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棉花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46804。法定代表人:卢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梅，女，1981年7月15日出生，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昆渝，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珅铧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红石路**聚信广场**2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616041973。法定代表人:李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明，重庆元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珅铧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珅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合同约定了双方的结算方式，上诉人未授权汪胜等人办理结算，上诉人对汪胜等人的结算行为不予认可。一审认为双方多次结算不属实，并未查清送货及结算的实际情况。案涉结算清单并无现场监管员复核签字，也无工程部盖章，因被上诉人不配合双方至今未办理结算，且被上诉人主张的供货数量超出了项目实际用量。上诉人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结合业主审定的施工面积和施工进度，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材料款，支付货款并不是对汪胜等人结算的追认。被上诉人开具的部分发票系在结算之前开具，但发票金额与结算金额却是一致的，因此汪胜等人的签字系倒签。2015年7月30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9月30日三张结算清单，汪胜等人签署的日期均为2015年10月20日，且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7月20日就开具了发票，开票与销售不同步。对账表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没有上诉人签章，且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均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也非合同指定的收货人，也未取得上诉人的授权。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汪胜可以代表上诉人办理结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之前不知晓有结算清单，因而不可能就结算清单提出异议。上诉人的付款与被上诉人举示的结算清单及送货在时间和金额上均不相同，上诉人并非根据汪胜等人的擅自结算进行付款。上诉人是根据业主审定的施工面积和施工进度，结合业主的付款来向被上诉人付款。汪胜等人签署结算清单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汪胜仅为合同指定的收货人，不具有结算权限。被上诉人明知汪胜的身份，没有理由相信汪胜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结算清单，被上诉人的行为并非善意，汪胜也没有上诉人的授权。案涉结算系汪胜等人与被上诉人的串通行为，结算清单和付款承诺书均无上诉人签章，上诉人也未认可，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三、案涉项目中，其他供应商曾指认向汪胜等人指定账户转款，本案中，汪胜等人签字的结算清单比实际用砖的面积多出很多，上诉人合理怀疑案涉结算清单的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以改判。珅铧公司辩称：对于供货金额，本案的供货单虽然没有加盖上诉人公司印章，但是在被上诉人陆续供货中，上诉人均陆续付款，上诉人对结算清单并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在履行中有理由相信汪胜有权代表上诉人公司进行结算。对于合同约定的现场监管员，上诉人也没有明确是谁，被上诉人无从知晓。对于结算单没有加盖上诉人印章，过错不在被上诉人，是上诉人以项目部实际用量超过审计用量为由，拖延不办理结算。至于开票与结算的时间问题，被上诉人根据送货单开具发票，上诉人签收了送货单后，被上诉人就开具发票。对账通常是月底，而开具发票是在月底或次月初。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珅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渝海公司支付珅铧公司尚欠的货款885462.13元，并支付以885462.13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等由渝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珅铧公司（供方）与渝海公司（需方）签订墙地砖产品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经双方协商，就需方鱼嘴农转非安置房二期工程4#、5#、6#、7#、8#、9#（二标段）工程向供方购买墙地砖产品。产品类别包括外墙砖、内墙砖、防滑砖、玻化砖以及玻化砖踢脚加工费，同时约定各类产品的规格、数量、单价等，合计4483472元。其中，外墙砖单价29.2元/㎡，内墙砖单价29.8元/㎡，防滑砖单价26.5元/㎡，玻化砖单价38.6元/㎡，玻化砖踢脚加工费单价1.5元/米，以上产品合同价格为货到工地价（含税金、运输费），不含卸车费。外墙砖计算方式：45*95规格为纸贴砖，18片/贴，灰缝为5㎜。以上产品为定制产品，不退货。本合同墙地砖数量为暂估量，最终结算以工程实际发生为准。需方指定收货地点：重庆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需方货物验收人汪胜。付款方式：按当月对账总额的80%支付给供方，支付时限为对账次月28日之前。墙地砖施工完成经单项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付清。支付前，供方需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需方有权拒绝支付。