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凤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2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凤翔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女，1990年3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住凤翔县，系被害人谢某乙之女。 被告人张银胡，男，1959年4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住凤翔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20年6月22日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晓强，陕西秦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翔县人民检察院以凤翔检一部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银胡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被告人张银胡及其辩护人张晓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21日9时左右，张银胡到XX镇XX村XX组向谢某乙讨要欠款，因谢某乙不能立即支付欠款而心有不满，两人发生争吵。张银胡先在谢某乙的脸部打了一拳，接着掐着谢某乙的脖子将谢某乙压倒趴在地上(倒地位置在谢某乙家门口)，张银胡骑坐在谢某乙的背上，用自已的膝盖压住谢某乙的胳膊，用拳头多次击打谢某乙的面部、头部。谢某乙挣脱着翻了个身(脸朝上)，张银胡又骑坐在谢某乙的胸部将谢某乙压住，在谢某乙使劲想起身时，张银胡用一只手掐着谢某乙的脖子将谢某乙头向下压，致使谢某乙的后脑部磕在了铁门槛沿子上，张银胡又用拳头在谢某乙脸部、头部进行击打。朱某某(死者的亲家母)来拉架时张银胡一脚将朱某某蹬开，张银胡从地上随手捡起一个三棱木棍(约1.5米左右)在谢某乙的脸部打了一下，便将棍子扔在了地上。后张银胡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现场，谢某乙手拿木棍追至XX村XX广场时用木棍在张银胡的后背上敲打，张银胡转身一脚踏在谢某乙的肚子上，致使谢某乙仰面倒在了地上。张银胡离开现场后到九家庄村委会告状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谢某乙因头面部损伤引起右枕叶脑实质内血管瘤破裂出血当场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银胡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诉称：2020年6月21日上午，被告人以其养父谢某乙欠他100元工钱为由来其家索要，索要无果后，被告人持木棍在其养父头面部及身上殴打，现场致其养父死亡。事发后被告方未支付一分钱费用。现起诉请求判决被告人赔偿因其故意伤害致谢某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19元、死亡赔偿金234194元、丧葬费37496.5元、处理后事费用4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296809.5元。 被告人张银胡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愿意赔偿。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对被告人的量刑及处罚意见如下：1、被告人张银胡在案发后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接受传唤至派出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有自首情节，应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害人拖欠被告人劳务费用，且在案发过程中语言、行为有所不当，在案件过程中有过错，应减少被告人张银胡的法律责任。3、在庭审中，被告人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银胡主观恶性不大，殴打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应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张银胡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这次犯罪事出有因，应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6、被告人张银胡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7、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32000元，应减轻被告人的法律责任。