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858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学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警校路一段**。 负责人：孙雪霜，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松，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div> 法定代表人：杨文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姗姗，四川朝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明杰，四川朝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学院（以下简称警官学院）与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龙达公司向本院提交民事反诉状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警官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梅松，被告（反诉原告）龙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姗姗、万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警官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龙达公司向警官学院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9,210,000元（按5000元/天，从2012年8月21日计算至2017年9月6日）；2.龙达公司向警官学院支付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违约金120,000元；3.龙达公司向警官学院开具金额为19,000,000元的合法发票。事实和理由：警官学院与龙达公司于2012年6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双方约定，龙达公司承建警官学院发包的南区训练场施工工程，工期为80天（2012年6月2日至2012年8月20日）；龙达公司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日应向警官学院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龙达公司提交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每处应向警官学院支付20,000元的违约金，并限期整改。龙达公司于2012年6月2日进场施工，因其投入人力、物力不足，导致工期严重拖延。2013年3月28日，警官学院组织监理公司及龙达公司对该工程实施初步验收时，发现工程存在多项质量问题，监理公司向龙达公司发出书面整改意见，责令龙达公司限期整改以下内容：1.田径场跑道沥青局部平整度较差；2.足球场草皮养护不到位，成活率较差；3.训练大棚休息凳安装不牢固，器械场河沙铺设局部厚度不够，部分位置散水排水不畅；4.南侧通道混凝土地面平整度较差；5.勤务训练场室内外混凝土地面平整度较差，门窗开闭不灵活；6.攀登楼攀岩墙未施工；7.射击场电气分部工程未完成；8.射击场轮胎安装不整齐、不牢固；9.射击场混凝土墙体观感质量较差。对第2项至第9项，龙达公司未进行任何整改，也未再报送过验收申请。2013年10月，龙达公司在未履行整改义务和未办理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未经警官学院同意擅自撤场。后经警官学院多次函告履行整改义务、办理竣工验收及竣工决算，龙达公司仅向警官学院提供部分竣工结算资料，其他合同义务并未履行。警官学院为此委托第三方就未完成工程进行施工。根据约定，在未竣工验收前，案涉工程应当由龙达公司行使管理责任；由于案涉工程的特殊性，是比较开放的操场，龙达公司也未打围施工，部分学员进入操场，警官学院是控制不了的。2017年9月6日，该工程才正式投入使用。此外，警官学院就该工程已向龙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9,000,000元，但龙达公司至今未按照法律规定向警官学院出具等额合法的发票。警官学院认为，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6.3条的约定，承包人违约逾期竣工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每延期一天扣款5000元；承包人承担的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协议书约定的标准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每未达到一处扣罚20,000元，并按规定时间整改后直至达到合同协议书约定的标准，同时每延期一天扣罚5000元。从2012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止，龙达公司应当承担的逾期违约金为9,210,000元。 龙达公司辩称，1.龙达公司的进场日期为2012年6月12日，依据为开工报告和报审表。警官学院主张的逾期竣工时间不属实，龙达公司的实际竣工日期为龙达公司向警官学院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即2013年3月26日。由于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施工内容，务必会增加工期，如果警官学院主张龙达公司工期延误存在违约，应当由警官学院申请鉴定，没有证据证明工期延长是由龙达公司原因造成的，因此，龙达公司不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责任。2.警官学院主张的质量问题系履行保修期内的维修义务。警官学院所称的在初步验收时发现存在多项问题，由于警官学院在工程尚未完工的时候就在使用，实际系其提前使用案涉工程过程中发现应当维修的问题。对警官学院提出的意见汇总，其中第1项龙达公司已经重新施工，且已投入使用；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第8项、第9项已经修缮且未再收到警官学院的整改通知；对第6项，警官学院自行要求龙达公司不再做，且龙达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中对该项也予以了扣除；第7项属于招标清单中没有的部分。器材室不在龙达公司的施工清单范围内，操场是警官学院自行重新铺设。龙达公司于2013年5月1日即已整改完毕，跑道也于2013年11月重新做过。整改完成后，龙达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向警官学院送达了结算验收资料，警官学院也于2013年5月16日投入使用。3.警官学院所称龙达公司未经同意擅自撤场不属实。龙达公司撤场时间为2013年11月底。并非龙达公司不办理竣工验收，而是龙达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后，由于警官学院未向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支付报酬，故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均不参与验收。4.发票应在决算后开具，且龙达公司事实上无法为警官学院开具发票，龙达公司同意按照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税率折价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此外，《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8.4条关于若竣工验收不合格，在规定时间内仍不合格，即使发包人开始使用仍不能视为验收合格，发包人可以据此拒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为无效。5.警官学院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已经超过了其自身损失的20%。 龙达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警官学院向龙达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0,825,493.42元；2.警官学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715,670元直至支付工程尾款为止（按年利率4.75%从2017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3.