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超，男，汉族，1978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敏，女，汉族，1980年12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男，汉族，1978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赖敏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青羊区城市更新改造中心，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大石东路**。 法定代表人：张军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志伟，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超、赖敏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青羊区城市更新改造中心（以下简称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3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超、赖敏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何超、赖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未能按照《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以下简称《安置合同》）的约定向何超、赖敏交付合同约定的安置房屋系其自身过错导致的，何超、赖敏在此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1.2011年1月16日，双方以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制作和发放的《大安东路旧城改造项目住宅拆迁安置补偿公示方案宣传手册》（以下简称《宣传手册》）中的规划示意图和原地返迁安置对应商品房户型表为基础，签订了《安置合同》，该份《宣传手册》中的相关内容也应当视为《安置合同》的一部分。按照《安置合同》中模拟拆迁补充安置的约定，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应当向何超、赖敏交付4号楼26-5工程自编号（C5型）号套三房屋（建筑面积81.85平方米）；2.房屋的区位属性是房屋的根本属性之一，青羊更新改造中心认为房屋的核心内容仅限于户型、面积，而不包含区位问题，显然与法律规定、基本认知、交易习惯不符。且房屋的区位还极大影响房屋的经济价值，即便在同一小区也会因区位导致经济价值差异，本案规划示意图明确标注4号楼的位置，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擅自改变区位就是改变了房屋的根本属性，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无权在不经何超、赖敏同意的情况下改变拆迁安置房屋的区位；3.已经建造完成的楼栋中没有符合规划示意图中标注的4号楼，是因为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在与何超、赖敏签订《安置合同》后，在未征得何超、赖敏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改变项目的建设规划，也没有及时向何超、赖敏释明。关于青羊更新改造中心认为何超、赖敏提交的《宣传手册》并非最终手册，在拆迁实施过程中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发现手册有误后已经要求工作人员收回错误手册，但因被拆迁人住所地变化无法将所有错误手册全部收回的说法，首先何超、赖敏与青羊更新改造中心签订《安置合同》的基础是该手册，其次《安置合同》签订后，何超、赖敏多次在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处签字领取过渡费，且青羊更新改造中心还召开过全体会议，从未提过发放新的《宣传手册》，或就原手册里的错误进行宣讲、释明、征求同意。二、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应当按照72元/平方米/月向何超、赖敏支付安置补偿费直至其交付《安置合同》所约定的安置房屋。1.《安置合同》案涉项目的过渡期限正常时间应截至2014年1月，但是青羊更新改造中心至今仍无法依照合同约定向何超、赖敏交付相应的拆迁安置房屋。参照该合同第五条以及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6月24日发布实施的《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有关问题的通知》（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的相关规定，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应当按照72元/平方米/月向何超、赖敏支付安置补偿费直至其交付《安置合同》所约定的安置房屋。2.原判决书第11页“（二）关于安置补偿费差额......”的四点理由是错误认定。（1）《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就明确了其已于2017年11月14日将过渡费发放至2019年3月，发放标准按照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执行，即“逾期一年以上的，本逾期时间内按3倍发放”；（2）一审中何超、赖敏提交的《告知书》、《信访意见处理意见书》等证据足以互相印证，青羊更新改造中心也认可且承诺在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实施后应当按照该文件发放安置补偿费；（3）何超、赖敏在《发放名单》上签字的行为并非对青羊更新改造中心计算基数20元/平方米的认可，仅仅是对领取了过渡费这一事实的认可。综上，青羊更新改造中心虽然自认按照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执行，但只是依照倍数执行，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规定的24元/平方米的发放基数却并未执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并未对安置补偿费标准进行变更缺乏事实。三、无论是成房发［2011］54号文件还是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其规定的补偿标准均系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依据当时时间段的生活水平做出科学、合理的具备实效性的政策性规范，青羊更新改造中心逾期交付房屋呈延续性的状态、何超和赖敏的合法权益受到持续性侵害、青羊更新改造中心亦自认应当按照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执行的前提条件下，一审法院不能机械适用“法不溯及既往”，因此何超、赖敏要求按照每月72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2015年7月至2019年7月的安置补偿费差额33431.04元应当得到支持。 青羊更新改造中心辩称，一、双方签署的《安置合同》中约定的4号楼是工程自编号，前期的宣传文件中也是写的规划示意图，拆迁安置与普通的商品房买卖有不同，前期是做草图、示意图，双方也没有明确约定交付房屋的具体编号。签署合同时，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已经告知何超、赖敏，只有土地拆迁完成，上市交易后，才能提请规划部门审批规划图。