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9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锋，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广坤，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秀兰，女，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井，广西鹏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锋因与被上诉人顾广坤、顾秀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宁锋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与其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的顾广坤、顾秀兰诉宁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2019)桂0981民初3730号],顾广坤、顾秀兰不服于2020年1月10日上诉到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20)桂09民终120号案，两案原、被告诉讼主体一致，诉讼请求一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有关规定，本案属于重复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顾广坤、顾秀兰辩称，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顾广坤、顾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广坤、顾秀兰与宁锋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宁锋赔偿顾广坤、顾秀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456546.7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宁锋负担。庭审过程中，顾广坤、顾秀兰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数额为491475.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9时42分，宁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经检验第一轴制动不合格）的桂Ｋ×××××号轻型自卸货车运载超出车厢长度的竹竿（竹竿超出车厢部分长度为7010ｍｍ，车身长度5990ｍｍ）沿村道由六靖圩往龙湾村方向行驶，顾仁芳驾驶逾期未检验的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宁秀清、顾琼珍沿村道由龙湾村往六靖圩方向行驶。双方行驶至六靖－龙湾2ＫＭ＋Ｏ0Ｍ路段时，由于宁锋驾驶机动车未遵守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在未察明路面情况下右转弯进入长江坡路口，致使桂Ｋ×××××号运载的竹竿尾部碰到桂Ｋ×××××车上乘客身体，造成顾仁芳、宁秀清和顾琼珍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宁锋负事故全部责任，顾仁芳、宁秀清和顾琼珍无事故责任。顾仁芳受伤后，到玉林市字会医院住院治疗37天，支付门诊费、医疗费共115182.41元。经医院诊断为：1．颈髓损伤并四肢不全瘫痪；2．脑震荡；3．颈4、5椎体棘突骨折；4、左肾积水伴肾萎缩。顾仁芳于2018年12月22日转入北流市第二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42天，于2019年2月2日出院，医院诊断为：1．颈椎骨折术后；2．高位截瘫3坠积性肺炎。医嘱为：1．专职护理；2．加强营养；3．可随时住院治疗。顾仁芳出院后在家休养，于2019年6月18日在家中去世。2019年7月31日，经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顾仁芳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颈髓损伤、高位截瘫并并发多器官炎症从而导致全身多器官功能的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宁锋驾驶桂Ｋ×××××号轻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是李运娟，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2018年12月18日，顾仁芳就其在玉林市字会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宁锋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135547.51元，先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余下部分由宁锋、李运娟连带责任赔偿。法院经审理认定李运娟在交通事故中对顾仁芳的受伤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桂0981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应在加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交通费共4521.70元给顾仁芳；二、宁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07992.41元给顾仁芳；三、驳回顾仁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宁锋拒绝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顾仁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桂0981执645号。 还查明，顾广坤、顾秀兰是顾仁芳（1952年9月7日出生）的女儿，是顾仁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顾仁芳的父母、配偶均已死亡。顾仁芳死亡后，在（2019）桂0981执645号案件执行过程中，经法院主持，顾广坤、顾秀兰作为甲方，宁锋作为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按55000元处理本案中涉案的甲方所有的桂Ｋ×××××号轻型自卸货车，所得价款由买受人直接转入顾广坤的账户，该案乙方还应支付53000元；二、因（2019）桂0981民初3943号起诉后，顾仁芳继续在北流市六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治疗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及丧葬费等，其中，乙方支付了12000元，甲方同意乙方还应赔偿17000元；三、根据以上两项，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70000元赔偿款，支付方式分6期（每期支付11666元），其中，第一期支付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前，第二期支付期限为2020年6月30日前依此类推，每期赔偿款由乙方直接转入顾广坤的账户；四、签订本协议后，甲方同意法院解除对乙方银行卡、微信账号等的查封冻结；乙方支付清上述赔偿款后，甲方不追究乙方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任何责任，如乙方不按期支付任何一期赔偿款的，甲方有权恢复本案的执行；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以及北流市人民法院各持一份，甲、乙双方签字之后发生法律效力。因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法院以执行和解方式执结（2019）桂0981执645号案。签协议时，涉案车辆桂Ｋ×××××号轻型自卸货车的所得价款55000元已经汇给了顾广坤。后来因宁锋未按约定履行执行和解协议，顾仁芳、顾秀兰向法院申请恢复对（2018）桂0981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法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桂0981执恢26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2018）桂0981民初3943号案的执行。2020年4月15日，宁锋向法院汇款54292.41元，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桂0981执恢26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 再查明，顾广坤、顾秀兰于2019年9月25日起诉宁锋，请求判令：宁锋赔偿顾广坤、顾秀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577661.69元。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桂0981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就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问题，双方已达成协议，明确了宁锋的赔偿数额，协议合法有效为由判决驳回顾广坤、顾秀兰的诉讼请求。顾广坤、顾秀兰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中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桂09民终120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双方就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事项达成了一致意见，上诉人顾广坤、顾秀兰请求宁锋在协议未到履行期限、未被认定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赔偿协议外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24日，顾广坤、顾秀兰再次起诉宁锋，后于2020年6月19日申请撤诉，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桂0981民初16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顾广坤、顾秀兰撤诉。 还查明，顾仁芳死亡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已在加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了105478.30元给顾广坤、顾秀兰，其保险责任已全部履行完毕。顾仁芳在北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3007.07元，其中有12000元是宁锋支付的。