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55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忠华，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学本科，居民，家住东阳市。2018年3月2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妨害作证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4月8日被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同年4月11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10月3日止）；2019年7月1日因发现本案漏罪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梦婷，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楼国红，男，1992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职高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2018年4月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6月24日因发现本案漏罪被东阳市公安局押回重审，同年7月25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春晓，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黎泉，男，1991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建德市。2017年12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3月26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18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春明，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楼保伟，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2018年3月27日因犯帮助伪造证据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9年1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剑笑，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刚，男，1989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2017年11月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5月24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红霞，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某，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紫阳县。2004年12月13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系未成年人犯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4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10月7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24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帅帅，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宏鹏，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2019年5月9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宇翔，男，1991年10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2019年7月28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市群，男，1989年7月4日出生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东阳市。2019年9月26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赵宏鹏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黎泉、王晓刚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楼保伟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宇翔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方市群、阮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浙078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张黎泉、楼保伟、王晓刚、阮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徐忠华在东阳市城区望江北路经营“阳光之恋”酒店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拉拢被告人楼国红、张黎泉、赵宏鹏、楼保伟等社会闲散人员，在“阳光之恋”酒店从事套路放贷业务，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无抵押、快速放款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通过收取“砍头息”“介绍费”等费用，虚增借款金额，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通过上门滋扰、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虚假诉讼等方式索债，以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或其近亲属合法财产的目的。在此过程中，逐渐形成以被告人徐忠华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楼国红、张黎泉、赵宏鹏、楼保伟、王晓刚、王宇翔等人为成员的较为稳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分工明确，被告人徐忠华负责出资或直接由其出面签订借条，并安排被告人楼国红、楼保伟、赵宏鹏等组织成员在“阳光之恋”酒店免费食住，为部分组织成员支付生活费、发红包，以及出面协调、摆平事端等方式提升自己的地位。被告人张黎泉等人到借款人家里了解情况，被告人楼国红等人负责介绍、接待借款人，出面签订借条，并抽取10%-20%不等的介绍费，所得款项用于日常开支及与组织成员共同吃喝玩乐。在被害人无力还款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带领或指使被告人张黎泉、赵宏鹏、楼保伟、王晓刚、王宇翔等人进行催讨。在索债过程中，被告人徐忠华以被告人楼保伟的名义向东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被害人归还虚高债务，部分案件进入执行阶段，被害人不同程度地被采取查封财产、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司法拘留等措施。被告人楼保伟还提供支付宝、银行卡给被告人徐忠华用于收款。该集团通过上述方式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东阳市形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下半年，胡某向被告人徐忠华借款人民币10000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借条上的金额为20000元，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张黎泉、楼保伟等人扣除利息和介绍费，胡某实际得款5500元。后胡某归还了该笔借款。2016年12月9日，胡某又向被告人徐忠华借款20000元，由被告人楼国红接待，借条上的金额为40000元，扣除利息和介绍费，胡某实际得款11000元。因胡某未还款，被告人楼国红电话通知其到“阳光之恋”酒店，后伙同被告人张黎泉、赵宏鹏、王晓刚、楼保伟等人在酒店办公室让胡某下跪，打其巴掌、对其踢打，逼迫其还款，一个小时左右后，胡某被公安民警以其他事由传唤才得以离开。后胡某归还了20000元。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徐忠华以被告人楼保伟的名义，以虚高的借条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胡某，要求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2017年12月9日，因未缴纳诉讼费，东阳市人民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 2.2016年7月18日，黄某2让黄某1向被告人徐忠华借款20000元，借条上的金额为40000元，黄某2作为担保人，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扣除利息，实际放款14000元。