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21民初4655号 原告：宿州市悠然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 法定代表人：夏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传，男，该公司业务经理。 被告：濉溪恒瑞新能源汽车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 法定代表人：左尚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征，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玉，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宿州市悠然广告有限公司（简称悠然广告）与被告濉溪恒瑞新能源汽车运营有限公司（简称恒瑞新能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宿州悠然广告的法定代表人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传，被告恒瑞新能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征、张倩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悠然广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经营权使用费77291元，赔偿二辆车身广告制作费用4000元，合计812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原被告双方签订广告运营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把濉溪53辆纯电动公交车车身广告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暂定3年（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结合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年度广告经营权使用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因今年年初突发新冠××疫情，淮北市濉溪县所有公交车至2020年1月27日开始停运，4月11日才全部恢复运营，合计停运2个月零15天，根据《民法总则》第180条关于不可抗力的相关规定，在2020年8月1日第二年度到期后，被告应该依据法律规定给原告顺延2个月零15天。2020年6月初，原告多次与被告负责人协商沟通延期事宜未果，2020年7月3日，原告收到被告邮寄的《关于解除合同的告知函》，决定解除与原告公司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原告全额缴纳第一二年度车身广告经营权费用，合同已经终止，原告向要求退还因疫情停运的2个月零15天的比例费用。2020年8月2日，被告在无任何沟通和答复的情况下授意其驾驶员揭掉迎驾酒广告2辆，后经迎驾酒客户8月8日现场查车核实是801路皖Ｆ×××××及802路皖Ｆ×××××两辆车身广告8月2日被揭掉，此客户画面制作费2000元一辆，共计二辆4000元。第三辆公交车广告皖Ｆ×××××停运2个多月。关于退还经营权使用费的算法和依据：全年承包费77291元，画面制作费2000元每辆每次（依据濉溪县53两公交车车身广告交给第三方制作收费发票和清单与客户签订合同中更换画面收费的条款约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宿州悠然广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1、项目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恒瑞新能源转让53辆城区公交车车身广告经营权给宿州悠然广告，期限3年，单价7000元，每年371000元，按年付费。 2、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证明第一年度使用期延长至2019年8月1日；第二年使用期限为2019年8月2日-2020年8月1日。 3、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第一、二年度费用已足额缴纳。 4、淮北市交通运输局公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疫情政府下令公交车停运，依据公告要求自2020年1月27日下午18点起停运；聊天记录证明濉溪县城区及双方合同约定的车辆于2020年4月10日才完全恢复营运，根据停运2个月零15天。 5、补充协议（2）、解除合同告知函。证明双方同意因疫情影响给予延期3个月，恒瑞新能源主张第三年度到期延长3个月，悠然广告主张第二年度内延长3个月，就延长的起止时段双方未达成一致，恒瑞新能源不同意签订补充协议，导致悠然广告不愿意在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情况下预支付第三年度承租费；恒瑞新能源不顾悠然广告的合理诉求下向单方面终止合同，其告知函内容不实，错误百出，要求不合逻辑。悠然广告在收到告知函后及时回函要求积极协商解决，但未得到正面回应。 6、增值税发票，制作费用明细表。证明公交车车身广告制作费2000元每辆。 7、恒瑞公司单方强硬终止合同。证明恒瑞新能源一意孤行，依仗车身广告的特殊性质导致悠然广告无法正常履行合同，损失惨重。 8、公交车皖Ｆ×××××、皖Ｆ×××××照片。证明2020年8月3日与2019年11月2日对比，车身广告被揭掉的事实 9、801路、802路、803路、806路、809路公交车排班表。 恒瑞新能源辩称，1、原告逾期支付第二年度的广告经营权使用费用，被告享有了约定解除权，2020年7月3日，原被告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解除。2、被告疫情期间停运部分涉案车辆，系因行政机关强制要求，因疫情防控不能履行合同属不可抗力，故原告诉请被告延长合同期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未按期支付第二年度广告经营权使用费，导致涉案补充协议无效，原被告应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协议。原告超期占有使用广告经营权至2020年7月3日，应当向被告支付广告经营权使用费。4、原告逾期支付第二年度广告经营权使用费，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5、退一步讲，如果被告基于对原告的理解，同意顺延合同期限，也仅仅可顺延实际停运时间46天。结合本案证据，原告只支付了两个年度的广告经营权使用费，合同应于2020年4月30日到期，原告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广告经营权使用费至2020年7月3日，超期使用了3个多月，已经远远超出因疫情导致的公交车停运期限，故被告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6、公交车车身广告系一次性使用，根本不具备循环使用的价值与功能，故被告在涉案合同解除后去除车身广告的行为不会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构成广告经营权承包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停运部分公交车属不可抗力，不构成违约，原告逾期支付广告经营权使用费且未超期使用广告经营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恒瑞新能源为支持其抗辩事实和理由，举证：1、徽商银行转账凭证四张。