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义，女，193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霞，女，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男，196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科，系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华，女，194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长兵，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丽，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百步梯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陵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500110MEA296082F。法定代表人：雍思益，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百步梯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陵园路**法定代表人：赵兴华。原审第三人：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清水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清水村便民服务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包达毅，主任。上诉人张世义、赵霞、赵勇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华、赵长兵及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百步梯社区居民委员会、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百步梯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原审第三人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清水村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世义、赵霞、赵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渝0110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赵霞、赵勇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赵霞、赵勇不是适格的主体，上诉人赵霞、赵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本案中没有进行征地活动，在1993年12月3日的征用土地协议中没有涉及其任何利益，同时已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本案涉及的是确认合同无效，并不是涉及财产利益的继承。2、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在1993年12月3日的征用土地协议没有上诉人赵霞、赵勇的任何签字，上诉人张世义本身就是合同的签订主体，而被上诉人均不是合同的相对主体，故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被上诉人系1993年12月3日的征用土地协议的第三人，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张世义征用土地协议的行为侵犯了其的权利，被上诉人可以通过行政诉讼解决。二、一审法院认定《征用土地协议》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1993年12月3日綦江县北渡乡政府作为征地方与北渡乡清水村五社签订《征地协议书》，被征地方有北渡乡清水村民委员会盖章。征地协议书对根据补偿标准、安置补助标准，青苗补助等达成了协议。2、1993年12月3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征用土地协议由上诉人张世义、赵俊仁和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社长赵应学所签订，有社员代表高承权、尹邦容等人在场签字。以及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书上盖章，土地征用是国家的强制行为，本身土地属于集体所有，上诉人按当时拆迁补偿标准已支付给了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即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组已收到补偿款1419元。3、綦江县人民政府文件綦府地(1994)字第013号，关于原北渡乡补征拨地给个人经商的批复，同意补征原北渡乡清水村五社耕地106.67平方米，非耕地73.33平方米，合计180平方米划拨给张世义经商房用地，同时注销綦江县人民政府綦土农(1993)153号批复。4、由于当时的历史背景，不能单以1993年12月3日《征用土地协议》由上诉人张世义、赵俊仁和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社长赵应学签订协议来看，签订主体是上诉人张世义、赵俊仁，从整个征用流程，是符合《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重庆市建设用地管理办法》的规定，即本案上诉人张世义申请，上诉人张世义居民建住宅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经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民委员会同意后,1993年12月5日向土地所在的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民委员会提出用地申请，经原綦江县北渡乡人民政府审核同意，报原綦江县国土局同意。上诉人张世义获得建设用地批准后，按照征用土地协议赔偿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5组征地费1419元，故上诉人张世义、赵俊仁与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组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是有效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故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国华、赵长兵辩称，关于适格主体的问题，赵霞和赵勇作为赵俊仁的子女，在其死亡之后二上诉人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没有表明放弃继承权，其应当依法承继赵俊仁的权利和义务，案涉合同的效力会直接影响到二人的权利义务，故将其列为本案的当事人，主体适格。