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5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昌峰，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铁力市，住重庆市永川区。诉讼代理人袁国章、高宏，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建春，男，1964年6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监视居住。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昌峰控诉原审被告人李建春犯故意伤害罪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19）渝0118刑初5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昌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及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李建春与刘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9月20日左右，李建春来到永川找刘某。期间，李建春了解到刘某欠黄昌峰5万元，黄昌峰经常打电话找刘某索债，李建春向黄昌峰表示刘某的钱由他来还。2017年9月23日晚，黄昌峰约刘某出来谈还钱的事情，二人来到文曲广场附近，李建春打电话给刘某得知与黄昌峰一起后也前往文曲广场。李建春质问黄昌峰要干什么并表示要报警，双方由此发生抓扯。后李建春离开现场，前往萱花路派出所报警称刘某被黄昌峰绑架，民警遂联系刘某，刘某表示没有此事，刘某与黄昌峰到达萱花路派出所说明不存在绑架的事情。2017年9月24日晚，刘某与黄昌峰一起吃晚饭后，二人一同到刘某上班的茶楼。其后，李建春前往该茶楼，在茶楼外看见黄昌峰在茶楼内，便与黄昌峰在电话中发生争执，李建春遂发送短信给黄昌峰“记住，从现在开始就是你该灭亡的开始之时”。随后，李建春趁黄昌峰离开茶楼之机，进入茶楼找到刘某，表示在刘某下班时来接刘某，并将随身携带的黄色刀鞘的水果刀拿给刘某看，并表示会保护刘某，并叫刘某不要将此事告诉黄昌峰，害怕见到黄昌峰会发生冲突、可能要动刀，随后李建春离开茶楼。不久，黄昌峰返回茶楼，刘某将此事告诉了黄昌峰，表示害怕李建春伤害自己。黄昌峰表示会来接刘某下班、保护刘某。随后，黄昌峰离开茶楼，返回家中拿了一把长55cm、刀身有龙图案的大刀和一把匕首返回茶楼，并将大刀用一件衣服包起来。黄昌峰返回茶楼后，李建春见到拿刀的黄昌峰，便尾随黄昌峰进入茶楼。黄昌峰发现身后的李建春，喊住李建春，并将携带的大刀拿出来展示给李建春看，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刘某听见吵闹声后走出茶楼，站在二人中间劝阻。李建春随即拿着黄昌峰的衣服离开茶楼，黄昌峰随后向李建春追去。黄昌峰追上李建春后，上前抓住李建春衣领，并将李建春正在打电话的手机抢过来，意欲删掉李建春手机中有关刘某的裸照，二人由此发生抓扯。二人互相推搡到旁边梅西车库出口道闸后面处，在抓扯中，李建春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挥舞，将黄昌峰右手刺伤，其后，李建春离开现场，黄昌峰高呼救命，李建春听到后又返回现场，用衣服包住黄昌峰手臂，二人到路边让黄昌峰搭乘出租车去医院治疗。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诊断：黄昌峰右桡尺动脉断裂、掌长肌、桡侧腕屈肌、指浅屈肌、尺侧腕屈肌、指深屈肌、拇长屈肌肌腱断裂，正中神经、桡神经浅支断裂，右尺骨骨折。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黄昌峰的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一级的标准。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发现分散在现场附近的匕首刀柄、匕首刀鞘、匕首刀刃、大刀刀套、水果刀刀鞘，在道闸附近发现约2米处在5.5米×5米范围内发现滴落血迹,根据黄昌峰陈述于案发后第二天在现场护栏外小河边草从里找到大刀。经DNA鉴定，现场地面血迹为黄昌峰血迹，黄昌峰所携带的大刀的刀刃、刀柄上的血迹以及李建春使用的匕首刀鞘上的血迹均为黄昌峰血迹。自诉人黄昌峰受伤后，立即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0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12天，用去住院医疗费27173.12元。出院证医嘱：1.出院休息三个月；2.出院每2-3天换药，术后14-21天拆线；3.专科医生指导下行功能锻炼；4.后期功能可能因为粘连、神经功能恢复差导致右手功能恢复不理想，根据情况二期行功能重建手术等。2018年5月3日，自诉人委托重庆市永川司法鉴定所鉴定：1.