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8601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王誉润，曾用名王大卫，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太和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8日被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2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显举，江苏周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子舒，江苏周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誉润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8月24日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于2020年10月9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2月7日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誉润及其辩护人周显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7日至7月3日间，被告人王誉润和陈生全、魏春臣、周建峰、郭想（均另案处理）、张峰（已死亡）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亦未经环境影响评价的情况下，共同非法拆解废弃铅蓄电池后焚烧铅蓄电池芯提炼铅锭销售。由被告人王誉润和陈生全、魏春臣等人购买废弃铅蓄电池、煤块等炼铅原材料，并组织工人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某镇某村等地将940余吨废弃铅蓄电池非法拆解出电池芯，交由被告人王丙夫（另案处理）等人在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大黄山镇西朱家村原马赛克厂内焚烧冶炼成铅锭，由郭想提供拆解、炼铅场地和生产设备，并负责望风。非法炼铅过程中产生的废气直接排放至外环境中污染空气，炼铅原材料和冶炼产生的废渣直接堆放在厂内裸露的地表上污染土壤，导致该厂内及附近的土壤中砷等重金属严重超标，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经徐州市生态环境局经开分局认定，废弃铅蓄电池、拆解后的蓄电池铅芯为危险废物，代码为900－044－49，炼铅过程中产生的粉尘为危险废物，代码为321－014－48，炼铅过程中产生的废渣为危险废物，代码为321－016－48，危险特性均为毒性。2019年7月18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铅锭8块计14.066吨，半成品铅锭2块计1.811吨，粉尘20.393吨，铁渣7.182吨，废弃铅蓄电池芯4.63吨以及非法炼铅相关设备。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王誉润被抓获归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废弃铅蓄电池芯、粉尘、铅锭等物证照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搜查证、扣押决定书、称重记录、微信聊天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王誉润及另案被告人陈生全等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测报告，辨认、搜查笔录，手机电子数据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王誉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且造成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誉润系主犯，犯罪后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誉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誉润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指出被告人王誉润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愿意进行民事赔偿，且家庭情况困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王誉润在未取得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与陈生全、魏春臣、郭想等人共谋非法冶炼铅锭事宜，商定在其曾经非法冶炼铅锭的地点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镇西朱村原马赛克厂内继续冶炼铅锭。由王誉润、陈生全、魏春臣伙同他人以“入股”的方式筹措资金、购买废旧铅蓄电池、煤块等原材料、雇佣王丙夫等工人进行生产，由郭想出面租赁场地、租用叉车、望风、寻找拆解蓄电池的地点。自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7月3日，共同将940余吨废旧铅蓄电池拆解，取内部铅芯冶炼成锭后销售。上述非法炼铅过程中产生的废气未经污染防治，直接排放至外环境中，含铅原材料及冶炼产生的废渣直接堆放在地表，导致厂内及附近土壤中砷等重金属严重超标。后经徐州市生态环境局经开区分局认定，废旧铅蓄电池、拆解后的蓄电池铅芯为危险废物，代码为900－044－49；冶炼铅的过程中产生的粉尘为危险废物，代码为321－014－48；冶炼铅过程中产生的废渣为危险废物，代码为321－016－48。上述危险废物特性均为毒性。2019年7月3日环保部门会同公安机关对该非法冶炼场地进行了查处，扣押铅锭8块计14.066吨、半成品铅锭2块计1.811吨、粉尘20.393吨、铁渣7.182吨、蓄电池铅芯4.62吨及非法冶炼用设备。 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王誉润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户籍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陈九伍农业银行卡（尾号5176）、陈丽竹农业银行卡（尾号3173）交易明细，环保部门的现场检查笔录及查封决定书、对非法冶炼地点查获固体废物及土壤样品检测结果的说明及情况说明，徐测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人董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犯罪嫌疑人孙亚军、计云芳、李战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誉润及另案被告人陈生全、魏春臣等人的供述与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称重笔录，现场及扣押物品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固体废物。危险废物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感染性等特性。随意处置危险废物不仅会严重污染水体、大气和土壤，而且会造成人体中毒、致癌、致畸、致变等损害，危害巨大。被告人王誉润无视上述危害性，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超过一百吨，造成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誉润以“参股”的方式投资非法冶炼铅锭活动，并积极参与铅锭的销售环节，是非法冶炼铅锭活动的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誉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愿意承担所犯罪名的法律责任，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的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量。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誉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晓昕 人民陪审员  李 琳 人民陪审员  张 剑 法官 助理  杨 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乔乔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