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02民初1084号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钢城路。法定代表人樊光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波，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钧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颜连辉，男，汉族，1958年5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追加）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娄星区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负责人梁文生。特别授权代理人朱晓河，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爱梅，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黄泥塘公司”）诉被告颜连辉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湘1302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黄泥塘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黄泥塘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湘13民终224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作出的（2018）湘1302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娄星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泥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波、被告人寿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朱晓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颜连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泥塘公司诉称：2013年11月27日，被告颜连辉与5个案外人一起以原告黄泥塘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将黄泥塘公司等公司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并申请了财产保全。2013年12月27日，基于被告颜连辉等人的申请，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原告黄泥塘公司在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菱公司”)承建的工程经结算应由华菱公司支付给黄泥塘公司的工程款项1500万元。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黄泥塘公司偿付颜连辉等六人部分工程款，颜连辉及黄泥塘公司等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了被告颜连辉的起诉。2017年8月11日，被告颜连辉单独以同一事由将原告诉至娄星区人民法院并申请保全，由娄星区人民法院再次冻结了上述部分工程款。2018年11月16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由原告返还被告颜连辉工程款132295.91元，该结果与被告颜连辉诉请支付工程款1601418.18元(从2010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及保全标的相差巨大，被告颜连辉再次保全行为明显错误。由于被告颜连辉的错误起诉及保全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由被告赔偿原告因财产被保全造成的损失400802元。被告颜连辉书面答辩称：1、被告颜连辉不存在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黄泥塘公司下属南阳分公司的证明、签证及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颜连辉的工程造价确定的金额为2219778.62元，《情况说明》里确认属于颜连辉的工程造价款为968199.48元、钢材调差款为228289.56元、基础土方为43709.51元、劳保基金为77692.25元，颜连辉的起诉没有错误；2、黄泥塘公司曾就颜连辉、罗亮等六人对其在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保全提起因申请诉中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之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均驳回了黄泥塘公司的诉讼请求，说明颜连辉对黄泥塘公司等的起诉、保全没有恶意。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黄泥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人寿公司辩称：1、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之诉应由作出诉中财产保全裁定的人民法院管辖，故娄星区人民法院仅对2017年9月5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冻结的黄泥塘公司在华菱公司的工程款有管辖权；2、颜连辉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申请保全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律支持不能作为认定申请保全存在过错的标准。被告颜连辉与原告之间的工程项目在2008年10月就已竣工验收交付，但原告拖延审定、未支付被告颜连辉等人工程款，颜连辉等人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冻结了原告的财产，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基于颜连辉等人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为由驳回颜连辉等人的诉讼，并非是认为颜连辉等人的诉讼错误，后颜连辉根据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华信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才向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支付工程款，并冻结了原告在涟钢的债权。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双方上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改判。之前的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黄泥塘公司诉求诉讼财产保险保全赔偿的生效裁判文书，足以证明被告颜连辉没有财产保全的恶意或过失；3、黄泥塘公司未曾对颜连辉提起的财产保全提出过异议；4、本案系侵权纠纷，颜连辉及人寿公司均不存在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黄泥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11月27日，颜连辉及案外人罗亮、龙群强、颜光练、杨志朝、颜晓光以黄泥塘公司、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南阳建筑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分公司”)、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新井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井分公司”)、华菱公司为被告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判令黄泥塘公司及其下属的南阳分公司、新井分公司以及华菱公司共计支付颜连辉等人所欠工程款11755012.5元，并支付延期还款利息3244659.41元。2013年12月10日，颜连辉等六人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由湖南省娄底市第三耐火材料厂（以下简称耐火材料厂）、娄底市永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腾公司）提供财产担保。2013年12月27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3-4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黄泥塘公司在华菱公司承建的已竣工验收的华菱钢铁烧结机技术改造工程经结算应由华菱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1500万元。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争议较大，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依颜连辉等人的申请于2015年2月4日委托华信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等事项进行鉴定。