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8094号原告：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霞西路**（绍兴市越州轻纺市场）外贸大楼**。法定代表人：陈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李**飞，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市吉荣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迪，住所地绍兴市迪荡湖路**-2205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翠。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丁汀，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诉被告绍兴市吉荣纺织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丁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2892922.31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7月20日起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其中截止起诉之日止已产生的利息为141572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开始，原、被告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粘胶亚麻竹节等布料，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价值12991688.18元的货物，扣除被告截止2019年6月21日所付款项合计10098765.87元，则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是2892922.31元，根据原、被告双方业务期间所签订的几份《购销合同》，被告每次货款应予收货后30天内付清，因此被告最迟应于2019年7月19日前付清所有欠款，但被告所欠的货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一直未付。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绍兴市吉荣纺织品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尚未拖欠原告货款，被告实际向原告购买的款项已经于2019.6.25经双方对账后全部付清，实际付了10988765.87元，与诉状中的数字相符，其中有点小数字稍微存在差异，因为一些样品，现在多余出来的款项并非是被告向原告购买的货物，原告陈述的289万元货物是当时原告通过一个叫做赵勇的业务员来对接的，赵勇身兼数职，是多家公司的业务员，当时原告的业务员货物比较多，与被告（被告有两个公司，一个是吉荣公司，一个是绍兴市新陆纺织品有限公司，在××路××房）的工作人员来沟通，表示想向被告方租厂房，需要堆放货物，被告方就同意了，之后原告就将285万元的货物拉到皋埠独树路的厂房，从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赵勇一直催促要结算货款，其也带了对账单过来，但是将暂存在被告处的货物一起结算到了对账单里，被告及时发现并告知原告，原告在19年5月7日盖章确认并出具证明说3月至4月的该部分的货权是归原告所有，与被告无关。出具证明后，在2019年6月5日双方的对账单中，原告确认了被告的总货款是10108217.67元，已支付9053203.82元，还剩1055013.85元。在当年的6月23日前被告将所有款项支付完毕，之后双方再无经济往来。赵勇也出具了一份证明，这份证明是在6月5日对账单中的同时，赵勇也确认了这批货物只是暂存。在6月份后，原告及赵勇通过多种途径来询问被告方剩余的货款结算，且货物暂存期间赵勇叫人从被告仓库分四次拉取货物，都是原告方的人员来拉取的，被告有出仓记录，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与赵勇的通话记录中其也再三确认了，赵勇承认拉取出去的货物是算到原告公司的，有相应的证据，需要说明的是，原、被告之间的结算均在6月5日就结算完毕，应原告要求，被告仓库的货物只是原告暂存在被告处的，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总金额10652882.06元的增值税发票111份、自制对账单打印件4页、买卖合同4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被告向原告购买亚麻竹节等布料的事实。被告对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当时的确是在2018年11月份建立买卖关系，当时总共货款价值893万元，这4份合同每次发货双方都有小合同，实际发生的价值为1010万元左右，没有原告说的1299万元多；对自制的对账单的证据“三性”有异议，因为是原告单方面制作未经过被告确认，且对账单的总金是将暂存的货款也一并结算进去了，故对账单上的货款就是1290多万元，需要扣除200多万元的暂存货物；对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总金额1065万元与被告实际购买的1010万相差50万元，存在差额的原因是原告提供的三批价值50万元的货物已经退掉了。