在房屋的面积、户型、套型、楼层等约定明确的情况下，自编号仅在签订合同时作为与其他房屋区分所用。同时，青羊更新改造中心还特别在《宣传手册》中向何超、赖敏特别用大号字体明确表示该规划图为规划示意图，其亦明白该图非最终规划部门批准的图纸。在正式规划方案获批后，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多次向拆迁范围内的被拆迁人沟通确认楼栋及编号事宜。项目被拆迁人131户，其中124户均认可在《总平方案确认书》上签字，该事实可证明双方均明白房屋自编号不是房屋最终确认编号。二、正式图纸确认后，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和大部分被拆迁人均达成最终确认，只有何超、赖敏等人要求交付自编号为4栋的房屋，但实际上来讲，4号楼并没有修建。三、何超、赖敏无权要求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于2015年6月18日发布并实施，不具有溯及力，该文件实施日期在本项目合同签约之后，不适用于本项目。本项目签署的《拆迁合同》依据成房发［2011］54号文件，以20元为基数，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青羊更新改造中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提高了安置补助费的倍数，基数保持不变，何超、赖敏等人接受并予认可，也按该调整后的金额进行领取并签字确认，履行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故现在单方要求提高基数支付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房屋交付，原本的4号楼是自编号，后来在规划图纸里的命名是8号楼，所交房屋的面积、户型、楼层都符合合同的约定，故2019年已经达到交付条件，并且通知何超、赖敏收房，何超、赖敏接到交房通知时有义务进行验房收房，但其拒绝收房，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已经尽到合同义务，其自身行为导致逾期，该部分扩大损失应由何超、赖敏等自行承担。故请求驳回何超、赖敏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何超、赖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按《安置合同》约定将现3号楼26-5工程自编号（C5型）套三房屋，建筑面积81.85平方米的住宅安置给何超、赖敏；2.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向何超、赖敏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差额33431.04元；3.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何超、赖敏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向何超、赖敏交付《安置合同》中约定的4号楼26-5工程自编号（C5型）号，建筑面积81.85平方米的套三房屋。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按72元/平米/月向何超、赖敏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直至青羊更新改造中心交付第一项诉求房屋为止。同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向何超、赖敏支付2015年7月至2019年7月共48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差额33431.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5日，成都市青羊区房产管理局发布《房屋模拟拆迁公告》，载明：为改善居民住房条件，完善城市基础设施，提升城市整体功能，拟对大安东路片区进行模拟拆迁，由青羊区统建办组织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模拟拆迁协议。模拟拆迁实施期限为2011年1月5日至2011年3月10日，模拟拆迁实施期限届满时签订模拟拆迁协议户数未达成该区域总户数90%，且拟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未达总面积90%的终止模拟拆迁，若到达该区域总户数90%且拟拆迁房屋建筑面积达总面积90%的应依法申请房屋拆迁许可证。 2011年1月16日，成都市青羊区旧城改造办公室（以下简称“青羊旧改办”）（甲方）与何超、赖敏（乙方）签订《安置合同》约定：1.第二条拟拆迁房屋现状。乙方产权所有的拟拆迁房屋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建筑面积58.04平方米，房屋建筑结构为混合结构，房屋使用性质为住宅，该房屋现由何超使用；2.第三条模拟拆迁补偿安置。甲方以大安东路旧城改造项目拆迁安置房4号楼26-5C5（工程自编号）套三房屋，建筑面积81.85平方米的住宅安置乙方；3.第五条过渡安置和临时安置。实行过渡安置的，过渡期限为36个月，周转用房由乙方自找；由乙方自行过渡的，过渡期间由甲方给乙方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50平方米×20元×36个月=36000元；超过过渡期限的，逾期不足6个月按月增加0.5倍临时安置补偿费；逾期6个月以上的按月增加1倍临时安置补助费；逾期1年以上的按月增加2倍临时安置补助费。4.第十条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落款处，有甲方加盖公章与乙方签字确认。 2011年3月7日，青羊旧改办发布的《通知》，载明大安东路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模拟拆迁签约率已经达到90%以上，按照拆迁公告规定，现已正式生效。 2011年8月31日，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发布成房发［2011］54号通知，载明：政策性补助费包括临时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经济损失补助费和搬家补助费，五城区范围内房屋征收项目一类地区（城区东、北方向府河以内，南面方向南河以内，西面方向内环路以内地区）砖混结构每平方米每月按20元标准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征收住房因房屋征收部门的责任使被征收人延长过渡期限的，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征收人，自征收补偿合同交房之日起，逾期不足6个月的，逾期时间内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本通知规定标准的1.5倍发放；逾期半年以上不足一年的，逾期时间内按2倍发放；逾期1年以上的，逾期时间内按3倍发放。本通知自公布之日起实施。 2015年6月18日，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发布成房发［2015］101号通知，载明：政策性补助费中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一类地区（城区东、北方向府河以内，南面方向南河以内，西面方向内环路以内地区）砖混结构每平方米每月按24元标准发放，对住宅实施改造的，对自行安排住处的房屋所有权人自补偿协议约定交房之日起，逾期不足6个月的，逾期时间内临时安置补助费按规定标准1.5倍发放；逾期半年以上不足一年的，本逾期时间内按2倍发放；逾期1年以上的，本逾期时间内按3倍发放。本通知自印发之日起实施。 一审另查明，1.2019年7月24日，中共成都市青羊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关于成都市青羊区统一建设办公室更名通知（成青机编〔2019〕4号）》，载明：青羊统建办（青羊旧改办）更名为青羊更新改造中心。