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8163号原告：陈德霖，男，1987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磊，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继军，男，196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一，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运林，男，1971年8月2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汉，上海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培宁，男，1958年4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孙玉金，男，1986年3月1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上海纽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杰，上海纽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长樊，男，1981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上海纽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杰，上海纽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诚昊医疗护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干巷镇荣东路**。诉讼代表人：上海诚昊医疗护理设备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张頔，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珂君，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瀚霄，男。原告陈德霖与被告王继军、张运林、孙培宁、孙玉金、陈长樊，第三人上海诚昊医疗护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昊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德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磊，被告王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被告张运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汉，被告孙培宁，被告孙玉金、陈长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姗姗、陆俊杰，第三人诚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瀚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德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五被告根据2016年1月22日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资产进行分配的行为系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2.要求五被告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20%的责任及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417,221.8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被告王继军抽逃出资金额6,819,009元，被告张运林抽逃出资金额4,239,900元，被告孙培宁抽逃出资金额3,477,200元，被告孙玉金、陈长樊共同抽逃出资金额2,550,000元；3.要求各被告对上述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要求第三人支付律师费200,000元。事实和理由：诚昊公司成立于2003年，工商登记显示共有股东五人。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继军(持股27%)，其余股东分别为原告陈德霖(持股20%)，被告张运林(持股20%)，被告孙培宁(持股18%)，被告孙玉金为名义股东，被告陈长樊为被告孙玉金股权的实际持股人(持股15%)。2017年3月1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诚昊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沪0116民初2857号生效判决，准予诚昊公司解散。该判决书还查明了以下事实：五被告通过2016年1月22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在避开股东原告的情况下，对公司资产(共计17,086,109元)进行了分配。上述款项已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3月11日、6月16日分8次划转到上述人员或者上述人员控制的公司名下。2018年3月5日，金山法院依法裁定受理诚昊公司强制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6月7日指定清算组开展强制清算工作。期间，原告与清算组交涉要求清算组追回被其他股东抽逃的公司资产，且于2020年5月13日向清算组书面提交《关于请求清算组提起相关诉讼追回上海诚昊医疗护理设备有限公司资金的申请》，督促其向法院起诉，追回被抽逃的资金。清算组明确表示不提起诉讼，要求股东代位提起诉讼。由于本案已届清算阶段，从目前情况来看，公司剩余资产大于对外负债，被告股东抽逃的公司资产本息与上述被告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可获得的资产相抵，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应追回公司的资金本息为4,134,577.34元。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在公司未经清算前，非经合法的减资或利润分配程序不得抽回资金。上述股东的上述行为显属公司法所禁止的抽逃公司资金的行为。该行为侵犯了公司、其他股东以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告王继军辩称，1.不同意第一项诉讼请求，2016年1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是抽逃出资行为；2.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基础；3.第三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本案的适用；4.原告所称的第六笔抽逃实际是工程款退税奖励，第七笔抽逃是日常补贴款。被告张运林辩称，1.2016年1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处分公司的资产，并非出资抽逃，故股东会决议有效；2.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不成立，故第三项诉讼请求也不应当支持。被告孙培宁辩称，1.公司运营六七年，后因资金链断裂，导致公司清算，终止营业，故2016年1月22日股东会决议是公司解散清算，不是抽逃出资。