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女，汉族，1934年10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1，男，汉族，1955年7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2，女，汉族，1962年4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3，女，汉族，1967年3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4，女，汉族，1969年3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开均，旺苍县治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卫，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汉族，1971年11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5，女，汉族，××××年××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旺苍县。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学，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因与上诉人王某、贾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1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为贾石全无力新建房屋另立门户，贾某1为孝敬父母，帮扶兄弟，平衡家庭矛盾，在父母强烈要求下用自己的楼房与父母的老旧瓦房置换，另补偿3万元现金，其中还有1万元为贾某1所出。贾德树、贾石全相继去世后，王某再婚，袁某抚养贾某5，贾某5长大成人参加工作。现袁某年老体弱住养老院，生活不能治理，期间王某、贾某5将房屋祖业违法登记到名下，在袁某病愈后拒绝其回家居住，并以私闯民宅报警，民警多次出警，村、社、镇干部多次调解未果，诉讼主张权利未果。二、本案法定继承纠纷案由错误。本案争议焦点为老瓦房是否为家庭共同所有，及诉争房屋在1997年买卖时的财产份额如何认定，应以分家析产的法律关系按份划分家庭共同财产，继承事实和法律关系明确，没有争议。三、一审认定老瓦房与诉争楼房为贾德树、袁某、王某、贾石全、贾某5五人共同共有的事实错误；认定贾石全、王某、贾某5对诉争楼房享有五分之一共有权的事实错误；认定“家庭成员是以户为单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贾石全婚后并未与父母分家，个人财产与家庭财产呈混同状态的事实错误；以案涉房屋由王某、贾某5居住、使用、管理，二人对房屋进行装修装饰，安装电视网络，缴纳水电费，且系二人唯一住房认定二人主张房屋所有权合情合理的事实错误；以袁某现居住在贾某3家中，由子女赡养，不予支持袁某主张房屋按份共有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社会道德和公序良俗；认定贾某5作为分家析产的财产共有人于法无据；王某、贾某5关于袁某随时可回家居住书面承诺无效，不能作为裁判依据；袁某在有生之年享有诉争房屋使用权的裁判结果不具实践性。四、对本案的裁判意见：老瓦房为贾德树、袁某夫妻共同财产，3万元现金中1万元视为贾某1对袁某、贾德树的赠予，下余2万元贾德树、袁某、贾石全、王某各占50%的份额，上述房屋及款项为贾德树、袁某的出资，诉争楼房1997年置换时的价值减去贾石全、王某的出资就是贾德树、袁某的出资，贾某5没有出资，仅享有继承权。根据各方的出资及引起纠纷的过错确认诉争房屋的份额比例。依据继承法计算各当事人的继承份额。综合各当事人份额、过错、实际需求、社会效果等确定诉争是房屋所有权归属。 王某、贾某5辩称：贾某1将自己的房屋卖给王某、贾石全夫妻，钱也是王某、贾石全夫妇出资的，诉争的房屋是王某、贾石全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家庭共同财产，其他家庭成员不能对此进行分割。贾石全死后，其享有的份额可以由袁某、贾某5、王某进行分割。虽袁某继承贾石全的份额后就不应在诉争房屋居住，但王某、贾某5还是欢迎袁某有生之年回家居住。 王某、贾某5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的事实错误。王某、贾石全婚后未与父母分家生活并居住在一起，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就是家庭共同财产。《售房协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系王某、贾石全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3万元向贾某1、高春先购买所得，王某、贾石全基于买卖的法律事实合法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袁某、贾德树未出资，《售房协议》第四条“甲乙双方房宅地基及自留地进行兑换”，不能证明袁某、贾德树对案涉房屋有出资，贾某1一户1995年已迁出，不再享有宅基地，该条不能实际履行。 王某、贾某5一审举证的长滩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购买房屋后王某、贾石全与袁某、贾德树分开生活，即案涉房屋王某、贾石全为分家居住而购买，案涉房屋不符合家庭共同财产应用于家庭成员共同使用的性质。2003年及之后，王某、贾某5与袁某共同生活仅是为赡养老人，不能据此推断购房意图为用于王某、贾某5、袁某、贾石全、贾德树共同生活并认定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既采信《证明》，认定王某、贾石全购房后与袁某、贾石全分开生活，又认定案涉房屋用双方及贾某5共同生活的事实，前后矛盾。二、一审评估报告中关于单价的认定不具有真实性。《评估报告》虽表示“评估价值不包含装修部分价值”，但实际估价中却包含了王某在购买房屋后对房屋进行改造和装修的价值，该部分应扣除。三、一审法院判决案涉房屋归王某、贾某5所有，袁某在获得补偿后，不应再具有在案涉房屋的居住权。 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辩称，王某、贾某5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支持其五人的上诉请求。 