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4民初3038号 原告：四川华美天地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德阳市区九龙江路**门窗加工基地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文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海，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伶俐，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 法定代表人：赵小浪。 被告：李正俊，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 被告：苍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苍溪县陵江镇江南干道**/div> 法定代表人：唐玮，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鸣，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华美天地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美环保公司)与苍溪县污水处理厂、被告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李正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9月16日依法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中共苍溪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苍编发[2020]27号文件决定将苍溪县污水处理厂予以撤销，并将其负责的县城排污管网规划、建设、管理和维护的职能划转到苍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本院依法通知苍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苍溪住建局）代替苍溪县污水处理厂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2020年10月9日，本院依法作出(2020)川0824民初30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2020年11月13日、12月2日、12月28日（远程视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美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静、被告苍溪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李正俊在2020年11月13日、12月2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12月28日被告李正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经传票传唤仍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华美环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李正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61081元（已付款中待确认的17081元和整改费用514000元以及评估费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61081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苍溪县污水处理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6日，苍溪污水处理厂将设施设备安装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又转包给被告华美工程公司。2015年6月4日，被告李正俊以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名义与原告华美环保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江南污水处理厂施工图》以及《工程量清单》所含全部工业设备、高低压电气以及自控设备、管道材料的采购、安装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华美环保公司，工程总价款1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质保期已届满。2019年12月24日，被告李正俊与原告办理结算，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0132092元（含增量款132092元），已付工程款9571011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61081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拒绝支付上述款项。被告苍溪县污水处理厂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其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前诉请。 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原告华美环保公司要求本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与本被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李正俊以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签订的合同，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不认可亦不追认，李正俊不是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员工，其实施的法律行为不能代表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法律后果也不能由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承担。三、苍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4民初2531号判决书第9页认定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公司及李正俊已经全额支付了本案原告的工程款，以及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8民终580号判决书内认定原告与被告李正俊签订的《苍溪县江南生活污水处理厂设备安装结算》确认了双方工程量已经结算。 被告李正俊辩称，广州第二市政公司与原苍溪县污水处理厂签订施工合同，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将劳务分包给本被告，本被告又将机电设备的安装分包给原告华美环保公司。