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欧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少陵路**。 法定代表人：阳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俐俊，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广南路**（长兴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世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亚西，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阿艾夫物联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物联网产业园区内/div> 法定代表人：甘益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皎，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游义生，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第三人：刘侨，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强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机投乡果堰村**。 法定代表人：王强，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欧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建公司）、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电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阿艾夫物联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艾夫公司）、原审第三人游义生、刘侨、四川强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6民初9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广东电白公司承担。二审中，欧建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建筑面积部分劳务费应该加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面积劳务费（73.1+76.3+1934.56）㎡×410元/㎡=854423.60元，总计为17504929.5元。1.合同第7.1约定本合同价款为固定组合单价合同，乙方完成本合同前文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的条件下，劳务承包费按建筑面积包干为410元/㎡。2.依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中可以确定外墙保温厚度建筑面积（3.0.22条建筑物外墙外侧有保温隔热层的，应按保温隔热层外边线计算建筑面积）、凸出玻璃幕墙建筑面积（3.0.3条多层建筑物首层应按其外墙勒脚以上结构外围水平面积计算；二层及以上楼层应按其外墙结构外围水平面积计算。层高在2.20m及以上者应计算全面积；层高不足2.20m者应计算1/2面积）、钢结构玻璃屋面建筑面积（3.0.7条建筑物的门厅、大厅按一层计算建筑面积。门厅、大厅内设有回廊时，应按其结构底板水平面积计算。层高在2.20m及以上者应计算全面积；层高不足2.20m者应计算1/2面积）均应计算建筑面积，消防通道不计算建筑面积【3.0.24条下列项目不应计算面积：1建筑物通道（骑楼、过街楼的底层）】，结合广东电白公司提供的竣工图，故面积部分应该增加劳务费为（73.1+76.3+1934.56）㎡×410元/㎡=854423.60元。3.原判适用双重的标准，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当然是法律意义上的《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建筑面积，建筑面积计算就应该适用《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按图纸进行核算，与该部分有没有施工没有关系，如门窗、消防、水电、防水、保温等都不是欧建公司所做则应予以扣除。假定一审法院是想按实际施工的面积算，那消防通道有600多平米是欧建公司施工的，也应当计入。原审在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部分不适用《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而消防通道部分又适用了《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4.外墙保温厚度建筑面积73.1㎡应予以计算建筑面积，保温的确是第三方施工单位施工的，但基础底层是欧建公司施工，且庭审中各方对此部分完全没有异议。5.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不管第三方如何施工，都是附着在欧建公司所施工的土建基础上，建筑面积的计算应该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专业的进行精准的计算，而不是凭空任意计算。 二、基础超深部分454209.04元应当依法计入劳务费的结算。1.根据合同约定劳务承包费按建筑面积包干为410元/㎡。上述价款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得更改；合同价款充分考虑一切不可预见的因素及施工条件；在施工过程中，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任何增加工程造价的索赔（现场实际发生签证例外）。2.基础超深是施工后根据施工现场地貌及基础的实际情况增加的工程量，且广东电白公司举证的总包合同现场负责人“冯加勇”为什么会对基础超深的原因做了详细说明，基础部分在施工中，欧建公司按图施工，在施工中发现1号基础下部有原为“水沲”之类的土层，土地松软湿润，为保证建筑物的安全性，经广东电白公司、阿艾夫公司商议后，要求欧建公司作图纸之外的超深基础的施工处理，且属于隐敝工程，无法在后期进行核算，故在施工中形成了《1号楼基础超深部位验收表》及《现场记录收方单》。如该分部是含在施工图纸中，自然不会有单独的《1号楼基础超深部位验收表》及《现场记录收方单》。3.根据1#楼超深基础部位验收表，丝杆焊接及材料费用现场已发生，该部分费用理应记取48901.25元，是独立基础因为超深需要丝杆焊接，才发生以上费用。砼浇筑施工单价中所包含的机械费用只包括砼浇筑时使用机械（振动器等），不含塔吊等施工机械和现场机械转运发生的费用，该部分费用理应记取52800元；材料费（木方、模板、辅材等）单价应为25元/㎡（参考投标单价并结合市场价换算），价差31118.06元；租赁费单价应为12元/㎡（参考投标单价并结合市场价换算），价差4309.66元，基础超深部分劳务费总产值为454209.04元。4.原审认定《1号楼基础超深部位验收表》及《现场记录收方单》仅能证明欧建公司在施工中存在基础超深部位施工的客观事实而施工行为是否系根据广东电白公司指示所为，从而应当另行计价，欧建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完全错误。第一、《1号楼基础超深部位验收表》及《现场记录收方单》均有广东电白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第二、施工现场有专门的监理人员，每天都有施工日志，如果没有广东电白公司指令，欧建公司为何会主动施工高达45万多的工程部分，且监理单位对施工现场进行监督。第三、该部分未包括在施工图纸中，欧建公司得到广东电白公司、阿艾夫公司指令后进行额外的施工，形成了单独的《1号楼基础超深部位验收表》及《现场记录收方单》。第四、虽然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充分考虑一切不可预见的因素及施工条件；在施工过程中，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任何增加工程造价的索赔（现场实际发生签证例外）”，此约定指的是在按图施工中一切不可预见的因素及施工条件，比如材料上涨因素、人工费上涨因素、机械租赁上涨因素、天气原因导致窝工损失等不可预见的因素。然而基础超深未包括在合同中，当然应当另行计算劳务费用。三、临时签证、设计变更增加、临时用工签证、现金签证均应当计入劳务费。杨超等人员的签证应当认定为有效的签证。临时用工不属于欧建公司承包1号楼土建劳务部分。现金签证是欧建公司替广东电白公司代买材料实际支出的费用，应该由广东电白公司承担。 广东电白公司辩称，不属于欧建公司施工范围的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面积、基础超深部分、临时签证、临时用工签证、现金签证、设计变更增加均不应当计入本案的工程款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的第2.1、2.2、2.3、2.4、2.5条以及第七条的第7.1至7.3条约定，上述条款均对欧建公司承担的工程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包括本案欧建公司提出的签证部分工程款均按照上述条款约定包含在合同约定单价范围内，不应当再另行计价，该合同的单价属于大包干单价。 阿艾夫公司辩称，欧建公司并非法定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欧建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强圆公司述称，强圆公司对欧建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广东电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依法另行改判；2.判令欧建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的主要部分。二审中，广东电白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广东电白公司不应当退还保证金。对一审认定的支付劳务费金额有异议。