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刑初1115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汉荣，男，1966年5月6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辩护人梁进东，广西恒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二部刑诉【2020】Z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汉荣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索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汉荣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被告人黎汉荣受同案人唐某1伟（已起诉）雇请，到唐某1伟与同案人邓某（另案处理）成立的北京住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唐某1伟任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邓某任副总经理，后更名为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自2019年7月开始，同案人唐某1伟与邓某伪造与广东信通通信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总包合同，虚构在广州市白云区和广东省江门、梅州、河源等地区有电表安装项目，伙同被告人黎汉荣在广州市荔湾区西村四约大街19号二楼设立办公室，与被害人朱某1、刘某1等人签订分包合同，并以工程保证金、履约金的名义诈骗被害人钱财。期间，被告人黎汉荣个人亦以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郑某1、张某2某等人的钱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7月，被告人黎汉荣伙同同案人唐某1伟、邓某以上述方式，诈骗得被害人朱某1现金、转账共计人民币60万元。二、2019年7月，被告人黎汉荣伙同同案人唐某1伟、邓某以上述方式，在广州市荔湾区西村四约大街19号二楼诈骗得被害人刘某1转账人民币13万元。2019年8月29日，被害人刘某1到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报案。2019年9月6日、17日，同案人唐某1伟通过北京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账户退回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3万元。三、2019年8月，被告人黎汉荣伙同同案人唐某1伟、邓某以上述方式，在广州市荔湾区西村四约大街19号二楼诈骗得被害人计某1转账人民币21万元。四、2019年10月，被告人黎汉荣以上述方式，在广州市荔湾区等地诈骗得被害人郑某1现金、转账共计人民币5万元。2020年5月，被告人黎汉荣向被害人郑某1退回5万元。五、2019年12月，被告人黎汉荣伙同同案人唐某1伟、邓某以上述方式，在广州市荔湾区西村四约大街19号二楼诈骗得被害人钟某1转账人民币5万元。六、2019年12月，被告人黎汉荣伙同同案人唐某1伟、邓某以上述方式，在广州市荔湾区西村四约大街19号二楼诈骗得被害人廖某1转账人民币5万元。后经过被害人追讨，被告人黎汉荣与同案人唐某1伟于2020年5月8日通过北京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账户退回被害人廖某1人民币5万元。七、2019年12月，被告人黎汉荣以上述方式，在广州市荔湾区等地诈骗得被害人张某2某现金、转账共计人民币10万元。2020年5月，被告人黎汉荣通过微信向被害人张某2某退回人民币2万元。八、2019年12月，被告人黎汉荣以上述方式，诈骗得被害人冯某1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20年5月，被告人黎汉荣通过微信退回被害人5万元。九、2020年1月，被告人黎汉荣以上述方式，在广州市荔湾区西村四约大街19号二楼诈骗得被害人付某1转账人民币5万元。十、2020年4月，被告人黎汉荣以上述方式，在广州市荔湾区西村四约大街19号二楼诈骗得被害人龚某1转账人民币2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黎汉荣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汉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黎汉荣有期徒刑。被告人黎汉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前三宗（朱某2、刘某2、计某2）犯罪事实，辩称其没有参与；对指控的第四宗（郑某2）、第六宗（廖某2）、第九宗（付某2）、第十宗（龚某2）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第五宗（钟某2）事实，辩称其没有参与谈合同，只是在合同谈好后签字盖章；对指控的第七宗（张某1）事实，辩称其没有收到全部十万元，有部分转给介绍人；对指控的第八宗（冯某2）事实，辩称其将部分款项给张某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当庭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在2019年8月前，黎汉荣没有诈骗的故意。黎汉荣接受唐某2伟公司的委托是在2019年8月28日，此前唐某2伟与朱某2、刘某2、计某2签的合同，黎汉荣没参与，也不知道总包合同是假的。二、黎汉荣可构成自首。三、黎汉荣某成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四、黎汉荣提供了主犯唐某2伟的犯罪事实线索，对其到案起到重要作用，应减轻或从轻处罚。五、黎汉荣还退赔了被害人共215000元，应当从轻处罚。六、黎汉荣庭审当庭认罪，应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黎汉荣在有期徒刑五年到八年之间量刑。