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亚宁，男，1963年3月18日生，回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仁先，女，1973年2月13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马亚宁因与被上诉人杨仁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亚宁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杨仁先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因2008年，兴仁县兴达建材厂因管理混乱、厂的窑洞垮塌窑车及生产设备、损坏极其严重，无法生产，2009年1月30日，被上诉人杨仁先征得全体合伙人同意以兴达建材厂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名义与上诉人马亚宁签订了《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见证据（一），将原兴达建材厂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马亚宁，并注明转让形式为“股权转让”，双方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兴仁县兴达建材厂公章。移交厂的财产及手续，2009年2月16日，由于被上诉人杨仁先不履行执行合伙人职务，原兴仁县兴达建材厂合伙人钱正学、张大彩及隐形投资人陶茂华、曹旭光、管泽琼、全洪、陈芳、袁德平根据合伙企业法决定召开会议，决定将被上诉人杨仁先除名，并于2009年3月3日在《法制日报》上登了除名公告。2009年4月22日，原兴仁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作出（2009）08号文件，批复同意兴仁县兴达建材厂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由被上诉人杨仁先变更为上诉人马亚宁，但兴仁县兴达建材厂执行事务合伙人杨仁先收到上诉人马亚宁首付款后藏匿，不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上诉人及合伙人唐再富投资把兴达建材厂重新更换设备，改造生产线使厂恢复生产，由于上诉人马亚宁与被上诉人杨仁先签订的《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杨仁先对转让之前的兴达厂所有债权债务负责，上诉人马亚宁接受转让投资恢复生产后，因被上诉人杨仁先的债务导致兴达厂被法院查封无法经营，被上诉人杨仁先躲避，故上诉人马亚宁不得不依照法院的执行代被上诉人杨仁先偿还了陶大海、陈友良共计105,000元，袁德平20,000元，后被上诉人杨仁先欠账由法院取走还旧账的兴达厂挖机、装载机、小货车共计264,809.68元，代被上诉人杨仁先支付因其非法侵占厂生产所产生的电费70,887.87元及生产不合格产品而赔偿韦贞云损失59,021.4元，以上总计519,718.95元，以上款项超过被上诉人杨仁先本案要求451,990元的股份转让款，所以，被上诉人从2010年8月4日至2019年6月14日前共计近9年时间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因被上诉人杨仁先认为自己股份还要补交债务欠款，就以与上诉人马亚宁签订的《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进行无效起诉，以各种理由缠诉、滥诉，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3）兴民终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认定《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有效，并驳回其诉讼请求。2015年，被上诉人杨仁先起诉上诉人马亚宁，请求解除双方于2009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兴仁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仁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杨仁先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仁先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兴民终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从2013年10月11日确认合同有效之日起，截止到2015年10月10日止，被上诉人杨仁先从未向上诉人马亚宁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权利，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杨仁先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权利诉讼时效已届满，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所以，一审法院将由被上诉人主张无效、撤销的权利与其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笼统认定为同样的合同纠纷权利来计算诉讼时效是完全错误的，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三次民事终审和一次行政终审，历时6年，上诉人庭审时都向被上诉人提到债务和违约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并无异议。甚至，在2012年，上诉人的合伙人唐再富把40万元打到兴仁市法院账上，由该院王松法官经办，要求被上诉人杨仁先对账履行债务，但被上诉人都没有提出继续履行合同主张。因此，本案被上诉人杨仁先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代原告杨仁先支付兴仁县兴达建材厂所欠债务，不能查证其真实性和双方并未就抵销达成合意”，完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移交上诉人在工商登记注册文件明确了股份和登记的协议责任。（见证据四）见证据工商登记和《转股协议》及《合伙协议书》在2009年1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时，兴达建材厂工商登记股东为三人，杨仁先占股70%，钱正学占股20%，张大彩占股10%，并且在《转股协议》第四条和《合伙协议书》第六条规定了，兴达建材厂转股给上诉人马亚宁之前的债务是由被上诉人杨仁先承担，拆人股份所得款应承担其产生的债务，至于在杨仁先70%股份有其他隐形投资人的投资款与上诉人马亚宁无关。明确一个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十系列民事纠纷案件，都是被上诉人产生的债务，无法取得转股末尾款而产生的，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的债务这些债务在上诉人马亚宁与被上诉人杨仁先签订的《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已经约定被上诉人杨仁先对转让之前的兴达建材厂所有债权债务负责。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偿还的债务基本上是由一审法院经办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每笔付款依据充分如下（详见一审付款票据和依据）。1、陶大海及陈友良申请兴仁市人民法院执行的105,000.00元，由兴仁市法院执行局执行。2、杨仁先请马亚宁扣款申请书，完全是双方的合意，根本不是一审法官认定没有合意行为。3、被上诉人杨仁先因欠债，被上诉人把移交给上诉人的挖机、装载机、小货车共计264,809.68元，由兴仁市法院查扣并交杨仁先产生债务的债权人用于抵债了。4、2015年，杨仁先侵占厂房生产产品不合格，由（2017）黔23民终92号判决赔偿韦贞云损失59,021.4元，票据见一审证据，判决书见证据五。5、2015年杨仁先非法占厂生产产生的电费70,887.87元。供电局不供电，上诉人生产不得不代为先偿还。以上这些债务，被上诉人都是躲藏起来，不知去向，大部分由法院强制向上诉人强制执行，否则，上诉人无法生产，上拆人在一审庭审出示兴仁市法院执行的依据和票据，本案审判员居然说不能查证其真实性，这个审判员荒唐不?综上，我们在兴仁市法院强制执行，或供电局及被上诉人杨仁先申请被上诉人履行了被上诉人所欠债务，从2010年8月4日至2019年6月14日前，被上诉人从一审到终审经历了十多次法院诉讼，经未主张履行合同和上诉人每次在庭上出示为被上诉人杨仁先还债清单和由她给兴达建材厂造成的损失，其中包括：1、“2011年7月4日至2012年5月10日其间强行非法破坏已移交上诉人投资生产的厂房为设备损失”。