当时已预留原告份额，但需要陈世文过来结账；2.2016年3月11日的2,800元转款系公司借会场开会的报销费用。被告孙玉金、陈长樊共同辩称，1.原告是代持股权，故无权起诉；2.原告要求确认行为性质，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3.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同意第二项诉讼请求，即使法院认定是抽逃出资，被告孙玉金、陈长樊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第三人诚昊公司述称，目前诚昊公司处于强制清算阶段，不是资不抵债的情形，故公司利益并未受到损失，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这些证据为原告提供的工商材料、2016年1月22日股东会决议、银行流水、(2017)沪0116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向第三人提交的要求追回抽逃出资款的申请、快递单、律师合同、发票、8份转账凭证；被告孙玉金、陈长樊共同提供的(2016)沪0116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民终13912号民事裁定书。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对被告王继军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有异议，认为该决议不是原件，且无时间落款和陈世文签名，该决议被告未能出示原件，无法反映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对被告孙玉金、陈长樊共同提供的公司财务信息表格、股权转让情况确认书、收条有异议，认为公司财务信息表格真实性不确定，与本案无关联，股权转让情况确认书、收条与本案无关，被告孙玉金、陈长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均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3.原告对被告孙玉金、陈长樊共同提供的律师函、2012年5月15日的股东会记录有异议，该些证据与本案缺乏必要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诚昊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1日，现登记股东为张运林、王继军、孙培宁、孙玉金和陈德霖。2016年1月22日，王继军、张运林、陈长樊、孙培宁作出股东会决议称：“先从账上提取1,700万元进行分配，王继军459万元，陈世文340万元，孙培宁3**万元，陈长樊255万元，张运林340万元，王继军另外……，共计应得人民币595.7万元。陈世文……共计应得人民币342万元。孙培宁……共计应得439.7万元。陈长樊……共计应得人民币285万元。张运林……共计应得324.18万元。……最终公司分配款为：王继军618.15万元，陈世文342万元，孙培宁3**.44万元，陈长樊306.81万元，张运林372.18万元，陈世文因未出席股东会，并且其与公司以及股东之间债务未能结算，故陈世文的暂存公司”。当日，第三人诚昊公司向案外人南平市华友化工有限公司转款6,181,500元，向上海途乐实业有限公司转款3,721,800元、518,100元，向上海福凌商贸有限公司转款2,550,000元，向上海徕特宁道路设施有限公司转款3,474,400元，2016年3月11日，第三人诚昊公司向孙培宁转款2,800元，向王继军转款539,509元，2016年6月16日，第三人诚昊公司向王继军转款98,000元。2016年10月13日，本院就(2016)沪0116民初1953号陈德霖诉诚昊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了陈德霖要求依据股东之间原有协议约定分配利润26,202,986.31元的诉讼请求。后陈德霖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准许陈德霖撤回上诉。2017年8月16日，本院就(2017)沪0116民初2857号陈德霖诉诚昊公司、王继军、孙培宁、孙玉金、张运林、陈长樊、吴文斌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准予诚昊公司解散。2020年5月1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蔡磊向诚昊公司清算组发出“关于请求清算组提起相关诉讼追回上海诚昊医疗护理设备有限公司资金的申请”，要求将王继军、张运林、孙培宁、孙玉金、陈长樊抽逃的17,086,109元的本息予以追回并承担连带责任。诚昊公司清算组收到该申请后，未予回应。2020年6月2日，原告与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1份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为原告与王继军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第一审、第二审代理人，律师费200,000元。当日，原告向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200,000元。2020年6月8日，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200,000元的代理费发票。本院认为，原告要求确认2016年1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但股东会所作的决议反映的是公司股东对某一特定事项的决策，该决策事项并非抽逃行为，故原告要求确认该股东会决议内容是抽逃出资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第三人诚昊公司在2016年1月22日、3月11日和6月16日有8次共计金额3,477,200元的款项转给被告或案外第三人的行为，是抽逃出资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因此，认定公司股东抽逃出资，除股东实施了上述四种行为之一以外，还需满足上述行为损害了公司权益这一条件。而在本案中，第三人诚昊公司已于2017年8月16日经判决解散，解散的理由就包括2016年1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已决定对公司资产进行分配，各股东也不能说明公司的经营状况。也就是说，自2016年1月22日之后，诚昊公司也未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五被告依上述股东会决议取得公司资产的行为，并未造成公司权益的损害。诉讼中，诚昊公司清算组也向本院明确表态，诚昊公司处于强制清算阶段，不是资不抵债的情形，公司利益没有受到损失。因此，原告要求各被告因抽逃出资行为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诚昊公司的权益因各被告的行为而受损，本院难以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同样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其应有的股东权益，可以通过清算组清算方式实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德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德霖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哲人民陪审员  杨美娜人民陪审员  孙福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韦玲玲书 记 员  李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