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亚炎，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赖洪健，局长。委托代理人：杨俊炜、李艳玲，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曾祥陆，厅长。上诉人苏亚炎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投诉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8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1日原告苏亚炎向被告省司法厅投诉，称被投诉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在办理茂名市茂南区山阁卫生院与龚少连（原告的母亲，已故）医疗损害鉴定的过程中，收取了18840元鉴定费，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请求责令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退还鉴定费。被告省司法厅将该投诉函转交被投诉人住所地所属辖区的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予以处理。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于2019年6月6日收到原告的投诉材料，于2019年6月11日向原告出具《佛山市司法局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告知书》，告知原告补充司法鉴定委托书或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与投诉相关的证明材料。2019年6月25日被告佛山市司法局收到原告的补充材料后，书面告知原告予以受理。2019年7月26日被投诉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向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关于龚少连医疗损害鉴定投诉回复函》，并提交了涉案相关的《医疗损害鉴定告知书》、鉴定相关告知书及来往法院函件、收费凭证及发票、部分费用退款凭证及鉴定意见书等材料。上述材料显示该中心于2019年2月16日收到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邮寄的委托书及鉴定材料，委托该中心就龚少连一案[（2018）粤0902民初3983号]中茂名市茂南区山阁卫生院对患者龚少连的诊疗行为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同月22日向委托人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发出《关于龚少连医损案件缴费通知函》，告知鉴定费用为18840元（其中包含专家咨询费3000元、听证会费3000元）。2019年3月12日，原告向该中心支付18840元。2019年4月15日原告签署《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医疗损害鉴定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鉴定费用总额为18580元，具体收费细目表为：1、医疗纠纷鉴定标准价5000元，实际收费6000元，2、文证审查1400元，实际收费1680元，该两项收费依据为粤发改价格函[2017]3359号上浮20%；3、省高院要求必须咨询临床专家（会诊）标准价3000元，实际收费3000元；4、省高院要求召开鉴定各方参与的听证会标准价3000元，实际收费3000元；5、医疗行为过错分析标准价2000元，实际收费2000元；6、因果关系（含参与度）标准价2000元，实际收费2000元；7、损害后果认定标准价900元，实际收费900元；以上3到7项为协议收费，所有费用合计18580元；并注明本表适用于被鉴定人去世有病理解剖报告的医疗损害鉴定案件，收费不含出庭费和差旅费。2019年4月15日下午15时召开了医患双方听证会。2019年5月10日该鉴定中心退还原告260元。2019年5月16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邮寄给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20日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依职权向被投诉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调查询问，被投诉人就相关收费问题向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说明。2019年8月22日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佛司公法[2019]13号《关于苏亚炎投诉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收费情况的答复》，查明了上述事实，认为收费项目中：“（一）第1项收费属于政府指导价，实际收费符合规定。该收费项目是粤发改价格函[2017]3359号文件附件（二）法医临床鉴定中第22项医疗纠纷鉴定基准价，通济中心可根据实际情况上浮不超20%实际收费符合文件规定。（二）第2项收费属于政府指导价，通济中心的实际收费与文件规定不符。因为本次鉴定是医疗损害鉴定，属于法医临床类，应依据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标准收费，基准价830元，根据实际情况上浮不超过20%，此项最高收费为996元。且本次鉴定收费细目表中注明：本表适用于被鉴定人去世后有病理解剖报告的医疗损害鉴定案件。通济中心按法医病理鉴定文证审查标准收费，与文件规定不符。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我局将报省司法厅处理。（三）第3、4项收费符合文件规定。该两项收费是通济中心为查清事实聘请专家会诊、组织听证会的开支，属于粤发改价格函[2017]3359号文件附件（二）所列收费项目之外的收费，可以协议收费，且已经书面告知投诉人苏亚炎，苏亚炎也于2019年4月15日签名确认。因此第3、4项收费符合相关规定。（四）第5、6、7项收费涉嫌违反粤发改价格函[2017]3359号文件第七条‘司法鉴定机构应当严格执行本通知规定的收费标准，除向委托人收取司法鉴定费用和按照《司法鉴定委托书》约定的与司法鉴定事项相关的费用外，不得擅自设立收费项目、分解收费项目、提高收费标准收费……’的规定。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44号）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我局将报省司法厅处理。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粤发改规[2017]7号)第二十条：‘因司法鉴定收费发生争议的，司法鉴定机构应当与委托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申请仲裁或者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你对司法鉴定收费有争议的，也可以申请仲裁或者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不服，于2019年8月29日向被告省司法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涉案答复违法。被告省司法厅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并于当天向被告佛山市司法局寄送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被告佛山市司法局提交当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其他相关材料。2019年9月9日被告佛山市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0月28日，被告省司法厅作出粤司行复[2019]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被告佛山市司法局的涉案答复。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佛山市司法局向原告作出涉案答复后，于2019年8月29日向被告省司法厅作出《关于苏亚炎投诉案件调查及处理意见的报告》，提请被告省司法厅就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相关涉嫌违规行为进行处理。2020年5月18日被告省司法厅对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司鉴罚决字[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该中心警告的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自2019年6月1日起施行）第十条规定，公民、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住所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被告佛山市司法局具有处理原告投诉的行政职责。本案中，原告的投诉请求为被投诉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违规收费，请求退还鉴定费用。关于司法鉴定收费问题，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东省司法厅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粤发改价格函[2017]3359号《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东省司法厅关于重新明确我省司法鉴定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2017年7月15日执行，有效期至2019年8月31日），第二点规定：“我省法医类、物证类、声像资料类司法鉴定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的司法鉴定具体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件附件。附件所列收费标准为一般司法鉴定事项的基准价，司法鉴定机构可根据具体鉴定事项的实际情况上下浮动。其中，上浮幅度最高不超过20%。具体收费标准由司法鉴定机构与委托人协商确定。”