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宽文，男，200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娟，四川弘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源，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林，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春，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英，女，199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链乡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吉泰路********。 法定代表人：蒋洪，职务不详。 上诉人郑宽文因与被上诉人陈华林、蒋英、成都链乡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6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宽文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链乡公司或者蒋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郑宽文提交的证据都是复印件而未采信，而郑宽文提交了事故当晚和平时工作中存款的两张卡的卡号，但法院并未核实两张卡的户主。当事人由于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一审法院未尽到调查核实责任，导致判决偏离事实与法律。二审中郑宽文恢复一审手机中已损坏的原始证据材料，完全可以证实郑宽文每天向链乡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洪等人转通过微信收取的货款以及蒋洪向郑宽文支付临时周转金的情况。此外一审中郑宽文提交的领取工资记录没有盖章，二审中郑宽文重新申请打印农村信用社交易记录并加盖了信用社的公章，作为二审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判决蒋英免责不当。一审法院采信了蒋英在成都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局第七分局所做口供即认可郑宽文系为蒋英存款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但却判决蒋英不承担责任，明显矛盾。一审法院根据“司法实践”将涉事车辆认定为非机动车不当。 被上诉人陈华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通事故发生以后，郑宽文从未陈述过其为链乡公司的员工，在交管局两次询问中郑宽文均陈述其驾车是帮蒋英存钱。在陈述个人经历时，郑宽文也回答一直帮姐姐蒋英打工。 被上诉人蒋英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英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涉的轻便摩托车是电动车，驾驶人不需要机动车驾驶证，蒋英交给郑宽文使用不存在过错。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是因为郑宽文没有遵守道路交通法规，边驾驶三轮车边玩手机造成的，其存在重大过错，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也认定郑宽文全责且与蒋英不存在个人劳务关系。 被上诉人链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宽文向陈华林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173874.14元（庭审过程中，将金额变更为155018.79元）；2.判令蒋英对郑宽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宽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华林支付赔偿款122820.35元；二、驳回陈华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9元，由郑宽文承担。 二审中，郑宽文向本院申请证人邓某、李某、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郑宽文与链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郑宽文驾驶三轮车与陈华林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履行职务期间，对外侵权责任应由链乡公司承担。同时，郑宽文提交了其与“罗天惠”“追逐光的农民”“张桃”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郑宽文在链乡公司旗下的零售店工作，与链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罗天惠、妹妹蒋英及弟媳张桃有货款往来。郑宽文提交了账户流水明细表，证明2019年4月-6月，在链乡公司工作，链乡公司向其发放不定额工资。 陈华林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根据证人邓某陈述其已经不在链乡公司工作，且其陈述链乡公司未为其购买社保。工资也不是公司发放而是个人发放，要证实他自身是链乡公司的员工很难，也不能证实郑宽文就是链乡公司的员工且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2.三个证人均陈述郑宽文在帮蒋英做事，且链民菜市是否是链乡公司的都不清楚，只知道蒋英在帮忙负责，这与发生交通事故时郑宽文自己在交警分局的陈述一致，其是帮其姐姐做事、拉货。所以郑宽文并非链乡公司的员工，而是在帮其姐姐办事。3.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对账户流水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从该份证据上无法看出是链乡公司向郑宽文发放的工资，仅显示的“天＊市”。综上，郑宽文提交的证据不应采信。 蒋英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证人邓某提到洛森堡店铺店长是三姐，但三姐并非蒋英。郑宽文在起诉状中提到自己是店长互相矛盾。2.李某、陈某与本案无关，之前他们申请的证人只有这两名，蒋英陈述不认识该二人。综上，陈华林提交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3.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仅能证明其中有一笔是发生在郑宽文和蒋英之间的，因双方为亲戚关系，有经济往来亦属正常。对账户流水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从该份证据上这三笔款项与蒋英无关，仅显示的“天＊市”。综上，郑宽文提交的证据不应采信。 链乡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邓某陈述其曾经在链乡公司当采购，被上诉人陈华林、蒋英均对其身份提出异议，证人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身份。从邓某陈述的内容来看，其工作内容和上班时间均与郑宽文不同，并不清楚事发当晚郑宽文骑车出去的原因。同时，邓某陈述链民菜市的店长叫“三姐”。因证人邓某的身份存疑，其陈述的证言也无法达到郑宽文的证明目的，本院对邓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证人李某、陈某均陈述其为链民菜市旁边超市的人员，经常见到郑宽文在链民菜市上班，蒋英在负责菜市。对李某、陈某的证言，仅能证明郑宽文可能在链民超市工作，但对链民超市是否属于链乡公司并不清楚，故其证言亦无法达到郑宽文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李某、陈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关于微信支付明细，从证据内容看郑宽文与罗天惠等人虽有款项往来，但转账和退款并未有相应的备注，无法知晓其款项往来的原因，无法仅凭此证据证明郑宽文与链乡公司有劳动关系，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账户流水明细表，对方户名为“天＊市”，无法证明该户名即为链乡公司，故无法证明2019年3月-6月期间的三笔费用为链乡公司发放给郑宽文的工资，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郑宽文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是否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链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蒋英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 关于郑宽文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是否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链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郑宽文主张其为链乡公司的工作人员，交通事故发生时郑宽文在为链乡公司存当天营业款的路途中。链乡公司予以了否认，其认为郑宽文与链乡公司并无劳动关系，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对此，郑宽文对其上述主张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中郑宽文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中，郑宽文申请调取存款记录，因其存款记录即使法院同意调取也无法直接证明是由郑宽文操作，进而证明其与链乡公司的劳动关系，故一审未予调取并无不当。二审中，虽提交了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及账户流水明细表，但从证人证言的陈述来看，证人邓某陈述链民菜市的店长叫“三姐”，与郑宽文称自己为店长的主张相互矛盾，且证人邓某的身份无法核实，故其证言不能采信。其余两位证人的陈述均属于间接证据，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也无法采信；从微信转账记录来看，郑宽文提供的款项往来并无任何备注，无法证明是基于劳动关系前提下进行的款项往来；从账户流水明细表来看，无法看出向其发放工资的对方信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结合郑宽文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部门陈述的其在事发前帮蒋英打工的内容，本院认为，郑宽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链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更无法证明郑宽文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故郑宽文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可以维持。 关于蒋英是否应当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蒋英作为肇事电动三轮车的实际车主，是否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来认定。本案中，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七分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宽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按道路划分通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查，郑宽文驾驶的为电动三轮摩托车，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九条“机动车驾驶人准予驾驶的车型顺序依次分为：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普通三轮摩托车、普通二轮摩托车、轻便摩托车、轮式自行机械车、无轨电车和有轨电车”的规定，电动三轮摩托车未在上述范围内。同时，电动三轮摩托车无牌并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郑宽文未按道路划分通行才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蒋英对此并无任何过错，故一审认定蒋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郑宽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元，由郑宽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张艳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郗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