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07刑初18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淦荣，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0************533，中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洪佳盛，广东广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一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淦荣犯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淦荣及汕头市龙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洪佳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中止审理和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5月29日，被告人蔡淦荣与汕头市龙湖区****丽东社区*民委员会（简称“丽东居委”）签订为期三年的协议，暂时性取得龙湖区丽日庄西区26栋南侧2.57亩的国有建设用地（其中扣除丽日中街临街八格铺面合计面积125平方米）作为汽车修理厂的使用权限，随后被告人蔡淦荣将场地改为木材加工工场使用。2009年3月24日，汕头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将该2.57亩的国有建设用地划拨给汕头市林百欣科学技术中等专业学校使用。之后至2018年8月长达近十年的时间内，汕头市龙湖区****办事处、丽东居委、龙湖区农业局、国土资源局龙湖分局和龙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等多个部门先后多次对被告人蔡淦荣长期占用国有建设用地、违章搭建、噪音扰民、存在消防隐患等问题上门进行现场整改并劝其搬迁，均遭到被告人蔡淦荣抗拒、阻挠，致使多个部门执法未果。2018年初，被告人蔡淦荣在明知丽日中街临街八格铺面（合计125平方米）已经清空归还汕头市林百欣科学技术中等专业学校的情况下，私自将汕头市林百欣科学技术中等专业学校设立的围墙拆除，占用后设置为瓷砖展厅。被告人蔡淦荣的上述行为，引发了该区域居民的联名上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1年5月，国土资源局龙湖分局珠池国土所联合新津街道到上述被告人蔡淦荣占用的木材加工工场向其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被告人蔡淦荣当场拒接《限期拆除通知书》、谩骂工作人员，并阻止工作人员入场。之后由于被告人蔡淦荣的木材加工工场未取得木材经营许可证，新津街道农业办配合龙湖区农业局通知被告人蔡淦荣将木材加工工场搬离，被告人蔡淦荣当场持小斧头挥动、威吓，致工作人员无法开展执法。2014年8月20日，龙湖区新津街道、龙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国土资源局龙湖分局、丽东居委再次到上述被告人蔡淦荣占用的木材加工工场，向其送达《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被告人蔡淦荣在规定期限内自行将违章搭建物拆除。被告人蔡淦荣当场将《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撕毁，还用手掐住新津街道办委员罗逸民的脖子，又拳打脚踢龙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执法车车门和发动机盖，致两辆车车门凹陷。被告人蔡淦荣的上述行为，再次阻碍了上述人员的执法工作。2018年8月8日，被告人蔡淦荣又一次接到龙湖区新津街道的《限期拆迁通知书》，遂于次日到新津街道办事处，拦截时任街道主任刘孔良，并言语威胁恐吓刘孔良，扬言要与其同归于尽。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淦荣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国有土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又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蔡淦荣当庭辩称：1.我没有去拆林百欣科技中专学校的围墙，我拆的是我们工厂原来的老围墙，并开了一个4米宽的消防门。2.我没有持斧头威吓工作人员，当时我们正好在用斧头进行工作，并没有具体攻击行为，也没有近距离针对具体人员进行恐吓。