警官学院向龙达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日，龙达公司与警官学院签订《施工合同》约定龙达公司承包警官学院训练场工程，工期为80天，合同暂定金额22,359,488元，质保金5%，质保期除防水工程为5年外，其余工程为2年，递交完整结算报告和资料后10日内移交审计部门，90日内安排办理竣工结算。龙达公司于2012年6月2日进场施工后，因警官学院增加、变更工程量至2013年3月初才竣工。龙达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向警官学院送达验收通知，警官学院收到以上通知后于2013年3月28日组织初验后直接投入使用。此后，龙达公司在提交竣工资料过程中，设计和监理单位以警官学院未支付报酬为由拒绝签字。龙达公司从2014年开始，每年向警官学院提交竣工决算资料，但警官学院均不予回复。2017年9月22日，龙达公司最后又报送竣工决算资料，但警官学院至今未回复。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在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报告和资料后10日内递交审计部门，在90日内安排办理竣工结算，即警官学院应当按照龙达公司最后一次提交结算资料为准向龙达公司支付工程尾款。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警官学院还应当在工程投入使用后15日内退还全部保证金。但警官学院就案涉工程至今已投入使用6年，最后一次收到竣工资料至今近两年，无任何书面回复，仅向龙达公司支付了19,000,000元工程款，无理由拒付其余工程款，严重侵害了龙达公司的合法权益。 警官学院对龙达公司的反诉辩称，1.龙达公司的进场施工时间为合同约定的2012年6月2日。而龙达公司提供的开工报告和报审表仅有监理单位的签字，警官学院并未签字确认，案涉项目不存在应当延期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延期需工程师确认，但龙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龙达公司拒不履行整改义务并擅自于2013年10月撤场，消极对待整改问题，导致双方至今未办理结算，龙达公司要求警官学院支付工程尾款及拖欠工程款利息无任何事实依据。警官学院现要求龙达公司尽快提交完善合法的资料办理结算。无论工程何时投入使用，基于《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8.4条的约定，由于竣工验收不合格，且龙达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整改，即使警官学院开始使用工程，仍不能视为验收合格。3.双方于2013年3月28日进行的仅是初步验收，验收结果为不合格，且监理单位也作出了初验情况意见汇总，通知龙达公司进行整改，整改完成后重新提交验收申请。但龙达公司至今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关于案涉工程已通过验收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龙达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中存在签字作假的情况，并不具备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4.对龙达公司主张的保证金500,000元，由于龙达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该保证金应当在扣除龙达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后据实退还。此外，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4.2条的约定，即使存在需要退还的保证金，因质保期最长为5年，从2017年9月6日起算，现也未达到付款条件。因此，无论是保证金的退还，还是工程款的支付，均应当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前提条件，而案涉工程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故警官学院不应退还保证金、支付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施工合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武警警官学院南区训练场工程初验情况意见汇总》《欠款支付承诺》《关于南区训练场工程决算的函》、移交清单、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此外，警官学院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警官学院与四川炳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签订的《武警警官学院器材库室建设合同》，载明工程项目为器材库房改建（350平方米）及保障器材库房改建（180平方米），工期为2014年11月5日至2014年12月5日共30天，合同总价为235,000元。2.警官学院与成都市兴同兴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武警警官学院南区足球场改造工程》，载明工程内容为警官学院院内足球场面积8250平方米，拆除原有运动场面层、浇筑混凝土基层15cm厚、修建排水沟、粘铺15-33人工草坪等，工期为2017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30日，共计27日历天，合同价款为1,189,645元。 龙达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3月26日的工程竣工验收告知单，该告知单上监理单位意见处，总监理工程师孙耀华的签字意见为“工地施工完毕，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建设单位意见处无签字或签章。2.2013年3月27日的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五方验收签字处有勘察负责人、总监理工程师的签字以及施工单位龙达公司的签章；建设单位及设计单位处无任何签字或签章。3.竣工资料及竣工结算书。竣工资料中的工程开工报审表上总监理工程师审查意见为：“据现场检查，已具备开工条件，同意2012年6月12日开工。”该表上有“总监理工程师孙跃华”的签字及“成都天立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竣工资料中的单位工程开工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报告尾部建设单位处有“刘格平”的签字，监理单位处有“总监理工程师孙跃华”的签字及“成都天立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对以上开工报审表及单位工程开工报告，警官学院经质证认为并无警官学院的签章确认，且总监理工程师的签字及监理单位印章系虚假的。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5日，警官学院（甲方）与龙达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龙达公司承包警官学院发包的武警警官学院训练场工程，施工范围为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所示范围，包括龙达公司承包范围内的设计变更增加工程，但合同总价中暂不包括；工期为80日历天，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20日；合同暂定总价为22,359,488元。该合同通用条款第11条约定，承包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承包人不能按时开工，应当不迟于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和要求。工程师应当在接到延期开工申请后48小时内以书面形式答复承包人。工程师在接到延期开工申请后48小时内不答复，视为同意承包人要求，工期相应顺延。工程师不同意延期要求或承包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延期开工要求，工期不予顺延。因发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工程师应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推迟开工日期。发包人赔偿承包人因延期开工造成的损失，并相应顺延工期。第13条约定，因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承包人在以上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第29.1条约定，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第29.2条约定，施工中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承包人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发包人直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第29.3条约定，承包人在施工中提出的合理化建议涉及到对设计图纸或施工组织设计的更改及对材料、设备的换用，须经工程师同意。