本院对增值税发票、购销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2.原告提供送货单14份，证明原告发货到被告处，被告员工验收签字认可，且这批货物价值2876320.21元的事实。被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这正好是双方有争议的暂存货物的送货单，时间、产品、米数都一一对应，3月13日、3月16日、3月23日这几张送货单上的到货地点是“越甲”也就是“新美达印染厂”，后因这三批货物发生质量问题双方之间发生了退货，原告于过年前叫人去新美达印染厂将货物拉走，其余的送货单是可以体现出，在4月29日的送货单上都已注明是代收的货物，与被告关于货物是暂存的陈述相印证，且时间是6月5日之前。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3.原告提供2019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的“优通-吉荣对账单”1份，证明这份对账单是原告出具让被告方的韩丽丽签字确认收货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认可，认为该对账单是2019年6月5日来结算时原告方赵勇拿来的，上面的内容都是原告备注好的，被告备注了“吉荣仓库暂存”这些字，该证据恰好也说明了被告方工作人员明确这批货物仅仅是暂存的事实，对账单上的19年3月13日、3月16日、3月23日这三批货物当时是发生了退货（第一、二批完全退货，第三批有部分使用了还有部分也退货了，被发货到了“新美达印染厂”）由于这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就与原告的工作人员赵勇沟通，要求退货，后来直到2020年1月份赵勇通过微信联系被告方去新美达印染厂拉走了货物，2019年6月5日的对账单上原告已经扣除了3月13日、3月16日、3月23日的这几批货款，被告也签字确认了，这张对账单被告也会作为证据提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4.原告提供2020年8月3日下午4：39在被告办公室现场录音及文字翻译1份，谈话双方有被告方的韩丽丽、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原告业务员赵勇，证明赵勇询问剩余的货物如何计算，被告答复由于疫情原因货物发不出去客户也没有回复的事实；证明原告发给被告的货物被告均收到，但是至今未付款的事实。被告认为，录音体现不出货物已经卖给被告，原告想要催讨货款的事实，原告之前跟被告说代为销售其代存在被告处的货物，所以韩丽丽认为由于疫情原因现在没有订单，对于王总的录音，因为录音中体现不出争议的暂存货物实际已经是卖给被告的事实，法定代表人说的话也说明了由于疫情原因外贸订单没有，原告暂存的货物目前是销售不出去了，并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在录音聊天中也提到“你们赶紧将货物处理掉，我们也能回款”，这说明将货物处理之后，被告这边也可以回款，被告付款都是很准时的，是按照合同履行。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5.被告提供６月５日赵勇签名的对账单１份，证明该对账单所有的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内容一致，对账时被告特意让原告工作人员赵勇也另签了这张暂存吉荣仓库的单子。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对账单结合原告提交的的对账单，很明确描述了以上产品为被告公司定制的产品且发到了对方的仓库，结合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都说明是由被告向原告定制坯布，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将布匹发往被告仓库，被告所述的代存关系是不成立的，原告的理解是代收存放在对方的仓库的意思。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6.被告提供被告方韩丽丽与原告方赵勇的微信聊天记录１组，证明2019年5月由于原告发给被告对账单与被告进行对账，被告认为其中需要扣除５批货款（包括在新美达染厂的三批货物以及在被告方仓库的代存货物），对于代存事宜双方之间还进行了沟通，原告将货物发给被告后，6月5日原告告知被告“若有问题该退就退”这说明原告工作人员赵勇也承认了代存的事实，且出具了其签字的代存的对账单，这与证据5相一致。原告质证认为，该聊天记录只截图了一部分，对真实性有异议，到目前为止，被告所谓的退还的三批货物其实仍旧是在被告仓库存放，据原告核实，由于原先的货物是发到越甲处，越甲不同意原告方又拉到被告的仓库，目前货物还是存放在被告仓库。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7.被告提供2020年1月9日的收条1份，证明赵勇确认安排人员进行退货，确认收到360匹退货货物的事实，这与被告的聊天记录内容“赵总，360p/56672米粘亚麻竹节的坯布已经退给你们了哦”一致，且浙DG03**的车主也确认。