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艳茹，女，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市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风，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浩，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风，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飞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凤凰路化工街。 法定代表人：杨国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杰，女，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市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艳茹、李文浩因与被上诉人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飞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宇公司）、杨国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艳茹及上诉人毛艳茹、李文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风，被上诉人飞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国杰、被上诉人杨国杰及被上诉人飞宇公司、杨国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艳茹、李文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履行双方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各条款义务，自费协助二上诉人办理围场镇飞宇山庄11号楼2单元601室（即置换房屋）房屋产权证等手续，或者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2007年8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一式三份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其中第九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乙方接收房屋后，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在办理房屋所有权属证件时，甲方可给予协助或提供相关资料。”同年8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于毛文祥在拆迁工作中给以很大的支持，除原合同外，另把毛艳茹家的后空地也给置换成楼房面积，空地面积为东西长14米，宽11.5米，合面积为167.00平米，按置换协议计算方法，折合楼房面积为55.66平米，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同时生效。签字后生效。此置换户所置换的楼房为二层或五层”。后因二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违约，故二上诉人对二被上诉提起诉讼。2015年5月14日，在围场县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自愿将用于坐落在围场镇飞宇山庄11号楼2单元601室的楼房一处置换给甲方，用于所欠甲方的拆迁补偿。二、甲方现居住围场镇飞宇山庄6号楼3单元302室（其中有2个地下室）包括在甲、乙原置换协议内。三、甲、乙双方在2007年8月10日所签订的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合同作废。四、有关房屋、房证由乙方给予办理，所有办理有关手续费用由飞宇公司承担，原双方的债权债务均不存在（包括毛艳茹借飞宇公司10000.00元，不再追诉）。五、坐落在围场镇飞宇山庄**楼****自双方达成协议后及时交付，如产生纠纷所有的损失由飞宇公司承担”。但后来案外人车丽英以上诉人、被上诉人为被告起诉，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前述一系列合同、协议无效后经两审判决其诉讼请求被驳回，现已终审生效。但二被上诉人在二上诉人多次请求下拒不配合履行在法院主持下双方和解时达成的《协议书》的各条款内容。于是，二上诉人向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后被一审法院以“本院认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民申409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飞宇公司与车丽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原、被告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均合法有效。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飞宇公司、杨国杰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认定对原告已经合法占有、使用的房屋应优先保护。但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8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未确认被告应当履行车丽英与飞宇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还是履行毛艳茹、李文浩与飞宇公司、杨国杰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其办理围场镇飞宇山庄11号楼2单元601室不动产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为由予以驳回二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实，上诉人的请求只是一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依法履行与二上诉人依法签订的一系列合法有效且经二被上诉人一再违约的承诺自负费用为二上诉人办理回迁安置房屋产权证书等的相关合同义务，并不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待办房屋产权归属问题，与产权归属无关。故二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至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飞宇公司、杨国杰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协议书》合法有效，并认定对二上诉人已经合法占有、使用的房屋应优先保护，则更加证明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合理、合法性，应当予以支持。 飞宇公司、杨国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上诉人请求是履行双方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各条款，自费协助上诉人办理围场镇飞宇山庄11号楼2单元601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而围场镇飞宇山庄11号楼2单元601室房屋存在两份合法有效的合同，即车丽英与答辩人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毛艳茹与答辩人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到底由答辩人履行哪一个合同，无相应法律文书确定，而车丽英与答辩人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先，且在房产部门办理登记和抵押。上诉人入住也是强行入住，且是在已知此房出卖给车丽英的情况下强行入住，不能以此确定此房产权归上诉人。即使是正常入住，也不能以入住确认此房归属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上诉人依法履行与被上诉人依法签订的一系列合法有效且经二被上诉人一再违约的承诺自费协助二上诉人办理回迁安置房屋产权等相关合同义务，并不是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代办房屋产权归属问题，与产权归属无关”，既然二上诉人要求履行合同义务，在两份有效合同均存在的情况下，应当先确认房屋归属，只有房屋归属确定了，才能确定履行哪一份合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二上诉人已经合法占有、使用的房屋应优先保护，则更加证明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合理、合法性，应当予以支持。”以此也仅是认为更加证明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合理、合法性，并未以此确认此房的归属。而对房屋确认产权归属的因素是多种的，不能仅以入住确定产权归属。本案还存在如下问题，上诉人杨国杰与答辩人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加盖围场飞宇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并不代表飞宇公司，其他股东并不认可，对围场飞宇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杨国杰对该房屋无处分权。在争议房屋产权未确定的情况下，且存在多份合同的情况下，请求上诉人履行合同，显然不妥，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李文浩、毛艳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履行双方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各条款，自费协助二原告办理围场镇飞宇山庄11号楼2单元601室（即置换房屋）房屋产权证等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合同》，同年8月22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2015年5月14日，毛艳茹、李文浩与飞宇公司、杨国杰再次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毛艳茹、李文浩，乙方飞宇公司、杨国杰。