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刑初63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进，男，1986年02月0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化化肥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会计，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丽平，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强，男，1982年10月0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化化肥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2019年10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行政拘留7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军，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化化肥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业务经理，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批捕被释放，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道礼，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诗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20]1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进、张强、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平、书记员王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进、张强、周某某，辩护人汤丽平、刘军、杨道礼、刘诗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以来，被告人曹进在中化化肥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公司”）担任财务会计；2005年以来，被告人张强、周某某分别在中化公司担任业务员。中化公司位于本市政务区。2016年1月以来，曹进先后伙同张强、周某某，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公司货款。 被告人曹进先在中化公司财务人员使用的工作系统(JDE系统、SAP系统)中，虚拟录入客户已经支付货款,并经过审核确认，然后曹进通知张强、周某某虚拟客户货款已审核确认；张强、周某某分别在业务员使用的工作系统(CRM系统)上，申请公司向客户发放尿素、复合肥等货物，曹进再予以销售确认。客户收到货物后，将货款以低于中化公司正常市场价的金额转到张强、周某某个人账户。三被告人将所有货款私自分配，未上交公司。 1.被告人曹进、张强采用上述方式，先后虚构太和县禾乐农资有限公司、刘海涛、刘某2、太和县金土地农化有限公司、太和县田田圈农资销售有限公司、阜南县立达农资门市部、颍上县金信源农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7家客户，累计侵占公司货款1973.189万元。 2.被告人曹进、周某某采用上述方式，虚构萧县美农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客户，侵占公司货款41.2万元。 2020年1月8日，被告人曹进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强、周某某；同年1月8日，张强、周某某被抓获。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曹进、张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翟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和提供的书证；3.中化化肥公司安徽分公司的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清单和相关书证、查封通知书和冻结通知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和查询证明等书证；4.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公诉机关认为曹进、张强、周某某在担任中化公司财务会计、业务员工作期间，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公司货款，曹进涉案金额为2014.389万元，张强涉案金额为1973.189元，均属数额巨大；周某某涉案金额为41.2万元，属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曹进构成自首、立功；张强、周某某构成坦白；周某某退缴了全部涉案款；且三人均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曹进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至九年二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对张强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至八年十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对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曹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曹进构成自首、立功；2.曹进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3.曹进有退赔涉案款的意愿；4.曹进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张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强在曹进的提议下实施涉案行为，获利较少，属从犯；2.张强属初犯、偶犯，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3.张强获取的违法所得未进行挥霍，且被公安机关查封、冻结，减少了被害单位的损失；4.被害单位的业务系统软件存有漏洞，其未定期进行查漏管控是引发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曹进向其借款一直未能归还，为尽快追回欠款才帮助曹进实施涉案行为；2.其在本案中并未获利；3.收取回款后，其将曹进的债务转移给了翟某，并让曹进向翟某出具了借条。 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周某某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理由为周某某在主观上没有侵占公司资金的故意，且认为曹进在事后会将货款归还公司；周某某收取的5万元系曹进向其归还的借款，另1万元属于劳务费。2.周某某发现曹进虚拟挂账发货之后，曾要求曹进填补挂账款，属于犯罪中止。3.公诉机关指控涉案款41.2万元，但萧县美农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翟某尚有10.5万元货款未支付，该笔款项应当自涉案金额中扣除。4.在共同犯罪中，周某某属于从犯。5.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曹进诱使周某某来到火车站，公安机关对周某某进行诱捕时，其没有逃跑等行为，不能排除其愿意与曹进一起到公安机关说清真相，故周某某具有投案自首行为。6.案发后，周某某主动退缴全部涉案款41.2万元。综上，请求对周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中化化肥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经营地位于本市政务区，主要经营化肥、化工产品等。2005年以来，被告人曹进、张强、周某某先后进入该公司工作，曹进担任公司财务部会计，张强担任公司业务员，周某某担任公司宿州片区的销售经理。 在中化公司工作期间，被告人曹进提议利用公司管理系统上的漏洞侵占公司资产，被告人张强、周某某表示同意。