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3民再12号原审原告：薛来义，男，汉族，1971年5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胡胜国，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应诉、调解，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代领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安五军，北京中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王海峰，男，汉族，1968年1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原审被告：胥运生，男，汉族，1961年1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原审被告胥运生的委托代理人：朱会臣，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请，和解、上诉、代领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原审原告薛来义与原审被告胥运生、王海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8月13日立案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1623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胥运生申请再审。本院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豫1623民申7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薛来义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胜国、安五军，原审被告王海峰、胥运生及原审被告胥运生的委托代理人朱会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二偿还原告垫付的借款本息人民币1121247.63元；2、判令被告二支付利息552401.33元（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止，如继续违约，则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一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上述费用共计1673648.96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3日，被告王海峰向路旺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到期后又延长3个月。原告及被告胥运生作为保证人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被告二未向第三人路旺履行还款义务，路旺要求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作为保证人代被告王海峰向路旺偿还了借款本息共计1121247.63元。原告代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后多次向被告王海峰追偿，至今分文未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审被告胥运生辩称：1、原告薛来义虚假偿还借款，原告是北京银洲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路旺是员工，无实际出借能力。2、原告高息放贷，并约定不公平条款违反合同法52条，请法院查明事实，确认合同无效。3、公司业务是通过路旺个人名义办理，二人常有经济往来，原告不能证明其向路旺代王海峰偿还借款。4、原告还款数额及索要利息高于最高法院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超过部分不应支持。5、胥运生已经代王海峰归还97890.98元，薛来义诉讼中未涉及到。6、原借款合同中，王海峰提供了一辆奔驰车作为合同的物的担保，并未办理抵押物登记。7、王海峰偿还了部分借款，薛来义诉讼中未涉及到。8、本案借款双方是路旺和王海峰，担保人是胥运生，但最后落款时担保人变成了胥运生和原告。原合同规定罚息千分之五过高，并要求利息及复利，违反规定。9、本案为借款合同追偿权纠纷，胥运生和薛来义作为共同担保人，对原债权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薛来义要求胥运生承担其垫付的本金及利息的全部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0、根据借款合同第9条，商水法院无管辖权。综上，原告提起的为虚假诉讼，原告与路旺无真实的还款证据，其提供的还款凭证额度过高，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存在诸多瑕疵，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被告王海峰未答辩。原审原告薛来义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银行电子回单确认书。证明截止到2016年8月11日，原告代替被告二偿还欠路旺借款本息共计112124763元。第二组证据，借款合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被告二于2014.3.13向路旺借款人民币60万元，月息3%且被告一对本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提交证据进行质证：对80万元电子回单有异议，该回单是复印件，不能保证真实性，该回单还款数额及还款目的不明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60万元电子回单有异议，也是复印件，不能保证真实性，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32万元电子回单有异议，也是复印件，不能保证真实性，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路旺的确认书有异议，路旺是薛来义北京银洲担保有限公司职工，薛来义是北京银洲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人有利害关系，该确认书不能证明薛来义作为担保人向路旺还款，该确认书与原告诉讼请求不一致，与电子银行回单不一致，对2014年6月13日借条有异议，该借条有涂改现象，薛来义名字不是当时王海峰、路旺、胥运生三人签借条时所签，薛来义名字没有按手印。2014年3月13日签的借款合同有异议，担保人最先是胥运生自己，最后变成胥运生和薛来义，最后落款薛来义未按手印，薛来义并非本案借款合同担保人。本案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日罚息5‰过高，对还款一方不公平。2014年6月13日签的借款合同有异议，该合同实际签订日期是2014年7月16日，但是本合同写的是2014年6月13日，借款期限是写的是两个月，但是时间是2014年6月13日到2014年9月12日为3个月，有涂改现象，担保人是胥运生自己，但是落款担保人变成胥运生和薛来义，薛来义没有按手印。该两份合同，王海峰和胥运生均没有给我们合同原本，合同均由路旺保存。两份借款合同有变更，不能保证两份合同真实性，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与路旺确认书和诉状中诉讼请求数额不符。