8、被告人张银胡年龄已满60周岁，且本人具有智力残障，希望给予从轻处理。综上所述，辩护人恳请法院酌情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1日9时左右，张银胡到XX镇XX村XX组向谢某乙讨要欠款，因谢某乙不能立即支付欠款而心生不满，两人发生争吵。张银胡先在谢某乙的脸部打了一拳，接着掐着谢某乙的脖子将谢某乙压倒趴在地上(倒地位置在谢某乙家门口)，张银胡骑坐在谢某乙的背上，用自已的膝盖压住谢某乙的胳膊，用拳头多次击打谢某乙的面部、头部。谢某乙挣脱着翻了个身(脸朝上)，张银胡又骑坐在谢某乙的胸部将谢某乙压住，在谢某乙使劲想起身时，张银胡用一只手掐着谢某乙的脖子将谢某乙头向下压，致使谢某乙的后脑部磕在了铁门槛沿子上，张银胡又用拳头在谢某乙脸部、头部进行击打。朱某某(死者的亲家母)来拉架时张银胡一脚将朱某某蹬开，张银胡从地上随手捡起一个三棱木棍(约1.5米左右)在谢某乙的脸部打了一下，便将棍子扔在了地上。后张银胡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现场，谢某乙手拿一细木棍追至XX村XX广场，用木棍在张银胡的后背上敲打，张银胡转身一脚踏在谢某乙的肚子上，致使谢某乙仰面倒在了地上。张银胡离开现场后到九家庄村委会告状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谢某乙因头面部损伤引起右枕叶脑实质内血管瘤破裂出血当场死亡。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抢救被害人费用319元，2020年6月30日，经虢王村村委会、九家庄村村委会组织调解，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开庭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抓捕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情况，被告人无自首情节。 2、凤翔县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谢某乙2020年6月21日死亡。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银胡、被害人谢某乙、证人朱某某、谢某丙、谢某丁、谢某戊、王某某、谢某已身份情况，被告人张银胡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物证三棱木条1根、带叉细木棍1根、柴火棍1根、衬衣1件，证实被告人所持作案工具及被害人受伤后衣服上有血迹。 5、证人朱某某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上9点多，当时其正在谢某乙家里洗衣服，听见谢某乙在门口喊叫，就赶紧跑到家门口，看见谢某乙侧身躺在家门口的地上，张银胡骑在谢某乙的腰部用拳头在谢某乙的太阳穴和侧脸上乱打。他们两个人在地上撕扯，张银胡顺手从谢某乙家门口的地上拿起一个顶门用的木棍打了谢某乙一下，打在什么地方没看清。张银胡拿木棍把谢某乙打了一下后就把木棍扔在地上，接着谢某乙使劲把身子翻了过来躺在地上。张银胡看谢某乙翻身躺在地上就又骑在谢某乙的胸部，用右手掐住谢某乙的脖子，用左手在谢某乙的头上打，谢某乙用手就把张银胡往开拉，两人在地上撕，其就赶紧过去抱张银胡的腿，张银胡就一脚把其蹬开了，其就去村上叫人。一个女的在村委会办公室里面坐着，其说谢某乙被人快打死了，让那个女的赶紧打电话叫村上人回来。其看那个女的打电话去了就赶紧往回走，走到广场的时候，看见谢某乙躺在地上，谢某乙的哥哥谢某已坐在地上把谢某乙的头抱在怀里，他们一直叫谢某乙，谢某乙没有一点反应，等了一会村上和派出所的都来了。 6、证人谢某丙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上9点左右，其在家门口洗衣服，看见一个60多岁的老汉骑着一辆自行车停在对门谢某乙家门口,过了一会谢某乙也从他家出来和那个老汉说活，他们说啥也没听见。其只听见谢某乙喊了一声“哥”，接着那个老汉就喊“我叫你叫”，其听见他们喊叫就朝谢某乙家门口看过去,看到谢某乙侧卧在他家门口，那个60多岁的老汉骑在谢某乙身上，用拳头在谢某乙的头上脸上乱打。正打的时候从谢某乙家出来一个老婆，那个老婆出来看见那个老汉打谢某乙就喊叫别打了。其当时也着急了就跑到隔壁几家寻人，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下人。这时其姐谢某丁带着孩子从地里回来了，其与姐姐到谢某乙家门口时，那个老汉还骑在谢某乙身上，用拳头在谢某乙头上脸上乱打。其赶紧过去劝那个老汉，那个老汉说：“他欠我钱哩，不给我还钱。”