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龙，男，汉族，1958年1月19日出生，大专文化，安徽省桐城市人，2005年6月任安徽省铜陵县公安局局长，2009年11月任安徽省铜陵市公安局党委委员，201O年7月至2018年1月任铜陵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副县级），住铜陵市万泰翡翠城******。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被安庆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9月29日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被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安庆市公安局宜秀分局执行拘留，2019年10月12日被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宜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卫平，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龙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一案，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皖0811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成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2020年7月20日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1月20日本院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受贿罪犯罪事实 200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成龙先后在担任铜陵县公安局局长、铜陵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企业或个人在案件办理、施工环境保障，为相关下属在职务调整、提拔等方面予以关照，非法收受财物共计价值18．019万元，其中人民币现金共计16．6万元、欧元0.1万元、购物卡0.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9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成龙先后三次收受安徽江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某现金共计2.5万元，对该公司在房地产开发拆迁、施工环境保障、设立江南文化园派出所等方面予以帮助。 （1）2005年9月，王成龙女儿上大学，乔某送其现金1万元，王予以收受。 （2）2Ｏ09年8月，乔某到王成龙办公室送其现金1万元，王予以收受。 （3）2011年1Ｏ月，王成龙女儿结婚，乔某送王现金0．5万元，王予以收受。 2.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成龙女儿结婚，安徽天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某为了公司在有关案件办理、经营环境保障等方面得到王成龙的关照，送王现金0.3万元，王收受。 3.2015年7月，被告人王成龙在办公室收受铜陵市嘉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现金1万元，对其朋友薛某所涉案件予以关照。 4.2006年1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成龙先后四次收受安徽建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购物卡0.6万元、现金0.3万元共计价值0.9万元，对该公司有关案件办理等方面予以关照。 （1）2006年至2008年春节期间，刘某每次送王购物卡0.2万元，三次共计购物卡0.6万元，王均予以收受。 （2）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刘某以礼金的名义送王现金0.3万元，王予以收受。 5.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成龙住院期间，安徽省顺某建材贸易大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在其朋友铜陵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政委杨某陪同下前往医院看望王成龙，两人分别送给现金0.5万元、0.2万元共计0．7万元，希望王成龙对吴某所涉案件予以关照。 6.2005年7月，被告人王成龙在办公室收受原铜陵县公安局朱村派出所指导员丁某3现金2万元，对其职务调整、提拔予以关照。 7.2007年5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王成龙四次收受原铜陵县公安局保安公司经理程某3现金共计1．3万元，对该公司业务及程职务调整予以关照。 (1)2O07年5月，程某3到王成龙办公室送其现金1万元，希望王成龙在其职务调整和工作上予以关照，王予以收受。 (2)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程某3送其现金O．1万元，王予以收受。 (3)2016年上半年、2018年12月，王成龙两次住院期间，程某3各送现金0.1万元，两次共计0.2万元，王均予以收受。 8.2009年1月，被告人王成龙在办公室收受原铜陵县公安局胥坝派出所教导员张某3现金1万元，对其职务调整予以关照。 9.2009年4月，被告人王成龙在办公室收受原铜陵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陈某3现金0.6万元，对其职务提拔予以关照。 10.2011年10月、2012年4月，被告人王成龙两次分别收受原铜陵市看守所所长许某3现金0.2万元、欧元0.1万元，共计价值1.019万元，对其职务提拔予以关照。 (1)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许某3送其现金0．2万元，王予以收受。 (2)2012年4月，王成龙出国前，许某3送其欧元0．1万元，王予以收受。 11.2005年8月、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成龙两次收受原铜陵县新桥派出所所长王某3现金1.1万元，对其职务调整和晋升予以帮助。 (1)2005年8月，王某3到王成龙办公室送其现金1万元，希望王成龙在其职务调整和工作上予以关心，王予以收受。 (2)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王某3送其现金O．1万元，王予以收受。 12.20O6年12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王成龙收受原铜陵县公安局顺安派出所所长何某3现金共计1.4万元，对其职务调整和工作予以关照。 (1)2006年12月，何某3到王成龙办公室送其现金1万元，感谢王成龙在其职务调整和工作上予以关照心，王予以收受。 (2)2008年上半年，王成龙生病住院期间，何某3送其现金0.1万元，王予以收受。 (3)2009年8月，王成龙搬新房，何某3送其现金0.1万元，王予以收受。 (4)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何某3送其现金0．2万元，王予以收受。 13.2011年10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王成龙先后收受铜陵市公安局特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朱某3现金共计2万元，对其职务晋升予以帮助。 (1)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朱某3送其现金1万元，希望王成龙在其职务调整和工作予以关照，王予以收受。 (2)2012年4月，王成龙出国前，朱某3送其现金1万元，王予以收受。 14.2017年1月，春节期间，被告人王成龙在家中收受原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教导员夏某3现金2万元，对其职务提拔予以关照。 15.2017年2月，被告人王成龙在过生日时收受原铜陵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包某3现金0.2万元，对其职务提拔予以关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乔某的证言、安徽江某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设立江南文化园派出所的通知文件处理标签。 证实：安徽江某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乔某先后在王成龙女儿上大学、其搬新房及女儿结婚时三次送给王成龙现金2.5万元，王成龙为乔某公司在房地产开发拆迁、施工环境保障、设立江南文化园派出所等方面予以帮助。 2.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盛某的证言、安徽天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证实：安徽天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盛某以送王成龙女儿结婚礼金名义送王成龙3000元,希望王成龙在他企业经营遇到困难时能帮助他，协调解决公司遇到的问题。 3.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唐某的证言、铜陵市嘉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长江路地下人防商业街案案件材料。 证实：2015年7月，铜陵市嘉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为其朋友薛某因涉嫌违规竞拍长江路地下人防商业街项目被铜陵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一事找王成龙疏通关系，贿送王成龙1万元现金。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唐某以拜年名义贿送王一箱茅台酒。 4.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的证言、安徽建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出具的案件列表。 证实：为了王成龙能对其公司施工等方面予以关照，2006年、2007年、2008年每年春节，安徽建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以拜年名义分别送给王成龙2000元百合商场购物卡。2011年10月，刘某以送王成龙女儿结婚礼金名义，送给王3000元现金。 5.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吴某、杨某的证言、安徽省顺某建材贸易大市场有限公司公司营业执照及吴某所涉案件材料。 证实：2017年上半年，吴某为了王成龙能对其所涉案件予以关照，在王成龙住院期间，请其朋友铜陵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政委杨某陪同以看望名义送给王成龙现金5000元，杨某送王成龙现金2000元。 6.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丁某3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县公安局朱村派出所指导员丁某3为王成龙对其职务调整、提拔予以关照，在王成龙办公室贿送现金2万元。 7.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程某3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县公安局保安公司经理程某3为王成龙对其公司业务及职务调整予以关照，在2005年7月送其现金1万元，在王成龙女儿结婚（2011年10月）、心脏做手术（2018年）和痛风（2016年）住院分）住院分别送王1000元共计3000元iv> 8.