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汉强，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东，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芳，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家海，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地址：广东省珠海市********************。负责人：解瑞。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作业区北顺岸。法定代表人：周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林汉强、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宝公司）、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宝珠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裕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4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汉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劳务工程款219281元；3.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共同向林汉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24日，利息为15427.77元）；以上金额合计为234708.77元；4.判令粤裕丰公司在欠付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劳务工程款219281元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粤裕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已付款的金额，林汉强收到的劳务工程款为946187元。林汉强认为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林汉强收到过2018年12月4日领款单对应的97000元，但未收到过2018年12月4日收据、领款单、员工工资表对应的505900元，该三份证据是伪造的。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4日由“林汉强”出具的金额为505900元的收据、领款单、员工工资表中的“林汉强”字样并非由林汉强本人书写，通过肉眼即可判断该三份材料中的“林汉强”字样与林汉强本人书写的“林汉强”字样存在较大差异，且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该三份材料的原件予以核实，故林汉强对该三份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仅凭该三份证据就认定林汉强收取了505900元劳务工程款是明显存在偏颇的。事实上，瑞宝珠海分公司曾直接向林汉强组织的工人发放过工资，发放金额仅为320812元。第二，瑞宝珠海分公司向林汉强支付过劳务工程款，支付方式均为银行转账，通过转账记录可以核实，但瑞宝珠海分公司主张支付了505900元人工工资却无法提供任何付款记录予以证明明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第三，从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本身来看，2018年12月4日非林汉强本人签署的人员工资表含有2018年9月人工工资，但林汉强于2018年10月才进入现场施工，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的9月份的工资表明显是伪造的。二、关于利息。林汉强与瑞宝珠海分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结算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单价双方早已约定，结算金额是确定的。林汉强主要提供的是劳务服务，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人工费拨付周期不得超过1个月”，瑞宝珠海分公司理应在2019年4月24日前向林汉强支付劳务工程款。三、关于粤裕丰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又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应定性为连带责任。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应举证证明已向总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发包人和总承包人已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按照工程结算款扣减已支付工程款确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粤裕丰公司未支付的1993832.5元（工程结算款39876649.98元*5%）工程款应确定为粤裕丰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粤裕丰公司应当在欠付的1993832.5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辩称：一、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林汉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林汉强如认为还有劳务费用未结清，应当向刘克华主张。首先，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在承接涉案工程后，已将涉案工程的材料、人工等分包给了刘克华，根据与刘克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可知，涉案工程施工所需的员工、材料等均由刘克华自行负责解决、相关费用亦由刘克华承担。其次，林汉强施工班组由刘克华所选定，相关费用也是由林汉强与刘克华协商确定，施工过程中林汉强班组的人工费用也是由刘克华直接支付给林汉强。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林汉强之间未签订劳务合同，未协商过人工费用，林汉强亦知晓其是由刘克华聘请施工。再次，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已按照与刘克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向刘克华支付了含工人工资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未拖欠刘克华任何工程费用，林汉强即使要主张费用，也应当与刘克华进行结算、向刘克华主张。二、关于已付劳务费，林汉强主张仅收到946187元，与事实不符，一审过后，经过项目部人员重新核算，发现除一审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所主张的1053187元外，还漏统计，且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已不欠林汉强劳务费。1.根据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领款单（收据、工资表）可知，林汉强已收到款项1053187元，该数额与林汉强一审主张的金额相差107000元，之所以会相差这个数，系因为林汉强未将一笔97000元及一笔10000元的付款统计。