黄昌峰右手功能丧失分值大于40分，伤残评定为八级；2.黄昌峰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均包含住院日期）；3.黄昌峰门诊康复训练治疗，每月需人民币3000元，时间至少2至3个月。并支付鉴定费3080元。另查明，自诉人黄昌峰的父亲黄某，生于1945年1月10日，其每月有基本养老金2842元；母亲王某，生于1945年1月10日，其每月有基本养老金1651元，生育子女四人，系非农业家庭户。自诉人黄昌峰与李艳群于2013年9月13日生育一子黄李兴渝。案发后，被告人李建春已支付自诉人黄昌峰医疗费20000元。上述事实，有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医疗费发票、专用收据、出院证、鉴定费发票、户口薄复印件、离婚协议书、银行明细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等笔录，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重庆市永川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刘某等的证言，被害人黄昌峰的陈述，被告人李建春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春因其前女友与自诉人黄昌峰发生纠纷，双方事前均准备了刀具，后在抓扯过程中李建春持刀致自诉人轻伤，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李建春事发时是故意伤害还是正当防卫，故黄昌峰起诉李建春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但李建春的行为确实导致黄昌峰遭受了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李建春离开现场后，黄昌峰予以追赶，并抢走李建春的手机，致使矛盾激化，黄昌峰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李建春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李建春承担60%，黄昌峰自行承担40%。黄昌峰受伤后用去医疗费27173.12元，李建春应当赔偿。关于黄昌峰的护理期以及康复训练费的问题，司法鉴定均进行了鉴定，应予采纳，但鉴定日期已包含了住院的时间。关于护理费的问题，由于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按照永川区的护理费标准每天120元计算，但出院后为部分依赖，护理费应减半，故其护理费应为（住院12天×120元）+（108天×60元）=7920元。关于误工费的日期，虽然鉴定日期为365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三款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自诉人的定残日为2018年5月3日，即其误工期自2017年9月24日至2018年5月2日，共221天；黄昌峰提交的证明，证实其在重庆千纺衬布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每月收入12000元，但黄昌峰没有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收入只能按上一年度同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鉴于黄昌峰从事销售工作，应按照重庆市2019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6490元计算，故其误工费应为46490元÷365天×221天=28148.77元。关于交通费的问题，因黄昌峰未提交相关的票据，故酌定主张500元。关于营养费的问题，黄昌峰因为外伤流血，可酌情主张营养费2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2019年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154元，黄昌峰的父亲每月有基本养老金2842元，年收入共计34104元，已超过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数额，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昌峰母亲王某每月有基本养老金1651元，年收入共计19812元，与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差额部分，由其四个子女共同承担，即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54-19812）×6年×30%÷4人=1953.90元；其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154元×12年×30%）÷2人=43477.20元。