说完继续骑在谢某乙身上用拳头打，那个老婆也急的大声吆喝叫人，其姐怕吓着孩子就带着孩子回屋里了，其回屋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报警时，看见那个老汉推个自行车，谢某乙在那个老汉后面跟着，两个人还在路上撕址，其和姐姐就把孩子带回屋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听村上人说谢某乙死在广场上了。 8、证人谢某丁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9点多其带着孩子去地里割菲莱，大概9点20分其往家里走，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其妹妹谢某丙慌慌张张跑来说“某乙爷叫人给打了，打的时间都长了，要出人命了。”其边听边走,走到家门口，看到一个老汉骑在谢某乙身上，谢某乙整个人侧着身子被那个老汉压在地上，那老汉不停的朝着谢某乙的头上脸上乱打。谢某丙说赶紧报警，然后就回家找手机去了，其也就跟着回家了。过了一会其听着门口也没有啥动静了，就出门去看了看，见有几个人朝五组广场走哩，其也到广场，见谢某乙耷拉着头坐在广场上，谢某已蹲在谢某乙旁边不让他睡倒了。其当时因为比较害怕，站的比较远，谢某乙的具体情况说不来，接着派出所民警就来了。 9、证人谢某戊证言：今天早上大概9点多其走到涝池北边的广场时，看到有个六十岁左右的老汉推个自行车从谢某乙家那条路出来往西走，谢某乙手里拿了个细棍子跟在那个老汉后面走。谢某乙的脸上有血，脸比平时肿的厉害，其当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谢某乙看见其之后应该是看见认识的人了心里有底了，就用手里的木棍子撵着在那个老汉背上打，但是谢某乙看着明显已经没有力气了。其刚从广场东面路口走出来往北走了几步，看见那个老汉推着车子，扭过身用右脚踹了谢某乙一脚，谢某乙就头朝南直接倒在地上了。其就大声问那个老汉为什么要打人？那个老汉说“我给他干了三天活来要工钱来了”，其就说要工钱你怎么能打人呢，那老汉说“他不给钱我还不打他”，然后就推上车子走了。其回家给妻子交代了些事情后，就从家出来到广场上去看谢某乙的情况。其出来的时候那个老汉已经不见了，谢某乙的哥谢某已抱着谢某乙的头在广场上坐着，过了一会村上和派出所、120都来了。 10、证人王某某证言：2020年6月21日8点多刚上班一会的时候，谢某乙来村委会给他女儿谢某甲交养老保险，交完后就走了。9点27分左右，有个60岁左右的老婆子急急忙忙到办说：“叫人家把谢某乙打完了，你们赶紧过去看一下。”其听老婆子说的很着急，就赶紧给谢宗怀书记打电话汇报了情况，谢书记说他带人马上过去，老婆子听其打完电话又慌慌张张的走了。老婆子走了有个15分钟左右，又来了一个60岁左右的老汉推着个自行车到村委会来，其看他趴在窗子上看呢，就过去问他有啥事情，他自己就他是XX镇XX村的人，刚到谢某乙家找谢某乙要账的时候被谢某乙打了，说着还拉起裤脚给其看了看腿上的伤口。那个老汉一直嚷嚷着：“你村上管哩不，不管我就打110了。”其就给他解释说村上书记都已知道了，没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把那个老汉带走了。 11、证人谢某已证言：那天早上谢某某在他门口吆喝说：“赶紧，你兄弟让人打完了”。其当时在地里锄草，还不知道谢某某给谁吆喝哩。过了有半个多小时，其把草锄完之后就拿着锄头往屋里走，走到屋门看的时候只见朱某某在屋门坐着，再没有见其他人。其把锄头拿着放回屋里，还上了个厕所。其从屋里出来后，听一个女的说：“你某乙被人打完了，人在广场哩”，其就从屋里走到广场，看见其弟谢某乙头朝东北方向侧身在进广场豁口的路边躺着，脸上和眼皮都肿着，脸上也有淤青，裤裆和裤腿都湿了，其就赶紧把谢某乙扶着让上身靠在其身上。120医生赶到现场后经抢救无效确认谢某乙已经死亡了，最后，其才知道是张银胡打谢某乙的。 12、被告人张银胡供述与辩解：2020年6月21日早上8点左右，其骑着自行车到XX镇XX庄XX组谢某乙家里去要账，其和谢某乙站在他家门口说要工钱的事情，谢某乙说暂时没有钱，其感觉谢某乙想赖账哩，就和谢某乙互骂了起来。其先在谢某乙右边脸上打一拳，紧接着用右手掐着谢某乙的脖子后面把谢某乙压倒趴在谢某乙家大门中间地上（与大门紧挨着），其骑在谢某乙的身上用膝盖压住谢某乙的胳膊，用拳头在谢某乙朝上的左侧脸部、太阳穴处用拳头进行击打。这个时候一个上年龄的女人从谢某乙家里出来了，这个上年龄的女人吆喝说：“赶紧，杀人哩。”其接着又继续用拳头在谢某乙的头部、脸部殴打。谢某乙挣脱着翻了个身（面朝向我），其又骑在谢某乙的胸口把谢某乙压住，谢某乙还使劲想起身，其就一只手掐着谢某乙的脖子将谢某乙的头向下压，结果把谢某乙的后脑部磕到他家头门的铁门槛沿子上面，谢某乙头有没有磕破没有注意。谢某乙倒在地上其打他的时候谢某乙就喊“打人哩，杀人哩”，其用拳头在谢某乙的脸上、头部进行击打。这个上年龄的女人吆喝叫人并抱住其右腿不让其打谢某乙，其就把这个上年龄的女人一脚踏开了。其顺手从地上捡起一个三棱木棍（1.5米左右）在谢某乙的脸上打了一下，就把三棱木棍扔地上了。这时候谢某已从东面过来了，谢某已就从地上把三棱木棍捡起来在其腿上、耳部殴打，这个上年龄的女人拿根细木棍棍（小拇指粗细）在其胳膊上面打。这两个人用木棍棍在其身上打的时候，其还在谢某乙的胸口压着哩，谢某乙顺手从地上拾起一个烧火棍在其面部打了几下，其也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带叉叉的木棍（木棍有两拇指粗，1.5米左右），谢某乙也从地上起来了，其就拿这个带叉叉的木棍乱挥着打谢某乙、谢某已和上年龄的女人，一直打到谢某乙家门前的南北路上了，双方才停手。