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4317号原告：王德龙，男，195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宗涛，男，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告：天津欣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赵秋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杰，男。被告：生活半径(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div>法定代表人：徐伟昊，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浪，男。原告王德龙与被告宗涛、天津欣火科技有限公司、生活半径(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原告申请追加天津欣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欣火公司)、生活半径(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活半径公司)作为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王德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被告宗涛，被告欣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王德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被告宗涛，被告欣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杰，被告生活半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德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1,287.80元、营养费1,200元(40元/天×30天)、护理费3,000元(50元/天×60天)、鉴定费1,100元(凭票)、交通费226元(凭票)、步行器费2,800元(凭票)、电动自行车修理费490元(凭票)、衣物损失费200元(酌定)、律师费3,000元(凭票)。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7日9时20分许，原告骑电动自行车行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梅花路牡丹支路口时，被被告所骑的电动自行车撞倒,致使原告严重受伤。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宗涛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宗涛系被告欣火公司的送货员，为被告生活半径公司提供服务，被告宗涛与被告欣火公司、生活半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因原、被告对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宗涛辩称，本被告是盒马生鲜的配送员，事发时正在配送中，是履行职务行为，本被告受被告生活半径公司的管理，但工资是由被告欣火公司发放的，不应由本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欣火公司将其派送到盒马站点后，由站点统一提供配送服装、车辆，统一安排工作时间，配送任务由盒马APP平台派单，无接单选择权。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法院依法判决。对原告诉请的各个赔偿项目，具体意见如下：医疗费，据票核定；营养费，标准过高，认可按照20元/天计算30天，计600元；护理费，标准过高，认可按照40元/天计算60天，计2,400元；鉴定费，无异议；衣物损失费，事发时原告衣物并未破损，不认可；步行器费，应当根据国家规定使用普通型，采用普通型的标准；交通费，原告并非全部乘坐公共交通，对出租车费和停车费不予认可；电动车修理费，事发时拍摄的照片中并未发现原告电动车受损，且未经定损，不予认可；律师费，双方可以协商解决，没有必要发生律师费，既然发生也应当双方分担，故不认可。被告欣火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虽然事发时被告宗涛是在配送中，但宗涛和欣火公司签订了《个人经营者服务协议》，约定双方属于业务合作伙伴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被告欣火公司根据被告宗涛的自身意愿就近分配到盒马站点，配送服装、车辆由站点提供，根据盒马APP上的跑单数量由欣火公司发放工资，被告宗涛以自己的技能、设施进行经营活动，不受被告欣火公司的管理、约束、支配，故本次事故不应由被告欣火公司承担责任，而应由被告宗涛承担责任。原告诉请的各个赔偿项目，具体意见如下：医疗费，据票核定；营养费、护理费，没有票据不予认可；鉴定费，无异议；衣物损失费，不认可；步行器费，未提供医嘱，不予认可；交通费，认可有票据的部分；电动车修理费，未提供维修清单，不予认可；律师费，系原告自行聘请律师，不认可。被告生活半径公司辩称，本被告不是适格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欣火公司和本被告之间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欣火公司提供以个人经营者承接有关服务项目的综合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寻找、筛选、匹配适合的个人经营者承接生活半径公司的有关服务项目，欣火公司需要向个人经营者宣贯服务内容、服务标准、注意事项等，并根据个人经营者的服务成果结算相应的服务费。宗涛和欣火公司之间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是业务合作关系。宗涛本人进行订单配送工作，接单时间不固定，本被告对其不进行考勤，对宗涛的工作量、工作时间、着装不作要求，宗涛根据取号顺序由盒马APP自动派件，派完后再取号接单，本被告不对其每日派件数量规定，宗涛对于接单数量有自主权。宗涛的报酬按单计算，没有底薪，对其休假、劳动保护等事项无约定。对原告诉请的各赔偿项目，同意被告欣火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0月7日9时20分许，被告宗涛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行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梅花路牡丹支路路口处时，恰逢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通行至此，因被告宗涛未确保安全，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宗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德龙无责任。事发后，原告就医治疗，被诊断为左足第五跖骨基底部骨折等，并发生医疗费1,207.80元。为购买步行器，原告花费2,800元(原告称，步行器根据医嘱购买，但医嘱原件已经被收走，无法提供)。为维修电动自行车，原告支付修理费490元。为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3,000元。原告委托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损伤后的休息、营养、护理期进行法医学鉴定，2020年4月28日，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德龙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足第5跖骨骨折，行保守治疗。