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复 议 决 定 书 （2020）最高法司惩复11号 复议申请人（被罚款人）：北京加士活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楼**B801。 法定代表人:孙蓓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建军，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厚祥玉，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被罚款、拘留人）：宋**莅。 复议申请人（被罚款、拘留人）：李娇。 委托诉讼代理人：厚祥玉，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北京加士活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士活公司）、宋**莅、李娇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的（2019）苏司惩6号决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 加士活公司、宋**莅、李娇请求撤销江苏高院（2019）苏司惩6号决定书。理由如下：第一，江苏高院（2019）苏司惩6号决定书所述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没有处罚依据。江苏高院执行法官并未向复议申请人出示决定书中所述的（2019）苏民初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宋**莅、李娇并未拒绝协助，也并非如决定书所述指摘该院无权执法，让其协助必须经当地政府转交；宋**莅、李娇没有唆使、怂恿其他协助执行人蔡运茹将该院执行人员锁困在办公室，且该办公室的门可以从内侧打开，不存在被困一说；宋**莅在执行现场拉开其他协助执行人蔡运茹的目的是进行劝慰，并未阻挠执法。第二，江苏高院执行法官在执行现场的行为失当，滥用职权。《人民法院审判制服着装管理办法》（法〔2013〕6号）第三条规定，在依法履行法律职务或在公共场合从事公务活动时应当穿着审判制服，佩戴法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条规定，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时，应向有关人员出示工作证和执行公务证，并按规定着装。江苏高院法官着便装执行公务，举止失当。且案涉房产有多家租户，江苏高院执行法官即便是正常执法，在协助执行人确有难处，而执行目的还有多种优选方法可以达成时，却仍执意要求411室租户协助调查，放任矛盾升级。同时，该决定书并未具体写明李娇被拘留、罚款的事实说明。第三，复议申请人并未妨害执行，相反在2019年8月8日及8月9日给予了积极配合，并于8月9日上午提供了全部物业文件和租赁合同。 江苏高院在审理江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控股集团诉斯太尔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太尔公司）、斯太尔动力（江苏）投资有限公司、斯太尔动力（常州）发动机有限公司技术秘密使用许可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8）苏民初1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斯太尔公司银行存款180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 江苏高院查明: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39号1幢401房产（以下简称401房产）所有人为斯太尔公司，委托给北京康丽大厦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北京康丽大厦有限公司又以自己名义将上述房产分割出租。该房产物业管理公司为加士活公司。 2019年8月8日，江苏高院向加士活公司送达（2019）苏民初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提供上述房产的租赁、租金收取及物业费收缴等情况，该公司副总经理宋**莅、客服部副经理李娇等人拒绝提供其公司基本信息，并以该院无权执法，让其协助必须通过当地政府转达为由拒绝提供上述房产的租赁、租金收取及物业费收缴等相关材料。该院执行人员多次向宋**莅、李娇等人释明应协助法院执行，宋**莅、李娇等人仍拒绝协助，将其他协助执行人璐彩特国际（中国）化工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璐彩特公司）工作人员蔡运茹拉出执法现场，妨碍该院调查取证，并唆使、怂恿蔡运茹将该院执行人员锁在办公现场411室近1小时，致执行调查无法继续进行。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区法院）到现场支援后，被困人员才得以离开调查现场。 江苏高院认为，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该院向加士活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依法予以协助执行，该单位拒绝协助执行，经执行人员多次向其释明，该单位仍拒绝协助。相关人员唆使、怂恿其他协助执行人将执行人员锁在调查现场，致调查无法继续进行，其行为严重妨害正常的司法秩序，对该单位及其直接责任人员应依法予以制裁。江苏高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苏司惩6号决定书，决定:一、对李娇拘留5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万元，限于2020年1月10日前交纳。二、对宋**莅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万元，限于2020年1月15日前交纳。三、对加士活公司罚款人民币50万元，限于2020年1月5日前交纳。 本院查明，江苏高院于2019年8月8日向加士活公司作出（2018）苏民初字第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提供斯太尔公司名下401房产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取、物业费收缴情况。该院（2018）苏民初12号送达证载明“拒绝签收，留置送达”，受送达人为加士活公司，送达时间为2019年8月8日，送达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39号1幢4层，送达文书为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各一份。 2019年8月8日，江苏高院对宋**莅、李娇进行谈话并作出谈话笔录，谈话地点为朝阳区法院，二人均出具悔过书。 另查明，2019年12月16日，江苏高院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作出（2019）苏司惩6号关于商请协助司法拘留的函，商请北京高院指派当地法院协助对宋**莅、李娇予以拘留。北京高院指派朝阳区法院予以协助，朝阳区拘留所向朝阳区法院出具回执，确定宋**莅拘留的期间为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李娇拘留的期间为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2019年12月19日，江苏高院向加士活公司、宋**莅、李娇送达（2019）苏司惩6号决定书，宋**莅于12月22日向江苏高院提交提前解除拘留措施申请书。该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苏司惩6号之三决定书，决定提前对宋**莅解除拘留。朝阳区拘留所向朝阳区法院出具回执，确定已于2019年12月24日对宋**莅解除看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对于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单位，人民法院除责令其履行协助义务外，并可以予以罚款；对于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个人，可以予以罚款、拘留。加士活公司系案涉房产的物业管理公司，宋**莅系该公司副总经理、李娇系该公司客服部副经理，江苏高院依法要求加士活公司、宋**莅、李娇协助调查取证，加士活公司、宋**莅、李娇理应履行协助义务，不得拒绝。本案中，根据执法现场视频、谈话笔录等查明的事实，江苏高院依法向加士活公司及其员工调查取证，要求其协助提供相关材料，该公司及其员工拒不协助，在该院执行人员多次向其释明的情况下，其仍不履行协助义务，并妨碍执行人员到璐彩特公司进行调查取证。由此可见，加士活公司、宋**莅、李娇拒不协助、阻碍江苏高院执行人员调查取证的行为确有发生。宋**莅、李娇二人亦出具悔过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江苏高院依法可以责令加士活公司继续履行协助义务，并对其予以罚款，可以对宋**莅、李娇予以罚款、拘留。考虑到加士活公司最终完成了协助义务，宋**莅、李娇出具了悔过书，江苏高院决定对加士活公司、宋**莅、李娇罚款的金额并不是法律规定的罚款最高限额，只是罚款最高限额的一半；对宋**莅、李娇的拘留期限也不是法律规定的拘留最长期限，且对宋**莅还予以提前解除拘留。对加士活公司予以罚款，对宋**莅、李娇予以罚款、拘留，是对其不履行法定义务，妨害民事诉讼行为所采取的强制措施，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加士活公司、宋**莅、李娇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北京加士活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宋**莅、李娇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 本决定一经作出即生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