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西河北路**。 负责人：李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中文，男，生于1955年3月10日，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佳丽（特别授权），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银，男，生于1969年8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琳，女，生于1969年11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中文、任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南充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只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人保南充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只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在无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双方均应当靠右行驶，结合事故现场照片显示的情况，任银驾驶的车辆靠道路右侧行驶，其车辆左侧与青中文驾驶的车辆左前方发生碰撞，且青中文系下坡车、任银系上坡车，下坡车应该让下坡车，故双方均应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案涉的道路交通事故书虽然显示由任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一审庭审中，任银举示了青中文之子青雨露与任银签订的《交通事故处理协议》，该协议显示是任银自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明显侵害了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加重了赔偿责任。 青中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任银驾驶车辆占道行驶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应该承担全部责任。2.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并非依据当事人的协议作出，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当事人对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应该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应当提起诉讼，但当事人并没有申请复议。3.与任银签订的协议确实是因为任银的家庭经济困难，且参与处理事故的青中文之子青雨露急于到外地上班，而任银一直不愿签字，所以双方自愿协议对保险公司不赔偿的部分由双方各自承担50%。 任银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任银转弯过大占道行驶，本就应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任银家经济困难，怕保险公司不赔，所以协商双方各自承担50%。 青中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银赔偿青中文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伤残的医疗费13800.00元、后续医疗费15500.00元、误工费54000.00元、残疾赔偿金60188.4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342.00元）、医院护理费3402.00元、后续护理费170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0元、营养费1800.00元、鉴定费26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摩托车损失费2000.00元（庭审中增加）、砖刀费用480.00元（庭审中增加）、出院后产生门诊费429.00元（庭审中增加）,共计178509.40元，由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不予赔付的费用，由任银、张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6日7时许，任银驾驶川ＲＦ××××的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南充市嘉陵区××镇桃园乡路段时，青中文驾驶川Ｒ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两车相碰撞，造成青中文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银负全部责任，青中文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青中文被送到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9年11月11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56792.09元。出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头皮下血肿；2.左侧髌骨骨折；3.鼻骨骨折；4.颈椎骨折；5.眼挫伤，右眼玻璃体积血，双眼结膜下出血；6.右眼睑及额部皮肤裂伤；7.肋骨骨折；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3个月，术后1、2、3、6月及术后1年门诊随访复查；2.出院后患肢禁止负重，根据复查时医嘱决定患肢何时开始负重；3.出院后门诊正规换药（2-3天一次），术后2-3周拆线，保持伤口清洁干燥，避免伤口感染；4.出院继续关节及肌肉功能锻炼，避免关节僵硬、肌肉萎缩及深静脉血栓形成；5.出院后骨科门诊随访，任何不适，及时就诊；6.1年左右来院取出内固定装置，费用约15000.00元；7.神经外科门诊随访，神经内科门诊随访；8.注意休息，加强护理，加强营养。2019年11月21日，青中文到南充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59.00元。2019年11月26日，青中文到嘉陵区龙蟠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39.67元。青中文共用去医疗费56990.76元（此款任银垫付35711.52元、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垫付10000.00元）。2020年3月25日，青中文到南充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213.77元。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将任银、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亦一致同意青中文的医疗费按16%扣减自费药。 2020年3月16日，青中文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3月18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司鉴[2020]临鉴5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青中文因外伤致左膝部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2.青中文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15500.00元；3.青中文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用去鉴定费2600.00元。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向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青中文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8月24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中信鉴[2020]临鉴字第08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青中文左侧髌骨骨折经治疗后，目前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10级伤残；2.青中文后续医疗费酌定15000.00元，如发生其他不可预知的情况（如物价上涨、并发症等），建议以临床实际发生为准。用去重新鉴定费2300.00元，此款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垫付。 川ＲＦ××××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张琳所有，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任银的驾驶证及该车的行驶证均在检验有效期限内，任银与张琳系夫妻。青中文系农村居民，其母张登芳生于1930年6月24日，共生育包括青中文在内的3个子女，每月领取城乡养老保险100.00元。事故发生前，青中文长期在外从事装修等工作，并租住在城镇的事实，有其提供户籍地村民委员出具的证明、证人任某、青怀昌、徐某、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青中文银行流水等佐证。青中文住院期间，任银垫付护理费1440.00元（标准为160元／天）。 2019年11月11日，青中文之子青雨露与任银签订的《交通事故处理协议》载明：2019年10月16日，任银驾驶川Ｒ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青中文驾驶川Ｒ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经双方协商，任银自愿认事故全责，保险公司不能报销的费用，双方各认50%，交警把事故处理完成后，青中文不以任何方式再找任银担责。