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02民初4923号原告：重庆大竹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恒山东路**附****3-1-3。法定代表人：肖仁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河，重庆博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二路******。负责人：闫志庆，该分公司经理。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望江路**/div>法定代表人：尤念军，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涛，女，1976年05月0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原告重庆大竹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竹林公司）诉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核重庆分公司）、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0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竹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河及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中核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竹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核公司和中核重庆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21350.65元及利息。利息以2121350.65为基数，分段计算如下：自2018年09月07日起至2019年0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止立案时利息约为：190921元，以上共计2312271.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07月,铜仁市人民政府将铜仁市一中新校区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承建，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04月将“铜仁市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中的“铜仁市第一中学新校区排洪渠工程一标段”项目以内部承包的名义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自2012年10月组织施工，案涉排洪渠一标段工程于2013年10月完工，该工程已经于2014年投入使用。2018年09月06日，原告与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做了最终结算，总工程款为5028657.65元，尚欠2121350.65元。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本应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中核公司辩称，对于原告提交的结算书没有被告公司的盖章，暂时不能确认结算款是多少；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交发票，不管付不付款都要先提交发票。原告大竹林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分包工程结算审批表、工程结算书、结算编制说明、排洪渠08月份工程进度确认单、对账确认函，拟证明该工程已经结算，结算价为5028657.65元，并且工程结算书上面有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刘蒙、项目经理林柏超、项目总工胡会军签字；结算审批表是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原告盖章，原件在被告处，被告中核公司及中核重庆分公司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程结算书没有其公司盖章，虽然项目部的相关人员签字，但根据合同约定，由项目部进行初审，再交公司进行审核，所以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对完成的工程量及欠款予以确认，且在本院已生效的（2019）黔0602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被采信，则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04月05日，中核重庆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大竹林公司（曾用名重庆市北部新区大竹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贵州省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排洪渠工程（一标段）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工作对象、范围及提供工作内容：工程名称：贵州省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排洪渠工程一标段工程，工程地点：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工程概况：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校内排洪渠，贯穿一号食堂、集会广场、下层广场，全长628、5m，内部截面尺寸为3m*3m；承包内容：甲方承包的铜仁一中新校区建设工程排洪渠工程范围内所示一标段全部工程内容：包含施工场地平整，基础开挖、基坑（槽）土石方开挖（含爆破）、清淤、抽水、降水、泥沙的处理（如有）、回填、土石方的运输等；乙方的结算价=业主审定的结算价×[1-15%（乙方承诺的下浮点数）-税率]，该结算价包括定额所含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临建及措施费、安全文明费、保险、施工及生活用水电费等所有费用，乙方必须保证通过验收。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度款和结算款时，由乙方出具当地主管税务局开具的正规建安发票（实际以工程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要求的税率为准）；工程期限：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要求，开工日期暂定为2013年03月18日（实际开工日期以正式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06月15日（工期90日历天）；双方现场人员情况：甲方委派的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主要管理人员为：项目经理：林百超，乙方委派的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负责人（代表）为：经理：罗永祥；工程履约担保：乙方应按以下方式向甲方提交工程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支付方式：现金，履约保证金金额：按乙方所承担工程总造价的5%支付履约担保，本工程履约保证金拾万元整（其中含安全风险抵押金肆万元整）；工程量计算与工程款支付：工程计量：工程造价计价按本合同第二条执行，工程款支付程序：乙方应于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后15日内根据甲方要求的格式，由建设单位委派的中控单位审核后再由项目部报甲方工程部、审计监察部、财务部逐一审核并经总经理签字后由财务部拨付，对乙方未经甲方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乙方原因造成修理、返工的工程量不予计量；进度款、工程结算及工程尾款的支付：进度款（结算款）支付比例：进度款（结算款）支付节点共二次支付比例分别为70%、25%；发包人将审定的结算价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质保期为壹年，质量保修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一次性退还；工程完工后，乙方造价人员必须配合甲方完成整个工程项目的工程结算书的编制以及与业主的核对工作，甲方只负责协调、配合工作；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对结算方式另有约定且支付时间晚于以上条款的，执行主合同；质量保修：执行附件一《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和甲方与业主主合同中相关质量保修条款；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的解除和终止、违约责任、索赔、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中核重庆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涂同喜在合同末尾处签字并盖有中核重庆分公司公章，大竹林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只有其委托代理人罗永祥签字。