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国五，男，1963年4月1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媛，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跃蓉，女，1960年11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媛，重庆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勇，男，1966年12月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忠明，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小娟，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国五、付跃蓉因与被上诉人黄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3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国五、付跃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媛，被上诉人黄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国五、付跃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表述30万元是用现金陆续支付给赵某的，而其他证据显示是被李某骗取了，用于重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蕴宝公司）的数额没有30万元，绝大部分用于李某本人。上诉人没有得到一分钱借款，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借款应当由借款人偿还，而不是经办人。借条明确写明“此借款由三个借款自然人均等各自偿还”，且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签字的时候未见这几个字，应该是赵某事后擅自加上去的，因加字的时间不确定，所以上诉人没有提出司法鉴定。作为“借款经手人”的上诉人并不是借款自然人，经手人就是证明人而已，借条要表明的真实意思只能是蕴宝公司是借款人；3.即便有借贷关系，也是蕴宝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李某在装修该场地期间，以蕴宝公司的名义先后向黄勇借款30万元，只有极少部分用于蕴宝公司装修，诸多证据证明真实借款人是李某；4.借款具体金额不明确，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蕴宝公司只同意李某负责装修，并没有委托其做其他事情，被上诉人自行给付给李某个人的款项（未入蕴宝公司账户）不应算到蕴宝公司头上；5.被上诉人受胁迫在借条上签字的事实显而易见。黄勇答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国五、付跃蓉归还借款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卢国五、付跃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卢国五与案外人凌某、赵某合伙组建蕴宝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卢国五、凌某、赵某，经营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文化艺术品展览、展销；销售：工艺美术品。因公司缺资金，经赵某引荐案外人李某为公司出资，并聘请李某为经济总顾问。经李某介绍黄勇为公司办公室主任，另确定付跃蓉担任公司培训班主任。2017年11月27日，黄勇与卢国五和赵某签订合伙协议，黄勇为蕴宝公司股东。案外人李某提出为重庆蕴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供永川区川东农贸市场二楼作为公司文博馆展厅，并负责对该场地进行装修，李某在装修该场地期间，以蕴宝公司的名义先后向黄勇借款30万元。2017年12月8日，由赵某向黄勇出具借条2份，分别载明：借到黄勇现金160,000元和140,000元，此借款由三个借款自然人均等各自偿还。借款经手人：赵某、卢国五、付跃蓉，注：此借款用于川东农贸市场装修及其费用。并分别加盖了蕴宝公司印章。2017年12月15日，赵某、卢国五、黄勇、龙某签订合伙协议，新增龙某为股东，签订的合伙协议第二条约定：蕴宝公司在此之前（川东李某处的装修等费用）在文博馆开始运营收入利润中赵某、卢国五、付跃蓉三人承担。事后，由于李某向蕴宝公司出资未得到落实，该公司股东即自行解散（公司尚未注销），案外人赵某认为自己被李某诈骗，于2019年4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永川区公安局南大街派出所对赵某、黄勇进行询问后，未作出处理。卢国五、付跃蓉和案外人赵某向黄勇出具借条后，经黄勇催收，赵某向黄勇支付了100,000元，卢国五、付跃蓉未支付该借条中的款项，黄勇即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卢国五、付跃蓉明确表示对其向黄勇出具的借条中写明的“此借款由三个自然人均等各自偿还”是否属在事后添加的形成时间不申请鉴定。卢国五、付跃蓉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对黄勇和案外人赵某的询问笔录，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根据公安机关对案外人赵某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对赵某进行了询问，赵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蕴宝公司股东会议记录，记载了公司股东凌某将其股份转让给付跃蓉，并由卢国五、付跃蓉与赵某偿还黄勇借款的内容，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卢国五、付跃蓉认为股东会议记录是案外人赵某一人所写，付跃蓉没有接受凌某转让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本案卢国五、付跃蓉与案外人赵某向黄勇出具的借条，经庭审核实，在该借条上的借款经手人处的签名是卢国五、付跃蓉和赵某亲笔所签，并在该处加盖了蕴宝公司的印章，由于在该借条中明确载明了“此借款由三个借款自然人均等各自偿还。”，卢国五、付跃蓉和赵某仍在该借条上签字认可，系卢国五、付跃蓉和赵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与黄勇共同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卢国五、付跃蓉和赵某与黄勇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卢国五、付跃蓉作为债务人应支付黄勇借款，黄勇要求卢国五、付跃蓉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国五、付跃蓉共同提出蕴宝公司是借款人，其系借款经手人，不应由卢国五、付跃蓉归还借款的辩称理由，未举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提出的辩称理由成立；同时，卢国五、付跃蓉认为其在受案外人李某胁迫的情况下才在借条上签字，但卢国五、付跃蓉并没有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驶撤销权，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卢国五、付跃蓉提出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卢国五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黄勇借款100,000元；二、由被告付跃蓉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原告黄勇借款10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卢国五、付跃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蕴宝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某。赵某在接受永川区公安局南大街派出所询问时称注册成立公司没有花钱，当时没有资金审核。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卢国五、付跃蓉与案外人赵某向黄勇出具了两张共300,000元的借条，借条中均载明“此借款由三个借款自然人均等各自偿还。”，借条下方注明“此借款用于川东农贸市场装修及其费用”，借条上的借款经手人处卢国五、付跃蓉和赵某分别亲笔签名，并在该处加盖了蕴宝公司的印章。根据借条内容，从借款的用途和蕴宝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看，借款应是出借方黄勇与蕴宝公司之间的行为，但借条上最后一句话“此借款由三个借款自然人均等各自偿还”，系公司将还款义务转移给三个自然人卢国五、付跃蓉与案外人赵某，黄勇接受该借条内容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表明其同意该债务转移。针对上诉人卢国五、付跃蓉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1.卢国五、付跃蓉上诉称其不是借款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但不能推翻其代为公司还款的义务；2.上诉人卢国五、付跃蓉称其作为借款经办人是受胁迫签名，借条上载明的“此借款由三个借款自然人均等各自偿还”的内容是事后添加，但上诉人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卢国五、付跃蓉上诉称借款事实不存在，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上诉人卢国五、付跃蓉虽在借条经手人处签名，但借条最后一句话“此借款由三个借款自然人均等各自偿还”包含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是在阅读了借条之后作出的签名行为，应该受该意思表示的约束。此外，借条上的三个借款经办人有两人是公司股东，即赵某和卢国五，另一人付跃蓉系公司工作人员。蕴宝公司系一家股东未实缴出资的新设公司，股东或公司工作人员代新设公司支付装修费用，也是商业上的常见做法。上诉人称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卢国五、付跃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卢国五、付跃蓉承担还款义务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卢国五、付跃蓉各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蓉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无戳)（院印）书记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