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盛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南岸航天路******。 法定代表人：徐小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红，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仁海，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战恒，四川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建刚，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宜宾市盛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仁海、原审第三人马建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463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马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姜仁海返还盛马公司委托费用140万元，并自盛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7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上诉款项之日止；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姜仁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盛马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系片面、错误的。盛马公司知晓赵大平转款140万元给姜仁海的时间是2017年6月28日。赵大平起诉姜仁海要求退还赵大平费用140万元，最终翠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川1502民初196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建立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盛马公司和姜仁海，赵大平不是合同当事人，赵大平要求姜仁海返还140万元的请求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赵大平不服一审裁定，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上诉过程中，赵大平在2017年6月28日找到盛马公司，盛马公司认为案涉款项确实由赵大平支付，就应直接退还给实际提供人赵大平，便于2017年6月28日出具了《情况说明》。最终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川15民终155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最终裁定驳回赵大平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案涉款项实际由赵大平支付，退回后实际也为赵大平享有，款项的实际享有者赵大平一直在对案涉款项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盛马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提起本案的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即使按一审的逻辑，赵大平的诉讼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5民终1552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之日即确认本案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为盛马公司和姜仁海之日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故盛马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提起本案的诉讼确实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漏查姜仁海未按案涉两张《收条》予以退还的事实。 姜仁海辩称，1.姜仁海已经退还140万元，并且经过了盛马公司的确认。2.盛马公司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2013年盛马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了姜仁海退还的全部费用，诉讼时效应当从收条出具之日起算。3.股东和盛马公司之间是不同的主体，盛马公司的股东赵大平起诉主张相关费用与本案无关。 马建刚辩称，案涉款项是没有退还的，实际出具收条的日期是2015年7月8日。为了让盛马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我们完全按照姜仁海的要求写的收条，但写了收条后款项一直没有退，还有一个200万，如果要用现金支付就应该产生300多万的现金，但姜仁海未提交已用现金归还的证据。 盛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仁海返还盛马公司支付的委托费用140万元，并自盛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盛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初，姜仁海向第三人马建刚说可以帮忙受让鼎业公司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江北的一块农贸市场用地，并能协调将该农贸市场用地调整规划为商业用地。马建刚将此事告知马健、赵大平，马健和赵大平商量后，于2013年6月5日成立了盛马公司（公司股东只有马健和赵大平，马健出资80%，赵大平出资20%，马健为法定代表人），以便受让该土地后进行房地产开发。盛马公司成立后，将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交给马建刚，委托马建刚代表盛马公司办理土地转让事宜。此后，马建刚代表盛马公司与自称鼎业公司经办人的姜仁海（没有鼎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对受让鼎业公司土地一事进行对接，马建刚与姜仁海口头约定，盛马公司以1000万元的价格受让鼎业公司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江北的一块农贸市场用地，姜仁海负责协调将该土地规划由农贸市场用地调整为商业用地，盛马公司支付姜仁海用于调整规划的业务代办费350万元，如果调整规划成功，该350万元作为盛马公司支付姜仁海的业务代办费，如果调整规划不成功，姜仁海退回收取的业务代办费。 此后，姜仁海电话通知马建刚，要求支付业务代办费。因盛马公司认为该费用从公司账户支出不妥，便由公司股东支付。2013年6月24日，赵大平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姜仁海转账支付人民币105万元、通过其宜宾翠屏农商银行账户向姜仁海转账支付人民币35万元，共计140万元业务代办费。 2013年9月13日，鼎业公司（甲方）与盛马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乙方自愿受让甲方合法取得的宗地红坝路A-01-01地块的配套农贸市场项目，农贸市场占地7480㎡，该地块可单独办理土地证。依据甲方宜宾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市国土局办理土地过户的程序，甲方负责将该土地过户给乙方。二、转让价款：1000万元，甲乙双方相互配合完善款项支付的相关财务手续。三、支付方式：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在签订本协议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100万元；甲方承诺为乙方办理农贸市场土地过户手续，第二次在甲方向市国土局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时（以受理书面文件为准）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200万元；第三次在甲方向市国土局交件申请领取土地证当日，乙方支付甲方剩余转让款700万元。