工程款利息应当以本案司法鉴定确定之日后6个月内支付97%工程款。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存在如下错误：一、原判以欧建公司主张的提交结算资料（2015年7月8日）的时间推定为欧建公司施工部分通过验收，并以此作为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归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成就的时间点，存在明显错误。1.根据合同第73条第③款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欧建公司报送工程劳务承包造价决算，移交广东电白公司，广东电白公司在6个月内审核结算完毕并支付至合同结算价97%；工程质量保修金为3%，在一年内付清，保修期一年，保修期内由欧建公司无偿派人维修，保修期满15日内广东电白公司支付全部保修金给欧建公司”。合同约定归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成就应满足两个前提条件，一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二是欧建公司将工程移交广东电白公司。2.2017年1月4日为欧建公司所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系经双方均已认可的事实，且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标准。合同第3.4条明确约定了竣工验收日期的含义为：欧建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后，“由甲方（广东电白公司）组织业主（阿艾夫公司）、监理、设计院、质监站等单位共同参加对工程验收，通过本验收的日期为竣工日期。”合同第3.53条约定“工程移交日期：乙方按本合同要求的工程质量标准完成本工程100%的质量检查和整改工作，并由发包方（阿艾夫公司）确认后，由甲、乙共同将本工程移交给业主物管公司签字的日期为乙方移交甲方工程的日期”。本案中，分包双方并不存在单独的竣工验收环节，合同第7.3条中所称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是指阿艾夫公司发包，广东电白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故合同中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节点应当为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即2017年1月4日。对于欧建公司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欧建公司也在其诉状中明确认可为2017年1月4日。原判在双方均一致认可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4日的情况下，以欧建公司向徐君提交所谓结算资料的时间（2015年7月8日）来推定2015年7月8日前欧建公司施工部分已通过验收，并作为竣工验收的时点，明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条款约定，也不顾双方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这一事实的一致认可，凭空主观推定为2015年7月8日，该推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根据合同第73条第③项约定，欧建公司提交结算资料时间的节点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欧建公司）报送工程劳务承包造价决算”，可见，欧建公司报送结算资料的时间应当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即2017年1月4日后，欧建公司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私下向徐君个人（徐君即非广东电白公司的项目经理也非项目承包人）递交所谓的工程结算资料，对此，广东电白公司明确表示其直至本案诉讼前并未收到过欧建公司提供的结算资料，也不认可欧建公司在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向徐君个人递交所谓“结算资料”行为的有效性。欧建公司自述在2015年1月退场，但其并未完成合同第2.3条所约定其应承担的外墙保温工作，该部分工作在欧建公司自述退场时间后由广东电白公司另请第三方完成。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欧建公司已明确“外墙保温打底处整体大面积是广东电白公司自行施工”，并认可扣除该部分的抹灰费用，侧面证明2015年1月欧建公司退场时案涉工程仅是部分完工，更谈不上达到竣工验收的标准。原审以欧建公司在未完成全部工程且案涉工程并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向未经广东电白公司认可的资料接收人递交所谓结算资料的时间来倒推出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其逻辑推理的依据是只要欧建公司递交了结算资料（无论其递交资料是否为广东电白公司认可及接受）即可推定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而欧建公司可以在任何时候在未经广东电白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向任何现场工人递交其“结算资料”，依此逻辑，只要欧建公司递交了结算资料就视为工程已经通过了竣工验收，其逻辑推论的谬误显而易见。3.欧建公司也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移交标准。正如前文所言，欧建公司自行退场后，案涉工程未能完成保温打底的工程，案涉工程仅是部分完工，更谈不上达到竣工验收的标准。而且合同第3.53条约定，欧建公司移交工程的日期节点为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发包方确认后，经业主物管公司签字的日期为移交日期，而目前该工程尚未经业主物管公司签宇，达成合同约定的“工程移交时间”的要求标准。以上事实进一步表明，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支付工程款（除质量保证金）的条件2015年7月8日起算六个月即2016年1月7日并未成就；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2015年7月8日起算一年期满15日即2016年7月24日也并未成就。本合同所指的竣工验收时间应当是经相关各方共同验收时间，即2017年1月4日，故应当认定欧建公司施工部分在2017年1月4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而欧建公司于2017年1月4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向广东电白公司提交结算资料方能被广东电白公司认可，事实上，广东电白公司直至欧建公司本案起诉时方才收到欧建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的结算资料。由于合同约定的工程移交条件至今未能成就，欧建公司要求退还质保金的请求的条件也未成就。 二、对工程包干单价认定错误。原判混淆了内外墙抹灰工作与因楼面浇筑误差引起的为使地面平整而进行的抹灰工作，导致对欧建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合同第2.3条约定，“内外墙抹灰”属于该固定单价合同项下欧建公司的工作范围；而合同第4.7条第（2）项约定的“抹灰”处理工作是指如果欧建公司未能达到浇筑楼地面一次成型的验收交付标准，后续所进行的消除平整度误差的整改工作。本案中，鉴定机构现场勘查时，欧建公司对浇筑楼地面后其进行了抹灰处理的情况予以了确认，在诉讼过程中也多次对浇筑楼地面进行了抹灰的事实予以了承认。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浇筑楼地面未能达到一次成型验收交付标准，符合单价扣减的约定条件，即违反了合同第47条的约定：所有成型的梁、板、柱、剪力墙及结点均不抹灰；浇筑楼地面时要求一次成型达到验收交付标准，及欧建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单间平整度误差超过5毫米的标准，超过15平方米的抹灰面积。另外，对楼地面进行抹灰处理也增加了广东电白公司的材料成本，故广东电白公司关于按照30元/平方米扣减单价，即劳务承包费结算按照建筑面积包干价380元/每平方米结算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合理。 三、对设计变更增加部分事实认定的错误。首先，根据合同第2.2条、第7.1条关于合同范围和价款的约定，本合同是固定组合单价合同，欧建公司固定单价的工作范围包括完成图纸和设计变更及签证范围内所有工程内容（除水电安装、保温、涂料、防水、铁花、塑钢外）所发生的人工费、管理费、租赁费（周转材料、施工工具、提升设备、制作机械等的进出场上下车各种机具材料的二次转运及使用、维修费用）。广东电白公司与欧建公司的劳务承包费结算按照建筑面积包干价410元/每平方米结算；上述价款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得更改；合同价款充分考虑了一切不可预见的影响因素及施工条件；施工过程中，欧建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任何增加工程造价的索赔（现场实际签发签证例外）。而广东电白公司与阿艾夫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合同价款取费标准按照四川省2009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施工企业规费计取标准计费。广东电白公司与欧建公司之间、广东电白公司与阿艾夫公司签字确认后，用于与广东电白公司进行劳务分包合同结算的签证材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核定单根本就不属于本案双方之间的结算资料，更不能作为证明欧建公司主张其签证的证据材料。 四、关于鉴定费的承担。原审判令广东电白公司承担鉴定费的主要部分，裁判不公。一审鉴定中，欧建公司提出的鉴定项目和鉴定范围大部分不属于合同项下其承担施工范围，也不属于现场实际签发的签证工程。