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17988号原告：赵晓慧，女，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MA0UELF116。负责人：李雪岩。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住所地沈阳市浑**浑南西路****F320、F322商铺用代码：91210112MA0P4E3171。法定代表人：李雪岩。原告赵晓慧与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以下称凯艺长白分公司）、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凯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晓慧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被告凯艺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晓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从2017年7月1日起解除原、被告签定的《课程销售协议》；2.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剩余课程培训费人民币11,088元及利息（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暂计10元；3.依法判决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4日，原告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了《课程销售协议》，约定原告孩子在番茄田艺术进行美术培训，同时缴纳了16,896元的课程培训费用给被告。因疫情原因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停止上课，但在疫情解除后，原告也没有收到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可以复课的通知。后原告联系到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负责上课的老师，老师表示已离职，并被机构负责人拖欠工资，同样联系不到机构负责人。原告又于2020年7月9日电话联系番茄田艺术上海总部询问番茄田艺术沈阳长白校区运营情况，得知番茄田艺术上海总部已于2020年2月与沈阳长白校区解约，目前番茄田艺术沈阳长白汇锦金融中心店授课地仍处于关门状态，截止至起诉之日，原告孩子未上课时105节，未上课时费为11,088元。另，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系被告凯艺公司的分公司，被告凯艺公司为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14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公司法》等相关规定，原告诉讼至法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合同，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剩佘课程培训费及利息。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4日，原告赵晓慧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协议编号：T-498-0000365）一份，协议约定，学员姜炳森在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开办的“番茄田艺术”班接受美术培训课程。学员课程节数170节（含赠送10节课），协议日期为28个月，课程费用总额为16,896元。协议签订后，原告赵晓慧于同日向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缴纳上述课程费用16,896元。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新冠疫情原因，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停止课程授课。本案审理期间，根据原告赵晓慧提供的“番茄田艺术”APP显示，学员姜炳森“剩余课时总数：79节（含10节赠课），已上课时总数：91节”。同时，原告举证学员家长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老师及班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前述APP显示的课时存在自动扣课的情况。从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老师及班主任均称，疫情期间系统因维护存在异常扣课的问题，系统显示的课时是不准确的。同时，从前述APP显示的已上91节课的每一课时的详细情况来看，其中55节课标注有课堂评价，其余36节课未标注课堂评价。现原告赵晓慧起诉来院，主张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并主张按剩余105课时（包含APP显示的剩余课时不含赠课69节和多扣课时36节）计算剩余课时费用及相应利息，由二被告连带退还。另查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系被告凯艺公司的分支机构。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均为李雪岩。再查明，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向案外人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新精中公司）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公司协助调取“番茄田艺术”沈阳公司部分学员已授课课时等相关数据情况，但截至本案裁判文书作出之日，该公司仍未向本院复函。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原告赵晓慧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当庭陈述意见，以及二被告于庭前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等，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赵晓慧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赵晓慧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以及二被告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如何承担责任；2.原告赵晓慧主张解除《课程销售协议》、退还剩余课时费是否具有相应依据；原告赵晓慧是否应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而承担相应损失。第一，关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分公司是指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系被告凯艺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在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的，由被告凯艺公司承担。第二，关于原告赵晓慧主张解除《课程销售协议》、退还剩余课时费是否具有相应依据，以及原告赵晓慧是否应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而承担相应损失的问题。原告赵晓慧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因新冠疫情影响，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停止正常授课。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传唤二被告到庭应诉，并到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北路253号0301房间以及被告凯艺公司位于沈阳市浑南区浑南西路8号三层F320、F322商铺的注册地（授课地点）实地送达诉讼文书，发现该两处授课地点均处于停业状态。其中，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的场地已另行对外出租。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得出二被告短期内能够恢复正常授课的结论，故应认定原告赵晓慧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对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条“依法妥善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法发﹝2020﹞17号）第一条第8项之规定，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对于原告赵晓慧要求解除案涉《课程销售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课程销售协议》解除后，对于剩余课时费，原告赵晓慧有权要求二被告予以退还。关于退费金额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具体到本案而言，因案涉《课程销售协议》在履行过程中，遭遇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对该协议的正常履行造成了一定阻碍，但根据二被告所答辩的意见，新冠疫情的发生并非协议不能履行的唯一原因，并且，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在案涉《课程销售协议》中的主要义务系为学员提供培训课程讲授，在其通过线下授课存在困难时，完全可以通过线上授课、变更授课期限、调整授课费用等变通方式履行协议，但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并未积极采取切实可行、有效的应对措施，致案涉协议最终不能履行。综上，根据本案实际，结合案涉协议的履行情况，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法发﹝2020﹞17号）第一条第8项关于“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的规定，本院认为，对于原告赵晓慧主张的剩余课时费，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应予全部退还，被告凯艺公司对此承担补充责任。截至原告赵晓慧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时，依据APP显示原告学员姜炳森“剩余课时总数：79节（含10节赠课），已上课时总数：91节”，根据原告提供的学员家长与老师及班主任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APP确存在多扣课时的情况，因此，其上显示的已上课时和剩余课时均是不准确的。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新精中公司发函要求其协助调取学员已接受授课的课时统计等相关信息，截至本案裁判文书作出之日其仍未向本院复函。二被告亦未到庭，视为其对原告主张的剩余课时数额及相关证据，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同时，在本院同期审理的其他涉及二被告退还课时费的系列案件中，亦有部分学员家长所主张的已上课时数多于APP显示的已上课时数，与APP已上课时中标注有课堂评价的课时数一致。基于此，本院按上述“番茄田艺术”APP记载的剩余课时数据79节，加之未标注课堂评价的课时36节对原告赵晓慧主张的退费金额予以核算。同时，因总课时及剩余课时均包含有赠课，本院对赠课部分均不予考虑，故剩余课时所对应的费用应为11,088元（总费用16,896元÷总课时160节×剩余课时105节）。关于原告赵晓慧主张的利息损失。案涉《课程销售协议》对此未予约定，同时考虑到新冠疫情的影响及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对于协议不能履行的状况亦非出于主观故意，故对于原告赵晓慧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赵晓慧与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协议编号：T-498-0000365）；二、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赵晓慧学员剩余课时费11,088元。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款项的退还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赵晓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元，由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姜立娟书记员关宇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分公司是指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对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依法妥善审理合同纠纷案件”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8项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