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同州街道办事处新平街东段**附6-1。 法定代表人：向志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恬，四川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亚超，四川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崇州市顺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街道兴安北路** 法定代表人：余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崇州市怀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槐，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谯益修，男，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四川万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崇州市顺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杨华、黄槐、谯益修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4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顺通公司对万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顺通公司、杨华、黄槐、谯益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根据各方法律关系正确认定各主体责任，以致错误判定万亮公司承担责任。（一）杨华、谯益修、黄槐三人系案涉工程的劳务作业承包人，一审判决认定其是实际承包人错误。实际承包人是与名义承包人相对的概念，只有在存在名义承包人的前提下，才会存在谁是实际承包人的判定基础。而承包人系与工程总承包方或业主建立关系的人，承包人身份的判定应以与工程总承包方或业主签订合同或建立法律关系的主体为依据。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杨华、谯益修、黄槐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主体，三人直接与施工单位发生关系，直接从施工单位领取工程相关费用，直接向施工单位作出关于债权债务由三人全权承担的承诺。（二）万亮公司并非案涉项目的名义承包人，并未将施工资质借予杨华等三人用于承接项目，也未与项目总承包单位或业主签订过关于该工程的合同。1.一审并无任何关于万亮公司与项目施工单位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的证据，万亮公司在案涉项目的施工、结算与费用支付方面均未出现过；2.杨华等三人系以自身名义承揽的案涉工程，无任何证据显示其利用万亮公司资质承揽该项目。因此，案涉工程的承包主体是杨华等三人，万亮公司并非名义承包人，杨华等三人也并非实际承包人。杨华等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主体，应由其承担该工程债务。二、一审判决对重要证据认定错误，采信了当事人有异议的没有原件予以核对的复印件。（一）杨华提交的董某与万亮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复印件，一审法院在未要求董某提供原件的情况下直接予以确认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原物却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董某与万亮公司的劳动合同虽系从崇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复印，但该证据系董某接受询问时提供的复印件。万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既未要求证据提供人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实，也未要求证人董某出庭予以说明，径行采信该证据并作为定案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劳动合同上加盖的万亮公司印章与《机械租赁合同》上万亮公司印章系同一枚，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为由采信证据系主观臆断，无法律依据。三、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损害了万亮公司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在顺通公司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以“明确诉讼请求”的方式用判决思维引导顺通公司调整请求。顺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系判决杨华、黄槐、谯益修共同给付机械租赁费及资金占用利息，万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亮公司代理人参加了一审组织的三次开庭，一审顺通公司并未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万亮公司承担责任，杨华承担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陈述“审理中，顺通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判决万亮公司立即给付机械租赁费，杨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是以判决思路在引导顺通公司调整其诉请。一审法院违背不告不理基本原则，丧失中立性，严重损失万亮公司的合法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顺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未给各方当事人法定的举证期和答辩期，损害了万亮公司合法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5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如按一审判决所写，顺通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当给予各方当事人举证期限，但一审法院却未告知各方当事人，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四、万亮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机械租赁费支付责任。（一）万亮公司与案涉项目并无任何关系，未以任何形式参与该项目，并未从该项目中获取任何利益。（二）机械租赁费应由案涉项目的承包主体杨华、黄槐、谯益修承担。1.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顺通公司的机械设备是提供给案涉项目使用；2.杨华等三人使用了顺通公司的机械设备并从中受益。根据谁受益、谁担责的原则，应由杨华等三人承担本案顺通公司的相关费用。（三）万亮公司虽然签订了《机械租赁合同》，但由于万亮公司最后未取得案涉项目承包权，《机械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未履行的合同无需承担责任。1.《机械租赁合同》内容非常明确，相应的机械设备是提供至案涉项目使用，万亮公司未取得该项目，实际并未使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设备；2.万亮公司未取得案涉项目，从始至终未刻案涉项目资料专用章，机械租用费用清单上所加盖的案涉项目资料专用章不能约束万亮公司；3.董某并非万亮公司员工，万亮公司未指派其负责案涉项目，其在机械租用费用清单上签字的行为并不能约束万亮公司。