超出范围的鉴定工作增加了鉴定成本,故欧建公司应当承担鉴定费的主要部分。 欧建公司辩称，一、关于保证金。工程施工劳务部分于2015年就已经结束，欧建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向广东电白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证明欧建公司劳务部分的施工已经完工。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退还时间应当从2015年7月8日起6个月审核完成，即应当在2016年1月7日完成，所以保证金的条件退还已成就，广东电白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二、关于工程价款。广东电白公司认为因合同约定单价大包干410元/平方米，所以欧建公司的签证都不予认可，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第7.1条（1）约定现场实际发生的签证除外，结合欧建公司的工程价款分几个部分组成，其中关于第二、三、四、五项，详见鉴定书第7页第八条的2、3、4、5、6项均是现场签证，鉴定机构也对该部分作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三、关于鉴定报告中建筑面积产值。广东电白公司要求按380元/平方米计算大包干单价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第4.7（2）条约定若局部超过1.5平方米抹灰面积，甲方按30元/平方米扣除人工费，而事实上欧建公司五面全部施工，根据施工图的设计要求必须要抹灰，而非欧建公司施工不平整而增加的抹灰。四、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面积产值应当计入施工面积。根据合同第7.1条劳务承包的费用是按建筑面积来包干计算，计量的标准是建筑面积，鉴定机构对该部分进行了鉴定，但原审未采纳鉴定意见。五、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合同约定欧建公司提交了资料后应当在6个月后审核完成，并进行支付，原审确认的支付时间及利息计算时间节点准确。六、关于鉴定费。广东电白公司不按施工图的面积进行计算，是广东电白公司违约导致鉴定，所以鉴定费用不应当由欧建公司承担。 阿艾夫公司辩称，阿艾夫公司不知悉欧建公司与广东电白公司之间合同的履行过程等情况，不发表答辩意见。 强圆公司述称，阿艾夫公司不知悉欧建公司与广东电白公司之间合同的履行过程等情况，请求法院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认定。 游义生、刘侨既未到庭，也未对欧建公司和广东电白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欧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返还保证金1200000元；2.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支付劳务费5618174.5元；3.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支付违约金55515元；4.阿艾夫公司对以上劳务费5618174.5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欧建公司变更其第3项诉讼请求为：广东电白公司以5618174.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57054.5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建公司系于2006年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施工劳务作业、地、地基基础工程结构工程、建筑工程等。 2013年6月7日，广东电白公司与阿艾夫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阿艾夫公司将位于成都市双流县××镇××道的案涉工程1＃、3＃、4＃、6＃楼（研发用房）、2＃Ａ、Ｂ段（生产厂房）、5＃楼Ａ段（生产厂房）、5＃楼Ｂ段（研发用房）、地、地下室Ａ段项目的**＃、3＃、4＃、5＃、6＃楼及地下室的土建、装饰、安装工程交给广东电白公司进行施工。 2013年5月17日，欧建公司与广东电白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广东电白公司将其自发包方阿艾夫公司处承接的案涉工程1#-6#楼、地、地下室土建工程散水）一期项目劳务分包给欧建公司进行施工。施工范围为按设计要求，完成施工图纸和设计变更及签证范围内所有工程内容，其中包括内外墙抹灰或保温打底、水电补烂、堵洞及业主分包工程的配合人工费、机械费、脚手架搭拆维护和租赁费等。该合同第四条特别约定：所有成型的梁、板、柱、剪力墙及结点均不抹灰；浇筑楼地面时要求一次成型达到验收交付标准，单间平整度误差不得超过5毫米的标准，若局部超过1.5平方米抹灰面积，广东电白公司按30元/平方米扣人工费。第七条约定，本合同价款为固定组合单价合同（详见劳务工程投标文件），欧建公司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的条件下，劳务承包费按建筑面积包干为410元/平方米；上述价款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得更改，合同价款充分考虑了一切不可预见的影响因素及施工条件，在施工过程中，欧建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任何增加工程造价的索赔（现场实际发生签证例外）。合同价款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按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完成施工图范围内全部施工内容及承包人为实施该工程而指定零星工作、工程所需的配合施工工作；欧建公司施工所用材料、机械、周转材料、临时设施、工具等等装车、卸车、处理、储存和保管以及用于工程执行的所有服务等；现场施工道路、临时设施、安全文明施工、开工筹备及现场施工配合等所需全部费用；现场机械设备、堆放、卫生清洁、配合用工、迎接检查用工等费用；欧建公司所承担范围内各工种质检的配合用工费用；标准化工地管理所需的材料及用具均由欧建公司承担，如由广东电白公司代付时，在结算中扣除；欧建公司按通过审查的施工总平布置图进行布置，并承担一切费用；欧建公司为工程所需的工资、附加、利润、管理费、损失费、保险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各种规费、赶工费、配合费、税费等全部费用。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为：工程进度款按形象进度支付：（1）主体封顶质检站验收后二十五日内付已完主体工程量的70%；（2）通过竣工验收并将所有竣工资料、钥匙交付广东电白公司后四十五日内付款至工程总款8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欧建公司报送工程劳务承包造价决算，移交广东电白公司，广东电白公司在6个月内审核结算完毕并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7%，工程质量保修金为3%，在一年内付清，保修期一年，保修期内由欧建公司无偿派人维修，保修期满15日内广东电白公司支付全部保修金给欧建公司。第九条约定，欧建公司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必须按照20元/平方米标准向广东电白公司一次性支付履约保证金，在主体结构封顶后25日内退还10元/平方米的保证金，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日内退还剩余10元/平方米保证金；双方对合同全部约定均应严格遵守，如有违约，则应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并支付合同金额3‰的违约金。 以上合同签订后，欧建公司于2013年6月3日向广东电白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 2016年11月15日，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发送《回函》载明：“一、我司认为在射频集成电路和智能网络技术产业园一期工程中我方已严格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3年5月17日）履行了义务。（一）本着保证不拖欠农民工劳务费用的原则，我司克服建设方资金不足、不到位的困难，于工程竣工前（自2014年1月7日至2016年2月6日）共计支付金额为1140万元，约占合同预计总金额的70%，且部分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也支付给贵司，已超过合同第7.3条第1款的要求。（二）贵司在本工程承建的分部工程并未竣工，工程质量也未能有任何正式文件资料证明已验收合格，对于合同约定的第4.1条、第4.5条要求并不能满足，何来‘……2015年1月10日劳务施工全部完成……’之说？（三）贵司未按合同7.3条第3款要求，提前报送工程劳务承包造价决算，我方本着理解、体谅的态度接收后，并安排专人进行核对。由于双方对工程面积计算差异争议较大，故进行了搁置，准备按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进行核对，又何来‘……拖欠欧建公司劳务费共计800余万元’之说？（四）由于本工程建设方资金严重不到位，我司自始至终积极与建设方紧密协商，并充分借助当地政府相关部门的力量，多方筹措资金，并得到包括贵司在内的各分包方的配合。如今，工程项目竣工在即，我司仍在努力协助建设方筹措资金。二、本工程双方签订的合同单价为大包单价，而所谓大包单价不仅包含人工费用，还包含周转材料、垂直运输以及其他机械等费用。根据行业经验，我方支付的费用完全足够支付纯人工费用，而贵司在本工程建设过程中，一直以人工费用不足等原因作出以下不当举措：（一）贵司在大部分工程完工后，部分收尾工作不听从我方项目部安排施工，不积极配合我方项目部对贵司自身的工程内容进行整改。经我方项目部多次要求无效后，逼迫我方项目部按照合同约定另行安排队伍进行整改。对此，我方保留追偿相关损失的权利……”。 广东电白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 2017年1月23日，广东电白公司分两次向欧建公司转账支付“劳务费”3000000元、2000000元，以上共计5000000元。