班组最终核实的各自投入资金，从李俊前期投入资金中按比例分摊，不足部分由宏盛建业公司和各班组向李俊个人追偿，与宏盛建业公司无关；8.项目复工前费用的分摊情况：双方确认无争议的约4800万元；对有争议的部分，先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参会各方均在纪要上签字或签章。四个班组也按纪要的内容重新与宏盛建业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本案原告赵荣自己书写，并由被告林海、李俊签字的《林海、严小东在赵荣处经手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之规定，可以认定为出借人赵荣与借款人林海、李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借款人林海、李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利率的规定，其中3,3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三笔借款的利率约定均超过年利率24%，应当调整为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对于800，000元的借款和李俊书写《借条》的190，000元借款，既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利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应从原告赵荣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 关于《林海、严小东在赵荣处经手借款》记载的第一笔款表述为“2014年6月22日投兴文棚户区改造二期缴保证金至林海帐户，借赵荣800，000（捌拾万元正）（未还款）”。该笔款从原告赵荣的银行卡转给被告林海，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该款由林海转支给李俊的证据尚不充分，应当由被告林海承担偿还责任。对3,3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三笔借款应当由被告林海、李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李俊向赵荣书写《借条》的190，000元，李俊对借贷的事实无异议，应当由李俊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被告宏盛建业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首先，本案借款主体的认定问题。经查，李俊仅是借用宏盛建业公司资质承建工程项目，宏盛建业公司收取管理费而不参与实际施工，由李俊自担风险，自负盈亏，李俊只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并非宏盛建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李俊与宏盛建业公司明确约定，李俊不得擅自以项目部或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同时，目前并无证据显示李俊、林海是以宏盛建业公司的名义借款，更未出现过宏盛建业公司的任何印章。载明的内容虽涉及案涉工程项目，但鉴于赵荣明知李俊系挂靠宏盛建业公司承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不可能因此而对借款主体产生误解。再从借款实际履行过程看，李俊、林海向赵荣借款后，所借款项均直接通过银行转入林海个人账户。因此，关于案涉贷款相对方是宏盛建业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借款用途是否会影响还款主体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借款人将借款实际用作何种用途，并不会就此改变或增加还款主体。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条规定，也仅是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将个人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情形时才有所突破。但是，工程项目部是建设施工企业成立的对特定项目工程具体施工进行全程管理的临时性职能部门，不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亦不是具有独立名义、独立财产、规范章程并依法登记的非法人组织，其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不属于该司法解释所指的企业负责人范畴。因此，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的情形。并且，本案中，案涉借款系转入林海账户后再转入被告宏盛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金虎的账户，被告宏盛建业公司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对方，被告李俊不是宏盛建业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故被告宏盛建业公司关于己方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赵荣、被告林海、李俊均要求被告宏盛建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被告林海偿还原告赵荣借款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由被告林海、李俊共同偿还原告赵荣借款3，9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3，300，000元从2014年7月25日起，500，000元从2014年7月26日起，100，000元从2014年8月12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三、由被告李俊偿还原告赵荣借款19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赵荣要求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赵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赵荣提交了一份证据：（2018）川民申290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该份裁定书结合本案一审的证据，可以证明李俊以宏盛建业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林海将个人和出借人的款项汇总之后，直接打入了宏盛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账户，该款项被用于缴纳保证金，无论是李俊还是周金虎，其自身足以对外形成权利外观，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系宏盛建业公司对外借款的事实，因此该笔款项应当由宏盛建业公司承担返还义务。 被上诉人林海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支持上诉人赵荣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李俊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能够达到赵荣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宏盛建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的法律关系及证据形式有本质上的区别，李俊不是宏盛建业公司的员工，宏盛建业公司没有与李俊签订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保，李俊向林海借款900万元是以个人名义向林海所借，宏盛建业公司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和项目部印章，李俊向林海的该笔借款不构成职务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至于林海向李俊出借的900万元是怎么组成的，怎么筹集的，是另一个法律关系。 