未经同意擅自更改或换用时，承包人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并赔偿发包人的有关损失，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第32条约定：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双方约定由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提供的日期和份数。32.2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2.3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32.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32.5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从第29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32.6……32.8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第36.3条约定，承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给发包人造成经济损失，发包人可按36.2款确定的时限向承包人提出索赔。除按通用条款执行外，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1）承包人违约逾期竣工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每延期一天扣罚5000元。（2）承包人承担的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协议书约定的标准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每未达到一处扣罚20,000元，并按规定时间整改后直至达到合同协议书约定的标准，同时每延期一天扣罚5000元。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约定，工程监理人为成都天立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为孙耀华；开工日期以总监理工程师签发开工令的开工日期为准。第4.2条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10个工作日内通过承包人银行账户转账方式交到发包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履约保证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5日内无息退还。第11.1条约定，工程建设项目约定的开工日期为以总监理工程师发布开工令的开工时间为准；竣工日期以总监理工程师发布的开工令的开工时间推后80个日历日为准。第16.4条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工程结算价的5%，质保期满14日历天内无息退还。第17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承包人应以诚信的态度认真编制真实有效的结算资料递交给发包人，发包人在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报告和资料后10天内递交审计部门，在90天内安排办理竣工结算；结算价款支付时先扣除已支付工程价款，工程竣工结算报总部审计部门核定金额的95%，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结算后无息退还。第18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40个日历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竣工图；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日历日内承包人应完成竣工清场，否则由发包人自行完成，所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均在工程结算中扣除；若竣工验收不合格，在规定的时间内仍不合格，即使发包人开始使用仍不能视为验收合格，发包人可以据此拒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2条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总图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由发包人确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2013年3月26日，龙达公司向警官学院提交验收告知单。2013年3月28日，警官学院与龙达公司及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共同签订《武警警官学院南区训练场工程初验情况意见汇总》，载明：“初验验收意见如下：1.田径场跑道沥青局部平整度较差；2.足球场草皮养护不到位，成活率较差；3.训练大棚休息凳安装不牢固，器械场河沙铺设局部厚度不够，部分位置散水排水不畅；4.南侧通道混凝土地面平整度较差；5.勤务训练场室内外混凝土地面平整度较差，门窗开闭不灵活；6.攀登楼攀岩墙未施工；7.射击场电气分部工程未完成；8.射击场轮胎安装不整齐、不牢固；9.射击场混凝土墙体观感质量较差。要求施工单位对以上问题及时整改，整改完善后报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进行复查。” 2013年12月12日，龙达公司工作人员出具《欠款支付承诺》，载明：“我公司四川龙达建设集团在承建武警警官学院南区训练场项目工程中，因拖欠民工工资一事，现承诺如下：第一、在本项目进行工程验收后（无论验收是否合格），我公司次日即与各班组进行工程结算。第二、我公司在与各班组办理完结算手续后，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所有民工工资。第三、未支付民工工资，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与武警警官学院无关。” 2014年1月20日，龙达公司向警官学院提交《关于请求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报告》，载明：“我公司承建的贵院南区训练场项目，到目前已基本完工，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我公司项目部正在整改和完善，直到验收合格为止。现临近2014年春节，由于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多次上访闹事。双流县建设局已多次要求我公司尽快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故报请贵院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全部用于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如挪用此款，我公司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盼院首长尽快批准为谢。” 2014年11月25日，警官学院向龙达公司作出《关于南区训练场工程决算的函》，载明：“贵公司于2012年5月中标我院南区训练场工程建设项目，按照合同约定，6月2日开工，8月20日竣工，由于贵方原因未按期竣工，2013年3月28日进行了初步验收，工程质量有多项未达到设计要求，我方多次电告贵方进行整改，并报工程决算资料，但至今未整改报决算。现请贵公司务于2014年11月30日前报工程决算资料，否则我方将依法追究责任。” 2014年12月10日，龙达公司向警官学院移交南区训练场竣工决算书三份（电子文档）、十五本。 2015年10月21日，龙达公司向警官学院移交南区训练场竣工资料30本（一式两份）。 2016年12月20日，龙达公司向警官学院移交以下资料：1.开工令；2.施工图；3.安全文明施工评定；4.承诺书；5.原始地貌测量网络图；6.竣工结算书（投标价部分）；7.竣工结算书（增加工程量部分）；8.四川省施工企业工程规费计取标准。 2017年9月22日，龙达公司向警官学院移交竣工资料、竣工图、结算书等资料。 施工过程中，警官学院向龙达公司的付款情况：2012年6月28日，警官学院向龙达公司转账支付工程预付款2,000,000元；2012年7月25日支付两笔工程进度款6,000,000元，共计12,000,000元；2012年11月29日支付工程进度款2,973,427元；2013年2月5日支付训练场建设费2,000,000元。 