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周理，男，198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锋、施国如，浙江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楼斌，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强利，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怀远县路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农资公司梅郢仓库楼下。 法定代表人：孙洪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固镇县诚信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迎宾大道华海锦绣小区****。 法定代表人：汪远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周理因与被上诉人楼斌、强利、怀远县路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德汽贸公司）、固镇县诚信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信汽贸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理上诉请求：1.撤销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582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对周理所有的车牌号为皖Ｃ6××××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皖Ｃ6××××牵引车）和车牌号为皖Ｃ××××挂华宇达牌重型罐式半挂车（以下简称：皖Ｃ××××挂半挂车）所采取的执行措施，并向周理退还担保金120000元；2.由楼斌、强利、路德汽贸公司、诚信汽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应依据实体法来确权，而一审判决仅依程序性法律作出有误。2.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交付为机动车物权设立和变动的生效要件，登记只发生对善意第三人的对抗效力。周理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周理实际控制、使用案涉车辆的事实，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归周理所有。一审法院也确认案涉车辆已转让给周理的事实。3.一审以登记的公示效力为理由作出判决，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机动车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4、一审法院并没有裁定查封案涉车辆的法律文书，该扣押行为属程序违法。 楼斌、强利、路德汽贸公司、诚信汽贸公司未作答辩。 周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周理所有的皖Ｃ6××××牵引车和皖Ｃ××××挂半挂车采取的执行措施，并向周理退还担保金120000元；2、由楼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6日下午，强利驾驶皖Ｃ657**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Ｃ××××重型普通半挂车从建德到金华，13时20分许，途径330国道283ＫＭ＋400Ｍ兰溪市永昌街道西湖村地段直行超车时，与对向黄小泉驾驶的浙ＧＢ××××号小型轿车交会时发生碰撞，后皖Ｃ657**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Ｃ××××重型普通半挂车又与郭长洪驾驶的浙Ａ3××××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损坏，浙Ａ3××××号小型轿车上的郭长洪、郭欣苗、郭梅虹、楼靖磊（楼斌之子）四人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浙ＧＢ××××号小型轿车上的张林燕及黄小泉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金兰民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主文第三项为由被告强利赔偿给原告楼斌295389.25元［（835804.26-28338.38-28338.38）×70%-250000］，被告强利已付7500元，还应支付287889.25元；第六项为被告诚信汽贸公司、路德汽贸公司对强利的赔偿款负连带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该院对其他被侵权人起诉的案件，分别作出了（2015）金兰民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2015）金兰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和（2015）金兰民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强利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楼斌于2015年12月8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予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金兰执民字第3701号。 该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金兰执民字第3701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强利、黄小泉、诚信汽贸公司、路德汽贸公司所有的银行存款410000元。”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金兰执民字第370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立即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强利、黄小泉、诚信汽贸公司、路德汽贸公司的收入41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2016年3月24日向安徽省蚌埠市车管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诚信汽贸公司、路德汽贸公司名下的车辆，安徽省蚌埠市车管所按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车辆进行了查封，其中包括案涉的皖Ｃ6××××牵引车。 该院于2018年3月20日对皖Ｃ6××××牵引车进行了续封，并于2018年6月25日对被执行人诚信汽贸公司的皖Ｃ6××××牵引车和皖Ｃ××××挂半挂车进行实物扣押。周理在交纳保证金120000元后，该院于2018年8月23日，发出了交付车辆通知书，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扣押。 周理提供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显示，徐利将皖Ｃ6××××牵引车于2015年4月16日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周兰元，周兰元于2016年11月5日将该皖Ｃ6××××牵引车和皖Ｃ××××挂半挂车以35万元转让给周理；《挂靠协议》显示，徐利、周兰元、周理都将皖Ｃ6××××牵引车挂靠在诚信汽贸公司名下，周理在与周兰元订立《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后，也将皖Ｃ××××挂半挂车挂靠在诚信汽贸公司名下，但对于挂靠的具体收费并无约定。周理提供的蚌埠市佰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发票联，购买方为诚信汽贸公司，价税合计300000元。周理提供的徐利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蚌埠市佰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蚌埠市佰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徐利汇入的购车款为333000元。周理未能提供皖Ｃ××××挂半挂车原始的购车发票和挂靠协议。 在执行过程中，周理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9）浙078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周理对皖Ｃ6××××牵引车和皖Ｃ××××挂半挂车的异议。皖Ｃ6××××牵引车和皖Ｃ××××挂半挂车，均登记在诚信汽贸公司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周理虽提供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挂靠协议及其他证据，用以证明其为上述车辆的所有人，皖Ｃ6××××牵引车和皖Ｃ××××挂半挂车，现仍登记在诚信汽贸公司名下。本案中的挂靠协议，仅对协议当事人发生效力，案涉车辆在未经过户登记，对外不具有公示的效力。该院查封、扣押诚信汽贸公司名下的上述车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于周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理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理对案涉的皖Ｃ6××××牵引车和皖Ｃ××××挂半挂车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当前机动车营运行业挂靠经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与登记所有权人相脱离的情况确实存在，法院判断机动车权利归属首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除非有足够强的反证。本案中，一审法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诚信汽贸公司名下的案涉车辆实施强制执行，周理以其与被执行人存在挂靠关系，其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要求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执行措施。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一审法院查封皖Ｃ6××××牵引车的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扣押皖Ｃ6××××牵引车、皖Ｃ××××挂半挂车的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而周理系于2016年11月5日与案外人周兰元签订《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受让了皖Ｃ6××××牵引车及皖Ｃ××××挂半挂车。案外人周兰元转让皖Ｃ6××××牵引车时，该车辆尚在法院查封期内，其处置法院查封车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不能对抗法院的执行行为。皖Ｃ××××挂半挂车的转让发生在法院扣押车辆之前，根据一审中周兰元的陈述，皖Ｃ××××挂半挂车系由其购买并挂靠在诚信汽贸公司名下，后将其转让给周理，作为皖Ｃ××××挂半挂车第一手买受人的周兰元并无该车辆相关的买卖合同及购车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周理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系皖Ｃ××××挂半挂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周理对案涉皖Ｃ6××××牵引车、皖Ｃ××××挂半挂车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所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上诉人周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基敏 审 判 员 郭召军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徐艳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