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小婷，女，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重庆鼎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蓉平，重庆鼎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勇，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侗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小婷因与被上诉人袁建勇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3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小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袁建勇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建勇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支付l36万元时系双方赠与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这一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双方已于2018年1月份解除了恋爱关系，136万元系袁建勇自愿补偿给上诉人的赠与行为，且该赠与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但一审法院却将前述事实推定成保管关系。二、一审法院关于毕小婷支付给袁建勇用于购房的62.9万元属于借贷行为，且袁建勇多次有主动偿还的意思表示和毕小婷有催款的意思表示这一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袁建勇支付给毕小婷的136万元属于赠与行为且己履行完毕，此后毕小婷支付给袁建勇用于购房的62.9万元属于一个新的民事法律行为，即借贷行为，有袁建勇多次表示借款的事实以及毕小婷催款的记录三、一审法院关于案涉的10万元系赠与行为这一事实认定清楚，合乎情理。恰好证明案涉的l36万元也应当认定为赠与财产，否则会导致与事实不符，观点前后矛盾，法律逻辑错误。四、一审法院关于对赠与的l36万元应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赠与合同的相关规定，赠与合同属于单务性、诺成性、无偿性合同，对此就该笔款项不应当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五、鉴于一审法院部分主要事实遗漏和案件阶段、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法律适用不当。袁建勇辩称，一、毕小婷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前已经存在，而且证据形式及内容与一审大致相同，毕小婷明知这些证据存在，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存在明显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诉累，请求法院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关于认定双方当事人136万元的资金往来性质为保管合同，而非赠予合同，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本案中，袁建勇将涉案资金136万元转款给毕小婷，让其处置、支配，单纯从字面上看符合赠予的特征，但从袁建勇后续催款“既然不可能了，你就把我钱还了，我也不会再留半点念想了”、“就事说事，元旦前我要拿到钱”，毕小婷抗辩“存我这l0年都可以”、“逼得我无路可走对你拿钱有什么好处”、“有能力的时候我知道怎么做”，以及毕小婷邮寄银行卡给袁建勇来看，表明毕小婷从未认为案涉款项为赠予，并表明会归还案涉款项。袁建勇之所以将巨额款项转账给毕小婷保管，是基于双方的恋爱关系乃至未来结为夫妻的美好愿景。在两人恋爱关系无法维持、愿景落空的情况下，要求毕小婷返还案涉财产，亦符合基本人情以及社会价值判断。三、毕小婷支付给袁建勇62.7万元的行为属于返还被保管人袁建勇136万元中的部分款项，而非一个新的借贷行为。