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憬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MA0GWA6F4B。法定代表人：张彩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林中，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卫东，男，一九七一年六月五日出生，汉族，太原憬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监事，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登普顿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MA0GW8M672。法定代表人：邓卫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杰，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立刚，男，一九八九年十一月七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太原憬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憬轩建筑公司）、武卫东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登普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普顿科技公司）及原审被告王立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憬轩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林中，上诉人武卫东，被上诉人登普顿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元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立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憬轩建筑公司、武卫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二〇一五年，上诉人武卫东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上诉人登普顿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卫霞，成为朋友后，双方有意合作共建经营充电站项目。双方为此达成合作意向：由登普顿科技公司提供资金和充电桩设备，上诉人提供供电变压器和场地，并共同成立合伙企业太原憬轩集中式快速充电站有限公司（简称憬轩充电站公司）。公司运营后，因经营理念不同双方产生分歧，经协商决定终止合作，并签订终止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开始积极履行协议，从上诉人付款过程和金额上可以证明上诉人是积极想方设法支付登普顿科技公司的投资和设备款。但没有想到登普顿科技公司有意刁难，不予配合，致使上诉人陷于设备不能维修、平台不能结算、经营难以维持的境地。更没有想到的是登普顿科技公司对上诉人提出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百般推卸自己的责任，对合作终止后的善后事宜刻意拖延、阻挠，在上诉人竭尽全力为其筹集资金的情况下，登普顿科技公司不仅不予理解却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明，对上诉人提出的合理请求和证据不予采信，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对于被告憬轩建筑公司和被告武卫东抗辨另行向原告支付两笔款项50000元和5000元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八日登普顿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卫霞利用在憬轩充电站公司时管控财务的便利条件，在明知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之后已无权动用憬轩充电站公司资金的情况下，自行将公司帐户内50000元转至其个人名下。上诉人看在是曾经合作伙伴的情份上，对其私自动用憬轩充电站公司资金没有追究责任，只当是算作支付了登普顿科技公司的投资和设备款，没想到登普顿科技公司拒不承认。上诉人保留追究邓卫霞涉嫌职务侵占法律责任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足以证明邓卫霞从憬轩充电站公司帐户自行转帐50000元的证据，认为“证据不足”是错误的。理由是：双方清算协议签订日期是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协议生效后邓卫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八日已无权再支配憬轩充电站公司资金。原审被告王立刚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应武卫东的请求，通过手机银行给邓卫霞转帐5000元以抵投资和设备款。对如此明确的往来和支付证据，登普顿科技公司看到王立刚未到庭说明情况，虽承认付款事实，但否认是偿还投资和设备款。王立刚与邓卫霞无任何业务和经济往来，是应武卫东请求代为偿还投资和设备款，虽然金额不大，但足以说明邓卫霞见利忘义，没有诚信。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和证据不予采信，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据上诉人统计，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己支付登普顿科技公司投资和设备款共计540000元。二、造成上诉人不能按期偿还投资和设备款，登普顿科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邓卫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陈述了合作过程，因充电桩设备是由登普顿科技公司负责购置，投入的设备仅仅使用了数月便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山西省机械产品质量监督检测站对充电设备进行质量监测，检测结果存在“发生消费者触电及充电过程中发生着火等风险隐患”的质量问题，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要求“按照国家及行业标准要求对所涉及充电站内所有在设充电桩进行升级改造和更换”，因是登普顿科技公司订购，设备维修、质保等相关手续其迟迟不予移交，并在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三日通知充电桩运营平台停止结算。在上诉人反复要求登普顿科技公司予以配合解决彻底无望、又事关生命安全的情况下，上诉人被迫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一日将充电桩停用，等待登普顿科技公司和设备厂家给予解决。更令人气愤的是登普顿科技公司利用掌握的充电桩结算平台支付密码，阻挠上诉人从充电桩平台结算费用（结算平台有应付上诉人费用160000余元），致上诉人资金更加紧张，履行协议更加困难。上诉人已支付的165000元充电桩设备款，登普顿科技公司应开具发票，但至今不给开具。上诉人认为，登普顿科技公司违背商业道德的行为，是上诉人不能按期履约的重要原因，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受到遣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没有查明，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登普顿科技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登普顿科技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憬轩建筑公司所说的50000元，答辩人法定代表人回忆不出这笔钱，银行账户查不到，憬轩建筑公司并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5000元是原审被告王立刚转给邓卫霞的，但王立刚并不是合同主体，王立刚也没有出庭作证，没有说明这笔钱是什么钱，邓卫霞不认可这笔钱是协议约定应该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的款项是正确的。二、憬轩建筑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实际上是清算协议，清算的后果是憬轩建筑公司应当将答辩人的投资款退回，之后剩余的财产及经营风险由憬轩建筑公司承担。签订协议后，双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注销憬轩充电站公司，憬轩建筑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说明其认可协议存在，且履行了部分内容。签订协议后所有的风险、财产经营都由憬轩建筑公司承担，与答辩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登普顿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憬轩建筑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投资款321500元、利息21715元、充电桩补偿款169500元、以321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19290元（暂计算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六日），以上暂合计532005元；2．判令被告武卫东、被告王立刚对被告憬轩建筑公司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被告憬轩建筑公司为甲方，原告登普顿科技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1．由双方成立的合伙企业憬轩充电站公司（位于太原市××区工商学院南侧），法定代表人为武卫东（系憬轩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营业务为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建设管理及充电服务（参照营业执照）。2．甲乙双方各自持有合伙公司50%的股权及分红权。3．目前合伙公司已经正常运营三个月，乙方已出资实物：十八台40**交流充电桩、四台120**直流桩合计价值334500元、现金621500元，累计出资总计956000元。4．由于双方经营意见不统一，现决定乙方将所有股权转让于甲方，甲方将乙方所有出资支付乙方，乙方协助甲方将合伙公司（憬轩充电站公司）注销。5．