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初473号 原告：胡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告：银川龙家湾生态休闲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某。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党某，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阅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陈丽娟，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某、银川龙家湾生态休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家湾公司）因与被告宁夏阅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阅海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主审人变更，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龙家湾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党某，被告阅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陈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某、龙家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补偿原告因拆除地上附着物及平整土地，挖运整理水面等土方工程，栽植树木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以及2013年至2018年所产生的公司经营利润损失55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拆除生产设施等地上附着物使公司无法正常进行生产经营，造成无公害农产品品牌的无形资产损失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16日，原告胡某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位于银川市阅海湖一号地域的土地租赁给原告经营，其中堤岸面积6亩、水面面积20亩，合计26亩；租赁期限50年，自2007年8月1日至2057年7月31日；合同约定如遇国家和被告需要征用，被告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原告，原告须无条件服从，但要按价补偿相关损失并终止协议；双方另对租赁费的金额、缴纳方式及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出于经营需要，注册成立了龙家湾公司，从事水产养殖、家禽饲养及水生植物种植等经营活动，并按被告的规划要求对租赁土地进行投资建设。因《协议书》明确了承包地的四至范围，且约定的面积没有经过测量确定，原告承包后将四至范围内的荒滩、沟壑及芦苇区域进行了改造，成为正常使用的土地，改造后的土地并未超出四至范围。自2007年7月至2013年3月，原告先后平整土地，投入大量人力、财力，现地段已有经营面积128.6亩。原告将荒草滩通过机械及人工整理，栽种各类树木45536棵。整理、平整，回填、拉运土方204384立方米，投入资金183.8万余元。建造主营业房（含车库）402.24平方米，锅炉房、门房、厨房、管护房、充雏房、盛料库房、加工间彩钢库房等共计460.82平方米，凉棚、鸡棚、鸭棚、住房西侧地基基础等共计536.64平方米，修建构筑物和基地辅助设施，购置养鱼网箱、空调等。2013年3月，被告口头通知原告，不允许原告经营，随后拆除了原告的养殖基地、厂房、加工车间以及输水管道、电源线等。致原告无法经营，田地荒芜，树木枯死，之前投入资金无法收回，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公司成立后，经过技术研发和改造，经农业部审定取得无公害农产品证书，可在包装上使用无公害农产品标识。因被告的拆除行为，原告无法继续经营农产品养殖，对该部分无形资产不能使用，造成资源浪费和经济损失。综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阅海公司辩称，一、原告龙家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007年原告胡某与被告签订协议承租堤岸6亩、水面20亩，该协议主体双方是原告胡某与被告，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龙家湾公司与被告之间无法律关系，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该事实已经过银川市中级法院（2016）宁01民初59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二、原告要求被告补偿损失的事实依据不存在，其诉请不能成立。第一、原告胡某与原告龙家湾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二者不能作为共同原告。本案中二原告未做区分，未分别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原告诉称被告的拆除行为造成其损失不符合事实。被告从未对胡某承租的农业用地进行拆除或收回行为，胡某承租的土地一直由其占有使用。被告从未通知过二原告停止经营，也未收回或征用承租土地及水面。胡某一直占有、使用承租土地，并非法占有被告管理的其他国有土地。胡某承租的土地周围的其他承租人现均在正常经营中，不存在被告通知原告停止经营的情形。第三、被告未对原告龙家湾公司同意之外的任何设施进行过拆除。