黄昌峰要求李建春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建春无罪；2.自诉人黄昌峰的医疗费27173.12元、误工费28148.77元、护理费7920元、鉴定费308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康复训练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被扶养人母亲生活费1953.90元、被扶养人子女生活费43477.20元，合计123852.99元。由被告人李建春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自诉人74311.79元，品迭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54311.79元，其余49541.20元由自诉人黄昌峰自行承担；3.驳回自诉人黄昌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黄昌峰提出：1.一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以故意伤害罪对李建春定罪处罚。理由在于李建春为本次故意伤害行为提前购买了作案工具，案发前通过手机向他的手机发送了要杀害他的短信，有伤害他的预谋和准备；李建春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现场监控录像以及证人证言均证明黄昌峰手上没有大刀，更未持刀砍李建春，李建春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2.一审判决民事赔偿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李建春除应当支付他全部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康复训练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外，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黄昌峰的诉讼代理人提出：1.李建春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李建春事先准备好了犯罪工具，当面告知刘某要伤害黄昌峰，还通过手机向黄昌峰发送了伤害黄昌峰的短信，李建春有伤害黄昌峰的主观故意。（2）监控视频显示李建春持刀向黄昌峰乱砍，看不到黄昌峰在砍李建春；证人杨作超的证言证实黄昌峰并未持刀，故黄昌峰并未先用刀砍李建春。黄昌峰身高1.8米，身材魁梧，而李建春身材矮小瘦弱，若真如李建春所说，黄昌峰持长55厘米大刀在砍他的过程中自己不仅没有受半点伤反而还将黄昌峰砍成轻伤，明显不符合常理。李建春持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砍伤黄昌峰系非法侵害，并非正当防卫；如果法院认定是正当防卫，也是防卫过当。2.民事部分提出了与黄昌峰一致的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建春与刘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9月20日左右，李建春从四川省西昌市来到本市永川区找刘某。期间，李建春得知刘某曾向上诉人黄昌峰借钱未还，黄昌峰经常打电话找刘某索债，李建春向黄昌峰表示刘某的钱由他来还。2017年9月23日晚，李建春得知黄昌峰约刘某到永川区文曲广场附近谈还钱的事情后赶到文曲广场，与黄昌峰发生抓打，被黄昌峰及其朋友赶跑。随后，李建春前往永川区公安局萱花路派出所报警称刘某被黄昌峰绑架，民警遂联系刘某，刘某表示没有此事，并与黄昌峰一起到萱花路派出所说明没有发生绑架的事情。同年9月24日晚，刘某与黄昌峰一起吃晚饭后一同到刘某上班的茶楼。李建春前往该茶楼，在茶楼外看到黄昌峰，便与黄昌峰在电话中发生争吵，李建春遂用手机向黄昌峰的手机发送了“记住，从现在开始就是你该灭亡的开始之时”的短信。后李建春趁黄昌峰离开茶楼之机，进入茶楼找到刘某，表示在刘某下班时来接刘某，并将随身携带的黄色刀鞘的水果刀拿给刘某看，表示会保护刘某，让刘某不要告诉黄昌峰他会来接刘某，他不愿意和黄昌峰发生冲突，如果发生冲突就要动刀子，随后李建春离开茶楼。不久，黄昌峰返回该茶楼，刘某将李建春带有刀子并要来接她下班的事情告诉了黄昌峰，并表示害怕李建春伤害她。黄昌峰表示会来接刘某下班、保护刘某。黄昌峰即离开茶楼到家中拿了一把长55cm、刀身有龙图案的大砍刀和一把匕首返回该茶楼，并将大砍刀用一件衣服包起来。李建春见到拿刀的黄昌峰，便尾随黄昌峰。黄昌峰发现身后的李建春，喊住李建春，并将携带的大砍刀拿出来展示给李建春看，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刘某听见吵闹声后走出该茶楼，站在二人中间劝阻。李建春拿着黄昌峰的衣服离开，黄昌峰将大砍刀插在身后追赶李建春。