原审原告答辩称：我方提供的证据，两份电子回单是网上打印的，回单左下角显示有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专用章，该回单打印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果被告还是坚持自己意见，可以申请法院调取，路旺确认书明确确认2014年3月份王海峰向路旺借款60万元，薛来义与胥运生是该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截止到2016年8月11日，薛来义向路旺偿还的1121247.63元是薛来义作为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刚才被告所说原告是北京银洲投资担保公司法人，该公司是薛来义与胥运生两人为发起人，胥运生一开始也是股东，与该公司也有关系，正是该关系，薛来义才会对胥运生信任，正是这种信任才作为胥运生朋友王海峰的担保人对其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路旺是借款债权人，胥运生与薛来义是连带责任保证人，每个人身份职务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关系，被告以此来否定原告作为保证人的身份偿还借款的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质疑两份借款合同，薛来义是否为保证人，借款合同11条明确约定本合同自三方签章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率，以此看出被告持有借款合同，退一步讲薛来义如果不是保证人不可能去为别人担保，担保要承担责任，所以，被告以协议上没有薛来义指印为由否定薛来义为保证人所承担偿还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60万元银行回单打印件，意见上面同80万元回单意见。被告对路旺借出款60万元以及胥运生本人作为连带人保证人的身份也是认可的，这些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用于证实被告胥运生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原审被告答辩称：质疑电子银行回单，该回单证据效力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借款合同由于王海峰和胥运生均没有原件，全部原件由路旺保存，且路旺是薛来义公司员工，薛来义名字作为担保人是有理由的，借款合同11条明确约定，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按这个说法，借款合同中出现4个人，三份合同四个人无法均分，我们认为薛来义是拿的路旺的合同，薛来义是后来添上的，所以没有薛来义的指印。借款合同第七项最后一款，保证人首先应向王海峰追偿。薛来义并不认识王海峰，担保要负法律责任，看在面子上为王海峰担保，不符合日常行为。原审被告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汇款证明，证明王海峰向路网还款的事实。2、北京银洲投资担保公司收据一张，证明胥运生代王海峰向路旺还款的事实。3、单子一份，证明王海峰向路旺还款数额。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提交证据进行质证：证据1工商银行单子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北京银洲投资担保公司收据真实性我方不予发表意见，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证据3单子是被告自制表格，不具有证据效力，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原审被告答辩称：工商银行单子是王海峰向路旺还款的证明，原件在王海峰手中，庭后提交。银洲公司盖章手续是胥运生代替王海峰向路旺还款的证据，原告和路旺是一体的，有共同行为，本案实质上就是银洲公司所出借的借款。表格是王海峰最初向路旺还款的事实。以上三份证据能够证明胥运生和王海峰已向路旺还了部分借款。原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3月13日，王海峰向路旺借款6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三个月。路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北京分行业务处理中心转账汇款给王海峰款600000元。该款到期后，王海峰未予还款，2014年6月13日，王海峰与路旺、担保人胥运生、薛来义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王海峰向路旺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12日止。自贷款之日起，按实际贷款数计算利息，并计算复利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利为人民币18000元/月，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加收未还款额日千分之五的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同日，王海峰并向路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今借到路旺人民币陆拾万元（600000元整），于2014年9月12日前还清。借款人：王海峰2014年6月13日保证人：胥运生薛来义”。后王海峰于2015年7月24日向路旺偿还借款100000元、2015年9月8日向路旺偿还借款35000元。2016年8月9日、2016年8月11日薛来义分两笔共向路旺偿还借款1121247.63元。原审认为：王海峰与路旺及担保人胥运生、薛来义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履行义务，但被告王海峰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如期还款，薛来义按照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偿还路旺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王海峰的债务因原告薛来义的偿还已经全部被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即月利率2%）的，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海峰偿还借款时应当首先清偿借款利息，超出部分扣减本金。王海峰已偿还路旺借款135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视为偿还路旺7.5个月的利息，即利息从2014年3月13日清偿至2014年10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2014年10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计算至原告偿还路旺借款时的2016年8月11日，利息共计256800元，加上本金600000元，共计借款本息8568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海峰偿还借款本息人民币1121247.6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被告王海峰偿还原告代偿借款本息8568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海峰偿还利息552401.33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胥运生辩称2015年6月11日代王海峰向北京银洲投资担保公司偿还97890.98元，也应在该款中予以扣除，因该笔款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对于原告向被告王海峰不能追偿部分的50%，被告胥运生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薛来义856800元；二、被告胥运生对判决第一项被告王海峰不能偿还部分的50%向原告薛来义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薛来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中原审原告薛来义的意见同原审意见。