2013年9月，因银川市政府对北环高速实施整治工程，被告经与原告龙家湾公司协商一致达成协议，经该公司同意，被告依约对凉棚（132平方米）、鸡棚（126平方米）、鸭棚（40.32平方米）、生活房（57.12平方米）、育维房（46.74平方米）、彩钢库房（49.4平方米）、库房（102.4平方米）、大门一座（焊管结构）、围栏（铁丝网130平方米）进行了拆除。上述拆除行为系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而非原告所述的侵权行为。除原告同意拆除的上述附着物之外，被告并未对涉案出租地上的其他任何房屋、设备进行过拆除。另外，上述建筑虽有协议，但属于违法建筑，且不在出租土地范围内，依法不应当予以补偿。第四、原告胡某主张其无法经营、树木枯死、田地荒芜，与被告的拆除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对上述物品的拆除是双方协议一致后的行为，且也不会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被告也从未阻止过原告的经营，也未挖砍或毁坏过其树木及田地。故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导致其损失无事实依据。另外,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协议书》中约定胡某承租了1号地中的陆地6亩，水面20亩，而其又称共占用被告128.6亩土地，明显超出了合同约定的26亩，超出部分应为其非法占用被告的土地。被告系国有独资企业，涉案土地为国有划拨用地，原告非法占用被告土地，损害了国家利益。三、原告主张无公害农产品品牌的无形资产损失不能成立。首先，原告所述的无公害农产品证书持有人是龙家湾公司，不是胡某。而龙家湾公司与被告不具有土地承包和其它法律关系，二原告不能以此为依据向被告主张权利。其次，龙家湾公司所持有的无公害农产品证书的有效日期为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止，该证书已于2017年5月18日失效。再次，该份证书中产品名称为活鸡、活鹅、活鸭，产地地址为贺兰县畜产品养殖基地，并不位于被告管理的国有土地范围内，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二原告主张无事实依据，所诉损失与被告的行为不具有关联性。应驳回原告胡某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龙家湾公司的起诉。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协议书2份、介绍信1份、收据2张、营业执照1份，证明：1.原告胡某于2007年7月16日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西湖农场现状反映出的可用堤岸面积6亩，水面面积20亩承包给胡某用于发展特色农业，经营期限为50年。该协议还约定“如遇国家征用、占用的，按价补偿，在建设方面由甲方负责统一规划和布局设计，乙方负责投资”；2.原告胡某注册龙家湾公司，被告对此知情并同意注册公司经营特色农业，在工商登记过程中被告专门出具介绍信办理工商登记，被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知晓并接受由该公司作为履约主体的事实。因此本案两原告均系合法的诉讼主体，依法享有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相关民事权益。 证据二、通知1份、《关于职工发展立体种养业和休闲农业有关事项的决定》（宁恳西发2008第45号）1份、《工程预决算表》2份，证明：1.胡某在公司注册之前按照被告的要求和规定申报了建设方案，被告同意了原告的建设方案，并将审批的结果以书面形式进行了通知；2.被告在审核同意后向原告交付了工程预决算表，其对于管理用房以及鸭棚、鸡棚等基础设施的建设标准进行监管，原告是按照被告预决算书中列明的建设标准从事的建设行为。 证据三、《土方工程决算书》1份、《收据》8张、《关于在龙家湾公司实施土方工程情况的说明》1份，证明：原告在该土地上除构建基础设施外还进行了荒地改造，在租赁范围内将原来无法使用的土地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了改良，用于构筑基础设施、栽植树木等等，涉案的土方工程系该决算书中的一部分，共计投资为183.8万元，总的承包地范围内的土方投入为410万元。 证据四、《协议书》及资产评估表附件1份，证明：1.被告为了配合实施大拆迁、大整治工程与原告协商就原告所建设的基础设施以及树木等地上附着物进行拆除，双方对于拆除范围内的基础设施进行了确认，但对土方、树木以及其他辅助设施的数量未进行核实，另外，由于被告拆除附属设备的行为导致用于养护树木的设备（比如管道、水井等）被破坏，未拆除的树木枯死；2.被告拆除行为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特色休闲农业，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结合第二组证据，我方初步估算金额为124.44万元；3.此次拆除行为系被告的合同行为，被告负有核实原告损失的义务，在原协议中双方就赔偿事宜约定不明，银川市并没有具体规定可以适用于原被告之间的这种合同行为，应按照国家法律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即按照市场评估价进行确定赔偿数额。 证据五、《无公害农产品证书》及《附证》各1份、畜禽及水产品质量安全检验抽样单7份、无公害产品认证现场通知单1份、检验报告4份、证明1份，证明：1.自2011年起，原告按照无公害农产品的标准申报无公害农产品认证，申报的品种包括鸡、鸭、鹅、以及各种鱼类，经过2010年至2013年的连续观察、实验和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管，原告产品符合无公害产品质量标准，于2014年创建成功，并对生产能力进行了确认：其中活鸡年产量为20吨，活鹅年产量为7吨，活鸭年产量为7吨。