以上款项中，其中3000000元系广东电白公司支付给强圆公司的劳务费，欧建公司仅系代强圆公司收款。 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欧建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欧建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1#楼劳务部分的产值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7日，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1.建筑面积产值：（1）不含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处面积的产值为16650505.9元；（2）玻璃幕墙凸出部分面积产值为31282.9元；（3）钢结构玻璃屋面面积处产值为793169.6元；（4）外墙保温处面积产值为32507.36元。2.超深基础产值工程造价为317080.07元。3.临时签证工程产值工程造价为54107.13元。4.设计变更增加产值工程造价为39259.87元。5.临时用工签证产值工程造价为80536.88元。6.现金签证单产值工程造价为11200元。7.外墙保温处扣除抹灰费用为63758.21元。 该鉴定意见书特别说明以下事项： 1.合同描述：欧建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与广东电白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承包费按建筑面积包干为410元/平方米计算，送鉴资料中提供了由欧建公司移交的“广东电白阿艾夫项目”报价单，对合同单价组成予以了细分。具体工作内容为“按设计要求，完成施工图纸和设计变更及签证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除水电安装、保温、涂料、防水、铁花、塑钢外）所发生的人工费、管理费、租赁费（周转材料、施工机具、提升设备、制作机械等的进出场上下车各种机具材料的二次转运及使用、维修费用）。”本次核算以合同约定工作内容及单价明细进行计算。 2.工程资料计量计价说明 （1）建筑面积产值部分 双方对《征求意见稿》中的鉴定意见工程量无异议；欧建公司主张还应加上消防通道及外墙保温处的建筑面积；广东电白公司主张按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据实计算（消防通道处建筑面积不应计取），并且对不是欧建公司施工的部分（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处）的建筑面积不应纳入鉴定意见。 因双方对合同约定“建筑面积”的理解即计算范围产生分歧，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相关要求，本次鉴定核算根据送鉴竣工蓝图对主体工程（不含玻璃幕墙凸出部位、钢结构玻璃屋面部分、外墙保温处面积）、玻璃幕墙凸出部位、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处的建筑面积，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劳务承包建筑面积包干价410元/平方米予以分别核算并单列，供委托人厘清事实后判断使用意见结论。鉴定人员核算建筑面积时，根据本次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竣工图进行核算，其可能与现场实际施工不一致产生的结论偏差由当事人自行承担。 （2）超深基础产值部分 在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中，欧建公司对其中丝杆焊接费和材料费的单价未计入的鉴定意见存在异议，其余项量价（涉及金额317080.07元）均无异议；广东电白公司主张该项内容在合同范围内，费用不应计取，并且欧建公司提供的《1#楼基础超深部位验收表》及《现场记录收方单》程序不符合规定，对资料不予认可。 根据现有送鉴资料，本次鉴定以《1#楼基础超深部位验收表》及《现场记录收方单》为依据，结合投标报价单和竣工图进行了量价核算。其中丝杆焊接及其材料费，由于异议方未提供其他关于材料单价应予计取的相关资料。在送鉴资料《“广东电白阿艾夫项目”报价单》（下称《报价单》）中显示，模板及砼人工费均予以了单独报价（含相关辅材材及小型机具费用），无丝杆材料单独报价明细或说明。签证单中双方未对价格调整予以签认或说明，亦未形成对合同价款变更调整材料（在量价汇总表中无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确认），因此不单独计取；其中机械费，由于在送鉴资料《1#楼基础超深部位验收表》及《现场记录收方单》中均无此项工程量的设计变更或增加工程量的收方等资料；在合同附件《报价单》中亦无此项的单价明细或其他签价计取依据，因此，未形成价款变更调整依据不单独计取。意见结论供人民法院厘清事实后判断使用。若因送鉴资料的完整性和准确性可能引起的意见结论偏差，由相关当事方自行负责。 （3）临时签证工程产值部分 在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中，欧建公司对其中临时围挡人工费单价存在异议，其余项的量价均无异议，并提出签证单中签字人员（杨超）是广东电白公司的人员；广东电白公司对欧建公司提出的签证单中签字人员（杨超）是广东电白公司的人员予以否认。 鉴定人员通过对现有送鉴资料整理，按费用产生原因划分为道路地坪硬化费用（人工费）、临时围挡费用（人工费+材料费+租赁费）、搭建水塔费用（租赁费）、广东电白公司未做护壁造成土方垮塌导致材料损坏的费用（材料费）共四项内容。本次鉴定在欧建公司提供的送鉴材料（签证单、租赁材料启用单及材料赔偿单）基础上对工程量及单价进行核算，其中签量未签价的项根据施工期间国家执行的配套文件进行组价或询价。本次鉴定对此项费用进行了核算，意见结论供人民法院厘清事实后判断使用。若因送鉴资料的完整性和准确性可能引起的意见结论偏差，由相关当事方自行负责。 （4）设计变更增加产值部分 在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中，欧建公司对此项量价（涉及金额39259.87元）均无异议，并表示黄伟军为项目注册人员，但实际现场负责人不为黄伟军，是由其他人在负责。广东电白公司表示对黄伟军签字盖章的资料予以认可。 鉴定人员通过对此部分的送鉴资料（《技术核定单》）整理、分析后发现，该核定单显示为总包方广东电白公司提出业主确认的技术核定单，其各项签字盖章页中都仅表述了变更事项的产生原因、施工部位及相应做法，未确认工程量及单价。本次鉴定在欧建公司提供的《技术核定单》及《“广东电白阿艾夫项目”报价单》基础上对1号楼工程量及单价进行核算，意见结论供人民法院厘清事实后判断使用。若因送鉴资料的完整性和准确性可能引起的意见结论偏差，由相关当事方自行负责。 （5）临时用工签证产值部分 在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中，欧建公司对鉴定机构按照定额计算的单价（技工：126.25元/工/日，普工：95元/工/日）无异议，但其主张应按照市场价进行计取，并述称资料中签字人员（杨超）是总包单位人员；广东电白公司表示，对欧建公司提供的签证资料及人员（杨超）身份权限均不予认可。 根据送鉴资料《签工单》《施工签证单》《工程用工签证单》，本次鉴定对欧建公司提供的签证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其单价参照川建发（2014）36号文及川建发（2011）17号文，意见结论供人民法院厘清事实后判断使用。若因送鉴资料的完整性和准确性可能引起的意见结论偏差，由相关当事方自行负责。 （6）现金签证单产值部分 在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中，欧建公司对此项内容量价均无异议，并表示资料中的签字人员（张强）为广东电白公司施工人员；广东电白公司表示对欧建公司提供的签证资料人员身份权限均不予认可。 根据现有送鉴资料，在欧建公司提供的《现金签证单》基础上对此部分金额进行复核。本次鉴定对该笔费用进行了累加汇总，意见结论供人民法院厘清事实后判断使用。若因送鉴资料的完整性和准确性可能引起的意见结论偏差，由相关当事方自行负责。 （7）外墙保温处扣除抹灰费用 在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中，欧建公司与广东电白公司均对此项内容量价无异议。 在欧建公司与广东电白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提到：“内外墙抹灰或保温打底（保温单位如不需要打底抹灰，则按12元/平方米扣除）、水电补烂（正常施工范围内）、堵洞及业主甲方分包工程的配合人工费、机械费、脚手架搭拆和租赁费。”且欧建公司方已明确“外墙保温打底处整体大面积是广东电白公司自行施工。”因此，此项费用以外墙保温处施工面积为计算基数，按12元/平方米计算，在前述建筑面积产值基础上相应扣减。若因送鉴资料的完整性和准确性可能引起的意见结论偏差，由相关当事方自行负责。 （8）关于消防通道，欧建公司在征求意见稿的回复中提出，因1号楼为厂房，设计与其他物业有较大区别，且为欧建公司施工，应单独计算面积。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I50353-2013中第3.0.27条：“骑楼、过街楼底层的开放公共空间和建筑物通道，不应计算建筑面积”。本次鉴定，鉴定人员对消防通道平面净面积进行了核算，其面积为685.08平方米，提请人民法院厘清事实后判断使用。 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欧建公司与广东电白公司对以上鉴定意见存在以下争议： 1.关于鉴定的单价，欧建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410元/平方米计算。广东电白公司认为，虽然《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单价为410元/平方米，但欧建公司未按照要求一次成型，而是对整个工程进行了抹灰处理，故应当按照3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相应扣减，即单价应为380元/平方米。 2.关于作为鉴定依据的报价单。欧建公司认为，涉及超深基础产值、临时签证及设计变更、现金签证部分的报价单系《劳务分包合同》的附件，但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返还《劳务分包合同》时并未将该报价单返还给欧建公司。广东电白公司认为，以上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报价单系欧建公司事后单方制作的。