本被告与原告华美环保公司进行了结算，且按结算协议已经全部付清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被告苍溪住建局辩称，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承包了苍溪县江南污水处理厂项目属实，此后市政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由于原告施工工程不合格，要求原告对此进行整改，但是整改无果。本被告依据原告华美环保公司的《整改承诺》找其他公司进行整改。后来《会议纪要》确定本被告代付工程款43.4万元以及整改费用544779元，合计978799元，该款项应当由广州市第二市政公司承担。另外还有不锈钢转筒式过滤设备招标价为804034.07元。污水处理厂未支付给广州市第二市政公司的费用为169余万元，二者品跌，污水处理厂不再下欠广州市第二市政公司的工程款，反而广州市第二市政公司应向污水处理厂支付10万余元。因此，污水处理厂不应当再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主张的561081元款项中544779元，属于原告因施工不当产生的整改费用，就应当承担相关整改责任，由原告收取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5年3月26日，原苍溪县污水处理厂与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苍溪县江南生活污水处理厂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承建苍溪县江南生活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总造价44734081元。后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将其中的土建和设备项目分包给被告李正俊。 2015年6月4日，被告李正俊以广州第二市政工程公司的名与原告签订《合同》，将《江南污水处理厂施工图》以及《工程量清单》所含全部工业设备、高低压电气以及自控设备、管道材料的采购、安装等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华美环保公司。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工程公司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由李正俊等人在负责人处签字，原告华美环保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 合同签订后，被告华美环保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因原告的部分工程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被要求限期整改。2019年1月22日，原告四川华美天地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广州二建江南污水处理厂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公司职工周开东系江南污水处理厂项目经理处理项目设备整改及相关事宜。2019年2月23日，周开东出具整改承诺书，载明：“承诺书：2019年2月23日县污水处理厂段厂长、杨书记在苍溪县江南生活污水处理厂现场办公，要求设备安装班组在2019年3月15日之前完成以下任务：一、粗格栅：2号格栅机运行时有异响，要求3天内整改完成；二、提升泵长时间运行有异响，要求再次试运行，发现问题立即处理；三、细格栅电机保养；四、储泥池漏水；要求土建班组挖开后，如是设备管道问题立即处理；如是设备上的问题，土建方开挖的工时由设备方负担；五、污泥浓缩脱水间反吹系统：要求星期一下午6点之前与设备厂家沟通，拿出解决方案；六、生化池曝气不均匀，要求设备方配合检查并处理；七、生化池内回流泵管子高度调整，要求下周内完成；八、生化池外回流泵流量小，待查，必须在3月15日前完成；九、回流泵房套筒阀出水问题：要求设备方配合检查，下周三把问题找出来；十、二沉池闸阀漏水；十一、双电源到点培训，要求下周内完成；十二、仪表：要求韩科在2月28日之前完成所有的仪表安装、调试；十三、中控系统：要求3月15日之前完成调试。我设备方承诺以上各项任务在2019年3月15日前整改完成，若未按期整改，我方愿意由甲方另找技术人员整改，愿意在质保金中支付材料和人工费。” 2019年3月12日，原告华美环保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开东出具整改说明，载明：粗格栅、细格栅、提升泵、储泥池、二沉池的问题已经整改；仪表、生化池（曝气不均、内回流高度调整、外回流泵流量小）未整改。因设备一直运行，生化池没放水无法整改，愿意承担整改费用。对于压榨机反吹系统，与厂家沟通及查阅清单，不在涉及范围内，“同臣”针对这个问题已有回复函件，属于增补设备。 2019年3月28日，苍溪县污水处理厂作出苍污水发[2019]2号关于《江南污水处理厂厂内部分设施设备整改的通知》，通知载明：由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承建的江南污水处理厂项目于2017年12月完工。2018年7月正式投入调试运行。在调试运行中，我厂多次召集施工单位和设备安装单位现场对存在的问题的设备设施和土建工程进行整改，但至今厂内部分设施、设备仍不同程度存在一些问题。 2019年4月15日，苍溪县污水处理厂为通过环保工程竣工验收，委托四川省水污染治理服务协会对全厂设备进行综合评估，双方签订《苍溪县污水处理厂设备评估合同》一份，约定评估费3万元。同月，四川省水污染治理服务协会出具《苍溪县江南污水厂设备评估项目评估报告》,结论：1、污水处理厂处理工艺基本合理，流程较为完善，设备大部分能正常运行；2、由于受多种因素综合影响，目前污水处理的自控、电气存在的问题较多；3、由于受多种因素综合影响，目前污水处理厂的设备存在或多或少这样那样的缺陷和不足需要整改；4、部分设备材质选料不妥，防腐性能差，需要更换和处理；5、部分设备配套设施不全，不方便操作，部分达不到工艺要求。总之，本污水处理厂在自控、电气、仪表、设备的配置安装等方面均存在较大的问题。 结合目前污水处理厂实际情况，提出如下建议：1、先根据设计及招标要求明确责任，根据责任情况进行整改；2、加强运行管理，边运行边整改，确保政府要求的工作目标；3、整改时尽可能减少对水质处理达标的影响，减少污染物的排放。 被告苍溪住建局辩称，因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和原告未按要求整改，为了顺利验收，污水处理厂根据四川省水污染治理服务协会出具的《苍溪县江南污水厂设备评估项目评估报告》和2019年2月23日，周开东出具的整改承诺书，与相关公司协商整改事宜。2020年4月23日，苍溪县污水处理厂、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市政西南设计院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中国轻工业成都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就已整改设备费用和微滤设备至今未整改等事宜再次，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应付工程款、设备整改费用在2020年6月1日前如广州市第二市政公司未按要求完成支付，则由建设单位请示县人民政府按相关程序扣减该项目工程款并进行直接支付；微滤设备由建设单位按程序进行采购，所需费用从该项目工程款中扣支。 2020年7月14日，苍溪县污水处理与四川仲昌仁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永讯众一科技有限公司、成都红光西电电气有限公司、赵全平等公司（个人）补充签订《整改协议》，分别为： 1.2020年7月14日，苍溪县污水处理厂与四川仲昌仁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苍溪江南污水处理厂设备整改协议》，约定对1、2号粗格栅、皮带运输机、提升泵、细格栅等进行整改，合同价款23万元。 