2.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在2016年3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均按每平方米每月20元的三倍的标准向被拆迁人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有何超、赖敏签字确认。何超、赖敏对《发放名单》及《领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认可上述支付标准。 一审庭审中，（一）双方对《安置合同》对应安置楼栋房屋争议。何超、赖敏称《安置合同》中载明的自编号为4号楼的整体楼栋在最终的2018年9月11日的规划总平图中无4号楼编号，但3号楼位置与4号楼位置一致，并称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安置的8号楼与《安置合同》中约定的户型朝向均不一致，宣传手册上最终每个房屋对应的编号都有变化。青羊更新改造中心称宣传手册中规划示意图上的4号楼位置与正式规划图中3号楼位置并非完全一致，现没有自编号为4号楼的楼栋，客观上无法交付4号楼楼栋，因规划总平图中8号楼与原宣传手册中4号楼对应的户型面积一致，应安置8号楼对应房屋，并称《安置合同》中房屋的号码为自编号，现能够确定的房屋仅能通过合同中户型大小判断，自编号仅为了方便被拆迁人选择不同房屋所编制，何超、赖敏提供的宣传手册不是最终的手册，在拆迁实施过程中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发现手册有误后已要求工作人员收回错误手册，但因被拆迁人住所地变化无法将所有错误手册全部收回。（二）安置补偿费差额的争议。何超、赖敏称根据2018年6月11日成都市青羊区统一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青羊统建办”）针对案外人李芃信访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1．我办已于2017年11月14日将过渡费发放至2019年3月，发放标准按照成房发［2015］101号执行，即“逾期1年以上的，本逾期时间内按3倍发放。”2．我办于2017年11月14日召集所有返迁住户通报了项目进展情况，并由开发商向住户详细介绍了项目的总平规划设计方案。何超、赖敏称参照《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发放标准应按照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24元/平米/月执行，为印证其主张何超、赖敏另提交了一份内容为“本次逾期过渡费按照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统一发放至2017年12月31日，具体过渡期限以房屋移交时间为止……”的《告知书》复印件。对此，青羊更新改造中心认为《告知书》为复印件，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其一直是按照20元/平米/月的三倍即60元/平米/月支付，何超、赖敏也认可并签字领取。（三）关于通知收房。青羊更新改造中心称其已于2019年11月22日、11月27日和12月3日分别通知何超、赖敏办理领房手续，何超、赖敏至今仍未办理，并提交了短信截图。对此，何超、赖敏称收到短信，但通知前去验收的房屋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基于此原因，何超、赖敏拒收房屋，并且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无法提供合同约定的房屋，就应当支付相应过渡费。（四）关于安置逾期过渡费的领取。青羊更新改造中心称根据《发放名单》显示2016年3月到2019年9月，青羊更新改造中心一直是按20元/平米/月的三倍标准发放过渡费，每笔过渡费发放均由何超、赖敏签字确认领取，何超、赖敏一直未提出异议。对此，何超、赖敏称自己作为拆迁安置中的弱势方，在被动领取过渡费情况下，即便对过渡费计算标准有异议，但迫于维持生计，只能按名单领取。（五）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项目现无编号为4号的楼栋，且已向何超、赖敏释明因目前案涉项目无编号为4号的楼栋是否变更主张，何超、赖敏仍坚持要求青羊更新改造中心交付4号楼相应户型的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何超、赖敏与青羊更新改造中心签订的《安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 （一）关于争议房屋的交付。何超、赖敏变更诉请要求青羊更新改造中心交付《安置合同》中约定的4号楼26-5工程自编号（C5型），建筑面积为81.85平方米的套三房屋。经庭审释明根据规划局备案规划图案涉楼盘无4号楼，实际项目中也并不存在编号为4号楼的楼栋，何超、赖敏在对此明知的情况下，仍坚持主张青羊更新改造中心以实际并不存在的4号楼对其进行安置。现该项诉求客观上已不具备履行条件，对于何超、赖敏主张交付自编号为4号楼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安置补偿费差额。双方对安置补偿费应按3倍发放无异议，但争议在于2015年6月18日之后的安置补偿费每月每平方米按基数20元还是24元补偿。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安置合同》约定，补偿费按每平方米每月20元的标准支付，逾期1年以上的按月增加2倍临时安置补助费，何超、赖敏的前述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其次，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的实施日期为2015年6月18日，案涉《安置合同》签订在前，故何超、赖敏主张按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进行拆迁安置补偿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第三，何超、赖敏提交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虽提及成房发［2015］101号，但综合文意“我办已于2017年11月14日将过渡费发放至2019年3月，发放标准按照成房发［2015］101号执行，即逾期1年以上的，本逾期时间内按3倍发放”，该段文字是对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已发放安置费情况的描述，而双方在此期间实际是按每平方米每月20元的标准发放和领取，不代表对《安置合同》约定的临时安置补偿费标准进行了变更。第四，虽然何超、赖敏提交的《告知书》载有“本次逾期过渡费按照成房发［2015］101号统一发放至2017年12月31日”的相关内容，但一方面，该《告知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青羊更新改造中心亦不予认可；另一方面，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发放名单》及《领款单》能够证明自前述《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出具，即2016年3月起至2019年11月期间，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均系以每平方米每月20元为基数按三倍的标准向何超、赖敏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并经何超、赖敏签字确认，故何超、赖敏不能证明双方合意将《安置合同》约定的临时安置补偿费标准进行了变更。综上，何超、赖敏主张的临时安置补偿费标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应当按每月每平方米60元的标准支付该费用。