林汉强上诉称未收到2018年12月4日收据对应的505900元与事实不符，首先，该收据虽然为复印件，但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了与之相对应的领款单、工资表，足以证明林汉强已收取该款项。其次，如果真如林汉强所主张该505900元未收到，那么其认可的已收款金额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一审主张的金额就不应该只是相差107000元。2.一审过后，经过项目部人员重新核算，发现除一审答辩状所主张的1053187元外，还漏统计了两笔费用，其中一笔系支付给王成丽的费用30600元，当时因为工程赶进度，林汉强班组人员施工缓慢，遂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通过劳务公司另行安排王成丽进场帮忙施工，产生费用30600元，该费用应视为林汉强已收，应从林汉强班组费用中扣减。另一笔漏统计费用为248900元，该费用由林汉强2018年11月15日出具收据予以确认。综合以上，林汉强班组已实际收取费用1332687元，因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监管不力，对班组的付款混乱，已存在超期支付的现象。三、林汉强主张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林汉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结算日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劳务费的相关约定，其主张从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林汉强主张尚有费用未支付，证据不足。从已统计的收款来看，即使按照林汉强主张的单价，亦存在已超付工程款的情形。粤裕丰公司辩称：其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向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不存在应付未付的工程款，故林汉强要求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粤裕丰公司剩余的工程结算款已经支付完毕，林汉强二审当庭撤回其对于粤裕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林汉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汉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林汉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遗漏了当事人，程序违法。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仅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并且在承包涉案工程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材料、人工等分包给了刘克华，根据与刘克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可知，涉案工程施工所需的员工、材料等均由刘克华自行负责解决、相关费用亦由刘克华承担。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是按照协议约定：林汉强所组建的施工班组由刘克华选定，费用也是与刘克华商定，劳务费用亦是由刘克华直接支付给班组长林汉强。因此，本案中争议焦点问题“单价”只有刘克华最为清楚，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在一审中亦申请追加刘克华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当庭驳回。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刘克华应当被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未将刘克华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属于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林汉强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由项目经理成军华与林汉强进行结算，与事实不符。庭审过程中，林汉强也确认是刘克华通知他们入场施工，价格也是与刘克华商谈，也是与刘克华签订合同，施工过程中也是由刘克华直接支付劳务费用给林汉强，因此涉案劳务关系实为林汉强与刘克华。且根据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可知，涉案工程所需的员工、材料、机械设备等均由刘克华自行负责解决，因此，在已经将责任划分给了刘克华的情况下，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不可能再重复去另行寻找施工队伍。虽然后期解瑞或舒大美也向林汉强支付过费用，但系因为刘克华后期不管项目，不愿意给各班组支付费用，为了项目能顺利完工，解瑞不得不出面替刘克华向各班组支付劳务费用。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林汉强之间并没有存在结算关系，林汉强一审提交的结算明细，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为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林汉强之间的结算。实际上该结算系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刘克华的工程量结算，这也是为何林汉强只有该结算明细的复印件而没有原件的原因，同时也是为何结算明细中只有工程量而没有单价和总价的原因。另，从与本案相关的系列案的其他案件中可以看出，赵世建案件、林汉强案、黄旭升案，该案原告所提交的结算明细中均无赵世建、林汉强、黄旭升的签名，之所以存在这种情况，也是因为该结算并非与林汉强结算。三、一审法院认定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尚需向林汉强支付劳务费112281元，证据不足，存在明显地偏袒林汉强。林汉强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单价为1000元/吨的主张。首张，该结算单仅有一页，显然是不完整证据，且无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员工签字或盖章确认，上面的“刘克华”签字亦无法确认是否为刘克华本人所签。在后期的付款中，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负责人员一直要求林汉强拿出相关费用凭证，林汉强一直无法提供，却在起诉时突然出示，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强烈怀疑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与真实性。其次，即使该结算书为真，但上面的总工程量与总造价与林汉强起诉时所主张的也不一致，该结算书所载明的工程量与单价金额，也无法与总造价吻合。按林汉强所称，之后还有第二次结算，因此，显然是第一次的结算有错误被作废了才有第二次的结算，所以第二次结算时的单价为何？是否还是1000元/吨，林汉强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同时，结算书中并没有注明套筒、调整桩芯的价格，根据林汉强一审提交的证据，林汉强表示结算书中的金额包含了套筒和调整桩芯，但其提交的结算明细却并不存在调整桩芯，显然前后矛盾。另外，经查询2018年11月份建筑工程实物量劳务综合单价参考信息，广东省只有广州市有公布关于钢筋制作安装的单价，只有两个标准，一个是628元/吨，一个是683元/吨，上述单价已经包括了实际制作绑扎安装的单价，而且是含税单价，远远低于刘克华与林汉强所签署的单价1000元/吨。