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孝义街道石灰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孝义街道石灰务村。法定代表人：张永钦，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红专路82号。负责人：赵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文博，男，195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魏文星，男，196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以上二位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周，巩义市声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州化纤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邵志杰。上诉人巩义市孝义街道石灰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灰务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原审被告魏文博、魏文星、河南省中州化纤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灰务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永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丁阳东，被上诉人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孙萌，原审被告魏文博、魏文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周到庭参加了诉讼。中州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灰务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驳回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对石灰务村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3、二审诉讼费用和对应的一审诉讼费用由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巩义市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巩义支行）和原借款人河南省巩义中博电缆总公司（后更名为河南中博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巩义市炭素厂为中博公司部分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根据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巩义市炭素厂通过签订编号为2000年巩工信保字第002号、第013号《保证合同》，为中博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但与该两份保证合同对应的主合同均约定，借款用途为“购原料”，还款来源为“企业存款、销售收入”，而中博公司出具借据时将该两笔借款的用途明确为“借新还旧”，也即彼时中博公司已经没有企业存款和销售收入供其偿还银行贷款，其经营状况已到了拆东墙补西墙的境地。中博公司与工行巩义支行对中博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没有还款能力的事实是明知的，双方均向巩义市炭素厂隐瞒了该事实，骗取巩义市炭素厂与工行巩义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保证人不承担责任”之规定，巩义市炭素厂对该两份保证合同载明的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石灰务村委会作为巩义市炭素厂的开办单位，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受让工行巩义支行债权时，对巩义市炭素厂而言，《保证合同》载明的债务，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期间。巩义市炭素厂签订保证合同的4笔借款，最晚用款期限至2001年5月21日届满，工行巩义支行通过公证送达方式要求巩义市炭素厂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是2005年4月29日。一审认定工行巩义支行分别于2001年4月27日、2001年9月29日、2003年1月22日、2004年1月5日、2004年6月21日、2004年12月14日以从巩义市炭素厂账户扣款的方式主张权利，从而引起保证期间转化为诉讼时效、诉讼时效连续中断，证据不足。1、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未提供巩义市炭素厂2001年4月至2004年12月份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凭证，不能证明工行巩义支行已完成扣款的事实。2、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01年4月27日至2004年12月14日的多份“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和“利息计算凭证”，系工行巩义支行单方制作，用于己方记账，并不显示“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和“利息计算凭证”已送达巩义市炭素厂。且在2005年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受让债权之前，工行巩义支行未以其他有效方式向巩义市炭素厂主张债权。3、根据法律规定和立法精神，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包括起诉、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行为，均是当事人有意识的行为，均有明确规定，但并不包括债权人的单方记账行为。一审仅凭工行巩义支行不及于巩义市炭素厂的单方行为，认定2001年至2005年期间保证期间转化为诉讼时效期间且诉讼时效中断，系认定事实错误。巩义市炭素厂已因脱保而免责，作为其开办单位的石灰务村委会，当然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三）一审认定石灰务村委会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数额明显错误。1、巩义市炭素厂对编号为99年巩工信字第025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编号为99年巩工信字第04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的200万元、300万元提供保证，但签署编号为002、013的两笔借款数额共计690万元。退一步讲，即便所谓的“借新还旧”成立，那么巩义市炭素厂也是用新担保的贷款偿还之前担保的贷款，而不应将四份《保证合同》载明的贷款累加计算。2、一审判决2005年5月21日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的借款罚息与法律规定相悖，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以下简称《海南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2013)执他字第4号】：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后利息的问题，应当参照《海南座谈会纪要》的精神处理。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与工行巩义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05年7月19日，根据以上规定，债权转让之后的债务利息不应计算，一审判决支持罚息错误。请求二审公正裁判。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辩称，（一）工行巩义支行与借款人中博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00年巩工信字第002号、第01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与巩义市炭素厂签署的编号为2000年巩工信保字第002号、第013号《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1、以上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两份《保证合同》均由所涉企业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且在保证合同第一条第三项中以下划线提示的形式标明了“保证人完全了解主合同借款人的借款用途，为主合同借款人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隐瞒事实、恶意串通的情况。2、编号为2000年巩工信字第01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对应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不存在石灰务村委会在上诉状中表述的借款用途不同的情况。3、编号为2000年巩工信字第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其对应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用途虽书写不一致，但在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三项明确记载“借据或借款凭证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日期以外，其他记载事项如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通过该条款可知，巩义市炭素厂在与工行巩义支行签署保证合同时，对借款合同及对应的借款借据所载内容是明知的。