证明涉案两个年度的广告经营权使用费费用，原告共分四次转款支付，本案项目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原告逾期支付第二年度所有费用应承担违约责任。 2、疫情期间，被告在自身公众号上发布的通知。证明涉案车辆已经于2020年2月23日与2020年3月13日陆续恢复正常运营，故因疫情影响导致的车辆停运的期限仅为46天。 3、濉溪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证明及通知。证明因疫情影响车辆停运及恢复营运的时间。 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对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佐证了原告逾期支付第二年度的广告经营权使用费用的情况下，被告就取得了约定解除权且案涉合同履行期限应当相应缩短一个月，公交车恢复运行的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是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未经原被告签字盖章，从原告提供证据时间是2020年6月23日，而补充协议1是2020年6月27日，足以说明补充协议2不存在，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解除合同通知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步履合同约定，被告依法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合同已经解除，被告不需要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并没有制作人签字及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具体形成时间，开具发票时间明显与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不相符，该证据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5“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未经签字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该证据与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双方因延长租赁期限多次沟通协商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解除告知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制作费用没有制作人签字及单位负责人签字，也没有具体形成时间，开具的发票时间明显与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不相符，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增值税发票与制作费用明细表能够相互印证涉案车辆车身广告发生的制作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7真实性存疑，没有记载形成时间，即使照片是真实的，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可以与下一家进行招标签订；证据8、9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7-9能够印证皖Ｆ×××××、皖Ｆ×××××车身广告被揭掉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对证据1及证据3中濉溪县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2020年1月27日发给恒瑞新能源的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皖Ｆ×××××不存在，另外两车受疫情影响运营的的时间不能确定，涉案三辆车是原告实际存在的。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记录在卷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2有异议，认为涉案的三辆车中皖Ｆ×××××是不存在的，另外两辆车的运营时间受疫情影响的时间不能确定，本院认为涉案的三辆车皖Ｆ×××××、Ｆ37791、皖Ｆ×××××均系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中涉及的濉溪53辆纯电动公交车，根据协议约定，制作了车身广告，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中濉溪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原告有异议，认为所盖印证由造假的可能，但针对是否造假未举证，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材料的认定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恒瑞新能源（甲方）与悠然广告（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濉溪53辆纯电动公交车车身广告经营权转让。二、合作方式：1.甲方将拥有53辆纯电动公交车车身广告经营权以7000元／每辆／年转让给乙方，三年广告经营权使用费总计1113000元整。后期如甲方增加运营车辆，经乙方同意后将按实际车辆数量予以结算及其费用。三、经营权使用期限。公交车车身广告经营权使用期限暂定3年（自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乙方在该经营权使用期限届满后如想继续经营公交车车身广告，应于该经营权使用期限结慢歌工作日前通知甲方，经甲方同意后，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下一个年度经营权使用费用。四、费用支付：1.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年度经营权使用费计371000元；在第一年度届满前60日将第二年度经营权使用费计371000元支付给甲方；在第三年度届满前60日将第三年度经营权使用费计371000元支付给甲方。2.费用支付方式：银行转账。3.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濉溪恒瑞新能源汽车运营有限公司。五、双方权利义务......六、（一）违约责任如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款项，每延迟一天，甲方有权选择一下违约方式1.在公交车车身广告经营权使用期限基础上缩短一个月。2.逾期支付超过30日甲方有权收回乙方公交车广告经营权。（二）经营权使用期限内，如甲方私自引进第三方广告公司就本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进行合作，视为违约，乙方有权选择以下违约方式：1.