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9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冬，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芬，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标，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莹莹，女，1984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琴，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十九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秀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加多喜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石厦北二街**新港商城****/div>法定代表人：李惠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娟，女，198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翁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深圳市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石厦北二街**新港商城****>法定代表人：刘方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方娟，女，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牟冬因与被上诉人马莹莹、深圳十九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岁生物公司）、深圳市加多喜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多喜连锁公司）、李惠娟、深圳市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刘方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十九岁生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直至起诉前都不知道债务的存在，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二、上诉人曾担任十九岁生物公司的一人股东，但未参与十九岁生物公司经营管理，未从公司获得过经济利益，十九岁生物公司有规范的会计制度，上诉人的财产独立于十九岁生物公司财产，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牟冬补充上诉称，2018年10月14日，加多喜连锁公司和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对上诉人负有1060500元的债务，后为担保该笔债务，把十九岁生物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牟冬，上述事实有一审代理人提交的《债务转让协议》予以证明。上诉人没有想到作为债权人受让公司股权，居然附带如此沉重债务，实属无辜。马莹莹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受让一家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没有进行调查就予以接收，不符合商业常理。且其与加多喜连锁公司和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恰恰发生在涉案债务还款期限届满之前，属于恶意逃避债务。上诉人在一审已确认原审众被告的关系，也对本案的债务数额、原因没有异议，提出异议的是刘方娟的签字行为是否能代表十九岁生物公司，对此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在上诉期间提交的十九岁生物公司2016年至2019年审计报告不能证明起财产独立于十九岁生物公司，该审计报告是上诉人在本案的一审判决之后单方自行委托制作的，且该没有体现被上诉人向十九岁生物公司支付的20万元加盟费款项，无法客观反映十九岁生物公司财务状况，一次性制作2016年至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十九岁生物公司，应当就十九岁生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十九岁生物公司、加多喜连锁公司、李惠娟、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刘方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莹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十九岁生物公司立即退还加盟费及分摊费用共计341799.89元；2.十九岁生物公司支付利息8203.2元（利息自2018年8月15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按月利率8‰计算，实际利息计算至上述借款全额清偿之日止）；3.十九岁生物公司承担律师费3万元；4.牟冬、加多喜连锁公司、李惠娟、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刘方娟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牟冬、十九岁生物公司、加多喜连锁公司、李惠娟、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刘方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14日，马莹莹向加多喜连锁公司支付5万元作为加盟意向金。2018年4月2日，马莹莹与十九岁生物公司签订一份《特许加盟协议》，约定十九岁生物公司授权马莹莹在广东省深圳市的南山区太古城商场经营JDX品牌Mini养发店连锁门店，有效期三年，马莹莹需向十九岁生物公司支付20万元作为加盟费。2018年4月2日，马莹莹向十九岁生物公司支付15万元。2018年4月26日，刘方娟作为当时十九岁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十九岁生物公司的名义与马莹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特许加盟协议》，十九岁生物公司分期向马莹莹退还已收取的加盟费20万元，并承担马莹莹因签订、履行加盟协议支出的部分费用共计341799.89元，于2018年8月15日前支付12万元，于2018年9月15日前支付12万元，于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101799.89元；如十九岁生物公司未能按期足额当期应付款项的，马莹莹有权要求十九岁生物公司立即偿还所有未付款项，且十九岁生物公司应和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全部未付款项总额每月千分之八的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所有款项完全清偿；违约方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合理费用。2018年11月19日，马莹莹向十九岁生物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十九岁生物公司按解除合同约定返还加盟费及分摊费用，十九岁生物公司未回复。另查，十九岁生物公司的原股东为刘方娟（60%股权）及案外人c吴某（40%股权）。2017年8月29日，刘方娟及案外人吴某将持有十九岁生物公司股权分别作价1元转让给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0月5日，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将持有的十九岁生物公司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牟冬。加多喜连锁公司的原股东为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100%股权），2018年10月5日，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加多喜连锁公司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李惠娟。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为案外人深圳市喜儿咨询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6.74%股权）、刘方娟（76.4股权）、李惠娟（7%股权），2018年6月21日，刘方娟将其持有的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2%股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刘某。马莹莹为证明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费3万元，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代理协议、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十九岁生物公司、牟冬、刘方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在被告没有违约情况下，合同没有解除，马莹莹支付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庭审中，十九岁生物公司、牟冬、刘方娟确认马莹莹在诉状中陈述的牟冬、十九岁生物公司、加多喜连锁公司、李惠娟、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刘方娟的关系属实，确认马莹莹与十九岁生物公司的加盟合作已经停止。关于加盟费，十九岁生物公司、牟冬、刘方娟称因为被告没有违约，所以没有退还，是马莹莹的原因导致这个项目无法合作。刘方娟称以十九岁生物公司的名义与马莹莹解除协议，没有加盖十九岁生物公司的公章是因为当时马莹莹到十九岁生物公司处闹，刘方娟迫于无奈就签订这个协议，当时其他股东不同意解除，刘方娟的行为不能代表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法定代表人是依法律或者法人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在对外关系上，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其签署的文件是代表法人签署的法律文书，法律后果由公司(法人)承担。因此，法定代表人与他人签订合同，并在合同上签字但并未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依然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中，刘方娟以十九岁生物公司名义与马莹莹签订《特许经营加盟协议》、《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对众被告关于《解除合同协议》未成立、未生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马莹莹要求十九岁生物公司退款341799.89元并支付利息、律师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九岁生物公司、牟冬、刘方娟对马莹莹所述的六被告的关系无异议，对马莹莹要求其他被告对十九岁生物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加多喜连锁公司、李惠娟、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十九岁生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莹莹支付341799.89元及利息（利息以341799.89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8‰计算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十九岁生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莹莹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牟冬、加多喜连锁公司、李惠娟、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刘方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0.04元，由牟冬、十九岁生物公司、加多喜连锁公司、李惠娟、加多喜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刘方娟负担。牟冬二审提交了十九岁生物公司的审计报告，拟证明十九岁生物公司有独立的财务系统和报表。马莹莹认为该审计报告是在一审判决后作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对于十九岁生物公司承担向马莹莹支付341799.89元的债务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牟冬在担任十九岁生物公司股东期间，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一审判决其对十九岁生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牟冬二审提交的审计报告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牟冬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7元，由上诉人牟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