黄昌峰在玉屏路帝都红旗广场附近追上李建春后，抓住李建春衣领，将李建春正在打电话的手机抢过去，并将李建春拖至帝都红旗广场车库出口道闸，又用手推李建春至道闸后面，随后二人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李建春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向黄昌峰乱舞，致黄昌峰右手腕受伤，黄昌峰亦拿出了大砍刀及匕首。李建春离开现场时听到黄昌峰呼喊救命的声音后又返回现场，用衣服包住黄昌峰受伤的手臂，二人一起离开现场到公路边的过程中，黄昌峰将大砍刀丢弃于现场护栏外小河边草丛中。李建春在路边拦下一出租车，让黄昌峰搭乘出租车去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治疗。李建春返回茶楼找到刘某，告诉了持刀将黄昌峰划伤的事情。随后二人赶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途中李建春将水果刀丢弃于一桥下的河里。到达该医院后，李建春拨打了110报警。经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诊断：黄昌峰右桡尺动脉断裂、掌长肌、桡侧腕屈肌、指浅屈肌、尺侧腕屈肌、指深屈肌、拇长屈肌肌腱断裂，正中神经、桡神经浅支断裂，右尺骨骨折。经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黄昌峰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于2017年9月25日对李建春致伤黄昌峰案立案侦查。经侦查终结后，以李建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2日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经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认定李建春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李建春系正当防卫的合理怀疑，不符合起诉条件，遂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李建春不起诉。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渝永检刑不诉〔2019〕25号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李建春的基本身份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同时证实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以李建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2日向该院移送审查起诉，经该院审查，认为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认定李建春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李建春系正当防卫的合理怀疑，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决定对李建春不起诉。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永川区玉屏路39号帝都红旗广场。中心现场位于帝都红旗广场车库出口处公路，该处出口公路南北两侧为人行道，东侧有一岗亭和道闸，在公路北侧人行道北侧为一栏杆，栏杆中部有一两个变压器，在人行道上靠近东侧变压器处地面见一黑色刀柄；公路北侧人行道东端靠近道闸处有一路灯，在该处路灯北侧人行道地面见一黑色刀鞘；路灯对应处在栏杆北侧有一排水沟，在排水沟内见一刀刃；排水沟西侧草丛上见一黑色布套；在公路中部地面距东侧道闸约2米处可见滴落血迹，在公路地面血迹北侧地面见一橙色刀鞘。对上述物品予以提取。3.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9月25日，永川区公安局民警从李建春手机提取到李建春于9月24日20时9分发送给黄昌峰手机的短信一条，内容为“记住，从现在开始就是你该灭亡的开始之时”。4.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出院证，证实黄昌峰右桡尺动脉断裂、掌长肌、桡侧腕屈肌、指浅屈肌、尺侧腕屈肌、指深屈肌、肱桡肌、拇长屈肌肌腱缝合修补术，正中神经、桡神经浅支断裂、右尺骨骨折。5.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永公鉴（临床）[2018]1180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黄昌峰被他人砍伤右前臂致右挠尺动脉断裂、掌长肌、桡侧腕屈肌、指浅屈肌、尺侧腕屈肌、指深屈肌、肱桡肌、拇长屈肌肌腱断裂，正中神经、挠神经浅支断裂，右尺骨骨折，经计算黄昌峰右手功能损失22.1%，其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一级的标准。