这个时候一个女子30走到其跟前说：“爷，你打人是为啥来”，其就对这个女子说：“他欠我钱不给”，这个女子问了之后就走了。其把自行车推上准备到XX村委会去讨说法，谢某乙一个人拿着木棍棍追到XX庄XX广场XX路，谢某乙用手里的木棍棍在其脊背打了几下，当时其推着自行车手占着哩，其就转身一脚踏到谢某乙的肚子上，谢某乙就仰面倒在了水泥路上。谢某乙倒地之后转了个身侧面躺下了再没有起来，其就转过身继续推着自行车朝XX村委去了。 13、凤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某乙系大脑右枕叶脑实质内血管瘤破裂出血死亡；头面部损伤引起右枕叶脑实质内血管瘤破裂出血。 14、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血迹2擦拭棉签、34卫生纸团3、谢某乙衬衣检出的人血均与谢某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0×1018。 1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银胡指认其殴打谢某乙的地点为谢某乙家门口、XX村XX广场，并指认其打伤被害人所用的木棍。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张银胡辨认出被其殴打的谢某乙；证人谢某丙、谢某戊、朱某某分别辨认出殴打谢某乙人是张银胡。 17、现场勘查检验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勘查的案发现场的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明、户口本，证实谢某甲身份情况及谢某甲系被害人之女。2、医疗费票据，证实抢救支出费用319元。3、停尸费2000元票据，运输尸体费用600元，尸体穿衣、理发费用800元。 被告人提供的民事部分的证据有：1、协议书一份，收条二张，证实事发后经两村协商处理赔偿被害人32000元，其中被告人家属支付了20000元。2、XX村村委会证明，证实张银胡系贫困户。3、张银胡残疾人证，证实张银胡智力四级残疾。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银胡故意殴打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银胡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银胡殴打谢某乙后离开现场，后被公安民警抓获，未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拖欠被告人少量劳务费，属一般民事纠纷，被告人以暴力殴打被害人，其主观故意明显，其虽然有精神残疾四级，但是从其殴打被害人的起因、过程及事发后的表现来看，其对自己行为的目的、动机是十分清楚的，故精神残疾四级不属于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但被害人的死因是由于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导致其血管瘤破裂所致，被告人家属代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理。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核定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319元、丧葬费37496.5元、交通费6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4200元，合计经济损失42615.5元。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银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30年6月21日止。） 二、由被告人张银胡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经济损失42615.5元，除已经支付的20000元外，再付22615.5元，限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自觉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木棒一根、柴火棍两根依法没收，存作案证。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时勇泉 人民陪审员  张卫东 人民陪审员  杜启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樊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