四、一审法院认定l0万元系赠与与l36万元系保管，并无逻辑不当之处，且袁建勇没有上诉并不代表对该赠与关系的认同。认定10万元系赠与，是基于袁建勇在微信中的表述“用网上银行电脑，给你们娘俩苦钱，你还唧唧歪歪”。l0万元是于2018年8月11日转给毕小婷，该笔款项发生在双方此前所有往来款项之后，与前述136万元无必然联系。五、一审法院对于保管在毕小婷处的l36万元应当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建勇自2018年11月20日起多次催促毕小婷返还案涉资金，并作出“元旦前要拿到钱”的表示，并在催款过程中给予了毕小婷合理的宽限期限，但毕小婷并未还款，因此，应当承担逾期不予还款的利息。袁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毕小婷返还袁建勇83.3万元;2.毕小婷支付袁建勇以83.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毕小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建勇与毕小婷原系恋爱关系。2018年5月4日，袁建勇通过其尾号为8419的交通银行账户向毕小婷尾号为2123的银行账户转入136万元，2018年8月11日，袁建勇向毕小婷尾号为1762的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合计转给毕小婷146万元。在上述两次转款期间，毕小婷于2018年5月16日向袁建勇转款5万元，于2018年5月18日向袁建勇转款2万元、1万元、5000元，于2018年5月18日向重庆和泓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账支付6万元、3.2万元，于2018年6月19日向袁建勇转款45万元，上述转给袁建勇及重庆和泓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款项合计62.7万元。对上述转款的性质，袁建勇主张案涉146万元系交由毕小婷保管，毕小婷转给重庆和泓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资金系袁建勇购房要求毕小婷转账，上述62.7万元均系毕小婷返还袁建勇保管资金，返还后尚欠袁建勇83.3万元。毕小婷辩称，案涉146万元中，第一笔转款136万元系袁建勇赠与毕小婷，毕小婷后续转给袁建勇及重庆和泓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62.7万元均系出借给袁建勇的借款；第二笔转款，即袁建勇在2018年8月11日转给毕小婷的10万元系袁建勇归还毕小婷前述62.7万元借款。上述款项发生期间，双方当事人通过微信交流形成如下聊天记录，因聊天记录较多，为便于表述本案以双方当事人的姓氏简称双方。2018年4月26日，袁：“你把剩余的钱还你的房贷，肖家湾房子总价大概180万，用你的名字买的话，贷款80万也可以。”毕：“我不会买。”袁：“那不买，你看着办。”2018年5月4日（即转款136万元当日），袁：“用你的名字买房，如果你真不想买，那就那两万定金不要也没没事……投资的话放两年赚一百万没问题的……那个钱原先说上个月底要用，我就没说，后来我问那边，他们说不定，加上交行天天打我电话，所以就叫你弄一下，很对不起”。毕：“把别人耍起很开心？”。袁：“反正都你的，你不想买就算了”。2018年5月9日，袁：“我现在还是想，这个钱你来处置，但买房可能算最好办法。”毕：“其实如果你还是想别墅，不妨稍等一下，或者到别的地方再凑一点钱一步到位。”袁：“我当初把钱到你那里就是想让你去买房，但不能太贵，因为我只能付每月一万左右按揭。”2018年5月18日，毕：“我并没有觉得你不该买房什么的，但虚情假意真的很伤人。”“你早已自己交了定金买房，剩下的也和人家说好怎么借给别人，突然一天通知我拿钱出来，这叫【我当初把钱到你那里就是想让你去买房】吗”。袁：“小毕，你不要怀疑我。”毕：“我真的想问你，你真的是真心的吗？”袁：“钱的事情，可以证明的，我当初交定金，打定主意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亏了也无所谓的。放水的事情，我只是说说，你昨天前天给我答案啊，我人也没有，等着贬值。”“我愧疚的是跟辽阳的谈的那么深。刚才你给我两千的时候我真很难过。”毕：“你每次说让我自己安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想想，确实假。”袁：“不然我也不会说那个多少钱了。这个钱算我借你的好么？从此不说了。”