6.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永公鉴（DNA）[2018]1180521号《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血迹为黄昌峰所留，黄昌峰所携带的大刀上的血迹以及李建春使用的匕首刀鞘上的血迹均为黄昌峰血迹。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李建春是刘某的前男友，二人于2016年分手后，李建春就回西昌了，但一直还是有联系。黄昌峰是刘某之前上班茶楼的老板，也是刘某的朋友。2016年年底，刘某找黄昌峰借了5万元帮哥哥还赌债，这5万元一直没有还给黄昌峰。2017年9月20日左右，李建春没有提前说就直接来到永川，二人同居在阳光花园附近的阳光宾馆，刘某将李建春来找她的事情告诉了黄昌峰。李建春来的第二天或是第三天，二人在宾馆时因李建春拍了刘某的裸照而发生了吵架，李建春将刘某的手机砸坏了。当晚正好黄昌峰打刘某的电话打不通，就给李建春的手机发了“喊你马子还钱”之类的短息，李建春就问刘某怎么回事，刘某说差他人钱，李建春说他来帮刘某还，李建春就给黄昌峰打电话，说刘某差黄昌峰的钱他来还，喊黄昌峰不要难为刘某。9月23日晚上，刘某和黄昌峰一起到文曲广场谈还钱的事情，并打电话告诉了李建春，叫李建春不用管她。不久，李建春赶到到了文曲广场和黄昌峰发生了抓扯，黄昌峰和朋友一起将李建春赶跑了。后来李建春报了警，说刘某被绑架了，刘某和黄昌峰还到派出所去说明了情况。24日上午，李建春给刘某打电话，刘某让李建春回西昌，还在网上帮李建春定了回西昌的票。当晚，刘某和黄昌峰一起吃晚饭后一起到刘某上班的茶楼。在茶楼的时候李建春就给黄昌峰打电话，说黄昌峰骗了他。后黄昌峰有事先离开了。过了十多分钟，刘某看见李建春带了一鸭舌帽进茶楼来了，说想再看下刘某，还问黄昌峰为什么在这里，刘某说黄昌峰来耍一会儿。刘某感觉李建春肯定是看到了黄昌峰，李建春不想和黄昌峰直接碰面，要不然李建春为什么不直接进茶楼。然后李建春从裤包内拿了一把外壳是黄色塑料套子、长约20公分的水果刀出来给刘某看，让刘某不要给黄昌峰说他要来接刘某，免得黄昌峰和他碰到了又要起冲突，到时候如果真的起冲突了他就要动刀。刘某感觉李建春给她看这把刀就是想给她壮胆，也给他自己壮胆，他应该是不想去伤害黄昌峰，毕竟李建春在永川人生地不熟的，但李建春在刘某面前不可能表现得很懦弱。李建春说下班来接刘某，然后就走了。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黄昌峰又回来了，刘某告诉黄昌峰，李建春刚才来过了，还带了一把水果刀，刘某提醒黄昌峰注意一下，害怕李建春采取过激行为，还告诉黄昌峰，李建春要来接她下班。黄昌峰就说他来接刘某下班，说完之后黄昌峰也离开了。大约21时许，刘某听到黄昌峰和李建春在茶楼外面吵架，刘某就去劝二人，黄昌峰拿了一把长五六十公分、像棒棒或铁片之类的东西向李建春比划了几下。刘某劝开二人后，李建春就先走了，黄昌峰也跟着走了。过了一段时间，李建春又回到茶楼，李建春身上和脸上有很多血迹，说黄昌峰拿砍刀砍他，他拿水果刀把黄昌峰的手砍到了，叫刘某去医院。之后刘某、李建春乘出租车去重医永川附属医院，在医院看到黄昌峰右手小手臂被砍断了近一半，浑身很多血。之后李建春自己报的警，民警来后将李建春带走了。案发后，李建春拿了2万元给刘某，让刘某给黄昌峰交医药费，刘某交到了医院。8.被害人黄昌峰的陈述，证实刘某于2017年到黄昌峰经营的茶楼上班与黄昌峰相识。因为刘某的哥哥赌博欠了他人的钱，刘某向黄昌峰借了5万元。之后刘某到其他茶楼上班，没有还这5万元，黄昌峰一直找刘某还钱。2017年9月20日，黄昌峰和刘某约好见面谈还钱的事情，但刘某没有来，黄昌峰就打电话骂刘某，喊刘某还钱，期间就有一男子接电话说是刘某的男朋友，会帮刘某还钱。9月23日，黄昌峰和刘某约好后一起到文曲广场谈还钱的事情。二人刚到文曲广场，李建春就给刘某打电话问刘某在哪里，黄昌峰就喊刘某让李建春过来，帮刘某还钱。李建春来后说要报警，黄昌峰用手推了李建春肩膀一下，李建春就打了黄昌峰脸部一拳。当时黄昌峰的同学郭庆也在旁边，黄昌峰喊郭庆过来，李建春看见后就跑了。之后李建春去萱花路派出所报警称刘某被绑架，民警打电话让黄昌峰和刘某到派出所进行了说明。24日当晚，黄昌峰在与刘某吃饭时，刘某说已经给李建春买了票，李建春走了。吃完饭后黄昌峰、刘某一起到刘某上班的茶楼。刚到茶楼李建春就来了，看到黄昌峰后没有进茶楼，然后打电话给黄昌峰说黄骗了他。挂断电话后，李建春给黄昌峰发了“记住，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灭亡开始之时”的短信。黄昌峰就打电话给李建春，二人发生了争吵。后黄昌峰出茶楼接他人电话，回来之后刘某告诉黄昌峰，李建春刚来找过她，说一会儿来接她，李建春还带了一把水果刀，并把刀拿给她看了，刘某让黄昌峰注意点，还让黄昌峰保护她，刘某也怕李建春伤害她。当时听见李建春带了把刀，黄昌峰心里有点怕，为了吓唬李建春，也为了自保，黄昌峰回家去拿了一把约五十公分长的长砍刀和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匕首放在身上。黄昌峰回到茶楼，刚下车就看见李建春在桂山公园外面买东西，黄昌峰还没有走到茶楼，李建春就跟着上来了，于是黄昌峰就把李建春喊住，告诉李建春他也带了刀的，还把长砍刀包着的衣服拿开，把长砍刀亮给李建春看，并说他的刀比李建春的大。