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赔初115号 原告敖应芬，女，1947年4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住罗甸县。 委托代理人冯宁宁，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金达，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罗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罗甸县龙坪镇和平路**。 法定代表人朱泉，该县政府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胡鹏，该县政府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罗朝飞，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付扬，上海市协力（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敖应芬诉被告罗甸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于2020年12月1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等，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敖应芬委托代理人冯宁宁、张金达，被告罗甸县人民政府副县长胡鹏、委托代理人罗朝飞、付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于2020年8月15日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罗府行赔字〔2020〕2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涉诉23号赔偿决定”），决定：一、赔偿原告土地损失97462.40元；二、赔偿原告地上附着物损失79649.50元。 原告诉称，原告为贵州省罗甸县XX村村民，在该村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权。自2016年10月开始，被告在未与原告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且未履行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强制铲除了原告位于该村张家拱处1.96亩承包地上的树木、码头处0.87亩承包地上的树木、野猫冲处1.75亩承包地上的树木以及蓄水池1口，并实施了强制交付上述4.58亩承包地的行政行为，后将原告的承包地圈占，至今未给予原告任何的安置与补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7行初292号行政判决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行终2471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铲除原告承包地上的树木、实施强制交付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于2020年8月15日向被告提交行政赔偿申请，请求赔偿原告地上附着物损失116456元、土地补偿费561050元、人口安置费118800元，共计796306元。被告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涉诉23号赔偿决定，决定：一、赔偿原告土地损失97462.40元；二、赔偿原告地上附着物损失79649.50元；共计177111.90元。原告认为，该赔偿决定确定的赔偿标准偏低，不能弥补原告的损失，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23号赔偿决定；二、判决被告赔偿因其强制铲除原告承包地上的树木等附着物并强制交付土地所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796306元。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书》；2.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行初292号《行政判决书》；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行终2471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对涉案承包地享有合法权益，被告强制铲除原告承包地上的树木、实施强制交付土地的行政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确认违法，因此，原告有权依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 第二组证据：4.《国家赔偿申请书》；5.EMS邮件交寄单（快递单号：1151177215478）；6.EMS邮件交寄单（快递单号：1151177215478）妥投网络截图；7.被诉23号赔偿决定。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8月15日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于2020年8月16日收到原告邮寄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并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赔偿决定，赔偿标准偏低，侵害原告合法权益。 第三组证据：8.罗自然资告字〔2019〕12号《罗甸县自然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官网截图；9.黔南府函〔2015〕235号《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都匀等县市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调整方案的批复》；10.罗府办发〔2018〕81号《罗甸县新一轮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征地、地面附着物等补偿标准》官网截图；11.罗府办发〔2018〕112号《沫阳镇董架至麻怀公路工程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官网截图；12.《边阳工业园区建设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该行政赔偿决定书中确定的赔偿标准偏低，不能弥补原告因被告强制铲除原告承包地上的树木等地上附着物并强制交付承包地所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四组证据：13.原告承包地照片；14.《财产损失清单》。拟证明原告因承包地被强铲、强占造成损失共计796306元。 被告对原告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赔偿决定不能证明其本身不适当；第三组证据中，对9号证据，其适用的范围应当为县城规划区范围内，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不应当适用于本案，该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亦不适用于本案；第四组证据中，对13号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照片无法识别拍照时间、拍照地点，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14号证据因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据属性，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辩称：一、被告在接到原告的赔偿申请后，于法定时限内作出赔偿决定并送达原告，程序合法。二、涉案地块的面积及地上附作物数据系经省高院判决确认，并按照相应项目方案及相应规范性文件所确定的标准计算出原告应得赔偿额，实体合法，并无任何不当。三、原告应当就其主张标准予以明确，并提供充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判。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第二组证据：3.被诉23号赔偿决定及附件清单；4.邮寄单信息。拟证明被告在法定时限内作出被诉23号赔偿决定，并送达原告，程序合法。 第三组证据：5.（2018）黔行终2471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原告所涉地块面积及地上附着物数据。 第四组证据：6.罗府发〔2011〕15号《关于引发县城镇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7.