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3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县公安局胥坝派出所教导员张某3为王成龙对其职务调整予以关照，于2009年1月送给王成龙1万元现金。 9.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3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2009年4月，原铜陵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陈某3为在职务晋升方面得到王成龙的关照，在王成龙办公室送其现金6000元，2009年6月份，陈某3从治安大队民警提拔为指挥中心教导员，解决了副科。 10.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许某3的证言、人民币兑换欧元汇率一览表及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市看守所所长许某3为王成龙对其职务提拔予以关照，分别于王成龙女儿结婚（2011年10月）、王成龙出国考察前（2012年4月）送王成龙现金0.2万元、欧元0.1万元（折合人民币0.819万元）。 11.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3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县新桥派出所所长王某3为王成龙对其职务调整和晋升予以关照，分别于2005年8月、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送王成龙现金1万元、1000元。 12.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何某3的证言、陈某4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县公安局顺安派出所所长何某3为王成龙对其职务调整和工作予以关照，分别于2006年12月、2008年上半年（王成龙生病住院）、2009年8月（王成龙搬新房）、2011年10月（王成龙女儿结婚）送王成龙现金1万元、0.1万元、0.1万元、0.2万元。 13.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朱某3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铜陵市公安局特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朱某3为王成龙对其职务晋升予以关照，分别于2011年10月（王成友女儿结婚）、2012年4月（王成龙出国前）送王成龙现金1万元。 14.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夏某3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一大队教导员夏某3为其职务提拔得到王成龙的关照，于2017年1月以拜年的名义贿送给王成龙20000元现金。 15.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包某3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 证实：原铜陵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包某3为得到王成龙的关照和提拔，于2017年2月以庆祝王成龙过生日的名义送给王2000元现金。 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成龙身为铜陵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明知章某等人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仍利用职权为其站台撑腰、阻挠查处、通风报信，收受其高档烟酒，接受其安排的宴请、旅游，充当章某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具体事实如下： 1.干预阻挠“12．15”案件的查处 章某（安徽省江某实业有限公司、安徽省铜陵市江某建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案处理）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垄断铜陵市郊区灰河乡、普济圩农场及枞阳县老周镇周边的商品混凝土（商砼）市场，2013年12月15日，在铜陵市普济圩农场二分场工地涉嫌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罪。案发后，被告人王成龙接受章某的宴请、高档烟酒后，按照章某的请托，先后两次给普济圩派出所时任所长吴某4打电话，过问案情，表达了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调解并从轻处理的意思。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王成龙借到普济圩派出所慰问之机过问案情，安抚了派出所出警时被威胁、推搡的教导员张某4，再次要求该所尽快结案。2014年1月25日，为了尽快了结该案，被告人王成龙要求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时任局长张某5陪同其到章某的公司，并让张某5通知吴某4到该公司汇报该案。王成龙当着该公司人员的面再次提出尽快结案的要求。后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仅给予章某明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0.1万元，对其他涉案人员及该组织涉嫌犯罪行为未予处理。 2018年4月，枞阳县公安局对该案以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刑事立案侦查。2019年3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章某、王某6等人涉嫌妨害公务罪、强迫交易罪提起公诉，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2.