借款借据的主要目的是证明借款人收到借款的日期，其他差异以借款合同为准。另，石灰务村委会并未提供任何证明中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资金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二）本案所涉债权债务均未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关于石灰务村委会担保的借款本金200万元、300万元、690万元、200万元，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00年7月20日、2000年7月29日、2001年3月1日、2001年5月21日，担保期限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原债权人工行巩义支行针对上述债务分别于2001年4月27日、2001年9月29日、2003年1月22日、2004年1月5日、2004年6月21日、2004年12月14日以从巩义市炭素厂账户扣款的方式主张权利，转账原因注明有“扣担保”“续保证时效”内容，原债权人工行巩义支行及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连续向石灰务村委会主张权利，一审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已向法院提供扣划利息凭证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贷款人从借款人银行账户中扣息行为是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债权人的扣息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三）一审法院认定石灰务村委会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数额是准确无误的。1、巩义市炭素厂承担保证责任的四笔借款本金共计1390万元，均有对应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保证合同》予以佐证，且借款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该案所涉全部债务确认属实，而石灰务村委会提出的以新贷款偿还了旧贷款，导致旧贷款消灭的主张却没有证据证明。2、石灰务村委会主张的借款利息应计算至工行巩义支行与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该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石灰务村委会引用《海南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系断章取义，该条文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该纪要第十二条针对第九条中的“受让人”作出了明确解释，即“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一审原告系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并非该纪要中所述的受让人。因此，一审对石灰务村委会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借款本金及罚息的判决准确无误。魏文博、魏文星述称，一审判决对中博公司、魏文博、魏文星的处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文博、魏文星归还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630万元及利息10，814，367.8元（其后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双方合同约定自2005年5月20日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共计37，114，367.8元；2、判令中州公司在上述第一项诉请本金1090万元及利息、罚息及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石灰务村委会在上述第一项诉请本金1390万元及利息、罚息及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对中博公司抵押物权证为巩工商抵登（99）字第059号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项诉请本金15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及复利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州公司、魏文博、魏文星、石灰务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6月13日，河南省巩义中博电缆总公司更名为河南三峡中博电缆公司；1997年11月13日，河南三峡中博电缆公司更名为河南中博电缆有限公司；2013年2月28日（日期有涂改），中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公司予以解散，股东魏文博、魏文星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2013年3月14日，中博公司在河南商报上发布注销公告，2013年5月20日魏文博、魏文星作为清算组成员签字确认清算报告，公司债务及剩余资产无，并形成确认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2013年5月23日，中博公司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巩义市炭素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18年11月13日经巩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巩义市炭素厂主管部门（出资人）石灰务村委会申请注销时出具证明，承诺巩义市炭素厂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如有遗留问题由石灰务村委会承担。2016年12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办事处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本案起诉后，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发现中博公司和巩义市炭素厂已注销，向该院申请变更魏文博、魏文星和石灰务村委会为本案被告，该院予以准许。1997年12月31日，工行巩义支行与河南省巩义中博电缆总公司签订了编号为97科字001号的《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工行巩义支行向河南省巩义中博电缆总公司提供人民币15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为1997年12月31日至1999年11月30日，合同约定利率一年一定，并约定了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等条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同日，中州公司与工行巩义支行签订编号为97科保字001号《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1999年11月30日，中博公司与工行巩义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将借款展期至2000年11月29日止；同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巩工商抵登1999字第059号抵押物登记证。1997年12月31日，工行巩义支行与河南省巩义中博电缆总公司签订了编号为97科字第002号《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工行巩义支行向河南省巩义市中博电缆总公司提供人民币2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为1997年12月31日至2000年11月30日，合同约定利率一年一定，并约定了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等条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同日，中州公司与工行巩义支行签订编号为97科保字002号《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1998年3月23日，工行巩义支行与河南省巩义中博电缆总公司签订了编号为98巩信字007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工行巩义支行向河南省巩义市中博电缆总公司提供人民币89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为1998年3月23日至1999年2月22日，合同约定利率为月息7.92‰，并约定了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等条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四利息。同日，中州公司与工行巩义支行签订编号为98保字007号《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1999年7月21日，工行巩义支行与中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99年工巩信字第025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工行巩义支行向中博公司提供人民币200万元的借款，借期期限为1999年7月21日至2000年7月20日，合同约定利率为月息5.85‰，并约定了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等条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一利息。