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收条落款的公司名称并不是原告，与原告无关联，落款收货人是“绍兴双伟公司”，被告提到赵勇除是原告业务员以外，期间还代表其他公司与被告有业务往来的情形，原告认为这3批货物是被“绍兴双伟公司”拉走，即原告至今并未收到退货，因此被告不能以此作为拒绝支付货款的理由。本院结合证据6聊天记录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8.被告提供2019年12月7日、12月12日新陆纺织公司的码单2页、原告方小徐与被告方王华美的聊天记录1组，证明当时赵勇安排人员从被告的仓库拉走了其暂存在被告处的4475米坯布。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码单上写的是新陆纺织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结合证据12录音，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9.被告提供2019年5月7日原告加盖公章的证明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除了退货部分，剩余几批单子的情况，备注了“3月23日、4月9日、4月28日、4月29日”的货物情况，这些事实表明货物是暂存在被告仓库（新路纺织公司就是被告方），这些货物与被告没有关系，货权属于原告。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裁剪过的，虽然原告进行了盖章，但是当时盖章的原因是货物堆放在新路纺织公司处，是为了防止被告与新路公司的货物搞混，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是代存放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10.被告提供双方之间所有的往来对账单原件及复印件各1份，证明双方共发生货物10108217.67元，到6月5日的应付款为105万元，且被告已经付清货款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从对账单中可以看出双方争议的九批货物（价值2876320.21元）当时对账并没有计算在内，因为当时这九批货原告还未开发票，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曾有过部分退货的情形，但不能证明这退货就是由业务员赵勇来决定，而且从该证据盖有原告公章的情形来讲，无论是对账确认货款金额或者退货都是需要公司盖章的，作为业务员的赵勇更多的是联系和沟通，对于双方买卖期间的重大决定仍需要原告公司盖章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对账单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以原件为准。11.被告提供房产证复印件1份，证明新陆纺织公司的仓库地址是皋埠独树路，新陆纺织公司的仓库就是被告的仓库，两家公司是一起的。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结合原告提供的送货码单地址及证据9证明，且原告亦知晓被告与绍兴市新陆纺织品有限公司系同一老板的陈述，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12.被告提供录音光盘1份，内含2段录音，证明国庆节前收到了传票，被告方韩丽丽与原告方赵勇电话中确认了原告从染厂拉走的货物应当扣掉，还应扣掉代存货物的货款。原告质证认为，第一份录音，所谓的退货是从越甲退到被告仓库，原告并没收到货物，被告也没有退还给原告货款，这些货款应当从货款中进行结算，且赵勇与韩丽丽之间的聊天记录没有明确具体退货的米数、型号及布匹；至于第二份录音资料原告认为并不清楚几千米货物的处理方式，赵勇跟被告之间的处理未经过原告授权，责任在于被告，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到目前为止，双方所谓的存放货物至今仍旧在被告仓库处，且双方没有签订代为保管与存放的协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13.被告提供韩丽丽与原告赵勇的完整的聊天记录1组，证明2019年12月7日至12月12日拿走的4475米的货物以及10月份拿走的两批货物，是跟赵勇确认过，这货物是从被告仓库的代存货物中由原告自行拉走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其并不清楚几千米货物的处理方式，赵勇跟被告之间的处理未经过原告授权，责任在于被告，应当被告承担，综上到目前为主，双方所谓的存放货物至今仍旧在被告仓库处，且双方没有签订代为保管与存放的协议，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从内容整体来看，更多的是业务员赵勇与被告就货物品种规格、单价等事宜进行沟通，对于退货事宜赵勇在微信中也明确是需要跟原告公司请示的，而原告公司在答复时就问为什么要退货，即原告公司明确不同意退货，另外该证据并未提到原告同意将本案争议的9批货物交由被告代为保管，所谓的“代存”，原告认为是被告经办人签收货物的一种意思表示，为了避免经办人自身的法律风险，在签字时填写“代存”，即代表被告收货且存放入库，并非是被告所理解的代为保管意思，退一步讲这类文字理解如果双方出现歧义，只能作为约定不明来解释，而本案原、被告之前是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在没有明确的书面协议对之前的买卖合同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关系仍是买卖关系，并不存在保管关系，若双方买卖期间出现变更买卖关系或者重大退货事宜时，被告起码要征求原告的意见，这是交易双方需要注意的基本义务，而且被告自身也是一家贸易公司，对于业务员或经办人的权限范围应当是清楚的，业务员或经办人个人并非法定代表人，买卖期间的决定应当由公司或法定代表人来决定，业务员或经办人超越权限的意思表示属于无权代理，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14.