供方在交货前一天通知需方货物验收人，需方在供方货物送抵指定地点时由验收人当场验收。如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需方应在收货后三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需方若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所欠付货款的资金利息，利率计算方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供方若逾期发货，应承担需方停工待料期间所产生的直接及间接损失。本合同自供需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合同有效期壹年。双方发生纠纷，向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一条约定，任何由需方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的协议，对账单、收货单等文件或签证，须经乙方加盖公章或乙方工程部盖章方能生效，乙方其他人员无权签署，仅个人签字对甲方无法律约束力。需方指定收货人仅为初步收货，双方不以其签收为准，具体收货数量等均以工程部书面指定的现场监管员复核签收及乙方工程部盖章为准，并以此作为双方核对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珅铧公司自2015年5月6日开始陆续向渝海公司供货，期间，双方进行多次结算，并签署多份结算清单，具体如下：2015年6月29日的结算清单载明：珅铧公司从2015年5月6日到2015年6月25日供材料明细如下：1、内墙砖：162㎡，每平方29.8元，合计4827.6元；2、外墙砖：11520㎡，每平方29.2元，合计336384元；合计金额341211.6元。汪胜于同日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签署“同意挂账”，渝海公司员工曾健也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签署“同意”等内容。2015年7月30日的结算清单载明：珅铧公司从2015年6月12日到2015年7月20日供材料905603.28元，后附明细。汪胜、曾健于2015年10月20日在结算单上签字并签署“属实”。该结算单所附明细表分别载明了外墙砖、内墙砖及踢脚线加工费的金额。2015年9月23日的结算单载明：珅铧公司从2015年7月23日到2015年8月17日供材料1127101.75元，后附明细。汪胜、曾健于2015年10月20日在结算单上签字并签署“属实”。该结算单所附明细表分别载明了外墙砖、内墙砖及防滑砖的金额。2015年9月30日的结算清单载明：珅铧公司从2015年8月23日到2015年9月28日供材料1056291.39元，后附明细。汪胜、曾健于2015年10月20日在结算单上签字并签署“属实”。该结算单所附明细表分别载明了外墙砖、内墙砖及防滑砖的金额。2015年11月11日的结算清单载明：珅铧公司从2015年10月1日到2015年10月30日供材料782326.35元，后附明细。汪胜、曾健于2015年11月12日在结算单上签字并签署“属实”、“同意”等内容。2015年12月15日的结算清单载明：珅铧公司从2015年11月1日到2015年11月30日供给鱼嘴农转非安置房二期工程材料款共计563440.61元。汪胜于2015年12月15日在结算单上签字并签署“属实”，曾健于2015年12月14日在结算单上签字并签署“同意”。该结算单所附明细表分别载明了外墙砖、内墙砖、防滑砖、玻化砖的金额。2016年1月3日的结算清单载明：珅铧公司从2015年12月1日到2015年12月31日供给鱼嘴农转非安置房二期工程材料款共计483801.12元。汪胜、曾健于2016年1月15日在结算单上签字并签署“属实”。该结算单所附明细表分别载明了外墙砖、内墙砖、防滑砖、玻化砖的金额。2016年1月28日的结算清单载明：珅铧公司从2016年1月1日到2016年1月31日供给鱼嘴农转非安置房二期工程材料款共计100003.2元。汪胜在结算单上签字并签署“属实，挂账统一财务支付”，曾健于2016年2月28日在结算单上签字并签署“同意”。该结算单所附明细表分别载明了玻化砖、踢脚线加工费、踢脚线磨圆边加工费以及外墙砖的金额。上述所有结算单上，均有案外人粟美玲的签字。上述结算单载明的供货金额共计5359779.3元。此后，在2017年4月27日，珅铧公司再次向渝海公司供应内墙砖130件（12片/件），规格300×450，面积210.6㎡；2017年5月16日供应内墙砖402件（12片/件），规格为300×450，面积651.24㎡。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29.8元/㎡计算，共计发生货款25682.83元。该新增供货加上前述结算的供货，货款总计5385462.13元。渝海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支付110万元，2015年12月4日支付70万元，2015年12月20日支付200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50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20万元，累计支付货款450万元，尚欠货款885462.13元未付。2018年5月30日，汪胜作为二标段欠款承诺人与一标段欠款承诺人李诗良（李诗良同时系案涉项目的总负责人）共同向珅铧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公司承建的鱼嘴农转非安置房项目一标段和二标段分别于2015年1月份与贵公司签订了《墙地砖产品销售合同》。按合同约定在2017年1月前应付清全部货款，但由于多种原因未能按时付清货款。截止2018年5月30日，一标段欠贵司货款611769.77元，二标段欠贵司货款885462.13元。本公司承诺按照以下进度及方式付清货款：第一期：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0元，第二期：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1497231.9元。若违背上述承诺，本公司自愿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以逾期未支付的货款按照银行贷款同期利率3倍支付贵公司。同时，汪胜在承诺书上手写批注：考虑二审因素，项目二审结束后，业主支付工程款到公司账上后，项目支付完毕余下货款。