李建春喊黄昌峰有本事往他头上砍。刘某听到他们吵闹后就出来了，喊他们走。黄昌峰用衣服把刀包起来，李建春将包刀的衣服抢走了，黄昌峰就把大砍刀背在背上追李建春。黄昌峰在桂山公园外面河上的小拱桥附近追上李建春，当时李建春正在打电话，因为刘某之前给黄昌峰说过李建春强迫她拍过一些裸照在李建春的手机里面，黄昌峰过去后把李建春的电话抢过来，翻看里面内容，李建春来抢手机，黄昌峰用另外一只手把李建春挡住，因为没有看到有刘某不雅视频内容，就把手机还给了李建春。黄昌峰拽着李建春到红旗广场车库出口栏杆里面，叫李建春把刀拿出来，黄昌峰伸右手抓着李建春，左手去李建春身上摸刀。这过程中李建春突然挣脱了，往栏杆旁边的岗亭走，黄昌峰感觉耳朵凉了下，用手摸发现耳朵出血了，就用右手从身背后拿大砍刀，左手去左边裤包拿匕首。刚把大砍刀拿出来就掉在地上了，刀套也从刀上掉出来，黄昌峰看见右手腕在飙血，就将匕首丢在地上，喊李建春来救他。李建春过来后，黄昌峰把李建春抢的他那件包刀的衣服缠在右手腕止血，还说去医院。黄昌峰顺手将大砍刀在地上捡起扔在河边的草丛中，大砍刀的刀套没有捡，同时将掉在地上的匕首踢到旁边花台附近。李建春和黄昌峰一起到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因出租车上还有两人，黄昌峰就坐车去的医院，李建春是后面去的医院。同时李建春也报了警的。事后，听刘某说李建春陆续打了2万元给刘某来付黄昌峰的医药费。9.原审被告人李建春的供述，证实李建春曾与刘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9月20日左右，李建春从西昌来到永川找到刘某，二人一直在宾馆住。第二天有人给刘某打电话，听口气好像是对方威胁刘某还钱，李建春就问刘某，刘某说她欠了钱，李建春把电话拿过来给对方男子说他帮刘某还钱，还让该男子这段时间不要骚扰刘某。9月23日上午，该男子又给刘某打电话，李建春把电话拿过来说有了钱会还给他，让他现在不要逼刘某。李建春送刘某上班时告诉刘某晚上下班来接她，同时到街上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包里，买水果刀是为了削苹果用。当晚，李建春给刘某打电话说去接刘某下班，刘某叫李建春不要来，找她还钱的人来了。李建春去茶楼的路上又给刘某打电话问刘某是否在茶楼，刘某说出来了，对方男子将电话拿过去说在文曲广场附近。李建春到文曲广场后看到刘某和一胖男子（黄昌峰），李建春上前问怎么回事，黄昌峰就一把将李建春推倒在地，李建春起身后打了黄昌峰一拳，二人就抓扯起来，黄昌峰喊了两人来追李建春，李建春跑到萱花路派出所向民警说女朋友被人绑架了。当晚刘某没有回宾馆。24日，李建春准备下午去高铁站回西昌，但想看下刘某，就在晚上去了刘某上班的茶楼，看见刘某在茶楼上班，旁边坐着黄昌峰，李建春想等黄昌峰走了再进茶楼。之后李建春在茶楼外给刘某打电话问欠钱的事情，黄昌峰抢过电话骂并威胁李建春，叫李建春滚出永川，不然要把李建春灭了，李建春也骂了黄昌峰。李建春将电话挂断后，就给黄昌峰发了“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灭亡之时”的短信，发该短信是因为黄昌峰威胁了李建春，李建春是为了语言上反击黄昌峰，吓唬黄昌峰，和黄昌峰冒大、提劲。发完短信后，李建春就在外面等刘某。当李建春再次到茶楼时，看见黄昌峰不在，就进入茶楼给刘某说下班来接刘某，他先走了，免得碰见黄昌峰和黄发生冲突，他身上带了一把水果刀，如果等下和黄昌峰冲突起来，他怕会用刀，还将水果刀给刘某看了下，还说会保护刘某一辈子。刘某当时也答应了李建春去接她下班。李建春在茶楼外面的桥头等刘某的过程中，看见黄昌峰背了一把大刀从一出租车上下来，刀是包着的。李建春害怕黄昌峰伤害刘某，就跟着黄昌峰。到了茶楼外面的时候，听到黄昌峰在前面喊李建春，李建春走过去，此时李建春手机收到了短信，李建春就去拿手机，黄昌峰以为李建春在拿东西，就把大刀拿出来，作出要砍李建春的样子。这时刘某从茶楼里面出来，站在李建春和黄昌峰之间，让李建春赶紧跑。李建春跑出去，黄昌峰跟着跑来。李建春跑到一个桥的对面处休息，这时黄昌峰又给李建春打电话，让李建春等到，要砍死李建春。黄昌峰过来把李建春抓住，并将李建春的电话抢走丢在地上，李建春捡起电话后被黄昌峰一直拖着到旁边栏杆里面。黄昌峰转身将李建春推倒河边，并把身后背着的大刀拿出来，把刀鞘取了扔在防护栏外面的树旁，举起刀砍李建春，李建春挣脱躲开，顺手将裤包里面的水果刀拿出来，对着黄昌峰乱舞。黄昌峰又拿出一把匕首和李建春对刺，没有刺到李建春，李建春就往后面退，黄昌峰追李建春时匕首掉到地上，仍拿着大刀追着砍李建春，李建春还是拿着水果刀挥舞，挥舞过程中黄昌峰的大刀没有动静了，李建春就跑，跑出去后听到黄昌峰在喊救他，李建春又返回来，看见黄昌峰的手臂受伤流血，大刀在地上。李建春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将黄昌峰的手臂缠起，黄昌峰将地上的大刀捡起来扔进河里。然后李建春就打110电话，说五板桥发生打架的事情，接着将黄昌峰拉到马路边拦了一出租车，出租车上有其他人，黄昌峰就坐车去了医院。李建春到刘某上班的茶楼告诉刘某和黄昌峰打架了。后与刘某去医院的途中将水果刀扔进河里。在医院李建春又给110打电话报警。