被上诉人因案涉土地系赵长兵与同村村民调换流转而来，李国华作为其母亲和同住家庭成员且上诉人张世义申请建房相关的批文所撤销的赵应怀的批文，在申请时赵应怀提交的申请材料中，被申请人是其家庭成员。因此，案涉协议涉及的土地与本案被上诉人均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案涉协议违反了当时实行的土地管理法，上诉人张世义作为自然人并不能作为征用土地的主体，征用土地是国家强制行为，因此案涉土地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百步梯社区居民委员会述称，我们是2008年后代为托管清水村五组，我方不是协议的签订人，不是相对主体，因此我方不应是一审的适格诉讼主体。我们认为被上诉人不是一审适格的诉讼主体，因为被上诉人一审举示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协议的内容存在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百步梯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述称，第七居民小组是以前的清水五社，之后挂靠在百步梯社区。1993年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我是2013年才开始接管。原审第三人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清水村村民委员会述称，1998年之后原清水五社整体搬到了百步梯社区，我不清楚案涉征地协议，北渡村村委会盖章是对协议进行一个见证。李国华、赵长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世义、赵俊仁与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5组于1993年12月3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因行政建制调整，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部分老社与该乡原新塘村合并为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清水村。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因整体拆迁后，人员和事务划归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百步梯社区居民委员会管理，该社拆迁人员与其他少数零星拆迁人员共同重新组建了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百步梯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多为分散居住，未集中安置居住。现有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清水村（及其五社）并非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及其五社）。赵应怀，又名赵应淮，公民身份号码510223193706271515，于2012年9月30日死亡。赵应怀生前与原告李国华系夫妻，赵长兵（又名赵长彬）系双方儿子，三人之前均是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村民。赵俊仁，公民身份号码5102233********，于2007年死亡，生前与被告张世义系夫妻，共同抚育了赵霞、赵勇、赵翔三名子女，其中赵翔在赵俊仁之前死亡（无子女）。赵俊仁与赵应怀是兄弟关系。1990年前后，赵应怀、李国华与子女分家，将其承包地分为三份交儿子赵长兵等三人耕种管理，李国华随赵长兵生活。1993年初，赵俊仁与赵应怀、赵长兵协商在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处修建房屋事宜（赵长兵称赵俊仁当时想修一间避暑房，死亡后房屋归赵长兵）。赵应怀、赵长兵出面与其他农户调换土地后，赵应怀以其家庭原有房屋较烂，又属夹心户为由，申请在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5组小地名为“茶店”（又名“茶店子”）的地方修建新房，并逐级向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及其五社、原綦江县北渡乡人民政府递交《綦江县乡村个人建房规划定点申请表》、《农民个人建造住宅用地报批表》等材料，申请修建房屋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填写家庭人员为赵应怀、李国华、赵长彬（即原告赵长兵）、王霞（赵长兵原女朋友）、赵潘等五人（赵长兵侄儿）。1993年2月7日，原重庆市綦江县人民政府以綦土农(1993)153号《关于农村农民申请建房用地的批复》，该批复内容有：“同意清水村五社赵应怀使用土地壹佰贰拾㎡，其中田贰拾㎡，土玖拾㎡，非耕地壹拾㎡，作为建房等用地”。随后，赵俊仁、张世义开始联系、安排在该土地上修建房屋。1993年10月左右，该房屋竣工，后赵俊仁、张世义就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并进行经营。1993年12月3日，张世义、赵俊仁作为甲方，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作为乙方，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为：“事由甲方向乙方征用建设用地0.27亩等有关事由。甲方：因其子赵勇因病退职后，在清水村五社征地0.27亩兴办服务业，特向乙方征用建设土地0.27亩，其具体协议如下：1、甲方向乙方征用土地0.27亩，其中耕地0.16亩，非耕地0.11亩，归甲方使用，任何人无权干涉。2、甲方向乙方赔偿征地费，单价耕地每亩6600元，非耕地每亩3300元，共计赔偿金额1419元。3、关于征地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负责。4、由于该土地所办征地手续，原来所发生的青苗等赔偿费用，已经解决清楚，不存在其他赔偿问题。以上协议，共计五份，甲乙双方各存一份，村委会保存一份，呈送乡政府、国土局各存一份。甲方：赵俊仁、张世义乙方：赵应学（当时社长）参加协议：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村民委员会（盖章）高承权、尹邦容五社代表：赵兴树、高首开、赵长志（系赵应怀之子）、周阳德执笔：赵克彬”。同日，綦江县北渡乡人民政府作为征地方（甲方），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作为被征地方（乙方），签订了《征地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为了发展地方经济，故征用乙方土地0.27亩（其中耕地0.16亩，非耕地0.11亩），作为解决古南镇居民张世义之子就业。为此，经甲乙双方协商协议如下：一、乙方基本情况：乙方全社共计耕地235.8亩，总人口131人，总劳动力70人，人平耕地1.8亩，劳平耕地3.368亩，前三年平均亩产值800元。二、耕地土地补偿费，平均亩产800元×0.16亩×5倍=640元。