被告提供新陆纺织公司通知打印件1份。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落款处未盖章，而且发通知人是新陆纺织公司，并非被告，其次发函对象是给“赵总”，最后原告从未收到该份证据，因此被告以此要求证明退货事宜，缺乏依据。该证据缺乏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上述确认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开始，原、被告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粘胶亚麻竹节等布料，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了价值12991688.18元的货物，被告在相应送货码单签字收货。其中2019年4月29日的两份送货码单由被告方人员签字并注明“邱丽丽代收”。原、被告曾进行对账，制表时间为2019年6月5日的“优通-吉荣对账单”的对账单显示，原、被告双方截至2019年5月31日合计发生的交易金额为10108117.67元，被告已付款合计9053203.82元，原告在此对账单盖章确认。此后双方再无交易发生。原告另提供制表日期为2019年6月5日的“优通-吉荣对账单”一份，列明时间为2019年19年3月13日至19年4月29日共计九批货物合计金额2876320.21元，具体为：19年3月13日粘胶亚麻竹节19736米，单价8.15，金额160848.4元；19年3月16日粘胶亚麻竹节27449米，单价8.15元，金额223709.35元；19年3月23日粘胶亚麻竹节16543米，单价8.15，金额134825.45元；19年4月9日30粘麻23543.5米，单价7.5，金额176576.25元；19年4月10日21全棉竹节破卡40583米，单价8.8，金额357130.4元；19年4月28日全棉竹节破卡22548米，单价8.8，金额198422.4元；19年4月28日粘胶亚麻竹节23730米，单价8.15，金额193399.5元；19年4月28日粘胶亚麻竹节101054米，单价8.15，金额823590.1元；19年4月29日30粘麻79976.1米，单价7.6，金额607818.36元；该对账单打印备注“以上产品为吉荣公司定织产品，已发吉荣仓库，未用”，该对账单由被告员工韩丽丽签字确认，韩丽丽同时在对账单书写“吉荣仓库代存”内容。被告亦提供制表日期为2019年6月5日的“优通-吉荣对账单”一份，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一致，由原告业务员赵勇签字确认，赵勇同时在对账单书写“代存吉荣仓库”内容。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5月7日向被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司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坯布，存放于绍兴市新陆纺织品有限公司仓库，货权归优通所有，与绍兴市新陆纺织品有限公司无关，绍兴市新路纺织品有限公司仅提供场地存放，特此证明！具体品种如下：3月23日粘胶亚麻竹节16543米，4月9日30粘麻23543.5米，4月10日21全棉竹节破卡40583米，4月28日粘胶亚麻竹节124784米,4月28日21全棉竹节破卡22548米,4月29日30粘麻79976.1米”。被告陈述绍兴市新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系同一个法定代表人，仓库也为同一个。原告陈述其知晓两公司老板系同一个。2019年12月至2010年1月期间，原告业务员赵勇与被告员工韩丽丽存在如下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方“赵总说把兴美达的有麻皮的粘亚麻竹节退给你是吧”，原告方“嗯，有多少数帮我办一下退仓”，被告方“好的，6万多，我退仓手续办好跟你说”，原告方“有麻皮的都在染厂了是吧”，被告方“对啊，在染厂的就是有麻皮的啊”，原告方“公司说了你们订织的这个布有麻皮的可以退回来，我们安排去退”，2020年1月8日16点46分，原告方说“韩经理车已经找好明早去退仓，联系电话发给我一下”，2020年1月9日17点11分，被告方告知“赵总，360p/56672米粘亚麻竹节的坯布已经退给你们了哦”。另，案外人绍兴双伟公司“冯达”于2020年1月9日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粘亚麻布共计360匹。”并注明车牌号码。