毕：“为什么算借？”袁：“我说过要给你的，那天电话也问过你想做什么的”。毕：“我想做的事可多了，你愿意？”袁：“愿意”。毕：“不想听了，我想静静。”袁：“我会还你60来万的。”毕：“不要发了，不然我只有再屏蔽你了。”2018年6月4日，袁：“买这个房子用了六十多万，我想两个月内帮你凑好”。毕：“还凑得回来？”袁：“再老徐那边凑一些。”袁：“买房我说过就当借你的钱，我又去看了一号院和南山，八月份你可以买的了。”2018年6月10日，袁：“那个钱，信用卡还有五万，昆明那边原料五万，莫姐二十，老胡十，还要借给杨成五，你给我四十五就好了。算借的啊。”袁：“买房我说过就当借你的钱，我又去看了一号院和南山，八月份你可以买的了。”2018年6月18日，袁：“这几天也在想，这半年时间，联系过的有六七个，有些说两句话就不合适的也有......但是人家一动真，我就害怕了，知道肯定不能使我内心平和，所以又来求你。”2018年6月19日，袁：“肖家湾也是为你，你不发话，我也不装修不管它了，我只是不想让钱贬值，就像现在劝说你去买房子一样，都是一个心态，你笨死了，于我而言，你的名字我的名字都是一样的。”毕：“好，那我去买，你就不要管了，地方我自己找。”袁：“那我明天不去看了哦，我有知情权么？”毕：“你反悔了？”袁：“知情而已，让我开心一下嘛。”2018年8月11日，毕：“招商银行，毕小婷6226***1762。”袁：“好。”“开户行呢，收到了给个信息。”毕：“已收到，挺快的嘛。”袁：“用网上银行，电脑”“说给你娘两苦钱，你还唧唧歪歪的。”2018年11月20日，毕：“你这个月就要用吗？”袁：“不用啊，你那个又没时间又没金额的。”毕：“我知道怎么处理哈。”袁：“我知道你会有你的世界，我对你多有打搅，也无趣了。”2018年11月25日，袁：“既然不可能了，你就把我钱还了，我也不会再留半份念想了。今天我也已把账号发你了。”2018年12月10日，袁：“就事说事，元旦前我要拿到钱，不然报警。”毕：“存X名字吧。”袁：“可以，拿不到我报警。”毕：“这就可以了呀。有病。你有病。”袁：“要不你报警冻结他家资产。要不我报警再周转一下冻结他家资产。封账关门吧”。毕：“既然让我支配，请您想用时提前几个月说一下，不要每次我刚有计划你就发难，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吧，五月份你买房也是，一直催我把钱转到我卡上自己弄，结果我刚转走两三天你就找我拿，你拿钱给我就是来做这些事让我过不下去吗。”2018年12月13日，袁：“元旦前还给我，哪怕用你女儿名字存起来。”2018年12月24日，袁：“明天把钱给我了哦”。毕：“不是你说叫我存十年都可以吗？你也真够假的”“果然你还在继续变，我之前告诉过你，我不会跟你在一起这点你是知道的，叫我只要能把钱要回来存我这10年都可以，可以没有其他任何附加条件的哦”。袁：“不在一起了，我还把钱放你那边，我有毛病啊”。袁：“快告诉我时间。昨天说叫我注意信息，我期待两天了”。毕：“你是跟别人说好25号吧！你跟我说的可是10年！当然，你愿意10年我还不愿意呢，越早跟你这个魔鬼撇干净越好。”袁：“我告诉你我25号要。”袁：“不在一起了，还给你存十年，我有病啊”。毕：“我还不愿意10年。”袁：“那打过来啊，明天找你单位去吗？给句准话吧。”毕：“今天到不了，我先去忙了。”2018年12月26日，袁：“神经病，我欺负你，我只是把钱要回来，你把那么多的钱去帮人家你爸爸弟弟都不敢跟他们说，你的那些朋友也没人提醒你，我怎么欺负你，一直是把你惯在天上。”毕：“一会儿说给我叫我去买东西甚至买房，一会儿说还要再还我几十万，一会儿电话短信不断的催我自己转走去理财什么的，想还给你你还不要，结果我刚投入理财你又突然叫我拿几十万你买房，居然还说要还我这几十万，一会儿你突然叫我给你，一会儿又叫我把本金拿回来在我这存十年，一会儿突然就吓唬威胁。当然这只是钱这方面，其他地方你也是这样反复折腾折磨我。”袁：“就是叫你不要把钱借出去，我自己来理财了。不管以后怎样，你不能借给人家那么多，十万没问题，几万也可以。如果那钱是给你家里弟弟用了，我再哔哔，你怎么说我怎么骂我我都认”。袁：“我说过这段时间利息大概三万左右，我一分不要，但本金我也一分不少地要回，八十四万。”毕：“哪来的三万。另外哪来的84，不要乱说。”毕：“请问你给我的时候我给你在一起了吗？你给我是我说要跟你在一起吗？不要再说在一起的话，那时我还在相亲呢。”2018年12月29日，毕：“你任何时候都没说利息，包括十年，自己掂量。”“昨天晚上你说不要利息，而且逼得我无路可走对你拿钱有什么好处？可能没路可走的我更没能力帮你。”“你叫我存十年的时候没闲时间拖得久？自己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所以有时候冲动真的害了你也害了我，还好不是十年。”