损伤后休息期为60日，营养期为30日，护理期为6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100元。被告宗涛(乙方)、被告欣火公司(甲方)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个人经营者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宗涛与欣火公司签订本协议并为欣火公司合作伙伴生活半径公司提供服务；宗涛与欣火公司通过本协议建立合作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其他民事法律，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宗涛按照欣火公司和合作公司合同的规定提供配送服务，应按照欣火公司和合作公司相关合同要求规定的标准完成工作；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有效；宗涛应根据欣火公司的安排为合作公司服务，服务期间应遵守合作公司有关服务内容、服务质量等方面的要求，合作公司可根据自身的运营要求制定具体服务安排，宗涛应予遵守；欣火公司将按合作公司的相关规定与合作公司共同对宗涛的服务成果进行验收；欣火公司将根据经合作公司确认的项目服务人员服务标准及收费标准向宗涛支付服务费用，根据服务内容、服务质量、服务时长等情况，服务费用金额可能浮动，宗涛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及其它相关税费由欣火公司负责代扣代缴；宗涛确认与欣火公司的合作公司不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的人事劳动关系，不属于合作公司人事管理权限范围内的个人，也并非其股东。被告宗涛称，该协议是其和欣火公司在网上签署的，若不签署该协议，其无法进行工作，其未和其他任何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被告生活半径公司(甲方)、被告欣火公司(乙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自身业务发展，需要乙方提供以个人经营者承接有关服务项目的综合服务，乙方运用共享经济智能交互平台及管理系统，为甲方提供的综合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寻找、筛选、匹配适合的个人经营者承接甲方有关服务项目，向个人经营者宣贯服务内容、服务标准、注意事项等，并根据个人经营者的服务成果结算相应服务费；合作期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有效期一年；甲方应确认乙方所选用的个人经营者与甲方之间不存在人事劳动关系、股权关系、债权关系等本合同约定之服务内容之外的任何关系；由乙方负责与个人经营者结算酬劳/费用，甲方无需直接向个人经营者支付任何款项；乙方向个人经营者支付费用/酬劳，涉及相关税费的代扣代缴义务，均由乙方自行履行，一切涉税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因此遭受损失，乙方须承担甲方的一切损失。审理中，被告宗涛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月工资由被告欣火公司发放，交易摘要为“代发工资”。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宗涛负事故全责，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三被告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根据被告生活半径公司与被告欣火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由欣火公司为生活半径公司寻找适合的配送员，确认配送员和被告生活半径公司之间不存在人事劳动关系，欣火公司负责与配送员结算工资、代扣代缴税费，并承担生活半径公司因欣火公司而造成的一切损失，故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宗涛与被告生活半径公司之间建立劳务雇佣、劳务派遣等劳务关系，原告要求被告生活半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欣火公司与被告宗涛订立的协议虽然名为《个人经营者服务协议》，但不能简单根据合同名称判断合同性质，而应根据合同的具体权利义务并结合合同的实际履约情况综合判定，本案中，被告宗涛根据欣火公司的安排到盒马站点从事配送工作，工作着装、车辆由站点提供，工作时间固定，工资由欣火公司发放，且协议约定宗涛应根据欣火公司的安排为合作公司服务，遵守欣火公司和合作公司有关服务内容、服务质量等方面的要求，故本院认定宗涛与欣火公司之间在实质上形成劳务雇佣关系。由此，被告宗涛在履行配送业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所致原告损失，应由被告欣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一致认可的鉴定费，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有争议的项目，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经核对医疗费发票、诊疗记录等，医疗费为1,207.80元；2、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营养期，本院酌情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900元；3、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护理期，本院酌情按4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2,400元；4、交通费，由本院酌定为200元；5、电动自行车修理费，虽未定损，但事故认定书记载原告电动自行车损坏，且原告提供了修理费发票，金额尚属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6、步行器费，原告系足部受伤，步行器之购买时间和用途与其伤情相符，且原告依法提供了相应发票，金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7、衣物损失费，本院酌定为200元；8、律师费，系原告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产生的合理费用，根据本案案情、标的额，原告主张金额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欣火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德龙医疗费1,207.8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2,400元、鉴定费1,100元、交通费200元、步行器费2,800元、电动自行车修理费49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律师费2,000元,合计11,297.80元；二、驳回原告王德龙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计65元，由原告王德龙负担24元，由被告天津欣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朱菊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