在公交车车身广告经营权使用期限基础上延长一个月。悠然广告先后与2018年4月18日、4月19日分四次向恒瑞新能源转款合计371000元。合同履行期间，因甲方公交车运营线路频繁调整及调动，2019年6月27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2018年度中，甲方公交车运营线路频繁的调整及调动，使乙方的广告为正常发布，本着友好合作的理念，经双方协商一致，在原合同首年到期后予以乙方租赁时间免费延长三个月，即合同第一年到期日为2019年8月1日，原合同约定三年时间起止日期相应顺延。2.本协议签署15日内，乙方将2019年-2020年度的车身广告租赁费用371000元支付给甲方，在期限内乙方未全额付款，本协议作废，甲方根据原合同保留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力。3.本协议盖章生效后，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4.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做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与约定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与原合同约定条款由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5.本协议一式二份，需方执一份，复印件、传真件及扫描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此补充协议签订后，悠然广告于2019年7月10日向恒瑞新能源银行转账271000元，另外100000元悠然广告诉称经双方协商以银行商业汇票支付，但未举证，2019年12月30日，再次向恒瑞新能源银行转账100000元。合计371000元。合同履行期间，悠然广告实施了对涉案合作项目确定的53辆公交车车身广告经营权，2020年1月疫情期间，淮北市交通运输局发布公告，城市公交保留1路8路16路103路107路118路，其他所有县区城乡公交车辆一律停运，2020年2月23日恢复城区公交运营。由于受疫情的影响导致涉案车辆不能正常运营，公交车车身广告的社会效应受到影响，为此就车身广告延期三个月的起始问题双方发生分歧，原于2020年6月23日拟定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为此未成就。2020年7月1日，恒瑞新能源向悠然广告发出《关于解除合同告知函》，内容为：“贵司于2018年4月30日与我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及2019年6月27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我司将53两纯电动公交车车身广告及车内可开发的广告经营权转让给贵司，贵司按照季度支付经营权使用费。我司已经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截止至2020年7月1日，贵司拖欠未支付金额371000元（暂未计算逾期支付违约金）。贵司上述拖欠经营权使用费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构成违约，严重破坏了我司与贵司的友好合作关系，并违背了基本的商业信用，给我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向贵司函告如下：我司决定解除与贵司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并要求贵司支付逾期经营权使用费以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20年8月3日，悠然广告发现皖Ｆ×××××及皖Ｆ×××××原车身广告被揭掉，基于双方提前解除合同，针对广告经营权使用费的退还及广告制作费的赔偿，双方发生争议，悠然广告为此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书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悠然广告是否逾期支付广告经营权使用费，是否构成违约。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悠然广告与恒瑞新能源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系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履行期间，经双方协商于2019年6月27日再次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原合同首年到期后予以乙方租赁时间免费延长三个月，即合同第一年到期日为2019年8月1日，原合同约定三年时间起止日期相应顺延。2.本协议签署15日内，乙方将2019年-2020年度的车身广告租赁费用371000元支付给甲方，在期限内乙方未全额付款，本协议作废，甲方根据原合同保留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力。”根据此协议约定，第二年度的车身广告租赁费用371000元应于2019年7月12日支付，否则上述补充协议作废，恒瑞新能源根据原合同保留维护自身权利。悠然广告在签订此补充协议后的2019年7月10日交付广告租赁费用271000元，余款100000元，悠然广告于2019年12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悠然广告未在期限内足额支付租赁费，构成违约，但此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同，且在疫情防控期间，双方针对如何延长租赁期限通过多种方式包括微信，试图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由于双方分歧较大补充协议才未能成就，因此对悠然广告逾期支付第二年广告租赁费的行为，应视为恒瑞新能源予以默认，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第二年度车身广告租赁期限到期日应为2020年8月1日，2020年1月27日濉溪城区公交车因疫情防控被政策性停运，至2月23日、3月13日才陆续恢复车辆运营，此期间系合同履行期间，对悠然广告并未造成经济损失，再者，恒瑞新能源响应政府号召对其公交车辆予以停运，也属不可抗力，悠然广告以此为由要求退还此期间的广告租赁费及赔偿其两辆车身广告制作费40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此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恒瑞新能源的部分辩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不一致的部分内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宿州市悠然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32元，由原告宿州市悠然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淑敏 人民陪审员  秦品安 人民陪审员  何晓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