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民终1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胜贵，男，生于1957年4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忠，巴中市南江县下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蓉，女，生于1959年9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辉，男，生于1976年9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凤梅，女，生于1987年6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城，四川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乔胜贵、陈蓉、赵文辉因与被上诉人包凤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胜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忠、上诉人陈蓉、上诉人赵文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被上诉人包凤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乔胜贵、陈蓉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川1922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上诉人赵文辉、被上诉人包凤梅共同偿还上诉人乔胜贵、陈蓉借款本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被告包凤梅有与被告赵文辉共同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的证据。进而认定包凤梅不承担偿还责任，该认定错误。一审中二原告提供了赵文辉所借款项中38万元转入被告包凤梅的工商银行卡内的凭证，并提供了借款时，二被告系离婚后又在一起同居生活的事实依据，同时还提供了被告包凤梅收到38万元后，购买房屋信息查询表和购房合同备案通知书等相关证据，证据足以证实包凤梅与赵文辉在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同时包凤梅不可否认向原告借款用于本人购买房屋的事实，借款时包凤梅虽然未在借条上签字，但实际是默认许可与赵文辉共同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且赵文辉在庭审中认可借款时与包凤梅是同居关系，并认可原告陈述的事实，更重要的是认可将借款用于与包凤梅共同购买房屋的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二原告诉讼请求判决包凤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赵文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重新开庭审理，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客观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一审法院查明了2020年1月26日赵文辉与包凤梅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可以看出赵文辉与包凤梅在共同生活期间购买了房屋一套，小汽车一辆，认可了同居期间一般共有财产，但未查明一般共有财产系双方共同在原审二原告处借款购买的事实。被上诉人包凤梅持有购房及交款的证据，应当向法院提供购房合同及转账依据，以便法院充分认定38万元为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借款38万元系债权人乔胜贵、陈蓉打入包凤梅的卡内，且包凤梅实际将此款交给开发公司用于购房，表明包凤梅知道该款系借款，并将借款实际使用，这是用自己的行为表示了借款的意思，是默认的意思表示。一审同居关系期间已经认定，本案的借款属于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清偿。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本案一审法院在案件开庭后，通知上诉人到法院单独进行了询问，并对询问内容未予质证，严重违背了新证据规则的规定。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债务人系非法同居关系，人民法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而一审法院未予适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重新审理。 被上诉人包凤梅对上诉人乔胜贵、陈蓉、赵文辉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乔胜贵、陈蓉、赵文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赵文辉对上诉人乔胜贵、陈蓉的上诉辩称：同意乔胜贵、陈蓉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乔胜贵、陈蓉对上诉人赵文辉上诉辩称：同意赵文辉的上诉意见。 乔胜贵、陈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二原告借款本金496000.00元，并自2019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该借款偿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被告赵文辉与被告包凤梅离婚，二被告离婚协议记载：“二被告于2018年4月18日登记结婚，现双方自愿离婚，双方无子女，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2018年10月22日被告赵文辉，称其购房需要资金周转，与原告乔胜贵协商，向其借款400000.00元，借期一年，借期利息96000.00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乔胜贵通过其妻陈蓉中国工商银行南江支行的账户6222××××7848向被告包凤梅账户6215××××3679转款380000.00元，另向被告赵文辉支付现金20000.00元。被告赵文辉向原告书立借据，载明：“借款条，今借到乔胜贵现金肆拾玖万陆仟元整，小写，此款于2019年10月22日之前一次性还清。借款人：赵文辉，2018年10月22日。”2020年1月26日，被告赵文辉与被告包凤梅签订《财产分配协议》，该协议记载：“男方赵文辉，女方包凤梅，男女双方已离婚，于2018年7月27日在成都市天府新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现双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对财产的归属约定如下：第一条，登记在女方名下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镇××新区××小区××号楼××单元××室（建筑面积为128平方米）的房屋及该房屋内的一切装修、家具、家电均归女方所有；第二条，登记在女方名下的小型轿车（车牌号为：川ＹＣ××××）一辆归女方所有；第三条，1.