另，本院受理的四川瑞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路公司）诉龙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查明：2012年11月27日，瑞路公司与龙达公司签订《沥青砼路面施工合同》，龙达公司将警官学院场地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工程交给瑞路公司进行施工。以上合同签订后，瑞路公司进行了施工。2013年4月7日，龙达公司作出关于限期整改的通知，以瑞路公司施工的工程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为由，要求瑞路公司在2013年4月18日前整改完毕，逾期将另择施工单位整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瑞路公司承担。2013年4月27日，龙达公司以瑞路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安排成都鑫华宇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对瑞路公司施工的路面进行铣刨。之后，龙达公司另择四川高路沥青路面有限公司重新铺筑彩色沥青（铁红）路面，并于2013年5月1日完成。龙达公司为此支付了铣刨费46,000元。警官学院操场于2013年5月16日被使用。 因警官学院对龙达公司提交的竣工资料中署名为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刘格平”的笔迹以及监理工程师“孙耀华”、“张学军”，“成都天立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持异议，故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2013年4月16日《中国人民武装部队警官学院南区训练场攀登楼（第一册）竣工资料》内的2012年6月13日“临水临电方案会签表”建设单位意见栏的“刘格平”字迹，与送检的刘格平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对2013年4月16日《中国人民武装部队警官学院南区训练场室外射击场（第三册）竣工资料》内的2012年8月12日“建筑材料报审表”专业监理工程师栏的“孙跃华”字迹，与送检的孙跃华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3.对2012年8月3日《建筑材料报审表》专业监理工程师栏的“张学军”字迹，与送检的张学军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4.对龙达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16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学院南区训练场攀登楼竣工资料》第一册第51页《临水临电方案会签表》监理单位意见栏的“成都天立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5101225033814”公章印文，与成都天立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备案公章印文，是否具有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 2020年6月12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载明：龙达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16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学院南区训练场攀登楼竣工资料》第一册第51页《临水临电方案会签表》监理单位意见栏的“成都天立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5101225033814”公章印文，与人民法院送检的“成都天立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5101225017234”公安备案公章印模不具有同一性，不是出自同一印章形成。2020年6月15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载明：1.2013年4月16日《中国人民武装部队警官学院南区训练场攀登楼（第一册）竣工资料》内的2012年6月13日“临水临电方案会签表”建设单位意见栏的“刘格平”字迹，与送检的刘格平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2013年4月16日《中国人民武装部队警官学院南区训练场室外射击场（第三册）竣工资料》内的2012年8月12日“建筑材料报审表”专业监理工程师栏的“孙跃华”字迹，与送检的孙跃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2012年8月3日《建筑材料报审表》专业监理工程师栏的“张学军”字迹，与送检的张学军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为以上鉴定，警官学院支付鉴定费6800元。 因警官学院与龙达公司就龙达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龙达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四川志恒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龙达公司所施工的警官学院南区训练场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包括设计变更部分及增加项目部分）进行鉴定。 2020年10月15日，四川志恒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七、鉴定分析及说明：1.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6月5日就警官学院训练场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暂定总价为22,359,488元；2.关于工程单价，双方均认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即按投标单价计算；3.工程量的计算依据合同专用条款第16.1.2条：“工程量计量规则和方法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及合同第16.5条：“清单内的工程按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结算，清单外的工程量按实结算”，并结合竣工图及现场勘验情况计算；4.送鉴材料中未提供《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评价及费率测定表》，按施工期配套的《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川建发[2011]6号文）中安全文明施工费基本费率计算；5.规费按施工期（2012年度）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规费取费证的费率计算；6.由于施工期为2012年度且投标时采用的是营业税计税模式，故在鉴定时税金仍按营业税税率即3.41%计算。7.训练大棚竣工图中的基底标高为-1.8m，而收方单中的基底标高为-3.6m，因双方对收方单的真实性存在争议，故在鉴定中按竣工图标高-1.8m计算的工程量列入确定费用，按收方单-3.6m计算比按竣工图标高-1.8m计算而增加的工程量列入不确定性费用；8.根据现场勘验，训练大棚现场实际施工的地砖面积比竣工图面积大，由于增加的地砖无设计变更相关资料，故将增加部分的地砖面积列入不确定性费用；9.根据现场勘验，训练大棚有495*300*100mm砼平道牙，但该项内容无设计变更等相关资料，故将该项费用列入不确定性费用；10.由于双方对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的真实性存在争议，故将该项费用列入不确定性费用；11.射击训练场的起倒靶坑和采光孔板无做法，但现场勘验显示有施工，故将该项费用列入不确定性费用；12.竣工图中有路灯工程，在征求意见阶段，双方均确认路灯不是四川龙达公司施工的，故该项费用未列入总价；13.由于双方对安装工程新增材料认质核价单的真实性存在争议，故将认质核价单中对应的造价列入不确定性费用；14.攀登楼竣工图中的基底标高为-3.0m，而收方单中的基底标高为-3.6m，因双方对收方单的真实性存在争议，故在鉴定中按竣工图标高-3.0m计算的工程量列入确定费用，按收方单-3.6m计算比按竣工图标高-3.0m计算而增加的工程量列入不确定性费用；15.勤务训练场隐蔽验收记录中的基底标高为-2.5m，而竣工图中的基底标高为-4.0m，因双方对实际基底标高存在争议，故在鉴定中按隐蔽验收记录标高-2.5m计算的工程量列入确定费用，按竣工图-4.0m计算比按隐蔽验收记录标高-2.5m计算而增加的工程量列入不确定性费用；16.