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49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月彩。委托代理人崔颖翀、朱利。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庆成。委托代理人何超凡。委托代理人赵国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吕玉印。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家添。委托代理人李仲达。委托代理人郑勇。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省肇庆市自然资源局。法定代表人黄勇。行政机关负责人陆树和。委托代理人孔智影。委托代理人孟秀军。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鼎湖房地产集团肇庆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永森。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鼎湖房地产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永森。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海涛、陈海浪。原审第三人梁宝群。原审第三人肇庆天海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国源。原审第三人肇庆凯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卓才。再审申请人梁月彩、吴庆成因诉被申请人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肇庆市政府）、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原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鼎湖房地产集团肇庆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肇庆开发公司）、肇庆市鼎湖房地产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鼎湖房地产集团）、梁宝群、肇庆天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肇庆凯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土地置换会议纪要及土地登记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行终115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12月24日上午在本院第一巡回法庭(深圳)第三法庭、2019年3月14日上午在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2日上午在本院第一巡回法庭(深圳)第四法庭，多次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和调解。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审第三人肇庆市直城市信用社清算组、肇庆市城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清算组、肇庆市鼎湖区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肇庆市广银城市信用合作社清算组已经解散，不再列为案件当事人。案件现已审查终结。梁月彩、吴庆成申请再审称：1.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投资人，以挂靠方式经营，拥有项目开发建成物业的实际投资权益、经营开发权，梁月彩、吴庆成两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2.两份会议纪要作出时，梁月彩、吴庆成并未参会，后续的土地转让登记行为亦未告知两人。梁月彩、吴庆成不是（2004）肇中民商初字第87号案件的当事人，不应根据该案证据推定两人已经知道被诉行政行为。梁月彩、吴庆成于2013年系列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后，经查询才知道鼎湖房地产集团的信贷债务已经消灭，2004年至2012年的民事诉讼及执行期间应当扣除，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请求撤销二审裁定，依法再审本案。肇庆市政府、肇庆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1.原果酱厂、配件厂土地并非登记在梁月彩、吴庆成名下，两人与鼎湖房地产集团、肇庆开发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对原果酱厂、配件厂土地不享有物权，两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资格。2.（2004）肇中民商初字第8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案涉两份会议纪要、置换土地事项，以及相应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都已经作为证据提交，梁月彩作为该案被告肇庆市景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庭审并提交上述证据，吴庆成亦系景铭公司股东，两人当时已经清楚知晓决定置换的两份会议纪要以及后续置换手续的事实。2013年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超过法定期限。请求驳回梁月彩、吴庆成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所谓“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指有证据证明原告已经知晓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内容。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是肇庆市政府为解决鼎湖房地产集团、肇庆开发公司以及景铭公司在天福广场建设后期出现的资金问题，于2003年作出决定置换原配件厂及果酱厂两块土地的两份会议纪要，和基于此会议纪要组织进行的土地权属登记行为。鼎湖房地产集团、肇庆开发公司书面授权肇庆市自然资源局，对原配件厂及果酱厂两块土地进行处置。在肇庆市政府作出五十一次会议纪要，安排具体置换土地的方式、程序后，肇庆开发公司及鼎湖房地产集团于2004年1月9日向肇庆市自然资源局提交《关于注销阅江路117号土地使用权的申请》《关于注销土地使用证的申请》，并附有上述两个会议纪要及《关于置换土地有关事项的函》。（2004）肇中民商初字第87号案件系针对案涉土地拍卖后用于天福广场项目续建工程款项的合同纠纷，景铭公司是该案的当事人。梁月彩作为景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庆成作为景铭公司股东，至迟在该案当年的诉讼过程中应当知道两份会议纪要和置换土地登记行为的主要内容，2013年1月29日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显然已经超过2年法定起诉期限。二审裁定驳回起诉，结果并无不当。梁月彩、吴庆成主张，2013年系列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后，经查询才知道鼎湖房地产集团的信贷债务已经消灭，2004年至2012年的民事诉讼及执行期间应当扣除，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应当予以扣除的情形，主要是指起诉人基于对相关国家机关处理与本案直接关联事项的信赖而耽误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情形。本案中，（2004）肇中民商初字第87号民事案件，系肇庆市城区天宁路整治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起诉要求景铭公司返还借款即置换土地所得款项而引发的民事诉讼。通过被诉两份会议纪要进行土地置换及权属登记行为，实质上是肇庆市政府帮助景铭公司解决了天福广场建设后期出现的资金困难问题，梁月彩、吴庆成主张的系列执行案件与2003年置换土地并提供资金给其用于建设的事实并无关联，不存在因为2004年至2012年期间的民事诉讼及相关执行案件耽误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情形。以此为由申请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所谓“有利害关系”，应当是指被诉行政行为有可能直接对起诉人的权利义务造成损害或者不利影响，原告在起诉被诉行政行为时，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就可以认定其具备原告资格。本案中，涉案置换土地确系登记在鼎湖房地产集团、肇庆开发公司名下。但肇庆市建设局向肇庆市政府提交的请示中认为“两地块同属景铭公司股东承包者拥有物”，结合梁月彩、吴庆成提供的承包合同、承包费收款收据、土地款收据及投资凭证、土地使用证、开发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梁月彩、吴庆成系置换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两份会议纪要和置换土地登记行为可能对梁月彩、吴庆成合法财产权益造成损害，梁月彩、吴庆成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二审裁定认为梁月彩、吴庆成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妥，本院予以指正。鉴于梁月彩、吴庆成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再审亦不能改变二审裁定结果，再审本案徒增诉累，本院不予再审。综上，梁月彩、吴庆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梁月彩、吴庆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修江审判员  龚 斌审判员  刘艾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宁晖书记员陈清玲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再审申请。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