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除（2018）桂0981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损失外，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顾广坤、顾秀兰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3007.07元（按医疗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100元/天×42天）；3、营养费1260元（30元/天×42天）；4、护理费25276元（142元/天×178天）；5、丧葬费39756元（6626元/月×6月）；6、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78元（142元/天×3人×3天）；7、死亡赔偿金451685元（34745元/年×13年）；8、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536962.07元。 一审法院认为，顾广坤、顾秀兰虽曾就（2018）桂0981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之外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起诉宁锋，但当时法院不予支持，驳回顾广坤、顾秀兰诉讼请求的前提条件是协议未到履行期限、未被认定无效或被撤销。其向法院起诉时，前提条件已经发生改变，双方约定的第一期履行期限已过，顾广坤、顾秀兰申请恢复原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法院已立案受理。因此，在此前提下，对原裁判文书未涉及的部分起诉，由于诉讼标的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顾广坤、顾秀兰是享有诉权的。从法院恢复执行的时间、宁锋汇款到法院的时间、履行数额也可明显看出，宁锋是在履行（2018）桂0981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并非执行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因此，宁锋关于其已经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义务，顾广坤、顾秀兰多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关于执行和解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的规定，执行和解是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也是当事人自行解决矛盾的方式，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自愿、平等原则，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因此，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主体、标的物及其数额、履行期限和履行方式等内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当时签订协议是经法院主持下达成的和解协议，均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在法院恢复原判决执行之前，该协议均是合法有效的。因此，顾广坤、顾秀兰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但是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一般有两种结局：一是一方按照和解协议全部向对方履行完毕；二是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据此，若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则申请执行人可选择申请恢复原生效判决书的执行，也可选择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执行和解协议的达成，一般是在申请执行人放弃部分权利的前提下达成的，法律允许当事人自行处理自己的权利。同时，在和解协议未得到履行时，也赋予申请执行人有权申请恢复执行或者提起诉讼的权利，以保障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关于执行和解协议的法律效力，因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已经不完全是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内容，能否履行、如何履行均由双方当事人自己决定。就执行和解协议的性质来说，和解协议并非法律文书，既不具备可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的特质，又不具备强制执行的效力，只有在当事人已将和解协议全部履行完毕的情形下，才能认为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消灭，从而终结案件的执行。若当事人一方反悔，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则协议不再具有约束力，对方当事人并不能依此申请强制执行，只可以申请恢复执行。一旦恢复执行，则执行和解协议不再具有约束力。本案中，虽然顾广坤、顾秀兰与宁锋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但因宁锋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为此，顾广坤、顾秀兰选择了申请恢复执行，法院亦已经恢复原生效判决的执行并执结，那么，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自然失去了效力。关于顾广坤、顾秀兰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勘验以及对事故证据、原因的分析，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并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因此，宁锋对顾仁芳的受伤、死亡应承担侵权责任，由于顾仁芳的受伤、死亡造成经济损失，根据本案事实，法院确认宁锋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顾广坤、顾秀兰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计算准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结合顾仁芳住院的天数、伤情及住院医嘱、死亡时间等因素，住院期间和出院后顾仁芳均是需要人专职护理的，第二次住院至其死亡共178天，经核准为25276元。对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顾仁芳死亡时是67岁，经核准为451685元。顾广坤、顾秀兰诉求的营养费8900元过高，结合顾广坤、顾秀兰的伤情、住院治疗的天数、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法院对营养费酌情确定为1260元。顾广坤、顾秀兰请求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过高，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3人3天计算，经核准为1278元。顾广坤、顾秀兰诉求的交通费无正式票据佐证，其主张2000元过高，但事故造成顾广坤、顾秀兰亲属受伤最后死亡，必然产生交通费，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顾广坤、顾秀兰亲属死亡，给顾广坤、顾秀兰身心造成较大伤害，宁锋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给顾广坤、顾秀兰。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综上，顾广坤、顾秀兰应获得的赔偿为571962.07元（536962.07元+350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赔偿的105478.30元及宁锋已垫付的医药费12000元，应予以扣减。扣减后，宁锋尚应赔偿454483.77元（571962.07元-105478.3元-12000元）给顾广坤、顾秀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宁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54483.77元给顾广坤、顾秀兰；二、驳回顾广坤、顾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72元，减半收取4336元（顾广坤、顾秀兰已预交4074元），由宁锋负担4010元，顾广坤、顾秀兰负担3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依法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9时42分”有误，应认定为“2018年11月15日9时42分”以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对构成重复起诉的条件作了明确的规定，即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裁判结果。本条法律规定的前提是前诉和后诉均符合起诉条件，而本案中顾广坤、顾秀兰提起前诉时，因其与宁锋签订的《协议书》所有的付款期限均未届满，其合法权益是否受到侵害尚未确定，因此不符合起诉条件，其前诉也因此被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顾广坤、顾秀兰与宁锋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上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即如果宁锋按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则协议有效，如宁锋有任何一期不按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则协议无效，双方恢复按北流市人民法院（2018）桂0981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执行。该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因宁锋未按约定履行赔偿义务，顾广坤、顾秀兰根据双方的约定，申请恢复执行（2018）桂0981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上述《协议书》实际上已自动失效。此时，顾广坤、顾秀兰才有正当理由就顾仁芳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起诉宁锋，请求宁锋赔偿相关损失。因此，本案不构成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另外，前诉的诉讼请求被全部驳回，后诉支持顾广坤、顾秀兰的诉讼请求亦未损害宁锋的任何利益。 综上所述，宁锋上诉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和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72元，由上诉人宁锋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张能旺 审 判 员 陈凤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袁 梅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