2019年1月23日，毕：“想一想，你给后是怎么说的说了些什么？说了要要回去吗？更不要说说什么时间了而且还是赶紧？十年？”“不要乱催，我自有安排，在我能力范围。”袁：“我几次劝你不要去那些风险大的，再说我不和你在一起了，我把钱要回来，也应该啊。”“叫你久存一点，是基于在一起。”毕：“不要再问了，我有能力的时候知道怎么做。”袁：“你和你男友努力一下，还我算了吧。”毕：“有病，我一没找你借二没找你贷，你硬塞给我害我！不要再跟我发信息讨人厌，自己的事情自己尽力。”对上述聊天记录，袁建勇认为，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恋爱关系持续至2018年10月。从2018年11月20日起，袁建勇多次要求毕小婷还款，毕小婷认可但表示暂时无力归还，袁建勇表示款项可以继续由毕小婷保管或存在毕小婷女儿名下账户，毕小婷表示袁建勇允许让其存十年。袁建勇明确告知毕小婷双方已经不再一起了，不可能继续把钱存放毕小婷处。毕小婷表示即使可以存十年也不愿意。毕小婷希望袁建勇不要继续催款，表示在其能力范围内自由安排，袁建勇再次表明让毕小婷保管资金系基于双方在一起。毕小婷从未否认保管案涉款项的事实，并表示因其目前能力有限，暂时无法归还，上述资金已经用于投资。对上述聊天记录，毕小婷认为，聊天记录证明双方自2017年8月确立恋爱关系，交往过程中发现袁建勇感情经历复杂，且与毕小婷恋爱期间仍同其他女性交往，故双方于2018年1月终止恋爱关系。2018年5月4日，袁建勇基于补偿心理将136万元赠与毕小婷，并交由毕小婷自行处置，袁建勇建议毕小婷买房。此后，毕小婷陆续借给袁建勇60余万元，袁建勇多次表示要归还毕小婷，且承诺还款时间为2至3个月。2018年8月11日，袁建勇通过银行转账归还毕小婷10万元。袁建勇在聊天记录中多次表示136万元是赠与毕小婷，不参与款项处置，2018年12月份，袁建勇担心毕小婷借钱给他人被骗，要求将款项存在毕小婷女儿X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为袁建勇与毕小婷之间资金往来的性质。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双方在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存在频繁微信交流，交流内容除涉及案涉资金使用外，还包括大量感情纠葛问题。同时，案涉转款全部发生在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根据聊天记录，上述各笔转款在支付时双方并无任何经济纠纷，转款均是在相互协商或自愿情况下发生。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1月后仍然保持感情及经济上的密切联系，这种密切联系产生的关系虽不能认定系恋爱关系，但结合聊天内容与转款数额看，双方应不同于普通朋友关系。其次，从袁建勇在聊天记录中作出的意思表示看，袁建勇在转款前后一直视双方为恋爱关系，多次向毕小婷表达爱慕之情，转款后双方就资金如何使用安排亦多次沟通，证明袁建勇是基于恋爱关系向毕小婷转款，毕小婷虽然不认可恋爱关系但理应明知袁建勇的真实意思。毕小婷在收到136万元后陆续转给袁建勇60余万元，如前所述，毕小婷向袁建勇支付60余万元过程中并未发生经济纠纷，而是双方自愿协商所为，毕小婷未明确表示该60元万元系出借袁建勇，也从未要求袁建勇返还，证明毕小婷并不认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综合上述分析，袁建勇与毕小婷之间的转款并非纯粹的商业经济往来，也无证据证明袁建勇支付毕小婷的款项系恋爱关系结束后自愿对毕小婷予以经济补偿。因此，袁建勇基于恋爱关系乃至未来结为夫妻的愿景将大额款项交给毕小婷保管而非赠与毕小婷，在恋爱关系无法维系、愿景落空情况下请求毕小婷返还，符合双方当事人对款项处理的通常预期，也符合社会基本价值判断。第三，对于袁建勇在转款后曾作出款项由毕小婷处置、支配等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单纯从字面含义看具有将资金所有权转移对方的意思，符合赠与的特征；但结合本案双方多次转款及袁建勇事后催款、毕小婷就催款作出的答复分析，毕小婷并无接受资金为己所有的意思。在袁建勇要求毕小婷归还案涉款项情况下，毕小婷仅抗辩案涉资金“存我这10年都可以”，并表示“逼得我无路可走对你拿钱有什么好处”、“有能力的时候知道怎么做”。上述聊天记录反映毕小婷从未认为案涉款项系赠与，并且亦同意归还案涉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案涉136万元形成赠与关系，故袁建勇有权请求毕小婷返还收到的款项，毕小婷已经支付袁建勇62.7万元，故尚应返还的款项为73.3万元。