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纸坊镇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嘉祥县纸坊镇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70829MF0101666G。法定代表人：黄士敏，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炳宇，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嘉祥县纸坊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290043337779。法定代表人：张一中，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现印，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良，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里，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生，山东永正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嘉祥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嘉祥县建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829004333945B。法定代表人：尹哲学，局长。上诉人嘉祥县纸坊镇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村村委会）、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纸坊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王中良、原审被告嘉祥县交通运输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村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中良对黄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危险行为的发生，完全是基于王中良乘坐的机动车驾驶员李兴亮和王中良严重违反交通运输法规所造成，其二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的，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和载货汽车车厢不得载客。本案李兴亮作为事发时机动车驾驶人，无证驾驶，且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违规载客，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诱因。2、一审法院对于李兴亮的询问笔录充分显示，李兴亮从事运输期间，来回经过该限高杆几十次，由此可见，李兴亮和王中良对于该路段环境比较熟悉，对于限高杆的存在和高度当然知晓，但是在行经该限高杆时，作为驾驶员，本应减速慢行，并应回头提示在车厢内的王中良，但李兴亮并未观察车厢内人员状态，也未尽到基本提醒注意义务，对于事故的发生当然存在主要过错责任，退一步讲如果造成重大安全事故，驾驶员可能涉嫌过失犯罪。3、本案王中良跟随李兴亮从事运输多次经过该地点，王中良对于该路段路况环境推定应当知情。在途径该限高杆时，王中良背朝驾驶员站立在车厢内，其实就是放任了危险行为的发生，是王中良拿自己的生命作赌注，也是对自己生命安全的极不负责任。何况当时并不是黑天，如果王中良正常坐在车厢内或即使站立，但是在经过该限高杆时也能足以看到该限高杆，因此，从原因力上分析，王中良的疏忽行为和驾驶员的疏忽大意行为，才最终导致伤害后果发生，因此，其二人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村委会未在限高杆上设置高度提示，认定对于本次事故存在过错，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一审法院引用的《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42条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村委会可以根据村道设计标准，在村道上设置限高、限宽设施。但具体的有关法律法规，国家并未明确乡村道路限高、限宽的具体数字记载。因此，只要限高杆上存有足以引起他人注意的标识就应视为完成了注意和提醒义务。本案，也并无证据显示案涉限高杆标准不符合规定，因此，不能推定村委会存在过错。2、该案通行道路，并不属于乡村级道路，该范围是基本农田区域范围，该道路属于农村生产路，是国土部门为基本农田建设出资修建，因此，本案并不适用《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的有关规定。3、一审村委会及王中良提交的现场限高杆照片，均显示限高杆上有反光贴，该反光贴足以能够引起经过人员注意，说明村委会已经尽到了基本的注意义务，何况事故发生在白天，因此，正常通行情况下，村委会的管理行为与王中良和驾驶员的违法行为相比较，村委会对于危险行为的发生原因力明显微乎其微，一审法院判决村委会承担30%的比例责任明显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纸坊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中良对纸坊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镇政府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判决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有异议，镇政府不应承担责任。1、黄村村委会设立限高杆并未报镇政府批准，也没有任何人对案涉限高杆向镇政府予以投诉，在设立限高杆一年内镇政府不知情，并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一审判决认为在限高杆设立之后一年多时间内，镇政府并未予以纠正，未尽到有效管理职责，存在过错。乡级人民政府各种工作千头万绪，案涉道路也并非是镇政府投资兴建。因黄村村委会并未报镇政府批准建立限高杆，镇政府也没有接到任何人的投诉反映，认定镇政府没有纠正设置限高杆是没有尽到有效管理职责，存在过错，这样对镇政府设立了过高的管理职责，与现阶段乡镇人民政府的任务清单不符。2、王中良的损害后果是案外人李兴亮和王中良本人的违法行为导致，导致伤害行为的违法性阻却了镇政府所谓的管理因素。政府的管理责任不能替行为人的违法行为买单。经审理查明是王中良等人利用三轮车运输石头出售。目前，嘉祥县人民政府有封山禁采的禁令，运输石头违法了禁令。三轮车没有拍照并且依法不能载人。以上的行为都违法法律规定或政府禁令，存在违法性。王中良在下午四时许，面向车辆前进发方向的相反方向站立在三轮车上，没能发现限高杆，存在重大的疏忽，对自己的安全存在放任的心态。假设他这样怀抱儿童一旦导致事故，应按过失致人重伤追究刑事责任。同样，三轮车驾驶人也面临过失致人重伤的责任。以上的违法性行为导致伤害后果的发生，这些违法性应阻却镇政府所谓的管理责任。政府对社会有依法管理的责任，上级政府对乡镇人民政府的管理也有考核监督，但政府责任不能为违法行为承担后果，认定镇政府存在管理过错没有法律依据。王中良的遭遇令人同情，但不能因为令人同情就加重政府的责任，加重政府责任就是加重纳税人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镇政府的上诉请求。针对黄村村委会和纸坊镇政府的上诉，王中良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各方承担的责任比例适当。