2.2020年7月14日，苍溪县污水处理厂与四川永讯众一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苍溪江南污水处理厂设备整改合同》，约定对自动化系统进行整改，合同价款114800元。 3.2020年7月14日，苍溪县污水处理厂与成都红光西电电气有限公司签订了《苍溪江南污水处理厂设备整改合同》，约定高压、直流屏、变频器等进行整改，合同价款148124元。 4.2020年7月14日，苍溪县污水处理厂与赵全平签订了《苍溪江南污水处理厂设备整改零星工程协议》，约定对粗格栅行车、1.2号粗格栅等进行整改，合同价款34255元。 以上整改费用合计527179元（不含评估费3万元）。在休庭后的12月16日被告苍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承诺书，保证所提供的《设备评估合同》、《自动化整改合同》、《电气整改协议》、《设备整改协议》、《会议纪要》是真实的，并对其真实性负责并承诺《设备评估合同》、《自动化整改合同》、《电气整改协议》、《设备整改协议》。所涉合同价款已按《会议纪要》支付完毕。 2019年12月24日，李正俊（甲方）与原告华美环保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安装结算协议》，约定：一、应付款合计10132092元。二已付款1.已付款9588092元（其中22号凭证17081元待查证后确认）；2.甲方代乙方业主垫付整改费用514000元、评估费3万元，合计544000元（由四川华美天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确认）。合计10132092元。品得（迭）应付款10132092元减去已付款10132092元。不锈钢转筒式微过滤设备未按设计要求安装需要更换业主暂已扣款100万元（由四川华美天地环保有限公司与业主沟通，证明资料协商）。 原告当庭陈述，对《安装结算协议》中的应付款10132092元无异议。只是对已付款中22号凭证17081元和整改费用514000元、评估费3万元，合计544000元有异议。关于不锈钢转筒式微过滤设备未按设计要求安装需要更换业主暂已扣款100万元本案不予主张。因三被告拒不提供证据与原告确认，就算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已付款中22号凭证中的17081元已支付和整改费用514000元、评估费3万元，合计544000元是应当由原告承担的整改费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这561081元。就实际情况而言，被告提交的整改项目中小部分属于原告整改的内容，大部分不属于原告应承担的整改费用，原告可以承担其中的1万元左右整改费用。 经当庭释明，原告申请按合同约定和2019年2月23日周开东出具的整改承诺书中的13项整改内容的整改价款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 另查明：被告李正俊及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未提供22号的会计财务凭证，提供的22号记账凭证中载明：1、支付徐多建33000元；2、支付吴永金780元；3、支付梁均修15949元；4、支付谢长春28500元；5、刘秀华27000元；6、李联锦1355元（实际转款1350元），原告华美环保公司不予以认可。被告提供的该22号记账凭证中并没有与17081元相匹配的内容。 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未向李正俊出具结算的授权委托书。被告李正俊在（2019）川0824民初庭审笔录中陈述2019年12月24日，李正俊与原告华美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的结算协议《安装结算协议》，系李正俊个人与原告华美环保公司之间的结算。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辩称李正俊不是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员工，其实施的法律行为不能代表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法律后果也不能由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承担。 中共苍溪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苍编发[2020]27号文件决定将苍溪县污水处理厂予以撤销，并将其负责的县城排污管网规划、建设、管理和维护的职能划转到苍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原苍溪县污水处理厂与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苍溪县江南生活污水处理厂施工合同》，该工程2017年12月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工程质保期为2年。2018年7月该厂投入试运行，试运行中设备故障频发，设备单位虽多次进行维修但效果不明显，出水水质不符合设计标准。 涉案工程审计价款53872448元。截止2021年12月31日已支付52177000元。依据《会议纪要》应代支实际还未代支的工程款和整改费用978779元以及更换微滤设备804034.07元。2020年12月7日代支评估费和整改费522924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被告的身份与企业信息、《结算协议》、《会议纪要》、《整改合同》、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在于：一、被告李正俊与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关系；二、原告华美环保公司要求支付561081元工程款是应当支持；三、如承担付款责任，各被告应承担什么责任。 一、关于被告李正俊与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关系问题。虽然被告李正俊与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没有直接的书面证据证明二者之间的关系，但根据被告李正俊的当庭陈述：“因李正俊无资质又借用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资质施工向其交纳管理费”和被告李正俊以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华美环保公司签订合同、进行结算，工程款的实际支付等情况来看，本案被告李正俊即是该工程的分包承包人又是再次分包的分包人。 二、关于原告华美环保公司要求支付561081元工程款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被告李正俊承包了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部分工程，因李正俊无资质又借用广州第二市政公司的资质施工，又将其中的工业设备、高低压等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李正俊与原告华美环保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考虑原告华美环保公司实际施工的客观事实，该工程已与被告李正俊进行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对于原告实际施工，且已经验收合格部分的工程款，应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17801元工程款部分。