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3刑终653号原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传华，男，1957年5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大专文化，2005年8月、政委，2006年7月。其间，2008年3月至2012年9月。2012年9月，2017年6月退休。捕前住上海市长宁区。2019年8月29日被临沂市监察委员会留置，11月20日经省监委批准，延长留置时间三个月。2019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郑福海，山东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审理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传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鲁1311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传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春节至2018年4月，被告人武传华在任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政委、警察花园小区建设领导小组组长等职务期间及离职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济南同方嘉禾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2、临沂市金陵装饰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庄某、时任枣沟头派出所所长曹某2等人现金、购物卡、空调等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129782元，并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案发后，被告人武传华经其亲属已退缴上述全部赃款。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08年春节至2012年中秋节，武传华先后10次收受李某1所送购物卡共计10000元，在加快办理经济案件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李某1、宋某证言、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受理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等书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2、2008年中秋节至2012年中秋节，武传华先后8次收受时任工商银行兰山支行行长刘某1、时任工商银行兰山支行副行长周某所送购物卡共计16000元，在银行揽储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刘某1、周某、孙某1等人证言、周某、刘某2的个人信息、任职情况证明等书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3、2009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武传华收受曹某1所送购物卡共计6000元；以出售个人《大爱无疆》影集的名义，向曹某1索要现金51000元，以上共计57000元，在购买警察花园小区住房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曹某1、张某1、刘某3、刘某4证言；记账凭证、村代管资金提款单、付款通知单、机打发票等书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4、2010年春节、2011年春节、2011年11月，武传华收受姜某1所送购物卡共计2000元；以出售影集的名义，向姜某1索要现金15000元，以上共计17000元，在警察花园小区住宅楼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姜某1证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拨付审批单等书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5、2010年5月、2011年9月、2012年5月，武传华先后收受姜某2价值34620元的海信日立牌中央空调一套；要求姜某2为其支付影集出版费17.1万元；借儿子结婚之机，收受姜某2所送现金5万元；以上共计255620元，在警察花园小区电梯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姜某2、张某2、赵某1、王某1证言；济南同方嘉禾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6、2011年春节至2012年中秋节，武传华收受庄某所送购物卡共计12000元；要求庄某为其支付影集出版费102000元；借儿子结婚之机，收受庄某所送现金2000元。以上共计116000元，在警察花园小区铝合金门窗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庄某、王某2、武某证言；建筑装饰施工合同、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等书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7、2011年11月，武传华以出售影集的名义，向孙某2索要现金10万元，在其公司承揽警察花园小区物业管理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孙某2、刘某3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8、2011年11月，武传华以出售影集的名义，向张某3索要现金5万元，在装修工程承揽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张某3证言；银行交易凭证、记账凭证、发票等书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9、2011年11月，武传华以出售影集的名义，向朱某1索要现金3万元，在生产经营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朱某1、冯某证言、银行业务交易单复印件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10、2011年11月，武传华以出售影集的名义，向杨某1索要现金2万元，在警察花园小区土方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杨某1、张某1、李某2证言；记账凭证、工程承包合同等书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11、2011年11月、2012年下半年，武传华以出售影集的名义，先后2次收受郑某所送现金25200元，在警察花园小区住宅楼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郑某、朱某2证言；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单据等书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12、2011年11月至2018年4月，武传华以出售影集的名义，向赵某2索要现金6万元；以报销发票的名义，向赵某2索要现金5000元；向赵某2索要价值6550元、价值7400元苹果手机各一部；接受赵某2安排赴英国旅游，花费25512元，以上共计104462元，并在警察花园小区住宅楼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赵某2、薛某、王某3等人证言；临沂国际旅行社记账凭证、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及附件、记账凭证、发票等书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13、2011年11月、2012年5月，武传华以出售影集的名义，收受时某所送现金5000元；借儿子结婚之机，收受时某所送现金2000元，以上共计7000元，在警察花园小区防水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其谋取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时某、张某1、刘某4证言；建筑工程防水施工合同、记账凭证等书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14、2012年4月、2012年5月，武传华以出售影集的名义，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15000元；借儿子结婚之机，收受张某1所送现金3000元，以上共计18000元，在警察花园小区外墙漆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张某1证言、记账凭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15、2012年5月，武传华收受刘某5所送现金2000元，在警察花园小区监控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刘某5证言、记账凭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等证据证实。16、2006年春节至2010年春节，武传华先后9次收受吴某所送现金共计37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吴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17、2006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武传华先后15次收受杨某2所送购物卡共计22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杨某2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18、2007年春节至2008年春节，武传华先后3次收受续涛所送购物卡共计4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续涛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19、2008年春节至2012年中秋节，武传华收受李某3所送购物卡共计20000元；以出售影集的名义，向李某3索要现金2000元，以上共计22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李某3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20、2008年春节至2012年中秋节，武传华收受石某所送购物卡共计1万元；以出售影集的名义，向石某索要现金7500元，以上共计175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石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21、2008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武传华先后9次收受尤某所送购物卡共计18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尤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22、2008年春节至2012年中秋节，武传华先后10次收受李某4所送购物卡共计1万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李某4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23、2008年春节至2012年中秋节，武传华先后10次收受黄某波所