2、2013年3月11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被上诉人不在本省，非法占用上诉人厂进行生产经营给上诉人造成损失。3、2013年3月11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被上诉人非法占用上诉人厂房经营致设备损失及恢复生产的损失。4、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错误保全，查封上诉人的厂不能经营的停产损失，这些损失上诉人历次庭审提出，被上诉人并无异议，损失高达500多万元，上诉人另案追讨。本案上诉人代被上诉履行的其自己产生的债务，是在被上诉人故意躲避情况下，由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上诉人为了防止兴达建材厂的损失不要扩大，不得不替被上诉人杨仁先还她所欠债务，包括供电局不交被上诉人产生的电费就停电，上诉人被迫交才能使厂正常经营，同时，偿还袁德平等人的债务也是经被上诉人杨仁先同意的，当时，兴仁市法院还交给上诉人协助执行通知（2009）仁民初字第125号（见证据六），本案一审法官是不是故意装糊涂，乱判案吗?总之，上诉人马亚宁与被上诉人杨仁先在2019年1月30日签定股份转让合同后，被上诉人一直拒绝履行合同规定他应承担的债务，采取逃债、躲债的方式，上诉人把股份转让取得了投资改造恢复生产，但不履行被上诉人所欠债务仍然被法院查封，被供电局停电，为了生产，上诉人不得不先用其股份所得款偿还，为此，被上诉人就以合同无效和解除合同等方式和非法占用上诉人改造的厂生产，给上诉人造成极大损失，包括工商过户都是通过五年民事诉讼才变更过来的。所以，本案于情于法应予以认定上诉人马亚宁代被上诉人杨仁先偿还欠债和杨仁先股份转让所得款相互的抵销，况且也是双方转让合同的约定，而且是一审法院确定执行的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欠款，事实清楚。更何况被上诉人杨仁先的诉讼请求尚不成立。因此，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杨仁先的起诉。综上，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杨仁先的起诉。杨仁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马亚宁立即支付原告杨仁先股权转让费451,990元及利息，利息以451,99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马亚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6日，兴仁县兴达建材厂经注册登记为普通合伙企业，该厂除在工商进行登记的合伙人有杨仁先、钱正学、张大彩外，还有陶茂华、曹旭光、管泽琼、全洪、陈芳、袁德平，杨仁先登记为该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各合伙人各持有份额分别为：杨仁先26．1%、钱正学、张大彩夫妇共持30%、袁德平15%、管泽琼8．9%、曹旭光7%、陈芳5%、全洪4%、陶茂华4%。2008年11月7日，杨仁先与钱正学、张大彩等合伙人共同召开会议，过半数合伙人同意将兴仁县兴达建材厂以150万元的底价出售。被告马亚宁于2008年12月分别与兴仁县兴达建材厂合伙人全洪、袁德平、陶茂华、钱正学、张大彩五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购买全洪等五人在兴仁县兴达建材厂的财产份额，五人收到了一定数额的合伙份额转让款项。2009年1月30日，原告杨仁先以兴达建材厂的名义与被告马亚宁签订了《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将原兴达建材厂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亚宁，并注明转让形式为“股权转让”，双方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兴仁县兴达建材厂公章。2009年2月16日，兴仁县兴达建材厂合伙人陶茂华、曹旭光、钱正学、张大彩、管泽琼、全洪、陈芳、袁德平召开会议，决定将杨仁先除名，并于2009年3月3日在《法制日报》上刊登了除名公告。2009年4月22日，原兴仁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作出（2009）08号文件，批复同意兴仁县兴达建材厂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由杨仁先变更为马亚宁，但未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2009年5月21日，被告马亚宁向原告杨仁先支付了预付款60,000元、上诉费8,500元、其他费用1,600元，共计70,100元，以作抵扣应付“股权转让”部分费用，之后，被告马亚宁未向原告杨仁先支付剩余款项。2010年8月，杨仁先以兴仁县兴达建材厂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马亚宁确认双方于2009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仁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确认该转让协议书无效，被告马亚宁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8日作出（2011）兴民终字第139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011年9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仁民初字第530号民事裁定，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兴仁县兴达建材厂的起诉，兴仁县兴达建材厂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1年11月18日，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1）兴民终字第60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2011）仁民初字第530号民事裁定。2012年3月22日，原告杨仁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马亚宁请求确认双方于2009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于2013年2月6日作出（2012）仁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无效，被告马亚宁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2013）兴民终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认定《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有效，并撤销（2012）仁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2015年，原告杨仁先起诉被告马亚宁，请求解除双方于2009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仁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杨仁先的诉讼请求，原告杨仁先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兴民终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杨仁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马亚宁支付剩余的合伙份额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马亚宁应否支付原告杨仁先合伙份额转让款451,99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杨仁先自2010年至2016年6月期间一直就《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或解除该协议多次进行诉讼，诉讼时效中断。在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兴民终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书后，诉讼时效应自原告杨仁先收到该判决书之日起重新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系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兴民终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杨仁先收到上述判决之日起至其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未届满三年，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对被告马亚宁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杨仁先与被告马亚宁于2009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被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2013）兴民终字第00929号民事判决认定有效，并认定转让的对象系合伙份额。