安置补助费0.16亩÷1.8亩×2.5倍×亩产值800元=219.25元。三、非耕地土地补偿费0.11亩×2.5倍×亩产值800元=220元。安置补助费0.11亩÷人平耕地1.8亩×2.5倍×亩产值800元÷2=61.10元。四、青苗补助费：278.65元。五、关于征地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用地方负责。六、甲方征用的0.27亩土地，划拨给张世义使用，任何人不得干涉”。1993年12月3日，綦江县北渡乡人民政府填写了《重庆市建设用地申报书》；1993年12月5日，綦江县北渡乡人民政府向县府报送《补征用建设用地请求报告》和《重庆市建设用地申报书》，该申报书载明内容为:“申报用地地址：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5组，建设项目批准单位北渡乡政府，规模及项目服务业，建设总面积200平方米，建筑结构砖混，建筑基底总占地面积180平方米，申报数量合计0.27亩，建设用地时间1993年3月5日乡人民政府对申报用地的意见：同意补征，报上级审批。区、县人民政府对申报用地的审查意见：同意征用土地180平方米”等。同日，张世义以其夫妻及子女5人名义填报《城镇居民个人建造住宅用地报批表》，并经社、村、乡及县国土局逐级审批同意补征，申请用地理由为在北渡乡清水村五社办服务业。1994年1月25日，綦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綦府地(1994)字第013号《关于原北渡乡补征拨地给个人经商的批复》，该批复内容为：“古南镇政府：你乡为了发展山区经济，鼓励投资经商，需征地划拨给个人建房经商的问题，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同意补征原北渡乡清水村五社耕地106.67㎡，非耕地73.33㎡，合计180㎡，作为划拨给古南镇居民张世义建经商房用地（地（地点详见征地红线图同时注销綦江县人民政府綦土农(1993)153号批复。二、该行政划拨的土地所有权属国家，张世义只有使用权，未经批准，不当擅自改变批准的土地使用性质和用途或转让、出租、抵押。三、接文后，由古南镇国土所会同有关部门按照批准的面积和范围，核实划拨，明确界线，并完清各项补偿和费税后，方能用地，不得超占。”次日，綦江县国土局向张世义发放了《綦江县城乡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房屋修建后，被告张世义及家人在该房屋居住至今。1994年2月5日，赵应学（当时社长）向赵俊仁出具收款单据，该单据载明内容为：“土地0.27亩征用费1419元”。1994年8月17日，綦江县国土局向张世义颁发了綦国用（94）字第337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内容为:“土地使用者：张世义；地；地址：北渡乡清水村途：商业、住宅；四至：东：綦鸡公路，南、西、北均为集体土地，用地面积为179.57平方米”。2001年4月9日，綦江县房地产管理局向张世义颁发“房权证207字第**8914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载明内容为：“房屋所有权人：张世义，房屋坐落：綦江县古南镇鸡公嘴茶店子”。2018年1月26日，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2018年3月6日，一审法院审理后并作出(2018）渝0110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之后，二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另查明，在赵应怀、张世义各自的建房申请材料和相关审批材料中，不同的地方记载有“清水村五社”、“清水村5社”、“清水村5组”，均指原清水村五社。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以1993年12月3日张世义、赵俊仁与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无效为由诉来一审法院，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是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案涉协议是否有效？关于原、被告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原、被告举示的《征用土地协议》来看，张世义、赵俊仁与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是涉案协议的相对方，该涉案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张世义、赵俊仁作为协议当事人，本案中将张世义列为案件当事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除张世义应依法参加诉讼外，由于赵俊仁已死亡，被告赵霞、赵勇作为其子女和第一顺序继承人，没有表明放弃继承，应当依法承继其权利义务，原告将其列为本案当事人，其主体资格适格。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因整体拆迁重新建制，现变更为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百步梯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后者承接了前者的权利义务，作为本案被告亦符合法律规定。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村民委员会是原清水村五社的上级组织，在《征用土地协议》上签章后，其部分老社与该乡原新塘村合并为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清水村；而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因拆迁变更为百步梯七组，隶属于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百步梯社区居民委员会管理，为查明案件事实，将清水村委会、百步梯居委会列为案件当事人，亦有必要。至于原告李国华、赵长兵，虽然不是协议当事人，但赵长兵诉称父母的土地划为三份分给自己三兄弟，案涉协议征用的土地是自己流转来建房的，李国华作为其母亲和同住家庭成员，且是赵应怀申请建房材料所载家庭成员，均与协议有利害关系，故亦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案涉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案涉协议实质上是双方当事人订立的一种无名合同，主要应考虑该协议内容是否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该协议订立时，现行合同法尚未制定实施，调整合同行为的法律规范主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经济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合同法》等三部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案涉协议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调整的九种类型的合同（该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也规定了“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合同”无效），也不属于其他两部合同法调整的范畴。