本院对该份证据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该份证据真实、合法，对该份裁定书中关于李俊的身份及事实认定（宏盛建业公司作为巴中市经济开发区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项目法律意义上的承包人，将项目转包给李俊实际施工并收取管理考核费，中标后，李俊又以宏盛建业公司的名义对外招聘员工签订合同，宏盛建业公司盖章认可。宏盛建业公司对李俊挂靠行为的认可及李俊以宏盛建业公司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足以对外形成李俊为公司人员并系项目负责人的权利外观）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俊借款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宏盛建业公司是否应当对李俊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上诉人赵荣自己书写，并由上诉人林海、被上诉人李俊签字认可的《林海、严小东在赵荣处经手借款》，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视为一种特殊的借款条据形式，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客观。本院应予确认。 1.关于第一笔借款80万，是从上诉人赵荣的账户转至上诉人林海的账户，虽林海辩称收到该笔款项后通过他人又转至李俊账户，但未提供足以采信的证据，李俊亦否认收到该笔借款，从证据上看不能认定该款已借给李俊，第一笔借款应当由林海承担还款责任； 2.关于第二笔330万元借款的问题。《林海、严小东在赵荣处经手借款》中表述的是李俊缴保证金借款，通过林海账户在赵荣处借款，从书写内容看李俊系借款人。但是李俊借款的行为能够代表宏盛建业公司。理由：一是李俊2014年7月25日借款时持有案涉项目宏盛建业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系签订合同的基本要件，李俊持有中标通知书的行为以及筹借保证金能够让相对人相信其有权代表宏盛建业公司。李俊通过林海在赵荣处借款330万元系用于缴纳宏盛建业公司承包的新城投资公司发包兴文场镇棚户区改造二标段项目的保证金，虽然在经手借款中只有李俊的签名，没有宏盛建业公司印章或项目部印章，但是李俊与宏盛建业公司在签订《内部经济责任协议》之前，李俊根据宏盛建业公司的安排已经为项目部筹措资金，缴纳保证金，并为工程施工建设做前期准备工作，赵荣向李俊出借款也是基于对宏盛建业公司的信任，故赵荣在出借款后并未及时要求借款人书立借条，而是事后三月在自己书写的《林海、严小东在赵荣处经手借款》上由林海、李俊签名确任，形成较为特殊的借据。并且借款是通过林海当天直接转入宏盛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金虎的账户上，李俊借款行为足以对外形成李俊为宏盛建业公司人员并系项目负责人的权利外观，这足以使林海、赵荣相信李俊能够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在后来2014年11月25日，宏盛建业公司与李俊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协议》中写明李俊为宏盛建业公司员工和项目负责人，并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李俊组建了四个班组进行施工建设，2015年5月7日赵荣再次出借给李俊19万元用于缴纳案涉项目税金，李俊与宏盛建业公司这些行为更能表明在四个月前（2014年7月25日）赵荣出借款时，对外形成李俊作为公司工作人员或项目负责人的权利外观。虽在《内部经济责任协议》中约定李俊自负盈亏，但是在公司内部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相对人，林海、赵荣有理由相信李俊能够代表宏盛建业公司。二是从李俊签订内部经济责任协议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四个班组，借款人是基于能拿到项目信任公司才向宏盛建业公司出借款项。李俊涉嫌犯罪后，2016年8月4日，经开区管委会、公安分局、新城投资公司、宏盛建业公司及劳务分包人开会形成《会议记要》，即日宏盛建业公司解除与李俊的内部承包合同，并与四个班组重新签订合同，同时承诺返还保证金，于2016年9月18日退还林海500万元保证金后对下余的400万元保证金未予返还，该款一直由宏盛建业公司控制和支配。三是（2018）川民申290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宏盛建业公司对李俊挂靠行为的认可及李俊以宏盛建业公司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足以对外形成李俊为公司工作人员并系项目负责人的权利外观”，本案李俊与（2018）川民申2904号民事裁定书中李俊系同一人，项目为同一项目，应当认定李俊在借款中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所述，李俊借款330万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宏盛建业公司应当对330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3.关于第三笔借款50万元，《林海、严小东在赵荣处经手借款》中表述的是李俊通过林海在赵荣处借款50万元，林海、李俊并无异议，该款李俊并未转入宏盛建业公司账户，根据表述内容以及借款资金走向，李俊应当认定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 4.关于第四笔10万元，2014年8月12日，李俊借款通过林海在赵荣处借款10万元，由赵荣银行卡转到林海的银行账户上，李俊通过林海在赵荣处借款，实际借款人应当为李俊，出借人为赵荣，林海、李俊并无异议，该款李俊并未转入宏盛建业公司账户，故应当由李俊承担还款责任。 5.关于第五笔19万元的借款，虽系李俊个人书写给赵荣的借据，但是借款的用途系为宏盛建业公司缴纳税款，李俊的借款用于宏盛建业公司，李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款项应当由宏盛建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荣、林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林海偿还原告赵荣借款8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7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 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20）川1902民初8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由被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偿还上诉人赵荣借款3,490,000.00元及利息（3,300,000.00元从2014年7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偿清之日止，190,000.00元从2017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 四、由被上诉人李俊偿还上诉人赵荣借款600,000.00元及利息（500,000元从2014年7月26日起，100,000元从2014年8月12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偿清之日止）； 五、驳回上诉人赵荣、上诉人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所确定的给付义务限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790.00元，由被告林海负担7655.00元，由被告李俊负担5740.00元，由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395.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90.00元，由上诉人林海负担7655.00元，由被上诉人李俊负担5740.00元，由被上诉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39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杨璐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志民 书 记 员 魏廷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