辩护人庭后提交辩护词，发表辩护意见如下：一、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向黎汉荣出具授权委托书，黎汉荣9月才到广州开展工作，故发生在委托之前的朱某2、刘某2、计某2被骗案与黎汉荣无关。黎汉荣在2019年12月前不知道涉案合同是假的，无诈骗故意，故张某1、冯某2、廖某2、郑某2被骗的款项不应归为黎汉荣诈骗的数额，其只对付某2、龚某2的被骗款项负责。二、黎汉荣不反对张某1、冯某2、郑某2报警，并主动随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可以逃跑而不逃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应减轻处罚。三、黎汉荣在本案是从犯，应减轻处罚。四、黎汉荣到案后如实供述同案主犯唐某2伟的身份信息、犯罪事实和线索，对唐某2伟到案起到重要作用，应从轻处罚。五、案发前黎汉荣已退赔张某12万元、冯某25万元、廖某25万元、郑某25万元和误工补偿4.5万元，应从轻处罚。六、黎汉荣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黎汉荣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起，被告人黎汉荣受雇于同案人唐某2伟（已起诉）、邓某（另案处理）成立的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后更名为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该公司在广州市荔湾区西村四约大街19号二楼设立办公室。2019年12月，被告人黎汉荣伙同唐某2伟等，与被害人钟某2、廖某2签订由同案人唐某2伟、邓某伪造的分包由广东信通通信有限公司等公司发包给其公司的，位于广东省内多地的电表安装工程项目的合同，并以工程保证金、履约金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的款项。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被告人黎汉荣个人亦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郑某2、张某1、冯某2，付某2、龚某2款项。2020年5月27日，被害人郑某2等人将被告人黎汉荣扭送至公安机关。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12月，被告人黎汉荣伙同同案人唐某2伟等，以上述方式，由被告人黎汉荣与被害人钟某2签订《电表安装合同》，骗取被害人钟某2押金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侦查。2.电表安装合同，由被害人钟某2提供，证实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黎汉荣签名，盖“唐某1伟”印及“北京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钟某2、陈某喜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电表安装合同。3.手机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收据复印件，由被害人钟某2提供，证实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账户于2019年12月18日收到陈某喜转账押金5万元，黎汉荣出具收据。4.微信聊天记录，由被害人钟某2提供，证实其与被告人黎汉荣的聊天内容。5.被害人钟某2的陈述：2019年12月18日，我和陈某喜到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州办事处（广州市西村四约大街19号二楼），在寇某义、黄某其、尹某营的见证下，与公司负责人黎汉荣签订了合同，当时公司的法人唐某2伟也在场。还与中间人签订了“居间协议”。签订合同后，陈某喜向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账户转账5万元质保金，给中间人黄某其居间服务费现金2万元。我们还与黎汉荣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在2020年1月进场开工。后我与黎汉荣再次约定春节后进场开工。2月中旬，黎汉荣说因疫情暂时不能进场开工。3月中旬，黎汉荣说因工程手续没有办齐，暂时不能进场开工。清明后，黎汉荣说其回了广西南宁老家，等其回广州后可以进场开工。从4月下旬到5月下旬，黎汉荣以漏电开关正在送检、在等候领电表等理由让我继续等他通知。期间，黎汉荣说如果我不愿意等，可以叫公司先退还我的押金（质保金）5万元。2020年5月28日后，我联系不上黎汉荣。我去过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州办事处，已经没有人在。中间人尹某营到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在南宁的公司去了解，也是没有人。二、2019年12月，被告人黎汉荣伙同同案人唐某2伟等，以上述方式，由被告人黎汉荣与被害人廖某2签订《电表安装合同》，骗取被害人廖某2押金5万元。2020年5月8日，被害人廖某2收到由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账户退回的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廖某2于2020年6月13日报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侦查。2.电表安装合同，由被害人廖某2提供，证实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黎汉荣签名，盖“唐某1伟”印及“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廖某2于2019年12月26日签订电表安装合同。3.手机转账截图，由被害人廖某2提供，证实被害人廖某2转账5万元给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4.