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尊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金色港湾****。法定代表人：童松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静，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原审原告）：张成贵，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原审原告）：燕志华，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胡族铺镇王塘坊村长沟组**。被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原审原告）：王玉华，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志财，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银连，男，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传友，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昌超，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志成，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友，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珍，女，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方昌，男，199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海，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才，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恩俊，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连锋，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红，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林，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恩友，男，195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述十八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炳章，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上诉人浙江尊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成贵、燕志华、王玉华、董志财、汪银连、沈传友、盛昌超、代志成、刘明友、张云珍、杜方昌、张成海、李加才、吴恩俊、闫连锋、陈金红、王贵林、吴恩友、邱炳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尊泰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邱炳章与十八位被上诉人之间是分包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诉争款项系工程款而非劳务工资。2.连带责任主体事实认定错误，尊泰公司系承包人而非发包人，涉案项目由浙江卓诚兆业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分包给邱炳章，邱炳章再分包给18位被上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18位被上诉人主张连带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发包人而非上诉人。3.即使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正确，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但未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在无法确定上诉人有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的判决相互矛盾，也无法履行。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十八位被上诉人答辩称，1.被上诉人均系邱炳章雇佣为其干活，邱炳章并无异议，十八位被上诉人与邱炳章之间系雇佣关系。2.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邱炳章，应该对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就是说即使上诉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也应该承担清偿责任，一审中十八位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一审判决并不会对上诉人造成实际影响，反而是有利于节约诉讼资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邱炳章答辩称：张成贵等十八位被上诉人进场时，上诉人是知道的，中间是停工过的，停工造成的所有损失上诉人没有给其计算，后来上诉人公司总经理和董事长口头在原来老的办公区答复后面所有的工人工资都由上诉人发放，另外张成贵和班组人员进场时对于价格和付款方式都是讲清楚的，项目部和公司都是承认的，付款方式是答应每个月按照实际考勤的门禁发放，多余的年终工资一次性付清，但到年终结算以后，公司拒付，经过永康市劳动监察大队和信访局协商由其出具证明工地上干活的相关工资的欠条，并由公司向其出具承诺，承诺其所有损失的工资款在今年五月底之前结算，但到期后公司没有结算，造成不能给十八位被上诉人发放剩余的工资。请求维持原判。张成贵等十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邱炳章立即支付张成贵等十八人工资438130元（其中张成贵300**元、燕志华20000元、王玉华25000元、董志财30000元、汪银连20000元、沈传友25000元、盛昌超30000元、代志成30000元、刘明友25000元、张云珍8130元、杜方昌25000元、张成海30000元、李加才25000元、吴恩俊25000元、闫连锋20000元、陈金红10000元、王贵林30000元、吴恩友3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二、由尊泰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尊泰公司系都市外滩（一期）工程的承包人，2018年12月，尊泰公司、邱炳章签订《泥工劳务分包合》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尊泰公司将其承包的永康市都市外滩（一期）工程中的19#、20#、21#楼施工图纸（含设计变更单、工程联系单）所示全部泥工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邱炳章，双方约定承包方式、承包内容、工程单价、付款和结算方式、工期等等。此后，邱炳章安排工人进场施工。施工期间，邱炳章没有及时支付民工工资，2020年1月17日，邱炳章向张成贵等十八人各出具欠条一份，分别载明欠各十八人的工资款额：张成贵300**元、燕志华20000元、王玉华25000元、董志财30000元、汪银连20000元、沈传友25000元、盛昌超30000元、代志成30000元、刘明友25000元、张云珍8130元、杜方昌25000元、张成海30000元、李加才25000元、吴恩俊25000元、闫连锋20000元、陈金红10000元、王贵林30000元、吴恩友30000元）。上述款项经张成贵等十八人催讨至今未果。一审另查明，邱炳章不具备本案工程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尊泰公司承包都市外滩（一期）工程后，将部分泥工工程以劳务分包方式分包给邱炳章，邱炳章又雇佣了张成贵等十八人进行施工作业。邱炳章作为雇主，拖欠十八人工资共计438130元，事实清楚，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工程总承包单位应依法先行清偿，再进行追偿”，尊泰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将泥工工程劳务作业违法分包给无资质且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邱炳章，尊泰公司应对邱炳章雇佣的劳动者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张成贵等十八人要求尊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炳章提出在欠条中签名系作为证明人、劳务工资不应由其支付的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尊泰公司提出未欠付邱炳章工程款、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尊泰公司、邱炳章对工程款有无欠付的争议，尊泰公司、邱炳章可另行解决。综上，张成贵等十八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由邱炳章支付张成贵等十八人工资共计438130元（其中张成贵300**元、燕志华20000元、王玉华25000元、董志财30000元、汪银连20000元、沈传友25000元、盛昌超30000元、代志成30000元、刘明友25000元、张云珍8130元、杜方昌25000元、张成海30000元、李加才25000元、吴恩俊25000元、闫连锋20000元、陈金红10000元、王贵林30000元、吴恩友3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尊泰公司在欠付邱炳章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第一、二项款项限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十八位被上诉人与邱炳章之间是否系雇佣关系；2.尊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尊泰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部分泥工工程以劳务分包方式分包给邱炳章，邱炳章又雇佣了张成贵等十八位被上诉人进行施工作业，并由邱炳章出具欠条，证明结欠十八位被上诉人的工资金额，应认定十八位被上诉人与邱炳章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劳务分包关系。上诉人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系总承包人非发包人，故其上诉理由中所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根据《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单位，将其承包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邱炳章，属于违法分包。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及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工程总承包单位应依法先行清偿，再进行追偿”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尊泰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企业，在其承包的工程上有劳动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得到相应足额工资时，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八位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尊泰公司、邱炳章之间有无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巧慧审 判 员 赵 娟审 判 员 唐 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