3.我并没有攻击伤害罗逸民等工作人员，也没有故意损坏车辆，而且执法车辆本身比较破烂，有多处刮伤、凹痕。4.我并没有威胁恐吓刘孔良主任，我只是向他表达了和解协商解决问题的意思。综上所述，我一直以来的诉求是要及时依法妥善达成搬迁协议或者裁定，我不是强拿硬要，也不是故意占用国有土地，而是该场地的性质已经转变为拆迁问题未依法解决。我也没有使用恶劣手段去抗法而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蔡淦荣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均不认罪。辩护人洪佳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淦荣并不是任意占用涉案土地的，被告人蔡淦荣使用该土地是有一定的历史原因的。被告人蔡淦荣于2003年至2008年期间是合法租赁并使用该地的，并在该土地上花费了大量资金建设该地作为木材加工厂使用，后来系因为无法与丽东居委会及相关部门谈妥拆迁赔偿事宜才继续占用该地，被告人蔡淦荣因为大量的建设投资没有获得相应的赔偿，才继续占用该地，想经营生意以收回部分投资。被告人蔡淦荣与丽东社区、林百欣科技中专关于该土地的纠纷系民事纠纷，可以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的，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淦荣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证据仅有新津街道办的委员罗逸民、丽东居委朱晓忠、纪金辉等联合执法一方工作人员的证词，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蔡淦荣有暴力、威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29日，被告人蔡淦荣与汕头市龙湖区****丽东社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丽东居委）签订为期三年的协议（其中约定包括：1.每月租金1250元；2.租赁场地作为修理车辆场地，不准经营有噪音、有污染、有影响居民身心健康及影响环境；3.租赁期间一旦遇城市规划建设需要拆迁，蔡淦荣应按规定期内无条件搬出，丽东居委不负任何赔偿责任等内容），暂时性取得龙湖区丽日庄西区26栋南侧2.57亩的国有建设用地（其中扣除丽日中街临街八格铺面合计面积125平方米）作为汽车修理厂的使用权限，随后被告人蔡淦荣将场地改为木材加工工场使用。2006年5月30日，上述租赁合同届满后丽东居委因附近居民投诉被告人蔡淦荣经营的木材加工工场存在噪音扰民等问题而没有与被告人蔡淦荣续租，但被告人蔡淦荣仍继续向丽东居委缴纳租金至2008年10月1日。2009年3月24日，汕头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将上述2.57亩的国有建设用地划拨给汕头市林百欣科学技术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林百欣科技中专）使用。之后至2018年8月长达近十年的时间内，汕头市龙湖区****办事处、丽东居委、龙湖区农业局、国土资源局龙湖分局和龙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等多个部门先后多次对被告人蔡淦荣长期占用上述2.57亩国有建设用地并存在违章搭建、噪音扰民、消防隐患等问题上门进行现场整改并劝其搬迁，均遭到被告人蔡淦荣抗拒、阻挠、辱骂、威胁，致使多个部门执法未果，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另外，2018年初，被告人蔡淦荣在明知丽日中街临街八格铺面（合计125平方米）已经清空归还林百欣科技中专的情况下，私自占用后设置为瓷砖展厅。2019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汕头市龙湖区***********附近的荣峰瓷砖合板仓储店将被告人蔡淦荣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汕头市地名委员会《关于丽日庄内片区、街命名的批复》及丽日庄平面图。证明：涉案土地的位置情况。2.新津街道丽东居委《关于要求在丽日庄区政府小区配套设施预留用地进行围墙管理的请示》。证明：1997年11月28日，丽东居委向区政府请示将涉案土地进行围墙，将作为临时停车场地，并保证今后区政府建设需要，丽东居委将无条件复原。3.租赁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证明：蔡淦荣与丽东居委租赁涉案土地的情况。4.