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阳，女，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秋，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梅，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福,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梅，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志，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金阳因与被上诉人高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扣除上诉人李金阳已偿还的本金15000元，上诉人李金阳不承担8000元律师费；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李金阳共计向高福偿还本金150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律师费费不属于民间借贷案件的必要性支出，亦明显过高，高福亦无证据证明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不应当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高福答辩称：对于李金阳主张的15000元还款，因其一审缺席，并没有来参加庭审，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所以无法查证。针对律师费，《个人借款协议》第八条约定双方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李金阳承担，其中就包含了律师费，一审时高福也提交了律师费发票。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50000元以及自2017年6月17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111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原告出借人（甲方）与被告借款人（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借款期限30天，2019年6月17日起（以甲方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算，乙方应另行出具收条，并以甲方借款出账凭证和乙方收款凭证为准）至2019年7月17日止，逾期未还款，按本合同相关规定处理。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在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利息和服务费为（大写：肆仟伍佰元整（小写：￥4500元）），乙方如果不按期还款本金和利息，则每逾期一日按剩余本金千分之二加收违约金。乙方同意，若乙方发生违约情形时，甲方或者甲方委托人可对乙方进行催收，追回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因收回借款本息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乙方承担支付。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李金阳于2019年6月17日向出借人高福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30天，于2019年7月17日前归还本息。本借条长期有效，直至借款人还清所有借款本金和利息为止。”同日，原告分三次向被告转账交付借款150000元，后被告未按约定归还借款，也未支付利息，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有如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被告李金阳未到庭举证推翻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个人借款协议》、《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7月17日，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被告应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在《个人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和服务费为4500元，如不按期还款，则每逾期一日按剩余本金千分之二加收违约金。双方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现原告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150000元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的诉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费用承担有明确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原告提交了律师费的相应票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律师费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金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福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借款本金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李金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福支付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原告高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金阳提交以下新证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欲证明其于2019年6月18日向案外人苏周账户转账15000元，系归还本案本金。经质证，高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并认可该款系本案还款，但认为系归还利息。因高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高福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认定李金阳并未向高福偿还过任何本息的事实有误，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确认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李金阳于2019年6月18日向案外人苏周账户转账15000元，高福认可系本案还款。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已还款15000元应如何抵扣？二、律师费8000元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个人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30天，利息和服务费4500元，故双方约定的期内利息和服务费合计利率为月利率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9年6月17日150000元本金完成交付，2019年6月18日李金阳即还款15000元，两天共产生利息300元（150000元×3%÷30天×2天＝300元），剩余14700元应抵扣本金，故截止2019年6月18日，李金阳尚欠高福借款本金135300元。至于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包括了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双方约定期内的利息和服务费为月利率3%，逾期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二，故高福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未超出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个人借款协议》约定，因收回借款本息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由李金阳承担。高福主张的8000元律师费，其一审提交的律师费发票证明已实际支付，且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李金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李金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福支付律师费8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14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李金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福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借款本金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高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李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高福偿还借款本金135300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高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22元，由上诉人李金阳负担3346元，由被上诉人高福负担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元，由上诉人李金阳负担80元，由被上诉人高福负担55元。上诉人李金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522元，退还3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刘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