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济安桥北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16593483X8。法定代表人：段余顺，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新，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忠柱，男，196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原审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济安桥北路西鸿顺花园小区沿街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552244249P。法定代表人：田振山，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山东佳仕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新，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金法，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原审被告：国庆亮，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上诉人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忠柱、原审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王金法、国庆亮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驳回被上诉人高忠柱请求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支付拖欠劳务费1541075元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进行调整，不属于劳动法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调整的范围。1、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高忠柱起诉的依据是其与原审被告王金法签署的劳务施工合同，高忠柱的身份是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劳务费，而不是农民工工资报酬，因此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进行调整。而《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质量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所调整的对象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且劳动合同纠纷依法应适用仲裁前置程序，不能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2、一审法院虽认定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金法系违法分包行为，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了禁止总承包企业违法转包、分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于总承包方违法转包、分包的法律后果是就工程质量责任及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与接受转包、分包的单位或个人向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本法并没有规定总承包方因违法分包应向无直接合同关系的分包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上诉人就涉案工程与王金法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金法，且已超额支付了王金法工程款。另外，王金法在合同中已作出承诺，因其施工涉案工程所欠债务均与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仅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不属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所指的发包人；且王金法仅为劳务分包人，不符合《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所指的实际施工人。高忠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述称，同意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王金法述称，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述不属实，所有农民工工资都是由鸿顺支付，每次工程款都是由公司支付，我是按公司要求履行职务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庆亮述称，我是王金法的会计，所有工人工资都是每个月上报鸿顺公司，由鸿顺公司发放，具体欠付工资表已经报给鸿顺第一分公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忠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合计1,541,075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延期间的利息（自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之日起2020年4月25日至偿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鸿顺公司承包了嘉祥县大张楼镇滨湖花苑二期郝核村压煤搬迁工程61#-87#号楼共计24栋楼建设施工工程。2013年10月10日，被告鸿顺分公司(甲方)将鸿顺公司承建的上述建设工程中71#、72#、74#、75#、77#、78#计6栋楼分包给被告王金法(乙方)并签订《建筑工程承包管理合同》。合同约定：“十一、工程款支付及保证金制度：1、按建设单位拨款的金额和时间，甲方按比例(或阶段)扣留乙方应交纳的管理费用、保证金、税金，符合关于《规范分公司管理制度的有关规定》条款(工程款支付与监督)各项要求《资金分配计划表》，履行流程拨款签字手续同意后拨款。不符合上述要求的拒绝支付。2、乙方施工过程中甲方不负责周转资金的提供，不承担工期及付款延误责任，造成的经济损失均有乙方承担。3、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财务部门的要求进行现场财务管理定期报账，财务部门有权监督及审核。4、乙方严格按照甲方《关于切实贯彻落实现场劳务“三册两公开”制度的管理规定》的各项要求，上报各项资料5、工程实施质量保证制度，按照合同价款的1.6%交纳(包括质量、安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各项资料完备退还安全、工期保证金，工程质量缺陷期满24个月退还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出具结算报告，乙方与甲方财务部门办理财务结算清单，签字确认后予以退还农民工保证金。