至于袁建勇在2018年8月11日转给毕小婷的10万元，该笔款项发生在双方此前所有往来款项之后，与前述136万元并无明显联系，根据转款当日的聊天记录分析，该款系袁建勇自愿支付毕小婷，且从聊天时的语义分析应属赠与毕小婷，因此就该部分款项，袁建勇无权要求毕小婷返还。关于资金占用利息，袁建勇多次催款后毕小婷仍未还款，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袁建勇自2018年11月20日起多次催收案涉款项，并表示“元旦前要拿到钱”，袁建勇在催款过程中已经给予毕小婷合理宽限期，但毕小婷未还款，故本院认定自2019年1月1日起构成逾期还款，自2019年1月1日起应当向袁建勇支付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欠款73.3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五、第三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毕小婷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建勇73.3万元，并支付以73.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袁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30元，财产保全费4685元，合计16185元，由袁建勇负担1943元，由毕小婷负担14242元。本院二审中，毕小婷举示其与袁建勇的部分邮件、短信、微信，拟证明袁建勇欺骗毕小婷，多次表示要予以补偿，在毕小婷将银行卡邮寄给袁建勇后袁建勇也以卡内款项是赠与毕小婷的为由拒收；毕小婷是在袁建勇承诺会返还的情况下才出借给袁建勇62.9万元。袁建勇对以上信息往来的真实系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毕小婷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对以上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涉136万元的性质。根据查明的事实，袁建勇与毕小婷曾系恋人关系。从双方大量往来信息可见，交流内容除涉及案涉资金使用外，还包括感情纠葛问题。从袁建勇在聊天中作出的意思表示看，其多次向毕小婷表达爱慕之情，虽然毕小婷认为转款时双方已经解除了恋爱关系，但其从袁建勇的信息中理应知道袁建勇有继续保持恋爱关系的意思。袁建勇在转款后曾作出款项由毕小婷处置、支配等意思表示，但在袁建勇要求毕小婷归还案涉款项情况下，毕小婷回复“存我这10年都可以”、“逼得我无路可走对你拿钱有什么好处”、“不要乱催，我自有安排，在我能力范围”、“我有能力的时候知道怎么做”，可见毕小婷并无认为款项系袁建勇的赠与，自己可以占有该款项的意思，并且亦同意归还款项。因此，袁建勇基于恋爱关系乃至未来结为夫妻的愿景将大额款项交给毕小婷保管而非赠与毕小婷，在恋爱关系无法维系、愿景落空情况下请求毕小婷返还，符合双方当事人对款项处理的预期，也符合社会基本价值判断，毕小婷认为双方构成赠与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毕小婷所述系因袁建勇对其造成了伤害，案涉款项系对其的补偿问题。本院认为，即使毕小婷二审举示的证据属实，也仅能证明袁建勇对其心怀愧疚希望能够予以补偿，但尚不足以证明袁建勇系以案涉款项进行补偿。综合上述分析，结合二审中双方确认系因袁建勇有事离开重庆，委托毕小婷代为处理卖房相关账务，故将尾号8419的交通银行卡交由毕小婷持有的事实，可以认定袁建勇主张的保管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并非赠与关系。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袁建勇多次催收后毕小婷仍未还款，确会给袁建勇造成利息损失，故一审判决毕小婷承担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毕小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0元，由毕小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赵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