被害人廖某2的陈述：2019年12月26日，我与叶某抗到西村四约大街9号二楼广州鑫汇捷达智能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合同。当时有一名自称广州鑫汇捷达智能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叫黎汉荣的男子，说是负责安装电表项目，然后我们签下一份电表安装合同并支付了5万元作为押金。2020年2月15日，开工日期到了以后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我就联系黎汉荣，但黎汉荣一直称因为疫情的关系工地暂时无法开工。2020年4月27日，我感觉事情不对劲，就去南宁市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的地址，但我到该地址没有发现该公司。后我又回到广州找黄某其和黎汉荣二人讨要押金5万元和介绍费4万元，直至5月8日下午才收到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财务给我打来的5万元押金。三、2019年10月，被告人黎汉荣以上述方式，与被害人郑某2签订《电表安装合同》，骗取被害人郑某2支付的押金5万元。2020年5月，被告人黎汉荣向被害人郑某2退回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侦查。2.领表登记通知书、安装电表通知书、安装地点表、开工通知书等，由被害人郑某2提供，证实被告人黎汉荣发给其的材料的情况。3.电表安装合同，由被害人郑某2提供，证实北京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黎汉荣代签“唐某1伟”名，盖“北京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郑某2分别于2019年10月1日、2019年11月22日签订《电表安装合同》。4.收据，由被害人郑某2提供，证实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黎汉荣收取被害人郑某2交纳的广东江门合同履约金5万元。5.任命书，由被害人郑某2提供，证实唐某2伟向其出示的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授权唐某2伟于2019年7月23日至2022年7月22日为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负责人，可代表公司进行项目洽谈与签约。6.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2019年10月1日，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黎汉荣，其自称是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江门片区电表项目的负责人，其公司在江门有新旧电表更换相关施工及调试的工程，并将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与广东信通通信有限公司的合同给我看，证明工程项目的来源。经洽谈，我作为该项目的劳务承包人承包该项目。当天，黎汉荣代表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和我签订电表安装合同，并收取定金5万元，约定2019年10月29日开工，2019年10月12日到现场看项目。2019年10月1日，我给黎汉荣现金2万元，2019年10月10日，通过我父亲郑某1权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黎汉荣3万元。2019年10月20日，黎汉荣带我到江门的一处肉菜市场看施工工地。看了现场后，黎汉荣带我到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电表安装项目广州现场办事处（站前路44号），谈了些江门项目施工的相关事宜，之后叫我等电话通知开工。到了约定的开工时间，我还没有接到黎汉荣的通知，就联系黎汉荣，他说还有些手续没有办好，要我再等等。11月初，我来广州办事处找到黎汉荣，他还是说手续没有办好，要我再等等。我当时产生了疑问，于是打广东信通通信有限公司的电话问情况，信通公司答复其公司没有电表业务，与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合约，并称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冒用其公章签订合同，已经报案。我得知该情况后与黎汉荣电话联系，黎汉荣还称项目是真的，说跟其老板唐某2伟碰面后再给我答复。我在此期间的误工，黎汉荣在11月13日代表唐某2伟及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跟我签订了一份误工补偿金协议，协议上“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的章是黎汉荣在他的皮包拿出来盖的，付款人“唐某1伟”的名字也是黎汉荣自己签上去的。我没有收到约定的补偿金。我一直追着黎汉荣开工，但一直无法开工。2019年11月22日，黎汉荣拿出了一份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与广州南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签订的电表安装合同，称也与广州南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电表安装合同，可以将该合同中的白云片区（石镇、太和镇）、梅州片区电表更换项目先给我开工，并与我签订了新项目的合同，但是不用我先交定金，约定2019年12月5日开工。于是我开始组织人手在太和镇租赁房子准备开工。到了开工日还是没有开工，黎汉荣解释手续问题暂时无法开工，并要求我将工人名单给他办理上岗证，以办理上岗证的名义继续拖延时间，2019年12月12日、13日，他通过微信给我发了《2019石井镇安装电表地点》、《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下半年电表安装地点》的通知，要求我在通知的地点租赁房子，在14日左右又给我发了《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领表登记通知书》，在18日再给我发了《安装电表通知书》，我收到了上述通知之后就没有收到黎汉荣真正的开工通知。