干预阻挠“9．20”案件的查处 2017年9月20日，章某与周某6因“金鑫码头”拆迁补偿分配产生矛盾，章某殴打了周某6，后双方纠集人员准备打架，章某方车辆被砸，周某6的房子玻璃也被损坏。章某、周某6双方的行为已涉嫌聚众斗殴罪。当晚，章某一方车辆被砸，章某报警后给王成龙打电话，在通话过程中王成龙让现场处警民警接电话，表达了对该案的关注。王成龙随后电话通知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宋某3，告诉宋江某集团老总章某车子被砸，要求马上派打黑队到现场调查情况，收集砸车一方是否存在涉黑涉恶线索。宋即安排人员去现场并告知了王的指示，后又安排两人进入郊区分局专案组，并到郊区分局听取汇报、落实王的指示。郊区分局先后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周某6一方六人，对章某一方未做处理。2017年11月11日，章某为感谢王成龙在“9．20”案件查处中的关照，邀请王成龙等人到浙江莫干山旅游。期间，章某请王成龙对该案继续予以关照，要求对方尽快赔付损失并调解结案，王成龙当场给郊区分局副局长许某4打电话，询问砸车案件处理进度。许某4表示尽力做好这方面工作。从莫干山回来后，王成龙接受了章某送的高档烟酒，后又接受章某的宴请。2018年春节期间，为感谢王成龙的关照，章某又送王高档烟酒。 2018年4月，枞阳县公安局将该案定性为聚众斗殴，并对章某一方涉案人员章某、章某7、丁某7以聚众斗殴罪立案侦查。2Ｏ19年3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章某、章某7、丁某7涉嫌聚众斗殴罪提起公诉，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3.向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章某通风报信 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王成龙收到铜陵市委主要负责人批示的关于章某涉黑的实名举报材料。该材料反映章某及其公司存在强揽工程、称霸一方、打架斗殴等行为。王成龙阅批：“请刑警支队配合枞阳县局进行调查，并报李书记”。后章某在铜陵海皇贡廷酒店宴请王成龙，王成龙将举报信内容、举报人信息及领导批示和实际安排查处情况泄露给章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成龙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2013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章某请余某5约其吃饭，在饭桌上章某告诉其，2013年12月15日他们公司因普济圩农场二分场小区混凝土的事情和庐江混凝土公司的人发生了纠纷，他堂弟章某明打了对方的人，对方报警后在处警现场章某和处警民警张某4发生口角，推搡了张某4，抢夺了民警拍照相机并删除相机内容。章某怕派出所对出警民警被冲撞的事要立案拘留人，想其帮他说说话，把这件事处理好。其当场就打电话给时任普济圩派出所所长吴某4，吴某4向其介绍了简要案情及章某和民警发生了争执并抢夺执法相机删除执法录像的事，其让吴某4尽快公正处理，把事情处理好。饭后回家时，章某送了其两瓶茅台酒、两条九五之尊香烟。过了几天，余某5到其办公室说章某的那个案子还没有处理好，请其继续关心。当时其又给吴某4打了电话，并表达尽量调解处理并尽快处理的意思。2014年春节前（1月21号），其在郊区分局局长张某5陪同下到普济圩派出所慰问，再次过问该案并安慰了案件中被推搡的教导员张某4，其考虑到要想对章某从轻处理，张某4不能有情绪、揪着不放。2014年1月25日，其让郊区公安分局局长张某5陪同去江某集团，在章某办公室，其让张某5打电话让吴某4赶来并让其汇报“12·15”案件的调查进展情况，其为了尽快把章某问题解决掉，亲自协调该案件处理。最后案件作了治安处罚，对章某明行政拘留十五天并罚款一千元，章某明因身体原因未执行拘留，对章某他们冲撞出警民警的事没做任何处理，这个处理结果满足了章某的愿望。其认为，在“12.15”案件中，其以上行为，让办案民警和办案单位认为其和章某关系不一般，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派出所对这个案件的处理结果是偏轻的，照顾了章某一方的利益，没有对章某一方的妨害公务行为立案调查，放纵了犯罪。 2017年9月20日晚上其在办公室接到章某的电话，称他两部车子被砸，已报警民警李某8就在旁边，其让民警接电话询问情况，后安排市局刑警打黑队到现场，要求他们收集砸车一方是否存在涉黑涉恶的线索。当晚，砸车方由郊区分局以寻衅滋事罪立案，并把周某6一家三口刑拘。2017年11月份，其参加章某安排的旅游时，章某表达要严肃追究砸车一方的责任及赔偿他车子损失的意思，其当场拨通郊区分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许某4的电话，要求尽快对被砸车子调解赔偿，对砸车人员严肃追究责任，尽早结案。旅游结束时，章某送其两瓶茅台酒及茶叶。旅游回来后，其两次参加了章某的宴请。其称9.20案件因其多次过问，郊区分局肯定考虑到其和章某关系不错，没有追究章某一方的责任，对章某一方涉嫌聚众斗殴的行为没有处理。 2017年12月14日下午，其收到邹某局长亲笔批示给其五个人署名的举报江某集团章某强揽工程、称霸一方、打架斗殴等内容的涉黑举报材料，其看过之后，批示“请刑警支队配合枞阳县局进行调查，并报李书记”。过几天，其参加章某安排的饭局时，章某询问有人举报他的事，其告知章某与他有矛盾的五个人写信举报他，市里有关领导还做了批示，要求严肃查处。之后，其遇到了枞阳县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吴某5询问章某涉黑举报材料调查情况，并要求尽快形成报告向市委汇报。2018年元月份（春节前），章某的儿子章某7送其四瓶茅台酒和两条黄金叶香烟。 2.证人证言 ⑴章某的证言 证实：2013年12月份，其公司章某明因其他混凝土公司抢生意，把施工人员打了，其和王某6到现场后，与处警民警发生争吵，并把执法照相机打翻，派出所认为其涉嫌妨害公务，其怕公安机关因此追究其责任，就通过余某5找到王成龙请他吃饭帮忙，他在吃饭当时就打电话给普济圩派出所所长吴某4，要求对这个案子调解从轻处理。后来在市局王成龙副局长的关心和帮助下，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对其比较有利。王成龙还为其这件事，亲自到普济圩派出所慰问，帮其当面协调，并安慰了处警民警。 