该成果属于原告无形资产，由于被告对基础设施的拆除行为，造成原告该损失无法弥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损失的价值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确定。2.关于鱼类的无公害产品质量认证虽未获批，但检验报告中明确记载了生产能力，被告的拆除行为造成了原告实质性损失，致使原告无法继续经营。3.该证据中载明获证单位为原告，证书中将生产地址命名为宁夏贺兰畜产品养殖基地，并没有限定为贺兰县，且西湖农场在原来属于贺兰县管辖范围。 证据六、《情况说明》1份，证明：被告在未补偿原告上述损失的情况下，于2015年因修路需要继续对原告基础设施进行拆除并占用了相应土地，双方由于无法就赔偿价款达成一致，只是对量进行了核实，该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赔偿价值应当通过司法评估解决，目前该损失尚未在本案诉讼请求中。 证据七、利润表1份，证明：原告公司在被告实施拆除前年净利润为371936元，从2013年3月接到拆除通知，2013年9月底实施了具体的拆除行为，自2013年至2018年9月共计6.5年，共计利润损失为241.76万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 证据八、鉴定报告1份，鉴定费发票1张，证明：涉案赔拆除的资产经鉴定金额为2626357.00元，但是由于该鉴定报告对于全部财产的价值处于较低水平，请求法院参考该报告结合本案原告出示的其他证据予以上调。鉴定费用6600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 证据九、《生产性生物资产评估明细表》一份，证明被破坏的树木的具体情况，包括数量、价值等。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工商企业信息》一份，证明：1、2007年10月1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西湖农场更名为宁夏农垦西湖（农场）有限公司的事实；2、2009年1月2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宁夏农垦西湖（农场）有限公司更名为宁夏阅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 证据二、2-1《民事起诉书》一份，2-2《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1、2016年8月8日，原告龙家湾公司就本案诉讼标的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认为该公司不是《协议书》的合同主体，资产明细表也是胡某签字确认，以龙家湾公司主体不适格而驳回了龙家湾公司的起诉；2、原告龙家湾公司在本案中就已诉标的再次提起诉讼，不是本案适格原告。 证据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被告出租给原告胡某的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使用权人系被告。原告侵占被告管理的国有土地损害国家利益。 证据四、协议书，证明：1、2007年月7月26日的《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是被告与胡某，并非龙家湾公司，该公司无权依据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2、2017年7月16日，原告胡某向被告承租了一号地域堤岸土地6亩、水面20亩，共计26亩的事实；3、协议书明确约定，如遇国家和公司需要征用租赁土地，经提前一个月通知，原告胡某必须无条件服从，原告对于租期内征用土地是同意与明知的，仅对承租土地的相关损失补偿，租赁土地外的损失无补偿的事实。4、原、被告协议约定租赁年限50年，违反了《合同法》规定的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的规定，超出法律规定之外的租赁年限属于无效约定。 证据五、5-1实拍图二张，5-2卫星图一张，证明：原告胡某承租的6亩土地及20亩水面的位置及地上建筑物位置及现存的事实； 证据六、照片8张，证明：被告未对原告所诉财产进行拆除，现仍存在，原告要求补偿的诉请及理由不能成立。 证据七、房屋建筑物评估申报表，证明：被告与原告达成协议后，依约拆除了原告的凉棚（132平方米）、鸡棚（126平方米）、鸭棚（40.32平方米）、生活房（57.12平方米）、育雏房（46.74平方米）、彩钢库房（49.4平方米）、库房（102.4平方米）、大门1座（焊管结构）、围栏（铁丝网130平方米），被告未拆除原告其它财产设备。 证据八、《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展主干道路大整治大绿化工程相关问题的函》（银金政函[2013]121号），证明：1、高速公路两侧各200米范围内不允许有任何建筑物的存在。2、涉案被拆建筑物位于高速200米以内，依据金凤区政府文件，涉案被拆建筑物在被整治范围内，应予拆除。 证据九、《现场取证记录》、《银川市金凤区综合执法局责令改正通知书》、《银川市金凤区综合执法局限期拆除告知书》、《银川市金凤区综合执法局限期拆除决定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公告》各1份，证明：位于6亩承租土地上的建筑物因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已被银川市金凤区综合执法局认定以违反《城乡规划法》的违法建筑物。鉴于此，涉案被拆建筑物同样也没有任何规划审批手续，亦属于违法建筑物。 证据十、10-1《航拍图》2张，10-2《手绘图》2张，证明：1、被告出租给原告胡某的6亩土地位于平悦公路以东、小鱼池以南、阅海9号湖西北，即原告胡某原主建筑物及院落（因系违法建筑已被拆除）的位置；2、结合证据八综合证实，涉案被拆的建筑物在原告胡某承租地以外，也证实了原告非法占用被告土地的事实。 