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宣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波，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宣汉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6日被宣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8日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由宣汉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1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汉县看守所。 辩护人符晓京，四川法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波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旗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波及其辩护人符晓京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9月16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后宣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5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5日14时许，被害人李某受他人指使带着符某和“雷子”到宣汉县东乡镇南街朱波的游戏厅进行打砸，后被告人朱波通过电话询问李某到游戏厅里面闹事的缘由，并约其到东乡镇项山公园解决此事。随后，被告人朱波电话邀约蒋某、肖某、“雪兵”、“崔波儿”（均另案处理）等人，并准备好砍刀，由被告人朱波驾驶自己的别克轿车，搭乘蒋某等人先行达到项山公园门口，李某则驾驶借来的尼桑轿车，搭乘向华中、符某和“雷子”随后而至。到达现场后，向华中向被告人朱波询问事情经过，李某则往朱波、向某二人所在方向靠拢，朱波便与李某发生争吵。蒋某、肖某、“雪兵”、“崔波儿”等人听到吵架声便从朱波的车辆后备箱中拿出砍刀，对李某实施砍打，导致李某右手食指被砍伤、左尺骨骨折、右胫骨骨折等全身多处受伤。经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事后，被告人朱波对李某进行了赔偿，且已取得谅解。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朱波邀约他人持械与人殴斗，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波辩解称，他叫其他人去的目的不是打架，只是为为了壮胆，他和李某见面是为了和谈，但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的殴斗，双方在谈判过程中发生打架，不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不否认朱波在本次故意伤害中负有不可推卸的组织者的作用，但其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案发前后表现良好；当庭表示认罪伏法，真诚悔罪；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事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部分责任；3.朱波系失地农民，尚有两个年幼的小孩需要抚养。综上，请求法庭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朱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宣汉县东乡镇浦江街道办事处周桥社区的证明、周桥社区第三居民小组的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朱波的平时表现及家庭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5日14时许，被害人李某受他人指使带着符某和“雷子”（身份不明）到宣汉县东乡镇南街朱波的游戏厅进行打砸。被告人朱波得知这一情况后，与李某约在东乡镇项山公园解决此事。被告人朱波驾驶自己的别克轿车搭乘崔某、肖某、蒋某、吴雪兵等人先行达到项山公园。李某遂找来与朱波相识的向某一同前往，希望向某能够帮其从中调处，并驾驶借来的尼桑轿车搭乘向某、符某和雷子赶到项山公园。双方见面后，向某先与朱波走进公园里面的荷花池边交谈并询问事情经过。不一会儿，李某跟进去，并与朱波发生争吵。听到争吵声后，朱波一方的其他人从朱波驾驶到现场的别克车里拿出砍刀，冲进去对李某实施砍打，造成李某右手食指被砍伤、左尺骨骨折、右胫骨骨折等全身多处受伤。后朱波驾驶车辆搭乘与其一起的其他人员逃离现场。