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748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惠琴，女，1967年10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绍兴市越城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次日被监察留置；2020年8月25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海，浙江金道（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白争雄，浙江靖霖（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二部刑诉〔2020〕8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惠琴犯贪污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会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惠琴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份至2018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杨惠琴在担任绍兴市公共交通集团公司工会副主席、政治工作部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审核、申请、发放职工生育补偿金、医药报销费用的职务便利，以伪造、涂改生育补偿金、医疗费报销凭证的方式，骗取单位公款合计人民币471303.8元，用于购买理财、房产。具体分述如下：1、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杨惠琴利用负责审核、申请、发放生育补偿金的工作便利，冒用王某1等50名不符合申报条件的职工的名义，伪造生育补偿金报销凭证51份，骗取公款人民币382177.4元。2、2014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惠琴利用负责审核、申请、发放医疗报销费用的工作便利，冒用富某等18名已报销过医疗费用的职工的名义，伪造医疗报销凭证18份，骗取公款人民币63407.7元。3、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杨惠琴利用负责审核、申请、发放医疗报销费用的工作便利，涂改医疗发票收据上职工的名字，伪造医疗报销凭证4份，骗取公款人民币25718.7元。2020年6月17日，被告人杨惠琴被带至绍兴市越城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案发后，已退缴全部赃款。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惠琴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惠琴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涉案赃款均已退缴，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惠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杨惠琴对起诉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请求法庭依法审查，即便不认定自首，请求依照坦白规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已全部退赃，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并缩短缓刑考验期限。经审理查明:绍兴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绍兴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市公交公司”）为其独立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2月1日被告人杨惠琴被选举为绍兴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工会第八届委员会主席，后先后被任命为绍兴市公交公司政治工作部副主任、绍兴市公交公司工会第九届女职工委员会主任，并从2007年起负责公司员工医药费和生育补助金报销等相关审核工作。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绍兴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杨惠琴工作履历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杨惠琴任绍兴市公交公司工会副主席、女职委主任、政治工作部副主任。2.绍兴市总工会文件《关于姜立明等同志任职的批复》（绍市总工发［2005］131号）、绍兴市公交公司文件《关于张兴泉等同志职务任免通知》（绍公交集发［2009］17号）、绍兴市总工会文件《关于徐某1等同志任职的批复》（绍市总工发［2014］9号）、绍兴市公交公司文件《关于张某1等同志职务任职通知》（绍公交集发［2018］51号）、绍兴市总工会文件《关于沈国良等同志任职的批复》（绍市总工发［2019］67号）、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杨惠琴的任职情况。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证实：绍兴市公交公司企业类型、法人股东、经营范围等。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至今，其在绍兴市××室主任。杨惠琴先前任绍兴市公交公司的工会副主席，主要负责女职委及协助工会主席工作，另她还在负责职工生育津贴、医疗费用报销的工作。公司一般只对班子成员会有分工文件或者讨论的会议纪要，对像其和杨惠琴这样的中层人员负责的工作内容都是听领导安排的，没有分工文件或者会议纪要进行明确。5.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至今，其在绍兴市公交公司第一有限公司担任财务科科长，公司负责报销生育补偿金及医疗费自其知道以来一直是由杨惠琴在负责，她负责生育补偿金的发放资格和发放标准审核，这块工作是由公司领导指定的，没有具体的文件及会议记录。关于公司女员工生育补偿金报销有两笔，第一笔由生育金报销人填写医疗费报销单，再附上产妇住院生产医疗费发票，在报销单上由报销人本人、报销审批人、财务复核人以及公司总经理签字后到出纳处报销；第二笔生育补偿金根据休息时间长短发放。报销流程只有一张发放单，发放单由生育金报销人制作，一开始只要总经理签字同意就可以到出纳处报销，从2017年或2018年，需要财务审核签字了。关于医疗费报销，由杨惠琴制作医疗费报销单，经她审核签字、财务处复核签字、总经理处签批后可以到出纳处报销了。公司在报销发票是不允许使用发票复印件报销的，但杨惠琴来公司员工报销医疗费时，存在部分使用发票复印件的情况，其曾向杨惠琴提出，但她解释这些人情况都比较特殊，需要到很多地方报销需提供原件。