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22民初6077号原告：涂礼，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樾，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洪都生活**长江装饰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43185N。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风云，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霍邱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城关镇南环东路与海河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234862430446。法定代表人：冯宣付，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廷鹏，安徽万廷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涂礼与被告中航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被告霍邱县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霍邱二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涂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秦晓樾，中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风云，霍邱二院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航公司支付涂礼工程款1182676.37元；2.判令中航公司支付涂礼逾期支付工程资金占用利息13797元（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以1182676.3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3.5%计算）及自2020年10月1日至款清之日逾期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以所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霍邱二院在欠付中航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中航公司所欠涂礼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中航公司、霍邱二院共同承担。法庭辩论终结后，涂礼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中航公司支付涂礼工程款797676.37元。事实和理由：霍邱二院急救中心综合楼内装饰工程由霍邱二院发包建设。2014年4月23日中航公司中标承建。2014年6月30日，中航公司与霍邱二院就上述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中航公司将该工程交由涂礼实际施工，并出具授权委托书和承诺函。涂礼经过认真组织施工并完工。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2020年5月31日经霍邱县审计局作出结算审计，案涉工程总造价为4525676.37元。截止本案起诉之日，中航公司、霍邱二院仅支付涂礼工程款3343000元，剩余工程款1182676.37元，虽经涂礼多次催要至今未付。中航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对下欠涂礼工程款负有支付义务。霍邱二院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亦应在欠付中航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中航公司辩称，涂礼是这个项目实际施工人，中航公司给予认可。前期支付的工程款，扣除相关的税费，转给涂礼了。后期起诉状诉求的款项，中航公司也没有收到。中航公司也没有与霍邱二院对账。审计的金额没有问题，中航公司收款的金额需要确认。涂礼诉请的金额需要与公司会计核对。霍邱二院辩称，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涉合同为施工分包合同，总包方为中航公司，分包方为涂礼，霍邱二院不是适格被告。根据中航公司与涂礼之合同约定，向涂礼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是中航公司，霍邱二院无向涂礼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涂礼诉请霍邱二院支付其工程款及所谓的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涂礼对霍邱二院的诉讼请求。霍邱二院至今尚欠中航公司工程款余额为797676.37元，希望中航公司与霍邱二院对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霍邱二院对涂礼举示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承诺函》复印件内容反映涂礼是中航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人的行为后果由委托人承担或享有，该组证据的效力不及于霍邱二院，不具有涂礼所主张的证明效力。经审查，根据涂礼所举其他证据和中航公司当庭陈述，能够证明涂礼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财政专项资金报账申报单》复印件（3张）不具有涂礼所主张的证明效力；该组证据不完整，霍邱二院作为发包方工程款只向中航公司支付，经霍邱二院财务审核已向中航公司支付3728000元，并非涂礼主张的仅支付3343000元。经审查，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霍邱二院分三次向涂礼支付工程款3343000元，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涂礼所举其他证据均无异议，但不能够证实中航公司是否欠其工程款或欠其工程款多少，不能证明霍邱二院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经审查，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涂礼对霍邱二院举示的《支付工程款明细》中前三笔转账无异议，2016年2月5日的385000元庭后核实。经庭后涂礼核实，该笔385000元涂礼已收到。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中航公司未举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涂礼借用中航公司资质于2014年4月23日中标霍邱二院急救中心综合楼内装饰工程。2014年6月30日，涂礼代表中航公司与霍邱二院就上述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4667371元。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工程量变更增减以发包方和承包方签字为准及监理签字为准，并经审计部门的审计确认；2、设计变更增减以设计单位签字为依据应通过审计部门审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根据形象进度按月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80%，完成决算后付至审计价款的90%，余款10%待质保期满一次性付清；签证款按月支付完成工程量的50%，余款待审计后一次性付清。质量保修期：一年。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案涉工程于2014年4月25日开工，2016年1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2020年5月31日，霍邱县审计局作出霍审投报[2020]30号《审计报告》，审定造价为4525676.37元。截止2016年2月5日，霍邱二院共支付给中航公司工程款3728000元，中航公司在扣除相应税费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了涂礼。霍邱二院下欠工程款797676.37元，经中航公司、涂礼催要至今未付。本院认为，《民法总则》第143条规定了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所应具备的三个要件：一是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是意思表示真实，三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的。”第四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涂礼借用中航公司的企业资质，以中航公司名义与霍邱二院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双方围绕合同订立、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形成的一系列法律关系，会产生债法上的请求权。具体而言，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根据《合同法》第58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确定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之间的责任。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质保期已届满，涂礼向霍邱二院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有法律和法理依据。故对霍邱二院关于其不是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霍邱二院应将所欠付的工程款支付给涂礼。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未对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依据此项规定，工程价款利息并非违约金而系法定孳息，因此无论合同是否有效，施工方基于其工程款请求权均有权主张利息损失。本案中，涂礼主张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其主张自审计机关作出审结报告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系自主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于法不悖。综上所述，涂礼诉请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霍邱县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涂礼工程款797676.3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797676.37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日止）；二、驳回原告涂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5568元，由被告霍邱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1778元，由原告涂礼负担37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东明审 判 员  许 霞人民陪审员  刘学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振附：相关法律条文《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