庭审中，被告对其与大竹林公司签订的合同表示无异议，并认可欠款是事实。另，本院已生效的（2019）黔0602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将案涉排洪渠工程分包给原告大竹林公司施工后。2013年03月28日，与原告大竹林公司系挂靠关系的案外人罗永祥作为甲方将案涉排洪渠工程转包给乙方邵文俊实际施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贵州省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排洪渠工程（一标段）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后，案外人邵文俊对案涉排洪渠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该工程于2013年10月完工交付。经结算并经案外人邵文俊与罗永祥在本院（2019）黔0602民初4332号案件庭审中进行确认，案涉排洪渠工程总价款下浮15%后为50286547.65元，现尚欠案外人邵文俊工程款额为2121350.65元。且案涉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排洪渠工程已于2013年完工交付使用至今已逾六年之久，期间被告也未对工程质量存有异议，视为工程质量合格。该案经审理后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重庆大竹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罗永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邵文俊连带支付工程款2121350.65元及利息，利息以2121350.65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如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09月07日起计算至2019年0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08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邵文俊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相应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在本院已生效的（2019）黔0602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案外人罗永祥与原告大竹林公司系挂靠关系。虽，原告大竹林公司并未在与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上盖章，只有案外人罗永祥的签名，但该合同载明的发包方系中核重庆分公司，承包方系大竹林公司，庭审中，原、被告对合同均无异议。故，该合同应为原告大竹林公司与中核重庆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本院认为，内部承包合同系建筑企业与其内部职能部门或分支机构或职工个人签订的承包协议，将以企业名义承接的工程项目交由承包人组织施工，建筑企业对财务、工程质量、技术等方面加以管理、监督，承包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向建筑企业缴纳一定管理费的经营合同。经查，本案原告系独立的法人机构，不是被告的内部职能部门、分支机构。案涉《内部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工程转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之规定，本案案涉《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关于本案工程款的问题，案涉铜仁第一中学新校区排洪渠工程已由挂靠人罗永祥转包给案外人邵文俊实际施工，并于2013年完工交付使用，且案涉工程完工至今已逾六年之久，期间被告也未对工程质量存有异议，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又，因案涉工程系挂靠人罗永祥挂靠原告大竹林公司资质与中核重庆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承揽，且本院已生效的（2019）黔0602民初433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由挂靠人罗永祥与原告大竹林公司连带支付案外人邵文俊工程款2121350.65元。故，原告大竹林公司要求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支付该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自2018年09月07日起以2121350.65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案涉工程于2013年10月完工交付，原告主张利息以2121350.65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8年09月07日起至2019年0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0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核公司支付工程款2121350.6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系中核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且中核重庆分公司已依法登记，其以自己的名义与挂靠本案原告大竹林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合同的挂靠人罗永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其尚欠的工程款可以由其承担，不足部分才由中核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中核公司支付工程款2121350.6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中核公司及中核重庆分公司提出原告提交的结算书没有其公司盖章，暂不能确认结算款及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及常规提交发票的辩称，因工程款金额在本院已生效的（2019）黔0602民初4332号案件中有相应的证据链证明，并在该案判决书中明确尚欠工程款金额为2121350.65元；关于发票问题，《内部承包合同》中未约定支付工程款和开发票的先后顺序，且税务发票体现的是国家与纳税人的纳税关系，是一种行政管理行为，而非合同法上法定的先履行抗辩事项。故被告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中核重庆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21350.65元及利息。利息以2121350.65为基数，分段计算如下：自2018年09月07日起至2019年0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08月2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由被告中核公司对中核重庆分公司的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大竹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21350.65元及利息，利息以2121350.65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如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09月07日起计算至2019年0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市场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09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大竹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98元，已减半收取计12649元，由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10000元，原告重庆大竹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马文琴书记员冉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