同日，巩义市炭素厂与工行巩义支行签订编号为99巩工信保字025号《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1999年12月30日，工行巩义支行与中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99巩工信字第04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工行巩义支行向中博公司提供人民币3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1999年12月30日至2000年7月29日，合同约定利率为6.3375‰（一年一定），并约定了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等条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一利息。同日，巩义市炭素厂与工行巩义支行签订编号为99巩工信保字045号《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00年3月2日，工行巩义支行与中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0年巩工信字第0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工行巩义支行向中博公司提供人民币69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为2000年3月2日至2001年3月1日，合同约定利率为月息6.3375‰（一年一定），并约定了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等条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一利息。同日，巩义市炭素厂与工行巩义支行签订编号为2000巩工信保字002号《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00年5月22日，工行巩义支行与中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0年巩工信字第01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工行巩义支行向中博公司提供人民币2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为2000年5月22日至2001年5月21日，合同约定利率为月息6.3375‰（一年一定），并约定了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等条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一利息。同日，巩义市炭素厂与工行巩义支行签订编号为2000巩工信保字013号《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工行巩义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人民币共计2630万元。借款人未能按时归还剩余贷款本息，担保人、保证人也未履行担保、保证责任。其后工行巩义支行向借款人及保证人送达了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及敦促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2005年7月19日，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签订了编号为郑245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上述债权本金2630万元及相应利息，债权转让清单为97科字001号借款合同本金150万元、99年工巩信字第025号借款合同本金200万元、97科字第002号借款合同本金200万元、98巩信字007号借款合同本金890万元、99巩工信字第045号借款合同本金300万元、2000年巩工信字第002号借款合同本金690万元、2000年巩工信字第013号借款合同本金200万元；截止2005年5月20日，借款人表外利息余额为10,814,367.80元。关于涉案债权原债权人工行巩义支行与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进行催告的情况。工行巩义支行和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通过发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或报纸公告的方式陆续向借款人及各保证人进行催收或主张担保权利。其中，1、原债权人工行巩义支行对借款人中博公司催要情况：分别于2002年3月31日、2003年6月30日、2004年3月31日、2004年6月30日、2004年9月30日、2004年12月20日、2005年4月20日送达督促履行通知书。2、原债权人对中州公司催要情况：分别于2001年4月27日、2001年9月29日、2003年1月22日、2003年7月23日、2004年1月5日、2004年6月21日、2004年12月14日以从中州公司账户扣款的方式主张权利，转账原因注明有“扣担保”“续保证时效”内容。3、原债权人对巩义市炭素厂催要情况：分别于2001年4月27日、2001年9月29日、2003年1月22日、2004年1月5日、2004年6月21日、2004年12月14日以从巩义市炭素厂账户扣款的方式主张权利，转账原因注明有“扣担保”“续保证时效”内容。4、对于涉案债权转让，2005年11月30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共同在河南商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转让行为进行公告并对债务人及保证人进行催收。5、涉案债权转让后，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分别于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2011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8日、2015年9月28日、2017年9月18日通过报纸公告向涉案借款人及保证人进行催收。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显示，中博公司名下的查封财产已被巩义市人民法院另案依法拍卖处置，魏文博、魏文星称中博公司早已经没有任何财产。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未能提供抵押物实物的目前状况。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举证，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人民币中长期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工行巩义支行依约向中博公司发放了贷款，中博公司未能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工行河南省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且依法进行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转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有权依法主张上述债权。中博公司作为主债务人，在注销过程中，股东魏文博、魏文星依法组成清算组对中博公司进行清算，清算过程虽存在程序瑕疵，但巩义市人民法院另案依法处置了中博公司被查封的财产，清算报告显示已无财产进行清算，魏文博、魏文星不存在怠于履行债务的过错，故魏文博、魏文星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赔偿责任。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诉魏文博、魏文星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魏文博、魏文星、石灰务村委会辩称涉案借款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主债权不存在，保证责任自然消失；依据查明事实，工行巩义支行和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连续向借款人中博公司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连续中断，故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中州公司的责任承担。1997年12月31日借款150万元到期后中博公司与工行巩义支行签订展期协议，但中州公司并未对展期债务进行担保，故中州公司对该笔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1998年3月23日借款89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1999年2月22日，由于原债权人工行巩义支行向中州公司第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系2001年4月27日，保证期间为到期后两年，工行巩义支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对担保人中州公司催收借款，故中州公司对该笔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1997年12月31日借款2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00年11月30日，原债权人工行巩义支行向中州公司连续催收借款，保证期间转化为诉讼时效，且时效中断连续有效，故中州公司对该笔借款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石灰务村委会的责任承担。