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78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汝阳县福星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柏树乡水磨村。法定代表人：吕东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科飞，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占胜，男，196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再审申请人汝阳县福星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占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3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福星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李占胜为申请人垫付环保材料款认定事实错误。1.李占胜对涉案的840481元债权的形成原因，在一、二审庭审中陈述相互矛盾。李占胜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该840481元系其购买原材料和垫付的环保配件款，但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该840481元为其代为支付工人的工资和垫付环保配件款的总和。2.涉案的840481元是发生在李占胜与案外人范建伟共同承包被申请人的砖厂过程中，该债务并非申请人的债务，而是李占胜个人的债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840481元债权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1日、2017年3月3日和2017年5月17日。而事实上，在2015年8月9日，案外人梁诺、徐瑞隆以及李占胜代表福星公司已经将涉案的砖厂承包给了案外人范建伟。而事实上范建伟与李占胜是合伙关系，二人共同承包了福星公司的砖厂，李占胜在（2020)豫0326民初3107号案件的庭审中已经认可了该事实。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在承包期内作为承包人的范建伟、李占胜对承包的砖厂自负盈亏。因此，该债务实际上是李占胜、范建伟承包涉案砖厂期间发生的债务。3.李占胜在历次审理中并没有提交其他的证据来证明涉案的840481元债权是真实存在的。根据李占胜庭审中的陈述，涉案的840481元是李占胜代福星公司垫付的环保设备款和工人工资,但李占胜并不能说明购买设备是从哪家公司购买的以及购买的设备名称及规格和购买时间，合同价款，也没有提供相关的采购合同、发票、银行流水、工人的工资单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该840481元。二、原审认定李占胜持有的借据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的借据、证明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1日、2017年3月3日和2017年5月17日。而该时间正是李占胜与范建伟共同承包福星公司砖厂期间。李占胜在此期间完全可以自由使用申请人的公章。而且案外人范建伟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在承包期间内，李占胜和范建伟可以自由使用福星公司的公章。如签章时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则与福星公司没有关系，对福星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而李占胜持有的借条、证明上并没有福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因此，可以证明该借条、证明并非申请人福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占胜的诉讼请求。李占胜提交意见称，一、原审认定李占胜为福星公司垫付工人工资、购买环保设施资金共计84048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李占胜垫付工人工资和环保设施资金是基于其同范建伟当时经营该砖厂的实际而不得不实施的行为。福星公司是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吕东东公爹梁诺开办的从事墙体材料生产的企业。2015年1月3日，在公司严重亏损、不能正常运转的情况下，股东梁诺、田恒远与公司供煤方李占胜达成《福星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合伙协议书》，由李占胜出资150万元吸收其为公司新股东；股份及盈亏按田恒远和李占胜各40%、梁诺20%;田恒远为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其侄儿徐瑞隆（又名徐向东）主管财务及原料购入；梁诺、李占胜为股东，分别主管生产、销售。2015年8月9日，李占胜、梁诺、徐瑞隆作为甲方代表福星公司同乙方范建伟签订《福星砖厂承包合同》，约定从2015年8月20日起，将砖厂承包给范建伟经营，期限为三年半。该合同履行时间不长，范建伟就遇到诸多问题，如个人精力不足；因公司拖欠其承包前工人工资，工人干活积极性不足甚至停工；环保要求越来越高等问题。李占胜考虑同范建伟的连襟关系，就答应二人共同经营。但必须面对发放公司原拖欠的工人工资、增加环保设施等问题。在公司无力支付的情况下，经与梁诺、徐瑞隆沟通，李占胜首先出资281152元于2015年11月18日给徐瑞隆，二人共同为工人发放了公司先前拖欠的工资。接着，从2016年8月开始，由李占胜出资逐次改造并按环保要求增加环保设施，所有开支与徐瑞隆对账后，单据由徐瑞隆入公司账册。徐瑞隆于2017年3月3日和5月17为李占胜出具金额共为559329元的证明各1份，并由梁诺加盖公司印章。以上李占胜与其连襟范建伟共同经营及与梁诺、徐瑞隆沟通、解决问题的过程及砖厂持续至今的实际，足以证明李占胜出资的存在及其出资的意义。2.李占胜所支付的上述款项是替代履行福星公司应尽的义务，由李占胜支付并同徐瑞隆共同发放的工人工资是范建伟承包经营之前、公司经营时所拖欠的工人工资。环保设施的改造及增加是涉及到公司经营是否符合国家和政府要求，事关公司能否继续存在的大事，当然也应有公司负责投入。且在公司与范建伟的承包经营合同中，也未约定该环保义务的履行是承包人的事。因此，福星公司述称的“该债务是李占胜的个人债务”是违背法律的规定的。3.徐瑞隆所履行的是其在公司的职务行为，当然产生由公司对其行为负责的法律后果。徐瑞隆作为公司董事长田恒远的侄儿，按照公司股东的协商，负责的就是公司所需材料的购买和财务工作，李占胜与其商讨解决问题完全符合公司的规定。在本案二审时，远在新疆的徐瑞隆已通过网络在法庭上证明李占胜诉求金额存在及其所打条子的经过。还证明李占胜购买改造、增加环保设施的单据已经入公司账目。福星公司以李占胜没有购买单据、现在持有的“借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完全是不负责任的狡辩。4.本案二审时就公司印章的持有和保管人进行了专门的调查，结论是公司印章由梁诺之子梁卫星保管。梁卫星系梁诺之子、吕东东之夫，是福星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高级管理人员，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二审第一次开庭后，福星公司以李占胜存在管理和使用公司印章的便利为由，要求澄清该问题，二审主办法官以积极、负责的态度就该问题组织了第二次审理。通过举证和质证得出的结论是：公司印章由梁诺之子梁卫星保管，谁有需要找梁卫星拿。现在，福星公司又以“李占胜正是利用其在承包福星公司砖厂期间，可以随便使用公章的便利，伪造了涉案的借据”为理由申请再审，与其在二审时的主张相同，对启动再审完全没有意义。二、福星公司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条件，应予驳回。福星公司称“一审时因未收到法院的传票而没有及时到庭应诉，导致李占胜钻了空子”。可在其上诉后，二审法官是慎之又慎，就其上述的理由、主张进行了全面、细致的调查，作出的判决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现在，福星公司所谓的再审申请没有新证据证明二审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其所谓的理由皆是重弹在二审时已经提出的、且二审判决书已经回答的清清楚楚的东西，完全没有必要启动再审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福星公司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福星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福星公司拖欠李占胜工人工资、环保设施款840481元的事实清楚，有福星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18日和2017年3月3日的欠条、证明予以证实，原审判决福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福星公司申请称上述欠条、证明虚假，该费用系李占胜个人费用。因上述欠条、证明上加盖有福星公司印章，并有福星公司时任财务人员徐向东签名。徐向东出具证人证言证明，上述欠条、证明系其本人书写，支出费用属实，后经对账形成的欠款凭证，购货单已入公司账，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欠条、证明真实有效并无不当。福星公司提供的范建伟证人证言及福星公司办理客户变更用电申请表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印章系李占胜私自加盖，亦不足以推翻上述欠条、证明的效力。涉案欠款虽发生在李占胜和范建伟承包福星公司砖厂期间，但李占胜、梁诺、徐瑞隆（徐向东）和范建伟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的福星公司砖厂承包合同并没有约定增设环保设施费用的负担主体，李占胜的陈述和徐向东的证人证言关于款项支付情况符合常理，福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欠款系李占胜个人费用。综上，福星公司的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汝阳县福星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常若琼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