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徐忠华以被告人楼保伟的名义，以虚高的借条向本院起诉黄某2、黄某1及其配偶蒋某，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黄某1、蒋某归还被告人楼保伟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黄某2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徐忠华以被告人楼保伟的名义向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楼保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黄某1的还款。经查，黄某2、黄某1归还本息共计46000元。 3.2016年7月27日，卢某向被告人徐忠华借款20000元，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20000元，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扣除利息和介绍费，卢某实际得款12000元，被告人张黎泉在场，并从被告人楼国红处拿得500元。后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张黎泉、赵宏鹏、楼保伟、王宇翔等人采用电话、上门等方式进行催讨。 2016年10月19日傍晚，被告人楼国红、张黎泉、王宇翔、赵宏鹏为向卢某逼债，在东阳市××街道××街横锦秉丰鱼馆门前对其拳打脚踢，其中被告人楼国红、王宇翔、赵宏鹏使用木棒殴打卢某，致其头面部、肩膀以及腿部等多处受伤。2016年10月22日，被告人楼国红、王宇翔、赵宏鹏、张黎泉因殴打卢某均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20年2月19日，经东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卢某右小腿的损伤已达轻微伤程度。 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徐忠华以被告人楼保伟的名义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卢某归还被告人楼保伟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后该案以被告人楼保伟的名义向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并对卢某限制高消费、查封其财产。经查，卢某已归还徐忠华12000元。 4.2016年8月19日，金某1经被告人楼国红介绍向被告人徐忠华借款20000元，借条上的金额为40000元，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张黎泉等人扣除利息和介绍费，金某1实际得款12000元。后金某1通过被告人楼国红支付利息共计12000元。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徐忠华以被告人楼保伟名义，以虚高的借条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金某1及其配偶方某，要求归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裁定按撤诉处理。经查，金某1共计还款26000元。 5.2016年12月13日，周某经人介绍向被告人徐忠华借款15000元，借条上的金额为30000元，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张黎泉等人扣除利息和介绍费，周某实际得款7500元。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徐忠华以被告人楼保伟的名义，以虚高的借条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周某归还被告人楼保伟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2017年10月，周某归还被告人徐忠华18500元。后该案以被告人楼保伟的名义向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执行。 6.2017年3月13日，金某经他人介绍向被告人徐忠华借款15000元，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45000元，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等人扣除利息和介绍费，金某实际得款8500元。2018年1月2日，被告人徐忠华以被告人楼保伟名义，以虚高的借条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金某归还楼保伟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后该案以被告人楼保伟的名义向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同年8月21日，金某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司法拘留；金某家属于8月28日归还23872元。 7.2016年6月至2016年9月间，卢某1本人借款或给他人担保，三次向被告人徐忠华分别借款15000元、20000元、20000元，借条上的金额分别为30000元、40000元、40000元，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扣除利息和介绍费，卢某1分别实际得款7500元、12000元、14000元。为催讨借款，被告人徐忠华、张黎泉、王晓刚、楼保伟采用电话催讨、上门催讨、言语威胁等方式向卢某1及其父母索某，经查，卢某1及其父母共计还款67000元。 2017年4月24日，卢某1再次向被告人徐忠华借款10000元，借条上的金额为20000元，被告人徐忠华扣除利息后实际放款7000元。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徐忠华以被告人楼保伟名义，以虚高的借条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卢某1归还楼保伟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后该案以被告人楼保伟的名义向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并对卢某1限制高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二、故意伤害事实 8.2016年10月，袁某成经被告人楼国红介绍向黄某2、卢剑借款，其身份证落在被告人楼国红处。2016年10月18日，袁某成前往“阳光之恋”酒店办公室向楼国红讨要自己的居民身份证，与在办公室内的被告人楼国红、赵宏鹏和张黎泉（已判刑）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楼国红、赵宏鹏和张黎泉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袁某成，致其胸11、12右侧横突骨折。经东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袁某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事后，被告人徐忠华出面协商。2017年4月6日，袁某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介入调查，被告人楼国红等人未如实供述殴打的细节，以致被告人赵宏鹏、楼国红未被刑事立案，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2017年12月18日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张黎泉故意伤害一案过程中，张黎泉与被害人袁某成就经济损失赔偿达成协议，取得谅解，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三、寻衅滋事事实 9.2016年11月2日晚，被告人楼国红、张黎泉、赵宏鹏、王宇翔因殴打卢某一事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期满释放，被告人徐忠华与吴持标为被告人楼国红等人接风，遂安排吃饭、唱歌、喝酒。唱歌结束后，被告人王晓刚、阮君等人在东阳市城区人民路“盛世豪门”ＫＴＶ门口欲乘坐出租车。与此同时，王某1、俞某、韦某在该处拦出租车，一辆出租车应王某1等人拦车而停下，被告人王晓刚等人则先行坐上了出租车，王某1遂将分道桶放到该出租车前，被告人王晓刚、阮君等人下车与王某1争吵、推搡。后被告人楼国红、张黎泉、王晓刚、赵宏鹏、王宇翔、方市群、阮君伙同赵某2、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对王某1、俞某实施殴打，致俞某左第3前肋骨挫伤，左第4、5前肋及左第5、6、7后肋骨折。经鉴定，俞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徐忠华、赵宏鹏等人出面与俞某调解，约定被告人赵宏鹏一方共赔偿俞某120000元，被告人徐忠华对款项进行担保，俞某对被告人赵宏鹏等人表示谅解，现已支付70000元。 此外，被告人楼国红、王晓刚还有以下诈骗、寻衅滋事事实： 1.2013年下半年，吴某1通过被告人楼国红向吴持标（另案处理）借款30000元，吴持标实际放款20500元，被告人楼国红分得好处费2000元，吴某1实际得款18500元。后吴某1再次向吴持标借款20000元，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40000元，吴持标实际放款15000元，被告人楼国红从中分得好处费2000元，吴某1实际得款13000元。后吴某1支付吴持标利息4500元。 因吴某1未还款，2014年6月13日晚，被告人楼国红、王晓刚及吴持标等人至东阳市横店镇一宾馆内将吴某1从东阳市横店镇带至东阳市城区人民路“美好时光”酒店逼债，但吴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楼国红遂对吴某1实施殴打。随后，吴持标又让被告人王晓刚等人跟随吴某1至东阳市人民路吴某1前妻应某1租住处，并留宿对吴某1进行看管。次日，吴持标至吴某1、应某1租住处，逼迫吴某1重新出具向其借款100000元和向被告人楼国红借款70000元的借条各一份，并让应某1签字担保。 