证据十一、11-1《工程交工结算证书》、《阅海湿地工程验收书》、《工程承包合同》、《湿地湖区工程项目价格表》、《四斗北退耕还林草断面图》、《四斗北退耕还林草土方表》、《四斗北退耕还林草林带土方表》、《四斗北退耕还林草北边林带土方表》、《四斗北退耕还林水道修坡土方表》、《月海湿地工程验收项目》、《西湖湿地保护与恢复工程参加验收人员》各1份、《四斗北退耕还林土方表》2份，11-2《工程结算证书》、《阅海湿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基本建设工程验收书》、《挖运土方价格表》、《解红萍2005年上半年零星施工土方》、《工程承包合同》、《解红萍2005年上半年零星施工土方计算表》、《2005年元月初湖内填航道垫路土方计算表》、《解红萍四斗北南拓宽水面土方计算表》、《阅海湿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验收项目》、《阅海湿地完工工程参加验收人员》各1份，11-3《工程结算证书》、《解红萍挖四斗北垂钓中心（龙）土方》、《解红萍四斗北垂钓中心修坡、加拜》、《阅海湿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基本建设工程验收书》、《工程承包合同》、《关于2004年冬季-2005年施工土方工程价格的说明》、《四斗北垂钓断面图》、《平面图》、《解红萍四斗北挖垂钓中心土方计算表》、《修坡面积计算表》、《解红萍四斗北垂钓中心“龙”头余土、“龙”尾余土转倒“龙”身上土方倒土次数》、《解红萍四斗北垂钓中心修坡、加拜土方》、《解红萍三斗南修、挖沟加土方计算表》、《阅海湿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验收项目》、《阅海湿地完工工程参加验收人员（表）》各1份，11-4《工程结算证书》、《阅海湿地旅游开发公司基本建设工程验收书》、《银川北环绕城高速阅海景观桥扩湖工程计算表（李永彬）》、《2006年土方工程及零星机械用工价格调整表》、《关于2007年银川市北环绕城高速阅海景观桥南北扩湖工程个别土方价格调整的决定》、《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图纸》、《绕城高速公路南北扩湖工程土方计算表》、《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图纸》、《银川市北环绕城高速阅海景观桥南北扩湖工程挖运湖堤土方计算表》、《委托书》、《阅海湿地竣工工程验收项目》、《阅海湿地竣工工程验收人员名单》各1份、《挖掘机零星用工小时登记表》9份，11-5《工程结算证书》、《阅海湿地旅游开发公司基本建设工程验收书》、《银川北环绕城高速阅海景观桥扩湖工程计算表（解红萍）》、《2006年土方工程及零星机械用工价格调整表》、《关于2007年银川市北环绕城高速阅海景观桥南北扩湖工程个别土方价格调整的决定》、《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绕城高速公路南北扩湖工程土方计算表》、《图纸》、《银川市北环绕城高速阅海景观桥南北扩湖工程挖运湖堤土方计算表》、《阅海湿地竣工工程验收项目》、《阅海湿地竣工工程验收人员名单》各1份、《图纸》2份、《挖掘机零星用工小时登记表》10份，11-6《工程结算证书》、《阅海湿地旅游开发公司基本建设工程验收书》、《银川北环绕城高速阅海景观桥扩湖工程计算表（张志宏）》、《2006午土方工程及零星机械用工价格调整表》、《关于2007年银川市北环绕城高速阅海景观桥南北扩湖工程个别土方价格调整的决定》、《土方工程承包合同》、《绕城高速公路南北扩湖工程土方计算表》、《四斗北散鱼池堤土方表》、《阅海湿地竣工工程验收项目》、《阅海湿地竣工工程验收人员名单》、《授权委托书》各1份、《图纸》3份、《挖掘机零星用工小时登记表》16份，11-7《工程结算证书》、《阅海湿地旅游开发公司基本建设工程验收书》、《李莉三斗南、四斗北接通水道施工图》、《三斗南、四斗北接通水道施工土方计算表》、《关于2007年土方工程施工价格调整的决定》、《土方工程承包合同》、《阅海湿地竣工工程验收项目》、《阅海湿地竣工工程验收人员名单》各1份，11-8《工程结算证书》、《阅海湿地旅游开发公司基本建设工程验收书》、《解红萍四斗北湖面改造》（图）、《四斗北湖面改造工程施工土方计算表》、《关于2007年土方工程施工价格调整的决定》、《土方工程承包合同》、《阅海湿地竣工工程验收项目》、《阅海湿地竣工工程验收人员名单》各l份，11-9部分《支票存根》、《收据》各30份，11-10《2007年影像图》1张，证明：1、被告将阅海湿地包括四斗北退耕还林、挖航道、清淤等工程发包给包括解红萍在内的第三方完成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2、被告将阅海湖水面工程在内的土方挖运、清淤、湖面改造、挖造型、接通水道、压管子、航道垫路、四斗北垂钓中心（龙）土方工程修坡、加拜垂钓中心“龙”头余土、“龙”尾余土转倒“龙”身上等工程发包给包括解红萍在内的第三方完成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3、被告发包的上述工程，结合证据10-1及11-10可以证实：涉案土地出租时的现状即为现在的土地现状，原告所述其进行了水面整理、平整土地等土方工程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证据十二、《照片》4张，证明：原告非法占用被告的阅海湖面，并在湖面上非法搭建栈桥。该栈桥其形状简易，用料为钢管固定，上铺竹板，搭建成本低，评估机构违违背事实，作出的鉴定报告中陈述栈桥结构为水泥柱、木板，与真实的栈桥状态根本不符合，报告还认定两个栈桥的残值为了107574.77元，该价值高的离缺乏客观依据。 