青中文认可该协议的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费用的确认问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指派具有合法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作出的青中文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的鉴定意见，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说明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作出的伤残等级为10级、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15500.00元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准许了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故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并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作出的误工期为180日的鉴定意见，与出院医嘱和法律法规不符，不予采信并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鉴于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误工期算至评残前1日即154天较为适宜。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青中文的伤残等级为10级、后续医疗费为15000.00元的鉴定意见，是经法院依法委托所致，且青中文与任银、张琳均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重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青中文虽系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前，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要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青中文主张摩托车损失费，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维修费发票及定损依据，鉴于川Ｒ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本次事故中确有受损的事实，酌定车辆损失费为1200.00元较为适宜。青中文提供了事发当日砖刀确有受损的照片佐证，虽事故认定书中未载明有两车受损外的其他财产损失，酌定砖刀损失为200.00元适宜。青中文要求赔偿的其他相关费用，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司法实践适用标准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进行确认。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将任银、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为此，青中文的医疗费56990.76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0元（30元／天×26天）、营养费酌定1200.00元、护理费14400.00元（160元／天×90天，标准以青中文住院期间，任银垫付护理费标准较为适宜）、误工费22494.55元（53315元／年÷365天／年×154天，青中文事故发生前在从事装修等工作，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2019年度全省城镇全部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较为适宜）、残疾赔偿金56573.00元﹝54231.00元（36154.00元／年×15年×0.1）＋2342.00元（14056元／年×5年×0.1÷3，被扶养人生活费本应为2342.67元，但应以青中文主张的金额2342.00元为准），计算起点应为2020年3月18日，青中文事发前有劳动收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50000.00元×0.1）、交通费300.00元（根据住所地、住院所在地、住院时间等酌定）、首次鉴定费2600.00元、财产损失1400.00元，共计176738.31元，符合机动车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98767.55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73970.76元、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1400.00元、不符合交强险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2600.00元，予以确认。 二、关于赔偿责任的确认问题。交警三大队认定任银负全部责任，青中文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说明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川ＲＦ××××号小型轿车系张琳所有，事发时系任银驾驶，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任银的驾驶证及该车的行驶证均在检验有效期限内，说明张琳对本次事故发生和青中文的损害不存在过错。青中文针对川ＲＦ××××号车而言为第三者，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应当在有责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分项对青中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任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及首次鉴定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予以确认。青中文之子青雨露与任银签订的《交通事故处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青中文的损失为98767.55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青中文的损失为100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青中文的损失1400.00元，共计110167.55元；不足部分即66570.76元（176738.31元-110167.55元），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在商业险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青中文的损失54852.24元〔66570.76-2600.00元-9118.52元（56990.76元×16%）〕；仍不足部分即11718.52元（66570.76元-54852.24元），依照青雨露与任银签订的《交通事故处理协议》，青中文与任银各承担5859.26元（11718.52元×50%）。鉴于重新鉴定意见与首次鉴定结论的差异，重新鉴定费2300.00元，酌定由青中文承担300.00元、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承担2000.00元较为适宜。任银的垫付款37151.52元（医疗费35711.52元+护理费1440.00元）与中国人民财保南充公司的垫付款10000.00元应从青中文的赔偿款中扣减。为了结纠纷，维护社会和谐，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南充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青中文的各种损失110167.55元；二、人保南充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青中文的各种损失54852.24元；三、任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中文的各种损失5859.26元；四、品迭案件受理费、垫付款及重新鉴定费后，人保南充分公司还应支付赔偿款154719.79元，其中向青中文支付赔偿款124767.23元、向任银支付赔偿款29952.26元；五、驳回青中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6.00元，由青中文负担566.00元，任银负担1340.00元。重新鉴定费2300.00元，由青中文负担300.00元，人保南充分公司负担200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任银驾驶车辆进行了移动，报警后，警察出现场所拍摄的其车辆位置不是事故发生时的状况。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围绕人保南充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事故的责任划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案涉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了任银负全部责任、青中文无责任的事故认定书。二审诉讼中，人保南充分公司提出任银与青中文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现本院针对其上诉理由，分述如下：第一，人保南充分公司以现场照片所显示的两车位置，证明任银所驾驶的车辆靠道路右侧行驶的问题。由于事故发生后，任银驾驶车辆移动了位置，故无法以此确认两车是否占道行驶。第二，人保南充分公司提出下坡车应让上坡车，即青中文驾驶的摩托车属下坡车辆，应该让当时上坡的任银所驾驶的车辆；以及事发后双方协商对保险公司不能赔付部分的费用各自承担一半，均不能反推得出交警部门对事故所作的认定。故人保南充分公司的证据不能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黄 东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罗肖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