2019年9月11日，经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同日晚，被告人朱波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告人朱波对李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李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于2013年5月5日18时李某报案。 2.立案决定书，证实宣汉县公安局于2013年5月5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3.强制措施文书，证实朱波于2013年5月5日22时被书面传唤到案，同月6日10时被刑事拘留，5月30日被取保候审；经宣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宣汉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13日执行逮捕。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6日，朱波主动到宣汉县公安局投案。 5.户籍信息，证实朱波的身份情况，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诊断证明，证实李某经诊断为全身多处切割伤，右食指不全离断伤，左尺骨骨折，右胫骨骨折，左上臂及前臂切割伤，双下肢多处切割伤。 7.收条、谅解书，证实2013年5月29日朱波赔偿李某7万元，并取得李某的谅解。 8.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时间段内，李某、朱波、王某等人的手机通话情况。 9.宣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10.宣汉县公安局东乡水陆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29日朱波与被害人李某达成协议后，公安机关多次通知李某要求按规定进行鉴定，李某均以双方达成谅解赔偿协议为由，拒绝鉴定，后经公安机关多次对李某做工作于2019年9月对李某进行了伤情鉴定。 11.被告人朱波供述：2013年5月5日下午一点左右，我门市的服务员给我打电话称门市上有人闹事，把凳子和机器砸了，我接到电话就跑到门市上来，但那几个人都走了，我就跑去找，有人跟我说带头的人叫“双江”，外号叫“鲨鱼”。我在滨河路转了一圈回来在南街上就遇到他们几个，我问带头那个叫啥子，他说他叫“鲨鱼”。我问是哪个叫他们过来的，他说是王某安排过来的。我就跟王某打电话，王某说是他安排“鲨鱼”过来闹事的就把电话挂了。当时鲨鱼身边还有三名男子跟到一起的。我们几个就一直站在南街天桥梯子边，鲨鱼就说谈一下，我说“谈啥子谈，要谈我跟王某谈”。然后鲨鱼就说不谈算了，我们就这样站在街上。期间，我认识的社会上的朋友“巧儿”（蒋某）往锦都宾馆巷子走，我就跟“巧儿”打了个招呼，“巧儿”就在旁边听我们说这事，听了一下就走了的。过了一会，“巧儿”就从巷子里面出来了，我就跟“巧儿”把这件事情说了一下，“巧儿”当时身边还有三个年轻男子一路。大概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王某打电话叫我到项山公园去谈，我说“好”。接完电话，我就跟“巧儿”说王某叫我去项山公园谈，“巧儿”就说跟我一路去，我就说“要的，走嘛”。之后我就跟巧儿上了我的车，坐了一会，跟巧儿一路的三名男子也上了车，且有一名男子手上拿的一个布包包起的东西，当时我估计是刀，也没说啥子。后来打架的时候，我才知道里面包了三把砍刀。我开车到项山公园门口，等了几分钟“鲨鱼”他们就开车来了，车上下来五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我认识，名号叫“细牛”，细牛过来就把我叫到公园里面坝子问是啥子情况，我就跟他说“鲨鱼”带的人在我场子里面闹事。鲨鱼当时也跟过来的，细牛听我说后就在骂鲨鱼，我就对鲨鱼说“我们又认不到，又没得仇，你跑到我场子里面闹啥子事”，鲨鱼就说是王某安排的，随后鲨鱼就到公园外面的车里拿了一把砍刀站在我面前，也没说啥子，巧儿他们四人也拿的刀跑了过来，巧儿拿了一把刀的，就打起来了，都在乱砍。整个打斗有五六十秒钟左右，在打斗的时候我就和细牛在往外走，细牛看到鲨鱼坐在地上受伤了，就去扶鲨鱼，我就说“就是这样的，我走了”。我就上的车，巧儿他们四人也上的车，我就开车走了的，一直往车站方向开，巧儿他们就在交警队旁边下了的，我就将车开到达县，然后派出所跟我打电话，我就回来了的。 王某约我去项山公园，我当时心里明白，有可能打架，所以巧儿一路的人手上拿的刀用包布包起的我也没说啥子。我们这边去的一共有五个人，我、巧儿、雪兵、肖某、崔波儿。去的时候肖浪、崔波和蒋某是拿了刀的，是肖浪拿了一个布袋子还是一块布里面包了三把刀，两把三四十厘米长的短刀和一把20多厘米的弯刀。走的时候只有崔波和蒋某拿了刀。我记得肖浪的刀是扔到项山公园一个堰塘去了的。当时只有我和细牛没动手，其他人都动手了的，在砍鲨鱼的时候我没看到鲨鱼带来的其他人。不清楚是谁把鲨鱼砍伤了的。当时有几个老头在公园耍，看到打架过程的。 11.被害人李某陈述：2013年5月5日，我和蓬蓬、雷子三人在街心花园耍时接到朋友王某的电话说“你到南街锦都宾馆下面的朱波儿开的游戏厅去转一下，叫他今天不要营业了”。之后我就和蓬蓬、雷子三人到了游戏厅砸了店里的两个凳子就离开了。大约过了几分钟，我们三人就在德惠超市南门口遇到朱波、崔波儿两个。