关于涉案工程量，林汉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林汉强提交的所谓的工程量清单只有最后一页，无法核实是否为林汉强班组的施工工程量。但一审法院却仅凭林汉强所提供的已经失去效力的、疑点存多的、且只有其中一页的不完整结算单书就认定单价为1000元/吨，且直接认可林汉强所主张的套筒4.5元/个。仅凭只有最后一页且无法核实班组的结算明细就认可林汉强的施工总量，进而完全认可林汉强所主张的总金额，显然是偏袒林汉强。一审后经核查，还有248900元及30600元没有统计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已支付款项中，二审应予扣除。综上所述，林汉强主张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尚欠其劳务费，作为原告方，理应对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现林汉强所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单价，也无法核实工程量，即无法证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尚欠劳务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林汉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汉强的诉讼请求。林汉强辩称：关于遗漏当事人和工程单价的问题，一审法院进行了阐述和裁判，其认可一审判决。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还有248900元及30600元已支付劳务工程款应从一审判决认定的已支付款项中扣除。林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共同向林汉强支付劳务费219,281元；2.判令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共同向林汉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27日利息为11,138.27元）；3.判令粤裕丰公司在欠付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粤裕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林汉强提交的《粤裕丰钢铁厂智能化仓库项目部（林汉强钢筋组）工程（结算）书》（仅有封面一页，以下简称《工程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为粤裕丰钢铁厂智能化仓库项目部（林汉强钢筋组），总量1140吨，合同单价1000元/吨，总造价1,193,750元。上述内容下方“班组负责人”处有林汉强签名，“现场主管”处有吴永江签名，“项目经理”处有刘克华签名，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庭审中，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表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合同单价不知情，合同单价应该是林汉强与刘克华协商的，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只是后期帮刘克华支付费用。林汉强提交一份结算明细，其中载明钢筋合计1118.218吨，套筒合计10,500吨。落款“统计”处有吴永江签名，“复核”处有成军华签名，“审核”处有张文贤签名，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3月23日。庭审中，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表示，成军华是其公司项目经理，张文贤也是公司员工，吴永江是刘克华聘请负责现场施工的。林汉强提交的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账号尾号：5417）显示，2018年11月16日，刘克华向林汉强转账8万元；2018年11月20日，刘克华向林汉强转账两笔共计6万元；2018年11月30日，刘克华向林汉强转账两笔共计10万元；2018年12月4日，刘克华向林汉强转账两笔共计75,375元；2019年1月28日，解瑞向林汉强转账31万元，并附言“付钢筋班组铁工1组和2组”。林汉强提交两份分别由林光彬、郑会泽签名捺印的《证人证言》，二人均称，系于2018年10月1日在林汉强的安排下，到了位于珠海市高栏港南水作业区的“粤裕丰钢铁厂智能化仓库项目”的钢筋班组工作，主要从事铁工的相关工作，其工资与林汉强结算；林汉强的钢筋班组是2018年10月1日进场施工的，2019年1月29日完成混凝土班的工作并撤出现场。庭审中，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表示，不确定林光彬、郑会泽是否实际在现场施工，但认可林汉强确实是在案涉工程现场施工。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交了多份载有林汉强签名的收据、领款单和工资表（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12月4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29日，其中，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的领款单有两份）。领款单分别载明，2018年12月4日，林汉强收到案涉工程铁工工程的劳务工程款97,000元，上述款项已包括本班组全体工人2018年11月（含本月）前工资；2018年12月4日，林汉强收到案涉工程钢筋工程的劳务工程款505,900元，上述款项已包括本班组全体工人2018年10月（含本月）前工资；2019年1月4日，林汉强收到案涉工程铁工工程的劳务工程款140,287元，上述款项已包括本班组全体工人2018年12月（含本月）前工资；2019年1月29日，林汉强收到案涉工程钢筋工程的劳务工程款31万元，上述款项已包括本班组全体工人2018年12月（含本月）前工资。以上领款单均注明工资“具体详见每月上报工资表清单”。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据此主张已按工资表全额发放了工资，同时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表示所发工资，其中有几个月的工资是由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直接发放给林汉强的工人，有几个月是由林汉强发放林汉强工人的工资。林汉强表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林汉强不予认可；载明落款时间2018年12月4日、领款金额550,590元的收据、领款单及工资表上的林汉强署名均不是林汉强本人所签。对于载明落款时间2018年12月4日、领款金额97,000元领款单，林汉强表示，如果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确实支付了该笔款项，那么是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直接发放给了工人，林汉强已自认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发放给工人320,812元，该97,000元已经包含在林汉强自认范围中了；而且，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支付劳务款的流程是，先向林汉强出具领款单、工资表，让林汉强签名，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再去走流程、审批，再付款给林汉强，领款单不代表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支付款项。