五、如果本案仅凭《机械租赁合同》判决万亮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万亮公司势必向实际受益主体启动追偿程序，将使各方当事人限于循环往复的诉讼中，增加各方当事人诉累。 顺通公司辩称，顺通公司与万亮公司签订《机械租赁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将机具投入到案涉项目使用，履行了合同义务，结算是万亮公司的代表以及现场总工程师办理的，加盖了万亮公司的材料专用章。因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不会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对外也是以万亮公司名义在经营，顺通公司完全相信是与万亮公司建立合同关系。至于案涉合同是黄槐与顺通公司签订，黄槐系万亮公司股东，杨华是现场施工主要负责人，黄槐签订合同属于授权代表行为，杨华和董某办理结算属于职务行为。顺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办理了结算，万亮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杨华作为合同履行的担保人以及结算、付款的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黄槐辩称，一审判决错误，万亮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得到支持。杨华因与路桥公司有关系才取得案涉工程，杨华和谯益修叫黄槐来做工程，由黄槐返点给杨华和谯益修，但前提是黄槐需和路桥公司签订合同。因签订合同必须要公对公，所以租赁合同由万亮公司与顺通公司签订。黄槐从进场施工至退场，未与路桥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签署相关材料及领款也均是杨华办理。 杨华、谯益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顺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亮公司立即给付顺通公司机械租赁费176820元；2.判令杨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顺通公司与万亮公司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约定万亮公司租赁顺通公司挖掘机用于李家岩水库复建道路工程。合同签订后，杨华在顺通公司持有的《机械租赁合同》上注明“合同履行担保人杨华”。黄槐在2019年6月18日通过工商变更登记为万亮公司股东和监事。2019年8月22日，万亮公司负责“李家岩水库工程复建道路建设项目二标段路基一队”劳务作业的总工程师董某为顺通公司出具了“机械租用费用”清单，总价176820元，加盖了万亮公司李家岩水库复建路资料专用章。2019年10月18日，杨华作为担保人在“机械租用费用”清单上签名。2019年11月27日，杨华向崇州市公安局怀远派出所报案，称案外人赵森、胡精艳等人涉嫌在2019年10月17、18日对其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抢劫等违法犯罪。 一审另查明，“李家岩水库工程复建道路建设项目二标段路基一队”劳务作业实际承包人是杨华、谯益修、黄槐，杨华为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机械租赁合同》、《机械租用费用清单》、《承诺书》、《李家岩水库工程复建道路建设项目二标段施工段劳务作业班组承包任务划分的情况说明》、崇州市公安局街子派出所对董某的询问笔录、董某与万亮公司的劳动合同、崇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和怀远派出所对杨华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崇州市公安局街子派出所对董某的询问笔录和董某与万亮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董某系万亮公司聘用的负责李家岩水库工程复建道路建设项目二标段施工段劳务作业的总工程师，劳务作业实际承包人是杨华、谯益修、黄槐。询问笔录和劳动合同均系崇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并加盖了刑事侦查大队印章，能够与原件比对，且劳动合同上加盖的万亮公司印章与《机械租赁合同》上万亮公司印章系同一枚印章，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应予以采信。对万亮公司质证意见称劳动合同系复印件，不应采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顺通公司对其主张，提供了其与万亮公司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和“机械租用费用”清单。“机械租用费用”清单上有万亮公司聘用的总工程师董某签名，并加盖有万亮公司李家岩水库复建路资料专用章，足以证明双方建立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顺通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产生机械租赁费用共计176820元。杨华、谯益修也认可在施工中实际使用了顺通公司的挖掘机。对于万亮公司辩解合同未履行，挖掘机实际是杨华、谯益修、黄槐三人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黄槐是在2019年4月签订《机械租赁合同》后的2019年6月18日才登记成为万亮公司股东、监事，但根据顺通公司称是黄槐带着万亮公司公章与其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杨华、谯益修称是黄槐联系的万亮公司介入的李家岩水库工程复建道路建设项目，万亮公司称与杨华、谯益修不熟悉，足以证明，黄槐经杨华邀约，参与到李家岩水库工程复建道路建设项目后，代表万亮公司租赁的顺通公司挖掘机。至于万亮公司租赁挖掘机后交由谁使用，挖掘机用于谁的工地，不影响租赁合同效力及履行。万亮公司称其没有资料专用章，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及质证的权利。杨华、谯益修、黄槐辩解称不是“李家岩水库工程复建道路建设项目二标段路基一队”劳务作业合伙人，与三人签字的承诺书、“李家岩水库工程复建道路建设项目二标段施工段劳务作业班组承包任务划分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载明的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机械租赁合同》和“机械租用费用”清单、黄槐与万亮公司的紧密关系、董某系万亮公司聘用的总工程师等证据，能够使顺通公司相信其是与万亮公司建立的挖掘机租赁关系，履行的合同，进行的结算。因此，万亮公司应该履行给付租赁费的合同义务。基于合同相对性，谯益修、黄槐二人不应承担给付租赁费的责任，杨华作为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对于杨华辩称其签字担保时顺通公司人员威胁如不签字就不让走，其被迫签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杨华报案记录，2019年10月17日，因为拖欠劳务工资，杨华被崇州市劳动纠察大队通知去总承包方路桥公司李家岩水库工程项目部解决，当时在场的除了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外，还有崇州市劳动纠察大队工作人员、崇州市公安局驻当地派出所警员、国有投资公司工作人员，路桥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等，在这种情况下，杨华如受顺通公司人员威胁，应当当场报警处理，并非必须违背真实意思签字担保。其次，杨华作为“李家岩水库工程复建道路建设项目二标段路基一队”劳务作业负责人，可能从项目中获取直接利益，其已经在顺通公司持有的《机械租赁合同》签字担保，2019年10月17日、18日再次在“机械租用费用”清单上签字，符合常理。第三，一审庭审中，顺通公司否认有威胁行为，杨华也并没有举证证明顺通公司工作人员有威胁行为，且报警也是在事发1个月后的2019年11月27日，控告的也是案外人赵森、胡精艳等人，并非顺通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第四，杨华在签字担保后，也没有依法提起诉讼，行使撤销权。