据此，对何超、赖敏主张支付2015年7月至2019年7月共计48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差额33431.0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何超、赖敏提出的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按每平方米每月72元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直至青羊更新改造中心交付诉请房屋为止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已经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至2019年11月，但其至今仍未完成安置房屋的交付，按照《安置合同》约定，应当继续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直至安置房屋实际交付，但案涉楼盘无4号楼，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客观上无法按何超、赖敏主张的楼栋进行交付，故何超、赖敏主张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至4号楼相关房屋实际交付之日不能得到支持。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抗辩称，因何超、赖敏经通知拒不收房，故临时安置补偿费仅应支付至通知收房之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因房屋交付标的存在明显争议引发本案的系列诉讼，而青羊更新改造中心的交房通知系于本案一审审理中发出，相关内容实质上系要求何超、赖敏在本案尚未形成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放弃部分诉求，其该项抗辩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基于前述对何超、赖敏房屋交付主张的相关认定和《安置合同》中对临时安置补偿费的约定，一审法院酌定青羊更新改造中心自2019年12月起，继续以58.04平方米的面积计算，按每平方米每月60元的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故对何超、赖敏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羊更新改造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超、赖敏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以58.04平方米的面积计算，按每月每平方米60元的标准自2019年12月起支付至判决生效当月止）；二、驳回何超、赖敏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6元，由何超、赖敏负担318元，青羊更新改造中心负担31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何超、赖敏与青羊更新改造中心签订的《安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何超、赖敏要求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按照合同约定的楼号和位置交付房屋能否支持；2.何超、赖敏要求按照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标准支付过渡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何超、赖敏实际接收安置房屋前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是否应一直支付过渡费。 关于按合同约定的楼号和位置交付房屋能否支持。本院认为，目前案涉楼盘在规划部门备案的图纸中无4号楼，实际项目中也不存在4号楼，该情形属于合同的非金钱债务在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何超、赖敏知晓其主张在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况下仍坚持该诉讼请求，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按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标准支付过渡费。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同的订立和生效时间均在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制定和颁布之前，且合同约定的过渡费标准为每月每平米20元，并未约定出台新文件或新政策后要从新履行。其次，何超、赖敏提交的李芃《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关于“我办已于2017年11月14日将过渡费发放至2019年3月，发放标准按照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执行，即逾期1年以上的，本逾期时间内按3倍发放”的内容，是对所述期间安置费发放情况的描述，而双方客观上一直是按照每月每平米20元的标准在实际履行，该描述内容与客观情形不符，不能视为双方已就合同履行标准的变更达成了明确的一致意见。何超、赖敏提交的《告知书》系复印件，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且至本案2019年9月诉讼之前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均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过渡费，何超、赖敏均领取并签字，因此该证据亦不能证明青羊更新改造中心与何超、赖敏就变更过渡费支付标准达成了合意。故何超、赖敏要求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按照成房发［2015］101号文件的标准补发过渡费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何超、赖敏实际接收安置房屋前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是否应一直支付过渡费。本院认为，因何超、赖敏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楼号交付房屋的主张客观上无法实际履行，故在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已经通知何超、赖敏接收新的安置房屋的情况下，何超、赖敏要求青羊更新改造中心支付过渡费直至其交付合同约定楼宇的房屋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一审酌情判决青羊更新改造中心自2019年12月起继续依照合同约定的面积按每平米每月60元标准支付过渡费至判决生效当月止，因青羊更新改造中心并未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何超、赖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6元，由何超、赖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赵 韬 审判员 廖 方 审判员 王 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袁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