另查明，解瑞是瑞宝珠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林汉强提交的珠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网站公示信息显示，位于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南水作业区北顺岸的智能化仓库工程，建设单位为粤裕丰公司、施工单位为瑞宝公司。粤裕丰公司提交了其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签订的《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智能化仓库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筑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粤裕丰公司（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承包人），并明确约定承包人的项目经理为成军华，现场代表及施工经理是刘克华，项目经理作为承包人的代表负责本合同项下工程的现场施工及管理。再查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交了一份由解瑞、舒大美作为甲方、刘克华作为乙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解瑞、舒大美以“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承接从粤裕丰公司发包的智能化仓库工程，根据发包方的指定，解瑞、舒大美同意将该项目交由刘克华承包施工。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据此主张，其已将劳务分包给刘克华，根据合同约定，班组由刘克华选定，费用由刘克华承担。林汉强认为，即便该《内部承包协议书》为真实，那么解瑞、舒大美与刘克华之间的约定也属于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林汉强的主张。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开庭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林汉强依据其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要求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支付劳务费，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在订立劳务合同过程中，是林汉强与刘克华进行了直接协商。但案涉工程发包人即粤裕丰公司与承包人即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刘克华是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现场代表及施工经理。在林汉强提供劳务过程中，是瑞宝珠海分公司的负责人解瑞向林汉强支付了案涉工程项目的劳务费，瑞宝公司的项目经理成军华、另一员工张文贤与林汉强进行结算，足以证明林汉强是直接向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劳务，珠海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接收劳务并支付劳务费，林汉强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认为，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案外人刘克华之间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书》，案涉工程项目由刘克华负责，林汉强也是刘克华安排进场工作、与刘克华进行结算的，所以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林汉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内部承包协议书》仅对瑞宝珠海分公司与刘克华有约束力，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曾向林汉强出示过该协议，《内部承包协议书》对林汉强没有约束力。其次，如前已述，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林汉强进行了直接结算和付款，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上述辩驳意见不予采信。林汉强向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了劳务，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应向林汉强支付劳务费。对于诉讼过程中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申请追加刘克华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已当庭裁定予以驳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套筒劳务费如何确定和已付款的金额。一、关于套筒劳务费依据结算明细所载钢筋数量及《工程结算书》约定的单价，钢筋劳务费为1,118,218元（1118.218吨×1000元/吨）。《工程结算书》及结算明细均未载明套筒价格，林汉强主张双方曾约定套筒价格为4.5元/个，瑞宝公司、瑞珠海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工程结算书》载明的钢筋单价及数量，钢筋劳务费为114万元（1140吨×1000元），低于《工程结算书》载明的工程总造价1,193,750元，显然，该工程除钢筋项目外还存在其他项目，且双方约定了计算依据。其他项目费用为53,750元（1,193,750元-1,140,000元）。其次，林汉强主张的套筒费用为47,250元（10,500个×4.5元/个），也未超过《工程结算书》约定的其他项目费用。最后，价格约定对交易双方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条款，关系到交易对象的选择和最终收益的实现。如果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林汉强没有约定单价，却选择林汉强进场施工，并与林汉强进行结算，这显然与常理不符。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否认林汉强主张的单价，却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约定的单价。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持有约定单价的相关材料而不向一审法院提供。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否认林汉强主张的单价，又不提供合理的依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认林汉强主张的单价，对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案涉工程劳务费总计1,165,468元（1,118,218元+47,250元）。二、关于已付款的金额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依据领款单中载明的已领取“全体工人工资”，主张已全额向林汉强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林汉强对其班组的工人发放工资，不能视为已付清了劳务费。