事后，李建春支付给刘某2万元，让刘某支付给黄昌峰作为医药费。10.监控视频，证实（1）桂山公园外桥头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9月24日21时零4分30秒，李建春出现在视频中，头戴一顶帽子，左手抱一件衣服，右手持手机打电话；46秒时，黄昌峰在追赶，其背上衣服内背有长刀。（2）玉屏路2号梅西和平药房对面监控显示：2017年9月24日21时零4分40秒，李建春出现在视频中，边走边打电话。21时零5分，黄昌峰出现在视频中，刀仍然背在背后。黄昌峰见到李建春后用手拉李建春，将李建春的帽子弄掉，李建春捡起戴上后，黄昌峰抓住李建春的衣领，将李建春往对面拉，并将李建春拿在手中的手机抢过来看，李建春努力想夺过来，黄昌峰将李建春推入一栅栏后面。5分56秒，李建春从栅栏里出来，随后又返回栅栏里。6分46秒，李建春拉着黄昌峰的右手从栅栏里出来，黄昌峰右手腕缠着衣服，二人一起到马路边，李建春拦下一出租车，黄昌峰进入出租车副驾驶，李建春随后离开。（3）梅西百货车库出口监控视频，该视频画面模糊，只能看出李建春、黄昌峰在抓扯，无法看清楚黄昌峰和李建春到底是谁先拿刀出来，同时可以看出李建春的手对着黄昌峰在挥舞，黄昌峰往后面退入视频外。不久黄昌峰、李建春回到视频内，黄昌峰将李建春追赶出视频，后李建春拉着黄昌峰出现在视频，黄昌峰将一把长刀扔进旁边的草丛中。另查明，黄昌峰受伤后，当日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0月6日出院，住院治疗12天。出院证医嘱：1.出院休息三个月；2.出院每2-3天换药，术后14-21天拆线；3.专科医生指导下行功能锻炼；4.后期功能可能因为粘连、神经功能恢复差导致右手功能恢复不理想，根据情况二期行功能重建手术等。经重庆市永川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昌峰右手功能丧失分值大于40分，伤残评定为八级；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均包含住院日期）；门诊康复训练治疗，每月需人民币3000元，时间至少2至3个月。黄昌峰的父亲黄某，生于1945年1月10日，其每月有基本养老金2842元；母亲王某，生于1945年1月10日，其每月有基本养老金1651元，生育子女四人，系非农业家庭户。黄昌峰与李艳群于2013年9月13日生育一子黄李兴渝。黄昌峰受伤后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7173.12元、护理费7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28148.77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53.90元、黄李兴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3477.20元、康复训练费9000元、鉴定费3080元，共计123852.99元。案发后，李建春已支付黄昌峰医疗费20000元。上述事实有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医疗费发票及收据、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簿复印件，离婚协议书、银行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针对上诉人黄昌峰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及代理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审被告人李建春案发前是否有伤害上诉人黄昌峰的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日，虽然李建春因在电话中与黄昌峰发生争吵后，用手机向黄昌峰的手机发送了“记住，从现在开始就是你该灭亡的开始之时”的短信，但李建春供述了发送该短信的原因是因为黄昌峰威胁了他，他是为了语言上反击黄昌峰，吓唬黄昌峰，和黄昌峰冒大、提劲；李建春的供述及刘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李建春在刘某上班的茶楼向刘某展示其携带有水果刀的目的是想保护刘某，不想和黄昌峰发生冲突，只有在发生冲突后可能会用刀；李建春实施的上述行为印证了刘某所作的李建春给她看这把刀是想给她壮胆，也给李建春自己壮胆，李建春应该是不想去伤害黄昌峰，毕竟李建春在永川人生地不熟的，但李建春在刘某面前不可能表现得很懦弱的证言。同时结合案发当日李建春在刘某上班的茶楼外看见黄昌峰在茶楼后，刻意不进茶楼回避黄昌峰，待黄昌峰离开茶楼后才进入茶楼和刘某交谈，随后又赶紧离开茶楼；在茶楼外与黄昌峰发生争吵被刘某劝开后，随即离开茶楼躲避黄昌峰；在用刀将黄昌峰划伤并已离开现场后，听见黄昌峰的呼救声，随即返回现场，用衣服将黄昌峰流血的手包住，招呼出租车将黄昌峰送往医院，还同刘某一起到黄昌峰救治的医院看黄昌峰等行为，能够证实李建春不想且不愿意与黄昌峰发生冲突，也不希望和放任黄昌峰受伤的危害后果发生，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建春案发前就有伤害黄昌峰的主观故意。