1、乙方自愿将用于坐落在围场镇飞宇山庄11号楼2单元601室的楼房一处置换给甲方，用于所欠的拆迁补偿。……3、甲、乙双方在2007年8月10日所签订的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合同作废。4、有关房屋、房证由乙方给予办理，所有办理有关手续费用由飞宇公司承担，原双方的债权债务均不存在（包括毛艳茹借飞宇公司10000.00元，不再追诉）5、坐落在、坐落在围场镇飞宇山庄**楼****自双方达成协议后及时交付纠纷所有损失由飞宇公司承担。”2015年5月14日，原告毛艳茹、李文浩入住至今。2011年6月28日，被告飞宇公司与车丽英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围场镇飞宇山庄11号楼2单元601室出售给车丽英。 2019年9月21日，车丽英以毛艳茹、李文浩、飞宇公司、杨国杰为被告起诉，请求法院判决毛艳茹、李文浩与飞宇公司、杨国杰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和第五条为无效条款，并请求判令被告毛艳茹和李文浩腾飞宇山庄11号楼2单元601室。本院作出（2019）冀0828民初772号判决书认为飞宇公司与车丽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并认定原告毛艳茹、李文浩与飞宇公司、杨国杰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协议书》的第一条和第五条无效，支持了车丽英的诉讼请求。原告及杨国杰对本院作出的（2019）冀0828民初772号判决书不服，上诉至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冀08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飞宇公司与毛艳茹、李文浩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告已经合法占有、使用的房屋应优先保护。但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并没认定飞宇公司与车丽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也未确认被告应当履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还是履行被告与车丽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此外，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民申409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飞宇公司与车丽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均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民申409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飞宇公司与车丽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原、被告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均合法有效。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飞宇公司、杨国杰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并认定对原告已经合法占有、使用的房屋应优先保护。但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8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未确认被告应当履行车丽英与飞宇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还是履行毛艳茹、李文浩与飞宇公司、杨国杰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其办理围场镇飞宇山庄11号楼2单元601室不动产登记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毛艳茹、李文浩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二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飞宇公司的章程，证实飞宇公司有两个股东，杨国杰一个人签字的协议书不能代表飞宇公司；2、围场县家友物业公司的证明，证明二上诉人入住房屋是强行入住；3、鉴定意见书，证明由于房屋的问题，双方发生多次冲突，二上诉人把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打伤；4、房屋拆迁置换合同，已经对二上诉人进行安置，拆迁房屋已经交付二上诉人；5、李文浩以前拆迁的房产本，房屋是按照房产本进行安置的，后来的安置是一个空地，被上诉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6、税费计算单，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后，上诉人应当交付35477.46元的款项但至今没有交付；7、2017冀08**民初1740号判决书，原告是车丽英，被告是飞宇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二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1号证据是内部章程，不能对抗第三人；2号物业公司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3号鉴定意见书不认可，是单方的鉴定；4房屋拆迁置换合同认可；5李文浩的房本真实性认可；6税费计算单，不认可。因为补偿协议已经约定明确，双方不再存在债权债务。所以不存在这些欠款。对于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号证据、2号证据不能达到二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号证据、7号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5号证据具有真实性，但是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6号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故本院对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飞宇公司主张双方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仅有杨国杰签字没有飞宇公司的公章，系杨国杰个人行为，不能代表飞宇公司，故飞宇公司不应继续履行该协议书。但杨国杰系飞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利代表飞宇公司签字，且在（2019）冀08民终2012号案件中，飞宇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杨国杰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杨国杰参与毛艳茹、李文浩签订安置合同，完全是以飞宇公司法人的身份签订，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判决由杨国杰个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可见杨国杰代表飞宇公司签订涉案《协议书》，飞宇公司是认可的，故对飞宇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飞宇公司与毛艳茹、李文浩于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2011年6月28日，飞宇公司作为出卖人，车丽英作为买受人，签订了飞宇山庄商品房认购书，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车丽英，但是车丽英并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5条规定，审理一房数卖纠纷案件时，如果数份合同均有效且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本案中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但是毛艳茹、李文浩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现毛艳茹、李文浩要求飞宇公司继续履行《协议书》协助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协议书》约定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所需要的有关手续费用由飞宇公司承担，但此费用尚未发生且不确定，故在毛艳茹、李文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后就手续费用可另行向飞宇公司主张。 综上所述，毛艳茹、李文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8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 二、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飞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毛艳茹、李文浩办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飞宇山庄11号楼2单元601室房屋产权证书； 三、驳回毛艳茹、李文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减半收取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合计120.00元，由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飞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国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宪海审判员周亚秋审判员高伶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明      喆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