朱波问我是不是王某叫我去砸场子，我说“你与王某的事情，你们自己清楚”。朱波就问我，这件事情是和王某谈还是和我谈，我说他们两个自己谈。然后我们三人就与朱波他们分开。下午16时许，朱波的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我把他看的场子砸了，朱波和他都在项山公园的王维舟纪念馆等我，叫我过去把事情说清楚。我说等会儿去。大约过了几分钟，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朱波在王维舟纪念馆等我去把事情说清楚，我说等会儿去。又过了会儿，朱波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在项山公园荷花池边等我，叫我过去把砸他场子的事情说清楚，我说要的。朱波打电话后，我就给细牛打电话问他认识朱波不，他说认识，我就去细牛家说了和朱波的事情，叫他跟我一起去把此事解决下。一起的还有雷子和蓬蓬，我们开了我朋友俊松的尼桑车到的项山公园荷花池边上。当时朱波说他要整死我的意思，我就大声说那就把我整下课，我们双方都在用手指着对方，朱波那方的人就把事先带的刀从汽车上拿出来朝我砍过来，第一个用刀敲我头部和肩膀的是外号叫雪兵的人，雪兵、崔波儿、肖浪、劲松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就从我身后把我围着，不知他们哪个就用刀砍我手臂一刀，把我砍在地上去了，然后他们几个人就朝我身上乱砍。跟我一起的蓬蓬、雷子在我进公园荷花池时就被朱波儿的人用石头扔跑了，后面一直没有回来。朱波没有砍我，我们这方没有带任何凶器。我们双方没有邀约去打架，事先双方都是说去把事情说清楚（把事情解决了）。 12.证人欧某证实：我在朱波经营的游戏厅里上班，2013年5月5日大约14点，我坐在门市内机子旁边耍，从厨房那边进来了两个气势汹汹的二十来岁的男的，其中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银白色匕首，比在一个男客人的脖子说“你们走不走，不走后果自负”另外一个男的进来就开始砸放在进门处的水果机。接着又从厨房那边进来两个男的。我当时心里很害怕就往外跑，跑到厨房时，看到地方又塑料凳子被砸坏了的。跑出去后我就回家了的。 13.证人向某（外号叫细牛）证实：2013年5月5日17时许，我在石湾小区家里耍，接到鲨鱼电话叫我出去一下，我下楼就看见一辆日产车停在路上，鲨鱼和三个年轻人在车上，我上车后，鲨鱼就问我跟朱波儿熟不熟，我说熟，鲨鱼就说他跟朱波儿发生一些事情，让我帮忙说下，我说你要是打架的话我就不去，鲨鱼说不得。这中间朱波儿给鲨鱼打电话催他去，说完鲨鱼就开车拉着我们五人到了项山公园大门口，下车后我就看见朱波儿开着他的别克车载着另外六个人已经先到了。朱波儿看见我出来了就说“咦，二哥你怎么来了”，我说“波儿”走我们走到公园里面坐到说，说完我就和朱波儿进了公园大门，在水池边我就问“朱波儿”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鲨鱼把他的游戏店凳子砸了几个，这时鲨鱼就走进来了，朱波儿见鲨鱼进来就说“鲨鱼你个哈儿别个叫你砸你就砸，你信不信我把你弄熄火”，他们声音说得多大，这时我就看见跟朱波儿一起来的那六个人就每人都拿的砍刀冲了进来，其中一个个子较高，鸡冠头的男子就用刀拍鲨鱼的脸并说你个哈子，你是个什么东西，又有一个人一脚把鲨鱼踢倒在地，他们就有四个人围着“鲨鱼”砍，另外两个就在一边站着，手里拿着刀，我看他们这样砍“鲨鱼”砍了要到一分钟，就对朱波儿说行了，这时朱波儿才说行了，说完他们就没有砍，然后朱波儿就带他们出门，出去后我听见外面传来有人砸车玻璃的声音，这时我就和鲨鱼出来，看见我们的车被砸了，朱波儿和他带来的人也就不见了。在鲨鱼被砍时，朱波儿在一边看着鲨鱼被砍，鲨鱼带来的那三个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14.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14时，我和磊儿跟李某（外号“鲨鱼”）一路走到东乡镇南街锦都宾馆下面的一家游戏厅，到后鲨鱼就叫我和磊儿在外面等他，说完他就进去了，过了会儿我和磊儿就听见里面有砸东西的声音。后鲨鱼就带着我们两个走了，过了会儿鲨鱼接了几个电话，我们就到了东门广场一带，过了会儿鲨鱼开了一辆日产车接我们两个上车，并把车开到石湾小区，接了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上车。上车后鲨鱼就说二哥跟我一路到项山去那个游戏厅的老板在找我，被叫二哥的男子就说什么事，鲨鱼就说走嘛没得事，说完就将车开到项山公园大门口。我下车就看见对方一共有五个人站在大门口，门口停了一辆别克车。鲨鱼、二哥和游戏厅老板就走进公园里面去了，我、磊儿就在离大门几十米远的地方，对方四个年轻人站在大门外面，过了会儿公园里面就吵起来了，这时对方四个人就从别克车里面拿了砍刀出来，其中两个进了公园里面，还有两个就来砍我和磊儿，我们就沿着公路往上跑，然后回了清溪。其他情况就不清楚了的。鲨鱼没有带刀，我去之前也没有准备。 15.证人王某证实：2013年5月5日我在潮州。朱波和李某打架之前朱波给我打电话说是我让李某去游戏厅闹事，我还把朱波骂了，并告诉他不是我让鲨鱼去闹事的。然后我给鲨鱼打电话说了他去闹事的事情，他当时说要去把面子找回来，我都叫他们算了。晚上八九点朱波给我打电话说把鲨鱼砍了，还怪我让鲨鱼去闹事，我们两个还吵起来了，那个时候我才晓得他们打架了。