十二、法务管理要求：1、乙方在经营活动中外欠债务(材料款、农民工工资、质量、安全事故、及乙方履行建设单位合同产生的责任等)，包括亏损或银行贷款等均由乙方承担。应履行建设施工合同所产生的纠纷和诉讼(或仲裁)，乙方应作为公司委托代理人始终参与，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如甲方代为垫付的，有权在拨付工程款时直接扣减，并由责任人承担为此发生的贷款利息，利率按甲方相关文件规定执行。乙方没有直接参与纠纷的处理和没有直接参与诉讼(或仲裁)的，甲方有权委托其他代理人参加，乙方对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认可或承担。2、为项目施工，需使用项目部章或分公司的章从事经济行为的，应经承包该项工程的项目经理书面申请，直属的分公司经理签字，报集团公司审核授权后方可使用该项目部章或分公司的行政章，该申请书应有该项工程的名称、权限事项、第三方签字后，报集团公司行政部备案；或直接对该经济事项走集团公司合同审核流程后，盖项目部章或项目部所属分公司的行政印章；并禁止以项目部或甲方的名义从事经济行为。3、因乙方外欠的债务包括材料款、农民工工资、质量、安全事故、及乙方履行建设单位合同产生的责任等不能承担的，致使甲方承担连带责任，或甲方先行承担责任包括导致甲方账户被查封的，保证金、工程款作为债务清偿，或有担保人清偿，并以甲方债务承担的：5%-10%处罚，未经申请批准使用项目部章、分公司章或以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从事经济行为的从重处罚。4、乙方对该承包的工程不得再次转包，否则没收乙方各项目保证金，并解除与乙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因转包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从建设单位领取工程款，没收乙方的保证金，并对乙方处以领取工程款的5%-20%处罚。5、工程实行保证金制度，甲方保证金的提取：按工程造价比例提取保证金即［2009］12号提取的保证金，(从工程款中保证金的提取比例不高于该项工程乙方获取的盈利)，作为乙方履行该合同的担保，或乙方提供车辆抵押，乙方按该合同履行的，甲方无息返还。凡施工的栋号必须缴纳质量、安全、工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每栋楼3--4万元，因面积不同，按造价比例缴纳，每栋最低不低于3万元。6、乙方申请甲方拨款应符合建设单位要求的进度、成本、质量、安全、工期后，并明确发生债务款项的用途(民工工资、材料款、分包商工程款)同时应提交凭据：(如合同、发票、民工名单)经甲方审核后，并扣留保证金及相关费用后支付，但超预算部分不予拨付，乙方项目部按进度申请下次拨款时，乙方应向甲方财务部门出具上期工程款专款专用的证明，优先支付人工费，严禁把人工费挪作材料款使用。7、工程竣工接算时，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外欠清单，甲方有权扣留乙方的鲁鸿［2009］保证金、工程质保金、鲁鸿奖励文件、作为乙方履行该合同的担保，因乙方漏拉债务，以第三人起诉额的一倍处罚；因界清乙方承包期间债务又生新债务的，交于司法机关处理。8、甲方按建设工程内部管理合同约定向乙方拨清工程款的，乙方应向甲方出具证明并在甲方财务部备案。9、乙方应总承包施工合同和内部承包合同应取得的工程款项，不得转让给第三人。未经发包人书面同意，其转让无效。10、施工过程中承包人无权进行债权转移或转让。注：保证金与该合同保证金有冲突的，使用该合同保证金的约定。十三、其他有关事宜：1、乙方应向甲方提供项目主要的五大管理人员名单及执业证书、简历、相关工作经验证明，并做到勤勉尽责，并按甲方要求汇报工作，接受甲方监督。(见合同附件)2、技术工人、机械设备，均由乙方自行解决，并对所使用的设备安全负责。3、工程保修期按国务院第279号令《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规定及工程投标承诺进行保修。保修期内乙方应定期对工程质量进行回访，出现的质量问题应及时进行解决和修补，不在规定时间内进行解决修补的、公司组织维修并从保留金中扣除3-5倍的维修费。4、乙方违反《建筑法》及《山东省建筑市场管理条例》有关规定而造成的罚款由乙方承担。甲方同时给予相应处理。5、本工程甲乙双方签订的质量、安全目标责任书为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6、甲乙双方对本合同约定的产生争议时，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甲方所在行政区的人民法院起诉”。在该合同签订前，鸿顺分公司与被告王金法签订了《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建设工程安全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技术施工合同》。后被告王金法又将71#、72#、74#、77#楼的钢筋工、瓦工、木工等轻工分包给原告高忠柱。2020年2月25日，被告王金法的会计被告国庆亮向原告出具了证明一份，其内容为“1.大张楼镇滨湖花苑二期71#、72#、74#、77#楼阁楼工程款383,175元未结算；2.变更基础未结算”。2020年4月25日，被告王金法向原告出具了同意被告鸿顺分公司支付大张楼滨湖花苑二期工程71#、72#、74#、77#楼劳务费(人工工资)1,157,900元的收据。另查明，涉案工程完工后，现已交付使用。鸿顺分公司系鸿顺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王金法没有施工资质。被告鸿顺公司、鸿顺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至今尚欠被告王金法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问题；二、关于欠付劳务费的数额问题；三、关于原告要求四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合计1,541,075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延期间的利息（自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之日起2020年4月25日至偿清为止）的问题。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合同效力问题。被告鸿顺分公司系被告鸿顺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鸿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其分支机构即被告鸿顺分公司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王金法，被告王金法将部分工程中轻工分包给原告高忠柱，被告国庆亮受雇于被告王金法从事会计工作的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陈述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鸿顺分公司系鸿顺公司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被告鸿顺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被告鸿顺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王金法，并签订《建筑工程承包管理合同》，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因被告王金法系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被告王金法承包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从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的必须是具有法定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法人，个人不得从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工作，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也系无效合同。