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旺苍县××村××组××号××楼××住房为原告袁某夫妻共同财产及继承财产份额共计53.42%；2.判令位于旺苍县××村××组××号××楼××住房应由原告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继承份额分别为7.11%；3.判令位于旺苍县××村××组××号××楼××住房及附属的猪圈、牛圈各一间归原告袁某所有，原告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共同补偿被告王某39105元；4.判令原告袁某以及丈夫贾德树承包土地2.4贝的经营权由原告袁某支配收益。 一审法院查明：贾德树于1929年1月出生。贾德树与原告袁某婚后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子贾某1（生于1955年）、长女贾某2（生于1962年）、次女贾某3（生于1967年）、三女贾某4（生于1969年）、次子贾石全（生于1973年）。1962年，贾德树、袁某夫妇在××村××组修建了土木结构房屋。1976年，长子贾某1结婚后与父母分家生活。1979年，因东河公司占地，村社给贾德树家及贾某1家分别重新划分了宅基地，两家均修建了砖瓦结构房屋。1989年，长子贾某1将其砖瓦结构房屋拆除修建了案涉的一楼一底房屋（建筑面积270㎡），与原告袁某夫妇砖瓦房相邻。贾石全和被告王某于××××年结婚，于××××年××月生育一女贾某5，三人与贾德树、袁某居住在案涉房屋共同生活，以上五人户籍均登记在一个家庭户。1993年，贾某1一家搬迁至县城居住。1997年，贾某1将案涉房屋以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贾石全，将双方宅基地和自留地进行了兑换，且于1997年11月22日签订了甲方为贾某1，乙方为贾石全的《售房协议》，贾某1妻子高春先、贾石全妻子王某签字，协议约定：“一、甲方出售座落在旺苍县××村××楼××私人住宅，建筑面积为270平方米给乙方，出售价为叁万元整；二、乙方一次性付清全款给甲方，以此为据；三、甲方出售房屋以北面墙、西、南面水沟为界；四、甲乙双方房宅地基及自留地进行兑换；五、甲方在没有使用房宅地基及自留地之前，甲方委托乙方代管，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在房宅地基及自留地修建任何设施；六、甲方需使用房宅地基时，乙方旧房屋必须拆除，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被告王某购买案涉房屋后进行了装修。2003年3月，原告袁某丈夫贾德树死亡。贾德树死亡前未立遗嘱。2005年11月，贾石全在河北务工期间因工死亡。贾石全死亡前未立遗嘱。××××年××月，被告王某与被告卢仕国登记结婚，婚后卢仕国与被告王某、贾某5及原告袁某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2017年8月25日，原告贾某1与高春先作出书面说明，内容为“王某、卢仕国在××村××房××幢××楼××建筑面积约270平米，占地面积约130平米，属他们本人投资所建，与声明人贾某1、高春先无关”。2017年10月19日，案涉房屋及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贾某5名下。2018年4月，原告袁某被子女送至养老院。2019年2月，原告袁某因病住院。袁某出院后由二女儿贾某3接至家中照料至今。2019年8月1日，因原告贾某1将原告袁某送往被告王某处，双方产生纠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五原告申请对案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成都九鼎房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住宅用房建筑物价值（不含应分摊的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及装修部分）进行了评估，评估住宅面积为277.16㎡，评估单价为680元/㎡，评估总价为188500元。 原告袁某表示要回家居住，三被告在庭审后出具书面承诺表示原告袁某随时可回家居住，愿意接纳袁某回家。 五原告在庭审后，申请撤回对被告卢仕国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案涉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还是王某与贾石全夫妻共同财产。贾德树、袁某、贾石全、王某、贾某5五人户籍均登记在一个家庭户，且在案涉房屋左侧的老房子共同生活。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贾石全、王某于1997年11月22日与贾某1签订《售房协议》，约定购买贾某1修建的案涉房屋并将双方房宅地基及自留地互换。家庭成员是以户为单位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根据现有证据及“房地一体”原则，贾石全婚后并未与父母分家，个人财产与家庭财产呈混同状态，且贾石全、王某用家庭共有的宅基地与贾某1案涉房屋宅基地进行了互换，其购买房屋用于五人共同生活居住，应系其代表该户家庭成员购买的房屋。贾某5当时虽未成年，但其作为家庭成员，应与其他家庭成员享有同等权利，故该房屋应属五人的家庭共有财产。故被告方辩称该房屋系王某、贾石全夫妻共同财产，由二人出资3万元，贾德树、袁某并未出资，案涉房屋不属家庭共同财产的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的处理： 一、关于分家析产。分家析产是指家庭成员对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并确定各个成员的财产份额的行为。除依法律规定和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共有人对房屋的共有关系不能终止，房屋不能分割。但共同共有是基于特殊的身份关系而产生，现原告袁某提出要求分割共有物的诉讼请求，又因家庭户中的贾德树、贾石全已先后死亡，共同共有关系解体，故应对案涉房屋予以分家析产，全体家庭成员均应作为分家析产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调解，各共有人分割无法达成协议,则应从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贡献的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进行分割，但本案中各共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家庭财产贡献的大小，故应根据等分原则处理。