（一）黄村村委会未经批准，擅自在通行的道路上设置限高设施，具有过错，其主张应由王中良和李兴亮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事件是多种过错混合所致，王中良不否认自身及驾驶人员李兴亮存在的过错，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及《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四条和第四十二条认定黄村村委会未经乡镇政府批准，擅自设置限高杆，具有过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各方的过错行为对本事故所产生的作用，酌情认定黄村村委会承担30%的事故责任，比例适当。（二）黄村村委会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一审提交的事故发生后近期的现场照片明确的显示，限高杆的设置者根本未在限高杆的“横杆上”设置醒目的提示标志或反光设施，不能足够的引起过往路人的注意，也没有在限高杆附近标示限高杆的高度，不能让过往路人判断经过时是否存在危险。黄村村委会开庭时提交的事故发生地的照片，不是事故发生后的近期照片，不能证明其观点和已尽到安全提醒义务。（三）纸坊镇政府应承担责任。纸坊镇政府作为涉案路段的管理人，不能因为其工作繁忙来缩减自己的监管范围，更不能以“未接到任何人的投诉”来推卸自己的监管责任，一审法院判令纸坊镇政府承担10%的责任，并没有提高其管理职责，而是完全符合“行政权责相统一原则”。（四）李兴亮及王中良的过错，不是阻却纸坊镇政府承担责任的法定理由。责任的承担和免除，是法定的，但不能以受害人的过错来否定其他过错方应当承担的法定过错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责任划分适当，判决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嘉祥县交通运输局未作陈述。王中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今后治疗费、护理依赖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27942.32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0月份，被告黄村村委会在未经被告纸坊镇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在嘉祥县纸坊镇至，道路编号为CG92370829）设置了铁质限高栏杆，该限高栏杆距离地面最高高度为2.04米，且未在限高栏杆上设置高度提示。2019年春节前，原告与李兴亮、王金池合伙购买了无牌农用机动三轮车一辆（该车车厢底距离地面高度为90厘米余），并自2019年正月十六始利用该车运输石头出售。至2019年3月7日本次事故发生前，三人驾驶该车途经上述路段十余次。2019年3月7日下午，原告与李兴亮、王金池出售石头后，由李兴亮无证驾驶该空载车辆返程，王金池坐到了驾驶室副驾驶位置，原告登上了该车车厢。当日下午4时许，当三轮车沿上述道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限高栏杆处时，面朝南站立在三轮车车厢内的原告与限高栏杆发生碰撞，致使原告受伤。2019年3月29日，原告的弟弟王雪里向嘉祥县公安局进行了报案，嘉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涉案事故进行了调查核实。被告黄村村委会于2019年9月4日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5年因方便群众种地，在我村南边基本农田地修路十条，因拉土渣的大车及拉石头的三轮车辆对路面损坏严重，经村委会、党员群众代表讨论，2018年10月份在路北头修限高杆一处，村民全体通过。2019年9月5日，嘉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9年3月29日9时07分,122指挥中心接王雪里（伤者王中良亲属）报警称：2019年3月7日下午一辆机动三轮车在限高杆发生碰撞，人受伤。经调查核实：2019年3月7日16时，李兴亮驾驶无牌三轮汽车沿嘉祥县纸坊镇黄村道路行驶至黄村南限高杆处时，站立在三轮汽车车厢内的王中良与限高杆发生碰撞，致王中良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嘉祥县人民医院进行急救，并于同日转至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原告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脊柱外科住院治疗52天，在成人康复病房住院治疗97天。原告的伤情被诊断为胸髓损伤、截瘫、双下肢感觉功能障碍、双下肢运动功能障碍、胸椎骨折等，并于住院期间行脊柱骨折后路减压复位术，在该院共计支出医疗费155810.3元。此后，原告先后在嘉祥平安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计49天，在该院支出医疗费49305.62元。2019年9月16日，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中良截瘫伴大小便功能障碍构成一级伤残；2、构成完全护理依赖费，护理人数2人；3、后续医疗费用（内固定物取出）约需13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5400元。2020年4月17日，被告黄村村委会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人数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后，被告黄村村委会向鉴定机构表示放弃鉴定，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退案说明并于此后退回委托。另查明，一、原告与其妻李秀平婚后生育两子，长子王希智，2009年2月12日出生；次子王云泽，2013年10月6日出生。二、诉讼期间，原告明确表示不追加涉案车辆驾驶人李兴亮为本案被告且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为查明事实，本院对李兴亮进行了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为事故所涉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有过错，应否承担事故责任，责任比例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四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在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乡道、村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第四十二条规定：在农村公路上禁止下列行为：（二）堆放物料及设置其他障碍物。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县级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可以在县道、乡道上设置超限超载车辆检测站（点）。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道设计标准，在村道上设置限高、限宽设施。根据上述规定，涉案道路应由被告纸坊镇政府负责管理；被告黄村村委会在该路设置限高杆应当取得被告纸坊镇政府的批准。