此后，案涉鱼嘴农转非涉安置房项目工程于2017年12月竣工，工程审计的一审、二审均已结束，重庆两江新区鱼复工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渝海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合同履行期间，珅铧公司开具了“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内墙砖、外墙砖、玻化砖以及加工产品一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0张，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渝海公司，发票金额合计5385462.13。珅铧公司将上述发票交相关签收人进行了签收。上述发票除2017年7月26日金额为25682.83元的发票签收人为案外人刘某某外，其余发票均由案外人粟美玲签收。审理中，渝海公司辩称，珅铧公司向其交付的发票金额为4446134.37元，未收到其余发票。审理中，珅铧公司向法庭举示送货单及出库单64张，拟证明供货的事实。送货单载明了货物型号、名称及规格、单价与金额，收货单位处签字人中除其中一份编号为1703271的单据由汪胜签名外，其余均由案外人签名。同时收货单位“重庆渝海控股公司”，地址，地址“鱼嘴安置房二标段”等内容公司质证认为，对于非由汪胜签名的送货单均不予认可。审理中，珅铧公司向法庭提交编号为01461055，金额为25682.8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当庭交付渝海公司，渝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发票应交付该公司财务人员，故拒绝接收该发票，并认为同一笔货物开具两张发票不符合规定。因渝海公司未支付剩余的货款，珅铧公司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珅铧公司与渝海公司签订的墙地砖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应属有效。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为：1.供货金额问题；2.发票交付问题；3.资金占用利息计算问题。一、关于供货金额。双方约定合同中的数量为暂估量，最终结算量以工程实际发生为准，因此，本案应当以实际结算的供货量确定供货金额。双方争议的是由汪胜、曾健等人签字的结算清单能否作为结算货款的依据。如渝海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涉及对账等可能导致渝海公司承担经济责任的协议，需加盖公司公章或工程部盖章方能生效，珅铧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该约定对其当然具有约束力。本案结算单仅有收货人汪胜、曾健等人签字，未加盖渝海公司任何印章，其结算方式与合同约定确实不完全相符。但是，在本案持续供货与结算过程中，渝海公司陆续支付货款达450万元，付款比例超过珅铧公司主张货款的80%。渝海公司从未就本案的结算清单提出任何异议，珅铧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有理由相信汪胜可以代表渝海公司办理结算。其次，如前所述，依据结算清单及2017年发生的两份送货单，珅铧公司累计供货5385462.13元，减去已付货款450万元，余款为885462.13元，该金额与付款承诺书载明的二标段欠款金额完全一致，该付款承诺书由汪胜与案涉项目总负责人李诗良出具，进一步证明渝海公司与珅铧公司就欠付货款进行了结算。再次，渝海公司辩称2015年6月29日与2015年7月30日两份结算清单存在重复结算问题，根据2015年7月30日结算清单所附供货明细，其结算的供货发生在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20日，与2015年6月29日结算清单载明的供货期间并未重合，故不存在重复结算；其辩称的结算清单倒签时间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珅铧公司主张的总货款5385462.13元系结算清单金额与2017年新增供货金额之和，结算清单并未涉及2017年的货款，故也不存在倒签结算单的问题。最后，渝海公司主张供货不属实，应以项目业主二审确定的工程量及砖的损耗量等确定供货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仅约定最终结算量以工程实际发生为准，未约定以项目业主二审的工程量及砖的损耗量作为认定供货的依据，渝海公司也未举示初步证据证明结算的金额确有错误，其要求对墙砖用量进行鉴定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珅铧公司主张的结算事实予以认定，根据结算清单、已付货款及付款承诺书，渝海公司应付珅铧公司货款885462.13元。二、关于发票开具问题。墙地砖产品销售合同第五条约定，付款前供方需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需方有权拒绝付款。本案中，珅铧公司已足额开具了以渝海公司为购买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双方争议的是案涉发票是否全部交付渝海公司。珅铧公司举示发票签收回执单拟证明发票已经全部交付，发票签收回执单中除金额为25682.83元的发票由案外人刘某某签收外，其余发票均由案外人粟美玲签收，渝海公司不认可该二人的签收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粟美玲的具体身份在本案中确实无证据证明，但粟美玲在本案全部结算清单上签名，其签名位于结算清单上“重庆鱼嘴农转非安置房4-9号楼项目部”下方，且汪胜等人在粟美玲签名后陆续签名，证明汪胜等人认可粟美玲签名的行为，而珅铧公司将发票交付粟美玲亦具有合理信赖。其次，渝海公司自认已经收到的发票金额合计4446134.37元，该公司对于发票由何人签收并交付该公司未向法庭作明确答复，根据粟美玲签收大部分发票以及渝海公司实际收到大部分发票的事实，足以认定渝海公司认可粟美玲签收发票的行为。因此，除金额为25682.83元的发票外，其余发票已经交付渝海公司，渝海公司应当支付未付部分的货款。对于金额为25682.83元的发票，珅铧公司未举证证明案外人刘某某有权签收该发票，虽然部分送货单上显示有刘某某的签名，但刘某某并非合同约定的发票签收人，且渝海公司也未支付该发票所涉的款项，故不能依据该发票签收回执单证明发票已经交付的事实。因不能证明该金额所涉发票已经交付，珅铧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向渝海公司开具了上述金额的发票，但渝海公司拒绝接收，其行为属不正当阻碍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珅铧公司现要求渝海公司支付该25682.83元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汪胜在付款承诺书中批注“考虑二审因素，项目二审结束后，业主支付工程款到公司账上后，项目支付完毕余下货款”，该内容应属双方就付款条件作出的约定，渝海公司当庭确认业主方已经支付工程款，故该付款条件也已成就。