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刑初61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南京鑫升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沅江路******，法人代表人刘兆宽。诉讼代表人刘崧，男，1989年10月26日生，南京鑫升化工有限公司职员。指定辩护人范心怡，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兆宽，男，1962年9月1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20年5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云龙，江苏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屠宜波，男，1969年6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住江苏省沭阳县。2020年5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封波，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泽，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四麦，男，1970年7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住安徽省濉溪县。2020年5月2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小燕，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田生，男，2000年11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住安徽省濉溪县。2020年5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11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青松，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刑检刑诉〔2020〕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京鑫升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升公司）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兆宽犯污染环境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鑫升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崧、被告人刘兆宽、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及各自辩护人范心怡、赵云龙、封波、陈小燕、王青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鑫升公司注册成立于1995年，被告人刘兆宽系法人代表、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分别于2000年、2007年、2017年受雇担任被告单位鑫升公司的工人。2011年至2020年5月间，被告单位鑫升公司在南京市浦口区盘城街道晓山路50号内经营二甲苯等各类危险化学品，该公司法人代表、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刘兆宽明知该公司的生产、仓储条件均不能满足危险化学品经营标准，未通过环评报告，未向环保部门申报处置危险废弃物、无任何防护措施，仍指令该公司员工被告人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在被告单位鑫升公司院内分装二甲苯等多种危险化学品。被告人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分装二甲苯等危险化学品的过程中大量二甲苯等物质外泄至被告单位鑫升公司院内地面，被告人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用清水冲洗被污染的地面，并将含有危险化学品的清洗废水通过暗管排放至外环境中。经检测，被告单位鑫升公司排污口处的污水中含有氯苯、二甲苯等危险废弃物。经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生态环境和水务局认定被告单位鑫升公司的排污沟渠为暗管。2004年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刘兆宽为方便公司经营，与他人共谋，先后伪造“东营集团富海华联石油化工厂质量检验章”“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产品检验章”“连云港龙河生物化工有限公司检验专用章”“山西兰华科技创业有限公司化工分公司检验专用章”“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金陵分公司安全环境管理部”“亳州市蒙城县第十中学”“南京东方之珠工贸有限公司”“南京春海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共8枚。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刘兆宽、屠宜波、王田生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王四麦被抓获归案，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鑫升公司、被告人刘兆宽、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兆宽伪造印章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鑫升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单位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亦未受过相关部门的处罚，主观恶性小，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兆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污染环境后果并非大规模生产导致，被告人刘兆宽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2.被告人刘兆宽系出于便于开展业务目的，经相关业务单位默许私刻公章，未给业务单位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应区别于私刻公章用于谋取非法利益，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刘兆宽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真诚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兆宽经营的鑫升公司已关停，无危害公共安全和社会秩序的现实危险性，其家属愿意代为缴纳罚金。综上，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屠宜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屠宜波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真诚认罪悔罪，愿意积极实施污染治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屠宜波案发前对自身行为非法性认知不足，主观恶性小，经本案教育，承诺不会再犯，基本无再犯可能性。综上，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四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四麦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田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田生系初犯、偶犯，存在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田生在犯罪过程中听从领导安排指挥，居从属地位，且真诚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污染环境罪。被告单位鑫升公司于1995年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刘兆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分别于2000年、2007年、2017年受雇为被告单位鑫升公司的工人。2011年至2020年5月间，被告单位鑫升公司在南京市浦口区盘城街道晓山路50号内经营二甲苯等各类危险化学品，被告人刘兆宽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明知该公司的生产、仓储条件均不能满足危险化学品经营标准，未通过环评报告，亦未向环保部门申报处置危险废弃物、无任何防护措施，仍指令该公司员工被告人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在被告单位鑫升公司院内分装二甲苯等多种危险化学品。被告人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分装二甲苯等危险化学品的过程中大量二甲苯等物质外泄至被告单位鑫升公司院内地面，被告人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用清水冲洗被污染的地面，并将含有危险化学品的清洗废水通过暗管排放至外环境中。经检测，被告单位鑫升公司排污口处的污水中含有氯苯、二甲苯等危险废弃物。经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生态环境和水务局认定，被告单位鑫升公司的排污沟渠为暗管。（二）伪造公司印章罪。2004年至2020年5月间，被告人刘兆宽为方便公司经营，与他人共谋，先后伪造“东营集团富海华联石油化工厂质量检验章”“河南晋开化工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分公司产品检验章”“连云港龙河生物化工有限公司检验专用章”“山西兰华科技创业有限公司化工分公司检验专用章”“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金陵分公司安全环境管理部”“亳州市蒙城县第十中学”“南京东方之珠工贸有限公司”“南京春海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共8枚。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刘兆宽、屠宜波、王田生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王四麦被抓获归案，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人口基本信息、盘城街道提供的租赁合同、江北新区环水局出具的认定意见、民警现场扣押的各类危险化学品、鑫升公司账目、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赵某1、赵某2、潘某、年某、刘某、张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兆宽、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的供述和辩解，民警在鑫升公司办公室扣押到的8枚涉案假印章，证人李某、仲某、史某、张某2、杨某1、杨某2、朱某、孙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兆宽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鑫升公司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决策，由公司员工实施具体行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刘兆宽决策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应承担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被告人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直接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应承担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责任。被告人刘兆宽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单位鑫升公司、被告人刘兆宽、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鑫升公司及四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辩护人与此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依法保护生态环境，维护社会秩序，保障企业正常经营活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南京鑫升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刘兆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至2021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屠宜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四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田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危险化学品及假印章予以没收。三、禁止被告人屠宜波、王四麦、王田生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高 伟人民陪审员  常玉琦人民陪审员  王月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党 权书 记 员  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