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27045294556。负责人：金李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敏敏，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煦，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强，男，195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强，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原审被告：吴子俊，男，198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金华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德强、韩强、原审被告吴子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9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金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德强的伤情构成精神八级伤残和开颅术后十级伤残系重复评残，其伤残赔偿金应按一处八级伤残计算。首先，陈德强构成精神八级伤残和开颅术后十级伤残的评定依据均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1）根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陈德强的颅脑损伤经开颅手术治疗后，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意见的出具是基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5.10.1.8“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开颅术后”的规定；（2）根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载明：陈德强目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八级伤残。该鉴定意见的出具基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5,8.1.1“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精神障碍或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的规定。其次，陈德强精神八级伤残和开颅术后十级伤残属于同一部位的重复评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2规定“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款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款两次以上进行鉴定”。本案中，陈德强两处伤残评定的部位均在头部，均属于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不应重复评残。最后，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组织编写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第二章第九节颅脑外伤后其他异常规定“凡闭合性颅脑损伤的颅内血肿、重度脑挫伤伴脑水肿、开发性颅脑损伤具有手术适应症的，均可能需及时行开颅手术。本标准5.10.1.8规定的是损伤经过开颅手术治疗后无功能障碍的情形”。据此，陈德强经开颅手术治疗后存在功能障碍，开颅术后十级伤残不能构成，其伤残存在重复评残。二、一审法院认定陈德强误工费按照180日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误工费最多只能计算至其年满60周岁之日止，即85日。陈德强出生于1958年9月4日，截至2018年9月4日已年满60周岁。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6月11日，且陈德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单、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陈德强在事故发生前存在务工的事实，故年满60周岁以后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且因事故导致误工费损失的事实。陈德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提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陈德强的开颅后十级伤残属于临床类伤残鉴定，八级伤残是精神类伤残鉴定，两者不应该是合并的。关于误工费，陈德强在事故发生前，在义乌工地上干活，事故发生后，一直处于休息的状态，所以误工费也应当得到支持。韩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子俊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韩强、吴子俊赔偿陈德强各项损失328278.4元（医药费8156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24607.8元、交通费680元、残疾赔偿金31935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5000元），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6月11日20时10分许，韩强驾驶吴子俊所有的浙Ｇ9××**号小型普通客车，途经义乌市××道××街道××村地段与陈德强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后载胡金昌）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及陈德强、胡金昌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韩强与陈德强负事故同等责任，胡金昌无责任。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人保财险金华公司承保浙Ｇ9××**号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等。司法鉴定意见：根据陈德强家属委托，2019年4月4日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陈德强的左侧额颞枕部硬膜下血肿，左额叶脑挫伤伴脑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左眼眶骨折等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陈德强的外伤致器质性颅脑损伤经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陈德强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陈德强支付鉴定费2600元。根据陈德强家属委托，2019年1月18日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陈德强目前为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减退（损害），与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陈德强目前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标准八级伤残。陈德强支付鉴定费2400元。根据人保财险金华公司申请和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5月6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陈德强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陈德强2018年6月11日因车祸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6版之规定，构成人体损伤八级残疾。2020年6月8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陈德强的左侧额颞枕部硬膜下血肿等损伤，行开颅手术后，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已构成十级伤残。人保财险金华公司支付鉴定费4680元。需要说明的问题：1、韩强垫付了11454元。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垫付了1万元。2、在（2019）浙0782民初1279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事故发生时，浙Ｇ9××**号车辆逾期两月没有进行年检。事故后肇事车辆年检合格。韩强系浙Ｇ9××**号车辆驾驶员，吴子俊系浙Ｇ9××**号车辆车主，韩强与吴子俊是亲戚关系，车辆为韩强借用。3、在（2019）浙0782民初12796号案件中，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金昌19931.1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金昌10524.42元陈德强各项合理损失：医疗费81569.39元（包含垫付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34天×30元/天=1020元、营养费90天×60元/天=5400元、护理费90天×150元/天=13500元、误工费180天×136.71元/天=24607.8元、交通费680元、残疾赔偿金49899元/年×20年×32%=31935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456130.79元。双方支付的鉴定费系各自的举证支出，应由双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认定韩强与陈德强负事故同等责任，合理合法，予以确认。并据此确定事故损失中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由韩强承担50%。人保财险金华公司系浙Ｇ9××**号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虽然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规定了保险人对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但该项免责事由的适用，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及一般人的通常理解，应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发生事故时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二、发生事故时机动车检验不合格。本案中，公安机关并未在事故发生后，检测认为车辆在发生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且涉案车辆事后就通过了公安机关的车辆检验。此外，公安机关并未认定涉案车辆的检测状态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故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陈德强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费用酌定为7000元，由侵权人按赔偿责任比例承担，韩强应当承担3500元。人保财险金华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德强损失共计120000-19931.1＝100068.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德强损失（456130.79-100068.9-7000）＊50%＝174530.95元，合计274599.85元，扣除已垫付的1万元，尚应支付264599.85元。韩强超额垫付的11454-3500＝7954元，可在保险赔款中予以返还。吴子俊系涉案车辆所有人，称事故发生在韩强借用车辆期间，在陈德强和韩强未能举证证明吴子俊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吴子俊作为车主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陈德强诉请中的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德强各项损失264599.85元，其中256645.85元支付给陈德强，其余7954元支付给韩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元（已减半），由韩强承担937元，陈德强负担13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对于人保财险金华公司所提陈德强的伤情构成精神八级伤残和开颅术后十级伤残系重复评残，其伤残赔偿金应按一处八级伤残计算的上诉意见。经查，陈德强在起诉前对伤残等级自行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作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陈德强目前的精神状态、社会功能及智力损害程度（即认知功能障碍后遗症）等，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中第5.8.1之规定，构成八级伤残；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陈德强的外伤致器质性颅脑损伤经住院开颅手术治疗，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1.8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基于人保财险金华公司申请，对陈德强的伤残等级问题重新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鉴定意见与前述鉴定意见一致。且上述鉴定意见评定的两个伤残等级，分属不同的法医鉴定范畴，两项损害后果并不存在包含关系，分别对应《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不同条款，故人保财险金华公司所提该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人保财险金华公司所提误工费问题，一审结合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限认定误工费合理有据。综上，人保财险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肖闻审 判 员 胡玲玲审 判 员 陈旻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汤玉婷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