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3民初2384号 原告（反诉被告）：瓦房店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中山北路******。 负责人：姜功臣。 委托代理人：洪振明（特别授权），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嘉明（特别授权），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系公司职工。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业盛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壶山街道黄龙工业功能区iv> 法定代表人：叶寿喜。 委托代理人：钟琼慧（特别授权），浙江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瓦房店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与被告浙江业盛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受理。被告业盛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提起反诉，本院于当天以简易程序受理，并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振明、李嘉明，被告（反诉原告）业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琼慧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起诉称：原、被告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轴承购销合同（编号190312-02），截止2020年8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30176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现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1301760元及利息49167.3元（利息计算日为2019年9月4日至2020年8月20日，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共计1350927.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本诉被告业盛公司答辩称：一、涉案轴承应退还给本诉原告，本诉被告不承担付款义务。理由如下：1、按照采购合同第九条、第十条的约定，验收标准为按需方要求验收，验收达标签字确认后支付货款，所以本案尚未达到付款条件。2、按照技术协议第五条、第七条的约定，轴承需要达到通板量60000吨，现本诉原告提供的轴承远未达到此标准，按照协议约定应该全部作退货处理，本诉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费用。二、本诉原告提供的轴承质量不符合要求，该轴承不能达到60000吨通板指标的质量要求，且本诉被告曾多次与对方联系要求解决轴承质量问题，但均未果，本诉被告无奈已于2020年9月12日退回相关轴承，并于2020年9月14日退回相关货款发票。综上，本诉原告已严重违约，请求法庭驳回本诉原告的全部请求。 本诉原告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 1、编号为190312-02的《采购合同》一份、编号为20190312-1的《森吉米尔背衬轴承研制技术协议》一份（均系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轴承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约定了轴承的质量标准，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 2、催款函、物流打印件一份，证明本诉原告交付货物后曾向本诉被告催讨货款，本诉被告未提出过异议的事实； 3、发票回执单三份，证明2019年7月31日-8月30日期间，本诉原告已经将涉案货款开具发票并全部交付给本诉被告的事实。 本诉被告业盛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采购合同》第九条、第十条可以看出，验收标准为按需方要求验收，验收达标签字确认后方可付款；同时按照《森吉米尔背衬轴承研制技术协议》约定，轴承上机后寿命要达到轧制60000吨通板量的要求，通板量按照本诉被告的生产报表予以计算，不达标涉案轴承可全部退货并且本诉被告可以不支付货款，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本诉原告的举证目的，反而正好能够证明本诉被告的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催款函被告方未收到过。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过，但是都已经寄回给本诉原告。本院认为，证据1、3真实性本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2，经与证人徐某（曾用名：董某）核实后签收情况属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予以认定。 本诉被告业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 1、编号为190312-02的《采购合同》一份、编号为20190312-1的《森吉米尔背衬轴承研制技术协议》一份，证明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签订合同并约定了交付时间、产品质量要求、验货标准、验货方式等条款内容，本诉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也未能交付相关书面资料的事实； 2、阳勇物流的物流单一份，证明本诉原告逾期交付涉案轴承的事实； 3、德邦快递单两份、运输费发票（电脑打印件）两份，证明本诉被告已经向本诉原告退回涉案192套背衬轴承并支付相应运输费的事实； 4、顺丰速运客户联一份、电脑查询物流清单二份，证明本诉被告已经向本诉原告寄回涉案货款相关发票的事实； 5、签收记录（手机截图、当庭出示）一份，证明本诉原告已经签收本诉被告退回的相关发票的事实； 6、涉案背衬轴承的使用时间及使用期间的通板量清单及生产日报表一组（557页）、1#2#轧机轴承上机情况记录表一组（5页）、1#2#轧机使用涉案背衬轴承期间的背衬轴承内圈使用情况记录表一组（13页）、1#2#轧机使用涉案背衬轴承期间的背衬轴承外圈记录表一组（13页），证明本诉原告提供的涉案轴承未能达到60000吨通板量的要求。 经质证，本诉原告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确实约定了产品质量标准，但不能证明本诉原告提交的产品质量有问题，且也无法证明本诉原告提交的产品质量问题已经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物流单上没有任何本诉原告的签字，无法看出是否与本案有关。对证据3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是本诉被告与德邦物流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即便是与本案有关的退货，也是发生于本案诉讼过程中，这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时退货的交易习惯严重不符，也不能说明本诉原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此外本诉原告未收到过任何本诉被告退货的产品。对证据4有异议，该回寄行为发生于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是属于本诉被告的单方行为，也恰好说明本诉原告已经交付相关票据。对证据5有异议，该组证据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截图上显示的潘姓人员也并非本诉原告的员工，是顺丰快递的邮寄人员，不能以此证明本诉原告签收相关票据。对证据6有异议，生产日报表系本诉被告单方制作，记载的内容是与生产有关的专业性内容，关于产品质量不能简单的通过生产报表来体现，应该通过专业的鉴定予以认定；1＃2＃轧机轴承上机情况记录表，也是本诉被告单方制作不能确定其真实性，记载的内容也不能体现本诉被告的主张，根据记载显示名称为“瓦房店”的产品是否就是涉案轴承不确定，即便是涉案轴承，也还有如奥利得等其他公司的产品混合使用，产品的质量问题不能简单的通过记录表体现；对1＃2＃背衬轴承内圈使用情况记录表不予认可，是本诉被告单方制作，从该表中也可看出其他厂家的轴承也是存在更换使用的情况，不足以证明本诉被告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已达到根本违约的主张；1＃2＃背衬轴承外圈使用记录表质证意见同内圈记录表。