从林汉强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工程量的结算情况，以及由林汉强负责向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收取班组劳务费的情况来看，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林汉强之间是按量计价的劳务承包关系，而不是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每一工人之间直接的按月计工资的劳动合同关系，领款单也是表明林汉强收到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包括本班组的全体工人的工资。这说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应支付给林汉强的劳务费还应包括林汉强承包劳务收取的利润及产生的费用。而且，如果林汉强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务费仅包括工人工资，该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是按每月工资表，即时向林汉强支付了工人工资，那么双方已在每月即时结清了债务，没有必要再按工程量进行结算。而事实上，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林汉强按工程项目即钢筋和套筒约定了单价，又于2019年1月29日最后一次支付工人工资后，于2019年3月23日根据工程量与林汉强进行了统计、结算。故一审法院对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林汉强认可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向林汉强支付了共计946,187元，其中转账625,375元，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直接支付工人工资金额为320,812元。而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依据其提交的收据、领款单和工资表，主张向林汉强支付了共计1,053,187元。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交的载明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的两份领款单，其中一份载明领款金额505,900元的领款单，林汉强否认该领款单上署名的真实性，另一份载明领款金额97,000元的领款单，林汉强表示该款项包含在其自认的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直接向工人发放的工资金额内。虽然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供的收据、领款单和工资表均为复印件，但这些收款收据、领款单和工资表逐月衔接，林汉强也认可于2019年1月29日收到的案涉工程钢筋工程的劳务工程款31万元，对应其班组全体工人2018年12月（含本月）前工资。而且，林汉强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不完备，双方的证据都不足够明晰确定，一审法院只能从证据的盖然性来认定本案事实，上述一审法院认定林汉强是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存在劳务承包关系而不是与刘克华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在盖然性上已经较多考量了林汉强方的利益的价值取向，因此，从公平角度考虑，在对已付款的认定上，应从盖然性的角度考量认定利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事实。因此，可以推定上述林汉强所收到的班组工资的真实性，认定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项。综上，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尚欠付林汉强劳务费112,281元（1,165,468元-1,053,187元）。三、关于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首先，林汉强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未约定支付劳务费的时间，期间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陆续向林汉强付款。双方对是否已付清款项存在争议。其次，双方于2019年3月23日的结算，也仅是劳务承包量的结算，未对应付款金额进行结算，直到在本案诉讼中，才经法院认定了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尚应支付林汉强的劳务费金额。因此，林汉强主张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自2019年5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粤裕丰公司的责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林汉强应向劳务合同相对方主张责任。本案中，林汉强与粤裕丰公司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林汉强要求粤裕丰公司承担劳务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汉强支付劳务费112,281元；二、驳回林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78元，由林汉强负担1219元，由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负担115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林汉强于2018年11月15日开具的收据一份，用于证明林汉强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劳务工程款248900元，该证据一审没有提交的理由是劳务费有些是刘克华支付的，有些是解瑞帮忙支付的，该份证据是一审之后才找到的。2.有王成丽签名的收据领款单、公司派遣工人工资明细及2018年12月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表（按月申报）各一份。3.解瑞向王成丽转账30600元的付款回单。上述证据拟证明因为林汉强班组施工进度太慢，瑞宝珠海分公司就叫了王成丽班组帮忙，产生的费用是30600元，该笔费用应计入林汉强班组的已支付费用当中。4.穗建造价[2018]153号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文件，来自网络查询，拟证实广州市2018年11月建筑工程实物量劳务综合单价参考信息显示，钢筋制作安装的劳务报酬参考单价为每吨628-683元，本案中林汉强主张的1000元每吨远超上述标准。林汉强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形成于2018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应不予采纳。1.对于证据1，假设签名是林汉强本人所签，林汉强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每次领款都是提前签署收据，后续以转账形式收取款项，单单签署收据并不代表收到相应款项。一审中林汉强自认收到现金320812元，均是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在现场直接向工人发放的金额，假定该份收据是真实的，也已经在起诉时扣除掉了。2.对于证据2、3不予认可，均为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经林汉强签名，不清楚王成丽的具体身份地位。3.对于证据4，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文件不具有参考性，本案是年底施工，周期非常短也很赶，工程单价高于平常，而且就工程单价双方已经进行了约定，结算单上面也已经由对方的工作人员进行确认，应当以约定为准。