第七点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严格执行本通知规定的收费标准，除向委托人收取司法鉴定费用和按照《司法鉴定委托书》约定的与司法鉴定事项相关的费用外，不得擅自设立收费项目、分解收费项目、提高收费标准收费；……”该通知所附附件为《广东省司法鉴定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表》，第一类为法医类，具体分为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等，在法医病理鉴定中，法医病理鉴定文证审查基准价为1400元；在法医临床鉴定中，医疗纠纷鉴定基准价为5000元，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基准价为830元。本案所涉的鉴定事项为医疗损害鉴定，属于法医临床鉴定类，被投诉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在本次鉴定中一共收取了七项费用，分别是医疗纠纷鉴定费、文证审查费、临床专家咨询费、听证会费、医疗行为过错分析费、因果关系费、损害后果认定费等。对于第一项医疗纠纷鉴定费，被投诉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在医疗纠纷鉴定基准价5000元的基础上上浮20%收取6000元，被告佛山市司法局认为符合粤发改价格函[2017]3359号文件的规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第二项文证审查费，被投诉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以法医病理鉴定文证审查基准价1400元为基础上浮20%收取费用1680元，被告佛山市司法局认为应当按照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基准价830元收取费用，被投诉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违反了粤发改价格函[2017]3359号文件的规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第三项临床专家咨询费和第四项听证会费，该两项费用为被投诉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次鉴定聘请专家会诊、组织听证会产生的费用，收费标准已经书面告知原告，原告也签名确认，被告佛山市司法局认为该两项费用属于可以协议收费的范围，被投诉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收取该两项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第五项医疗行为过错分析费、第六项因果关系费及第七项损害后果认定费，被告佛山市司法局认为被投诉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在收取医疗纠纷鉴定费6000元后，再次收取该三项费用属于分解收费项目重复收费，违反了粤发改价格函[2017]3359号文件的规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原告请求退还鉴定费用的请求，粤发改规[2017]9号《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司法鉴定收费的管理办法》（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有效期至2022年9月30日）第二十条规定：“因司法鉴定收费发生争议的，司法鉴定机构应当与委托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申请仲裁或者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佛山市司法局告知原告对司法鉴定收费有争议，可以申请仲裁或者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同时，对于被投诉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涉嫌违法收费的情形，被告佛山市司法局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三条及《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将调查情况报送有权处理的机关省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予以处理，并在涉案答复中告知原告，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涉案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投诉材料齐全的，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并书面告知投诉人。情况复杂的，可以适当延长作出受理决定的时间，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十五个工作日，并应当将延长的时间和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投诉人补充投诉材料所需的时间和投诉案件移送、转办的流转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期限内。”第二十五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应当自作出投诉受理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的，经本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并应当将延长的时间和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第二十六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以及不服处理结果的救济途径和期限等书面告知投诉人、被投诉人。”本案中，被告佛山市司法局按照规定的程序和时限受理、调查及作出答复，其作出的涉案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因此，原告不服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向被告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司法厅有权依法进行行政复议。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合法，被告省司法厅维持被告佛山市司法局的涉案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被告省司法厅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和被告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亚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苏亚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答复与被诉复议决定不具有合法性，违反《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佛山市司法局是市级司法行政机关，不具有上述行政处罚权，通济中心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应由广东省司法厅依法给予警告，并责令其改正及移交价格监督部门处罚。涉案答复并未对通济中心不具备专家库条件司法机构进行鉴定的违法查处，认定对外聘专家费用合法。二、一审判决把告知书当成协议书，告知者当成委托人，亦属认定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二审答辩称：一、答辩人对苏亚炎投诉事项的处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处理适当、程序合法，并已经过省司法厅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针对投诉处理过程中发现的涉案鉴定中心涉嫌违法收费的情形，答辩人根据法律规定将调查情况报送有权处理的广东省司法厅予以行政处罚。二、上诉人认为涉案鉴定中心存在违规情形而答辩人和广东省司法厅未作出责令改正处理与事实不符。答辩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13条、《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39条第7款、《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24条第1项的规定，在作出被诉答复后，根据管理权限，作出《佛山市司法局关于苏亚炎投诉案件调查及处理意见的报告》（佛司办[2019]121号），将涉案鉴定中心有关违法事实和证据材料上报省司法厅，省司法厅作出粤司鉴罚决字[202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通济中心警告的行政处罚。三、苏亚炎上诉提出答辩人“未对通济中心不具备专家库条件司法机构进行鉴定违法查处”，以及“把告知书当成协议书，告知当成委托人。证据之中，委托人拒不签名”，上诉该两项内容属于在上诉中新提出的投诉事项，其应当另行向答辩人提出投诉。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司法鉴定投诉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审理的对象是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有关司法鉴定收费投诉作出的涉案答复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适当。对涉案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原审判决已根据本案事实、相关法律法规依据及作出程序，进行了详细的论述，认定两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答复与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本院二审查查后，认同一审的认定，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予查处涉案司法鉴定机构存在其他违法情形的问题，因上诉人在涉案投诉申请时并未提及，故被上诉人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苏亚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彭铁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石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