具体流程为：由曹进在财务系统(JDE系统、SAP系统)虚拟客户已付货款，并审核通过；后由张强、周某某在业务系统(CRM系统)中进行发货(尿素、复合肥等)申请；再由曹进进行销售确认；最后公司将货物发给相对应的虚拟客户。客户收到货物后，以低于公司定价的价格将货款转入曹进、张强、周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上述资金，由曹进、张强、周某某私自分配，未交付中化公司。 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曹进与被告人张强、周某某采用上述方式，侵占公司资产共计2014.389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曹进、张强采用上述方式，虚构货款已支付，由中化公司向太和县禾乐农资有限公司、刘海涛、刘某2、太和县金土地农化有限公司、太和县田田圈农资销售有限公司、阜南县立达农资门市部、颍上县金信源农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发货，货款总额计1973.18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接受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相关发货单据、对账单、银行赁证、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被害单位代表祖成华的陈述、证人刘某1、闫某、杨某、刘某2、李某、王某、袁某的证明，被告人曹进、张强的供述，皖安平达专审字（2020）第2083号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被告人曹进、张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被告人曹进、周某某采用上述方式，虚构货款已支付，由中化公司向萧县美农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发货，货款总额计41.2万元。 萧县美农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翟某收到货物后，向被告人曹进账户支付24.7万元，向被告人周某某账户支付6万元（第1笔5万元，第2笔1万元）。 被告人曹进曾向被告人周某某借款，具体金额不详。周某某收到翟某支付的5万元后，要求曹进出具借条1张，载明曹进向翟某借款5万元，周某某为见证人。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中化公司的报案材料、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关书证证明：中化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虚拟客户收款流水和发货凭证等书证，显示中化公司系统中虚拟了客户萧县美农农作物农民专业合作社翟某，于2016年2月28日和8月28日登记在其名下货款32.9万元和18.3万元，该2笔货物均已出货。 （2）接受证据清单及营业执照、对账单、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明：翟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营业执照载明萧县美农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对账单显示中化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8月28日登记在其名下有2笔货款，分别为32.9万元和18.3万元；银行转款凭证显示翟某向周某某账户转款6万元，向曹进账户转款24.7万元。 （3）扣押物品清单及借条、收条证明：公安机关自周某某处扣押借条、收条各1张，借条载明2016年6月14日，曹进自翟某处借款5万元，周某某见证；收条载明2016年5月2日，曹进收到翟某22.9万元，该款由曹进转存公司账务，为货款。 (4)转款截图证明：2016年12月1日，周某某向曹进账户转款1.5万元。 (5)被害单位代表祖成华的陈述证明：祖成华系中化公司的财务经理。2020年1月，北京总部财务发现主营业务成本有虚增的现象，通过自查发现账目确有问题。经过核查，发现公司会计曹进与业务人员周某某通过虚构客户萧县美农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预收款的方式，侵占公司货物。 （6）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翟某系系萧县美农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合作社主营业务是销售中化安徽分公司的货物，周某某系中化公司的业务经理。2016年初，周某某对翟某称中化公司有1笔费用，可以先将货物发给翟某，翟某将货物卖出后再将货款支付给周某某。之后，翟某陆续收到了复合肥等货品。翟某将货品卖出后，将货款转至周某某、曹进的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2月28日、8月28日的2笔货物（价值32.9万元和18.3万元）对应的货款均支付给了曹进、周某某。 （7）被告人曹进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左右，曹进到中化公司宿州片区对账，周某某请其吃饭。吃饭时，曹进对周某某称其可以自公司系统里虚拟客户预收款，然后该笔货款由客户直接给付曹进与周某某。曹进称该笔钱可由两人分得，周某某表示同意。翟某是公司在萧县的客户，平时由周某某负责对接，周某某与翟某说了这件事后，翟某表示同意。曹进与周某某、翟某做了2笔虚拟付款发货，在公司系统内挂在翟某名下。第1笔是价值32.9万元的货物；第2笔是价值18.3万元的货物。侵吞出来的货物卖掉后，翟某留了一部分，剩下货款返给曹进、周某某，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庭审中，曹进称其确实欠周某某的钱。 （8）被告人周某某供述证明：2016年，中化公司会计曹进对周某某、翟某称公司账上有笔“死账”，是以前客户留在公司账面上的，现在无人认领，可以通过公司系统以“挂户款”的方式购买公司货物，将该笔账冲抵。这样操作，翟某可以低于公司定价购买货物，周某某也可通过这种方式拿回曹进欠其的钱（含利息），曹进可将公司账上的“死账”变成自己的钱。之后，曹进在公司ＪＤＥ系统上以周某某为业务经理，以翟某的萧县美农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为购货方，虚拟了32.9万元的货款；周某某作为业务经理，在系统内申请下单价值32.9万元的货物；公司审核后将价值32.9万元的货物发给了翟某；翟某收货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周某某一部分钱，剩余部分支付给了曹进。周某某收款后扣除曹进的欠款及利息，将剩余的资金转给了曹进。系统账户中2016年8月28日的18.3万元的虚拟货款显示操作人为曹进、周某某，周某某称客户自公司下订单必须通过其操作。庭审中，周某某称自翟某处收取的资金，扣除欠款及利息，转付曹进1.5万元。事后，为自证清白，翟某转款后，周某某要求曹进出具了借条、欠条各1张。 （9）安徽安平达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皖安平达专审字（2020）第2083号专项审计意见证明：经审计，中化公司安徽分公司发给客户萧县美农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2笔货物的货款（32.9万元和18.3万元）未能收回，共计41.2万元；翟某向曹进支付24.7万元，向周记学支付6万元。 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1月8日，被告人曹进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日，曹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强、周某某。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被告人曹进、张强名下的资金(详见附表)，查封了张强名下的房屋(详见附表)。被告人周某某主动向办案单位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退缴涉案款4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查询证明、协助冻结、查封通知书及回执、收据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周某某行为的定性。