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2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郴江北路**。 主要负责人：李振飞，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西外环******/div> 主要负责人：杨秀令，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政，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中辉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郴江街道槐树下村五星组/div> 法定代表人：刘君，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昭妃，女，1968年04月0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立春，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健，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勇希，男，1968年11月05日出生，住贵州省松桃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勇军，男，1975年08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铜仁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水晶路**/div> 负责人：赵天勇，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郴州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铜仁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郴州市中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物流公司）、贵州省铜仁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仁公交公司）、桂勇希、王昭妃、肖勇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郴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上诉人人寿铜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政、被上诉人王昭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立春到庭参加诉讼。其他当事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郴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核减赔偿金额170788.87元。事实和理由：1.肖勇军仅在人寿郴州支公司为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保险单号为805072017431026001694）与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号为：805112017431026001386），湘Ｌ×××××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号为：805112017431026001386），肖勇军并未在人寿郴州支公司为湘47×××××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交强险。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赔偿责任划分不当，误工费认定过高。袁国希无证驾驶，又未按规定变更车道，过错较大，而肖勇军的过错仅为未确保安全行车，无其他明显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人寿郴州支公司在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王昭妃的误工费，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其职业，证明其存在误工费，且误工期718日明显过长，依据三期评定规范中引用的条款中误工期最长的为10.8.2，王昭妃的误工期也不应当超过365日，因此误工费定损应当核减50355元，护理期也不应当超过其实际住院天数，因此护理费应当核减59800元，总定损金额应当核减110155元，因此总损失应当为523423.67元（633578.67-110155）。扣除三个车的交强险366000元，商业险部分损失为157423.67元，商业险的损失应当为157423.67＊0.2＝31484.73元。因此，人寿郴州支公司应当替代肖勇军在该案中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53484.73元，扣除已垫付的4万元及肖勇军已支付的1.5万元，还应当赔付的金额为98484.73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赔偿责任划分不当，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合计核减赔偿金额170788.87元。 人寿铜仁支公司对人寿郴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没有意见。 王昭妃辩称，一审认定的误工期以及护理期是基于我方提交的鉴定结论，其误工期和营养期均为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该误工期和护理期时并没有错误，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商业险按照20%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应该承担交强险超出的30%。其他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人寿铜仁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人寿铜仁支公司不承担超出赔偿金额122000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事故经过，王昭妃摩托车先与货车相撞，王昭妃被货车碾压，王昭妃与摩托车分离后，摩托车继续滑行与贵Ｄ×××××号车相撞，贵Ｄ×××××号车驾驶人桂勇希无责，王昭妃的受伤与贵Ｄ×××××号车无任何关联。一审法院判决错误；2、此次事故中在人寿铜仁支公司投保的贵Ｄ×××××号车无责任，王昭妃受伤与贵Ｄ×××××号车无任何关联性，人寿铜仁支公司并非实际侵权人，诉讼费不应承担。请求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公平的判决。 人寿郴州支公司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王昭妃辩称，1.没有任何证据足以证明王昭妃所乘坐的二轮摩托车在与人寿铜仁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发生接触时，王昭妃是否已经与摩托车分离，2.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摩托车确实是与人寿铜仁支公司承保的车辆发生接触，依据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的司法审判原则，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铜仁公交公司、桂勇希、中辉物流公司、肖永军均未作二审答辩。 王昭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损失410431.6元（其中医疗费20211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营养费10900元、残疾赔偿金206424元、法医鉴定费1900元、护理费85872.8元、误工费102422.21元、交通费用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47438.67元，先由人寿郴州之公司、人寿铜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66000元，超出部分的281438.67元由原审被告承担30%。即赔偿84，431.6元。因此原审被告共应赔偿王昭妃450431.6元，减去已经支付的40000元，仍需赔偿410431.6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7时35分，王昭妃丈夫袁希国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铜仁市碧江区血站灯控路口方向沿百花路往木沙河行驶，当行至木沙河西300米处向左变更车道时，该车左后侧与同向由肖勇军驾驶的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前部相刮擦，刮擦后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Ｌ×××××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继续向前行驶碾压到袁希国摩托车上的乘车人王昭妃，袁希国驾驶的摩托车被撞后又继续向前滑行，滑行过程中与由桂勇希驾驶的贵Ｄ×××××大型普通客车相刮擦，造成王昭妃受伤及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铜仁市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袁希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肖勇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桂勇希、王昭妃无责任。王昭妃受伤后，在铜仁市万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8天、在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共产生医疗费202119.66元。贵州彰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日对王昭妃之伤进行评定，其因本案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营养期为218日。 一审另查明，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Ｌ×××××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均系中辉物流公司所有，中辉物流公司为该二辆车在人寿郴州支公司投有动车交通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同时为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贵Ｄ×××××客车系铜仁交通公司所有，该公司为贵Ｄ×××××客车在人寿铜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事故均发生在前述三部车辆的保险期内。