2017年其和周某6之间发生的9.20案件，普济圩派出所以及郊区分局都出警并立案处理，其找王成龙目的是赔偿其方车辆被砸的损失，另外不要追究他们的责任。实际上是其儿子章某7开车到其与周某6发生冲突的现场，导致其方车辆被砸。在其安排旅游期间，其跟王成龙说希望王成龙帮忙早点解决车辆赔偿事宜，不要追究其的刑事责任。王成龙当着其的面就打电话给分管这个案件的领导，王成龙在电话里说让对方把钱赔偿到位，不要再追究了。后来其收到了周某6的二十多万损失赔偿，其方没有受到任何追究。 2017年11月份，其听说公安机关在了解其的情况，其找到王成龙了解有关情况，王成龙亲口告诉其，是其以前合伙搞码头的那个姓周的人联合五个人实名举报其涉嫌黑社会，欺压百姓，欺行霸市，铜陵市委李书记做了严肃查处的批示，其很紧张，请求王成龙一定要帮其。王成龙让其不要紧张，这件事他会在他退休之前处理好，到时候写一个调查情况与举报不符的报告报给李书记就行了。 其请王成龙关照12.15、9.20案件过程中，多次请王成龙吃饭、休闲娱乐，送王成龙高档烟酒及购物卡，并安排旅游。2018年春节期间，其叫章某7以拜年名义给王成龙送了四条黄金叶香烟和四瓶茅台酒。 ⑵章某7的证言 证实：2017年9月20日，其父亲章某和周某6两人发生了争执并相互推搡。后在周某6家门口，周某6那边的人把其开的车子（玛莎拉蒂），其朋友开的车子（奔驰），其父亲的车子（宝马）全都砸了，其方报了警。2017年11月，其父亲安排王成龙等领导到莫干山旅游，其参加并安排好烟酒和食宿等行程，大约花费了七八万元。 ⑶王某6的证言 证实：2013年12月份时候，章某明在普济圩农场二分场小区工地因混凝土和人发生纠纷，章某和其就赶到现场，章某和普济圩派出所出警民警发生了口角，并把派出所民警拍照的相机照打翻了，后来派出所说他们涉嫌妨害公务调查，要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之后公安机关没有找过其。 2017年9月20日，其前夫章某和周某6因为码头拆迁的问题发生纠纷，两人发生了争执并相互推搡。后在周某6家门口，周某6那边的人把章某7的车子，章某的车子全都砸了，章某就报了警。2017年11月左右，章某安排王成龙一行去浙江莫干山旅游，目的是想感谢王成龙在2017年9·20案件中帮忙，并希望他给予更大的支持和帮助。旅游期间，王成龙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给案件的分管领导，他在电话中说该赔偿的损失要赔偿到位，要尽快结案。不久之后，他们就收到了对方的赔偿款二十几万。 ⑷余某5的证言 证实：2013年12月份，章某因兄弟章某明与别人打架，以及自己和普济圩派出所出警民警之间发生冲突，怕受到妨害公务的责任追究，找其约王成龙吃饭，想请王成龙出面帮忙，不要追究他和公司人员责任。吃饭过程中，章某对王成龙说因此事，公安机关要立案调查，章某担心会追究自己责任，王成龙答应帮他忙，当时就给吴某4打了电话，在电话里要求对章某一方等人予以关照，并希望吴某4对这件事调解和从轻处理。这之后，其还受章某之托去王成龙办公室再次请他帮忙，他答应了。 2017年9月20日晚上，章某和他一同经营码头的合伙人发生了冲突，他打电话给其，其让他先报警，并在章某的要求下将王成龙号码给了他。过了一段时间章某告知其，9月20号那件事，他找了王成龙局长，王局长帮了他大忙，他想请王成龙出去玩玩，让其约王成龙。2017年11月11日，其与王成龙等在章某的安排下去莫干山旅游，吃住玩均是章某安排，旅游过程中，章某称后续有些事还要王局长继续关心帮忙，王成龙当着章某的面，给负责调查处理这件事的郊区分局副局长许某4打了电话，电话里王成龙让许某4多做点工作，把这个事尽快处理好。当时都知道这是章某和对方两帮人“火拼”，都应该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在王成龙的帮助和干涉下，公安机关只追究了对方的责任。旅游回来后，其受章某之托约王成龙吃了一次饭。 2017年12月份，章某找到其，听说枞阳公安在查他，想约王成龙吃饭并打听具体情况，同时让王成龙关照关照。吃饭前，章某对王成龙说听说自己被举报枞阳县公安局在调查自己的事情，请求王成龙帮帮忙把这件事处理好。王成龙当时就对章某讲有这个事，是和章某合伙经营码头姓周的人与他人实名联合举报的，举报信上说章某是涉黑涉恶犯罪集团，长期欺压百姓、为非作歹、非法经营、威胁殴打他人等等。铜陵市委书记专门做出了批示，要求公安机关成立专案组严肃查处。当时王成龙让他不要担心，他会在退休之前帮他将这件事处理好的。 ⑸吴某4的证言 证实：其是原普济圩派出所所长，2013年12月16日，派出所教导员张某4向其汇报，12月15日下午，张某4出警时遭到江某集团章某等人的威胁，推搡，民警的执法相机被抢夺删除内容，章某等人涉嫌妨害公务，其向郊区分局张某5局长电话并当面汇报了该案，汇报的内容是章某明打人和章某等人阻碍执行职务，经张某5局长同意成立了专案组由治安大队办。但后来案件还是由派出所办。案发后不久，其接到王成龙电话，问这个案件是否可以调解结案，其回答说这个案件不好调解，因为涉及到打人，还阻挠了公安执法人员执行公务，王成龙即挂了电话。他多次过问这个案件，到所里慰问时还对张某4表示慰问，后来在江某集团的办公室听取其对该案的汇报，协调处理该案件，反映他与江某集团章某的关系不一般，其不得不考虑这个案件下一步的走向，这种事对他们办案人员来讲是一个压力。最终这个案件以章某明寻衅滋事违反治安结案，当事人被拘留十五天，罚款1000元，后章某明因病没有执行拘留，该案处理结果偏轻，漏掉应予以追究章某方的妨害公务罪。 ⑹张某5的证言 证实：2013年12月，普济圩派出所所长吴某4向其电话并当面汇报了12.15案件的基本情况，并说章某明打人和章某等人阻碍执行职务，案件涉及到妨害执行公务，其安排两个分局副局长以及法制科的工作人员去处理此事，并且安排治安大队的两名同志参与办理该案，但是很快就撤回来了，实际上最终案件还是普济圩派出所自己在办理。2014年1月21日，市局王成龙副局长到普济圩派出所慰问，王成龙说到了普济圩派出所办理的章某有关案件情况，并和吴某4以及张某4私下交流过该案，可见王成龙对这个案件是很关注和关心的。之后的两三天，王成龙让其陪同去江某集团，并让吴某4过来汇报该案，其在现场讲过江某集团的人妨害我们派出所公安民警执行公务的事，这个问题很恶劣，要有一个说法。王成龙当场打断了其的话，让其不要再讲了，他会协调处理的。之后对这个案件是按照王成龙的意思做的决定。按照正常情况，王成龙不应该过问这个案件，更不需要在处理之前向他汇报，之所以向他汇报，就是因为他对这个案件非常关心。案件最后以章某明寻衅滋事违反治安结案。 ⑺尚某2的证言 证实：其是原普济圩派出所民警，2013年12月16日，所里开晨会时，张某4教导员将12.15案件汇报了，还说到章某一方对他以及民警妨害公务的行为，后所长吴某4就安排其和李某8去现场走访，之后吴某4所长安排其和李某8把12月15日章某江州集团一方打人的事调查清楚，不涉及张某4和马某9被妨害公务的事情。