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大均，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密，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全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镇兰花八小区**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334B3F。法定代表人：李文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芝，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明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野县上庄乡马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9MA45D2XC3M。法定代表人：吕彦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纪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大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全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兰公司）、南阳明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姑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0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大均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本案产品标识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涉案产品体积庞大，重量较重，携带搬运不便，故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携带1瓶样品到庭。涉案产品系工业产品，具有统一性的特征，一审未对其余食品表示质疑，应当认定与样品一致。一审法院有义务向上诉人说明举证要求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在判决前告知上诉人可以延期举证，属审判程序违法。全兰公司辩称，不同意沈大均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中仅举示了1瓶酸奶，对于其余主张酸奶没有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辩称，一审判决不合理，我公司生产的产品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有明显的不一致的地方，我公司生产的产品符合相关标识的规定，沈大均提供的产品外包装箱同里面的产品上标明的厂址不一致，上诉人更换了我公司产品的包装，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沈大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全兰公司退还货款5250元；2、判令被告全兰公司和被告明姑公司共同十倍赔偿原告525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20年4月17日，沈大均通过淘宝网的购物平台，在全兰公司开设的全兰之家店铺购得由明姑公司生产的“云中花开新西兰风情蓝莓原味酸奶巴士杀菌常温酸奶6瓶起味道可混”芦荟整箱24瓶的酸奶：共计30箱；单价为175元；订单编号948789761146836943；收货地址为重庆市渝中区X号3幢；收货人为沈大均。在当日，沈大均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全兰公司的支付宝账户付款5250元。2020年4月18日，全兰公司通过自配上门送货的方式向沈大均交付所购的酸奶。2020年4月20日，全兰公司向沈大均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沈大均购买云中花开发酵酸奶饮品芦荟味30件的款项5250元。另查明，卫生部发布的《关于批准嗜酸乳杆菌等7种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08年第12号）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批准嗜酸乳杆菌、低聚木糖、透明质酸钠、叶黄素酯、L-阿拉伯糖、短梗五加、库拉索芦荟凝胶为新资源食品。上述7种新资源食品用于食品生产加工时，应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卫生部等6部局《关于含库拉索芦荟凝胶食品标识规定的公告》（2009年第1号公告）载明：为规范含库拉索芦荟凝胶食品的标识，保护消费者的健康权益，根据《食品卫生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相关要求，对含库拉索芦荟凝胶食品的标识作出规定。现公告如下：一、芦荟产品中仅有库拉索芦荟凝胶可用于食品生产加工。新资源食品库拉索芦荟凝胶来源于库拉索芦荟叶片中可食用部位凝胶肉，是以库拉索芦荟叶片为原料，经沥醌清洗、去皮、漂烫、杀菌等步骤制成的无色透明至乳白色凝胶，可用于各类食品，每日食用量应不大于30克。但是，孕妇、婴幼儿不宜食用。二、添加库拉索芦荟凝胶的食品必须标注“本品添加芦荟，孕妇与婴幼儿慎用”字样，并应在配料表中标注“库拉索芦荟凝胶”。三、添加库拉索芦荟凝胶的食品包装主视页面或食品名称可选择仅标注“芦荟”字样，标识内容不应误导消费者。四、企业应在企业标准中对添加库拉索芦荟凝胶的食品的每日食用量作出规定。若无法确保消费者芦荟日摄入量在安全范围内，应在包装上标注每日食用量警示语。五、含芦荟的保健食品应当按照保健食品相关规定进行管理。自2009年9月1日起，生产和市场销售的含库拉索芦荟凝胶的食品应当符合上述规定。庭审中，沈大均举示了云中花开芦荟果粒酸奶风味发酵酸奶饮品实物一瓶，产品标签显示的生产商：南阳明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20年3月25日；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0641132900398；拟证明标签上未标注“本品添加芦荟，孕妇与婴幼儿慎用”字样。另举示云中花开芦荟酸奶外包装箱照片，显示生产商为山东莱芜大明姑乳业有限公司（D）及南阳明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M）。沈大均当庭操作电脑进入其淘宝账户，点击进入购买涉案产品的交易快照，显示涉案产品的并未标注“本品添加芦荟，孕妇与婴幼儿慎用”字样。全兰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该实物就是在全兰公司购买的产品，也没有举示外包装箱及购买的一共30件的其他产品实物，其举示的外包装箱图片没有实物进行比对核实。交易快照上面背面的标签详情比较模糊，无法辨认标签存在瑕疵。该快照上面没有显示店铺名称，不能证明就是全兰公司销售产品的订单情况。该订单详情上面的图片是宣传图片，在确认产品存在标签瑕疵应当以购买的实物为准，除了今天举示的一瓶实物外，应当将购买的30箱实物全部向法庭举示进行辨认。明姑公司质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快照图片与全兰公司产品实物不相符，有可能是宣传图片或打假人擅自改过的图片，该图片不能证明全兰公司的产品标识不合格。该产品的标签与明姑公司生产的产品标签不符，怀疑是职业打假人恶意更换了产品的标签。庭审中，全兰公司举示了明姑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复印件，进货查验单，含乳饮料（杀菌型）出厂检验报告，检验报告，检测报告，拟证明销售的产品是在明姑公司处进货，对进货的产品执行了检查验收制度，进货的产品合格，尽到了合理查验义务。