被告黄村村委会于2018年10月份在未经纸坊镇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在该路设置了通行高度为2米的限高栏杆，且未在限高杆上设置高度提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被告纸坊镇政府在限高杆设置一年多的时间内未对被告黄村村委会的违法行为予以纠正，未尽到有效管理职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禁止货运机动车载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机动车载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载货汽车车厢不得载客。根据上述规定，涉案车辆驾驶人李兴亮驾驶机动货车车厢载人，且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在行经熟悉路段的限高杆处时未观察厢内人员乘车状态并履行提醒注意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原告主动搭乘机动货车并背向行驶方向站立于车厢内，使自己高于车厢高度，且在行经熟悉路段的限高杆处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上述各方均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嘉祥交运局并非涉案道路的管理主体单位，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综合上述各方的过错行为对事故发生所产生的作用，李兴亮应承担40%的事故责任，被告黄村村委会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原告应承担20%的事故责任，被告纸坊镇政府应承担10%的事故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原告所提供证据，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所致损失如下：1、医疗费205115.92元。2、误工费，自事故发生之次日起至原告定残前一日，按82.42元/天计算，计款15824.64元（192天×82.42元/天）。3、护理费，因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为一级伤残，其伤情在定残前均需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该期间需要两人护理的医疗机构建议，其该项损失应按自事故发生之次日起至其定残前一日的实际天数、一名护理人员及80元/天的标准计算，计款15360元（192天×8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按50元/天计算，在嘉祥平安康复医院住院期间按30元/天计算，计款8920元（149天×50元/天＋49天×30元/天）；原告主张7450元，予以照准。5、营养费，因原告的伤情严重，且济宁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的该项损失应按照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及30元/天的标准计算，计款5940元（198天×30元/天）。6、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予以照准。7、残疾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100%）。8、后续治疗费（内固定物取出），按照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数额计算，计款13000元。9、护理依赖费，因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完全护理依赖费，护理人数为2人，按照上述鉴定意见及80元/天的标准计算，酌情支持原告10年的该项损失，计款584000元（80元/天×365天×10年×100%×2人）；10年期满后，如需继续护理，可由原告另行主张。10、鉴定费5400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原告定残之日其被扶养人的实际抚养年限及上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计款280675.5元（26731元/年×8年＋26731元/年×5年÷2人）；该项损失另行计入残疾赔偿金项。1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以上共计1992346.06元。按照被告应承担事故的责任比例计算，被告黄村村委会应赔偿原告上述损失597703.82元（1992346.06元×30%），被告纸坊镇政府应赔偿原告上述各项损失199234.61元（1992346.06元×10%）。原告主张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明确表示不追加李兴亮为本案被告且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对李兴亮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嘉祥县纸坊镇黄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中良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97703.82元；被告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中良上述各项损失199234.61元；二、驳回原告王中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10176元（其中缓交2250元），由原告王中良负担3572元，被告嘉祥县纸坊镇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953元，被告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负担1651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嘉祥县交通运输局已举证证明涉案道路为村道，黄村村委会对此无异议，黄村村委会二审中主张该道路不是村道而是生产路，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黄村村委会未经纸坊镇政府批准，擅自在村道上设置通行高度为2米的限高栏杆，违反《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的规定，妨碍过往车辆的安全通行，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黄村村委会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纸坊镇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建设管理工作，其对于黄村村委会的违法行为未及时予以纠正，未尽到管理职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王中良与李兴亮对本次事故发生均具有过错，但黄村村委会、纸坊镇政府上诉主张王中良、李兴亮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黄村村委会承担30%的赔偿责任，纸坊镇政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嘉祥县纸坊镇黄村村民委员会、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2元，由嘉祥县纸坊镇黄村村委会负担9777元，嘉祥县纸坊镇人民政府负担4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