故对以此为依据所作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 3.建筑面积产值部分。欧建公司认为，应当加上消防通道及外墙保温处的建筑面积，根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单价，在欧建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的条件下，即使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并非欧建公司施工，该部分的建筑面积也应计量。广东电白公司则认为，根据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消防通道处的建筑面积不应计取，且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以及外墙保温处并非欧建公司施工，不应计入工程造价。 4.超深基础产值、临时签证及设计变更、现金签证部分 欧建公司认为，《劳务分包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广东电白公司的签证人员，也未指明授权人员，因此，广东电白公司的人员均可签字确认。且根据广东电白公司的通讯录及应急人员值班表载明的人员姓名，欧建公司的所有签证均系广东电白公司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广东电白公司则认为，按照合同约定，以上产值中的相关计费项目均已包含在包干单价约定的工作范围内，不应另行计价；且设计变更部分的技术核定单签证资料属于广东电白公司与阿艾夫公司办理工程结算时的签证资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广东电白公司和欧建公司的结算之间没有关联性。欧建公司提交的签证资料上均无任何广东电白公司人员的签字。 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要求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以下问题进行补充说明：1.欧建公司与广东电白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所有成型的梁、板、柱、剪力墙及结点均不抹灰；浇筑楼地面时要求一次成型达到验收交付标准，单间平整度误差不得超过5毫米的标准，若超过1.5平方米抹灰面积，广东电白公司按30元/平方米扣人工费。根据送鉴资料，欧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以上约定应当扣人工费的情形；若存在，则超过的面积具体为多少。2.根据送鉴资料，能否判断欧建公司主张的临时签证及现金签证部分施工是否属于《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范围内的施工内容。 2020年2月27日，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以上问题作出书面《回函》：1.在本次鉴定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就关于楼地面施工是否一次成型提供相应的施工过程资料、验收资料或影像资料，且楼地面水泥砂浆施工属隐蔽工程，鉴定人员无法通过现场踏勘了解到施工过程中浇筑楼地面时是否未达到单间平整度误差不超过5毫米的标准而进行了抹灰工序。鉴于双方争议的本质属施工质量问题，在现有送鉴资料情况下造价鉴定机构无法对施工质量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发表意见，无法判断是否存在广东电白公司主张的情形，提请委托人厘清事实后判断使用意见结论。2.对欧建公司主张的临时签证部分涉及道路地坪硬化、临时围挡、搭建水塔等产生的费用，根据现有送鉴资料，鉴定机构无法确定此部分费用是否属于合同价款约定中所指的零星工作、工程所需的配合施工发生的签证，还是合同约定中“现场实际发生签证例外”的工作内容。因此，不能判断该部分属于《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固定单价范围内的施工内容还是单价外的签证施工。本次鉴定仅对此项费用的项量价进行了核算，意见结论供人民法院厘清事实后判断使用。3.欧建公司主张的现金签证部分，包括现金补助1000元、保温用工1500元、消防班组损坏散水修复费用8700元，从现有送鉴资料中仅能看出此部分的费用种类、产值、签字人员、资料来源，鉴定机构无法判断此部分是否属于《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一切不可预见的影响因素”范畴，即固定单价范围内的施工内容。本次鉴定仅对此项费用的项量价进行了核算，意见结论供人民法院厘清事实后判断使用。4.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计量或计价持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的，按现有送鉴资料进行鉴定。异议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补充完善相关证据材料供人民法院质证认定，人民法院厘清事实后裁决或据实调整，若因送鉴资料的完整性和准确性可能引起的意见结论偏差，由相关当事方自行负责。 为以上鉴定，欧建公司向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预交鉴定费370000元。 另，就欧建公司提交的报价单，一审法院在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质证时，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广东电白公司及阿艾夫公司发送了欧建公司补充提交的包括报价单在内的证据。广东电白公司对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但未对报价单提出异议。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欧建公司认可对外墙保温部分扣除抹灰费用。 经一审法院调查，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相关人员向一审法院陈述，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协调阿艾夫公司向欧建公司及强圆公司共支付了5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虽然广东电白公司主张其将案涉工程交给游义生及刘侨负责实际项目管理，二人系实际施工人，但广东电白公司对其与欧建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以及广东电白公司对欧建公司负有工程款支付义务并未持异议；且欧建公司系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欧建公司完成工程的劳务费为多少；二、广东电白公司已向欧建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三、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归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四、欧建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五、阿艾夫公司是否应当对欧建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欧建公司完成工程的劳务费的问题 （一）关于工程造价 欧建公司依据其提交的有“徐君”签字的工程结算书为依据，主张其完成的工程造价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以上工程结算书上并未加盖广东电白公司的印章，欧建公司提交的通讯录及值班表系复印件也不足以证明“徐君”在案涉工程中具有代表广东电白公司与欧建公司进行结算的权限。且根据欧建公司提交的《回函》中载明的内容，欧建公司向广东电白公司报送工程劳务承包造价决算资料后，由于双方对工程面积计算差异争议较大，并未形成一致的结算资料。因此，欧建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不能作为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双方的结算应以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意见为依据。 对鉴定意见载明的各项产值，其中欧建公司与广东电白公司对不含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处面积的产值16650505.9元无异议，且欧建公司对外墙保温处扣除抹灰费用无异议，故双方就工程造价的主要分歧在于以下方面： 1.关于单价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欧建公司的施工范围包括了内外墙抹灰及保温打底等内容，因此，欧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进行抹灰施工并不必然违反合同约定，也与是否应当扣减单价之间无必然的联系。由于广东电白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欧建公司的抹灰施工符合单价扣减约定的条件，即违反了《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所有成型的梁、板、柱、剪力墙及结点均不抹灰；浇筑楼地面时要求一次成型达到验收交付标准，以及欧建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单间平整度误差超过5毫米的标准，超过1.5平方米抹灰面积。且根据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函》，现有资料也并无证据证明欧建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以上合同约定的应当扣减人工费的情形。因此，应当由广东电白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广东电白公司关于按照30元/平方米扣减单价的主张不予支持。 2.