沈大均质证对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食品生产许可证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进货查验单、含乳饮料（杀菌型）出厂检验报告均为单方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检验报告因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检测报告因与本案无关，真实性不认可。明姑公司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庭审中，明姑公司举示了图片26张，《证明》1份，生产于2020年6月1日的芦荟酸奶一瓶及标签，生产芦荟酸奶及贴标签的视频光盘等证据，拟证明生产的产品的标签是符合法律规定，产品标签显示的生产商为山东莱芜大明姑乳业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0637120200141及南阳明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0641132900398与沈大均举示的产品的标签是不一致的。沈大均质证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单方制作，对相关事实并不知情，且为明姑公司提供证明盖章的相关单位及个人，沈大均也并不认识，为明姑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原告不予认可。全兰公司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销售的芦荟酸奶是从明姑公司处进货，与明姑公司举示的产品是一致的。明姑公司举示的产品实物与沈大均举示的产品实物标签上面生产的厂址是一样的，因此全兰公司认为全兰公司销售的产品不存在标签瑕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以及被告应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评述如下：本案中，2020年4月17日，原告在被告全兰公司开设的淘宝店铺处购买了芦荟味酸奶共计30箱，并支付了相应货款，原告与被告全兰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在庭审中举示的交易快照和产品实物1瓶，可以证明该涉案产品1瓶是原告于2020年4月17日在被告全兰公司处购买的由被告明姑公司生产的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关于含库拉索芦荟凝胶食品标识规定的公告（2009年第1号公告）》中载明：一、芦荟产品中仅有库拉索芦荟凝胶可用于食品生产加工……每日食量应不大于30克，但是孕妇、婴幼儿不宜食用。二、添加库拉索芦荟凝胶的食品，必须标注“本品添加芦荟，孕妇与婴幼儿慎用”等字样和每日使用量警示语，并应当在配料表中标注“库拉索芦荟凝胶”。本案中，原告举示的1瓶涉案酸奶中含有库拉索芦荟，但生产者被告南阳明姑公司未按卫生部等六部局公告的要求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注食用限量及不适宜人群，故涉案的1瓶酸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告明姑公司应当承担1瓶酸奶的十倍赔偿责任。因该金额不足1000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明姑公司应当赔偿1000元。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全兰公司系明知涉案1瓶酸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故被告全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1瓶酸奶的十倍赔偿金。被告全兰公司作为涉案酸奶的经营者应负有合理的检查义务，而本案中被告全兰公司未能发现涉案1瓶酸奶标识存在的安全隐患，致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被告全兰公司应当退还原告1瓶酸奶的价款7.3元（5250元÷30箱÷24瓶）。至于原告关于涉案其他酸奶退还货款和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原告当庭仅举示产品实物1瓶，剩余30箱的其他涉案酸奶未当庭举示予以勘察验明，不能证明剩余30箱的其他涉案酸奶存在标签瑕疵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关于涉案其他酸奶退还货款和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全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沈大均货款7.3元；二、被告南阳明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大均赔偿金1000元；三、驳回原告沈大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2元，由被告重庆全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10元，由被告南阳明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承担50，由原告承担562元”。二审中，上诉人当庭举示了1箱酸奶，称剩余27箱也在法庭外，如需要也可当庭举示，拟证明上诉人购买的酸奶与一审中举示的是一致的，被上诉人均应进行赔偿。经质证，全兰公司认为不能证明上述产品就是在全兰公司购买的；明姑公司不认可上述产品的真实性。二审中，明姑公司提交了其2018年11月9日生产的芦荟果粒酸奶产品的检测报告（原件）、举报投诉答复（复印件），新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赵高峰举报“明姑芦荟优纯果粒”饮品的答复》（原件）、新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原件）等证据，拟证明其生产的产品均有食用限量和不适宜人群标识，无标签瑕疵及市场上有假冒明姑公司生产的产品进行销售的情况。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明姑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答复、复函均为原件，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沈大均举示的证据虽能够证明其在被上诉人全兰公司处购买云中花开新西兰风情酸奶的事实，但上诉人明姑公司提交的产品实物与沈大均提交的产品在外包装标签上有差异，故明姑公司认为沈大均提交的涉案产品非明姑公司生产的产品或存在外包装标签被更换的可能。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是严重的民事责任，其基础事实应当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本案中，沈大均购买涉案产品未保留购货时的收货验货视频，无法确认其目前提交的产品与全兰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的一致性。结合被上诉人明姑公司生产的产品早在2018年就有不适宜人群及用量标识，明姑公司对相关规定早已依法执行，且市场上的确存在相关假冒产品等事实，沈大均在本案中举示的产品是否为二被上诉人所生产销售、标签标识是否被伪造替换存在不确定性，故沈大均主张的二被上诉人生产、销售涉案产品的基础事实无法认定，沈大均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但鉴于被上诉人全兰公司、明姑公司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上诉人沈大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兴芸审判员  倪洪杰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