综上，本案欠款的支付条件已全部成就。三、关于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双方约定，货款按当月对账总额的80%支付给供方，支付时间为对账次月28日前，逾期付款则承担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本质系违约责任。如前所述，本案结算清单具有对账性质，因结算时间发生在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则逾期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均不一致，珅铧公司主张以渝海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的次日作为全部欠款的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亦缺乏法律依据。其次，付款承诺书就欠款支付时间明确为2018年12月30日前，并承诺逾期付款按照银行贷款同期利率3倍支付违约金。珅铧公司接受该承诺书并作为权利主张的依据，证明双方就付款时间与逾期付款责任进行了变更，故本案以付款承诺书载明的付款期限确定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为宜，即应当自2018年12月31日起算资金占用利息。珅铧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4.75%，明显低于付款承诺书中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标准，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珅铧建材有限公司货款885462.13元，并支付以885462.1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重庆珅铧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83元，由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珅铧公司举证如下：1.一标段结算书一份，证明一标工程双方办理了结算，有总的供货金额。一标和二标共同签署了承诺书。2.询证函一份，除最后2万多的金额，其余金额是可以对应的。铅笔部分数字是上诉人的左姓会计写的，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供货金额是正确的。上诉人渝海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按照合同约定应由渝海公司或渝海公司工程部进行结算，而不是项目部进行结算，该询证函系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渝海公司不认可。该结算也和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按双方合同约定，结算应有上诉人公司或工程部签章，该询证函是被上诉人单方签章，并无渝海公司任何人员确认。上诉人并未收到该询证函。被上诉人陈述金额是左文签的，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汪胜等人签字的结算单能否对上诉人渝海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称案涉合同约定本案的结算应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或工程部盖章，但是案涉结算单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汪胜等人并无上诉人的授权对外办理结算，故汪胜等人签字的结算单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还称案涉双方并未办理任何结算，且未办理结算的原因系被上诉人不予配合。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按当月对账总额的80%付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收取货款的一方，在合同约定先对账后付款的前提下，却不予配合办理结算，不符合常理。其次，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依据是业主审定的施工面积和施工进度，并非案涉结算单，但是合同约定对账后支付对账金额的80%，且在支付前，被上诉人应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根据合同约定，付款的流程是双方对账、被上诉人开发票，然后上诉人支付对账金额的80%，在合同对于付款流程和付款比例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虽认为双方未进行对账，但却先行支付货款，该交易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该理由亦不能成立。反之，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实际付款达到了总货款的80%，符合合同约定，可以证明案涉结算单系双方对货款金额的结算。第三，汪胜等人签字的结算单与2017年的两次供货合计的供货总金额为5385426.13元，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450万元，剩余未付款为885462.13元，而2018年5月30日汪胜与案涉项目总负责人李诗良出具的付款承诺书载明，截至2018年5月30日二标段欠款金额亦为885462.13元，两个金额一致，可以印证上诉人未付货款金额即为885462.13元。另外，上诉人称就2015年7月30日、2015年9月23日、2015年9月30日三张结算清单，汪胜等人签署的日期均为2015年10月20日，结算日期存在倒签，但是汪胜等人签署的时间均在结算单载明的供货日期之后，并不存在倒签的情况。上诉人又称开票与结算不同步，被上诉人称其是根据送货单签收的情况来开票，即先送货后开票，并非根据结算单开票，被上诉人的陈述可以采信。上诉人另称结算单的供货量比工程实际用量超出很多，系汪胜等人与被上诉人的串通行为，但是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结算单的结算金额确有错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3元，由重庆渝海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