之后，我天天到广州办事处找黎汉荣，经常找不到，找到了也是说再等等，等到年底，我就解散工人回家。年后，疫情来了，黎汉荣说疫情过后马上开工。2020年4月26日，我到广西南宁的办公室找到唐某2伟，唐某2伟向我出示了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给其颁发的任命书，说黎汉荣跟我谈的项目是真的，叫我放心等开工，还给我写了一张新的证明。2020年5月11日，黎汉荣通过微信给我转账2万元，12日，通过微信给我转账3万元。四、2019年12月，被告人黎汉荣以上述方式，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电表安装合同》，骗取被害人张某1押金10万元。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黎汉荣向被害人张某1退回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侦查。2.微信记录截图，由被害人张某1提供，证实2019年12月23日，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黎汉荣转账30000元。被告人黎汉荣转账20000元给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黎汉荣于2019年11月26日通过微信向被害人张某1发送开工通知书、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给黎汉荣的授权委托书。3.收据二份，由被害人张某1提供，证实2019年12月21日，被告人黎汉荣收到张某1押金10万元，黎汉荣签名，盖“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章。4.电表安装合同，由被害人张某1提供，证实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黎汉荣签名，盖“唐某1伟”印，盖“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张某1（）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电表安装合同》。5.证明，由被害人张某1提供，证实被告人黎汉荣承认工程不属事实，承诺给张某1施工队退回押金10万元，给予补偿损失费73260元，合计173260元，有黎汉荣签名，盖“唐某1伟”及“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9年12月20日，马某其介绍我认识黎汉荣，黎汉荣拿一份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说负责广东省电表安装洽谈业务，称其公司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有新旧电表更换的施工及调试工程，在广东省内签订了160万台电表安装项目。当天下午，黎汉荣代表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和我在站前路44号的办公室签订《电表安装合同》，并收取定金10万元（其中，现金40000元，微信转账60000元），约定2019年12月20日开工，并承诺在2019年12月26日发进场通知书给我。我又在办公室支付5万元现金给尹某营三人作为介绍工程的中介费。后我安排工人进驻到白云区太和镇一间酒店等开工。到约定的进场时间还是没有接到黎汉荣正式的开工通知，他说还有些手续没有办好，要我再等等。2020年1月14日，我又找黎汉荣，他还是说手续没有办好，承诺2020年2月10日开工，如果没有按期开工，每天赔偿2000元给我，并写了一份承诺书给我，在承诺书上签名和盖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的公章。2020年5月19日，我找到也是承包这个项目的冯某2，他说黎汉荣可能是骗我们的。当天，黎汉荣承认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在太和镇和黄石镇的项目不属实，同意赔偿押金和损失合计173260元。他说已经将收取的工程定金给了老板唐某2伟，于是带我们分别去了广西桂林资源县、南宁到处找唐某2伟。在广西我们碰上也是承包黎汉荣工程的老板郑某2。2020年5月26日，我们也找不到唐某2伟，后来黎汉荣说唐某2伟在广州，于是我们一起和黎汉荣到广州。黎汉荣以诸多理由推脱，我们感觉被骗就报案。2020年5月27日，黎汉荣通过微信退回20000元给我。我和冯某2是多年的朋友，我们俩在工程承包上经常有劳务合作。2019年12月底，我约冯某2、黎汉荣一起吃饭，想黎汉荣也分一些电表安装工程给冯某2，黎汉荣答应了。过两天，我带冯某2到黎汉荣的办公室，和黎汉荣签了《电表安装合同》，冯某2也交了1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我没有收取好处费，冯某2和黎汉荣都没有给我好处费。附被害人张某1对被告人黎汉荣的辨认笔录。五、2019年12月，被告人黎汉荣以上述方式，与被害人冯某2签订《电表安装合同》，骗取被害人冯某2押金10万元。2020年5月26日、27日，被告人黎汉荣共向被害人冯某2退回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侦查。2.电表安装合同，由被害人冯某2提供，证实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黎汉荣签名，盖“唐某1伟”印，盖“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冯某2于2019年12月26日签订《电表安装合同》。3.收据二份，由被害人冯某2提供，证实2019年12月26日，被告人黎汉荣收到被害人冯某2押金10万元，一份经手人“黎”，盖“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一份收款人有黎汉荣签名，盖“唐某1伟”印。4.银行转账短信截图，证实2019年12月26日，被害人冯某2向被告人黎汉荣转账10万元。5.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20年5月26日、27日，被告人黎汉荣分四次共向被害人冯某2转账5万元。6.