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正统，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人，住会泽县。2003年3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06年3月22日刑满释放；2009年7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17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勇，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布依族，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2019年3月31日因吸食毒品被惠水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处罚决定，因患有××××未能执行。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监视居住于铜仁市阳光康复医院（身患××重大疾病），同年6月21日被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定监视居住，2019年12月26日被惠水县人民法院指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15日被惠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惠水看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朝行，贵州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明辉，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安顺市紫云县人，住紫云县。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贵州省紫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06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5月21日被新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08年9月23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呈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于2016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甸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惠水县人，住惠水县。2014年8月12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7年12月5日被惠水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明辉、代正统、杨**、梁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19）黔273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代正统、梁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及其助理李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代正统、上诉人梁勇及其辩护人刘朝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惠水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经布控，发现王某2（另案处理，已判刑）向梁明辉联系购买毒品海洛因，因梁明辉提出要求先付6000元定金，王某2便与被告人杨**商量，杨**和王某2同意由二人各自凑3000元先付6000元定金购买毒品海洛因。杨**与王某2于2019年4月8日下午到惠水县圆台边农村信用社柜台机向梁明辉汇款6000元，因操作不当未能汇款成功，后王某2便叫其妻杨某1帮他们汇款给梁明辉。2019年4月12日下午，被告人梁明辉联系王某2到紫云县进行毒品交易，被告人王某2便租赁杨某2的白色贵Ｊ×××××越野车与被告人梁勇、杨**一同到紫云县进行毒品交易，因毒品未到，当天未能交易成功，17时47分被告人梁明辉与被告人代正统电话联系约定梁明辉当天晚上九点多到贵阳机场去接代正统，代正统对梁明辉在电话中说“就是明天早上哦！你安排在明天早上我忙得很”，双方约定安排在早上。在吃过晚饭后，王某2、梁勇、杨**便乘坐杨某2的车返回惠水县城，被告人梁明辉便叫梁某1驾驶贵Ｇ×××××五菱微型车与王某2等人一同到惠水县城，后梁明辉与梁某1驾驶贵Ｇ×××××五菱微型车到贵阳市龙洞堡机场将被告人代正统与陈某2接到紫云县梁某1家休息。 2019年4月13日早上8时11分被告人梁明辉让梁某1帮其取包裹，因记错取包裹电话号码尾数，8时25分梁某1打电话询问梁明辉，梁明辉在与梁某1通话时旁边有人提示取包裹电话号码尾数是“35515”，该电话号码尾数与被告人代正统电话尾数一致。该包裹寄件人：金德朋，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电话137××××9140；收件人：李枚，地址:贵州省安顺市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紫云县，电话159××××5515。公安机关经查询，未发现寄件人金德明及收件人李枚的真实身份，该包裹单上寄件人金德朋、收件人李枚所留电话137××××9140、159××××5515均为代正统使用，梁某1取得包裹后转交给被告人梁明辉。 2019年4月13日上午8时50分，被告人梁明辉与王某2联系后，王某2与被告人梁勇、杨**再次乘坐杨某2驾驶的贵Ｊ×××××越野车从惠水出发到进行毒品交易，当日10时许，王某2等人到达紫云县，便与被告人梁明辉联系并见面，梁明辉驾驶梁某1的贵Ｇ×××××五菱微型车到紫云县工业园区路边与王某2见面，王某2便与被告人梁勇拿着购买毒品的毒资10万元上了梁明辉驾驶的车辆，梁明辉开车带着王某2与梁勇到废旧房屋处进行毒品交易，梁明辉将毒品海洛因交给梁勇，梁勇、王某2便将10万元毒资交给梁明辉，梁明辉开车到梁某1家附近马路边，将10万元毒资交给站在路边的梁某1，梁某1将10万元毒资交给在他家的被告人代正统，代正统在梁某1家点数该10万元钱，被告人代正统在庭审中认可该10万元钱是梁明辉转交给他。毒品交易成功后，被告人梁明辉开车送王某2、梁勇、杨**、杨某2到紫云县收费站。 2019年4月13日10时许，被告人梁明辉与梁某1在紫云县移动营业厅门口被惠水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日10时许，惠水县公安局民警在紫云县平寨路口一出租车上将被告人代正统和与他同行的陈某2抓获，当场从代正统身上黑色背包内搜出毒资10万元，另外从代正统身上搜出现金人民币2990元。当日11时许，在惠水县路段，惠水县公安局民警将王某2、梁勇、杨**及驾驶车辆的杨某2抓获，并当场从杨某2驾驶的贵Ｊ×××××白色越野车上搜出疑似毒品海洛因一块。经称量净重为348.17克。 经黔南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现场从杨某2车牌贵Ｊ×××××车上收缴的疑似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9％，从代正统身上及背包内搜出的毒资10万元中检出代正统、梁明辉、梁勇、王某2等人ＤＮＡ；从送检的毒品包装物上检出杨**ＤＮＡ；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梁勇、杨**、梁明辉、代正统、梁某1ＤＮＡ分型与黔南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ＤＮＡ分型同一。 另查明：同案犯王某2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王某2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5月18日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被告人杨**、梁勇与王某2曾多次贩卖毒品给吸毒人员吸食。 又查明被告人代正统在庭审过程中供述前后矛盾，与其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均不一致，还称其在庭审过程中和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均是真实的。 