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2.登记在女方名下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镇××新区××小区××号楼××单元××室（建筑面积为128平方米）的房屋系同居期间所购买，男方自愿出资40万元房款及装修款16万元，合计56万元自愿赠与给女方，男方自愿放弃该房屋财产分割；该房屋装修材料款欠款14万元，由女方自行承担偿还。3.登记在女方名下的小型轿车（车牌号为：川ＹＣ××××）一辆系男方出资首付4万元车款赠与女方，结婚后男女双方共同偿还该车辆按揭款，男方自愿放弃该车财产分割。4.本协议生效后以各自名义所欠债务归各自承担。第四条，男女一方给付或赠予另一方的财物归接受方所有；第五条，如发生争议，任何一方有权要求人民法院依据本协议确认相关财产所有权的归属。”2018年11月19日被告包凤梅与四川南江广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南江县××镇××期××号楼××单元××，预测建筑面积128.14㎡。备案登记号为201803033，备案合同号为2018003441。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赵文辉在资金周转困难时，与原告乔胜贵协商向其借款，并约定借款期内利息，原告乔胜贵通过其妻陈蓉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赵文辉指定的被告包凤梅银行账户转款380000.00元，并向被告赵文辉交付现金20000.00元。被告赵文辉向原告书立了496000.00元的借款凭证，其中约定期内利息为96000.00元，并约定于2019年10月22日之前一次性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496000.00元，并自2019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及双方约定，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包凤梅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问题。该案在诉讼中,原告未向法庭提供被告包凤梅有与被告赵文辉共同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的证据，且在庭审中原告乔胜贵也明确表示出借借款时是与被告赵文辉进行的协商，庭审中被告包凤梅也否认曾向原告有过借款的意思表示。虽然，被告赵文辉向原告的借款是转入被告包凤梅的银行卡内，但是不能证明被告包凤梅与被告赵文辉有共同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被告赵文辉与被告包凤梅于2020年1月26日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可以看出二被告在2018年7月27日至2020年1月26日的共同生活期间，虽然共同购置了南江县××镇××新区××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一套、川ＹＣ××××小轿车一辆，但二被告在此共同生活期间并非合法夫妻，原告请求被告包凤梅与被告赵文辉共同偿还该借款于法无据。据此判决：一、限被告赵文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之内偿还原告乔胜贵、陈蓉借款496000.00元，并自2019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借款实际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乔胜贵、陈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文辉在二审中提交了6份证据：证据1：赵文辉统计支出明细表五张和赵文辉开户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共计66张。证明目的：1.证明赵文辉自2017年2月-2020年5月底给包凤梅微信和银行卡转账情况，共计人民币1807884元的事实。2.证明赵文辉与包凤梅结婚到离婚再到同居，均是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从未间断的事实。3.证明赵文辉与包凤梅结婚到离婚再到以夫妻名义同居，财产和经济并未独立，其经济收入系用于同居家庭生活、生产经营和购置财产的事实。证据2：赵文辉统计支出明细表两张和赵文辉农行银行、工商银行开户账户流水明细表共计九张。证明目的：1.证明2019年1月3日和2019年4月8日赵文辉向案外人岳林彩借款40万元及进账记录的事实。2.证明赵文辉2019年1月-9月开支购房款18万元，给包凤梅转账22.5万元用于装修新房和购置新房家居用品及生活开支，同时证明赵文辉与包凤梅从离婚后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财产和经济并未独立，其经济收入系用于同居家庭生活、生产经营和购置财产的事实。证据3：中国工商银行包凤梅开户卡号6215××××3679自2018年10月1日-2020年5月31日止流水明细共计11张。证明目的：1.证明赵文辉在乔胜贵处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及入账包凤梅银行卡38万元的事实。2.证明赵文辉在乔胜贵处借款人民币4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和同居家庭生活、生产经营开支的事实。证据4：南江县房地产管理局商品房预售备案通知书和四川南江广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明目的：1.证明赵文辉与包凤梅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期间，购置房产即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镇××期××号楼××单元××。2.证明房款总价为56万元，其中于2018年11月13日微信转房屋定金1万元，2018年11月19日刷卡交款29万元，2019年1月4日刷卡交款26万元。证据5：（南工质）登记个设核字（2018）第474号《准予登记通知书》；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南工质）登记个注核字（2019）第2489号《准予登记通知书》；个体工商户简易注销登记申请书；包凤梅身份证复印件；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明目的：证明赵文辉和包凤梅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期间，开设并经营南江县南江镇爱秀服装店和巴州区名门闺秀化妆品经营部的事实。