甲方支付乙方现金投资共计621500元，其中21500元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付清，剩余600000元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前一次性支付（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起，到结清之日按年利率百分之十二计算利息）。乙方投资充电桩款合计334500元，其中170000元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前与现金投资同时付清（170000元无利息），剩余充电桩款项164500元，二〇一九年九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每月二十五日前支付36944元。最后一笔钱支付后，桩企（江西瑞能）应把现有平台移交甲方。余款16724元留做充电桩质保金，到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前如无异议付清。6．甲方法定代表人武卫东把购置的儋州市海花岛约85平米住宅一套作为抵押，购房合同暂时交由乙方法定代表人邓卫霞保存，甲方将余款全部支付乙方后，再将购房合同归还甲方。担保人知晓并同意此事件所有连带责任及义务等。被告憬轩建筑公司在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武卫东签名捺印，原告登普顿科技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邓卫霞签名捺印，被告王立刚、武卫东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双方均认可憬轩充电站公司已经注销，被告憬轩建筑公司和被告武卫东认可充电桩已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一日拆除，拆除后的充电桩现在由其保管。双方均认可被告已累计向原告支付充电桩款165000元，分别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支付15000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支付50000元充电桩费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支付50000元，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支付30000元，二〇二〇年一月七日支付20000元；支付现金投资款320000元，分别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现金支付250000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通过被告武卫东的妻子张彩萍的账户转账50000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邓卫霞的交通银行的账户存款20000元。另查明，被告提交被告武卫东的手机短信截图及邓卫霞账号照片，显示贵账户*2830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八日跨行转出50000元，以证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八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邓卫霞从憬轩充电站公司的对公账户的取走50000元；提交被告武卫东与王立刚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王立刚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向邓卫霞转账5000元的截图，以证明被告王立刚替被告武卫东向邓卫霞转账5000元。原告对被告武卫东的手机短信截图及邓卫霞账号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邓卫霞并未支取50000元，且50000元没有在协议中算做协议款项；对王立刚转账5000元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说明是什么款项。被告提交山西省市场监督局出具的充电桩产品质量安全风险检测通知书、风险警示及清单，以证明太原憬轩集中式快速充电站有限公司运营的充电中部分项目不符合标准要求。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双方签订的协议实际是清算协议，清算的后果是被告将原告的投资款退回，剩余的财产及经营风险由被告承担，且通知中只是说存在质量风险，要求尽快进行升级改造的更换，并未要求停止经营。被告提交被告武卫东与邓卫霞、充电桩厂家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告知原告和厂家充电桩损坏，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得到解决。原告对于邓卫霞的聊天记录认可，说明邓卫霞在知道事情后及时与厂家沟通，对于厂家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其不知道厂家的微信。被告提交被告武卫东与平台的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平台扣了引流费及营业额16000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截图显示可提现160000元，无法提现与本案无关，被告应该找平台协商，原告也提不出来。再查明，被告憬轩建筑公司于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成立，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由被告武卫东变更为张彩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登普顿科技公司与被告憬轩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均认可憬轩充电站公司已经注销，被告憬轩建筑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向原告支付现金投资款621500元和充电桩投资款334500元。双方均认可被告已累计向原告支付充电桩款165000元和现金投资款320000元，核减后，被告憬轩建筑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现金投资款301500元和充电桩投资款169500元。协议约定现金投资款621500元中21500元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付清，600000元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前一次性支付（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起，到结清之日按年利率百分之十二计算利息），现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12%计算未付现金投资款的利息，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憬轩建筑公司应支付原告以6000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止的利息即600000元×94天×12%÷360天＝18800元，以600000元－（25万元－21500元）＝371500元为基数计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的利息即371500元×1天×12%÷360天＝123.83元，以371500元－20000元＝3515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止的利息即351500元×30天×12%÷360天＝3515元，以上合计22438.83元，被告憬轩建筑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以351500元－50000元＝3015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被告武卫东、王立刚在《协议》落款担保人处签字，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故被告武卫东、被告王立刚应当对被告憬轩建筑公司对原告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憬轩建筑公司和被告武卫东抗辩另行向原告支付两笔款项50000元和5000元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憬轩建筑公司和被告武卫东抗辩要求原告赔偿其因充电桩损坏产生的损失的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立刚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当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憬轩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登普顿科技公司支付现金投资款301500元、充电桩投资款169500元，合计471000元；二、被告憬轩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登普顿科技公司支付利息22438.83元及以未付现金投资款301500元为基数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武卫东、被告王立刚对上述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登普顿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憬轩建筑公司、武卫东主张涉案清算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登普顿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卫霞从双方合作成立的憬轩充电站公司账户中转出50000元，另通过原审被告王立刚转给邓卫霞5000元，该两笔款项应计入其返还登普顿科技公司投资款数额内。对此，登普顿科技公司不予认可，憬轩建筑公司、武卫东提供的短信截屏，仅显示“贵账户*2830于2019年08月18日12︰51在山西省分行跨行转出，转出资金50000.00元，现余额10277.32元，对方户名［交通银行］”，转出账户、转入账户信息均不明确，憬轩建筑公司、武卫东也未提供其他辅助证据材料，短信内容与其所述关联性不足；关于另一笔转款5000元，付款人王立刚直至二审仍未到庭对其付款行为及款项性质予以解释说明。显然，憬轩建筑公司、武卫东要求核减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原审对其该抗辩意见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另有关平台退款事宜，双方清算协议中并未约定和体现，非本案处理范围。综上所述，憬轩建筑公司、武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8626元，由上诉人憬轩建筑公司、武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