2020年10月3日，原告业务员赵勇与被告员工韩丽丽存在如下通话：被告方问“去年10月份你有拿走2匹粘胶亚麻竹节288米，然后是3068粘麻4475.7米拿走，这个账要怎么弄，是你们存着的货上减掉还是怎么样”，原告方回答“肯定要减掉呀”，被告方问“是直接存着的货上数量减掉是吧”原告方回答“对对对”被告方韩丽丽问“那就算在你们优通的头上的哦”，原告方回答“是优通的，就是优通的”，被告方问“是优通拉走的哦”，原告方回答“对对对”。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4份购销合同，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向原告购买布匹，原告共计送货12991688.18元，被告在相应送货码单签字收货，双方对于该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在上述被告签收的货物中，原、被告双方实际达成买卖合意的货款金额是多少。被告认为其所有签收的货物中，有9批价值2876320.21元的货物系原告暂时存放在被告仓库的，并非被告向原购买的货物，且九批货物已有部分货物退还给了原告，故该9批货物的货款不应向被告主张，双方实际交易金额应扣除该货款。原告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就该9批价值2876320.21元的货物的买卖关系出现了变更，故双方实际交易金额仍以被告实际签收的码单金额12991688.18元为准，被告已付款10098765.87元，尚欠2892922.31元未付。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实际交易金额与4份购销合同金额不一致，则须以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确定双方实际交易金额。被告提交的经原告盖章确认的制表时间为2019年6月5日的对账单显示，原、被告双方截至19年5月31日发生的所有交易均进行了结算，金额为10108117.67元，对账单并未列明19年3月13日至19年4月29日的争议9批价值2876320.21元的货物。此后双方未有交易发生。同时，原告的业务员赵勇另出具对账单一份，列明19年3月13日至19年4月29日的争议9批价值2876320.21元的货物，备注“代存吉荣仓库”。原告亦于2019年5月7日向被告出具证明一份，关于上述争议的9批货物中的19年3月23日至4月29日的共7批（即对账单显示的第3-9批货，证明中合并了第7、8两批货物，故证明显示是6批货物），原告在证明中陈述“我司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坯布，存放于绍兴市新陆纺织品有限公司仓库，货权归优通所有，与绍兴市新陆纺织品有限公司无关，绍兴市新路纺织品有限公司仅提供场地存放”。从上述证据可知，争议的9批货物送货时间在原、被告对账的起止期间内，然该9批货物并未在对账单显示，可见原告未将该9批货物认定为双方的交易货物。且原告业务员赵勇及被告员工韩丽丽分别在另两张对账单签字明确表明9批货物系代为存放被告仓库，其中第3至9批的货物原告还出具证明一份表明货物所有权为原告。另，原告提交的两份送货码单中，被告工作人员特意签署“邱丽丽代收”。以上可见，原、被告双方对于该9批货物并未达成买卖的合意，只表达了货物由被告代存代收的意思表示。故原、被告之间实际的交易金额应在收货的总金额中扣除该9批货物金额2876320.21元，双方实际交易金额为10115367.97元。被告已付款已付款10098765.87元，尚应支付原告货款16602.1元。故对原告要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合同约定货款应予收货后30天内付清，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及利息标准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该9批货物的现状，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业务员赵勇已确认部分货物由其安排人员取走，赵勇作为代表原告方与被告方进行交易的业务员，其上述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因此，目前暂存在被告处的剩余货物，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市吉荣纺织品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16602.1元及该款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076元，由原告绍兴优通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35879元，被告绍兴市吉荣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9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向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娄国琴人民陪审员  黄红伟人民陪审员  袁晓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陶 棋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