对以上原、被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其中证据一协议书，被告对协议书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书后附的面积明细表和平面示意图不认可，但被告未能提交协议书中约定的后附四至地界图进行比对，且面积明细表有被告关联公司确认，能够证实本案客观事实，故对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及后附的面积明细表和平面示意图予以采信；收据、营业执照，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介绍信，加盖被告使用的印章，对该介绍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中的通知，加盖被告关联公司宁夏阅海湿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被告虽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十一，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工程预（结）算表，无审核单位盖章确认，不予采信；对宁垦西发2008第45号决定，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土方工程决算书、收据、情况说明，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四中的协议书、资产评估表，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五《无公害农产品证书》、《附证》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证实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六情况说明，由被告项目工程部盖章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七利润表，系原告自行制作，被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八评估报告及评估费用发票，能够证实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九生物资产评估申报表，因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八、十一，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五、六、七、九、十，十二，可证实本案客观事实，应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陈述及各方提交并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7月16日，宁夏农垦西湖（农场）有限公司（2009年1月20日变更名称为宁夏阅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胡某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促进农声经济发展，鼓励职工发展立体种养业和特色农业，就北环高速公司阅海景观大桥南北发展“四水”产业模式，双方自愿签订协议；甲方在1号地域（附四至地界图）提供给乙方堤岸面积6亩，水面面积20亩，租赁年限50年，自2007年8月1日至2057年7月31日；缴纳租赁费金额及方式：2007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甲方不收土地租赁费，湖面水资源费从2011年元月1日起，每亩缴纳水资源费10元；2012年每亩缴纳水资源费15元；2013年每亩缴纳水资源费20元。从2014年元月1日起每亩缴纳80元土地租赁费、水面每亩缴纳30元水资源费，2017年缴纳120元土地租赁费，水资源费50元。2018年元月1日起按2017年的收费标准收至租赁期满。权利和义务：甲方负责乙方经营区域的统一规划和布局设计，负责基础设施基本完好，即道路、电源、自来水畅通，并负责堤岸上的树木种苗供应或种植，为乙方有偿提供各类种苗的供应等；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的宏观规划设计的统一性，服从甲方宏观管理，具体的设施建设由乙方负责投资。乙方必须保持基础设施的完好，保持树木的完好，保证绿化面积增加，不准有掠夺式经营。乙方租赁水面必须有围养殖，不得影响生态环境。乙方在经营期间一切费用自理，如遇其他灾害和事故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等。双方严格遵守权利义务，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一次性交纳违约金10000元，如严重违约，对方可提出解除协议；如遇国家和公司需要征用乙方租赁土地，甲方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但要按价补偿相关损失，终止协议。协议书后附宁夏农垦西湖（农场）有限公司四斗北立体种植及休闲农业平面示意图，其中1号地位于银川北环绕城高速以南，四斗北以西，经营人为胡福秀（原告胡某父亲）。宁夏阅海湿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农业产业化公司及工程开发公司2007年6月28日出具的四斗北立体种植及休闲农业面积明细表记载胡福秀经营面积：陆地面积2795平方米（南段）、6570平方米（北段），水面面积12264平方米（西侧）、9372平方米（东侧）。 2008年2月27日宁夏农垦西湖（农场）有限公司下发宁垦西发（2008）45号文件关于职工发展立体种养业和休闲农业有关事项的决定：就职工在北环高速阅海景观大桥四周湖堤及水域发展立体种养和休闲农业的有关事项决定如下：1、发展模式：立体种养业，即堤岸绿化、养殖、建农家小院；水域养殖水产品、水禽、种植水生植物；2、建设模式：整体规划由农场制定，职工个人建设方案须符合农场的整体规划。开工建设时由个人提出书面申请，农场根据总体规划审定设计方案，指定建设地点并出具开工建设通知书。3、经营期限：长期承包。 2008年1月30日、2008年4月1日，胡某向被告分别缴纳四斗北土地承包费13424.46元、20000元。2008年3月6日，宁夏阅海湿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开发公司向胡某出具通知，同意胡某在案涉四斗北发展立体种养业和休闲农业的建设方案，准予开工建设，并按照宁垦西发（2008）45号文件规定的要求实施。 