吴某4也没有安排他们收集妨害公务这方面的材料，他们就没有收集妨害公务这方面的材料。最后是按寻衅滋事对章某明做出行政拘留15天的处罚决定。至于张某4处警中遭到推搡、执法仪器被抢的事，后来不了了之了。 ⑻李某8的证言 证实：其是普济圩派出所民警。大概2013年12月份，普济圩农场发生一起打架事件，所长吴某4指定尚某2和其查办该案件。后来派出所教导员张某4跟其讲过在他们出警的时候遭到章某等人妨碍执行公务。但因为没有相关领导指示我们要对妨碍公务的有关人员进行立案调查。后该案以涉嫌寻衅滋事对章某明进行了行政拘留。 2017年9月20日，普济圩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其和朱明胜出警，了解到是章某和周某6因为经济纠纷，发生了冲突。周某6这边的人把章某的车子砸了，双方聚集了很多人，章某等人把周某6及家人围在农家乐房间里，其在前面阻止章某他们的过激行为。这时章某把电话给其，说是市局王局长要其接电话，其一听声音知道是市局王成龙副局长，他说“这个事情你要依法办事啊”其说会的。后来所里陈某9所长、分局的许某4副局长、市局的特警支队、刑警队、痕检部门都来人了，后来把周某6夫妻俩带到普济圩派出所刑事拘留了。 ⑼张某4的证言 证实：其系原普济圩派出所教导员，2013年12月15日下午，有人报警普济圩农场二分场有人被打，其和辅警马某9前去处警。到现场后，徐某9（庐江安固混凝土公司员工，外号光头）称水泥罐车钥匙被章某那帮人拿走了，当时章某就在现场，其让章拿出钥匙，他不承认还骂其，后章某要把徐某9带走，其不同意，章某在言语上威胁其说“让我弟弟24小时盯死你，等你脱了警服就搞死你”，同时还有许多人上前来推搡其，当时还有一批人在围攻马武，他的执法相机被章某老婆王某6抢走并删除了照片和录像。第二天其将被章某等人推搡和马某9执法相机被抢的事情向吴某4所长汇报。后来案件以章某明被治安拘留处理。郊区分局副局长周某9、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朱某9等人就章某等人涉嫌妨碍公务的事进行调查，吴某4所长说是证据不足，因为自己是当事人不好多说什么，因为这事许多人来安慰其，王成龙、张某5局长都来安慰过其。 ⑽宋某3的证言 证实：原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支队长，2017年9月20日晚，章某和周某6因合伙经营码头拆迁的事发生纠纷，引发双方打架事件，开始周某6在码头被章某的人打了，后来周某6这边的人把章某一方的车子砸了。当晚王成龙打电话给其讲，在普济圩派出所辖区发生了一起案件，江某集团的老总章某的豪车被砸，让其把这个案件作为一个涉黑线索，让其派打黑队介入，协助郊区分局办理此案，对砸车的一方作出严肃处理。后其安排刑侦三大队姚某9派打黑队去了现场并告知王成龙的指示，之后其按王成龙的要求，亲自带队到郊区分局专门听取案件汇报，其再次传达了市局王成龙副局长的指示精神。后其安排两人进入郊区分局“9.20”案件专案组。其每次均将了解的情况和案件进展向王成龙做了汇报。按分工，该类案件由治安部门来侦办，后其就没有过问了。 2017年11份，其支队收到局领导批示的关于江某集团老总章某等人涉黑涉恶的举报材料，12月份，铜陵市委主要负责人就江某集团老总张孝求等人涉黑涉恶的举报材料做出了严打的批示，市公安局主要负责人、分管副局长王成龙批示让其刑警支队配合枞阳县公安局进行调查，王成龙还就章某等人的涉黑案件线索要求他们配合枞阳县局尽快核查，尽快形成报告报李书记。 ⑾许某4的证言 证实：其系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副局长。2017年9月20日，郊区分局普济圩派出所辖区发生一起打架事件，其赶到案发现场，市局刑警支队也来了两个人。到现场了解到章某和周某6因合伙经营的码头拆迁补偿分配问题引发打架事件，双方各自纠集了不少人员，过程中章某一方的车子被周某6这边的人砸了。其作为分管局长牵头组织成立了专案组，后以寻衅滋事立案侦办，对案件当事人周某6、周某7等人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后经研究将寻衅滋事罪变更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罪。2017年11月12日上午，王成龙打电话给其说这个案件中车辆被砸的事情要处理好，赔偿要尽快到位，其他人就不要再搞了，尽早结案。后来分局的牵头由老洲镇五洲村村委会组织双方就受损车子的赔偿进行调解，很快章某就收到了赔偿款。因案件调查初期王成龙安排刑警支队介入，就决定了案件的走向，故主要针对周某6一方砸车行为进行侦查、取证，没有对章孝示一方聚众斗殴问题取证。 ⑿张某0的证言 证实：2017年9月20日，章某案件发生时，其在铜陵市教导员，案发第二天支队长宋某3找其和姚某9了解情况，后宋支带其和姚某9去郊区分局听取了该案的汇报，了解到普济圩辖区章某和周某6因合伙经营的码头拆迁补偿分配问题引发打架事件，开始周某6在码头被章某的人打了，后周某6这边的人把章某的车子砸了。郊区分局以寻衅滋事立案调查，周某6夫妇被郊区分局依法采取刑事拘留措施。2018年元月，铜陵市公安局围绕章某系列案件成立专案组，发现9.20案件不是简单的寻衅滋事案件，而是一起双方聚众斗殴案件。 ⒀陈某9的证言 证实：2017年9月20日下午，江某集团章某和普济圩农家乐酒店老总周某6因为金鑫码头拆迁一事发生纠纷，其派值班民警李某8到现场处置，对于章某车子被砸一事，派出所受理了，其向值班领导许某4汇报案件情况，提出要增派人手。许局长当时安排所里把周某6夫妻带回派出所调查，章某一方由治安大队吴某8带人调查，其先将周某6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后来李某8告诉其，在他出警案发现场，章某把自己的电话给了李某8，是铜陵市公安局王成龙副局长打来电话，让李某8要处理好这件事。 ⒁吴某5的证言 证实：其系枞阳县公安局副局长，2017年12月份，县局收到领导批转的章某等人涉黑涉恶线索。当时王成龙的批示大意是以枞阳公安为主，市局刑警支队配合调查，将调查结果及时报铜陵市委李书记。之后其到市局办事时碰到王成龙，他要求枞阳县局要尽快办理，早点形成书面报告报给李书记，不能拖。后专案组发现王成龙在章某与周某6两方聚众斗殴案发当天有通话记录，才知道他与章某之间有来往，他以上要求现在看来实际上是另有目的。 2013年“12.15案件”遗漏了章某涉嫌妨害公务罪。案发当时反映这些事实的主要材料就已经形成了，其后期重新调查改变定性时只是补充了出警民警身份等补充材料。2017年“9.20”案件也存在明显定性错误的问题，该案是涉及聚众斗殴罪，而不是单方的寻衅滋事罪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罪。 ⒂谢某9的证言 证实：其系原枞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2017年12月份，铜陵市委主要领导批示的周某6等人举报章某等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犯罪的举报材料也转到其刑警大队，经调查，案发当时留存的视频资料，清楚地反映当时双方都纠集了大量社会闲杂人员，且有斗殴的相关行为表现，符合聚众斗殴的认定条件，不可能定寻衅滋事和故意损坏公私财物罪。经调取章某案发时的通话记录等材料，发现章某在案发的当天晚上和市局王成龙局长有直接通话，王成龙也立即安排市局刑警支队到案发现场勘查了现场，一开始王成龙对这个案件施加了影响，要求办案单位严肃查处砸车的行为，导致整个案件的走向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2013年“12.15案件”也是案件定性的问题，当时的材料反映章某和其前妻王某6对出警民警有围攻、推搡和抢夺警用设备并删除证据材料的问题，涉嫌妨害公务罪。涉嫌妨害公务罪的证据材料其实在案件调查初期就已经清楚了，后期重新调查时改变定性只是补充了出警民警身份等补充材料。 ⒃周某6的证言 证实：2017年“9·20”案件中其子周某7砸了章某的车子后，其妻胡某7听见章某当时就给王成龙打了电话，当晚他们就被拘留了，其拘留二十多天后被放了。放出来后，其想到双方打架，其方一共被关了6个人，而章某那方一个人都没关，章某能够在案发现场直接给王成龙打电话，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故去找王成龙，在王办公室，其说其叫周某6，并把“9.20”案件的详细情况向他做了汇报，还讲了“9.20”之前章某两次打其的事，并请求能不能将其方被拘留的人取保候审，他让去找郊区分局，其去找后未果，再次去找王成龙，并质疑章某一方的人为什么一个都不抓？他不吭声，其只有离开了。其每次去找王成龙，王成龙都跟章某说了，因为每次章某都打电话让他不要去找王成龙。后来其就写了举报王成龙是“保护伞”以及章某等黑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材料。 3.相关书证 ⑴“12.15”案件相关材料 证实：2014年2月11日，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对章某明打人事件以寻衅滋事决定行政拘留15日（未执行）并处罚款1000元。案发时调取的相关材料能证实章某等人已涉嫌妨害公务罪，但并没有被立案追究。 ⑵“9.20”案件相关材料 证实：2017年9月21日，铜陵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对周某6等人以寻衅滋事罪立案调查，2018年1月8日，变更为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罪，2018年4月9日将该案移交枞阳县刑警队办理。案发时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案发当天并非周某6一方打架斗殴。 ⑶章某涉黑案件相关证据材料 证实：2018年3月22日，枞阳县公安局对章某等人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9月20日，枞阳县公安局将章某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7日向法院提起公诉，其中认定枞阳县公安局“12.15”案中章某等人涉嫌强迫交易罪及妨害公务罪，认定普济圩派出所“9.20”案件中章某等人聚众斗殴罪。 ⑷举报材料及铜陵市公安局文件处理标签 证实：2017年12月14日，王成龙收到铜陵市委主要负责人批示的关于章某涉黑的实名举报材料。该材料反映章某及其公司存在强揽工程、称霸一方、打架斗殴等行为，举报人为周某6等五人。王成龙阅批：“请刑警支队配合枞阳县局进行调查，并报李书记”。 ⑸王成龙的通话记录 证实：王成龙使用其女儿身份证办理的139××××6299号码手机与余某5、宋某3、章某等人之间的通话记录。 4.本案综合证据： ⑴户籍证明以及任职文件 证实：被告人王成龙的户籍信息及任职经历等。 ⑵到案经过 证实：2019年4月17日，安徽省纪委将王成龙有关问题线索指定安庆市监察委员会办理。4月22日对王成龙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王成龙对抗组织调查，拒绝交代自身存在的违纪违法问题，经过组织批评教育，逐步认识到自身问题的严重性，并交代了收受乔某、盛某等人财物的违法违纪问题，对于自己与以章某为主的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之间的违纪违法的事实，在组织一再教育挽救下，认识到问题严重性，对该问题作出多次交代。 ⑶扣押决定书及转款记录 证实：安庆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被告人王成龙违法违纪所得，移送公诉机关赃款18.019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成龙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8.01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受贿12.619万元，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成龙犯受贿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人王成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章某等人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仍利用其职权进行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王成龙到案后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成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项、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成