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原告杨仁先占兴仁县兴达建材厂26．1%的份额，按照《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价格，被告马亚宁应付原告杨仁先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费52．2万元（200万元×26．1%），其已支付了70,100元，尚有45．19万元未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规定，对原告杨仁先请求判决被告马亚宁支付451,990元，已查明的实际欠款451,900元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关于逾期利息一节，双方未约定利息支付事项，但被告马亚宁至今长达十年未支付剩余款项，该款项产生利息损失客观存在，故对原告杨仁先关于以所欠款项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马亚宁辩解已代原告杨仁先支付兴仁县兴达建材厂所欠债务，不能查证其真实性，且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亦未就抵销达成合意，不符合行使抵销权条件，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杨仁先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马亚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仁先合伙份额转让款451,9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1,9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仁先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0元，减半收取计4,040元，由被告马亚宁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马亚宁提交了以下材料作为证据：1、2009年1月30日《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2、（2018）黔232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2018）黔2322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2018）黔2322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2018）黔23民终1427号民事裁定书、（2018）黔23民终1411号民事裁定书、（2018）黔23民终1428号民事裁定书、（2018）黔23民终1410号民事裁定书。3、（2013）兴民终字第00292号民事判决。4、工商注册登记的文件和协议。5、黔23民终92号民事判决。6、（2009）仁民初字第1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被上诉人杨仁先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认为是一审中的证据，认为证据4关于变更登记是马亚宁自己整的、不知道，转股协议书与马亚宁没有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认为证据6上面载明的内容已经不存在、袁德平的钱是划为股份了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马亚宁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3系一审中的证据，已经当事人质证且附卷；证据2、5系其他法律关系，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对于证据4、6，本院将结合其上诉主张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是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基本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上诉人马亚宁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能否成立；二、上诉人马亚宁主张与被上诉人杨仁先互负债务进而提出抵销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转让款为451,900元（2,000,000元×26．1%－70,100元）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因《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产生讼争，被上诉人杨仁先自2010年至2016年6月期间多次就该《合伙企业财产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或解除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兴民终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杨仁先收到（2015）兴民终字第1250号民事判决后于2019年6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上诉人马亚宁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马亚宁一审中提交的由被上诉人杨仁先签名并亲笔书写“承诺”关于“请马亚宁从杨仁先股份款中扣除贰万元正支付袁德平”以及“袁德平撤诉生效”的内容，再结合该“承诺”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5月21日以及无证据显示袁德平再起诉杨仁先的事实，上诉人马亚宁主张抵销20,000元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马亚宁主张的其他部分不符合抵销权行使的法定条件，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马亚宁主张抵销的其他部分进而提交的证据均显示系兴仁县兴达建材厂的债务，并非系被上诉人杨仁先的个人债务，且可能涉及案外人，故不宜在本案中简单地直接认定为被上诉人杨仁先个人债务；其次，上诉人马亚宁主张抵销的其他部分债务数额与其提交的证据载明的数额并不完全一致，且涉及多个基础法律关系，双方争议较大，可另案解决以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据此，本案中，案涉转让款应在一审法院认定451,900元的基础上抵销20,000元后为431,900元。此外，一审法院对于逾期利息的支持公平合理，但鉴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已改革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以431,9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上诉人马亚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马亚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仁先转让款431,9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31,9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马亚宁的其余上诉请求；四、驳回杨仁先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已减半计收），由马亚宁负担3,861元，由杨仁先负担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80元，由马亚宁负担7,722元，由杨仁先负担3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鹏审判员 杨 林审判员 张基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向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