四、违约责任：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并且乙方支付第一笔100万元转让款后，若甲方将该农贸市场地块未经乙方同意擅自转让给其他第三方，则甲方违约，甲方应承担100万元的违约经济赔偿责任，并退回乙方支付的100万元。若乙方未按期付款，则乙方违约，视作乙方自行终止履行本协议，乙方已支付超过总转让款20%部分的款项由甲方退还，同时甲方有权将该农贸市场项目转让给其他人。在乙方全部支付转让款后，甲方将农贸市场项目土地交付乙方。 2013年9月19日，盛马公司向鼎业公司支付转让款1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因相关原因，鼎业公司尚未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给盛马公司，双方协商后达成了《〈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该土地未过户前，盛马公司暂以鼎业公司名义对该项目进行开发，鼎业公司全力配合，并提供一切开发所需的合法手续；盛马公司承诺在该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剩余转让款900万元；如因鼎业公司原因不能将该项目过户给盛马公司，则鼎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如盛马公司不能按时付清剩余转让款，则盛马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转让款的30%。此后，盛马公司又向鼎业公司支付转让款50万元。 2015年7月8日，姜仁海告知马建刚，说该农贸市场用地调整规划事宜无法办理，要求马建刚在其事先打印好的《收条》两份和《解除协议》上签字盖章，称如果不这样，就无法解除土地转让协议，盛马公司可能会承担300万元的违约金。马建刚按照姜仁海的要求在《收条》和《解除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并盖上盛马公司印章。 该《解除协议》内容为：经盛马公司与鼎业公司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3年9月13日和11月2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鼎业公司用35个地下车位作价150万元冲抵盛马公司已付的150万元转让款。 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姜仁海退回的代办业务费壹佰贰拾万元。我公司与姜仁海的委托业务经济关系已全部解除，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我公司约是在2013年5月委托公司股东赵大平（身份证号码：5125011973********）代公司转付的该款；此属我公司内部财务关系，与姜仁海无关。我公司与姜仁海同意均不再以后任由向对方提出任何经济要求。宜宾市盛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盛马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加盖马健私章），委托代理人：马建刚，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另一份《收条》除金额变更为20万元外，其余内容一致。 后经赵大平多次催收未果，赵大平于2017年3月23日以合同纠纷诉至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请求姜仁海退还赵大平支付的费用140万元。2017年6月8日，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以（2017）川1502民初196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姜仁海收到上述120万元的《收条》后并未退还款项。赵大平与姜仁海之前并不认识，马建刚是受盛马公司委托与姜仁海商谈土地转让及调整规划事宜，且双方确认，如果调整规划成功，则由盛马公司支付姜仁海业务代办费350万元，因此，在赵大平与姜仁海并不认识，且赵大平未直接与姜仁海商谈调整规划及支付业务代办费的情况下，赵大平与姜仁海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姜仁海只与盛马公司之间达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虽然姜仁海收取的140万元业务代办费因盛马公司与姜仁海之间的协议无效应予返还，但该款实质是盛马公司按姜仁海的要求向姜仁海支付的业务代办费，赵大平的支付行为已经盛马公司出具的收条证实系盛马公司的委托付款行为，故赵大平支付给姜仁海的140万元，属于盛马公司向姜仁海支付的业务代办费。故赵大平要求姜仁海退还14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具有本案适格原告的主体资格，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驳回赵大平的起诉。赵大平不服该裁定，上述至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2017年6月28日，盛马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本案争议的140万元提出声明：“赵大平支付给姜仁海的140万元款项确系股东赵大平个人支付，公司同意赵大平以个人名义向姜仁海主张收回此款，姜仁海直接退还赵大平支付的140万元款项后，公司不会就2013年11月25日《收条》内容再向姜仁海主张任何权利。”2017年7月12日，赵大平在上述《情况说明》中表示：“赵大平与姜仁海业务经济往来、法律诉讼、经济责任（含经济纠纷）由赵大平自行负责并承担，与宜宾市盛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由此给盛马公司造成的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由赵大平承担并履行”。2017年9月13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15民终155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该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该案争议标的140万元系盛马公司委托上诉人赵大平支付给姜仁海的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案合同的相对人应为盛马公司和姜仁海，赵大平不是合同当事人。因此赵大平要求姜仁海退还140万元的请求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后，赵大平于2019年7月11日以委托合同纠纷向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盛马公司偿还赵大平代付的业务代办款140万元及资金利息。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川1521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盛马公司偿还赵大平代付业务费140万元。该案宣判后，盛马公司和赵大平均不服该判决，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赵大平、盛马公司又撤回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5民终119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赵大平、盛马公司撤回上诉。 在本案庭审中，马建刚陈述落款为“2013年11月25日”的两张《收条》实际签章日期为2015年7月8日，签订上述《收条》后，姜仁海并未退还上述款项。姜仁海对此陈述不予认可，姜仁海陈述上述《收条》签章时间系2013年11月25日，姜仁海也已按照《收条》载明的内容将上述款项退回，且即使未退还上述款项，盛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也超过诉讼时效。