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将我区21街区配套幼托项目用地划拨林百欣科技中专作为教学用地的请示》、汕头市政府工作会议纪要、汕头市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事项申请表及审批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移交书、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证明：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国有建设用地移交给林百欣科技中专使用的情况。5.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汕头市龙湖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林百欣科技中专建设实训大楼项目计划立项的批复》、汕头市龙湖区财政局《关于林百欣科技中专实训大楼财政投入证明》。证明：林百欣科技中专设实训大楼项目计划立项的情况。6.林百欣科技中专《关于请求解决占用我校教学用地违章搭建露天木材加工厂的报告》。证明：林百欣科技中专就涉案用地向龙湖区委政法委、龙湖区“三打”专项行动办公室报告的情况。7.新津街道党工委及办事处《关于丽日庄露天木材加工厂有关情况的报告》。证明：新津街道党工委及办事处就涉案用地向中共龙湖区委区政府报告的情况。8.《限期拆迁通知书》、《限期拆迁清理通知书》。证明：龙湖区新津街道办事处、龙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及汕头市国土资源局龙湖分局分别于2011年5月20日及2018年8月8日联合发出通知书，限期要求蔡淦荣搬离涉案用地的情况。9.《新津街道丽日庄木材加工厂违章搭建物拆迁工作方案》及相关呈报的请示。证明：汕头市龙湖区****办事处关于涉案用地违章搭建物拆迁工作方案请示的情况。10.新津街道办事处《关于丽日庄东区木材加工厂蔡淦荣野蛮抗法的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8月20日，新津街道办事处联合汕头市国土资源局龙湖分局、汕头市龙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汕头市林百欣科技中专向蔡淦荣发放《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时被蔡淦荣将该通知书一式三份一并撕毁并谩骂工作人员、用手掐工作人员脖子、损坏公务车辆的情况。11.《隐患情况汇报》。证明：2014年7月30日，丽东居委向新津街道安监站报告涉案木材厂消防隐患问题。12.《通知》。证明：2016年6月23日，丽东居委发出的在辖区内关于“创文”活动及限令自行拆除违章搭建物的通知。13.《投诉信》。证明：涉案用地附近居民联名投诉蔡淦荣经营的荣峰木业厂存在火灾隐患、噪音扰民等情况。14.蔡淦荣信访申诉材料。证明：蔡淦荣以涉案用地需要得到拆迁补偿为由多次进行信访的情况。15.《关于街道党政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证明：新津街道党工委及办事处工作分工的情况。16.汕头市龙湖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证实材料》。证明：姚漳文、罗冬冬的任职情况。17.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蔡淦荣到案的经过。18.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明：蔡淦荣的户籍信息。19.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涉案证据材料的调取情况。二、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1.证人纪金辉的证言及辨认：我是2008年到丽东居委工作的，据之前的工作人员说，2003年在汕头市创卫背景下，丽日庄东区26栋西侧空地是处于失管的状态，丽东居委就组织人手将该失管的空地填平，大约有1500平方米。后来，丽东居委将该地作为货车临时停车场使用。2003年6月，丽东居委跟蔡淦荣签订为期3年的租地合同，到2006年5月30日止，合同到期。过后，虽然没有续签合同，但蔡淦荣一直有缴费（其中2006年4月至2007年5月没有缴费，原因不清楚）。2008年10月开始，蔡淦荣的木材厂停止向丽东居委缴纳费用。2009年4月29日，林百欣科技中专向丽东居委反映称龙湖区政府将位于丽日庄东区26栋西侧空地划拨给其作为教学用地使用，但该地一直被一违章搭建的简易工棚和露天木材加工厂占用，要求丽东居委将违章搭建的简易工棚和露天木材厂限期清除。我们接到通知后，时任丽东居委会书记林彦儿便着手准备相关工作，通知当时临时铺面于2009年5月10日前搬迁。