经查：曹进、周某某的供述、证人翟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曹进、周某某共谋，以虚报客户预付的方式套取公司货物，客户翟某系周某某负责联系；曹进、周某某的供述、证人翟某的证言、被害单位代表的陈述、审计意见、银行转款凭证、虚拟客户收款流水和发货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事后翟某向曹进支付24.7万元，向周某某支付6万元，并最终导致公司实际损失价值41.2万元的货物。周某某作为公司员工，明知上述操作流程违反公司的管理制度，且资金的流转不符合公司规定，亦脱离了公司的管控，但为尽快索回欠款，仍配合曹进侵呑公司财产。上述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周某某是否获利并不影响其犯罪的构成。曹进、周某某侵吞公司的货物价值为41.2万元，其涉案金额应当以公司实际损失计算，至于翟某以低于公司定价少支付的货款，属于曹进、周某某侵吞公司货物之后的处理，不影响涉案金额的认定。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当以挪用资金罪定性、涉案金额指控有误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共同犯罪中主从犯的认定。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进提起犯意，得到了被告人张强、周某某的认同。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曹进与张强、周某某相互配合，各司其职，分别实施侵占公司财产的不同环节，缺少任一环节都不能达到侵占公司财产的目的，均起到了相对重要的作用，主从地位不明显，不宜区别主从犯。但在具体量刑时，还应考虑到曹进所获利益较大等情节。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周某某是否属于犯罪中止。经查：周某某在被告人曹进的提意下，采用虚报货款的方式，骗取公司将货物发至萧县美农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并导致公司产生实际货款损失共计41.2万元。此时，曹进、周某某的犯罪行为已完成，属于既遂状态，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律规定条件。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信。 4.被告人周某某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曹进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在宿州市站将周某某抓获。因周某某不具备投案的行为，虽在抓获的过程中，周某某没有逃跑等行为，但因其不具备法律规定构成自首的要件，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信。 5.关于能否对被告人周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经查：周某某涉案金额为41.2万元，数额较大，虽然在案发后其退缴了全部涉案款，但结合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等，其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进、张强、周某某在担任中化公司会计、业务员工作期间，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公司货款共计2014.389万元；其中，曹进、张强侵占货款计1973.189万元，属数额巨大；曹进、周某某侵占货款计41.2万元，属数额较大；三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曹进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曹进协助抓获同案人张强、周某某，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张强、周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周某某主动退缴全部涉案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具体量刑时还应考虑到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等。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8年7月7日止）。 二、被告人张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8年1月7日止）。 三、被告人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退缴在案的人民币41.2万元由查扣单位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发还被害单位中化化肥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曹进、张强的违法所得1973.189万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化化肥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查封、冻结在案资产退赔，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退赔；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小水 人民陪审员  肖 伟 人民陪审员  吴家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秦 馨 附表： (一)冻结账户                            序       号                       账户       姓名                       账号                       开户行                       账户余额       单位：元                       冻结时间                       冻结单位                               1                       曹进                       6217788300102193352                       安徽省农村信用社       联合社                       66330.41                       2020年8月20日                       合肥市公安局       蜀山分局                               2                       张强                       6217788394550007701                       安徽省农村信用社       联合社                       5075875.28                       2020年8月20日                       合肥市公安局       蜀山分局                               3                       张强                       6229538103900452709                       安徽省农村信用社       联合社                       1233982.79                       2020年7月24日                       合肥市公安局       蜀山分局                (二)查封房产                            序       号                       房屋       产权人                       房屋坐落                       房产证号                       查封单位                       备注                               1                       张强       周影                       临泉县颍州区西二环路东侧双清路北侧       怡和庄园二期13#楼602室                       皖(2017)阜阳市不动产权             第0066412号                       合肥市公安局       蜀山分局                       已设定       抵押权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