建筑面积产值部分 对不含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处面积的产值为16650505.9元，欧建公司与广东电白公司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其余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劳务承包费按照建筑面积包干计算，而玻璃幕墙凸出部分、钢结构玻璃屋面以及外墙保温处部分并非属于欧建公司施工的建筑面积部分，且欧建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不属于欧建公司施工部分应当计价进行了特别约定。因此，以上部分不应计入欧建公司的劳务费部分。对消防通道，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I50353-2013中第3.0.27条的规定：“骑楼、过街楼底层的开放公共空间和建筑物通道，不应计算建筑面积”也不应计入欧建公司的劳务费部分。 3.超深基础产值、临时签证及设计变更增加、临时用工签证、现金签证部分 就该部分计价所涉及的报价单，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并无证据证明广东电白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对该报价单进行了确认，但广东电白公司在一审法院就该报价单组织质证时，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该证据予以了认可。因此，该报价单应当作为计价依据。 对超深基础产值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欧建公司的劳务费包干计算，该价款充分考虑了一切不可预见的影响因素及施工条件，施工过程中，欧建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任何增加工程造价的索赔（现场实际发生签证例外）。因此，对于应当在包干价外另行计费的施工项目，欧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1#楼基础超深部位验收表》及《现场记录收方单》仅能证明欧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基础超深部位施工的客观事实，而该施工行为是否系根据广东电白公司的指示所为，从而应当另行计价，欧建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欧建公司主张的该部分产值不予支持。 对临时签证及临时用工签证、现金签证部分，仅有“杨超”、“张强”的签名，欧建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杨超”、“张强”与广东电白公司的关系，以及二人是否有权进行签证，欧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临时签证、临时用工签证及现金签证部分的产值不予支持。 对设计变更增加部分，虽载明提交人为阿艾夫公司，而非广东电白公司，但以上变更设计的技术核定单上有“注册建造师（项目经理）黄伟军”的签字，且加盖的广东电白公司项目印章也能印证黄伟军的身份，因此，对该部分产值应当计入欧建公司的劳务费。根据鉴定意见，该部分产值为39259.87元。 （二）关于欧建公司主张停工待料费应计入劳务费的问题 欧建公司依据其提交工作联系函为依据，主张其停工待料费513000元（包括人工及生活费405000元，1、2号塔吊费10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工作联系函系欧建公司单方面制作，该工作联系函既没有广东电白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欧建公司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已将该工作联系函送达广东电白公司且广东电白公司认可。同时，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合同价款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欧建公司施工所用材料、机械、周转材料、临时设施、工具等等装车、卸车、处理、储存和保管以及用于工程执行的所有服务等；欧建公司为工程所需的工资、附加、利润、管理费、损失费、保险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各种规费、赶工费、配合费、税费等全部费用。故欧建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应当计入欧建公司劳务费的部分应为：不含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处面积的产值16650505.9元、设计变更增加部分产值39259.87元及外墙保温处扣除抹灰费用63758.21元，合计16626007.56元。 二、关于广东电白公司已向欧建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 欧建公司主张，截至2017年1月23日，广东电白公司共向欧建公司支付劳务费13400000元；并认为，《欧建劳务公兴阿艾夫项目支付情况》中所载2016年底支付现金1100000元系笔误，该笔款项实际系农历2015年年底即2016年2月6日支付。广东电白公司则认为，根据该表所载情况，2016年年底，广东电白公司还向欧建公司支付现金1100000元，结合欧建公司提交的《回函》以及广东电白公司提交的《确认函》中载明的广东电白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前支付了10500000元，以及广东电白公司还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2000000元的情况，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支付的劳务费至少为136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欧建公司自行制作的《欧建劳务公兴阿艾夫项目支付情况》中载明2016年年底收取了1100000元现金，并备注为“政府监管”，但根据阿艾夫公司曾于2016年2月3日向欧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阳军转账支付1100000元的事实，以及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关于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协调阿艾夫公司向欧建公司及强圆公司共支付了5000000元的情况来看，欧建公司关于其记载系笔误的可能性更大。且广东电白公司就已付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除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2月3日转给阳军的1100000元外，其于2016年年底还直接向欧建公司支付或委托支付过1100000元。因此，应当认定《欧建劳务公兴阿艾夫项目支付情况》中载明2016年年底收取了1100000元实际支付时间应为2016年2月，即该款已包含在了2016年11月15日，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发送《回函》中载明的11400000元中。因广东电白公司还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了2000000元，故广东电白公司共计已向欧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3400000元。 结合广东电白公司应向欧建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6626007.56元，以及已付款为13400000元的情况，广东电白公司还应向欧建公司支付劳务费3226007.56元（16626007.56元-13400000元）。 三、关于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归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欧建公司报送工程劳务承包造价决算，移交广东电白公司，广东电白公司在6个月内审核结算完毕并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7%；工程质量保修金为3%，在一年内付清，保修期一年，保修期内由欧建公司无偿派人维修，保修期满15日内广东电白公司支付全部保修金给欧建公司。本案中，虽然欧建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承包的劳务工程的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但结合广东电白公司的工作人员徐君于2015年7月8日在劳务工程结算书上签字的情况来看，也能佐证欧建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前已完成所承包的劳务工程，并将相关结算资料报送给广东电白公司的事实，只是双方在结算过程中产生分歧，并未达成一致的结算文件。因此，应当认定欧建公司在向广东电白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即2015年7月8日前就其施工部分已通过验收。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支付劳务费（除质量保修金）的条件应当自2015年7月8日起算6个月审核结算期限届满后即2016年1月7日已成就；质量保修金498780.23元（16626007.56元×3%）的支付条件则自2015年7月8日完工后一年保修期满的15日后即2016年7月24日成就。广东电白公司以其与阿艾夫公司之间以及其与欧建公司并未结算完毕为由主张支付条件未成就，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保证金，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欧建公司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必须按照20元/平方米标准向广东电白公司一次性支付履约保证金，在主体结构封顶后25日内退还10元/平方米的保证金，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日内退还剩余10元/平方米保证金。