同年5月12日，林彦儿带领居委会工作人员到场清理，其中八间临时铺面的租户比较配合，很快清理完毕。到了清理蔡淦荣占用的木材厂时，由于蔡淦荣态度比较强硬，当时就没有清除其占用的木材厂。后来我们把那八间临时铺面清理交付给林百欣科技中专，林百欣科技中专接手后，临时搭建了一片围墙把该八间铺面的地保护性地围起来。过后，因为该八间铺面跟蔡淦荣占用的木材厂地理位置问题，后来也被蔡淦荣占用。当时我们居委会没有办法清理蔡淦荣的木材厂后就向新津街道报告，请新津街道协调人手对蔡淦荣的木材厂限期拆除。新津街道接到居委会的通知后，自2009年以来，多次联合龙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汕头市国土资源局龙湖分局到蔡淦荣占用的木材厂通知，也多次到场找蔡淦荣，但都没办法拆迁。蔡淦荣还曾在现场说过这些事不关居委会的事情，谁敢拆迁他的木材厂，他就跟谁死之类的话。其中，2014年的时候，当时新津街道联合龙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中队、汕头市国土资源局龙湖分局到场向蔡淦荣通知限期拆迁，蔡淦荣拿过通知书后就将通知书撕毁，并辱骂执法人员，还当场用脚猛踹执法车辆的车门。当时街道这边是由罗逸民带队的。纪金辉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2.证人朱晓忠的证言及辨认：朱晓忠的证言与纪金辉的证言基本吻合，其还证实：我于2013年12月至2016年4月在丽东居委任副主任并分管安全生产。期间，新津街道的罗逸民牵头城管局、国土局到蔡淦荣的木材厂。当罗逸民把通知书递给蔡淦荣时，蔡淦荣接过手后就将通知书撕毁并扔在地上，还大声辱骂执法队员，矛头直指罗逸民，现场威胁说该处搭建物是其合法财产，谁要是敢来拆迁就报复谁。蔡淦荣用身体直接冲向罗逸民，抡起手臂并挑衅罗逸民。当时我们现场下达完通知书后准备离开时，蔡淦荣还追出来一直叫骂。朱晓忠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3.证人纪和标的证言及辨认：纪和标于2005年3月至2007年6月在丽东居委工作。蔡淦荣在向丽东居委租用涉案土地的租期届满后，丽东居委要求蔡淦荣的木材加工厂搬离，但蔡淦荣以该地不是居委会的权属为由拒不搬迁，还要求续租该土地，居委会没有与他续约。过后，居委会有多次发通知给蔡淦荣，让其搬迁木材加工厂，但蔡淦荣爱理不理，态度非常不好，他还曾到丽东居委办公大厅对着居委会主任林彦儿大喊大叫，拍打办公桌并谩骂。纪和标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4.证人辛板群的证言及辨认：辛板群于1996年至2005年3月在丽东居委担任居委会主任，其证言与纪金辉的证言基本吻合，其还证实：丽东居委是以车场使用费的名义向蔡淦荣每月收费1250元，没有收取其他费用。辛板群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5.证人金文豪的证言：金文豪于2016年6月开始在丽东居委担任副主任，其关于蔡淦荣占用涉案土地的情况反映与纪金辉的证言基本吻合。6.证人罗逸民的证言及辨认：我于2010年底至2013年底任新津街道维稳中心专职副主任、2013年底至2015年初任新津街道党工委委员并分管城管线条、2018年初至2019年初任新津街道党工委委员并分管城管线条。蔡淦荣的木材加工厂位于丽日庄东区26栋西侧，占地面积是1600平方米，该地于2009年3月24日已经被林百欣科技中专征用为教学用地，蔡淦荣私自在该用地上面搭建木材加工厂属于非法占为己用。2014年6月初，区政府领导指示新津街道对丽日庄东区26栋西侧违法占地的木材加工厂进行拆迁。2014年6月23日，新津街道拟定《新津街道丽日庄木材加工厂违章搭建物拆迁工作方案》报区政府。同年8月14日，新津街道联合国土分局、区行政执法局制作《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同年8月20日上午，新津街道联合区国土分局、区行政执法局、丽东居委会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到丽日庄东区26栋西侧木材加工厂送达《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木材加工厂的负责人蔡淦荣现场把《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撕成碎片扔在地上，同时高声指责工作人员：“凌驾于法律之上，严重侵犯其工作场所，扰乱其工作秩序。”蔡淦荣当时态度十分嚣张，情绪也比较激动，我对其进行劝说，他不仅没有听我说，反而用手掐住我的脖子并恐吓我说：“你们如果要来执法，我就尾随你们及家属进行报复。”执法受阻后，工作人员准备驾车离开时，蔡淦荣还追至木材加工厂门口用脚对公务车的车门进行踢踹，导致公务车车门凹陷。过后，我向警方报警。但因为我的脖子只是红肿，受伤不是很严重就没有去医院检查。