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为贾德树、袁某、贾石全、王某、贾某5，故共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份额各为1／5。 二、关于法定继承。遗产是公民死亡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被继承人贾德树于2003年3月死亡后，继承已经开始。因贾德树生前未立遗嘱，其在本案中的遗产即案涉房屋所有权的1／5份额，应由贾德树的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被告方称原告贾某1作出案涉房屋与其无关的声明系原告贾某1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且贾某1提起本案之诉已过诉讼时效。贾某1认为其未放弃继承，出具声明是为给贾某5办理双证。一审法院认为贾某1出具上述声明的目的是便利被告贾某5办理双证，并非放弃自己的继承地位和应继份额的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为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因贾德树生前没有遗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在其去世后未表示放弃继承权，应视为接受继承，遗产归全体继承人共有，故本案不适用继承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袁某作为贾德树的配偶，原告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及贾石全作为贾德树的婚生子女，均可作为贾德树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来继承贾德树名下案涉房屋所有权的1／5份额，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及贾石全应继承的份额各为案涉房屋的1／30（1／5×1／6）。 被继承人贾石全于2005年11月死亡后，继承已经开始。因贾石全死亡前未立遗嘱，其在本案中的遗产即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份额为（1／5＋1／30），应由贾石全的法定继承人共同继承。原告袁某作为贾石全的母亲，被告王某作为贾石全的配偶，被告贾某5作为贾石全的婚生女，均可作为贾石全的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来继承贾石全名下案涉房屋所有权（1／5＋1／30）份额，故原告袁某、被告王某、贾某5应继承贾石全的份额各为案涉房屋的（1／5＋1／30）×1／3。 综上，原告袁某应享有案涉房屋份额为28／90〔1／5＋1／30＋（1／5＋1／30）×1／3〕，原告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享有案涉房屋份额各为1／30，被告王某、贾某5应享有案涉房屋份额各为25／90〔1／5＋（1／5＋1／30）×1／3〕。 三、关于案涉房屋如何分割。房屋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生活的需要，不损害其效用。原告方要求将案涉房屋按百分比的份额进行分割，但本案涉及分家析产及法定继承，权利人众多，份额不等，故案涉房屋不具备实物分割的条件，应采取折价的方式进行分割。案涉房屋现由被告王某、贾某5居住、管理、使用，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装饰，安装了电视、网络等等，房屋产生的水、电等费用均由被告王某、贾某5缴纳，且该房屋系被告王某、贾某5的唯一住房，从管理房屋的便利性考虑，被告王某、贾某5主张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请求，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各有住房，且不在案涉房屋居住，其主张房屋按份共有的诉请，会影响被告王某、贾某5对房屋使用管理的便利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袁某现居住在二女儿贾某3家中，由其子女负责赡养，原告袁某主张房屋按份共有的诉请，也会影响所有人对房屋使用管理的便利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原告袁某要求回家居住，被告方表示同意。考虑到袁某已在案涉房屋居住多年，对该住所具有特殊感情，故原告袁某有生之年享有在案涉房屋居住的权利。经评估机构评估，案涉房屋价值为18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某、贾某5在获得房屋所有权后，应以此价值为标准，结合本案原告方应享有的份额，向其给付相应补偿款，故被告王某、贾某5应向原告袁某给付补偿款58644.44元（188500元×28／90）、应向原告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各给付补偿款6283.33元（188500元×1／30）。 四、关于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的猪圈、牛圈的权属，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原告袁某要求其和贾德树承包土地2.4贝的经营权由原告袁某支配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的规定，因此承包期内，部分家庭成员死亡，承包方尚有家庭成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发生继承问题。