华信公司在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相关原始计算依据的情况下，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湘华信造鉴字(2016)第08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中涉及被告颜连辉的工程造价的具体意见为：5#挡土墙颜连辉部分工程造价（含定额部分、综合单价部分、钢材调差、采保、运输费、商品砼调差、基础土方部分）共计2376133.16元，扣除道路清扫费2376.13元、税金139241.4元、爆破公司费用14737元后，颜连辉的工程款为2219778.62元。黄泥塘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了有关原始记载材料，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6年11月25日要求华信公司补充鉴定。华信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关于湘华信造鉴字(2016)第08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补充鉴定对颜连辉承包的工程造价未作更改。2017年1月22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1、黄泥塘公司偿付罗亮工程价款1662394.95元，龙群强工程价款667494.31元，颜连辉工程价款216934.02元，杨志朝工程价款253429元，颜晓光工程款403331.83元，并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计付利息给各原告；被告华菱公司在欠付黄泥塘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驳回颜光练的诉讼请求及罗亮、龙群强、杨志朝、颜连辉、颜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龙群强、颜连辉、颜光练、杨志朝、颜晓光与黄泥塘公司、南阳分公司、新井分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7月16日作出(2017)湘民终222号民事裁定，对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定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中将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在未经当事人同意或者释明的情形合并审理，系程序违法，故裁定撤销(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罗亮、杨志朝、龙群强、颜连辉、颜光练、颜晓光的起诉。2017年8月11日，颜连辉以黄泥塘公司、南阳分公司、华菱公司为被告在本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判令黄泥塘公司、南阳分公司、华菱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01418.18元，并从2010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支付完毕止。黄泥塘公司以颜连辉为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颜连辉返还超额领取的工程款167787065元。2017年8月9日，颜连辉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被告人寿公司提供了赔偿限额1601418.18元诉讼保全的财产担保。本院依据颜连辉的申请于2017年9月1日冻结了黄泥塘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中应由华菱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1601418.18元。2018年5月14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湘130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认为湘华信造鉴字(2016)第08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原告的工程造价未扣除3.5%的劳保基金以及4%的挡土墙管理费，依法应予扣除，扣除相关费用后，判令黄泥塘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连辉支付工程款105317.4元，并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颜连辉，华菱公司在欠付黄泥塘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颜连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颜连辉其他的诉讼请求；驳回黄泥塘公司的反诉请求。黄泥塘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湘13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对本院一审查明的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为本院认定南阳分公司与颜连辉之间的分包协议无效错误，予以纠正；颜连辉与南阳分公司的口头协议约定了黄泥塘公司按照涟钢结算的工程款扣除4%的土石方管理费等后结算给南阳分公司，南阳分公司再按工程款的10%扣取一定金额后作为最终结算金额给颜连辉，该管理费的协议有效，一审判决没有按此结算不当，显属错误；根据湘华信造鉴字(2016)第08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及其补充意见所认定的颜连辉的5#挡土墙工程造价扣除道路清扫费、税金、爆破公司费用、3.5%的劳保基金、工程造价4%管理费给黄泥塘公司，还要再扣除10%的管理费237613.31元给南阳分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故判决撤销本院(2017)湘130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由颜连辉返还黄泥塘公司超额领取的工程款132295.91元。2018年12月20日，本院裁定解除黄泥塘公司在华菱公司工程款1601418.18元的冻结。2017年9月18日，黄泥塘公司以颜连辉等六人、永腾公司、耐火材料厂为被告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之诉，请求判令颜连辉等六人赔偿原告因财产被保全造成的损失4190895元，耐火材料厂、永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娄底市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湘13民初67号民事判决，认为颜连辉六人提出诉讼并不存在主观上故意或恶意，颜连辉六人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黄泥塘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延迟支付利息共计1499.9万余元，与申请对黄泥塘公司1500万元的应收工程款进行保全十分相当。至于是否属于一般共同诉讼还是属于必要共同诉讼问题，不是被告六人需要考虑或必须注意的法律问题，黄泥塘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尽管原诉讼案件最终被驳回起诉，也不能因此而认定被告六人具有主观故意之过错。直至2014年4月22日，案涉工程结算还在审核之中，未被审核确认，还不具备可以支付的条件，因此，本案颜连辉等六人对申请保全黄泥塘公司在华菱公司的应收工程款项还没有达到支付条件，不是到期债权，判决驳回了黄泥塘公司的诉讼请求。黄泥塘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湘民终103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查明的案件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为，本案中六被告对黄泥塘公司的保全申请不存在错误。第一、六被告在主观上不存在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六被告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诉请法院判决黄泥塘公司支付1499.9万元，与其申请保全的金额相当，在财产保全过程中，黄泥塘公司对于保全申请自始至终未提出异议，且上述案件因程序问题被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未对六被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上的裁判，故不能证明六被告财产保全存在主观上的侵权恶意。黄泥塘公司拟证明六被告在共同起诉时的总金额大于分别起诉时的总金额，存在故意提高保全金额的侵权故意，被告六人质证认为其分别起诉时起诉状中的金额并未包括利息，故二者金额存在差异，但不能证明六被告在共同起诉时存在故意提高起诉金额的侵权故意。第二、黄泥塘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保全的财产系到期债权。本案被保全财产于2013年12月27日被冻结，但是涉案工程直到2014年4月处于工程结算审核之中，未被审核确认，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不应认定为到期债权。