设计变更图中攀登楼增加一座50m³的钢筋砼化粪池，但选用的图集号不明确。经询问四川龙达公司现场负责人，现场施工时做的是50m³的砖砌化粪池，无覆土，故在鉴定过程中参考施工期有效的通用图集《02S701砖砌化粪池》中的型号Z11-50号化粪池计算并将该项费用列入不确定性费用；17.人工费调整属于国家有关政策性文件调整因素，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对施工期人工费是否按国家文件进行调整无明确约定，我司依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3.3条计算了该项费用，并将无争议项的人工费调整费用列入确定性费用，将有争议项的人工费调整费用列入不确定性费用。18.在征求意见阶段，四川龙达公司补充提交了场地材料认价报告及材料认价单（沥青混凝土及跑道分界线），且警官学院对该认价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沥青混凝土按上述证据载明的规格型号及单价来计算无意见，我司按材料认价单中所列单价进行了调整，并列入确定性费用。19.在征求意见阶段，四川龙达公司补充提交了《方格网平面图》，在质证时警官学院认可该证据，我司根据该方格网平面图调整了土方工程量，计入确定性费用。20.在征求意见阶段，四川龙达公司补充提交了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土-01、降水-02、降水-03、场地-01），在质证时警官学院对这几份核定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故我司将这四份核定单列入不确定性费用项目。21.在征求意见阶段，四川龙达公司补充提交了《室外给排水总平面图》竣工图一张，旨在证明田径场周边及射击场外施工了混播草坪，但在质证时警官学院对该竣工图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该部分草坪是警官学院自己做的，根据法院意见，该部分费用列入不确定费用项目。 八、鉴定意见：根据竣工图及现场勘验情况鉴定，龙达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量详见计价表中所列，工程造价（包括设计变更部分及增加项目部分）共计27,205,804.61元，其中： 1.确定性费用项目： （1）训练大棚6,646,115.67元；（2）训练大棚新增400米障碍训练场115,554.76元；（3）环绕道路1,683,612.12元；（4）分列式道673,460.98元；（5）阅兵道542,159.58元；（6）田径场2,765,998.55元；（7）攀登楼838,794.73元；（8）勤务训练场1,664,033.82元；（9）射击训练场9,707,638.00元；（10）总平工程314,015.09元；（11）无争议项人工费调整152,844.77元。以上（1）-（11）项费用合计25,104,228.07元。 2.不确定性费用项目： （1）训练大棚基础深度按收方单上深度计算增加的费用51,305.30元；（2）训练大棚现场地砖地面比竣工图多而增加的费用99,741.77元；（3）训练大棚495*300*100砼平道牙96,100.29元；（4）技术签证核定单变更增加费用931,476.76元；（5）射击训练场靶坑及采孔光孔板7625.49元；（6）材料认价单（安装）费用94,645.97元；（7）攀登楼基础深度按收方单上深度计算增加的费用7484.27元；（8）勤务训练场基础深度按竣工图上深度计算增加的费用10,850.33元；（9）50m³砖砌化粪池38,513.80元；（10）有争议项人工费调整23,567.87元；（11）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土-01战术训练场增做盲沟等）48,550.38元；（12）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降水-02、03）99,205.44元；（13）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场地-01）299,509.38元；（14）竣工图增加草坪（田径场周边）292,999.49元。以上（1）-（14）项费用合计2,101,576.54元。 龙达公司为以上鉴定，支付鉴定费40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警官学院与龙达公司一致确认：龙达公司的退场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警官学院明确表示，因案涉工程现已投入使用，故不再对质量问题申请鉴定。龙达公司明确表示，不对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因增加、变更设计导致工期延误情形进行鉴定。 庭审过后，经向四川志恒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核实，鉴定意见中不确定性费用中第（10）项有争议的人工调整费23,567.87元具体为：                            序号                       不确定性费用项目                       调整的人工费（元）                               1                       第（1）项                       231.56                               2                       第（2）项                       1185.71                               3                       第（3）项                       755.38                               4                       第（4）项                       9716.88                               5                       第（5）项                       404.52                               6                       第（6）项                       0                               7                       第（7）项                       21.57                               8                       第（8）项                       347.83                               9                       第（9）项                       359.3                               10                       第（11）项                       496.69                               11                       第（12）项                       752.54                               12                       第（13）项                       4801.57                               13                       第（14）项                       4494.33                因龙达公司明确表示无法向警官学院开具工程款发票，并同意按照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税率折价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警官学院与龙达公司在本案中一致达成如下意见：警官学院不再主张要求龙达公司开具发票，对无法开具发票的损失，双方同意按照3.41%的比例在本院认定的龙达公司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警官学院与龙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双方对警官学院已向龙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9,000,000元及尚未向龙达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龙达公司是否存在工期逾期的违约行为；二、警官学院关于工程质量违约金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三、龙达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应当为多少；四、龙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龙达公司是否存在工期逾期违约行为的问题 警官学院认为，龙达公司于2012年6月2日开工，其完成的工程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警官学院对龙达公司在初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委托第三人进行施工后于2017年9月6日才正式投入使用，故主张2012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6日期间的工期逾期违约金9,210,000元（按照5000元/天标准计算）。