审理中原告出示银川红萍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龙家湾生态休闲园土方工程决算书、该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收据及实施土方工程情况的说明，欲证实自2007年1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银川红萍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给龙家湾公司实施了水道土方工程的挖掘转运，渔池土方挖掘转运整理，公司院内土方工程平整、沙石料的拉运铺垫，鹅、鸭戏水池土方工程，房屋后土方造型工程，林带、果园客土拉运及平整工程，养殖场道路工程，水道北部拓宽整理土方工程。 2013年7月11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政府向被告发函，因开展主干道路大整治大绿化工程的需要，要对北环高速两侧各200米范围区域进行集中整治，要求被告自行拆除上述范围地上附着物。2013年9月23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乙方龙家湾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就龙家湾公司位于北环高速路南侧活动板房等拆除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对乙方活动板房房屋面积依据银川市相关拆迁政策规定进行补偿；二、甲方对乙方地上树木、开挖渔池土方及地上辅助设施等补偿项目，待核实后依据银川市有关政策规定补偿；三、乙方签订本协议后五日内设施搬迁结束将活动板房交付甲方进行拆除。协议书后附待拆迁补偿项目明细表，裁明构筑物分别为：彩钢棚、鸡棚、鸭棚、生活房、育雏房、彩钢库房、库房、刺丝围栏、铁艺大门、焊管大门、红砖地坪、道砖地坪，并别对各构筑物结构、建成时间、数量进行了明确，被告在明细表中盖章确认。原告胡某在明细表下方手写：另加土方工程：1、客土拉运工程；2、水面改造土方工程；3、渣土外运工程；4、土方整理平整工程。对该部分手写内容被告不予认可。 协议签订后，被告实施了拆迁行为。2015年8月27日，被告工作人员李晓锋等人与原告胡某签字确认《房屋建筑物评估申报表》，确认：生活房（57.12平方米）、育雏房（46.74平方米）、彩钢库房（49.4平方米）、库房（102.4平方米）现场勘察时已拆除。同日双方还签字确认《构筑物及其辅助设施评估申报表》，确认：轻钢凉棚（132平方米）、铁丝网围栏（130米）、轻钢鸡棚（126平方米）、轻钢鸭棚（40.32平方米）、焊管大门1座现场勘察时已拆除。上述表中所列其他建筑物“主房、车库、锅炉房、门房厨房”，以及其他构筑物和辅助设施备“室外灶棚、围墙、刺丝围栏、院内道路、道路、喷泉、彩钢棚、铁艺大门、仿古大门、红砖地坪、道砖地坪、水泥地坪、水泥踏步、水泥柱木板栈桥、钢管柱栈桥、花架、Ｕ型板水渠”均未备注“现场勘验时已拆除”。以上两份《申报表》记载的评估基准日均为2013年4月27日，产权持有人为胡某。另原告提交2015年8月27日双方签字确认的《生产性生物资产评估申报表》（复印件），申报表对各类树木及树木数量、树径，年代均有记载，欲证实原告在租赁土地上所种植的树木受损情况，被告对该申报表的真实性不认可。 另查明，原告龙家湾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登记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水产养殖、家禽饲养、水生植物种植及销售等经营活动，经营地为银川市金凤区阅海公园生态园，股东为胡某、胡俊嫒。2013年龙家湾公司就其公司养殖的鸡鸭鹅和鱼类申请无公害农产品认证。2014年5月19日，原告龙家湾公司生产的活鸡（年产20吨）、活鸭（年产7吨）、活鹅（年产7吨）产品取得农业部农产品质量安全中心颁发的无公害农产品证书，该证书记载产地地址为宁夏贺兰畜产品养殖基地，有效期限：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拆除的地上附着物及所对应的土方工程及其他设备，鱼池开挖的土方工程，及承租范围内所种植的树木价值进行鉴定，并对原告取得的无公害农产品品牌的无形资产价值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原告申请事项进行评估鉴定。评估2020年10月13日，北京市京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京价（民）字【2019】0093号价格评估报告。其中：一、无异议项地上附着物及所对应的土方及其他设备，包括生活房、育雏房、彩钢库房、库房、轻钢凉棚、铁丝网围栏、轻钢鸡棚、轻钢鸭棚、焊管大门（现场勘察时均已拆除），评估价值407037元；二、有异议项地上附着物及所对应的土方及其他设备，1、铁艺大门、红砖平铺地坪、道砖平铺地坪（均残存），评估价值22332.45元；2、Ｕ型渠、道砖平铺道路、水泥踏步、水泥柱木板栈桥、钢管柱栈桥、刺丝围栏（均残存），评估价值145072.82元；3、鱼池开挖土方工程，包括大鱼池，房屋后土方造型（三个土堆），林带、果园客土拉运平整，水道北部拓宽，水道工程土方，小鱼池（戏水池），养殖场北侧道路，评估价值2037415.06元；4、无公害农产品品牌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的无形资产价值评估价值14500元。另外、对原告申请的承包范围内所种植的树木价值，因未获取承包范围内由申请方种植树木的数量和相关参数资料，未列入评估范围。 再查明，2002年3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为原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西湖农场核发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原西湖农场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用途为农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29675.1亩。