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3刑初4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宗明（曾用名刘海龙），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固安县，汉族，专科文化，美安国际健康产业集团（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海龙，重庆泰源（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民科，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以忠检刑诉〔2020〕28号起诉书、忠检刑变诉〔2020〕Z5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宗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于2020年4月7日、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叶萍、检察官助理谭小林出庭支持公诉，侦查人员骆某、被告人刘宗明及辩护人王海龙、程民科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刘宗明注册成立美安国际健康产业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称“美安公司”），并邀请鹿某某（已判决）为公司副总，负责行政工作，温某某（已判决）为市场部经理。刘宗明先后在郑州市、青岛市、重庆市忠县等地召开产品发布会，宣传延臻青的系列保健品，并通过互联网面向全国招工，要求参加者购买延臻青系列产品获得加入该公司的资格。美安公司先后招揽关某某、谢某、刘某1、周某1（均已判决）等人成为公司员工。公司员工按照销售金额的多少确定层级等级，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得不同比例提成从而获取报酬。通过发展，该公司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共计达700余万元。经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延臻青系列保健品不是药品，属于未经批准的假保健食品。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刘宗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宗明的行为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宗明提出美安公司主要有两种销售方式，大部分是传统的省市县三级代理招商销售模式，这种模式不属于传销活动；另外一小部分是职工中心的传销销售模式，其认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指控被告人刘宗明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共计达70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刘宗明注册成立美安国际健康产业集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安公司”），并邀请鹿某某、温某某、关某某（均已判决）等人进入该公司分别担任行政管理、执行总裁、区域总裁等职务。期间，刘宗明先后亲自到河南省郑州市、重庆市忠县等地宣传延臻青系列保健品，要求参加者购买延臻青系列产品获得加入公司的资格，成为公司职工。公司职工按照购买金额的多少确定层级等级，通过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美安公司先后发展了谢某、刘某1、周某1（均已判决）、陈某1、秦某某、昌某某、王某1等多人参加。2011年4月至6月期间，该公司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共计达700余万元。经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延臻青系列产品属于未经批准的假保健食品。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刘宗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银行存款业务回单、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书、QQ聊天记录截图、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移交的相关材料、银行交易记录明细、层级架构图、职工登记本复印件等书证，证人鹿某某、温某某、关某某、谢某、刘某1、周某1、陈某1、寇某某、朱某某、张某某、彭某某、周某2、王某2、秦某某、昌某某、沈某某、李某1、吴某某、万某某、王某3、蔡某某、刘某2、王某1、王某4、唐某某、黄某、周某3、陈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刘宗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宗明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共计达700余万元的意见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1.证人关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美安公司的区域总裁，在2010年5月份左右经李某2介绍加入该公司。美安公司的经营模式为：先成为美安公司的职工，而成为职工的条件是购买美安公司产品，再根据购买产品的金额分为三个等级。公司的报酬就是提货返点，具体就是每个职工可以发展两个市场，按照两个市场的销售额，根据一定的比例进行返点。而且美安公司的职工没有基本工资，要获取收入就要发展市场，就是介绍其他人来购买美安的产品，不发展市场就没有任何收入。美安公司收取货款都是使用的个人账户，没有单位账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账户。2.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美安公司的执行总裁，其在2010年4月份左右加入美安公司。美安公司的营销模式是：要成为美安公司的职工就必须购买美安公司的产品，根据不同的购买金额分为不同的级别。公司的报酬为提货返点，即拓展购买人员，职工根据其发展的市场业绩进行返点。美安公司西南区域的资金是通过张某某的账户收取的，是做市场的人直接打款到该账户的。3.证人鹿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在2011年年初的时候到美安公司工作的。美安公司的经营模式主要是购买胎盘素产品，如果直接购买的话就是全款，成为美安公司的职工就可以五折拿货，而只要购买美安的产品就可以成为美安的职工。职工的待遇是没有底薪的，有销售业绩就有收入，按照职工发展的业绩市场的一定比例计酬，且下线的销售业绩是要计算进上线的业绩的，且要算作上线计酬的依据。美安公司没有单位账户，用的是招聘的员工的银行卡。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在2011年2月份进入美安公司。美安的职工在入职时都有一个介绍人，入职后通过建立自己的第一和第二市场就可以提货返点。美安公司使用的都是一些私人账户。2011年4月16日她在公司附近的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卡号为××的银行卡，后来刘宗明将该银行卡号公布给了市场上的客户，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张卡了。市场上的客户要购买产品的话，就往这个账户打款，共计收到几百万元。后来在2011年6月16日该张银行卡被注销，但不是她去办理的。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美安公司的销售总监，其是在2010年9月从刘某1处首次进货2970元的美安产品成为了美安公司的职工。购买美安的产品即可成为公司职工，职工可以发展市场，市场还可以继续发展市场，职工通过发展的市场的进货额获取提成。按公司规定，进货的钱是打入一个叫张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内。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美安公司的高级经理，其是在2010年暑假期间购买了美安公司的产品，成为了美安公司的职工。按照公司规定，要获取提成奖励，需要发展两个市场，然后将两个市场进行对碰提成。只要购买了美安的产品就可成为美安的职工。其向美安公司打款是打到一个叫张某某的账户的。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6、7月份的时候通过网络联系到了美安公司的关某某，关某某告知其成为美安的职工可以享受5折拿货，而成为职工的条件就是先花至少990元购买延臻青的产品。后来关某某到了重庆，其花了990元购买了延臻青产品就成为了公司职工。公司职工可以享受5折拿货，根据首次购买产品的金额来确定等级。还可以对外发展市场，一个职工可以发展两个市场，发展的市场又可以继续发展市场，以此类推。美安公司的职工没有固定的工作场所，没有固定的工资，只有发展市场，获得业绩才能获得对碰奖和指导奖等收入。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7月，通过关某某购买了美安公司的产品成为美安的职工。根据首次提货的金额来确定职工的等级。成为职工后可以发展两个市场，发展的市场还可以再发展市场，根据发展的市场来提成。9.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12月通过购买美安公司的产品成为了美安的高级经理。其是在周某1经营的职工中心上班，货款都是存到张某某的银行账户的。她们是以发展市场的数量的多少来提成的。9.证人刘某2、昌某某、秦某某、王某3、王某4、万某某等人证实购买美安公司的产品后即成为美安公司的职工。职工通过发展市场才能获得报酬，发展越多，报酬就越多，不发展市场就没有报酬。如参加美安公司举办的活动，均是将钱给周某1等人，由他们统一上交公司。其购买美安公司的产品也是通过其上线或职工中心转账至张某某银行卡内。10.被告人刘宗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使用张某某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用来收取客户购买产品钱款，该张银行卡的实际控制人是他。另外公司的招工模式是：如果想快速入职，完全可以自己购买两盒产品成为公司员工，成为员工后就可以开发两个市场，然后将两个市场进行对碰获得提成。开发的市场又发展了市场，也可以获得相应提成。11.张某某卡号××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从2011年4月16日至同年6月16日期间共计进账790余万元，且进入该银行账户钱款都会被及时转出。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宗明成立美安公司，要求参与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公司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刘宗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通过张某某卡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购买产品钱款或参加其他传销活动钱款累计达700余万元。公诉机关指控成立。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现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宗明以获利为目的，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与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其所销售的产品系未经批准的假保健食品，在量刑时予以评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宗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5年5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刘宗明涉案赃款，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娟人民陪审员  谭明和人民陪审员  吴宗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中梅书 记 员  卢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