过后，民警跟我联系，我也跟民警说问题不大，就没有到派出所协查。被损坏的公务车我们在拍照和拍视频保留证据之后没有继续使用，一直保留有证据。因为担心蔡淦荣会继续闹事，保留下来可以在以后做个凭证。直到2019年，我听说蔡淦荣在木材厂被拆迁后有去状告政府，我怕蔡淦荣会对我进行打击报复，经再三考虑于2019年7月到派出所报案反映2014年8月20日的情况。罗逸民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7.证人姚漳文的证言及辨认：姚漳文于2002年8月至2018年3月在龙湖区城管执法局执法中队工作，其关于2014年8月罗逸民带队到蔡淦荣木材厂下达限期拆迁通知的经过与纪金辉、罗逸民的证言基本吻合。姚漳文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8.证人罗冬冬的证言及辨认：罗冬冬于2013年1月在龙湖区城管执法局执法中队工作，其关于2014年8月罗逸民带队到蔡淦荣木材厂下达限期拆迁通知的经过与纪金辉、罗逸民的证言基本吻合。罗冬冬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9.证人陈志和的证言及辨认：2014年，我到新津街道执法中队任职不久时接到群众投诉称位于丽日庄西区26栋南侧的土地被人占用于木材加工厂，噪音扰民。期间，林百欣科技中专负责人也到新津街道反映该处土地是该校的教学用地，现被人占用为木材加工厂的情况。同年8月，我安排中队成员姚漳文及协管员罗冬冬会同新津街道分管领导罗逸民等人到场向蔡淦荣发布限期整改通知书。过后，我听姚漳文和罗冬冬反映蔡淦荣态度恶劣，在场将通知书撕毁、阻挠执法并用手捶打公务车辆前车盖、用手掐了罗逸民的脖子。过后，蔡淦荣一直没有撤离该处用地。我还找过蔡淦荣了解情况，但是蔡淦荣言语比较粗暴，说要搬迁可以，但政府一定要赔偿足够的补偿资金，不然的话谁来都不给面子。陈志和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10.证人陈立峰的证言及辨认：陈立峰于2009年至2016年在新津街道办事处工作，其关于2014年8月罗逸民带队到蔡淦荣木材厂下达限期拆迁通知的经过与纪金辉、罗逸民的证言基本吻合。陈立峰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11.证人黄文彬的证言及辨认：我于2008年至2014年负责珠池国土管理所工作。2011年5月，我代表龙湖区国土管理局联合新津街道工作人员及居委会相关人员到丽日庄东区26栋西侧土地准备发布限期拆除通知书时，蔡淦荣拒接限期拆除通知书，且态度十分恶劣，不准我们进场察看情况，甚至谩骂工作人员。因蔡淦荣拒收通知书，不准工作人员入场，工作人员只能在外围进行拍照、录像后离开。该土地原是政府统一征地后，于2009年划给林百欣科技中专作为教学用地，因蔡淦荣私自占用该土地影响办学用地，所以我们单位才联合新津街道向蔡淦荣发布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蔡淦荣限期自行拆除并搬迁搭建木材加工厂，但是过后蔡淦荣并没有自行拆除并搬迁。黄文彬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12.证人陈林凯的证言及辨认：陈林凯于2011年作为新津街道农业方面的负责人配合珠池国土所对蔡淦荣的木材加工厂占用国有土地的行为进行查处，其关于该部分的证言与黄文彬的证言基本吻合，其还证实：后来还有一次是龙湖区农业局接市民投诉称蔡淦荣的木材厂未取得木材经营许可证。随后，龙湖区农业局联合新津街道农业办到该厂进行查处。我们到木材厂核实后，发现木材厂确实未取得木材经营许可证。当时因为蔡淦荣不在厂里，我们就让蔡淦荣的老婆通知蔡淦荣回来。蔡淦荣到场后，我们告知他由于没有取得木材经营许可证，必须将木材厂拆除并搬离。当时蔡淦荣知道这种情况后十分激动，从旁拿起一把砍木材的小斧头，并不停地挥动着手里的斧头，说着：“你们要经营许可证我就没有，我的木材厂投资了这么多钱，不能你们一句话叫我搬离就搬离，我也是要生活的，你们弄得我不能生活我就跟你们拼了。”工作人员见状也劝说他不要激动。陈林凯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13.证人刘孔良的证言及辨认：我于2017年12月至2019年2月在新津街道任主任。2018年8月9日8时10分左右，我开车到新津街道上班。我刚停好车，蔡淦荣就拿着限期拆迁通知书和其他文件挡在我的车辆前面，质问我为什么要让他限期拆迁。我告诉他我是代表政府要求他限期拆迁，并不是我个人的行为。蔡淦荣就大声吼到：“既然你们街道要我拆迁不让我活，我就要和你同归于尽。”后来我边向办公楼里走边向蔡淦荣解释这不是我的个人行为，没有必要和我同归于尽，这都是公家的行为。蔡淦荣还说：“限期拆迁通知书的印章是你街道办的，我就认你个人的。”当时蔡淦荣情绪很激动，并一直挡在我前面。后来，我觉得让蔡淦荣跟我到六楼的办公室谈好像不妥，他过于激动会影响到其他人办公，就叫他跟我到一楼的维稳中心谈。