2007年10月1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西湖农场变更为宁夏农垦西湖（农场）有限公司，2009年3月，宁夏农垦西湖（农场）有限公司变更为宁夏阅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夏阅海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8日，曾用名宁夏阅海湿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阅海公司。宁夏阅海湿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农业产业化公司及工程开发公司均为该公司下设部门，未进行工商登记。 2004年至2008年期间，宁夏阅海湿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绕城高速阅海景观桥扩湖工程土方工程项目，包括土方挖运、清淤、湖面改造、挖造型、控航道、四斗北垂钓中心土方工程修坡加坝、垂钓中心土方转倒等工程发包给银川红萍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等施工人进行施工，施工范围包括原告承租的四斗北1号地域内的堤岸及水面。 涉案四斗北1号地域内的堤岸呈南北向狭长地块，南靠9号湖，北至绕城高速公路旁，形似“龙”形，南部为“龙头”，北部为“龙尾”，堤岸实际面积大于双方约定的6亩。堤岸与高速公路及位于西面的平悦公路合围成一鱼池。2013年原告被拆除地上附着物位于靠近绕城高速公路旁的“龙尾”处。2020年2月，银川市金凤区综合执法局以原告胡某在涉案1号地域建设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的规定，对该地域内剩余的包括位于“龙头”的房屋等其他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拆除。本案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是对2013年拆除的设施以及附着物的损害进行补偿。另查明，原、被告租赁合同至今未解除，被告未明确通知原告交回承包土地及水面。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宁夏农垦西湖（农场）有限公司与原告胡某签订租赁协议，将阅海湿地四斗北1号地域6亩堤岸、20亩水面租赁给胡某发展种养业和休闲农业。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胡某依法享有对承租范围内的土地及水面的经营使用权。原告胡某为开展种养业和休闲农业之需，以承租土地作为经营地，并经被告阅海公司同意申请成立了龙家湾公司开展水产养殖、家禽饲养、水生植物种植及销售等经营活动。龙家湾公司系原告承包经营权的履行主体，本案所涉被告拆除的地上附着物也是龙家湾公司开展农产品养殖经营的设施组成部分，故龙家湾公司作为实际经营人，有权提起损害赔偿诉讼，原告龙家湾公司主体适格。 关于原告龙家湾公司主张的被告拆除其位于北环高速路南侧“龙尾”处活动板房等地上附着物是否属于原告承租范围。双方在承包协议中约定被告在1号地域（附四至地界图）提供给原告堤岸面积6亩，水面面积20亩。原告主张实际租赁堤岸及水面面积超过26亩，根据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后附四斗北立体种植及休闲农业平面示意图显示，并参照由被告关联公司宁夏阅海湿地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设农业产业化公司及工程开发公司确认的面积明细表记载：1号地域内的堤岸南靠9号湖，北至绕城高速公路；胡福秀承包的1号地范围包括该区域内的陆地面积南段及北段。审理中双方均认可1号地域实际面积大于合同约定面积。被告阅海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6亩堤岸应为堤岸南段，但其未向法庭提交协议书中所述的四至地界图,也未提交双方对6亩堤岸及20亩水面具体位置进行明确的相关证据，且后续原告在租赁期间对堤岸北部进行整治并建设相关地上附着物时，被告对原告的建设及经营行为并未阻止或提出反对意见。根据民事证据优势原则，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实际承租经营面积大于合同约定面积。原告对超出约定面积的经营行为并未违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当时的政策规定，其对经营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等地上附着物系有权占有，依法享有获得拆迁补偿收益的权利。被告依据政府行政管理指令对原告北环高速路南侧活动板房等地上附着物予以拆除其主观上虽不存在过错，但对被告因此受到的损失，应承担补偿义务。 关于补偿项目及金额的确定。根据2013年9月原告龙家湾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对龙家湾公司位于北环高速路南侧活动板房等拆除补偿事宜进行了约定，被告承诺对原告活动板房房屋面积等依据银川市有关政策规定进行补偿，并约定被告对原告地上树木、开挖渔池土方及地上辅助设施等补偿项目，待核实后依据银川市有关政策规定补偿。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后附的待拆迁补偿项目明细表中，双方对待拆迁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明确。现被告主张其在协议书签订后仅拆除了部分地上附着物。根据2015年8月27日双方共同确认的《房屋建筑物评估申报表》及《构筑物及其辅助设施评估申报表》，经现场勘察已拆除项目包括：生活房、育雏房、彩钢库房、库房、轻钢凉棚、铁丝网围栏、轻钢鸡棚、轻钢鸭棚、焊管大门，以上地上附着物及相关土方工程被告应承担补偿责任。