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①其自2012年开始协助管理财务工作，于2014年左右正式分管绍兴市公交公司财务工作，公司员工医疗金和女员工生育补偿金的报销工作由杨惠琴负责，其负责费用报销的审核把关。②员工医疗金和女员工生育补偿金的报销程序是，医疗金报销单上需报销人本人、审核人、复核人、审批人签字，后面三个人对应的就是杨惠琴、公司财务和其。杨惠琴是真正审核把关，财务负责核算金额是否有误，其是作为财务分管领导仅就形式审核。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至今，其在绍兴市公交公司担任会计、财务处处长助理、财务处副经理。公司的员工医疗费、女员工生育补偿金报销是杨惠琴负责的，财务处主要负责发票金额核对，对计算好的金额按照报销单上比例再次复核。公司医疗费报销和生育补偿金报销需要提供发票原件的，但杨惠琴经常拿着复印件，且总是有各种理由来搪塞。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4月至2018年4月在绍兴市公交公司计划财务部担任出纳，公司员工医疗费和女员工生育补偿金的报销都是杨惠琴负责，职工的医疗费能否报销，报销比例及金额、生育补贴能否报销及金额都是杨惠琴审核后逐级审批的。审批后由杨惠琴将材料拿至出纳处，通过现金支票和现金形式发放，职工在场，其直接给职工，大部分都是杨惠琴领走。9.证人金某1、陈某1、赵某1的证言，证实：该三人均系绍兴市公交公司出纳，关于公司员工医疗费和女员工生育补偿金报销流程与证人张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证人寿某、江某、孙某、徐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惠琴在公司任职情况和主要工作内容之一为负责公司员工医疗费和女员工生育补偿金报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惠琴经手的生育金及医疗费报销资金均系绍兴市公交公司行政账户列支的企业自有资金。12.《关于公司女职工产假补充的通知》，证实：绍兴市公交公司针对一线女职工的产假和生育津贴发放做出补充规定。2013年1月份至2018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杨惠琴在担任绍兴市公交公司工会副主席、政治工作部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审核、申请、发放职工生育补偿金、医药报销费用的职务便利，以伪造、涂改生育补偿金、医疗费报销凭证的方式，骗取单位公款合计人民币471303.8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房产。具体分述如下：（一）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杨惠琴利用负责审核、申请、发放生育补偿金的工作便利，冒用王某1等50名不符合申报条件职工的名义，伪造生育补偿金报销凭证51份，骗取公款人民币382177.4元。（二）2014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惠琴利用负责审核、申请、发放医疗报销费用的工作便利，冒用富某等18名已报销过医疗费用职工的名义，伪造医疗报销凭证18份，骗取公款人民币63407.7元。（三）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杨惠琴利用负责审核、申请、发放医疗报销费用的工作便利，涂改医疗发票收据上职工的名字，伪造医疗报销凭证4份，骗取公款人民币25718.7元。2020年6月17日，被告人杨惠琴被带至绍兴市越城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案发后，已退缴全部赃款。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冒领生育补偿金1.证人王某1、金某2、宋某1、陈某2、杨某2、谢某1、黄某1、王某2、胡某1、徐某2、卢某、任某、王某3、钱某、黄某2、谭某、章某1、宋某2、汤某、王某4、沈某1、杜某、赵某2、何某、张某3、朱某2、王某5、王某6、陈某3、倪某、许某、丁某、章某2、董某、王某7、林某、王某8、王某9、王某10、陈某4、裘某、沈某2、傅某1、谢某2、郦某、宣某、尉君丽、奕莉、郑某等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至2018年10月，上述人员均在绍兴公交集团或下属公司工作，工作期间均生育过小孩，并向公司报销生育医疗费用，但未向公司申请生育补偿金，亦未领取到公司发放的生育补偿金；经证人核实《市公交集团奖金各种津贴发放单》报销人一栏签字既非本人所签写，亦未委托他人签写。2.绍兴市公交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绍兴市公交公司下属第一有限公司员工蒲泽湘、章某1、何某、陶雪岚已享受产假已超过法定天数，按原公司制度不再享受生育津贴。3.证人唐建娣的证言、职工休假记录，证实：公司女员工陶雪岚产假时间为2012年8月9日至2013年3月5日。4.绍兴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考勤统计表、职工请假申请表、工资表、绍兴市公交交通集团工资发放流水，证实：上述女职工生育休假时间。5.绍兴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提供的2005-2019年生育金报销汇总表、虚报医疗报销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记账凭证、津贴发放单，证实：2013年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杨惠琴骗领生育补偿金合计人民币382177.4元等情况。关于重复报医疗费1.证人王某11、张某4、竺某、朱某3、朱某4、沈某3、屠某、李某1、富某、祝某、傅某2、楼某、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8年，该些证人均在绍兴公交集团或下属公司工作，确曾因患病向工会报销医疗费用。2.绍兴市公交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宋永明、顾六九已经去世，李志国已退休，三人曾在绍兴公交集团工作。3.医疗费报销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杨惠琴以生病职工名义重复报销医疗费合计人民币63407.7元，经证人核对，医疗费报销单报销人签名均非本人签署，亦未领取或委托领取上述报销款项。4.绍兴市公交公司2005-2014年医疗费报销汇总表、医疗费报销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记账凭证，证实：富某、李志国、楼某、张某4、张某5、屠某、王某11、祝某、傅某2、张芳、胡亦旻、沈某3、顾六九、李某1、竺某、宋永明、周国生、朱某3工作期间均因患病向公司报销医疗费并提交医疗住院票据。关于涂改报医疗费1.顾六九涂改成胡某2报销的证据①绍兴市公交公司提供的顾六九医疗费报销单、住院医疗证明单、记账凭证，证实：顾六九于2015年9月24日向公交公司报销医药费20828.5元，住院收费票据票号为No.1301581921。②医疗费报销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胡某2），证实：2016年6月10日绍兴市公交公司医疗费报销材料中存在同样票号为Ｎｏ.1301581921的住院收费票据，票据显示住院人为胡某2，医疗费报销单复核人姓名为杨惠琴，报销金额为11261.8元。