蔡淦荣在维稳中心还是重复之前的几句话，又因为情绪激动而声音很大，街道办其他工作人员怕他有过激行为也过来劝说他。刘孔良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14.证人纪少龙的证言及辨认：纪少龙于2013年12月开始在新津街道办事处工作，其关于2018年蔡淦荣因为新津街道办事处通知搬迁而到新津街道闹事威胁刘孔良的情况反映与刘孔良的证言基本吻合。纪少龙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15.证人袁为强的证言及辨认：袁为强于2011年开始在新津街道维稳中心工作，其关于2018年蔡淦荣因为新津街道办事处通知搬迁而到新津街道闹事威胁刘孔良的情况反映与刘孔良的证言基本吻合。袁为强对蔡淦荣进行了辨认。16.证人吴锡雄的证言及辨认：2009年，丽日庄西区26栋南侧的土地由国土房管局划拨给林百欣科技中专使用，当时我任林百欣科技中专总务科长，负责该土地的交接工作。2009年年初，该处土地上有一个木材厂和八间铺面在经营，由丽东居委会负责这些经营者的清退工作。同年3月左右，丽东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与我衔接，告知我八间铺面的经营者已经清退，但是木材厂的经营者一直不配合清退，所以只能先把这八间铺面移交给学校。这些铺面的遮阳棚和门都被原先的经营者拆了，为了市容市貌和便于管理，学校请了工程队临时搭建了一片围墙，把这八间铺面的地保护性地围了起来。之后，学校的领导和我多次到木材厂跟经营者沟通清退事情，但该名经营者态度恶劣，嚣张地告诉我们这块地的清退问题是他和政府之间的事情，轮不到林百欣科技中专插手，还威胁我们说如果林百欣科技中专的人再去木材厂骚扰他的话就要跟我们拼命。在一次沟通过程中，我们发现学校围起来的八间铺面后面的墙被木材厂经营者拆除，归为木材厂使用。学校见到木材厂经营者态度恶劣，也通过新津街道、丽东居委会和国土等部门与他沟通，但都没有效果。另外，木材厂经营者经常威胁我们学校，我们怕影响学校教学或威胁到学生安全，尽量避免与他正面冲突。吴锡雄辨认蔡淦荣就是木材厂的经营者。17.证人林曼钿的证言及辨认：我于2008年年底搬到丽日庄西区24栋502房。后来，我发现丽日庄西区24栋和26栋中间空地的木材厂经常有扰民的情况。首先是木材厂在加工木材的时候非常地吵杂，一开始是从早上到晚上都有在加工扰民，在部分居民提出意见后木材厂才有了改善，改为早上加工。其次是木材厂的经营者在厂区内养了很多狗和鸡，这些动物也会有噪音扰民的情况，而且小孩在楼下走动会被这些动物影响到。再次就是消防隐患，因为木材厂位于两栋小区楼之间，旁边还有一个学校，而厂区是用于经营木材和加工木材，所以木材厂的火宅隐患非常严重，住户安全一定程度上受到威胁，这一点丽日庄西区24栋和26栋的很多居民也有意见并组织大家写了联名信向政府部门反映这些问题。因为木材厂存在这些问题，印象中还有汕头电视台今日视线栏目过来报道过。2017年前后，木材厂的经营者扩建了自己的办公室，出现了占道的情况。后来，该经营者还把道路对面（24栋楼前空地）的花圃铲掉，种上了自己的作物并用铁丝网围起来作为菜地使用。林曼钿辨认蔡淦荣就是木材厂的经营者。18.证人林巧花的证言：林巧花于1997年左右搬到丽日庄西区24栋506房居住，其关于蔡淦荣的木材加工厂的情况反映与林曼钿的证言基本吻合，其还证实：2018年5月，我和其他住户牵头发起签署联名信向居委会和区信访办反映情况，附近的居民也积极响应，很多人在联名信上签名。其实，在我们信访之前，附近很多居民都有跟木材厂老板沟通，但他的态度非常嚣张和不配合。其中，我自己跟他沟通时，他很嚣张，张口就骂我，还作势要打我，并说就算打了我也不会有事。甚至有的住户上门跟他沟通时，他还拿出斧头威胁住户。我还听说木材厂老板曾抗拒执法和撕掉执法部门的通知书。林巧花辨认蔡淦荣就是木材厂的经营者。19.证人林添福的证言：林添福于2003年搬到丽日庄西区24栋403房居住，其关于蔡淦荣的木材加工厂的情况反映与林曼钿的证言基本吻合。三、被告人蔡淦荣的供述、辩解及辨认：蔡淦荣关于涉案土地的租赁及使用过程与纪金辉的证言基本吻合，其还辩解：丽东居委、新津街道、国土规划局、城管执法局等部门在租赁合同到期后都先后要求我搬迁离开，但我认为要搬迁的话应该得到一定数额的补偿，因此在没有得到一定的补偿情况下，我不主动搬迁。另外，我看过公安机关接受的执法视频，但我没有损坏公务用车，我只是走过去而已，而且我是在受到围堵逼迁的时候情绪比较激动，并没有过激行为。蔡淦荣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四、公安机关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拍照、视频截图及案发现场视频。证明：案发现场及执法现场的情况。