原判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明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代正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梁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涉案毒品海洛因348.17克，依法没收；六、被告人梁明辉作案工具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予以没收；被告人代正统手机两部（其中一部手机串号：869240039765278，其中一部内设号码：159××××5515）予以没收；涉案的毒资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扣押的被告人代正统的现金人民币二千九百九十元冲抵没收个人财产；扣押的被告人杨**人民币四千八百三十元，冲抵罚金，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代正统、梁勇不服，提出上诉。 代正统的上诉理由是：认定代正统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直接证据证明代正统参与涉案毒品的交易，无证据证明代正统与梁明辉之间有过任何联络；各项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达不到认定代正统有罪的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认定被告人代正统有罪；另扣押在案的上诉人私人物品应当予以返还。 上诉人梁勇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在贩卖毒品过程中，未进行出资金、未参与策划，事先对王某2、杨**等人贩卖毒品事实完全不知情，系从犯，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梁勇系从犯，只是在王某2的指挥下参与犯罪，没有预谋购买毒品和支付定金，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梁勇进行出资，对整个交易过程不知情，具有坦白、初犯、自愿认罪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代正统的供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结合毒品邮寄事实，毒资查获情况、通话记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上诉人梁勇不构成坦白，根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等，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诉讼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代正统、梁明辉、杨**、梁勇贩卖毒品海洛因348.17克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相关证据、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提取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称量记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指血提取笔录及照片、汇款交易流水、快递单、营业厅监控视频、现场检查报告、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轨迹信息、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开户信息、话单、通话记录、电话通话语音（摘抄）、证人吴某、杨某1、杨某2、梁某1、王某1、梁某2、陈某1、梁某3、陈某2、梁某4、王某2证言、被告人梁勇、杨**、梁明辉、代正统供述、贵中一司鉴［2019］毒鉴字1630号司法鉴定书、（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589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贵中一司鉴（2019）法物鉴字第3604号司法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称量现场、抓获现场视频、梁某1取包裹视频、存取款视频等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代正统、梁勇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代正统、原审被告人梁明辉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贩卖，原审被告人杨**、上诉人梁勇以贩卖为目的非法收购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代正统所提“认定代正统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邮寄的毒品包裹寄件人“金德朋”、收件人“李枚”电话均是被告人代正统使用，2019年4月12日梁明辉安排梁某1将代正统接到梁某1家，次日早上梁明辉安排梁某1领取了收件人电话号码系代正统毒品包裹，梁某1将毒品包裹交给梁明辉，梁明辉当日与王某2、梁勇完成毒品交易后，又将交易所得毒资10万元交给梁某1转交代正统，侦查机关当日将梁明辉、代正统、王某2、杨**、梁勇等人抓获，并从王某2等人乘坐的车内搜出毒品，从代正统身上搜出毒资，并从毒资外包装及现金疑似受触部位，分别检出了代正统、梁明辉、梁勇等人的基因型，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代正统贩卖毒品的事实，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代正统所提“扣押在案的上诉人私人物品应当予以返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照法律规定对扣押在案的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进行了处置，对于未随案移送的不属于本案涉案财物的被告人私人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关于上诉人梁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梁勇未进行出资金、未参与策划，事先对王某2、杨**等人贩卖毒品事实完全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梁勇与王某2曾多次贩卖毒品给他人吸食，案发当天梁勇与王某2、杨**共同乘车前往交易地点进行毒品交易，并由梁勇携带毒资和王某2与对方进行毒品交易，在查获的毒资中检出梁勇的基因型，证实梁勇在交易前曾经触碰过毒资。其辩解事实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案无充分证据证实梁勇出资情况，从联系卖家、预付定金等参与谋划的过程及筹措毒资进行毒品交易的情况看，梁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较之杨**明显较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勇的辩护人所提“梁勇具有坦白、初犯、自愿认罪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梁勇到案后对事前清点毒资，事中参与毒品交易等均辩称不知情，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鉴于杨**、梁勇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梁勇的作用、地位较之杨**明显较轻，且系初犯，自愿认罪等情节，根据梁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审被告人梁明辉、杨**、上诉人代正统的量刑适当，对上诉人梁勇的量刑过重。上诉人代正统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梁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即：一、被告人梁明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代正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涉案毒品海洛因348.17克，依法没收。六、被告人梁明辉作案工具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予以没收；被告人代正统手机两部（其中一部手机串号：869240039765278，其中一部内设号码：159××××5515）予以没收；涉案的毒资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扣押的被告人代正统的现金人民币二千九百九十元冲抵没收个人财产；扣押的被告人杨**人民币四千八百三十元，冲抵罚金，上缴国库。）； 二、撤销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被告人梁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15日起至2029年8月3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莹 书记员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