证明，由被害人冯某2提供，证实被告人黎汉荣承认因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违约、工程不属实给冯某2施工队带来损失，承诺给冯某2施工队退回押金10万元，给予补偿损失费61200元，合计161200元。有黎汉荣签名，盖“唐某1伟”印及“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7.被害人冯某2的陈述：2019年12月23日，我通过张某1认识黎汉荣，黎汉荣说自己是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州电表安装项目负责人，有广州市太和镇、黄石镇、梅州的电表安装项目可以劳务发外承包。26日，我与黎汉荣在站前路44号的办公室签订电表安装合同，并转账给黎汉荣10万元作为承包该项目的押金，签合同转账时，我和张某1、黎汉荣在黎汉荣的公司里。后我安排工人进驻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镇一间酒店等开工，到了约定的进场日2019年12月26日，我还是没有接到黎汉荣的正式开工通知，黎汉荣说还有些手续没有办好，要再等等。2020年1月12日，黎汉荣还是说手续没有办好，承诺2020年2月10日开工，如果没有按期开工就赔偿我。后来疫情来了，黎汉荣说疫情一过马上开工。2020年5月18日晚，我和张某1他们一起与黎汉荣去佛山谈其他项目，他承认工程不属实，并给我出了证明叫我们去找唐某2伟退回押金和损失费用，然后带着我们分别去了桂林资源县、南宁到处找唐某2伟，但都没找到，后来黎汉荣借机跑了，电话也联系不上。后来我们查到黎汉荣在南宁的公司（广西嘉御建筑有限公司）才找到他。他说唐某2伟在广州，于是我们和黎汉荣到广州，黎汉荣以诸多理由推脱，于是我们就报案。2020年5月26日，黎汉荣通过微信共给我4万元，2020年5月27日，通过微信转给我1万元。我没有给张某1任何介绍费。我们都没有去过黎汉荣说的项目所在地，不知道在哪里开工。附被害人冯某2对被告人黎汉荣的辨认笔录。六、2020年1月，被告人黎汉荣以上述方式，与被害人付某2签订《电表安装合同》，骗取被害人付某2履约金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东电表安装劳务施工合同，由被害人付某2提供，证实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黎汉荣签名，盖“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付某2于2020年1月16日签订该合同。2.转账截图，由被害人付某2提供，证实被害人付某2、文某1于2020年1月12日通过微信、支付宝共转账5万元给被告人黎汉荣。3.收据，由被害人付某2提供，证实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黎汉荣收取被害人付某2交来的电表押金5万元。经手人“黎”，盖“唐某1伟”印及“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财务专用章。4.被害人付某2的陈述：2019年12月底，我认识黎汉荣，其自称是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东电表安装项目的负责人，公司在广东有新旧电表更换的施工及调试工程。2020年1月12日，我跟黎汉荣在西村四约大街19号二楼签订《电表安装合同》。当时黎汉荣要求交10万元履约金，但我们说分两次给，订合同先交5万元，进场再交5万元，黎汉荣说可以，并在签订合同的当天收取履约金5万元（微信转账2万元、支付宝转账l万元，我的合伙人文某1微信转账2万元）。黎汉荣写了收据给我，约定2020年2月16日开工。黎汉荣先说工程项目在梅州，我说太远，他就说在广东片区，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工程没有开工，我问黎汉荣，他一直说等等，后来就说疫情再等等，工程项目一直在协调，就是无法开工。七、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黎汉荣以上述方式，与被害人龚某2签订《电表安装合同》，骗取被害人龚某2保证金2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1.电表安装劳务施工合同，由被害人龚某2提供，证实广西嘉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黎汉荣签名，盖“广西嘉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龚某2于2020年4月22日签订该合同，并在合同末页标注“此合同约定从签约合同当天起一个月内进场施工，如到期不能开工，甲方无条件退回押金给乙方”。2.收据，由被害人龚某2提供，证实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黎汉荣收到龚某2电表保证金20万元。经手人“黎”，盖“广西嘉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3.合同最后一页，由被害人龚某2提供，证实内容为被告人黎汉荣向龚某2出示的其与唐某2伟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最后一页，合同于2020年4月6日签订，甲方唐某1伟（盖“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黎汉荣（盖“广西嘉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被害人龚某2的陈述：2019年12月底，我通过任某认识黎汉荣。2020年4月22日，任某带我到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州办事处（西村四约大街19号）。黎汉荣出示了广西嘉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广东电表安装项目的承包合同，我们也信了。黎汉荣以广西嘉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广东片区电表更换工程，当天向广西嘉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作为保证金，约定2020年4月22日开工。签合同时约定的是广东片区，首先说工程项目在广州市白云区，后来又说梅州市，再后来又说江门市。