综合上述证据，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一、被告人蔡淦荣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一，被告人蔡淦荣在租赁涉案国有建设用地时明知协议已经约定租赁期间一旦遇城市规划建设需要拆迁，其应按规定期内无条件搬出，丽东居委不负任何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仍然在租赁合同到期后，继续占用该国有建设用地，甚至在该涉案国有建设用地已经由汕头市国土资源局依法划拨给林百欣科技中专使用的情况下，被告人蔡淦荣以未能得到经济补偿为由，拒不搬迁返还，持续占用该涉案国有建设用地近十年之久。因此，被告人蔡淦荣的上述行为足以评价为寻衅滋事罪中的“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第二，刑法作为规范社会的最后一道防线，具有一定的谦抑性，一般是当其他如行政执法等工具无法正常调整社会秩序的情况下才会作为调整社会秩序的工具使用。即对于一般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可通过追究民事责任或行政责任予以规制，而对于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的严重寻衅滋事行为则必须通过刑事处罚的手段予以处罚。本案中，被告人蔡淦荣临时租赁涉案国有建设用地时缴纳的租金每月仅为1250元，却在租赁合同期满后有关行政执法部门依法要求其拆迁时提出要得到巨额经济补偿等明显不合理、不合法的要求，否则拒绝搬迁而继续占用该涉案国有建设用地。期间，被告人蔡淦荣还因存在违章搭建、噪音扰民、消防隐患等问题而引起周围居民投诉、多个部门上门进行现场整改并劝其搬迁，但被告人蔡淦荣无视自己多年来占用涉案国有建设用地的事实，仍然采用抗拒、阻挠、辱骂、威胁等方式致使多个部门执法未果、周围居民投诉无门的后果。对于被告人蔡淦荣的上述违法行为如果继续停留于一般的民事纠纷或者行政执法纠纷的层面进行评价，则势必会给周边群众造成“谁耍横谁得利”的不良价值导向，也势必对有关行政执法部门的执法权威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最终也失去了良法善治的应有考量。因此，被告人蔡淦荣的上述行为足以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所述，被告人蔡淦荣的上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认定被告人蔡淦荣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蔡淦荣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中，被告人蔡淦荣在占用涉案国有建设用地期间虽然存在采用抗拒、阻挠、辱骂、威胁等方式妨害执法部门进行执法，但该妨害公务行为与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的寻衅滋事行为是基于同一犯罪故意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其妨害公务行为是寻衅滋事行为的延伸，尚未超出寻衅滋事罪中关于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评价范畴，因此，上述寻衅滋事罪与妨害公务罪属于想象竞合犯，依法应从一重处理。综上所述，本案应在被告人蔡淦荣前述所犯寻衅滋事罪中进行评价其所实施的妨害公务行为即可，不宜重复评价为妨害公务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淦荣犯妨害公务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淦荣任意占用国有建设用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淦荣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蔡淦荣犯妨害公务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蔡淦荣当庭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洪佳盛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蔡淦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淦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蔡 荣审 判 员  纪 冰审 判 员  吴文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汤仰聪书 记 员  刘洁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