人寿郴州支公司已垫付王昭妃医疗费40000元，肖勇军已垫付王昭妃医疗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昭妃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且无责任，依法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昭妃的损失经认定如下：医疗费20211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营养费6540元；误工费102422.21元；护理费85872.8元；残疾赔偿金206424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共计633578.67元。 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袁希国负主要责任，肖勇军负次要责任，桂勇希、王昭妃无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袁希国驾驶的无牌照二轮摩托车、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Ｌ×××××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贵Ｄ×××××客车与王昭妃受伤均有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事故均发生在三部车辆的保险期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王昭妃的损失已超过案涉三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王昭妃的损失应先由人寿郴州支公司在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湘Ｌ×××××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44000元、人寿铜仁支公司在贵Ｄ×××××客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外的部分即267578.67元，按照责任比例进行承担，因肖勇军承担次要责任，而桂勇希、王昭妃无责任，王昭妃要求按30%的比例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则人寿郴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67578.67元×30%＝80273.6元。综上，人寿郴州支公司共计应赔偿王昭妃324273.6元，扣除人寿郴州支公司已垫付的40000元及肖勇军垫付的15000元，人寿郴州支公司还应支付269273.6元，人寿铜仁支公司应支付王昭妃12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昭妃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9273.6元；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昭妃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456元，减半收取计3728元，由王昭妃承担17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56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88元。 二审中，人寿郴州支公司围绕上诉理由提交了牵引车交强险保单及商业保险单抄件、半挂车商业险保单抄件，证明目的：拟证明挂车在该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元（不计赔偿率），未投保交强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人寿铜仁支公司与王昭妃均质证称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对证据没有异议，依法对证据予以采信。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碧江区交警大队调取了处理交通事故时交警部门形成的调查笔录，并对处理案涉事故的出警人员做了询问笔录，两份笔录显示，王昭妃并未与贵Ｄ×××××公交车发生接触，王昭妃在摩托车与牵引车、挂车发生碰撞时即与摩托车发生分离。人寿郴州支公司质证称，对两份笔录没有意见，人寿铜仁支公司质证称，对笔录的三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王昭妃受伤与公交车发生接触。王昭妃质证称对笔录的三性无异议，可以证实王昭妃乘坐的摩托车与公交车发生了接触和碰撞。各方对笔录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郴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单号805072017431026001694）和商业保险（单号805112017431026001386）；湘Ｌ×××××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寿郴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单号805112017431026001387）。袁希国驾驶的摩托车与桂勇希驾驶的贵Ｄ×××××相刮擦时，摩托车上没有人员，相刮擦之前，王昭妃已经脱离了摩托车。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人寿郴州支公司对王昭妃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如何承担责任。2.一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一审认定的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是否正确。4.人寿铜仁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王昭妃的损失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明，湘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郴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单号805072017431026001694）和商业保险（单号805112017431026001386）；湘Ｌ×××××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寿郴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单号805112017431026001387），未投保交强险。可见，案涉牵引车和挂车只投保了一份交强险的，不存在分开投保的情形。人寿郴州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即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人寿郴州支公司在限额244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2。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王昭妃受伤是因袁希国与肖勇军各自的过错行为结合而导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经认定，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袁希国承担主要责任，肖勇军为次要责任。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明确由肖勇军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肖勇军的赔偿责任，根据肖勇军与人寿郴州支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由人寿郴州支公司替代赔偿。人寿郴州支公司关于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对王昭妃的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及护理期限，经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贵州彰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该意见载明：王昭妃的误工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该鉴定意见系有鉴定资质的机构，经公安部门委托依照法定程序出具的，客观真实。人寿郴州支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一审采纳鉴定意见认定王昭妃的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正确。王昭妃腿部受伤严重，不能务工，对护理的依赖程度大，鉴定之前亦持续有医疗行为，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和护理费金额予以确认。故，一审认定王昭妃的损失共计633578.67元正确。 关于焦点4.经查明，王昭妃在摩托车与牵引车挂车相撞时，脱离了摩托车并被牵引车挂车碾压。摩托车与桂勇希驾驶的客车相刮擦时，王昭妃已经与摩托车相分离。可见，王昭妃受伤的后果及受伤程度，在与客车挂擦前已经确定，与桂勇希驾驶的客车没有因果关系。王昭妃的损失与桂勇希驾驶的车辆无因果关系，王昭妃非桂勇希车辆的事故第三人。一审判令人寿铜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如前所述，王昭妃的损失，由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2000元后，超出部分，由人寿郴州支公司替代肖勇军承担30%的责任，即（633578.67元-122000元）×30%=153473.60元。故人寿郴州支公司总计应赔偿王昭妃122000元+153473.60元=275473.60元。扣除人寿郴州支公司已垫付的40000元及肖勇军垫付的15000元，人寿郴州支公司尚应支付220473.60元。 综上，人寿郴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人寿铜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与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20）黔0602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昭妃220473.60元； 三、驳回王昭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56元,减半收取3728元，由王昭妃负担1200元，肖勇军负担肖勇军、郴州市中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5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76元，王昭妃负担3836元，肖勇军负担16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依婷 审判员  代静云 审判员  龙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龚 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