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民初3808号原告：冯平阶，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松龙、郑静，浙江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邦柱，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告：周自清（曾用名周果），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告：韩高辉，男，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原告冯平阶与被告黄邦柱、周自清、韩高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9）浙0327民初9825号民事判决，原告冯平阶不服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浙03民终60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冯平阶的诉讼代理人潘松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邦柱、周自清、韩高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平阶在原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冯平阶与被告周自清、韩高辉、黄邦柱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股份合作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黄邦柱、周自清、韩高辉返还原告冯平阶投资款2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被告黄邦柱、周自清、韩高辉支付原告冯平阶投资收益款36382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由被告黄邦柱、周自清、韩高辉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18日，原告冯平阶、被告周自清、韩高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周自清将自己与被告黄邦柱合伙的苍南银泰城小区搬运及建材销售业务（以下简称搬运业务）的40%份额转让给原告冯平阶与被告韩高辉，其中原告冯平阶占20%股份、被告韩高辉占20%股份，被告黄邦柱在该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冯平阶向被告周自清支付了20万元转让款；被告韩高辉向被告周自清出具了20万元借条，将转让款转换成被告韩高辉与被告周自清之间的借款。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黄邦柱应当将其所占股份交给原告，但被告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相应的权益转移，而被告周自清一直在合作项目中获得收益，导致原告直到项目结束都无法参与经营。为此，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向苍南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认为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完成，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仍然确认股份转让的目的已经实现。被告韩高辉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愿意放弃合伙，被告周自清在二审陈述从合伙体获取18万元款项。综上，原告只能要求被告黄邦柱支付原告业务款(包括搬运、建材销售收入等),按明细显示该合作项目的收入为2819140元，故原告只能根据“银泰日销单”上所记载的金额，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的营业收入，即分红563828元(未清算),由于被告黄邦柱等人拒不提供凭证进行清算，故原告只能要求各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200000元及分红363828元。被告黄邦柱在原审答辩称，一、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公司或合伙企业的形式，其实质上是作坊式、个体散户式的合伙及合作关系，应先将各自的债权债务进行集中清理及结算，否则，相互之间根本不存在返还财产及款项等问题。二、合伙体对外经营期间，是否存在合伙共有债权未收取，共同债务未清偿，对外债权有多少，对外债务有多少，都需要核实清楚。就目前而言，本案仅存在一笔属于合伙共同债权，即周自清在转让合伙份额后，继续管理合伙事务并收取属于合伙体财产的18万元。该款属于黄邦柱与冯平阶、韩高辉三人共有的财产，应先共同起诉讨回予以结算分割。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存在严重瑕疵。本案原告和韩高辉系共同从周自清处受让合伙体40%份额，黄邦柱与冯平阶、韩高辉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原告冯平阶与韩高辉是一个共同受让整体，其内部比例具体划分，黄邦柱及案外人无从可知，更无约束力。苍南法院（2018）浙0327民初7898号民事判决书和温州中院（2018）浙03民终604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共同受让整体的事实，作为共同受让整体，在韩高辉未表示解除协议情况下，法院不予支持单方解除。同理，本案原告冯平阶作为共同受让整体，在合伙体财产债务尚未清算的前提下，单方以自己内部约定20%份额要求退还投资款，也不应得到支持。相反，如果支持该主张，韩高辉是否也可以单独主张要求返还20%投资款。那时，所有的投资款项是否又要重新进行清算和统计？届时，冯平阶基于本案取得的款项是否重新返还，这是本案切实需要考虑和存在的问题。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居民身份证、人口基本信息、股权转让协议、股份合作协议、（2018）浙0327民初7898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3民终6040号民事判决书，其待证事实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日销售单，均为复印件，未经原件核实，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形式上看，未有单据上记载的经手人、出纳会计、总经理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亦未有被告黄邦柱的签字确认；从内容上看，项目内容包括材料费、搬运费、敲墙及垃圾清理收入等，原告确认合伙体另经营装修材料，且雇佣民工进行敲墙等工作，必然产生材料款和工资报酬等费用，原告主张清单中记载金额即为扣除成本后的盈利收入，依据显然不足；最后，虽然部分清单中的合计金额备注栏上记载“分配后”或“分后”“实收”及其相应金额，但并非每个项目均有标注，且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关账册或结算依据，无法通过自行结算或评估审计确认合伙盈利或合伙积累财产；综上，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苍南银泰城小区搬运及建材销售业务原由黄邦柱、周自清共同合伙经营。2017年5月18日冯平阶、韩高辉作为乙方，与周自清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因甲方无心经营苍南银泰城小区搬运及建材销售业务，自愿将所持40%股权转让给乙方，银泰城小区搬运及建材销售业务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等等。黄邦柱作为见证人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字。同日，冯平阶、韩高辉作为乙方，与黄邦柱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经营苍南县灵溪镇银泰城悦荣府小区内搬运及建材，成立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出资60万元，占公司股份60%，乙方出资40万元，占公司股份40%，若产生利润，双方可以提取分得利润，甲方可分得利润60%，乙方可分得利润40%等。协议签订后，乙方未参与经营，涉案项目实际由甲方经营管理。现涉案项目已实际停止经营，但双方未进行清算，也未提交经营账册。另查明，双方签订协议后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冯平阶以周自清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涉案股份转让协议并返还转让款20万元及利息，2018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认定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冯平阶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主张解除协议依据不足，遂判决驳回冯平阶的诉讼请求。冯平阶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温州中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认为：一、原告的诉讼主体问题。虽然原告与被告韩高辉共同受让被告周自清的涉案项目份额，且与被告黄邦柱签订合作协议亦约定共同占40%份额，但原告与被告韩高辉一致确认各占20%份额，故原告有权按比例提起返还投资款及收益的诉请。二、关于涉案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在原告冯平阶提起解除股份转让协议并返还投资款的案件中，已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涉案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原告再次诉请确认股份转让协议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问题。1.原告与韩高辉受让份额后取得合伙人资格，原告按20%份额所占合伙投资款应为20万元。原告、韩高辉与黄邦柱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事实，涉案项目实际由黄邦柱经营管理，财务账册由黄邦柱掌控，黄邦柱也从未向原告披露过财务状况，现涉案项目已实际停止经营，但双方未经结算，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黄邦柱亦未提供相关合伙账册或凭证，本院无法确定合伙财务状况，对此，黄邦柱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黄邦柱返还投资款20万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黄邦柱支付投资收益款363828元及利息，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与被告周自清之间的投资款问题，原告受让周自清份额并支付投资款，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依法认定有效，原告诉请被告周自清返还投资款的请求，已经生效民事判决驳回，故原告再次诉请周自清返还投资款及其收益，依据不足，应予驳回。3.原告与被告韩高辉之间的投资款问题。原告与被告韩高辉共同受让份额，其要求被告韩高辉返还投资款及其收益，依据亦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冯平阶、韩高辉与黄邦柱之间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有效；二、黄邦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冯平阶投资款200000元；三、驳回冯平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38元，由冯平阶负担5138元、黄邦柱负担4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正中人民陪审员  曾冰怜人民陪审员  曾晓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珍珍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文：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