被告国庆亮受雇于被告王金法从事会计工作，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关于欠付劳务费的数额问题。被告王金法分包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轻工分包给原告，在原告完工后其与其会计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证明，且其当庭自认欠款数额属实，确认被告王金法拖欠原告劳务费为1,541,075元。被告王金法庭后又称2020年2月25日的证明不是具体的应付原告的工程款，证明中工程款383,175元是根据阁楼的整个面积计算，按照规定，高度超过2米的按整个面积计算，以下按半面积计算，但其至今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国庆亮出具的证明中“变更基础未结算”，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王金法对该项劳务费用没有结算，也无具体数额，且原告对该项劳务费用也没有主张，不予审理。三、关于原告要求四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合计1,541,075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延期间的利息（自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之日起2020年4月25日至偿清为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被告王金法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所拖欠的劳务费由被告王金法支付，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王金法支付拖欠劳务费1,541,07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国庆亮系被告王金法雇佣的会计，其给原告出具证明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王金法承担，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国庆亮承担支付涉案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九款规定，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鸿顺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发包给没有资格的自然人被告王金法，其对此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被告鸿顺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足额向被告王金法支付了工程款，其亦不能以发包方未足额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免除自己的责任。故被告鸿顺公司应当对被告王金法欠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与被告王金法约定了劳务费的给付期限及被告王金法向其出具的收据、证明中也未约定给付期限及利息，故其关于要求被告王金法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九款，《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金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高忠柱劳务费1,541,075元。二、被告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高忠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70元，减半收取计9,335元，由被告王金法、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金法提交工程款拨付明细表及王金法付款明细，证明鸿顺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鸿顺公司质证认为，工程款拨付明细表没有人签字或盖章，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于王金法提交的工程款拨付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其和鸿顺公司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否对案涉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带责任系对责任人苛以较为严格的共同责任，产生的依据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鸿顺分公司将鸿顺公司承建的建设工程中71#、72#、74#、75#、77#、78#计6栋楼转包给王金法施工，并签订《建筑工程承包管理合同》，王金法与鸿顺分公司就案涉工程构成转包关系。故对高忠柱关于王金法系鸿顺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鸿顺分公司与王金法存在转包关系，王金法与刘忠柱存在劳务分包关系，鸿顺分公司与刘忠柱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忠柱无权向鸿顺分公司主张案涉劳务费。综上，鸿顺分公司与刘忠柱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与其约定对涉案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未有法律规定鸿顺分公司应对刘忠柱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王金法欠付刘忠柱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山东鸿顺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刘忠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35元，由王金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670元，由刘忠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