2018年2月5日，被告人楼国红以70000元的借条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应某1还款，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应某1归还被告人楼国红借款70000元并支付利息。楼国红向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2018年9月13日，经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到位执行款68275元。经查，吴某1与被告人楼国红之间另有债务纠纷。2015年4月27日，吴持标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吴某1归还吴持标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应某1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吴持标向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查封吴某1名下车辆，2018年12月27日，应某1向吴持标支付50000元。 2.2015年左右，赵某1经被告人楼国红及李彬介绍，向曹汉明（另案处理）借款20000元，扣除利息6000元，被告人楼国红分得好处费2000元，赵某1实际得款12000元。为向赵某1逼债，被告人楼国红至东阳市城区××路“婀翠”宾馆附近赵某1租住处对其实施殴打，后又带人上门索某。经查，赵某1共计归还了24000余元。 3.李某1曾向吴持标、金某3借款，2015年1月20日，金某3得知李某1在东阳市东站边上的科逸酒店，遂电话联系吴持标，吴持标纠集被告人王晓刚和陈某前往找到李某1，逼迫其还款。后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王晓刚和陈某等人对李某1实施殴打及言语威胁，李某1报警后民警处警调解。 4.2015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卢某3向吴持标借款，2015年9月18日，吴持标纠集被告人王晓刚及应某2（另案处理）至东阳市城区××路卢宅人家大酒店附近找到卢某3逼迫其还款。期间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王晓刚和应某2对卢某3进行殴打，后民警出警调解，由被告人王晓刚及吴持标、应某2向卢某3道歉。 5.2014年12月15日，王某2向被告人王晓刚借款50000元，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100000元，被告人王晓刚从应某3处拿到50000元后扣除利息及介绍费，实际放款35000元。后王某2定期支付利息。2015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王晓刚等人联系王某2至东阳市××路××楼附近宾馆，逼迫其归还本金，王某2经向楼某借款归还了10000元。后被告人王晓刚等人至王某2、李某2家中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索某。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晓刚以虚高的借条向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王某2、李某2归还被告人王晓刚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 案发后，被告人方市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楼保伟处扣押5630元；在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徐忠华退出赃款150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依法撤销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8刑更1731号刑事裁定书“对罪犯徐忠华予以假释”宣告的假释，被告人徐忠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三千元。二、被告人楼国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三、被告人赵宏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二千元。四、被告人张黎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楼保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王晓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七、被告人王宇翔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八、被告人方市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被告人阮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暂扣于公安机关及暂存于东阳市人民法院由被告人徐忠华、楼保伟上缴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继续追缴本案犯罪所得及用于犯罪的资金，予以发还相关被害人，余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徐忠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忠华与被害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是自愿平等的，没有设置套路，不构成诈骗罪，至多构成虚假诉讼罪；徐忠华对非法拘禁、寻衅滋事部分犯罪事实不知情，没有与他人事先预谋，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不应承担该部分犯罪事实的刑事责任；其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应当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楼国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至多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楼国红没有诈骗他人的主观故意，未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张黎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黎泉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未从中非法获利；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诈骗借贷时并不在场，只是参与了催讨，不构成诈骗罪；和卢某的纠纷争吵是因为存在债务问题，和俞某的纠纷也是因为对方先动的手，事后已由公安机关调解结案，均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从轻改判。 被告人楼保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楼保伟对非法拘禁不知情，事中也没有参与加害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系从犯，未从中获利且主观恶性小，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王晓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晓刚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其未参与非法拘禁胡某的活动，未对吴某1实施诈骗及寻衅滋事；其系从犯，归案后主动坦白犯罪事实，应当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阮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阮君未参与斗殴行为，未指使楼国红等人动手打人，事后参与赔偿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帮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赵宏鹏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黎泉、王晓刚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楼保伟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宇翔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方市群、阮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被害人胡某、黄某1、黄某2、金某1、周某、金某、卢某1、卢某、袁某成、俞某、王某1、吴某1、应某1、赵某1、李某1、卢某3、王某2的陈述，证人吴某2、卢某4、卢某5、朱某、吴持标、沈某、楼保伟、王宇翔、吴持标、许某、傅某、韦某、应某2、赵某2、刘某、陈某、金某3、李某2、楼某、应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起诉状、借条、收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民事诉讼材料，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拘留决定书等执行材料，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门诊病历，ＣＴ报告单，Ｘ线报告单，伤势照片，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意见，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暂扣款票据，视频资料，假释执行通知书，罪犯档案资料，违法前科证明，鉴定材料，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赵宏鹏、张黎泉、楼保伟、王晓刚、王宇翔、方市群、阮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被告人阮君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楼国红、赵宏鹏、王宇翔的供述与人员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阮君在案发现场与他人发生争执，进而引发殴打，在打架过程中，因为赵宏鹏跟一个男子扭打在地上，阮君和王晓刚、楼国红等人便冲过去，对躺在地上的男子进行拳打脚踢，事后协商过程中商定，动手打过的人都要赔钱。