我晓得朱波这边参与打架的有崔波儿，因为之前我还叫崔波儿把朱波劝到不要把事情搞大了。 16.证人崔某证实：事发当天鲨鱼他们去游戏厅闹事后，游戏厅员工老柳给朱波打电话说闹事的人走了，朱波给王某打了一通电话，说什么记不到了。当时打电话的时候我们五个人（朱波、雪兵、肖浪、劲松、我）在南街一个茶坊里喝茶，王某也给我打过电话说叫我们双方不要打架，不要把事情搞大了，双方把话说清楚就行。之后我们五人开车到项山公园转路耍，在那里转路的时候鲨鱼给朱波打了个电话问他在那里，朱波回答说在项山公园。没过多久鲨鱼就开了一个小车带了4个人一起到了项山公园，当时我和其他四人都在外面耍，鲨鱼就带的细牛两个人进去到池子边找朱波去了，结果他们在里面没谈多久鲨鱼就从里面跑出来了，并从他驾驶的小车后排拿了一把40公分左右长的砍刀冲进去了，雪兵、劲松也就追进去了，我和肖浪两个人就在外面把鲨鱼带的另外三个人吓跑了。之后我和肖浪到了朱波那里，看见鲨鱼站在那里手在流血。当时细牛还在说什么，我们五人就出来开车走了的。 17.证人蒋某（外号劲松、巧儿）证实：案发当天我和吴雪兵一起先从王维舟纪念馆那里转路下来到了水池边的石凳子上坐着聊天，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朱波和肖某（绰号：肖浪）、崔某（绰号：崔波儿）他们三个从项山公园大门一起走进来，朱波问我们从哪里来，我说我和雪兵没耍的在这里逛路耍，朱波说他们没有事也是来这里耍的。肖浪和崔波儿和我们说了几句话就朝门口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和一个年轻男子跟朱波打招呼说事情，他们三个在鱼池边上说什么…… 18.证人肖某证实：事发当天中午我和崔某在南街吃完饭就在二楼一家茶坊喝茶，后面朱波也来了茶坊，因为无聊我就提议出去转一下，他们两个同意了。我们就上了朱波的车，朱波直接开到项山公园。在公园门口把车停好就朝公园里面走，进去就看见劲松和雪兵两人坐在在水池附近聊天，我们三个跟他们两个打招呼后，我和崔波就往养老院走，大概10分钟左右就听见下面吵起来了，听到朱波声音多大，走到水池边看到另一个小车边上的三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准备往里走，崔某吼了一句把他们吼跑了，那三个年轻人以及我和崔某都没有拿任何东西，回到水池边，我们就看到鲨鱼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手在流血……当时朱波后面站的蒋某和吴雪兵，细牛也在旁边，崔波就把朱波劝下来了。没有看见鲨鱼手里拿任何东西。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波邀约蒋某、肖某、“雪兵”、崔某持械与人殴斗，构成聚众斗殴罪，并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朱波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向某、符某、王某、崔某、蒋某、肖某等人的证言以及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但证人崔某、蒋某、肖某均否认受邀约到现场斗殴的事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波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但被告人朱波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朱波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在本案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朱波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波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朱波虽经传唤主动到案，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也表示愿意认罪，但其在公安机关和法庭调查阶段中对关键事实包括对事前准备刀具、所知同案犯等前后供述不一，并存在故意隐瞒等情况，不符合自首认定的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朱波具有无前科、系初犯、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被害人存在过错等酌情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控辩双方不持异议，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朱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26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侯维平 人民陪审员  王绍成 人民陪审员  孙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景 萍 附项：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