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47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冉文希，女，1992年1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2019年8月4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韩艳艳、卢艳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文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9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6月19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10日恢复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桂安出庭支持公诉，冉文希及其辩护人韩艳艳、卢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冉文希在天津众信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众信财富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先后任客户经理和团队经理期间,伙同他人在未经国家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以承诺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散发传单、口头介绍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理财产品,引诱公众投资,并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合同书》等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冉文希在该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集资参与人280人,涉及合同金额为人民币42870000元,实际进账金额为人民币41153000元,按合同汇总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为人民币4285248.17元。期间,冉文希以工资、提成获利金额为人民币279845.2元。冉文希后于2019年7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冉文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冉文希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冉文希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冉文希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系以公司名义对外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亦是流入公司相关账户内，故属于单位犯罪，且冉文希的行为均是在公司负责人的授权下所实施的职务行为，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冉文希其个人实际违法所得应少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人民币279845.2元，有相当一部分款项系冉文希代公司垫付市场费用后公司向其转款进行的报销，不应计入个人实际违法所得；冉文希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及人身危害性均较小；案发后，冉文希在委托亲属退缴其个人实际违法所得之外能够主动多予退赔，尽全力弥补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且其个人家庭负担较重。综上，请求法庭对冉文希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退缴违法所得凭证，冉文希在众信公司任职期间的部分费用申请单、市场费用对账单等费用报销材料，冉文希户籍所在地镇政府、村民委员会及毕业院校出具的相关个人表现及家庭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15年6月，王昌喜（另案处理）等人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先后注册成立天津众信中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众信财富资产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以公司的名义组织团队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王昌喜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冉文希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在众信公司大港营业部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期间，其个人及下属团队在未经国家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以承诺保本付息为诱饵，通过散发传单、召开理财产品推荐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公司理财产品，引诱公众投资，并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合同书》等材料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集资款部分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本金和利息。经审计，被告人冉文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按现有证据确认实际进账金额人民币41153000元（含其个人投资人民币15000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80人，合同金额人民币42870000元，汇总亏损的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4285248.17元。另查明，冉文希在任职期间，公司涉案账户向冉文希个人账户曾汇款人民币共计279845.2元（含工资、提成等）。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冉文希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涉案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冉文希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共计710000元，上述款项已缴纳至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人周某、薄璇、李某、邳文浩、刘某1、廖某、姜某、贺某、刘某2、朱某1、朱某2、蒋某、方某、王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冉文希供述，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众信公司理财宣传单，出借咨询与服务合同书，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众信财富客户申请表，银行交易凭条，专项审计报告，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涉案ＰＯＳ机交易明细，会计账目明细，金融管理部门出具的说明，同案犯刑事判决书，临时羁押证明，退缴凭证，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冉文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冉文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冉文希具有自首情节，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冉文希能够积极退赔，且退赔数额超过其实际违法所得，挽回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冉文希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王昌喜等人为实施非法集资活动成立众信公司，并以公司名义对外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非法吸收的资金亦被个人控制、使用，故本案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冉文希作为众信公司中参与实施非法集资活动的团队管理人员，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法律责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冉文希违法所得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结合涉案银行账户流水、市场费用对账单及周某等人证言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周某向冉文希个人账户汇款金额中确有部分并非冉文希从众信公司所获得的工资、提成，该事实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冉文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本案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冉文希作为众信公司分支机构的团队经理，积极组织团队对外进行宣传并大量吸收公众存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冉文希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比之众信公司核心层、管理层及其他骨干成员相对较轻，故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请求对冉文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冉文希具有自首及认罪认罚的法定从宽处罚情节，案发后能够退缴个人违法所得并主动另行退赔集资参与人的部分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公诉机关亦结合冉文希家庭现状及其犯罪后的表现，对冉文希适用缓刑不持异议，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依法惩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根据冉文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冉文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被告人冉文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三、被告人冉文希退赔的人民币71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 翔人民陪审员  张术源人民陪审员  邬秀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李炎炎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