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医疗费证明单（卷19P41），证实：原票号为No.1301581921医疗费发票实际住院人为顾六九。④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至今，其在绍兴市公交公司工作。2015年7月至8月期间，其未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诊治。经证人核对，医疗费报销单上报销人“胡某2”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亦未收到上述医疗报销款项。2.鲁某涂改成胡亦旻报销的证据①绍兴市公交公司提供的鲁某医疗费报销单、住院医疗证明单，证实：鲁某于2016年3月15日向公交公司报销医药费945元，住院收费票据票号为Ｎｏ.1479501955。②医疗费报销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胡亦旻），证实：2017年6月1日绍兴市公交公司医疗费报销材料中存在同样票号为No.1479501955的住院收费票据，但票据显示住院人为胡亦旻。医疗费报销单复核人一栏上姓名为杨惠琴，报销金额为1483.7元。③绍兴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证明单，证实：原票号为Ｎｏ.1479501955医疗费发票实际住院人为鲁某。3.潘佰明涂改成鲁某报销的证据①绍兴市公交公司提供的潘佰明医疗费报销单、住院医疗证明单、记账凭证，证实：潘佰明于2016年5月24日向公交公司报销医药费1398.5元，提供的住院收费票据票号为No.1572318829。②医疗费报销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鲁某），证实：2016年7月1日绍兴市公交公司医疗费报销材料中存在同样票号为Ｎｏ.1572318829的住院收费票据，票据显示住院人为鲁某。医疗费报销单复核人一栏上姓名为杨惠琴，报销金额为2678.5元。③绍兴市××医院调取的住院医疗费证明单，证实：票号为Ｎｏ.1572318829医疗费发票实际住院人为鲁某。④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1992年10月至2016年3月，其在绍兴市公交公司工作。2015年8月，其因患有癌症每月需至绍兴市人民医院化疗，并向公交公司报销一部分医疗费用，但其未于2016年至绍兴市××医院就诊。经其核对，医疗费报销单上报销人“鲁某”签名非其签写，亦未收到上述医疗报销款项。4.许培炳涂改成李某2报销的证据①医疗费报销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记账凭证，证实：2018年9月29日绍兴市公交公司医疗费报销材料中存在社保号为Ａ01595969的住院收费票据，票据显示住院人为李某2。医疗费报销单复核人一栏上姓名为杨惠琴，报销金额为4403.1元。②绍兴市××医院住院医疗费证明单，证实：2018年2月19日至3月16日，社保卡号为Ａ********的医疗费发票实际住院人为许培炳。5.丁华娟涂改成李某2报销的证据①医疗费报销单、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记账凭证，证实：2018年7月27日绍兴市公交公司医疗费报销材料中存在票号为Ｎｏ.1761362531的住院收费票据，票据住院人为李某2。医疗费报销单复核人一栏上姓名为杨惠琴，报销金额为5891.6元。②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实：票号为No.1761362531医疗费发票住院人为丁华娟。③证人李某2的证言，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4月至今，其在绍兴市交投广告公司工作。其未于2018年2月9日至3月16日期间在绍兴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也未于2018年7月5日至7月21日期间在绍兴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证人核对，医疗费报销单上报销人“李某2”非其本人签写，建设银行6217××××3782账户确系其本人账户。被告人杨惠琴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交通银行现金支票、票根，证实：被告人杨惠琴支取虚报生育补偿金、医疗费的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实：被告人杨惠琴的退赃情况。3.中共绍兴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绍兴市监委驻绍兴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监察专员办于2020年9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纪检监察部门掌握被告人杨惠琴部分涉案事实并对被告人谈话时，被告人未主动交代相关事实。4.到案情况，证实：2020年6月16日，越城区监察委员会对杨惠琴立案调查；次日，绍兴市公交公司工作人员将被调查人杨惠琴带至越城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后被告人被留置。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惠琴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惠琴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惠琴未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在办案机关找其谈话前以及谈话时均未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在其部分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掌握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已退赔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和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杨惠琴的犯罪情节，不宜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惠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二0年六月十七日起至二0二三年十月六日止）；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被告人杨惠琴退赃款人民币471303.8元，发还给绍兴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人民陪审员  陈美红人民陪审员  宋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萍?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