本院认为，证据1本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上载明的内容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经本院核实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明目的将综合予以认定。证据4、5，经证人徐某证言证实该邮件内容本诉原告拒收已退回本诉被告，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6，该组证据上载明的内容均系本诉被告单方制作，形成过程未经本诉原告确认，本诉原告也不予认可，且从该组证据看同期尚有其他品牌轴承在使用，而写明“瓦房店”轴承是否是本案涉案轴承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本诉被告业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1、证人徐某，证明涉案轴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与本诉原告联系一直未能解决，故涉案轴承及发票退回本诉原告的事实； 2、证人张某1、田某，证明涉案轴承的上机时间及存在质量问题等事实。 经质证，本诉原告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对证人董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该证人是本诉被告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通板量60000吨是单组轴承还是数组轴承合计不明确，从证人证言陈述中也可以反映产品质量问题不足以达到解除合同的程度。对证人田某、张某1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均系本诉被告的员工，与本诉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张某1所陈述的内容与本诉被告提交的内外圈记录内容存在不一致，说明证人陈述不属实；证人田某自认通板量无法进行计算，说明了本诉被告的主张是不成立的。本诉被告业盛公司对三份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三位证人均系本诉被告公司职工，与本诉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庭审中陈述的涉案背衬轴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等内容本院无法采纳。 反诉原告业盛公司起诉称：2019年3月12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采购合同》及《森吉米尔背衬轴承研制技术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反诉人向被反诉人购买192套背衬轴承，合同价款1152000元；产品交货时间90天，逾期1天按照合同总额的5‰，以此类推累计；验收标准为附二十辊轧机背衬轴承技术协议；结算方式为反诉人验收达标签字后付款。技术协议中约定：被反诉人于2019年6月31日前交付192套背衬轴承；所有检验报告、出厂合格证及装箱单随轴承装箱后提供反诉人使用；被反诉人应向反诉人提供轴承设计图配图4份、轴承合格证书1份、轴承检验报告1份、材料质量保证书1份；本项目自被反诉人轴承正式上机使用后使用寿命需要达到轧制60000吨通板量的标准，由于未达到该标准的质量问题由被反诉人负责，反诉人全部做退货处理，不承担任何费用。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被反诉人未能按照约定交付相关书面资料，提供的背衬轴承上机使用后也未能达到60000吨通板量的质量要求，经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多次协商未果，2020年9月12日反诉人退回涉案192套背衬轴承，并于9月14日退回涉案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请求判令：1、解除反诉人业盛公司与被反诉人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190312-02的《采购合同》及编号为20190312-1的《森吉米尔背衬轴承研制技术协议》；2、被反诉人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向反诉人业盛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466357.20元；3、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退货运输费10804元；4、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庭审中，反诉原告业盛公司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违约金计算基础为1301760元，按照日5‰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7日止。 反诉被告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该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没有证据证明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已经达到了根本违约需要解除合同的程度，根据本诉查明情况，涉案全部产品反诉原告均已使用，也不是所有的产品都出现了质量问题，因此反诉原告在使用了反诉被告的全部产品后提出要求解除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2、关于违约责任不予认可，反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反诉被告逾期交货，也没有证据证明逾期交货的时间；即便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违约金的主张标准过高要求予以调整，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退货是反诉原告的单方行为，反诉原告没有在轴承交付后及时提出质量问题，而是在反诉被告通过诉讼要求其付款时才提出质量问题，且退货产品也没有交到反诉被告手中，故退货产生的运费不应该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原告业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反诉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及反诉被告的企业信息，证明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 2、编号为190312-02的《采购合同》一份、编号为20190312-1的《森吉米尔背衬轴承研制技术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及技术协议，并约定了质量要求、交货时间、验收标准、结算方式、资料交付、使用轴承验收标准、使用产品付款方式等条款内容的事实； 2、阳勇物流的物流单一份，证明反诉被告逾期交付涉案轴承的事实； 3、德邦快递单两份，运输费发票（电脑打印发票）两份，证2020年9月12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退回涉案192套背衬轴承及退货需要支付运输费10804元的事实； 4、顺丰速运客户联一份，电脑查询物流清单二份，证明2020年9月14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退回全部涉案轴承价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5、涉案背衬轴承的使用时间及使用期间的通板量清单及生产日报表一组（557页）、1#2#轧机轴承上机情况记录表一组（5页）、1#2#轧机使用涉案背衬轴承期间的背衬轴承内圈使用情况记录表一组（13页）、1#2#轧机使用涉案背衬轴承期间的背衬轴承外圈记录表一组（13页），证明反诉被告提供的192套背衬轴承全部不能达到“轴承正式上机使用开始，轴承使用寿命需达到轧制60000吨通板量的指标”的质量要求等事实； 6、证人徐某证言，证明涉案背衬轴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证人受反诉原告指示于2020年9月12日办理了退回192套涉案背衬轴承的业务，于2020年9月14日办理了退回全部涉案轴承价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 7、证人田某、张某2证言，证明涉案轴承的上机时间、涉案轴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等事实。 