因双方无法对补偿金额达成一致，故参照京价（民）字【2019】0093号价格评估报告确定的以上地上附着物及土方的评估价值407037元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建筑物、构筑物及其辅助设施及相关土方，经双方确认并未拆除，被告不承担补偿责任。 对原告主张的平整土地、挖运整理水面的土方工程，栽植树木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双方虽然在协议书中约定待核实后依据银川市有关政策规定补偿，但在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并未对平整土地，挖运整理水面的土方工程进行核实确认，根据各方陈述及原告在第二次庭审时出示的证据证实，原告在承租之前被告已对涉案1号地域堤岸及水域实施了相关土方工程，原告即使存在此项损失，亦是在承租后对堤岸及水域进行进一步平整、开挖而产生的损失。而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承租涉案区域时该土地及水域的基本状况，原告在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就其鱼池开挖土方工程量进行鉴定时及鉴定过程中，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土地及水域的实际整理、开挖状况，而鉴定报告中鉴定机构系针对整个鱼池、水道、土方造型、客土拉运所作的工程量鉴定，该鉴定内容无法客观反映原告的实际施工工程量及造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租赁合同未解除，涉案承租水域及堤岸亦未收回，原告也无证据证实被告曾要求原告停止经营水产品养殖及其他经营活动，且原告在本案审理中明确其诉讼请求系对2013年被告拆除项目的补偿。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2013年的拆除行为与原告主张的土地平整、鱼池开挖土方工程损失之因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栽植树木损失，原告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对应补偿树木进行了确认，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承租期间栽植树木的情况、以及被告2013年的拆除行为与其主张的树木损失之因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 关于无公害农产品品牌无形资产损失，原告承租涉案堤岸及水域用于开展家禽饲养、水产养殖、水生植物种植及销售，龙家湾公司在经营期间就其公司养殖的活鸡、活鸭、活鹅取得了农业部农产品质量安全中心颁发的无公害农产品证书，有效期限为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因被告对育雏房、铁丝网围栏、轻钢鸡棚、轻钢鸭棚等禽类养殖设施的拆除行为，致原告无法继续在该区域养殖鸡、鸭、鹅等禽类，无公害农产品品牌所附加的无形资产无法实现，故被告应对原告该项损失承担补偿责任。参照鉴定报告，无公害农产品品牌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的无形资产价值评估价值为145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2013年至2018年所产生的公司经营利润损失，原告未提供具体证据予以证实，且该损失并非原告直接损失，双方在租赁协议中对如遇到国家和被告需要征用原告租赁土地而终止协议时，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内容中也未对经营利润损失进行约定，故对原告该项诉讼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夏阅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银川龙家湾生态休闲有限公司补偿款407037元； 二、被告宁夏阅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银川龙家湾生态休闲有限公司无公害农产品品牌无形资产价值损失14500元； 三、驳回原告银川龙家湾生态休闲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胡某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原告银川龙家湾生态休闲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由被告宁夏阅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元4300；鉴定费66000元,由原告银川龙家湾生态休闲有限公司负担33000元，由被告宁夏阅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建国 审判员  胡春燕 审判员  岳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哈 越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征收、征用不动产或者动产的，应当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家庭承包的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法相应延长。 国家所有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 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依法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