如前所述，结合欧建公司向广东电白公司提交结算资料的日期来看，欧建公司于2015年7月8日前已完成所承包的劳务工程，因此，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退还保证金1200000元的条件也应自2015年8月22日已成就。 四、关于欧建公司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由于广东电白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与欧建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劳务费，其应当承担由此给欧建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故广东电白公司应当自劳务费支付条件成就的次日即2016年1月8日起向欧建公司支付劳务费（不含质量保修金）2727227.33元（3226007.56元-498780.23元）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7月24日起，向欧建公司支付质量保修金498780.23元的利息损失。对利息损失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以2727227.3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23日止，以3226007.56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以3226007.5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对欧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在计算欧建公司的经济损失时已经对其利益给予了足够的考虑，根据损失补偿原则，一审法院对欧建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阿艾夫公司是否应当对欧建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欧建公司与广东电白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因此，欧建公司并非以上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欧建公司仅能向其合同相对方广东电白公司主张相应劳务费。欧建公司要求阿艾夫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广东电白公司应当向欧建公司退还保证金1200000元，并支付劳务费3226007.56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电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欧建公司退还保证金1200000元；二、广东电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欧建公司支付劳务费3226007.56元；三、广东电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欧建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727227.33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8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23日止，以3226007.56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226007.5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欧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16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共计69916元，由欧建公司负担23771元，广东电白公司负担46145元；鉴定费370000元，由欧建公司负担130000元，广东电白公司负担240000元。 二审中，各方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欧建公司明确以其书面上诉状中载明的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面积数据为准，即凸出玻璃幕墙面积73.1㎡，钢结构面积1934.56㎡，外墙保温面积76.3㎡。 二审中，本院要求北京兴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鉴定报告相关问题进行补充说明：一、关于玻璃幕墙凸出、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处面积。《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是否规定了上述三部分内容均应计算建筑面积。如有相关规定，上述三部分内容是否均应当计算建筑面积；如贵公司认为不应当计算建筑面积，能否说明理由。回复意见：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第3.0.23条“以幕墙作为围护结构的建筑物，应按幕墙外边线计算建筑面积”；第3.0.1条“建筑物的建筑面积应按自然层外墙结构外围水平面积之和计算。结构层高在2.20m及以上的，应计算全面积”；第3.0.24条“建筑物的外墙外保温层，应按其保温材料的水平截面积计算，并计入自然层建筑面积。为贯彻国家节能要求，鼓励建筑外墙采取保温措施，本规范将保温材料的厚度计入建筑面积......”。因此，本案中涉及的玻璃幕墙凸出部分、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厚度三部分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均应计算建筑面积。 送鉴资料中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工作内容的约定为：“欧建公司应按设计要求，完成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工作及广东电白公司为了实施该工程而指定的零星工作、工程所需配合的施工工作和设计变更及签证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除水电安装、保温、涂料、防水、铁花、塑钢外）所发生的人工费、管理费、租赁费（周转材料、施工机具、提升设备、制作机械等的进出场上下车各种机具材料的二次转运及使用、维修费用）；有关合同价款及支付的约定“欧建公司完成本合同前文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的条件下，劳务承包费按建筑面积包干价为410元/㎡”。因合同中的“建筑面积”未明确为图纸所示的全部建筑面积或由欧建公司实际施工完成部分对应的建筑面积。鉴定过程中，欧建公司与广东电白公司对合同中约定“建筑面积”的理解即结算范围产生分歧，欧建公司主张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计算图纸所示的全部建筑面积（应包含玻璃幕墙凸出、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处面积）；广东电白公司主张按欧建公司实际施工建筑面积计算（不含玻璃幕墙凸出、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处建筑面积）。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5.3条关于合同条款争议的鉴定要求，鉴定意见将双方争议项予以核算并单列，供人民法院厘清事实后判断使用。核算意见详兴健【2019】鉴字第267号鉴定意见书。 二、关于基础超深部分。在施工中形成了《1#楼基础超深部位验收表》及《现场记录收方单》，该验收表和收方单是否能等同于施工中就增加工程内容形成的现场签证单。回复意见：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规范及清单规范术语解释，验收表是指施工单位在自行质量检查评定的基础上，参与建设活动的有关单位共同对检验批、分项、分部、单位工程的质量进行抽样复验后，依据相关标准以书面形式对工程质量迖到合格与否的确认表；现场收方单是指施工合同双方及建设参与相关方共同对合同范围内需要现场确认的工程量，或对合同外无图纸的零星工程所做的一种现场签认材料；现场签证单是指发包人现场代表（或其授权的监理人、工程造价咨询人）与承包人现场代表就施工过程中涉及的责任事件所作的签认证明。综上，验收表、收方单不能完全等同于施工过程中因责任事件形成的现场签证单。验收单和收方单更多的表现为对完成工程的质量和数量的确认，现场签证单侧重于对完成工程责任事件的确认。在不规范的施工项目中，施工人常将三者材料混淆使用，对具体材料性质的认定应由人民法院结合案情审理情况综合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欧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的认定；2.欧建公司要求广东电白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3.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4.一审鉴定费的认定。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欧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的认定 欧建公司主张工程款除双方无异议的16650505.9元（即不含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面积42701.14㎡×410元/㎡）外，还应计入：1.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面积劳务费854423.60元【（73.1+76.3+1934.56）㎡×410元/㎡】，以及消防通道劳务费280882.8元（685.08㎡×410元/㎡）；2.基础超深部分454209.04元；3.临时签证工程54107.13元、设计变更增加39259.87元、临时用工签证80536.88元、现金签证11200元。