龙达公司则认为，龙达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进场施工，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龙达公司向警官学院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即2013年3月26日；由于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施工内容，务必会增加工期，没有证据证明工期延长是由龙达公司原因造成的，因此，龙达公司不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对开工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开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为开工日期；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开工时间推迟的，以开工通知载明的时间为开工日期。（二）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开工日期。（三）发包人或者监理人未发出开工通知，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开工日期的，应当综合考虑开工报告、合同、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或者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载明的时间，并结合是否具备开工条件的事实，认定开工日期。”本案中，《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2日，同时，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部分又载明开工日期以总监理工程师签发开工令的开工日期为准。虽然《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仅为计划开工日期，但鉴于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早于《施工合同》签订日期2012年6月5日，龙达公司在与警官学院签订《施工合同》时对该约定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且龙达公司提交的加盖有“成都天立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5101225033814”印章的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及工程开工报审表，经鉴定该印章与成都天立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编号为5101225017234的印章不具有同一性。此外，龙达公司提交的竣工资料也并未经警官学院的签字或签章确认，故龙达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开工日期晚于《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因此，本院对警官学院关于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2日的主张予以支持。 对竣工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警官学院于2013年3月26日与龙达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初验，但根据2013年3月28日的《武警警官学院南区训练场工程初验情况意见汇总》来看，初验并未达到警官学院的验收要求，警官学院也明确要求龙达公司在进行整改后需要复查。结合龙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出具的《欠款支付承诺》中载明的其承诺在本项目进行工程验收后（无论验收是否合格），次日即与各班组进行工程结算；以及就整改意见汇总中田径场跑道沥青局部平整度较差的问题，龙达公司另择四川高路沥青路面有限公司重新铺筑彩色沥青（铁红）路面，并于2013年5月1日才完成的情况来看，也能印证案涉工程在初验时实际并未通过警官学院的竣工验收。事实上，龙达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也并无警官学院的签字或签章确认。因此，本院对龙达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3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合同关于工期为80日历天数的约定，以及开工时间为2012年6月2日的客观事实，龙达公司应当于2012年8月20日完工，故龙达公司存在工期逾期的客观事实。龙达公司主张工期逾期的原因为工程存在增加施工内容，务必会增加工期，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龙达公司承担案涉工程存在因增加施工内容从而导致工期延长的举证责任。但龙达公司明确表示不对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因增加施工内容从而导致工期延长的情形进行鉴定，龙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龙达公司存在工期逾期的违约行为，其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对逾期时间的截止日期，本院认为，虽然龙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但鉴于警官学院自认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且在龙达公司以退场的行为表示不再继续整改修复后，警官学院应当基于诚实信用原则，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失的继续扩大；同时，综合考虑2013年3月初验时警官学院提出的需要整改的问题对工程使用的影响大小，以及警官学院也自认龙达公司施工过程中并未打围，存在部分学员进入操场实际使用的情况，逾期违约的截止日期以龙达公司的退场日期即2013年10月15日为宜。因此，龙达公司的逾期天数为2012年8月21日至2013年10月15日共计420天。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6.3的约定，承包人违约逾期竣工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每延期一天扣罚5000元，龙达公司应当承担的工期逾期违约金为2,100,000元（420天×5000元/天）。对龙达公司关于警官学院未经竣工验收即使用案涉工程，龙达公司不应承担质量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龙达公司在未与警官学院办理最终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即离场，警官学院即使在此后使用了案涉工程，也属基于止损考虑下采取的合理措施，并非因警官学院过错造成工程未竣工情形下擅自使用工程的行为，故龙达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对质量问题免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违约金标准，龙达公司与警官学院在《施工合同》中约定每逾期一日，龙达公司应向警官学院支付5000元，结合案涉工程合同暂定价为22,359,488元，以及龙达公司的过错，本院认为，该违约金标准并未明显超过合理限度，故本院对龙达公司关于违约金标准过高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警官学院主张的工程质量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就《武警警官学院南区训练场工程初验情况意见汇总》中存在的9项问题，其中第一项田径场跑道沥青局部平整度较差的问题，警官学院认可已由龙达公司修复完毕。对其余八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龙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整改完毕，但除第六项攀登楼攀岩墙未施工及第七项射击场电气分部工程未完成外，均系施工瑕疵，且警官学院也明确表示不对主张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其提交的《武警警官学院器材库室建设合同》及《武警警官学院南区足球场改造工程》不足以证明警官学院因龙达公司施工质量问题产生的相关费用。