罗府发〔2011〕20号《关于罗甸县边阳工业园区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及安置方案的通知》；8.罗府函〔2015〕148号《关于增加实物补偿指标的批复》；9.罗府办发〔2016〕10号《关于补充完善边阳镇土地征收实物补偿标准的通知》。拟证明根据涉案项目方案及相应规范性文件，确定原告所涉地块及地上附着物征收标准。 原告对被告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赔偿决定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并不能证明其自身的合法性，且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申请赔偿后，被告并未依法调查、核实及计算原告的损失，而是按照其单方主观意愿计算赔偿，故不具有合法性；对第三组证据，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黔行终2471号判决虽确认了地块面积，但并未统计地块附着物，所以该判决并不能证明原告地块地上附着物的数据情况；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案为国家赔偿案件，被告在计算损失数额时却仍然按照其征地安置方案的通知，甚至是2011年、2015年的文件，根本不能弥补原告因被告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而且被告违法行为虽是发生在2015年，但是截止到目前为止，原告也未得到赔偿，在此情况下适用2015年的标准计算损失对于原告是不公平合理的，且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为本案是行政赔偿争议而不是征地补偿争议纠纷。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所举示的第三组证据中的第8、9、10、11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第四组证据中的14号证据损失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均不予确认。原告所举示的其他证据及被告所举示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且客观真实，能够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罗甸县XX村村民，在该村合法拥有承包地。因实施罗甸县边阳工业园区项目建设，原告的部分承包地位于征收范围内。2015年1月27日、2017年9月16日，贵州跃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对原告承包地进行测量，并制作的《二小迁移工程占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以及边阳镇政府2017年10月23日制作的《边阳镇二小迁移工程建设征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兑现清册》载明：一、农户敖应芬，土，面积1.96亩,地面附着物砂仁113株；杨梅生长期5棵，桂棵期60棵；柑橘、枇杷、板栗生长期2棵，挂棵期92棵；杉木，6—13ｃｍ，2棵，14—19公分4棵；杂木，6—13ｃｍ，2棵；补偿金额共计169589.50元。二、农户敖应芬，土，面积0.87亩,地面附着物杨梅生长期5棵，橘树桂棵期38棵；杂木，6—13ｃｍ，8棵；补偿金额共计43392元。三、农户杨再定（敖应芬之子），土，面积1.75亩,地面附着物杨梅苗期5株、生长期12株、桂棵期29株；枇杷生长期1株。庭审中，原告确认前述登记表及兑现清册中被征收的土地系其主张的地名为“张家拱、码头、野猫冲”处的承包地。2016年10月，被告及边阳镇政府在未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先后组织人员对原告前述承包地及地上附着物予以铲除。2017年2月23日，原告以边阳镇政府铲除其承包地上种植的树木并强制占有、使用该土地的行政行为违法为由向龙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龙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黔2730行初22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黔27行终143号行政裁定，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17）黔2730行初22号行政裁定；指令龙里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龙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黔2730行初173号行政裁定，以原告在诉讼中追加罗甸县人民政府为被告，该院无管辖权，原告可自行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遂于2018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黔27行初29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及边阳镇政府强制铲除原告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8）黔行终247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20年8月15日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被诉23号赔偿决定，决定：一、赔偿原告土地损失97462.40元；二、赔偿原告地上附着物损失79649.50元。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所述。 另查明，被告于2011年5月25日作出罗府发〔2011〕15号《关于印发县城镇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其中，该办法附件《罗甸县城镇建设征地补偿标准》载明：边阳镇（二类）耕地补偿标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21280元/亩。附件《罗甸县城镇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载明：杂树，胸径6—13cm，5元/棵；板栗，生长期15元/株，桂果期50元/株；柑桔，生长期20元/株，桂果期50元/株；砂仁，苗期1.5元/株。2011年8月3日作出的罗府发〔2011〕20号《关于印发罗甸县边阳工业园区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及安置方案的通知》附件《罗甸县边阳工业园区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及安置方案》第五条关于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第（一）项规定：耕地（含田、土）土地补偿费按统一年产值的10倍，安置补助费按统一年产值的9倍，即：每亩耕地的补偿标准为1120×19=21280元。第六条关于青苗补偿及地上附着物、构筑物补偿标准第（一）项规定：征收耕地的青苗补偿标准，农作物已投入成本的，按统一年产值的1倍补偿，即1120元/亩；可以收获的或已收获的，不予补偿。第（二）项规定：地上经济林木补偿标准：参照《罗甸县城镇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执行，新增加杨梅补偿标准（补偿标准见附件一）。附件一《边阳工业园区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载明：杂树，胸径6—13cm，5元/棵；科技杨梅，苗期80元/笼，生长期160元/笼，桂棵期600元/笼。板栗，生长期15元/株，桂果期50元/株；柑桔，生长期20元/株，桂果期50元/株；砂仁，苗期1.5元/株。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二、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 一、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二款：“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黔27行初292号行政判决及（2018）黔行终2471号行政判决均确认罗甸县人民政府、边阳镇人民政府强制铲除原告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前述规定，罗甸县人民政府、边阳镇人民政府是本案的共同赔偿义务机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条：“赔偿请求人可以向共同赔偿义务机关中的任何一个赔偿义务机关要求赔偿，该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先予赔偿。”