因此，对杨华辩称受胁迫签字担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担保合法有效，依法杨华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万亮公司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万亮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顺通公司机械租赁费176820元；二、杨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万亮公司承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顺通公司向一审提交的民事诉状载明：“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即万亮公司）立即给付所欠原告（即顺通公司）机械租用费176820元；2.判令第一被告承担支付所欠原告机械租用费17682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月息为2%的占用资金利息，暂计算到2019年12月22日（4个月×每月3536.4元）14145.6元；3.判令第二被告（即杨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2020年1月13日，顺通公司申请追加黄槐、谯益修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的第二次庭审笔录中载明：“审：现在继续进行法庭调查，原告方明确一下诉讼请求。原代：要求被告杨华、黄槐以及谯益修对所欠原告的机械租赁费176820元承担给付责任，并且承担债务资金利息（从2019年8月22日开始计算，以月息2%给付债务资金利息），万亮公司对杨华、黄槐以及谯益修3人承担的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三、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的第三次庭审笔录中载明：“审：原告方你认为该由谁承担责任？原代：由万亮公司承担给付原告租赁费用的法律责任，杨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在调查各方对一审查明事实是否有异议、有补充时，万亮公司提出董某的身份并非万亮公司的总工程师，而是黄槐个人聘请的在案涉工程上负责的人员，工资由黄槐发放；万亮公司曾经与董某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是已经收回了原件，而一审中杨华提交的董某与万亮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系复印件，并非原件。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与顺通公司建立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如何认定。现评判如下： 首先，从合同的签订看，黄槐以万亮公司名义与顺通公司签订《机械租赁合同》，并加盖万亮公司公章，顺通公司有理由相信自己系与万亮公司建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其次，从合同的履行看，案涉租赁物实际用于《机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案涉工程，即便如万亮公司所言，其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未实际使用案涉租赁物，但万亮公司或黄槐并未将相关情况告知顺通公司，万亮公司亦未与顺通公司解除《机械租赁合同》，故，在顺通公司已履行出租义务的情形下，万亮公司主张《机械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意见不能成立，顺通公司有理由相信是万亮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再次，从租赁费的结算看，董某在《机械租用费用清单》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万亮公司进行结算的职务行为，万亮公司虽以董某并非其员工为由抗辩主张董某在《机械租用费用清单》上签字的行为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但一审中顺通公司提供的董某与万亮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从崇州市公安局街子派出所处获取，虽系复印件，但内容与崇州市公安局街子派出所对董某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劳动合同中加盖的万亮公司印章亦与《机械租赁合同》中的一致，万亮公司在二审中亦陈述其曾与董某签订过劳务合同，只是收回了原件，由此可见，顺通公司客观上无法提供劳动合同的原件，而万亮公司能够对该劳动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核实，故，万亮公司仅以劳动合同系复印件为由否认其与董某之间的劳动关系，不能成立，一审综合多份证据认定董某系万亮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总工程师，并无不当，董某在《机械租用费用清单》上签字的行为有理由让顺通公司相信是代表万亮公司办理结算的行为，该行为后果对万亮公司具有约束力。综合上述分析，本案中与顺通公司建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万亮公司，一审认定万亮公司承担租赁费176820元的支付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万亮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顺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及一审三次庭审笔录载明内容，能够证明顺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实存在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但在最后一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顺通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与最初起诉状载明诉请一致的内容，不存在万亮公司上诉所称顺通公司未变更诉请而一审法院以判决思路引导顺通公司调整诉请的事实。此外，万亮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在顺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未重新指定举证期和答辩期，损害万亮公司合法利益，对此，本院询问万亮公司针对顺通公司经变更确定后的诉讼请求在二审中有无新的证据举示，万亮公司回复没有新证据提交；而万亮公司针对顺通公司诉请的一审答辩意见，在上诉意见中已充分阐明。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在顺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重新指定举证期及答辩期虽存在程序瑕疵，但二审中对该程序瑕疵已予以了充分弥补，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审查认定，故对万亮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万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由四川万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夏 伟 审 判 员  龚 耘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高 凌 书 记 员  王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