粤裕丰公司提交了十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拟证明其已经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和质保金，至2020年11月13日已经支付全部合同阶段总价。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粤裕丰公司已经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全部工程款。林汉强对上述证据亦无异议，认可粤裕丰公司已经向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支付全部合同工程款，并当庭撤回要求粤裕丰公司承担连带支付涉案劳务工程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基本形式具备，可以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据2、3证明内容未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4可以作为二审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和事实，对其予以综合认定。鉴于林汉强及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对粤裕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拟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确认粤裕丰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除去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林汉强争议的劳务工程费单价及已支付劳务费数额等事实问题，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林汉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是林汉强钢筋制作工程劳务费的单价数额及劳务费总额，三是已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四是林汉强诉求的利息应否支持。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焦点一，林汉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2019年1月28日，瑞宝珠海分公司负责人解瑞向林汉强转账31万元，附言“付钢筋班组铁工1组合2组”。林汉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3日的结算明细，落款“统计”处有吴永江签名，“复核”处有成军华签名，“审核”处有张文贤签名，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认可成军华是其公司项目经理，张文贤是公司员工，吴永江是刘克华聘请负责现场施工人员。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在一审中还提交了多份载有林汉强签名的收据、领款单和工资表。林汉强主张刘克华作为粤裕丰项目负责人代表瑞宝珠海分公司与其签订了《劳务合同》，其主张有瑞宝珠海分公司负责人解瑞向其支付钢筋班组工人工资及瑞宝公司在涉案项目上的项目经理成军华确认结算工程量的事实予以证实。且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与粤裕丰公司签订的《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智能化仓库工程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筑安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的项目经理为成军华，现场代表及施工经理是刘克华，该事实亦对林汉强的上述主张予以佐证。而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以其与刘克华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刘克华承包施工为依据，主张林汉强是案外人刘克华安排进场工作，应与刘克华进行结算，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述《内部承包协议》仅对合同双方产生效力，没有证据显示林汉强知道该内部承包协议。综上，林汉强关于刘克华作为粤裕丰项目负责人代表瑞宝珠海分公司与其签订了《劳务合同》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案证据显示林汉强向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承包的项目提供了劳务，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亦向林汉强支付了劳务费并直接进行工程结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林汉强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应向林汉强支付劳务费理据充分。至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刘克华为本案被告，如前所述，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是本案诉争的劳务合同纠纷的合同相对方，林汉强作为本案原告选择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而非刘克华作为被告诉求劳务报酬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亦属于其诉权自由，一审法院当庭驳回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的上述追加被告申请并无不当。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焦点二：1.关于钢筋班组劳务费单价。首先，林汉强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显示“合同单价”为1000元/吨，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不认可林汉强的上述主张，但其作为工程发包人、劳务采购方，曾向林汉强支付劳务报酬，持有林汉强签名的收据、领款单、工资表，却无法举证证明实际约定的钢筋工程单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出广州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对钢筋制作劳务综合单价的参考是628-683元/吨，但该标准仅为广州市建设工程参考，无法推翻本案双方约定，且劳务单价受施工时间等影响，林汉强主张涉案工程施工时间为年底，工程单价较平时高的主张有一定合理性，故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以此为由提出一审认定的涉案钢筋劳务单价1000元/吨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林汉强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约定钢筋工程劳务单价为1000元/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劳务费总额。林汉强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显示总工程量为1140吨，总造价为1193750元，显然总造价除了钢筋劳务工程款，还包括还有其他项目费用。