被告人阮君的供述，亦供称其因为打架的事情赔偿了人民币3000元。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阮君在案发现场实施殴打的事实，故被告人阮君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参与殴打、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晓刚是否对被害人吴某1实施诈骗和寻衅滋事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是被告人楼国红、王晓刚和吴持标等人将其从东阳市横店镇带到东阳市区让其还钱的；另有被告人楼国红的供述，证明王晓刚参与带吴某1并让其还钱。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晓刚参与对被害人吴某1实施诈骗和寻衅滋事的事实。故被告人王晓刚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对吴某1实施诈骗和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黎泉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楼国红、张黎泉等人在被害人无力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以电话滋扰等软暴力或直接拳打脚踢等暴力方式向被害人非法索某（催收），使被害人基于恐惧心理被迫支付高额本息，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中的“恐吓”行为，且已达多次，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张黎泉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张黎泉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胡某、黄某1、卢某等人的陈述与证人吴某3、卢某4等人的证言、起诉状、借条、收条等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徐忠华等人在“阳光之恋”酒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无抵押、快速放贷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收取“砍头息”、“介绍费”等费用的方式虚增借款金额，设置套路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费用，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楼国红、张黎泉、楼保伟等人的供述与门诊病历、ＣＴ报告单、伤势照片、情况说明、鉴定意见、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民事诉讼材料、强制执行申请书等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徐忠华等人在被害人深陷“套路”未还款时，即采用上门滋扰、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手段进行催讨，以虚高的“借款”金额向被害人索取债务，并以虚假事实提起诉讼，实现其非法占有他人合法财产的目的。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徐忠华提供资金、场所，伙同被告人楼国红、张黎泉等人在“阳光之恋”酒店多次实施“套路贷”，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表面上看似民间借贷，实则以民间借贷为名行诈骗之实，依法应以诈骗论处。故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张黎泉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楼保伟、王晓刚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楼国红的供述，曾供称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王晓刚在场，且因为胡某无力还款，还让其下跪并由张黎泉、赵宏鹏、王晓刚等人对胡某进行殴打；被告人王宇翔、张黎泉等人的供述，亦证明被害人胡某被殴打时其与王晓刚、楼保伟等人均在场；另有被告人楼保伟的供述，曾供称当日其和楼国红、张黎泉等人在酒店，楼国红打了胡某巴掌并让胡某下跪。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楼保伟、王晓刚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胡某的事实。故被告人楼保伟、王晓刚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徐忠华的供述与同案犯楼国红、赵宏鹏等人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徐忠华伙同楼国红、张黎泉等人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有固定的成员、固定的场所且分工明确，在东阳市范围内多次实施诈骗、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符合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徐忠华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予以处罚。故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张黎泉、王晓刚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或不应承担犯罪集团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赵宏鹏、张黎泉、楼保伟、王晓刚、王宇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楼保伟、王晓刚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赵宏鹏、张黎泉、王宇翔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楼国红、赵宏鹏、张黎泉、楼保伟、王晓刚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楼国红、赵宏鹏、张黎泉、王晓刚、王宇翔、方市群、阮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楼国红、赵宏鹏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徐忠华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赵宏鹏、张黎泉、楼保伟、王晓刚、王宇翔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忠华在假释考验期内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楼国红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阮君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忠华等人为实施诈骗进行虚假诉讼，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赵宏鹏、张黎泉、楼保伟、王晓刚所实施的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对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未遂部分作为酌情从重处罚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宇翔所实施的诈骗犯罪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宏鹏、张黎泉、楼保伟、王晓刚、王宇翔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市群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于相关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部分，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忠华、楼保伟有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已达成调解、和解、取得谅解的，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种量刑情节，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徐忠华、楼国红、张黎泉、楼保伟、王晓刚、阮君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起来 审 判 员 周楚臣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江菊敏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