之规定，原告向共同赔偿义务机关中的罗甸县人民政府要求赔偿，罗甸县人民政府应当先予赔偿。故原告以罗甸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及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当事人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且由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行政机关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被告及边阳镇人民政府对原告位于罗甸县XX村的涉案土地实施的强制占用土地及清除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已经（2018）黔27行初292号行政判决及（2018）黔行终2471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涉案土地已经被被告占有使用，地上附着物已被清除，返还原物或恢复原状已不可能。本案应当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 （一）对于赔偿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按赔偿不低于合法征收所获补偿的原则，同时鉴于被告在征收过程中均将土地补偿费直接支付给被征收农户的情况，本案的赔偿范围即原告的直接损失包括被占用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 （二）对于土地面积的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黔27行初292号行政判决及（2018）黔行终2471号行政判决确认原告涉案土地面积为（1.96亩+0.87亩+1.75亩）4.58亩，原、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对于地上附着物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财产损失清单》主张经济林木及地上附属设施等共计18项，系原告单方自作，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而被告在原告提起的确认违法诉讼中提交的《二小迁移工程占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登记表》《边阳镇二小迁移工程建设征地面积及地上附着物兑现清册》载明的种类、株数、规格等，尽管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但结合涉案土地所在片区的土地测绘调查系统一进行，并由具有专业资质的测绘公司依照相关规定进行调查得出的结果等情况来看，被告提交的登记表能够客观反映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等具体情况，相对客观且较为合理。故本院确定原告涉案经济林木为：1.砂仁，苗期113株；2.杨梅，苗期5笼，生长期（5株+5株+12株）22株，桂棵期（60株+29株）89株；3.柑橘、枇杷、板栗等，生长期（2株+1株）3株，挂棵期（92株+38株）130株；4.杉木，胸径（6—13cm）2棵，胸径（14—19cm）4棵；5.杂木，胸径6—13cm（2棵+8棵）10棵。 （四）对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及《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黔南州人民政府具有制定本行政区域内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标准的法定职权，其批准的补偿标准适用于黔南州行政区域内经依法批准的土地征收补偿。本案中，被告于2011年5月25日作出罗府发〔2011〕15号《关于印发县城镇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其中，该办法附件《罗甸县城镇建设征地补偿标准》载明：边阳镇（二类）耕地补偿标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21280元/亩。附件《罗甸县城镇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载明：杉树，胸径6—13cm，6元/棵；杂树，胸径6—13cm，5元/棵；板栗，生长期15元/株，桂果期50元/株；柑桔，生长期20元/株，桂果期50元/株；砂仁，苗期1.5元/株。2011年8月3日作出的罗府发〔2011〕20号）《关于印发罗甸县边阳工业园区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及安置方案的通知》附件《罗甸县边阳工业园区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及安置方案》第五条关于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第（一）项规定：耕地（含田、土）土地补偿费按统一年产值的10倍，安置补助费按统一年产值的9倍，即：每亩耕地的补偿标准为1120×19=21280元。第六条关于青苗补偿及地上附着物、构筑物补偿标准第（一）项规定：征收耕地的青苗补偿标准，农作物已投入成本的，按统一年产值的1倍补偿，即1120元/亩；可以收获的或已收获的，不予补偿。第（二）项规定：地上经济林木补偿标准：参照《罗甸县城镇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执行，新增加杨梅补偿标准（补偿标准见附件一）。附件一《边阳工业园区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载明：杉树，胸径6—13cm，6元/棵；杂树，胸径6—13cm，5元/棵；科技杨梅，苗期80元/笼，生长期160元/笼，桂棵期600元/笼。板栗，生长期15元/株，桂果期50元/株；柑桔，生长期20元/株，桂果期50元/株；砂仁，苗期1.5元/株。前述补偿标准是被告为进行合法征收，依据黔南州人民政府黔南府函（2009）31号文件而确定的补偿标准，且其他被征收人亦按前述标准进行补偿。因此，本案应参照前述补偿标准计算赔偿。鉴于前述土地补偿标准制定于2011年，被告至今未予补偿，综合考虑物价上涨及涉案行政强制行为的违法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按前述补偿标准确定赔偿金额的基础上上调30%计算赔偿。 综上，原告涉案土地被占用及地上附着物的损失，本院确定为：一、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4.58亩×21280元/亩×1.3）126701.12元；二、青苗补偿费（4.58亩×1120元/亩×1.3）6668.48元；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83422.95元（1.砂仁，113株×1.5元/株×1.3=220.35元。2.杨梅，苗期5笼×80元/笼×1.3=520.00元；生长期（5笼+5笼+12笼）×160元/笼×1.3=4576.00元；桂棵期（60笼+29笼）×600元/笼×1.3=69420.00元。3.柑橘、枇杷、板栗等，生长期（2株+1株）×20元/株×1.3=78.00元；挂棵期（92株+38株）×50元/株×1.3=8450.00元。4.杉木，胸径（6—13cm）2棵×6元/棵×1.3=15.60元；胸径（14—19cm）4棵×15元/棵×1.3=78元。5.杂木，胸径6—13cm（2棵+8棵）×5元/棵×1.3=65元）。一至三项合计216792.55元。被告应为其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作出的涉诉23号赔偿决定不合理，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的赔偿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罗府行赔字〔2020〕2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 二、被告罗甸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敖应芬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16792.55元； 三、驳回原告敖应芬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案不收取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出上诉的，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林顺军 审判员  游昌新 审判员  金长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晓宏 书记员刘林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