盛马公司认为案涉《收条》实际签字时间为2015年7月8日，且案涉款项的实际享有者赵大平一直在对案涉款项主张权利，（2017）川1502民初196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应以盛马公司名义提起诉讼，盛马公司于2020年7月提起本案的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另查明，赵大平于2013年6月5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担任盛马公司的股东。2016年3月3日，经盛马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马健将其所占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唐建，赵大平将其所占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廖华君；同日，赵大平与廖华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赵大平将其在盛马公司的20%（216万元）股权以人民币21.6万元转让给廖华君。盛马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盛马公司请求姜仁海退还案涉费用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盛马公司认为虽然其向姜仁海出具了两张《收条》，但姜仁海并未按照《收条》载明的内容退还案涉款项，其有权请求姜仁海退还案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两张《收条》虽然落款时间系2013年11月25日，但根据已生效的（2017）川1502民初196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该两张《收条》形成时间为2015年7月8日。若盛马公司认为在出具《收条》后，姜仁海并未退还其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之规定，姜仁海应在2017年7月8日前向法院请求保护该项民事权利。经查，盛马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盛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盛马公司主张赵大平系盛马公司的原股东，赵大平从2017年3月起一直在对案涉款项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了中断的问题。庭审查明，赵大平于2013年6月5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担任盛马公司的股东。2017年3月赵大平向姜仁海主张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其已经不是盛马公司的股东，且即使赵大平在其诉讼时仍是盛马公司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及《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之规定，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其权利和义务应由其享有和承担，赵大平的诉讼行为不能代表盛马公司的行为，赵大平并非向姜仁海主张140万元款项的权利人，赵大平的诉讼行为不能产生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盛马公司主张诉讼时效中断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宜宾市盛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计8700元，由宜宾市盛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姜仁海是否已将140万元退还；二是盛马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姜仁海是否已将140万元退还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姜仁海已退还该款项。理由如下：1.盛马公司委托姜仁海的事项就是办理鼎业公司与盛马公司的合作事宜，2013年11月22日盛马公司还在于鼎业公司就协议的履行达成补充协议，盛马公司还在此后又支付了50万元的转让款，在鼎业公司与盛马公司还在正常履行合同的后三天姜仁海与盛马公司协议解除委托并退回代办业务费与常理不符。且鼎业公司与盛马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是2015年7月8日，在鼎业公司与盛马公司未解除合同前，姜仁海就退还盛马公司代办委托费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为生效的（2017）川1502民初1963号民事裁定查明案涉两张收条形成时间表是2015年符合实际。既然收条时间形成于2015年，而姜仁海提供的2013年的取款记录就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将款项退还。2.即使两张《收条》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12月25日，一审庭审中姜仁海陈述退还的140万元的提现时间是2013年6月25日取现30万元、90万元。2013年9月19日盛马公司都还在向鼎业公司转款100万元，即是在2013年9月19日前均未显示出盛马公司与鼎业公司有要解除协议的意思，姜仁海在案涉协议未有解除的情况前几个月就提现120万元等待解除合同后退还转让款也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为姜仁海称已退还140万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盛马公司债权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的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的时间点起算。因案涉款项是盛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大平的个人账户转给姜仁海，从盛马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赵大平在该《情况说明》上签署的内容可以看出盛马公司一直认可由赵大平来直接收回案涉的款项，即是认为案涉140万元的权利主体是赵大平而非自己，赵大平在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内也提起了诉讼主张权利。本院2017年9月13日作出的（2017）川15民终1552号民事裁定认定案涉债权的相对人是盛马公司和姜仁海，赵大平不是合同当事人。即是告知了当事人直接以赵大平为主体主张权利的途径错误，此时盛马公司才知晓是自己的权利而非赵大平的权利受到了损害，故2017年9月13日应当认定为盛马公司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盛马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提交诉状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盛马公司认为其诉讼时效未届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盛马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 二、姜仁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宾市盛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委托费1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20年7月15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2020年7月15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计取8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6元均由姜仁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书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