经质证，反诉被告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7质证意见与本诉阶段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情况同本诉，此处不再赘述。 反诉被告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未举证。 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9年3月13日，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乙方、供方）与业盛公司（甲方、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0312-02的《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规格型号为NNTB20575894XIM的背衬轴承192套，单价6000元，共计金额1152000元，合同价款为不含税价格，结算时凭增值税发票增加税点金额；交货时间90天，逾期一天按合同总额的5‰以此累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图纸生产，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供货，精度P4，高度差正负0.004毫米；验收标准附二十辊轧机背衬轴承技术协议，按图纸或需方要求验收，外圈材料为渗碳钢G20Cr2Ni4（A）,外圈硬度HRC59-61度，内圈材料为优质轴承钢，外内圈硬度HRC59-61度；结算方式为甲方验收达标签字后付款。同时双方还就违约责任、纠纷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90312-1的《森吉米尔背衬轴承研制技术协议》一份，协议就背衬轴承的技术参数、使用条件、轧机类型、交付时间、交付数量、制造要求、交付资料、验收条件、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约定。在履行过程中，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8月期间分别向业盛公司交付了金额为81360元、81360元、101700元、101700元、101700元、101700元、81360元、6508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合计金额1301760元。后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矛盾，遂诉至我院。 另查明：1、2020年9月12日，业盛公司将涉案192套背衬轴承退回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但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未签收。2020年9月14日，业盛公司将涉案背衬轴承价款所涉票据通过顺丰速递寄回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但被拒收后已于2020年9月17日退回业盛公司。 本院认为，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与业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依法受保护。针对本诉部分，争议焦点为涉案背衬轴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业盛公司是否需要向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支付货款，所需支付货款的金额是多少？庭审中，业盛公司提出涉案轴承未达到每组60000吨通板量的质量要求故无需支付货款的抗辩。本院认为，生产日报表系业盛公司单方制作，无法作为确定涉案轴承通板量的依据，且双方关于通板量是每组60000吨还是数组合计60000吨有争议，《森吉米尔背衬轴承研制技术协议》及《采购合同》中也均没有明确说明，对此应该按照合同目的、交易习惯等方式来确定产品质量问题。根据庭审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来看，涉案192套背衬轴承业盛公司已从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期间全部使用完毕，在此期间及至本案诉讼之前业盛公司未就涉案轴承的质量问题向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提出过异议，而涉案轴承并不是一次性交付也不是全部一起使用，是分成不同的套组分别使用，若出现产品质量问题业盛公司应及时提出质量异议甚至可以拒收后续轴承，而不是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以质量问题退货，且被告业盛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也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业盛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不成立。关于货款金额问题，按照《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时要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含税金额进行，本案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已将全部货款的税票交付给业盛公司，业盛公司收取票据后未就发票金额提出异议，且该税票金额的税点未超过相关规定，虽然业盛公司提出相关票据未抵扣的抗辩，但是否抵扣是业盛公司的自主行为，并不能以此抗辩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故本诉原告主张要求本诉被告支付货款130176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业盛公司收取货物后理应及时支付货款，其至今未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瓦房店轴承上海分公司要求业盛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反诉部分，本院认为反诉原告以涉案背衬轴承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本案中涉案背衬轴承的质量问题已在前文中予以陈述，不再赘述。退一步讲，即便涉案背衬轴承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也需提供证据证明该质量问题已达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故对于反诉原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问题，本案是否存在逾期交货尚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退货产生的运费问题，因退货是业盛公司在涉诉之后的单方回退行为，且涉案背衬轴承尚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该部分诉请本院无法支持。综上，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业盛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瓦房店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销售分公司货款13017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9167.3元，合计1350927.3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反诉原告浙江业盛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47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业盛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229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浙江业盛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颜 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陈铭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