工程没有开工，我问黎汉荣，他一直说等等，后来就说疫情再等等，工程项目一直在协调，就是无法开工。本案的公共证据有：1.合同、手机、名片、印章等照片，证实在被告人黎汉荣身上查获的物品的情况。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27日，郑某2等人将被告人黎汉荣扭送至公安机关。3.调查情况，证实办案民警到广州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注册地进行核查，发现该公司不在注册地办公，经向广州发展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了解，广州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自2006年左右已停业，没有对外业务，正在进行清算，不可能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4.广东信通通信有限公司声明，由证人刘某1提供，证实该公司与北京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5.物业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2019年7月12日，张某2出租广州市荔湾区西村四约大街19号，承租方唐某1伟，见证方黎汉荣。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黎汉荣身上查获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唐某1伟个人私章1枚、合同6份（漏电开关安装合同5份、电表安装合同1份）、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下半年电表安装地点明细表、黎汉荣、唐某1伟名片，移动电话1台（小米、黑色），并予以扣押。7.企业信息查询资料、企业登记资料，证实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成立于2019年8月2日，负责人为唐某1伟。广州鑫汇捷达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唐某1伟，股东为唐某1伟和邓某，监事为黎汉荣。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广州市荔湾区西村四约大街19号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9.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对查获的被告人黎汉荣的小米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10.身份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黎汉荣的身份情况。11.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是广东信通通信有限公司综合部主任。我公司与北京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南宁分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没有发包过有关电表安装的项目。公安机关出示的《电表安装合同》（发包方：广东信通通信有限公司，承包方：北京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上的“广东信通通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明显不同。我没听过唐某2伟这个人，我问过胡某彪总经理，他也表示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和任何公司签订过《电表安装合同》。我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出过一份内容为“广东信通通信有限公司与北京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的声明，并盖有我公司公章。12.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广州发展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战略管理部职员。2003年开始，广州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发展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管理。2006年开始，广州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已处于全面停业状态，2019年9月，向法院申请破产。广州市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从来没有电表安装工程的业务。从未听过唐某2伟这个人。13.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7月12日，黎汉荣租赁荔湾区西村四约大街l9号二楼，期限是2019年7月18日至2020年7月17日，合同显示承租方是唐某1伟，见证方是黎汉荣，但唐某2伟从未露过面，只是黎汉荣在用。2020年1月，黎汉荣就没有回来。我联系黎汉荣催缴房租时，黎汉荣总是说马上交，但到现在也没有交租金。黎汉荣用一张纸写着广西汇鑫科技有限公司。14.同案人唐某2伟的供述：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后变更为南宁分公司）是我租赁回来与别人签订工程承包分包合同的，挂靠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我是广西分公司、南宁分公司的负责人兼总经理，主要负责与客户谈业务、签约；邓某是副总经理，负责提供电表安装合同的相关文书材料，如与广东信通、南方电网、广东电网的总包合同，“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领表登记通知书”“安装电表通知书”“开工通知书”等来取得分包方的信任并拖延时间的材料都是他提供的；黎汉荣是业务主任和广东电表安装项目的负责人，以南宁分公司广州办事处业务经理的名义对外招商和协调业务。