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51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某某，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虎山路**(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郁雷，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8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郁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8年11月，侯彦卫(另案处理)伙同他人通过云贝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贝投资”)、上海宝象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象金融”)线上“P2P”平台、西控财富(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控财富”)线下门店，在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广告宣传及口口相传等方式，承诺支付8%-12%不等的年化投资收益，对外销售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并使用200余家空壳公司发布虚假借款标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共计吸收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63.17亿余元，未兑付金额12.86亿余元。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冯某某担任上海宝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象资产”)CEO职务参与宝象金融公司线上非法吸收资金29.92亿余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3.24万余人。被告人冯某某共计收到工资收入139.87万余元。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冯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证言、相关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冯某某系主犯。冯具有自首行为，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冯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基本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冯某某具有自首行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愿意退赃，请求法庭对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8年11月，侯彦卫伙同他人以云贝投资、宝象金融名义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福山路XXX号建工大厦及江苏省、安徽省等地开设办公场所，通过宝象金融线上“P2P”平台、西控财富线下门店，在未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广告宣传及口口相传等方式，承诺支付8%-12%不等的年化投资收益，对外销售债权转让类理财产品，并使用200余家空壳公司发布虚假借款标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共计吸收资金63.17亿余元，未兑付金额12.86亿余元。期间侯彦卫成立宝象资产公司，负责放贷业务风险审核。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冯某某先后担任宝象金融资产部经理、宝象资产CEO，主要负责对放贷企业和个人的风险审核，期间参与宝象金融公司线上非法吸收资金29.92亿余元，涉及集资参与人13.24万余人。被告人冯某某共计收到工资收入139.87万余元。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冯某某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基本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宝象金融、西控财富的基本情况以及两家公司均未取得金融业务许可证。2.同案关系人侯彦卫的供述，证实2014、2015年先后在本市浦东新区注册成立西控财富、宝象金融，法定代表人是其岳父张国俊，其是实际控制人。两家公司分别通过线下门店和线上平台做P2P业务，业务员通过口口相传、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的方式招揽客户，客户也可以通过手机客户端、网页端的宣传购买相应的投资标的。2016年开始使用了200多家空壳公司发布标的，吸收来的资金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归还客户的本息、员工工资、提成、奖金、公司的推广运营费用、租金、软件开发等。2015年8月，冯某某进入宝象金融任副总，分管资产端，同年底其成立宝象资产，冯某某任命CEO，于2017年9月离职。宝象资产实质是宝象金融的子公司。冯某某主要负责对所有借款人和借款企业进行风控审核，审核通过后才可以放款，后期公司因经营不善，使用200余家空壳公司形成的虚假借款标的来向投资人募集资金，形成一个“绿色通道”，这些空壳公司不需要具体风控审核就可以直接发标放款，冯某某对此是清楚的。宝象金融、宝象资产其实是一家公司，冯某某之前是宝象金融负责资产端的副总，对于放贷资金都是从宝象金融APP、西控财富线下门店募集来的都是清楚的，同时冯也是风控委员会成员，一直要和张娟联系开会，对公司放款资金的来源、去向肯定是清楚的。3.同案关系人刘捷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其到云贝公司任副总裁，分管投资，同年5月任职为宝象金融CEO至10月离职。西控财富是经营线下P2P业务，宝象金融是经营线上P2P业务，公司通过手机客户端、网页端进行宣传，客户可以使用手机软件、网页购买相应的投资标的。冯某某是2015年8月左右来的，负责风控审核，当时其正好和侯彦卫谈离职的事。4.同案关系人张娟的供述，证实冯某某是通过侯彦卫关系于2015年8月入职宝象金融，后于2017年9月离职。冯在职期间担任宝象资产的CEO，主管资产端工作，寻找借款人。宝象资产下面有风控部、山东子公司、北京子公司、上海子公司、资产规划运营部、微供事业部、农牧事业部等部门，都是归冯某某管理，三家子公司是按照区域来寻找借款人，微供事业部是针对小金额的借款人，农牧事业部是针对农业畜牧业来寻找借款人。冯在职期间的工资是固定的。5.同案关系人黄甜的供述，证实冯某某是2015年8月入职宝象金融，在职期间担任宝象资产的CEO，分管资产端的工作，所有借款人和借款企业的放款需要冯某某最终签字审核。6.同案关系人沈宸的供述，证实宝象金融实际控制人是侯彦卫，CEO是张娟，其是风控部总监，风控部门的CEO是冯某某，所有的风控审核最后需要汇报冯某某，经冯批准之后上报风控委员会。其任职期间发现很多企业没有经风控审核就直接在宝象金融平台上发标放款，其将这种情况和冯某某说过一次，冯说这些借款企业都是侯彦卫交代过来的，不需要通过风控审核。7.同案关系人章有瑞的供述，证实宝象金融法人是张国俊，实际控制人是侯彦卫，CEO是张娟，云贝投资也是侯彦卫控制的公司。宝象金融资产部负责人是冯某某。资产部主要负责对外招揽借款人，进行资产标的洽谈，引进标的项目。宝象金融主要做线上P2P业务，侯彦卫名下的西控财富主要做线下P2P业务。8.同案关系人张伟的供述，证实2014年至2018年，侯彦卫授意将有一百余家空壳公司的网银u盾和公司材料放在其处，其按照侯彦卫要求将转入上述公司的钱款转账至侯指定的银行账户。这些空壳公司都是工商注册的，但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只有侯彦卫等人通知的资金转入与转出。转入这些空壳公司的钱款主要是宝象投资有限公司的账号以及李耀、郭在的个人银行账户，还有第三方平台资金。9.集资参与人谢薇、黄逸民、都秀兰等人的报案笔录、《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宝象金融、西控财富公开对外销售理财产品，采用业务员推销、发送传单、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相关理财协议，并承诺一定比例的固定收益回报，集资参与人通过POS机刷卡、银行转账等方式购买理财产品，后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本息未能兑付的事实和金额情况。10.上海华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冯某某涉及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及工资收入情况。11.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冯某某的到案经过。1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冯某某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冯某某系从犯的意见，事实和证据表明，宝象金融主要负责线上募集资金，宝象资产主要对借款企业和借款人进行风控审核，在宝象系非法募集资金过程中的作用不可或缺，起积极、主要作用，冯某某系宝象资产CEO，负有管理职责，应当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考虑到本案是在宝象系公司实际控制人侯彦卫等人的策划、组织、安排下，由宝象系内设部门机构、分支机构、下属公司等相互配合、协调支持共同完成，被告人冯某某不参与决策运营，也不决定、控制募集资金的去向，在宝象系公司非法募资活动中所起的作用相较于公司主管人员较小，酌情区别从轻考量。冯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冯某某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2024年8月1日止，先行羁押的3个月4日已予折抵；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退缴在案的款项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后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龚 宇人民陪审员  曾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敏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