故案涉协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进行调整，其中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五）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此外，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集体所有。”第四十一条规定：“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建住宅，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必须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用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并参照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标准支付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据此，张世义和赵俊仁以其子因病退职为由，与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签订征用土地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如果其确需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建住宅，也应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按照法定的审批程序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而不是个人需要建房就可以征地建房。即使有关政府另外履行了相应的审批手续将该土地交付个人使用，也并未赋予个人具有征用土地的权力，或据此证明个人征用土地的行为合法。双方当事人举示的其他众多证据，与认定诉争协议效力无关。故不管案涉土地的流转和征用、建房手续是以谁的名义审批及其办证情况如何，均不能改变1993年12月3日张世义、赵俊仁与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内容违法的事实，该协议无效。此外，一审法院也善意地提醒双方当事人，不能仅仅依据此协议无效，而主观地认为其他相关联的协议和行为当然无效。案涉土地和房屋的其他关联行为，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但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关于被告所辩称的已过诉讼时效，因合同效力不会因时间的变化发生改变，只要合同内容和据以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规范没有发生变化，合同的违法性将一直存在。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通过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是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之需要，运用法律的手段对当事人的民事行为进行干预，不应受诉讼时效影响，故被告这一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原告应当行使撤销权而不应起诉确认协议无效，系被告个人观点。因原告行使撤销权还是要求确认协议无效，是原告自己的选择，故一审法院对这一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世义、赵俊仁与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1993年12月3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李国华、赵长兵共同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重庆市人民法院关于扶持乡镇企业发展的若干政策的通知》（重府发【1991】36号），合议庭认为该文件与本案无关，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主体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世义、赵俊仁作为协议当事人，应将张世义列为案件当事人。因赵俊仁已死亡，其子女赵霞、赵勇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应依法承继其权利义务，故应列为本案当事人。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因整体拆迁重新建制后变更为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百步梯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居民小组，亦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原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村民委员会在《征用土地协议》上签章后，其部分老社与该乡原新塘村合并为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清水村，为查明案件事实，亦将清水村委会、百步梯居委会列为案件当事人。被上诉人李国华、赵长兵虽不是协议当事人，但赵长兵诉称父母的土地划为三份分给自己三兄弟，案涉协议征用的土地是自己流转来建房的，李国华是赵应怀申请建房材料所载家庭成员，故亦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因此，上诉人认为关于主体不适格主体的意见不成立。二、关于案涉征地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条和第四十一条的调整。据此认为张世义和赵俊仁以其子因病退职为由，与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签订征用土地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故1993年12月3日张世义、赵俊仁与綦江县北渡乡清水村五社签订《征用土地协议》内容违法，该协议无效。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世义、赵霞、赵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世义、赵霞、赵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琳妍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