2.关于原审被告人李建春是否存在正当防卫可能的问题。经查，李建春的供述及黄昌峰的陈述就黄昌峰将李建春拖入帝都红旗广场车库出口道闸后，李建春是在何种情况下才拿出水果刀向黄昌峰乱舞导致黄昌峰右手腕受伤的情节相互矛盾；车库出口监控视频也未能清楚显示黄昌峰和李建春谁先拿刀出来侵害对方。尽管一审判决罗列了现场目击证人杨作超、张必波的证言，但二证人证言并未在一审庭审中质证，且二证人证言也未能证明李建春和黄昌峰谁先拿刀出来侵害对方以及李建春是如何致伤黄昌峰的。虽然李建春向刘某展示水果刀在先，黄昌峰回家拿大砍刀及匕首在后，但李建春一直是在刻意回避和黄昌峰见面，即使在刘某上班的茶楼外与黄昌峰见面并发生争吵，且黄昌峰向李建春展示大砍刀示威时，也没有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及主动与黄昌峰发生抓扯；李建春从茶楼外离开直至在帝都红旗广场附近被黄昌峰追上、黄昌峰抢夺李建春的手机以及抓住李建春的衣领将李建春拖入帝都红旗广场车库出口道闸的过程中，李建春没有拿出水果刀，也没有主动攻击黄昌峰，因此该阶段李建春并未对黄昌峰实施不法侵害行为。相反，黄昌峰在得知李建春带有水果刀后，回家拿来了大砍刀和匕首，还当着李建春的面展示大砍刀，在李建春已躲避的情况下，携带大砍刀及匕首追赶李建春，在追上李建春后首先出手抓住李建春衣领并抢夺李建春的手机，抓着李建春的衣领将李建春拖至帝都红旗广场车库出口道闸，并用手推李建春到道闸后，黄昌峰已着手在实施不法侵害行为。庭审质证的证据能够证明黄昌峰将李建春推入道闸后，黄昌峰携带的大砍刀、匕首均被黄昌峰拿出来使用过的，因此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黄昌峰将李建春推入道闸后，进一步对李建春实施了侵害程度激烈、危险性较大的不法侵害行为，故不能排除李建春是在已形成防卫紧迫感的情况下实施正当防卫的可能。3.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主张的问题。审理认为，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均非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应主张的范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建春因其前女友向上诉人黄昌峰借款未还，而与黄昌峰发生纠纷并相互抓打，在抓打中李建春持刀致黄昌峰轻伤。因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李建春有伤害黄昌峰的主观故意以及不能排除李建春是在黄昌峰对其实施不法侵害且已形成防卫紧迫感的情况下所采取的必要的防卫行为的可能性，故黄昌峰起诉李建春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黄昌峰及其代理人提出李建春构成故意伤害罪及李建春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诉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建春的行为导致黄昌峰遭受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黄昌峰及其代理人提出主张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上诉及代理意见，因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应主张，该上诉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黄昌峰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7173.12元、误工费28148.77元、护理费7920元、鉴定费308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康复训练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被扶养人王某生活费1953.90元、被抚养人黄李兴渝生活费43477.20元，共计123852.99元，应予主张。鉴于黄昌峰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过错，应当减轻李建春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李建春承担60%赔偿责任，黄昌峰承担40%赔偿责任，即由李建春赔偿黄昌峰经济损失74311.79元；黄昌峰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当由李建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 涛审判员 江 玲审判员 马成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