故结合《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6.3约定，承包人的工程质量未达到合同协议书约定的标准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每未达到一处扣罚20,000元。本院仅支持第六项、第七项的质量违约金共计40,000元（20,000元/项×2项）。 三、关于龙达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应当为多少的问题 根据四川志恒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确定性费用项目共计25,104,228.07元本院予以确认。 对不确定性费用项目2,101,576.54元，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1）训练大棚基础深度按收方单上深度计算增加的费用51,305.30元 鉴定意见载明，训练大棚竣工图中的基底标高为-1.8m，而收方单中的基底标高为-3.6m，因双方对收方单的真实性存在争议，故在鉴定中按竣工图标高-1.8m计算的工程量列入确定费用，按收方单-3.6m计算比按竣工图标高-1.8m计算而增加的工程量列入不确定性费用。 本院认为，对该部分收方单所涉及的工程量，虽然警官学院对收方单上刘格平及孙跃华的签字真实性持异议，但该收方单上同时加盖了警官学院并无异议的监理单位“孙耀华”的蓝色印章，且根据施工惯例，收方单作为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资料，能够反映施工当时的客观情况。鉴于施工图和设计图中也未对该部分基底标高予以明确，故应当以收方单载明的方量为准，该不确定部分应当计入龙达公司的工程量。 （2）训练大棚现场地砖地面比竣工图多而增加的费用99,741.77元 鉴定意见载明，根据现场勘验，训练大棚现场实际施工的地砖面积比竣工图面积大，由于增加的地砖无设计变更相关资料，故将增加部分的地砖面积列入不确定性费用。 本院认为，就该部分工程量，虽然实际施工面积比竣工图所载面积多，但龙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增加部分是应警官学院要求进行施工，对此增加的费用应当由龙达公司自行负担，故不应当列入警官学院的应付工程款。 （3）训练大棚495*300*100砼平道牙96,100.29元 根据现场勘验，训练大棚有495*300*100mm砼平道牙，但该项内容无设计变更等相关资料，故将该项费用列入不确定性费用。 本院认为，就该部分工程量，虽然实际施工面积比竣工图所载面积多，但龙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增加部分是应警官学院要求进行施工，对此增加的费用应当由龙达公司自行负担，故不应当列入警官学院的应付工程款。 （4）技术签证核定单变更增加费用931,476.76元 由于双方对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的真实性存在争议，故将该项费用列入不确定性费用。 本院认为，虽然警官学院对技术签证核定单上刘格平及孙跃华的签字真实性持异议，但该收方单上同时加盖了警官学院并无异议的监理单位“孙耀华”的蓝色印章，经济技术核定单作为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资料，能够反映施工当时的客观情况，故该不确定部分应当计入龙达公司的工程量。 （5）射击训练场靶坑及采孔光孔板7625.49元 射击训练场的起倒靶坑和采光孔板无做法，但现场勘验显示有施工，故将该项费用列入不确定性费用。 本院认为，经核实，该部分在设计上有相应的施工项目，仅未载明具体做法。鉴于龙达公司已实际完成，故应按龙达公司已完成的情况计量，该部分不确定性费用应当计入龙达公司的工程量。 （6）材料认价单（安装）费用94,645.97元 由于双方对安装工程新增材料认质核价单的真实性存在争议，故将认质核价单中对应的造价列入不确定性费用。 本院认为，虽然警官学院对材料认价单上刘格平及孙跃华的签字真实性持异议，但材料认价单上同时加盖了警官学院并无异议的监理单位“孙耀华”的蓝色印章，能够反映施工当时的客观情况，故该不确定部分应当计入龙达公司的工程量。 （7）攀登楼基础深度按收方单上深度计算增加的费用7484.27元 攀登楼竣工图中的基底标高为-3.0m，而收方单中的基底标高为-3.6m，因双方对收方单的真实性存在争议，故在鉴定中按竣工图标高-3.0m计算的工程量列入确定费用，按收方单-3.6m计算比按竣工图标高-3.0m计算而增加的工程量列入不确定性费用。 对该部分收方单所涉及的工程量，虽然警官学院对收方单上刘格平及孙跃华的签字真实性持异议，但该收方单上同时加盖了警官学院并无异议的监理单位“孙耀华”的蓝色印章，且根据施工惯例，收方单作为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资料，能够反映施工当时的客观情况。鉴于施工图和设计图中对该部分基底标高均未明确载明，故应当以收方单载明的方量为准，该不确定部分应当计入龙达公司的工程量。 （8）勤务训练场基础深度按竣工图上深度计算增加的费用10,850.33元 勤务训练场隐蔽验收记录中的基底标高为-2.5m，而竣工图中的基底标高为-4.0m，因双方对实际基底标高存在争议，故在鉴定中按隐蔽验收记录标高-2.5m计算的工程量列入确定费用，按竣工图-4.0m计算比按隐蔽验收记录标高-2.5m计算而增加的工程量列入不确定性费用。 本院认为，对该部分工程，竣工图上载明的基底标高与实际收方不一致，收方单作为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资料，能够客观反映施工当时的情况，根据施工惯例，应当以收方单载明的方量来计量，故该部分不确定性费用不应当计入龙达公司的工程量。 （9）50m³砖砌化粪池38,513.80元 设计变更图中攀登楼增加一座50m³的钢筋砼化粪池，但选用的图集号不明确。经询问四川龙达公司现场负责人，现场施工时做的是50m³的砖砌化粪池，无覆土，故在鉴定过程中参考施工期有效的通用图集《02S701砖砌化粪池》中的型号Z11-50号化粪池计算并将该项费用列入不确定性费用。 本院认为，对该部分工程，虽然设计图中没有具体的做法，但设计变更图中明确载明施工要求为钢筋砼，而龙达公司自行按照砖砌标准进行施工，不符合警官学院的施工要求，由此导致的后果应当由龙达公司自行负担，故该部分不确定性费用不应计入龙达公司的工程量。 （10）有争议项人工费调整23,567.87元 人工费调整属于国家有关政策性文件调整因素，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对施工期人工费是否按国家文件进行调整无明确约定，我司依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3.3条计算了该项费用，并将无争议项的人工费调整费用列入确定性费用，将有争议项的人工费调整费用列入不确定性费用。 本院认为，应当计入龙达公司工程量部分所涉及的人工调整费应当计入龙达公司的工程价款，而确认不应计入龙达公司工程量的部分，则不应计入龙达公司的工程价款。 （11）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土-01战术训练场增做盲沟等）48,550.38元 本院认为，龙达公司提交的该部分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系复制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应计入龙达公司的工程量。 （12）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降水-02、03）99,205.44元 本院认为，该部分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虽系复制件，但由加盖了警官学院并无异议的监理单位孙耀华的蓝色印章，能够反映施工当时的客观情况，故应当计入龙达公司的工程量。 （13）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场地-01）299,509.38元 在征求意见阶段，四川龙达公司补充提交了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土-01、降水-02、降水-03、场地-01），在质证时警官学院对这几份核定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故我司将这四份核定单列入不确定性费用项目。 本院认为，该部分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虽系复制件，但由加盖了警官学院并无异议的监理单位孙耀华的蓝色印章，能够反映施工当时的客观情况；且该部分有设计变更的相关资料，从现场施工情况来看，龙达公司也确已变更施工，故应当计入龙达公司的工程量。 （14）竣工图增加草坪（田径场周边）292,999.49元 在征求意见阶段，四川龙达公司补充提交了《室外给排水总平面图》竣工图一张，旨在证明田径场周边及射击场外施工了混播草坪，但在质证时警官学院对该竣工图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该部分草坪是警官学院自己做的，根据法院意见，该部分费用列入不确定费用项目。 