送购物卡共计16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黄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24、2008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武传华先后9次收受秦某所送购物卡共计11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秦某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25、2008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武传华先后5次收受董滨所送现金共计1万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董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26、2008年春节、2019年春节，武传华先后2次收受王某4所送购物卡共计4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王某4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27、2008年春节，武传华收受廖某所送购物卡1000元，在经费拨付、立功受奖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廖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28、2008年春节至2009年中秋节，武传华先后4次收受范某所送购物卡共计4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范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29、2008年春节、2009年春节，武传华先后2次收受尹某所送购物卡共计2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尹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30、2008年中秋节至2011年春节，武传华先后6次收受刘某6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11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刘某6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31、2009年春节至2011年春节，武传华先后3次收受刘某7所送现金共计5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刘某7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32、2009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武传华先后4次收受王某5所送购物卡共计4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王某5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33、2009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武传华先后7次收受乔某所送购物卡共计7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乔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34、2009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武传华先后4次收受王某6所送购物卡共计4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王某6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35、2009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武传华收受曹某2所送购物卡共计4万元；以出售影集的名义，向曹某2索要现金7500元，以上共计475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曹某2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36、2009年中秋节至2010年中秋节，武传华先后3次收受张某4所送购物卡共计4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张某4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37、2010年春节至2012年中秋节，武传华先后6次收受褚某所送购物卡共计6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褚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38、2010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武传华先后5次收受丁某所送购物卡共计8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丁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39、2010年中秋节至2011年中秋节，武传华先后3次收受傅某所送购物卡共计6000元，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傅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40、2010年中秋节，武传华在任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政委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时任站前派出所所长温某通过时任站前派出所教导员马某所送购物卡2000元，并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马某、温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41、2011年11月，武传华在任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政委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出售个人《大爱无疆》影集的名义，向时任朱保派出所教导员于某索要现金10500元，并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于某证言、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42、2012年下半年，武传华在任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政委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出售个人《大爱无疆》影集的名义，收受时任金雀山派出所所长顾某所送现金8000元，并在经费拨付、职务晋升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顾某、史某证言、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汇款凭证及被告人武传华供述证实。综合证据：郭友刚、刘某3等人证言、记账凭证、收据、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发破案经过、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户籍基本情况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传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武传华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经其亲属退缴全部赃款，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武传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武传华受贿赃款人民币1129782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武传华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应该构成自首，原审量刑偏重；2、相册是受知识产权法保护的，售卖的金额全部认定为受贿不妥；3、还有很多从年轻的时候就有人情往来，认定为受贿不当。其辩护人提出“收受下属购物卡均在逢年过节期间，属人情往来，没有为送卡人谋取利益的情形，所收购物卡价值不应计入受贿数额；武传华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接到本单位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武传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武传华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赃款已全部退缴，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武传华所提“构成自首，原审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武传华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接到本单位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武传华系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部分犯罪事实的情况下，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武传华并无主动投案接受法律处罚的主观意思表示，故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认定其系坦白，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情节，并据此对武传华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武传华所提“相册是受知识产权法保护的，售卖的金额全部认定为受贿不妥”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武传华以职务便利，强行向与其职务行为有关联的单位和个人出卖他人并不需要的物品，索取他人财物，售卖相册是其犯罪手段。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武传华所提“还有很多从年轻的时候就有人情往来，认定为受贿不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收受下属购物卡均在逢年过节期间，属人情往来，没有为送卡人谋取利益的情形，所收购物卡价值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武传华在侦查机关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吻合，能够证实其与下属之间存在具体的请托事项，上诉人武传华利用其担任领导职务，与下属之间形成的隶属、制约关系，收受下属财物即视为承诺为下属谋取利益，且数额也超出一般人情往来的标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郑 华审判员  刘召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宋昭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