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零一百九十元，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成龙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成龙对受贿犯罪部分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为下属在职务提拔方面提供帮助，并且其犯罪事实是归案后如实供述的，不是办案机关掌握之后，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虽然过问了相关案件，但没有干预和阻挠办案，不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多，请二审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对受贿犯罪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收受乔某等5人的财物的行为系正常人情往来，没有为其经营等方面提供帮助；对于收受的丁某3等下属的财物，认定为在“职务调整、提拔方面予以关照”也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王成龙的受贿数额应为5.6万元，请二审予以查明。2.一审认定王成龙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错误，王成龙主观上没有包庇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包庇的行为，认定王成龙通风报信没有事实和依据，应当予以纠正。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办案机关在王成龙供述前已掌握其受贿事实，且王成龙在庭审中应当享有自行辩护的权利，其受贿罪应当认定为自首。4.一审判决罚金过高，应考虑王成龙年迈多病等因素，对其罚金刑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王成龙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王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受贿犯罪认定事实错误，收受的部分财物中没有为他人在企业经营、职务提拔等方面提供帮助，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成龙利用职务上便利在辖区企业经营、案件办理、干部提拔调整等事项上，为乔某、盛某、丁某3、程某3等辖区企业经营者或下属谋取利益，收受各请托人给予的财物，有其本人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人乔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故王成龙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受的部分财物系正常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乔某等人借恭贺王成龙女儿结婚、生病住院看望等名义，送给王成龙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实质上是为了利用王成龙的职权，为企业经营或职务提拔等方面谋取利益，不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故王成龙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成龙归案后主动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成龙虽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其受贿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否认为他人谋取利益，系对受贿犯罪构成要件的翻供，不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和坦白。故王成龙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成龙主观上没有包庇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干预、阻挠办案和通风报信的行为，不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成龙利用其分管刑侦、扫黑等工作的职权，在“12.15”“9.20”案件中，多次采取非正常方式过问案情并施加压力，造成两案中对章某方犯罪行为未予查处，并在收到举报章某等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材料后，向章某通风报信，其行为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王成龙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8.01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12.619万元系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王成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章某等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仍利用其职权进行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成龙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一审法院鉴于王成龙到案后退缴全部受贿违法所得，已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王成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热烈 审判员  张 跃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