证明目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其证明目的即赵文辉向乔胜贵、岳林彩借款系用于赵文辉和包凤梅以夫妻名义同居家庭生活、生产经营和购置财产的事实。以上证据一致证实赵文辉与包凤梅对上诉人乔胜贵、岳林彩起诉的借款本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应依法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以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折价优先偿还上诉人乔胜贵、岳林彩。亦证明上诉人赵文辉上诉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证据6：全国法院案例。（2017）川民申4202号民事裁定书、（2016）粤12民终16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证明人民法院对上诉人赵文辉与乔胜贵、岳林彩及被上诉人包凤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判决，均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同居者即上诉人赵文辉和被上诉人包凤梅共同承担。 上诉人乔胜贵、陈蓉对上诉人赵文辉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其中第三组证据中关于转入包凤梅银行卡38万元的资金去向通过举证，对卡的流水明细证明了38万元是用于了购买房屋，包凤梅不可能不知道是用于买房，38万元是符合是二原告借给包凤梅开支的，转账是看得出包凤梅的余额只有9000多元，如果按照自己的钱买房是不足以支付的，每一次支付房款时包凤梅是没有资金来源的。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是可以相互印证的。 被上诉人包凤梅对上诉人赵文辉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程序不合法。证据内容，几笔转账只能证明赵文辉与包凤梅个人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双方有同居关系，以及为了共同生产或生活向他人举债。个人公司登记的内容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本案涉及赵文辉的两笔借款是在其与包凤梅同居期间发生的借款。 被上诉人包凤梅在二审中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1：三张交付购房款的收据、商品房定购书、交房通知书、装修注意事项告知书、供用气合同。证明目的：证明包凤梅的购房属于个人购房。证据2：医院住院病历。证明目的：同居造成多次怀孕，所以在离婚期间赵文辉认为对不起包凤梅，所以在离婚期间赵文辉补偿给包凤梅的赠与款。关于赠与款赵文辉是怎么取得，都不影响包凤梅受赠的权利，同时也不能让包凤梅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 上诉人乔胜贵、陈蓉对被上诉人包凤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包凤梅在本案的证明目的，相反印证上诉人赵文辉在本案的举证目的，赵文辉借款用于了与包凤梅同居期间的生产、生活。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包凤梅有接受补偿的权利，但赵文辉应当用自己的钱进行赠与，用借款赠与是不合法的，这是得不到法律保护的。 上诉人赵文辉对被上诉人包凤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包凤梅在本案的证明目的，相反印证赵文辉方在本案的举证目的。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赵文辉与被上诉人包凤梅以夫妻名义同居的事实存在。 本院经合议庭对上诉人赵文辉提交的证据评议认为，上诉人赵文辉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乔胜贵、陈蓉向赵文辉出借的款项用于了赵文辉、包凤梅同居期间购买房屋、装修等生活开支。对被上诉人包凤梅提交的证据评议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不能证明购房的资金来源属于包凤梅的个人财产。对于包凤梅提供的医院住院病历，只能证明包凤梅与赵文辉同居期间身体状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同居期间赵文辉借款赠与包凤梅用于购房，也应由同居双方对外承担还款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包凤梅是否与上诉人赵文辉共同向上诉人乔胜贵、陈蓉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赵文辉于2018年10月22日向乔胜贵、陈蓉借款40万元，并约定一年的利息为9.6万元，对于借款的事实赵文辉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赵文辉向乔胜贵、陈蓉借款时已经与被上诉人包凤梅离婚，但是一直到2020年1月26日签订《财产分配协议》前，包凤梅与赵文辉处于同居期间。二人在同居期间共同购买了南江县××镇××新区××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一套并进行了装修、川ＹＣ××××小轿车一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规定，本案中虽然借条系赵文辉个人向乔胜贵书写，但是该笔借款用于赵文辉为包凤梅购买房屋及装修、购买车辆等生活开支，属于赵文辉与包凤梅在同居期间为共同生活而形成的债务，包凤梅应当与赵文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乔胜贵、陈蓉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922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赵文辉、被上诉人包凤梅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上诉人乔胜贵、陈蓉处借款本金400000.00元、利息96000.00元，并均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计付利息。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40.00元，减半收取4370.0元，保全费3000.00元，共计7370.00元，由上诉人赵文辉、被上诉人包凤梅各负担368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740.00元，由上诉人赵文辉、被上诉人包凤梅各负担4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杨璐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志民 书 记 员 魏廷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