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沭县玉山镇玉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沭县玉山镇玉山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沈怀飞，驻村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州，陈炳宇，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官宝，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山东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沭县玉山镇玉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玉山村委）因与被上诉人李官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山村委的负责人沈怀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兰州、陈炳宇、被上诉人李官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山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为15.5万元，而非35.5万元。1.被上诉人李官宝在一审中主张只收到2008年3月24日的574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村村通账目明细”一份，明确载明“记-35付村村通水泥工程款257400元”为2008年6月1日记账。该记账为月末记账，其证明财政在2008年5月份才将村村通水泥工程款“257400元”打入镇经管站，与景某的证言相对应。2.被上诉人李官宝在镇经管站接收了257400元的现金，而非其自己主张的全部工程款均是经管站账户转账。根据2008年时镇经管站不存在公户的特殊情况，被上诉人李官宝在一审中主张的所有工程款均由经管站账户直接打款至其本人账户的陈述不符，被上诉人李官宝对收款方式上向一审法院作出虚假陈述。3.上诉人在一审中景某的证言真实有效，2013年一位女性代朱某以一张19万元余款的收据向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朱某当庭对其单据签名作出了虚假陈述。除去2013年已经支付给那名女性的5万工程款，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14万左右的工程款而非35.5万元工程款。李官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2008年3月24向被上诉人付款257400元还是57400元。一审中，我方已经提供2008年3月24日上诉人为我方开具的付款票据、营业税发票及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方只支取了57400元的工程款，而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村村通账目明细”此明细仅仅载明“付村村通水泥路工程款257400元”，此证据并没有显示此款项是被我方支取，上诉人亦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上述257400的款项系被我方支取，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景某的证言，其证言内容不清晰、不确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因其举证不能而不能成立，事实上，我方于2008年3月24日仅是支取了57400元的工程款并开具了57400元的营业税发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官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玉山村委会向李官宝支付工程款3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5.5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玉山村委支付违约金5万元；3.诉讼费由玉山村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官宝借用青岛祥源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玉山村村村通路面硬化工程，李官宝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玉山村委应付给李官宝工程款总额为97.2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一、玉山村委付款的情况。2007年4月份，玉山村路面硬化工程完工后，玉山村委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李官宝主张其仅收到61.7万元工程款，玉山村委则主张已实际付款81.7万元。李官宝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玉山村委出具的付款票据五张，另提供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李官宝提供的五张付款票据金额合计49.7万元，李官宝主张另有2007年6月11日的金额为7万元的付款票据、2013年4月21日的金额为5万元的付款票据已丢失。朱某的证言内容为，李官宝在玉山村修路时，朱某帮李官宝支了几份钱。2013年玉山镇里批了6万元工程款，时任玉山村村委主任和会计在玉山信用社门口交给朱某5万元工程款，朱某在玉山村委开的付款票据上签名。朱某的家属没去支过款。玉山村委对李官宝提供的五张付款票据无异议，亦认可2013年4月21日付给李官宝工程款5万元。对于朱某的证言，玉山村委认为其陈述与玉山村时任会记景某的证言不符，不予认可。玉山村委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玉山镇农村经营管理站农村集体三资网络监管平台玉山村明细分类账一宗，另提供证人景某出庭作证。玉山村明细分类账载明已付村村通工程款合计81.7万元，其中凭证字号为记-35对应的已付村村通工程款为25.74万元。景某的证言内容为，2013年一个女的（可能是朱某的家属）拿一张单据索要工程款。单据应该是上任会计景洪杰开的，单据加盖了玉山村委的公章，是一个绿联的收据，金额可能是19万多，具体想不清了。村两委研究付给这个女的5万元，因为这张单据的款项没付清就没收回，时任村会计景某就在这张单据上注明什么时间付了5万元。当时看单据上有公章就没查单据存根。李官宝质证认为，玉山村委提交的明细分类账中凭证字号为记-35中的付款25.74万元有异议，李官宝只支取了5.74万元，对应的是李官宝提供的2008年3月24日的付款票据，另外20万元并没有付给李官宝。玉山村委也没有给李官宝开具过金额为19万余元的付款票据。景某的证言内容不清晰、不确定，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二、李官宝向玉山村委索要工程款的情况。李官宝提供的玉山村村村通公路工程结算单和对账单载明，2017年11月24日，时任玉山村党支部书记景作法与李官宝就拨款、欠款情况进行了对账和结算。另查明，《玉山镇玉山村路面硬化工程合同书》约定玉山村委需于2008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工程款。李官宝支取工程款需玉山村委给其开具付款票据，王山村委支取由镇经管站代管的资金需出具支款申请。现玉山村委表示找不到应由村委保管的付款票据存根，应由镇经管站保管的支款申请。上述事实，有李官宝提供的《玉山镇玉山村路面硬化工程合同书》、付款票据、证人朱某提供的证言、青岛祥源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玉山村委提供的明细分类账、证人景某提供的证言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李官宝并无承揽案涉村村通路面硬化工程的资质，其借用青岛祥源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玉山村委签订的《玉山镇玉山村路面硬化工程合同书》无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多年，李官宝有权要求玉山村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玉山村委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清工程款，李官宝有权要求其参照合同约定自逾期之日起支付欠款利息。李官宝依据该无效合同要求玉山村委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玉山村委主张已实际付款81.7万元，李官宝不予认可，玉山村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玉山村委提交的明细分类账并无相应付款票据或支款申请等记账凭证予以佐证，证人景某的证言亦模糊不清，不足以证明其付款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官宝主张已收到玉山村委支付的工程款为61.7万元，有玉山村委为其出具的付款票据、证人朱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11月24日对玉山村委付款情况、欠款情况进行了对账，李官宝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玉山村委关于李官宝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官宝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临沭县玉山镇玉山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官宝工程款35.5万元及利息（以35.5万元为基数，200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官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5元，减半收取计3687.5元，保全费3770元，合计7457.5元，由原告李官宝负担920.7元，被告临沭县玉山镇玉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53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玉山村委提交经管站留存村申请支付资金票据2007年5月3日底联编号0028715的五万元票据一张，经管站留存中国邮政储蓄取款存单2007年5月3日交易局号码371329014五万元凭单一张，拟证明：李官宝在一审中主张所有工程款全部由银行转账的陈述为虚假，其2007-2008两年所有的工程款均系由经管站现金支付。李官宝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单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已实际拨付工程款的金额是61.7万元还是81.7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官宝主张已收到玉山村委支付的工程款为61.7万元，有玉山村委为其出具的付款票据、证人朱某的证言予以证实。玉山村委主张已实际付款81.7万元，但其提交的明细分类账系汇总表，并无相应付款票据或支款申请等原始记账凭证予以佐证，玉山村委的举证不足以对抗李官宝的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玉山村委在上诉状中所列明的上诉理由均属当事人陈述范畴，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玉山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上诉人临沭县玉山镇玉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