公司由我一人投资，我和邓某各占30%的股份，40%股份由其他员工持有。广西分公司、南宁分公司成立时，我与黎汉荣、邓某约定除了每月固定工资外，利润三三四分成。2019年7月，黎汉荣进入公司负责业务，是普通员工。公司办公地点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鲁班路**。为了达到诈骗目的，我们还在广州市荔湾区西村四约大街19号二楼、广州市荔湾区中南街连生街35号一楼设立临时办事处。我还有广州鑫汇捷达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邓某是股东，黎汉荣没有参与这间公司。广西嘉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黎汉荣2020年春节后成立的，我和邓某都未参与这间公司的运作。我与广西嘉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生意来往。我们会出示广西分公司、南宁分公司与工程发包方的总包合同以表达项目的真实性。广西分公司、南宁分公司有与广东信通、南方电网、广东电网的总包合同中代表我方的法人章和公章都是邓某加盖上去的，原件由邓某持有，我拿的只是彩印件。我按照邓某提供的总包合同的电子版，根据我跟他人商定的合同内容修改后打印出来与客户签订。总包合同是假的，2019年7月，邓某说他的姐姐是部队的领导，有战友在南方电网当领导，可以去那里拿到电表的安装工程承包，于是就想到用假的总包合同来与分包商签合同并收取保证金。我没有见过广东信通、南方电网、广东电网的相关人员。广西分公司、南宁分公司于2019年5月开始开展业务。除了广西新宜玖智能有限公司充电桩项目是真的，其他的电表安装、漏电开关安装、更换水表业务都是虚构的。电表安装我们是虚构了总包合同后分包出去收取履约金、保证金的。收取保证金、履约金的方式是公司帐户，少部分是微信收款。所收取的保证金、履约金，部分因为工程无法开工，客户追着我，就返还全部或者部分了，约50万元，约有230万元用于填补充电桩工程所欠下的工程款，还有部分用于工资，差旅费用、办公费用、租金，约100万元，在桂林公司承包了一个农业综合体投资50万元。股东没有分红利，只是拿工资（我拿到6万元左右，邓某拿到3万元左右，黎汉荣拿到2万元左右）。黎汉荣应该知道总包合同是虚假的，因为后来那些被害人一直追问施工进场的事，我们一直都在找理由推托，而且这些工程全是虚无的，根本不可能施工。中间人介绍给我的与我签订《电表安装合同》的客户，首先是听我们介绍工程的相关情况，之后商定安装工程的地方，双方签订合同之后，有部分当场交纳保证金，有部分要先看地方之后再交纳保证金，有些是交纳部分保证金，进场之后再补齐。遇到需要看场地的，邓某会将事先准备好的定位发给我，我再发给客户。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有时邓某和黎汉荣在场的，会帮忙介绍项目的情况，并强调电表安装项目是真实存在的。南宁分公司没有与张某1、冯某2、郑某2、龚某2、付某2签订《电表安装合同》，也没有收取这些人的保证金。虽然公司有委托黎汉荣签合同，但是要求其必须征得我同意，所收取的保证金也必须由公司的对公帐户收取。黎汉荣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广西分公司、南宁分公司的名义实施合同诈骗，钱没有转到公司的账户上。黎汉荣当时说郑某2交纳的保证金转到公司的账户里，当时追得急，没有查清楚，我就让财务先退回给郑某2，后来经过仔细查账，才发现这笔钱并未转到公司账户里，而是转到黎汉荣的私人账户里。2019年7月初,我与朱某2签订电表安装合同，收取了23万元保证金，其中20万元转账到南宁分公司帐户，另3万元是我欠他的钱，也算到保证金里，我也放进了公司的账户里。我与朱某2签合同时，黎汉荣和邓某并不在场。2019年7月26日，我与童某、欧某胜（刘某2）签订电表安装合同，当时黎汉荣、邓某不在场，收取了13万元保证金，后来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退还了给他们。2019年8月，我与计某2签订电表安装合同，当时黎汉荣、邓某不在场，收取了21万元保证金。2019年12月，黎汉荣代公司与钟某2、廖某2签订电表安装合同，分别收取了5万元保证金。后来公司将该5万元退还给廖某2。15.被告人黎汉荣的供述：北京住达建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负责人是唐某2伟，2019年7月开始承租广州市荔湾区西村四约大街19号二楼作为办公室。从2019年7月开始，唐某2伟和我说他有广东省电表安装总包合同（发包方：广东信通通信有限公司；承包方：南宁分公司），并将总包合同和南宁分公司的公章及其本人私章交给我使用，委托我在广州将这些项目分包出去给施工队。唐某2伟和我约定每月支付我工资5000元，所收取到的履约金进入公司的公帐，与我四六分成（我得四成，唐某2伟得六成），但是履约金的分成他没有按照约定给我。钟某2是跟唐某2伟谈的，我没参与，他们谈好后唐某2伟叫我来办的，唐某2伟谈好了条件我就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我还和一个江西姓廖的，签订了合同，收了5万元订金，后来无法开工我就退回去了。2019年10月1日，我和郑某2在南宁签订了《电表安装合同》，当时是我代唐某2伟在合同上签名，郑某2分两次共给我了5万元履约金，履约金我自己收下，没有给唐某2伟。2019年10月中旬，我在郑某2的再三要求之下，带着他和两个工头去江门一个破旧的肉菜市场转了一圈，邓某发微信定位，我们发图片给邓某，邓某指着一些旧电表箱就说是以后施工的工程。这个项目没有进场施工。2019年11月，郑某2叫我重新和他签一份《电表安装合同》，为了拖延时间，我就和他签了这个合同。后来开不了工，郑某2叫我退钱，我没有钱退就叫他去找唐某2伟。2020年5月10日，唐某2伟转账5万给我，我通过微信转账5万元还给郑某2，他以为是之前我谈业务并把钱给到公司账户，所以才帮我退5万元。2019年12月，张某1经中间人介绍来南宁分公司广州办公室，我们洽谈后签订一份《电表安装合同》，张某1先是给了我4万元现金，我将该4万元给了中间人，后来他又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6万元到我微信。后来开不了工，我退了2万元给张某1。2019年12月，张某1带冯某2到南宁分公司广州办公室，我们洽谈后签订一份《电表安装合同》，冯某2通过银行转账10万给我，我给了张某12.5万元作为介绍费。