再审中原审原告薛来义提交的证据为：2017年11月27日、12月13日、12月22日薛来义向王海峰发送的短信；2018年8月1日胥运生的手机号139××××****给薛来义发的短信，两份短信大概内容是他和王海峰的妻子发短信催要此笔借款的短信转发给了薛来义。再审中原审被告胥运生的意见：薛来义所诉不实，被答辩人的担保和“还款”的行为是套路贷的违法犯罪行为，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本案所涉借贷合同非法，担保合同应为无效；本案薛来义担保和还款的行为是典型的套路贷和虚假诉讼行为。薛来义与路旺利用王海峰与路旺签订的借款合同，变造薛来义担保的事实，通过与安信证券有限公司的来往交易信息移植为自己垫付‘事实’，虚构垫付还款进行诉讼。目的是利用“合法”手段向王海峰、胥运生主张高息。是典型的套路贷和虚假诉讼。综上所述，本案涉及非法经营、套路贷和虚假诉讼，应中止审理，移交有管辖的机关调查处理。再审中原审被告胥运生提交的证据材料为：第一组证据：路旺和部分借款人的交易明细和虚增数额的记录（我们通过法院的卷宗材料统计出来的一个表格），证明目的：是路旺是非法经营的犯罪行为，这上面的记录虚增的数额在答辩状上已经说明了，虚增已经达到273.9万元，本金是三千多万元。第二组证据是路旺与王海峰及胥运生的银行交易记录，卷宗材料中已经有了，证明目的：王海峰、胥运生及胥运生的家人还款28.8万元，其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13.5万元，有15.3万元法院没有查明认定。第三组证据是薛来义银行流水13页，这是从检察院卷宗中复印出来的，证明目的：证明薛来义和路旺之间的借贷是多次借贷，另外本案薛来义所称的还款110多万元是路旺、薛来义安信证券他们之间的账户来往，不是偿还的本案王海峰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本案的诉讼是借助他们与安信证券之间的银行来往所做的虚假诉讼。再审中原审被告王海峰的意见：同意被告胥运生代理人的意见。我是借款人，和薛来义并不认识，薛来义替我还款并且没有告知我，不符合常理，我和薛来义并不是朋友，他为什么替我还这个款。再审中原审被告王海峰未提交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4年6月27日，胥运生通过账号62×××23转账至路旺账号62×××43，金额为36000元；2014年7月16日，王海峰通过账号62×××92转账至路旺账号62×××43，金额为18000元；2014年9月12日，王海峰通过账号62×××92转账至路旺账号62×××43，金额为36000元；2014年11月17日，王海峰通过账号62×××92转账至路旺账号62×××43，金额为18000元；2016年1月15日，郭保兰（系王海峰之妻）通过账号62×××27转账至路旺账号62×××43，金额为45000元。其中胥运生还款36000元，王海峰还款117000元，共计153000元，均未在商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623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属于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担保借款合同效力问题。本案原审被告不能提供所称借款合同无效的证据，该借款合同也不具有相关司法解释中借款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及担保无效的情形，该借款担保合同应属于有效合同。（二）关于原审原告是否是保证人问题。原审原告持有借款合同原件，且债权人路旺无异议，原审被告不能提供反证，本院依法认定原审原告薛来义属于涉案借款的保证人。（三）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属于代偿款项的问题。原审被告胥运生辩称原审原告与路旺常有经济往来，原告不能证明涉案款系其向路旺代王海峰偿还借款。本院认为，该借款担保关系成立。借款逾期后，原审原告薛来义有义务代偿借款，原审过程中路旺已经到庭并核实了该情况，二被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路旺对该笔借款继续催要的证据材料，故原审原告薛来义主张代偿借款的事实，应予认定。（四）关于债务人原审被告王海峰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问题。原审查明二被告已经偿还的135000元及再审查明的另外还款153000元，合计偿还288000元。至于胥运生称另外已经代王海峰归还97890.98元，因不能证明代偿了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借贷应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已经偿还的路旺借款288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视为偿还路旺16个月的利息，即利息清偿至2015年10月13日。该日至原告清偿的2016年8月11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应为11.88万元，被告王海峰应清偿下欠本息合计71.88万元。（五）关于原审原告薛来义是否有追偿权及应追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对于原审原告薛来义代原审被告王海峰偿还借款本息人民币1121247.63元超出被告王海峰应清偿下欠本息71.88万元的部分，因不属于主债务人自愿偿还，故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即原审被告王海峰应偿还原审原告薛来义代偿借款本息71.88万元。虽然2000年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但2007年出台生效的《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担保人的追偿权仅限于向债务人行使。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故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担保条款未予约定担保人之间相互追偿。具体到本案，再审原告薛来义在承担担保义务后请求其他保证人胥运生分担保证责任，不应支持。综上，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依法应予变更。另，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不属于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原审案由定性错误，但未因此影响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王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薛来义71.88万元；三、驳回原告薛来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62元，由原告薛来义负担7494元，被告王海峰负担123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勉审判员 史军霞审判员 沈慧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