2019年12月24日，李正俊（甲方）与原告华美环保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安装结算协议》，约定：已付款9588092元，其中22号凭证17081元待查证后确认。被告李正俊为了证明17081元已支付，向法庭提交了22号凭证相关付款凭据，但22号凭证中并没有17081元这一笔付款也没有与17081元相匹配的内容。被告李正俊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已经支付了17081元的事实，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7081元工程款的这一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整改费用544000元（含3万元评估费）。2019年12月24日，李正俊（甲方）与原告华美环保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安装结算协议》，约定：甲方代乙方业主垫付整改费用514000元、评估费3万元，合计544000元（由四川华美天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确认）。 2019年2月23日，原告的授权其现场负责人周开东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十三内容进行整改，并约定在2019年3月15日前整改完成，若未按期整改，同意由甲方另找技术人员整改，并愿意在质保金中支付材料费和人工费。可以看出，原告华美环保公司在施工存在不合格需要整改的情况的客观存在。原告华美环保公司陈述已经承诺整改完毕，但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相反，2019年4月15日，苍溪县污水处理厂委托四川省水污染治理服务协议对全厂设备进行综合评估，随后根据评估报告委托四川仲昌仁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永讯众一科技有限公司、成都红光西电电气有限公司、赵全平等公司（个人）进行整改。2020年4月23日，苍溪县污水处理厂、广州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市政西南设计院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中国轻工业成都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就已整改设备费用和微滤设备至今未整改等事宜再次，并形成《会议纪要》，确定了设备整改费用为544779元，并约定在2020年6月1日前如广州市第二市政公司未按要求完成支付，则由建设单位请示县人民政府按相关程序扣减该项目工程款并进行直接支付；微滤设备由建设单位按程序进行采购，所需费用从该项目工程款中扣支以及原告当庭陈述被告提交的整改内容中部分属于原告整改的内容，原告可以承担其中1万元左右的费用。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原告华美环保公司并未全部整改完毕。 污水处理厂根据原告华美环保公司授权现场负责人周凯东出具的承诺：“在2019年3月15日前整改完成，若未按期整改，同意由甲方另找技术人员整改，并愿意在质保金中支付材料费和人工费”，在原告华美环保公司未自行整改完毕的情况下，委托评估公司对需要整改的内容进行评估，并委托苍溪县污水处理与四川仲昌仁和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永讯众一科技有限公司、成都红光西电电气有限公司、赵全平等公司（个人）签订合同进行整改，合同总价款527179元另加含评估费3万元，合计557179元。原告华美公司认为整改合同涉及的内容绝大部分不属于原告现场负责人周开东承诺整改的范围，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经法庭释明，要求原告对属于周开东承诺整改的范围以及合同约定的范围的费用进行鉴定，原告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在被告方提供了整改费用的证据后，原告方认为污水厂提供的整改费用绝大部分不属于原告应整改的房屋，但既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也不申请鉴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依据周开东出具的整改承诺书减扣整改费用有事实依据，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整改费用544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 三、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李正俊既是该工程的分包承包人又是再次分包的分包人，结算也是李正俊个人与原告签订。因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的实际付款义务主体为被告李正俊。 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李正俊个人，原告没有与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和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第13条“……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被告广州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苍溪县污水处理厂代扣代支的款项没有发表意见，视为放弃本案举证、质证的权利。现无证据证明污水处理厂还应支付广州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苍溪县污水处理厂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此外，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利”规定，利息应当从原告结算之日即2019年12月24日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1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年计算资金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正俊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四川华美天地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7801元，并承担该款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1年期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二、驳回原告四川华美天地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05元，由原告四川华美天地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李正俊负担1705元。 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九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培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