后来开不了工，我退了5万元给他。2020年2月，贵州的三个人一起来到广州办公室（其中一个姓付）和我签订电表安装合同，我收了他们3.5万元履约金，还有1.5万元给了张某1做中介费。湖南姓龚的女人，我以广西嘉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她签订电表安装合同，我收了她20万元的保证金，也无法开工。还有一个姓刘的，我不清楚这事，这姓刘的应该是唐某2伟的客户。只有张某1的履约金我给了唐某2伟两三万元，其余的我拿来还个人债务。本来我和唐某2伟谈好，我们和承包方签同后，对方转账到公司账户，然后分成，但唐某2伟一直没有分钱给我，我就想办法让承包方转账给我。我发给郑某2的领表登记通知书、安装电表通知书等资料，有些是唐某2伟微信发给我，我再转发给郑某2，有些是邓某微信发给我，我再转发给郑某2。这些电表安装工程都无法开工，都是无中生有用来骗履约费的。电表安装总合同等所有资料都是唐某2伟和邓某他们弄来的，唐某2伟给了我空白的电子版合同，需要时我就打印出来，用唐某2伟给我的公司印章及私人章盖章，工程的地点都是我自己修改的。工程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只在2019年11月至12月期间，邓某带着我和其他人一起打车去到太和镇的几个地方，我们都没有下车，邓某就在车上手指很大范围的地方说是将来的施工现场。承包方跟我签订合同之后也是再转包给别人的，所以也不是很关心工程的地点等具体的细节。广西嘉御建筑工程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负责人是我，只在2020年4月接了一宗装修的业务。广州鑫汇捷达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唐某2伟。嘉御公司与鑫汇捷达公司没有业务来往。嘉御公司与南宁分公司有业务来往。如果南宁分公司有电表安装工程，会转过来给我公司做。以上证据，经查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汉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黎汉荣对于其伙同唐某2伟对被害人钟某2、廖某2以虚假合同进行诈骗的指控并没有意见，其对被害人说老板确认合同是真的、要联系老板等均是其拖延时间的托词。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黎汉荣在2019年12月前不具有合同诈骗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被害人朱某2、刘某2、计某2的事实，虽有被害人对被告人黎汉荣的指认，但被害人的陈述并没有具体反映被告人黎汉荣参与了合同的洽谈等行为，且同案人唐某2伟供述称该三宗事实所涉合同的洽谈、签订过程中，被告人黎汉荣并未在场，款项也是转入公司账户，公司尚未分红，与被告人黎汉荣当庭供述的情况相互吻合，故证实被告人黎汉荣参与上述三宗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黎汉荣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三宗犯罪事实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指控的诈骗被害人张某1的数额，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以及被告人黎汉荣出具给张某1的收据相互印证被害人张某1向被告人黎汉荣支付押金10万元，至于被告人黎汉荣在收取被害人的款项后向他人支付介绍费等，是其对犯罪所得的处置，并不能对于犯罪数额予以扣除。被告人黎汉荣对指控的第五、第八宗事实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汉荣的第四至第十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被害人钟某2、廖某2被诈骗的事实中，涉案合同由同案人唐某2伟等伪造，被告人黎汉荣是受唐某2伟的指使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参与的上述两宗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汉荣在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郑某2、廖某2、张某1、冯某2全部或部分款项，该款项可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黎汉荣是被被害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并非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黎汉荣某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认为被告人黎汉荣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汉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4年5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黎汉荣与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钟某2人民币5万元，责令被告人黎汉荣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8万元、退赔被害人冯某2人民币5万元、退赔被害人付某2人民币5万元、退赔被害人龚某2人民币20万元。三、缴获的合同6份（漏电开关安装合同5份、电表安装合同1份）以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下半年电表安装地点明细表（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慧珊人民陪审员  于家翔人民陪审员  李志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佩怡欧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