黄泥塘公司二审提供了华菱公司的资金审批表及记账凭证，拟证明被保全财产系到期债权，该证据仅仅能证明黄泥塘公司对华菱公司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并不能证明被保全财产系到期债权，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19日，黄泥塘公司以颜连辉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之诉，请求判令颜连辉赔偿原告因财产被保全造成的损失400802元。2018年12月18日,黄泥塘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提供了保险限额为400802元的诉讼保全财产担保。2019年1月21日，本院作出《财产保全结果及期限告知书》，载明：“被申请人名下无财产可供保全”。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湘1302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黄泥塘公司的诉讼请求。黄泥塘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湘13民终2247号民事裁定，认为本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撤销了本院作出的（2018）湘1302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在重审过程中，颜连辉申请追加人寿公司为本案被告。另查明，本院裁定解除黄泥塘公司在华菱公司工程款的冻结后，2018年12月24日、2018年12月28日，华菱公司分别通过汇票支付原告黄泥塘公司工程款400万元、30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3-4号民事裁定书、(2017)湘1302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13民终1137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民终103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13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1302民初5066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13民终2247号民事裁定书、湘华信造鉴字(2016)第08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书、《财产保全结果及期限告知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证与质证情况，综合庭审调查的基本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程序方面，被告主张的管辖问题是否予以支持。根据2017年8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管辖问题的批复》：为便于当事人诉讼，诉讼中财产保全的被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提起的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之诉，由作出诉中财产保全裁定的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原告主张因被告颜连辉的两次诉讼保全造成的损害，本院仅对本院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冻结的黄泥塘公司在华菱公司承建的且已竣工验收的华菱钢铁有限公司烧结机技术改造工程结算款中应由华菱涟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1601418.18元有管辖权。对于第一次经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保全，原告起诉后经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请，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亦不予受理。（二）事实方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本案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鉴于保全是申请人依其民事权利在一定期限内对被申请人权利的限制,必然会产生减损被申请人权利的风险。因此,申请人应充分关注申请保全所依据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以及自身在其中所拥有民事权利的确定性,谨慎申请保全,以免申请错误,造成被申请人权利不当受损。第一，颜连辉保全申请有误,即财产保全申请侵犯黄泥塘公司财产权益，对颜连辉提起的因诉中财产保全所产生的损害责任,应充分考虑到颜连辉的权益是否受到非法侵害,以及申请的诉中财产保全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程序终结后获败诉判决的,意味着其财产保全申请可能存在不当,由此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申请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颜连辉等6人的共同诉讼后，颜连辉在明知诉讼风险较大的情况下,在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黄泥塘公司应当支付颜连辉工程价款216934.02元(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类贷款利率分别计付利息)，再行以1601418.18元标的提起诉讼，该金额明显超出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金额来申请财产保全,无论其是否胜诉,均不能免除其因诉讼策略失误对黄泥塘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应承担的过错责任，且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前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黄泥塘公司存在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经营状况恶化等可能使颜连辉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或案件审结后不能得到顺利执行的危险情形。由此可见,可以认定颜连辉的保全行为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有误,侵犯了黄泥塘公司的财产权益，影响了黄泥塘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给黄泥塘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颜连辉的保全行为构成侵权。第二，黄泥塘公司主张的损失以及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关于损失的计算，应以颜连辉的责任范围为限,基于保全申请而被实际冻结的金额来计算损失。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承前所述,颜连辉应对其不当保全行为及诉讼错误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保全对黄泥塘公司的经营造成了严重的影响，黄泥塘公司选择向员工集资具备合理性和必要性。黄泥塘公司采取最快捷方式通过民间融资方式,将企业经营损失减损到最低,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的交易真实,不存在故意扩大损失的情形，被告颜连辉、被告人寿公司也无证据证实该交易存在虚假，这是黄泥塘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但原告主张的民间融资的利息没有相关的借贷合同予以佐证，故黄泥塘公司的损失应以年利率6%计算财产保全期间的利息为宜，黄泥塘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颜连辉第一次的诉讼保全管辖法院为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且已经过诉讼处理，本案不予处理。颜连辉第二次的诉讼保全金额为1601418.18元，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9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为125177.52元。颜连辉申请保全时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根据人寿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规定，由被告人寿公司赔偿原告黄泥塘公司的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谈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娄星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经济损失125177.52元；二、驳回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6元，财产保全费2524元，合计6180元。由原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250元，由被告颜连辉负担19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简少泽人民陪审员  张银花人民陪审员谢国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陈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