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8民初985号 原告：李军，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赤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河北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天水经济技术开发区社棠工业园甘肃建投总部经济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5002248909038。 法定代表人：张克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彪，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公司员工。 原告李军诉被告甘肃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第五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君，被告甘肃第五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彪、王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93123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5年12月15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我于2014年5月6日同甘肃第五建设公司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由我承建被告总包的位于张家口市万全区大力神锅炉厂搬迁改造工程，我承建厂区水、暖、电灯工程，工程款按实际发生额计算，我所承建的工程在2015年12月15日完工并签订工程量结算单，确认应付工程款总额为2712507元，按照双方约定被告应扣除总价8.41%的费用228122元（其中5%为质保金135626元、3.41%为税金及管理费92496元），扣除水电费13000元，结账结额为2471448元。现已过质保期，加上应退还的质保金135625元，合计应付款金额为2607073元。诉前被告已付工程款1600000元，被告委托发包方大力神锅炉厂支付500000元，支付质保金135625元，被告尚欠应付工程款371448元。我向大力神锅炉厂开具总额635625元的税票一张，因被告已在应付款中扣留了全额税款，故此被告应退还我给锅炉厂开具635625元税票的税金21675元及给付欠付工程款371448元。被告应付款总额为393132元。我在工程交付被告使用后，多次找被告结算工程款，但被告以发包方未拨付工程款为由拒绝给付，经我多次催要无果，特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我诉讼请求。 甘肃第五建设公司辩称，原告不应当将我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因为原告与我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原告与唐起海签订的，因原告在诉状中称工程承包协议书是原告与我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北京分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48条规定，同时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2条第5项的规定，应当追加北京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并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主张我公司给付工程款371448元、税金21675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原告和我公司没有进行结算，也没有进行财务对账，只有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并经双方财务对账确认后，才能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于双方债权债务没有确定，也就不存在利息，原告认为我公司支付工程款1600000元，我公司财务核对已支付原告1640000元，原告称我公司委托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了635625元这个是正确的，合计我公司已支付2275625元。根据原告与唐起海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合同分包范围：水、暖、电；合同劳务作业内容：施工场地内的所有临水、临电、市政生活给水、变频生活给水、热水管、热水回水管、循环给水管、循环回水管，采暖供水管、采暖回水管、天然气管道、天然气热风机、天然气风管，氩气管道、二氧化碳管道、氧气管道、压缩空气管道、丙烷管道、蒸汽管道，生活污水管、生活废水管、雨水管、隔油池排水管道，变电室安装、配电箱、灯具、管线路、桥架、插接母线、预埋线、接地线、电缆敷设、厂区路灯安装、电缆及保护管敷设、循环泵及管线路，上述工程包含劳务、耗材、辅材及施工需大、中、小型设备，合同价款以实际发生计算；第五项补充条款，本合同结算价的三项人工费、附材费、机械费下浮10%。故原告分包范围内由赵武等其他人员完成的，应从结算中扣除，另外仍有未完成部分和返修部分建设单位已从我公司工程款中扣减，我公司也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减，并且建设单位于2019年10月18日给我公司邮寄了张家口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关于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搬迁升级改造项目工程质量问题的函，由于施工质量原因，造成厂区多区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和严重质量问题，要求我公司处理，如果发生的问题有原告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的问题，也应由原告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8日，甘五集团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与原告李军签订了《协议书》，由李军分包大力神锅炉厂的水、电、暖工程；劳务作业内容为：临水、临电、整体车间及附属工程的水、电、暖，含耗材、辅材及线管，建筑面积约80000㎡，合同价款总额按实际结算。补充条款约定：1、劳务及耗辅材，小型设备等合计每平方米人民币贰拾伍元不做调整，包死价格，最终结算价贰拾陆元伍角不再做调整；2、该价格不含劳务税，税费由甘五集团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代扣代缴；3、付款时间，计划在八月底九月初付50%，其余款项将在12月底至2015年1月中旬支付至全款95%，留5%做为质保维修金，一年后付清；4、结算方法，临水临电不计入结算价格26.5元/㎡为水电暖建筑面积结算依据。2014年5月6日甘五集团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又与原告李军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分包范围：水、暖、电。劳务作业内容：施工场地内的所有临水、临电；生活给水部分：市政生活给水、变频生活给水、热水管、热水回水管、循环给水管、循环回水管；采暖部分：采暖供水管、采暖回水管、天然气管道、天然气热风机、天然气风管；其它高压管道：氩气管道、二氧化碳管道、氧气管道、压缩空气管道、丙烷管道、蒸汽管道；排水管道：生活污水管、生活废水管、雨水管、隔油池排水管道；电器部分：变电室安装、配电箱、灯具、管线路、桥架、插接母线、预埋件、接地线、电缆敷设、厂区路灯安装、电缆及保护管敷设、循环泵及管线路；上述工程包含劳务，耗材、辅材及施工需大、中、小型设备。合同价款总额以实际发生计算。第五项补充条款约定，本合同结算价的三项直接费人工费、附材费、机械费下浮10%；无预付款，按两次结点付款；付款方式，依实际发生量计算，分两次付款，工程完成交付业主使用付总款50%，验收后起付至总款的95%，余款5%为质保维修金，一年内退还；付款方式执行补充条款。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原件、2014年5月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复印件，被告提供的2014年5月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原件为据，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其虽与甘五集团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签订了两份施工协议，但其是按照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的施工。 2015年12月15日双方对原告李军施工队工程量进行了计算，并出具了结算单，结算单载明：承包范围1、室内给水、排水、采暖、照明系统、卫生洁具安装等按建筑面积26元/m计算，九项单位工程总建筑面积79869㎡×26，承包总造价2076542元（人工费、辅材费、机械费）；2、厂房一、厂房二各类工业管道（预算报价为97.54万元）预算价审定为50万元（伍拾万元整），均为人工费、辅材费、机械费；3、各类零星增加项（室内、室外）（属于甲方增加项的已进入增加项总工程款），共123665元；4、为甲方不供暖拆卸暖气片人工费82工日×150=123000元（零星增加项）；5、总计工程造价2712507元（贰佰陆拾柒万捌仟壹佰零七元整）；6、扣除总价8.41%的费用（其中5%质保金，3.14%的税金及管理费）为228122元（贰拾贰万捌仟壹佰贰拾贰元整）；7、扣除工程水、电费（按总价千分之五计）为13000元；8、扣除第6、7项后实际结账金额为2471448元（大写：贰佰肆拾柒万壹仟肆佰肆拾捌元整）；9、注：5%质保金135625元在总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签字后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期限满后退还。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结算人付依康、冯晓辉及施工队负责人李军在结算单上签名。