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祁本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桥县桑园镇第四村东104国道西侧。法定代表人：黄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玉虎，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迎春，女，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海滨，男，197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河北祁本堂药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迎春、娄海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祁本堂药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鲁140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货款金额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金额为187746.5元，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126298元，原审法院对于剩余货款金额认定错误。2019年3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中药饮片，货款结算周期为一个日历月，每月的25日为本结算周期的核对期和上一个结算周期的付款期.如需要开具发票，由二被告向原告承担发票金额的5%税金。双方达成协议后，上诉人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供应货物.其中，4月份总货款234454元，双方于5月25日之前结算完毕。5月份总货款384394元，税费1952元，被上诉人于6月30日之前分批支付324316.3元，扣除13090.2元退货，尚欠48939.5元尾款。6月份货款经双方对账为286748元(已扣除退款金额733.5元)。7月份总货款经双方核对为68835元.双发结算货款为滚动结算，在被上诉人6月期间支付的货款不足以清偿5月份总货款时，7月份支付的货款应当首先清偿5月份的剩余货款，即48939.5元。截止上诉人起诉时，被上诉人共计拖欠货款金额应为187746.5元。原审法院在认定拖欠货款金额时，仅仅认定6月、7月的货款金额，对于5月份的48939.5元剩余尾款未予查明，也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重复扣除6月份733.5元的退货金额，属认定错误。关于6月份的733.5元退货金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对账时已经在货款金额当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在已经扣除733.5元退货金额的基础上重复认定抵扣，属于认定错误，损害上诉人利益。二、娄海滨系本案共同买受人，其应当承担清偿货款的义务。娄海滨多次与夏迎春共同到上诉人经营地点协商购销货物事宜，并且二人在磋商中多次自称系夫妻关系，给上诉人造成误导。娄海滨与夏迎春作为共同买受人，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至于二人是否系真实合法夫妻关系，与清偿货款无必然联系。原审判决仅凭对账单无娄海滨签字就否定其共同买受人的主体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共计拖欠上诉人货款187746.5元，娄海滨作为共同买受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夏迎春辩称，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诉讼请求。河北祁本堂药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87746.50元；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7746.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为2926元以及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原告祁本堂公司与被告夏迎春口头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夏迎春供应中药饮片，货款每月一结算。原告按约向夏迎春供应货物，具体交易方式为：原告将中药饮片交付夏迎春，夏迎春再将中药饮片以高于从原告处进货的价格分送至各个药店和诊所。每月结算时，有时由夏迎春直接将货款支付给原告，有时由夏迎春分送的药店或诊所向原告支付。2019年6月底后，夏迎春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2019年7月7日对账单后，原、被告共同形成对账单。第一份对账单内容为：“六月份对账金额如左：￥286748.00元贰拾捌万陆仟柒佰肆拾元整。经双方核实准确无误。”夏迎春和原告工作人员在该对账单处签字予以确认。第二份对账单内容为：“七月份总货款：68118.00元（含退库净款）陆万捌仟壹佰壹拾捌元整。另有伍公斤样品没有清算。经双方确认无误。另扣税款717元.柒佰壹拾柒元。合计金额：68835.00元。夏迎春在经办人处签字予以确认。以上两份对账单合计金额为355583元。2019年7月10日，夏迎春的收货方乐陵市铁营乡卫生院和茌平县利群医药有限公司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货款6110.50元、1113.50元；2019年7月22日，夏迎春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货款200000元；2019年7月24日，夏迎春的收货方平原县康是福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货款4910元；2019年7月30日，夏迎春的收货方茌平县利群医药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货款729.50元；2019年8月2日，夏迎春的收货方武城县博信医药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货款8542元；2019年9月24日，夏迎春的收货方乐陵市花园镇卫生院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货款7146元。以上被告夏迎春共计给付原告货款228551.5元。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还拖欠5月份货款49139.5元，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原告当庭陈述，双方在2019年6月份发生业务期间有退货，货款金额为733.5元。原告主张被告娄海滨与夏迎春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否认双方之间是夫妻关系，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支持。针对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夏迎春之间的口头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夏迎春支付拖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拖欠货款数额，原告主张被告另拖欠原告5月份货款49139.5元，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故其要求在被告已支付的货款数额中予以抵扣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双方6月份有退货，货款为733.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据此，该笔货款应在被告未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抵扣，截至庭审之日，被告夏迎春实际拖欠原告的货款数额为126298元（355583元-228551.5元-733.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为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4.35%的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货款给付时间，本院认为，违约损失的起算日期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即被告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2629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本案对账单无娄海滨签字，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娄海滨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以及娄海滨与夏迎春之间系夫妻关系，故原告要求娄海滨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夏迎春辩称其与原告之间系代理销售关系，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祁本堂药业有限公司货款126298元及利息损失（以12629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原告河北祁本堂药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娄海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河北祁本堂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8元，减半收取2129元，由河北祁本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770元，夏迎春负担135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拖欠货款数额，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被上诉人另拖欠其5月份货款48939.5元，二审中主张被上诉人另拖欠其5月份货款49139.5元，其数额主张不一致，并且均未提交证据，故其要求在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数额中予以抵扣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双方6月份有退货，货款为733.5元，此款已在对帐时已经扣除，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中扣减该款项并无不当。本案对账单无娄海滨签字，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娄海滨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以及娄海滨与夏迎春之间系夫妻关系，故上诉人要求娄海滨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北祁本堂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8元，由上诉人河北祁本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魏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科书记员李凡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