以上金额共计18425125.22元，扣除外墙保温扣除抹灰费用63758.21元，应付工程款共计18361367.01元，再扣减已付款13400000元，广东电白公司尚欠4961367.01元。 广东电白公司认为，欧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对浇筑楼地面未能达到一次成型验收交付标准，应当按照30元/平方米扣减单价，即劳务承包费结算按照建筑面积包干价380元/每平方米结算。设计变更增加部分不应当计入欧建公司的劳务费产值。 本院认为，1.关于单价。首先，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欧建公司施工范围包括内外墙抹灰及保温打底等内容。其次，虽然《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约定所有成型的梁、板、柱、剪力墙及结点均不抹灰；浇筑楼地面时要求一次成型达到验收交付标准，以及欧建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单间平整度误差超过5毫米的标准，超过1.5平方米抹灰面积。但根据鉴定机构就该问题的回复，鉴定机构无法通过现场踏勘了解到施工过程中浇筑楼地面时是否未达到单间平整度误差不超过5毫米的标准而进行了抹灰工序。再有，广东电白公司未举出欧建公司的抹灰施工符合单价扣减约定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广东电白公司关于按照30元/平方米扣减单价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凸出玻璃幕墙、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处面积的产值。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涉及的玻璃幕墙凸出部分、钢结构玻璃屋面、外墙保温厚度等三部分均应计算建筑面积。根据鉴定机构回复，双方《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工作内容的约定为：“欧建公司应按设计要求，完成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工作及电白公司为了实施该工程而指定的零星工作、工程所需配合的施工工作和设计变更及签证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除水电安装、保温、涂料、防水、铁花、塑钢外）所发生的人工费、管理费、租赁费（周转材料、施工机具、提升设备、制作机械等的进出场上下车各种机具材料的二次转运及使用、维修费用）；有关合同价款及支付的约定“欧建公司完成本合同前文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的条件下，劳务承包费按建筑面积包干价为410元/㎡”。因合同中的“建筑面积”未明确为图纸所示的全部建筑面积或由欧建公司实际施工完成部分对应的建筑面积。因此，原审以玻璃幕墙凸出部分、钢结构玻璃屋面以及外墙保温处部分并非属于欧建公司施工的建筑面积部分，且欧建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不属于欧建公司施工部分应当计价进行了特别约定，认定以上部分不应计入欧建公司的劳务费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消防通道的产值。根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I50353-2013第3.0.27条“骑楼、过街楼底层的开放公共空间和建筑物通道，不应计算建筑面积”的规定，本案中，欧建公司主张消防通道面积应计入劳务费，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超深基础产值、临时签证及设计变更增加、临时用工签证、现金签证部分产值。对超深基础产值部分，根据鉴定机构回复，验收表是指施工单位在自行质量检查评定的基础上，参与建设活动的有关单位共同对检验批、分项、分部、单位工程的质量进行抽样复验后，依据相关标准以书面形式对工程质量迖到合格与否的确认表；现场收方单是指施工合同双方及建设参与相关方共同对合同范围内需要现场确认的工程量，或对合同外无图纸的零星工程所做的一种现场签认材料；现场签证单是指发包人现场代表（或其授权的监理人、工程造价咨询人）与承包人现场代表就施工过程中涉及的责任事件所作的签认证明。验收表、收方单不能完全等同于施工过程中因责任事件形成的现场签证单。结合《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欧建公司的劳务费包干计算，施工过程中，欧建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任何增加工程造价的索赔（现场实际发生签证例外）。本案中欧建公司举示的《1#楼基础超深部位验收表》及《现场记录收方单》不能完全等同于施工过程中的现场签证单，因此，原审对欧建公司主张的该部分产值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临时签证及临时用工签证、现金签证部分，欧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仅有“杨超”、“张强”的签名，广东电白公司不予认可，欧建公司也未举出“杨超”、“张强”系广东电白公司工作人员，以及该二人有权代表广东电白公司签证的证据，对此欧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对临时签证、临时用工签证及现金签证部分的产值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5.关于设计变更增加部分。虽然欧建公司举示的变更设计技术核定单中虽载明提交人为阿艾夫公司，而非广东电白公司，但该核定单中有“注册建造师（项目经理）黄伟军”签字，且加盖了广东电白公司项目印章，并且该核定单中变更内容包括了欧建公司所施工内容，因此，原审认定该部分产值39259.87元应当计入欧建公司的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欧建公司要求广东电白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广东电白公司主张，欧建公司于2017年1月4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向其提交结算资料方能被广东电白公司认可，但直至欧建公司本案起诉时其方才收到欧建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的结算资料，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欧建公司报送工程劳务承包造价决算，移交广东电白公司，广东电白公司在6个月内审核结算完毕并支付至合同结算价的97%；工程质量保修金为3%，在一年内付清，保修期一年，保修期内由欧建公司无偿派人维修，保修期满15日内广东电白公司支付全部保修金给欧建公司。本案中，广东电白公司工作人员徐君于2015年7月8日在劳务工程结算书中签字的行为，证实欧建公司2015年7月8日前已完成所承包的劳务工程，并将相关结算资料报送给广东电白公司。广东电白公司向欧建公司支付劳务费（除质量保修金）的条件应当自2015年7月8日起算6个月审核结算期限届满后即2016年1月7日已成就；质量保修金498780.23元（16626007.56元×3%）的支付条件则自2015年7月8日完工后一年保修期满的15日后即2016年7月24日成就。广东电白公司主张欧建公司于2017年1月4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向其提交结算资料方能被广东电白公司认可，本案查明2017年1月4日为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广东电白公司以此时间作为欧建公司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错误。 三、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 本院认为，由于广东电白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与欧建公司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劳务费，其应当承担由此给欧建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广东电白公司应当自劳务费支付条件成就的次日即2016年1月8日起向欧建公司支付劳务费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于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认定正确，广东电白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应当以本案司法鉴定确定之日后6个月内支付97%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 对欧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案中，虽然《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在计算欧建公司的经济损失时已经对其利益给予了足够的考虑，根据损失补偿原则，一审法院对欧建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四、一审鉴定费的认定 本院认为，欧建公司与广东电白公司对于案涉工程价款无法达成一致，原审依据欧建公司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认定广东电白公司应当向欧建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等，由此酌定鉴定费的负担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欧建公司、广东电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32元，由四川欧建劳务有限公司和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自负担599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均由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