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只有总量没有明细，结算单只注明九项单位工程总建筑面积79869㎡，未注明是哪九项单位工程及其每项的建筑面积，结算单只有冯晓晖和付依康的签名没有项目部的印章，结算单第3项没有明细及签证单，第4项也没有签证单，并主张结算单所载的第2项工程李军只完成一部分，剩余部分是由其他人员完成，对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不认可。法庭认为，原告提供的结算单，系被告工作人员付依康、冯晓晖与原告签订的，被告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对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予以认定。 结算单签订后，原告因故未完成结算单中的部分工程，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根据其公司与甘五公司和飞达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三方协调会议形成的决议，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将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与原告李军签订的结算单中李军未完成的部分项目接收管理，李军施工的全部工程的售后服务和质保金也一并管理，经与原告李军协商于2016年6月15日达成一致意见，相关内容为：李军完成部分的工程款仍与项目部进行结算；李军现在开始施工的部分与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开具，发生的工程款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从甘五公司的承包费中扣除，全部质保金在到期后由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含税金额按500000元计算；工程的全部含税质保金135625元从工程验收合格算起的一年时付清；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从甘五公司接收管理的李军工程款金额合计为635625元；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应从甘五公司的承包费中扣除的金额上述635625元及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在上述工程中向李军提供的主材费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与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为据，予以认定。 原告主张依据结算单工程款共计为2712507元，被告已付1600000元，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给付了500000元及质保金135625元，扣除其应负担的总价3.14%的税金92497元及水电费13000元，被告还欠其工程款371448元，其给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开具了总额为635625元的增值税发票10张，支付了税款21675元，因该21675元包含在应扣除的税金92497元中，该21675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其，被告共应给付其393123元（2712507元-1600000元-500000元-135625元-92497元-13000元+21675元）。提供原告向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0张。被告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及提供的证据不认可。 被告主张其公司已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不是1600000元而是1640000元，提供相关给付凭证。原告虽主张其中的40000元是被告项目部负责人唐起海偿还给其的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予以认定。 原告主张其于2015年12月15日将工程交付被告项目部使用。被告主张其公司于2019年6月与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办理的交工手续。法庭认为，原告虽于2015年12月15日与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签订了工程量结算单，但签订结算单时，原告并未完工，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定。 被告主张原告承包范围内的排水管道安装、污水管道安装、给水管道安装是由赵武施工完成的，上述工程款共计32714.8元应从原告的结算款中扣减，提供甘五集团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与赵武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2015年9月9日签订的室外给水与污水工程量核算单1份。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法庭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定。 被告主张原告李军所施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返修花费14707元，应从原告李军的结算款中扣减，提供2015年7月16日的零工签证单1份、2015年8月4日的零工签证单1份、2015年9月22日的零工签证单1份、标题为李军扣除的明细单1份。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签证单未经其确认，对被告的该主张不认可。法庭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早于付依康、冯晓辉与原告签订结算单的时间，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定。 被告主张唐起海，冯晓晖等人内外勾结虚假结算，给案外人冉龙华多结算了285万元，造成企业重大损失，冯晓晖涉嫌职务侵占案，已被立案侦查，提供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的受案登记表复印件1份、立案决定书复印件1份、立案告知单复印件1份，冉龙华与被告的结算协议书，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7民终2524号民事裁定书1份。原告认为，被告公司员工冯晓晖涉嫌犯罪系被告公司内部行为，与其主张工程款没有关联性，且被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冯晓晖与其所签订的结算单存在违法行为。 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系被告甘肃第五建设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 本院认为，甘五集团北京分公司大力神项目部与李军签订的协议书及工程承包协议书，因李军工程队不具备施工资质，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李军之间系违法分包，双方所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均属无效协议，但原告李军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结合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将工程款及质保金给付原告李军的事实，可证实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及按照双方的结算单的约定给付工程款。甘肃第五建设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被告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即本案被告甘肃第五建设公司承担。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虽是在原告未完工的情况下签订的，但该结算单对施工的范围及工程价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该结算单。依据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原告施工的工程量总造价为2712507元，除去被告支付给原告的1640000元，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635625元，扣除税金及管理费92497元（2712507元×3.41%）、水电费13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31385元。 因张家口市大力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635625元系含税金额，原告提供的发票载明税率为3%，税金应为19068.75元（635625元×3%），因已按工程总价款扣除了税金，故该19068.75元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 原告要求被告从2015年12月15日起给付利息，因原告既未举证证明被告应付其剩余工程款的日期，也未举证证明工程的交付日期，故原告要求被告从2015年12月15日起给付利息，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21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未就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故被告应从起诉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军工程款350453.75元（331385元+19068.75元），并从2020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3.85%给付原告利息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31.96元，减半收取4415.98元，由原告李军负担1137.98元，被告甘肃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霍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炜伟 书 记 员  秦红燕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