本案中，贾德树、袁某、贾石全、王某、贾某5为一户人，贾德树、贾石全死亡后，承包土地经营权共有人现为王某、贾某5、袁某，三人对该承包经营地均有使用、收益、流转等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袁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五原告在庭审结束后申请撤回对被告卢仕国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撤诉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诉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位于旺苍县××村××组××号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被告王某、贾某5所有；二、被告王某、贾某5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袁某给付补偿款58644.44元，向原告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各给付补偿款6283.33元;三、原告袁某在有生之年享有在案涉房屋居住的权利；四、驳回原告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1、贾某5向东河镇人民政府反映情况的函，拟证明贾某5陈述其父母王某、贾石全与袁某、贾德树分家的事实不实；2、旺苍县东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卢仕国分配的有房屋；3、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贾某5违法将诉争的房屋办理到自己名下，原登记在贾某5名下的房产证被撤销。王某、贾某5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系东河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管理办公室出具，并加盖该办公室印章，且与本案具有关联系，本院予以采信，但待证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3行政判决书涉及的登记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是王某、贾石全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袁某、贾德树、贾石全、王某、贾某5的家庭共有财产，一审法院对财产分配结果是否合理。 一、关于诉争房屋是王某、贾石全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袁某、贾德树、贾石全、王某、贾某5的家庭共有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家庭”是具有一定血缘关系的人的特殊组合，相互之间有法定的权利义务，如无法定或约定情形，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应属家庭共有财产。本案中，从购房时间和房屋实际使用情况来看，贾石全、王某婚后未与袁某、贾德树分家，双方同属一个家庭户，诉争房屋购买于家庭关系存续期间。袁某一直与贾石全、王某夫妇共同生活，贾德树、贾石全相继去世后，袁某仍然与王某、贾某5在诉争房屋内共同生活，故诉争房屋实际用于家庭成员共同居住生活。从各方出资情况来看，根据《售房协议》，诉争房屋系以3万元现金及与老瓦房房宅地基、自留地互换的方式取得。袁某、贾德树、贾石全、王某、贾某5作为同属于一个家庭户的家庭成员，同等享有占有、使用宅基地的权利。贾某5在购房时虽未成年，但其是家庭成员之一，以其共同享有的宅基地进行互换，并在成年后就诉争房屋进行管理、使用、支付费用等，应当与其他家庭成员享有同等的权利。因此，诉争房屋为袁某、贾德树、贾石全、王某、贾某5的家庭共有财产。王某、贾某5主张系王某、贾石全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对财产分配结果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家事纠纷，袁某作为本案其他当事人的母亲、祖母已年近90周岁，各子女、孙女作为晚辈应以维系家庭关系的稳定和谐为原则，本着相互理解和包容的心态，放下心中的积怨和芥蒂，加强相互间的沟通与交流，化解矛盾与纠纷，和睦共处，孝敬老人，力求为袁某安享晚年创造良好的生活环境和家庭氛围。本案中，袁某、贾德树、贾石全、王某、贾某5对诉争房屋的份额并无约定，各方的出资比例、贡献大小亦无法实际区分，应当认定诉争房屋为五人共同共有。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主张按份共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共有人对诉争房屋各享有1／5的所有权份额，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对贾德树、贾石全相继去世后各继承人依法享有的继承份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在具体处理方式上，一审法院将诉争房屋判归王某、贾某5所有，由其二人对其他共有人、继承人进行经济补偿，并确认袁某在有生之年享有在诉争房屋居住的权利，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对此虽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的处理已充分考虑到有利于生产生活、发挥物的效用、平衡各方利益等因素，并无不当之处。 三、关于双方上诉的其他内容。关于王某、贾某5主张的《评估报告》单价真实性问题，一审法院在实体处理上已充分考虑其对诉争房屋进行装饰、改造等事实。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袁某、贾某1、贾某3、贾某2、贾某4起诉请求继承诉争楼房相应份额，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并无不当，对诉争房屋析产只是确认继承范围的前提。故对各方的上述请求及理由，本院均不支持。对于评估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一审法院未予以处理不当，本院在诉讼费用分担中予以明确。 综上所述，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的上诉理由及王某、贾某5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3元，由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负担1523元，王某、贾某5负担1810元；评估费5000元，由袁某、贾某1、贾某2、贾某3、贾某4负担2500元，王某、贾某5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卫东 审 判 员 王振茂 审 判 员 熊剑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瑶 书 记 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