本院认为，根据警官学院与龙达公司及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于2013年3月28日共同签订的《武警警官学院南区训练场工程初验情况意见汇总》，其中涉及到龙达公司施工的足球场草皮养护不到位，成活率较差的问题，由此可见，龙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有草坪施工的内容。此外，警官学院与成都市兴同兴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日签订的《武警警官学院南区足球场改造工程》中约定的草坪施工内容为粘铺15-33人工草坪而并非播种的草坪。因此，警官学院关于该争议部分草坪系自己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该不确定性费用应当计入龙达公司的工程量。 综上，以上（1）-（14）项不确定性费用中应当计入龙达公司工程量的为：（1）51,305.3元；（4）931,476.76元；（5）7625.49元；（6）94,645.97元；（7）7484.27元；（12）99,205.44元；（13）299,509.38元；（14）292,999.49元。以上共计1,784,252.1元。此外，还有以上应当计入龙达公司工程量部分的（10）项中所涉及的人工调整费20,422.97元（231.56元+9716.88元+404.52元+21.57元+752.54元+4801.57元+4494.33元）。故应当计入龙达公司工程量部分的共计为1,804,675.07元（1,784,252.1元+20,422.97元）。 以上确定性费用25,104,228.07元及应当计入龙达公司工程量部分的不确定性费用1,804,675.07元，共计26,908,903.14元（25,104,228.07元+1,804,675.07元），即为龙达公司应当收取的所有工程款。因警官学院已向龙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9,000,000元，且双方同意按照3.41%的比例在本院认定的龙达公司工程造价中扣除无法开具发票的损失917,593.6元（26,908,903.14元×3.41%）。故警官学院还应向龙达公司支付工程款6,991,309.54元（26,908,903.14元-19,000,000元-917,593.6元）。 四、关于龙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保证金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龙达公司所完成的工程虽经2013年3月28日初验并未通过警官学院的验收，但此后警官学院另行委托第三人进行了继续施工，现已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在此情况下，警官学院有权要求龙达公司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另一方面，龙达公司也有权要求警官学院支付扣除相关修复费用后的工程款，故应当视为工程款的支付条件现已经成就。对龙达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质保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质保期除防水工程为5年外，其余工程为2年，质保期满14天内无息退还。由于龙达公司并未与警官学院办理最终的竣工验收手续，故结合龙达公司未整改项目对案涉工程使用的影响大小，以及警官学院自认龙达公司施工过程中并未打围，存在部分学员进入操场实际使用的情况，质保期自2013年10月15日龙达公司退场之日起计算为宜。因此，质保金500,000元的退还条件也已经成就。 综上，龙达公司存在工期逾期的情形，其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向警官学院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2,100,000元；由于龙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初验后警官学院提出的整改项目全部进行了整改，龙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龙达公司应当向警官学院支付质量违约金40,000元。虽然龙达公司在未与警官学院办理最终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即离场，但综合考虑龙达公司未整改项目对工程使用的影响大小以及警官学院已实际使用案涉工程的客观情况，警官学院应当向龙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共计6,991,309.54元，并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对龙达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因龙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工期延误情形，且在未与警官学院办理最终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即离场，由此双方发生争议，并导致双方一直未办理结算，龙达公司存在过错，警官学院对此并无过错。故本院对龙达公司关于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学院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2,100,000元； 二、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学院支付质量违约金20,000元； 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991,309.54元； 以上第一、二、三项费用品迭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学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871,309.54元； 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 五、驳回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7,110元，减半收取计38,555元，鉴定费6800元，共计45,355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学院负担29,687元，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046.98元，减半收取计47,023.49元，鉴定费400,000元，共计447,023.49元，由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9,868.49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警官学院负担277,1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袁 玲 人民陪审员 汪 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范仲卿 书 记 员 李潘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 （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 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五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开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 （一）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为开工日期；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开工时间推迟的，以开工通知载明的时间为开工日期。 （二）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开工日期。 （三）发包人或者监理人未发出开工通知，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开工日期的，应当综合考虑开工报告、合同、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或者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载明的时间，并结合是否具备开工条件的事实，认定开工日期。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