林汉强提交的瑞宝珠海分公司项目经理成军华签名的结算明细中确认林汉强完成的钢筋工程合计1118.218吨，完成的套筒合计10500个，而林汉强主张套筒费用4.5元/个，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作为劳务采购方、劳务报酬支付主体、工程量结算主体虽不认可，但无法举证证明实际约定的单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林汉强主张的套筒费用合计47250元，亦未超过工程（结算）书中除去钢筋劳务工程款后的其他项目费用，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劳务费总额为1165468元（1118.218×1000+10500×4.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围绕此节事实所提异议及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焦点三：1.由于林汉强是按工程量计收劳务报酬，其作为钢筋班组组长赚取的劳务报酬不仅包含钢筋班组工人工资，还有其承包钢筋工程的利润及产生的费用，故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以林汉强签名的领款单中列明已领取“全体工人工资”为由主张已经付清劳务费理据不足，且事实上最后一次支付工人工资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还与林汉强进行了工程量的统计和结算，再次佐证领款单上的内容不足以证实涉案劳务费已全部付清。2.关于林汉强已经收到的劳务费数额，一审中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主张已经向林汉强支付劳务款1053187元，依据主要是以下几组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的收据、领款单、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的2018年9月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表（按月支付）、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的2018年10月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表（按月支付），上述证据均有“林汉强”签名，收据、领款单以及两个月工资表数据合计均一致，为505900元。2.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4日的收据、领款单、2018年12月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表（按月支付）、2019年1月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表（按月支付）、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的2018年10月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表（按月支付），上述证据均有“林汉强”签名，收据、领款单以及两个月工资表数据合计均一致，为140287元。3.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的收据、领款单、2018年12月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表（按月支付），上述证据均有“林汉强”签名，收据、领款单以及工资表数据均一致，为310000元。4.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的收据、领款单，上述证据均有“林汉强”签名，数据一致均为97000元。林汉强对上述第1组证据不予认可，首先提出其领导的钢筋班组2018年10月份才进驻涉案工地，且否认上述证据中的“林汉强”签名为自己所签，其对第2、3组证据未提出异议，对第4组证据亦未否认真实性，只是称如果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确实支付了该笔款项，那么是直接发放给了工人，该笔数额已经包含在林汉强自认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发放给工人的数额范围之内。林汉强认可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向其支付了劳务款共计946187元，其中转账625375元，直接支付工人工资金额为320812元，但就上述主张林汉强仅提交了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交的前3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是可以相互印证，与林汉强班组已领取三个月劳务报酬工作时长基本呼应，基本衔接，与林汉强主张的劳务工程款总额亦相当；而对于第4组证据，林汉强认可的第3组证据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的领款单中注明，“上述款项已包括本班组全体工人2018年12月前工资”，证明此前工资已足额支付，故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4日金额为97000元的领款单上注明的“2018年11月前工资”应当已经收取。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主张的已支付劳务工程款数额盖然性更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汉强围绕一审认定的此节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的林汉强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的劳务工程款248900元，仅有载有“林汉强”签名的收据复印件予以证实，相比一审中提交的有领款单或工资表相互印证的证据，该收据为孤证，本院不予采信。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向王成丽支付劳务费30600元，没有证据证实属于本案诉争的林汉强钢筋班组工程纠纷之中，故对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提出上述30600元应计入本案已支付劳务工程款中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四、关于焦点四，林汉强与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并未约定劳务费支付时间，双方于2019年3月23日亦仅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未对剩余应付款项金额进行结算，双方一致就支付劳务费主体及未付劳务费数额存在争议，直至诉至一审法院，故双方权利义务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林汉强主张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应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开始欠付的工程款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瑞宝公司、瑞宝珠海分公司及林汉强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2元（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已预交2546元；林汉强已预交4756元），由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安瑞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负担2546元，林汉强负担4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