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定，男，1968年12月31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云芬，女，1970年8月10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岭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政，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1985年2月28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余服先（实习），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林贤平，男，1960年4月15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娟，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温岭市，系林贤平之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文定、颜云芬因与被上诉人陈林，原审被告林贤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2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定、颜云芬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陈林与原审被告向上诉人承担连带归还本金240万元及从2015年10月15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林及林贤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二原告通过陈林8次向被告林贤平提供借款47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林有民间借贷的合意后，上诉人将借款出借给陈林，也是直接汇入陈林账户，自始至终没有与林贤平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也没有将借款借到林贤平的账户。一审认定陈林收到二原告借款后将全额上述470万元借款及时转入被告林贤平或林贤平指定的账户。此事实与本案无关。陈林就是资金“贩子”自己借贷来的资金又重新借给林贤平。一审认定林贤平通过陈林账户返还借款本金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林贤平为借款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属于认定借款主体错误。上诉人与林贤平之间无合意、无履行，上诉人与陈林之间的借贷系上诉人与林贤平之间无授权、无披露、陈林未退出借款主体。陈林若不是本案借款人，他没有必要将自己名下房屋更名到上诉人名下，陈林主动履行更名义务，反证其为本案借款人和债务人。本案借款主体为陈林，陈林借款后又将资金转借给林贤平，林贤平只是使用了陈林的资金。陈林和林贤平之间的法律关系可以另案解决。被上诉人陈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林贤平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有遗漏，林贤平通过以物抵债的形成向赵文定、颜云芬归还了部分借款。赵文定、颜云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林、林贤平向原告赵文定、颜云芬连带返还借款本金240万元及从2015年10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的利息1152000元，共计3552000元；2.判令被告陈林、林贤平向原告赵文定、颜云芬以本金2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3521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1.二原告是夫妻关系，二被告是亲属关系，原被告是同乡关系。2.2013年9月23日至2015年7月21日，二原告通过被告陈林8次共计向被告林贤平陈林提供借款470万元，约定月息2%。其中：2013年9月23日，原告赵文定向被告陈林转账30万元；2013年10月15日，原告赵文定向被告陈林转账30万元；2014年2月18日，原告赵文定向被告陈林转账100万元；2014年7月23日，原告赵文定向被告陈林转账40万元；2014年8月28日，原告赵文定的妻子即原告颜云芬向被告陈林转账100万元；2014年9月3日，原告赵文定向被告陈林转账50万元；2015年3月19日，原告赵文定的妻子即原告颜云芬向被告陈林转账70万元；2015年7月21日，原告赵文定向被告陈林转账50万元。被告陈林在收到二原告交付的借款后，全额将上述470万元借款及时转入被告林贤平的银行账户或被告林贤平指定的账户。3.2014年4月16日，被告林贤平通过被告陈林返还二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2015年2月27日，再次还款90万元，2015年7月8日又还款50万元。三次共计还款240万元。4.2013年9月22日至2015年10月14日，被告林贤平通过被告陈林按约支付二原告借款利息共计674487元。借款利息付清至2015年10月14日。5.至今，被告林贤平尚欠二原告借款本金24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0月15日起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二原告与被告林贤平约定借款，二原告提供了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二原告与被告林贤平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受到法律保护。鉴于原被告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金240万元的主张。原被告约定了月利率2%，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期、逾期利息的主张，以欠付借款本金240万元为基数，自被告欠付利息之日起至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陈林连带偿还本案债务，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贤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赵文定、颜云芬借款本金2400000元，并支付原告赵文定、颜云芬以该款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赵文定、颜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陈林提交以下证据：1.陈林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林贤平通过陈林总计向赵文定还款2979107元，其中扣减230万元本金后，已还利息679107元。2.陈林与赵文定短信对话记录，欲证明富民村上春墅二期27幢2号房为林贤平委托陈林代管的房屋，并且已由林贤平委托陈林按1496656元的价格抵给上诉人赵文定冲抵本案债务。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被告林贤平认可被上诉人陈林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陈林提交的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为林贤平归还的本案利息金额，而原审被告林贤平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被上诉人陈林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作审查。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外，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9月4日林贤平向赵文定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文定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正，借款人林贤平。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陈林对本案借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依据其在2013年至2015年向陈林的银行转账合计470万元及陈林从其账户归还本金230万元、利息等向陈林主张承担还款责任，依据林贤平2014年9月4日出具载明借款本金240万元的借条向林贤平主张作为债的加入承担还款责任。陈林抗辩其并非本案借款人，仅为经手人。林贤平认可其为本案借款人。本院认为，首先，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需要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实际交付方能生效。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向陈林个人账户多次转账，但上诉人并未举证其与陈林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书面证据。而陈林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上诉人交付陈林的借款，陈林随即转给林贤平或其指定的收款人，陈林交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来源于林贤平，结合上诉人提交的林贤平出具的借条，陈林的抗辩能够形成证据优势。其次，上诉人提交的由林贤平出具的借条，其上明确借款人为林贤平。上诉人主张林贤平书写借条为债的加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项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林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文定、颜云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6元，由赵文定、颜云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庆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