对于巩义市炭素厂担保的借款本金200万元、300万元、690万元、200万元的借款，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00年7月20日，2000年7月29日，2001年3月1日，2001年5月21日，担保期限自借款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原债权人针对上述债务分别于2001年4月27日、2001年9月29日、2003年1月22日、2004年1月5日、2004年6月21日、2004年12月14日以从巩义市炭素厂账户扣款的方式主张权利，转账原因注明有“扣担保”“续保证时效”内容，原债权人工行巩义支行及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连续向石灰务村委会主张权利，构成保证期间转化为诉讼时效及诉讼时效连续中断的法律后果。巩义市炭素厂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石灰务村委会作为巩义市炭素厂的出资人，承诺巩义市炭素厂注销后，如有遗留问题由其承担。因此，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主张石灰务村委会清偿借款本金139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罚息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石灰务村委会辩称原债权人与中博公司串通骗取炭素厂保证的意见，对该辩称意见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石灰务村委会辩称部分借款借款人改变借款用途、石灰务村委会应免责，该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石灰务村委会辩称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巩义市炭素厂主张权利，保证责任已免除；该辩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诉请债权转让前的利息，因涉案债权系整体转让，截止2005年5月20日，借款人表外利息余额为10,814,367.80元，但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未能提交就该利息余额对应各笔借款的关系，该院不予处理，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可待有证据厘清后另行主张。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诉请债权转让后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该院支持自2005年5月21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其他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诉请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请求。因中博公司注销多年，魏文博、魏文星称中博公司早已经没有任何财产，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未能提供抵押物实物的目前状况。故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主张抵押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豫0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一、中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罚息（罚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自2005年5月21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石灰务村委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借款本金1390万元及罚息（罚息以139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05年5月21日起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372元，由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负担129,953元，中州公司负担12,254元，石灰务村委会负担85,165元。本院二审期间，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向本院两次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工行巩义支行于2004年1月5日、2004年6月21日、2004年12月14日从巩义市炭素厂账户扣款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有银行流水与扣息凭证相互对应，证实了工行巩义支行从保证人巩义市炭素厂扣划款确已发生，因客观原因造成银行流水明细不全面，但有该银行流水明细说明银行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从保证人账户扣款是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石灰务村委会质证意见：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巩义市炭素厂的账户本身由工行巩义支行管理，同时期巩义市炭素厂在工行巩义支行也有贷款，扣息有可能是扣巩义市炭素厂贷款的利息，而不是为了担保中博公司的款项而扣的利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从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提交的利息计算凭证来看，扣款的操作模式也是不同的，2004年6月份的扣息是扣40元，直接在计算凭证上说明扣40元是四个合同各扣10元利息，而在2004年12月份银行流水显示的是四笔各扣10元，计算凭证上显示是一笔一笔扣的。扣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是为了续担保时效。魏文博、魏文星的质证意见同石灰务村委会的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工行巩义支行分别于2001年4月27日、2001年9月29日、2004年1月5日、2004年6月21日、2004年12月14日以从巩义市炭素厂账户扣款的方式向巩义市炭素厂主张权利。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为了证明原债权人工行巩义支行在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期间向保证人巩义市炭素厂主张过权利，提交了2001年4月27日扣巩义市炭素厂100元的工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2001年9月29日扣巩义市炭素厂1000元的工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及贷方传票、2003年1月22日扣巩义市炭素厂100元的工行利息计算凭证第三联通知单位联、2004年1月5日扣巩义市炭素厂40元的工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及借方传票、2004年6月21日扣巩义市炭素厂40元的工行利息计算凭证第三联通知单位联、2004年12月14日扣巩义市炭素厂四个保证合同40元的工行利息计算凭证。2001年4月27日及2001年9月29日的工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或借方传票内容填写完整且有具体经办人签字，能够证明工行巩义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巩义市炭素厂主张担保权利，四笔借款的保证诉讼时效从2001年9月29日开始重新计算。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提交的2003年1月22日扣巩义市炭素厂100元的工行利息计算凭证，该凭证中手写部分内容为“扣河南中博电缆有限公司担保利息”，无经办人签字，该凭证为通知单位联，内容填写不完整，不符合规范要求，石灰务村委会不予认可，且无银行流水及其他证据与该扣息凭证相印证。综上，本院认为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提交的2003年1月22日的扣息凭证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达到向巩义市炭素厂主张权利的证明目的，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从2001年9月29日开始计算保证诉讼时效到2004年1月5日再次以扣息方式主张权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免除巩义市炭素厂对案涉借款的担保责任，故应驳回长城资产河南分公司对石灰务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石灰务村委会上诉称原债权人工行巩义支行主张权利的时间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石灰务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原债权人工行巩义支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巩义市炭素厂主张权利并构成诉讼时效连续中断，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372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215，118元，河南省中州化纤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2，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165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陈国防审判员 来 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米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