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鸿飞，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邹城市太平西路580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310363675X。负责人：丁明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腾，山东文康（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51426892J。法定代表人：王振东，经理。上诉人徐鸿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鸿飞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8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培训协议已于2018年10月24日终止，而合同法并未明确规定终止合同需要以何种形式作出，故合同终止之日已经致使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消灭。2、上诉人在接到面试通知后，及时告知了培训班管理老师，告知其剩余的课程将不再参加，亦应培训班管理老师的要求将面试通知发到其培训群里，因此上诉人通知培训班管理老师时，已经履行了合同解除的通知义务。3、上诉人收到面试通知时间与培训时间发生冲突，被迫终止培训合同；4、上诉人所缴纳的培训费中还包含了10天10晚的食宿费，无论是课程培训还是食宿服务，均未享受到全部的服务。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辩称:1、即使面试时间提前，按照双方约定，不影响上诉人继续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面试培训服务。2、上诉人不具有任意单方终止协议的权利。3、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在接到面试提前的通知后对被上诉人进行了通知，并与被上诉人协商培训课程履行方式变更，更无法证明其通知了被上诉人解除面试协议并获得了被上诉人的同意。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徐鸿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退还原告培训费8900元；2、判令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6日原告徐鸿飞（甲方）与被告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乙方）签订《山东省中公教育面试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参加乙方举办的2018济南军队文职教师岗面试无忧班，协议班包含10天10晚的课程，乙方面试课程会安排不同期数供甲方选择，甲方符合选课条件后需同乙方联系，选取所上课程期数，面试阶段甲方需在对应课程结束前选取；面试阶段若存在赠送的课程，也需在对应课程结束前选取，甲方未选取课程的，视为自愿放弃课程，乙方不安排补课，也不影响协议的履行。甲方需向乙方缴纳培训费用17800元。甲方在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所有退费条件下，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交退费申请。协议退费范围及退费流程：1、甲方存在以下情况，如面试未通过，则乙方无需向甲方退任何费用。（1）甲方未参加考试或放弃考试的不属于退费范围；（2）甲方在考试程序中存在违纪行为的不属于退费范围；（3）甲方报名时伪造信息导致招考过程中资格审查未通过的不属于退费范围；（4）甲方无法提供退费必需材料的不属于退费范围。面试退费范围与退费金额：（1）甲方笔试通过后，在整个面试阶段，完全履行甲方应尽义务，且未进入拟录用人员公示名单，不存在不退费范围约定情况，属于面试未过退费范围。（2）面试不过退费金额，甲方符合面试未过退费范围，乙方需向甲方退费15000元整。特殊情况下的退费：因甲方特殊情形导致无法考试的，或因甲方终止协议的，或因乙方劝退甲方的，乙方收取甲方已参加课程的累计费用，剩余费用退给甲方。特殊情况下的退费，甲乙双方应根据具体的时间原因，依照具体的考试环节，共同协商确定退费时间。当日原告向被告交纳培训费17800元，被告出具收款专用凭证。原告从2018年10月18日开始参加相关课程培训，课程安排至2018年10月28日结束。2018年10月22日晚原告收到电话通知，考试时间提前，定在2018年10月26日下午考试，原告于2018年10月24日16时乘坐飞机离开济南赴乌鲁木齐参加考试。后原告通过了武警工程大学文职人员招考面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背法律的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协议中双方约定：“特殊情况下的退费：因甲方特殊情形导致无法考试的，或因甲方终止协议的，或因乙方劝退甲方的，乙方收取甲方已参加课程的累计费用，剩余费用退给甲方。特殊情况下的退费，甲乙双方应根据具体的时间原因，依照具体的考试环节，共同协商确定退费时间。”可见合同并没有约定原告享有单方解除权，原告自认在10月22日晚接到电话通知，至2018年10月24日离开济南市，其完全有时间与被告方工作人员协商终止协议及退费事宜，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自己与被告方就提前终止协议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自动放弃参加剩余课程培训，而非被告未提供相关服务，且原告已经通过面试考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费用89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鸿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徐鸿飞负担。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涉案面试协议系双务合同，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提供培训服务，徐鸿飞支付相应培训费的对价。协议各方应按照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第六条对特殊情形下的退费约定：因甲方特殊情形导致无法考试或因甲方终止协议或因乙方劝退甲方的，乙方收取甲方已经参加课程的累计费用，剩余费用退给甲方。双方并未约定须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才能确定终止协议及退费事宜，亦未涉及单方解除权等；且徐鸿飞提前结束培训课程并非其自身原因，考试时间提前是徐鸿飞不能左右的客观原因，故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对于徐鸿飞未参加培训部分的费用应根据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予返还。关于应返还的费用数额，徐鸿飞交纳了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28日共10天10晚培训费17800元，于2020年10月18日下午开始参加培训。后徐鸿飞因考试时间提前，于2018年10月24日16时离开济南，实际参加培训5.5天。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应返还的涉案培训费用数额为8010元（1780元×4.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是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分支机构，因此，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徐鸿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徐鸿飞返还培训费用8010元；三、被上诉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第二项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承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徐鸿飞负担2.5元，被上诉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鸿飞负担5元，被上诉人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邹城分公司、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书记员  张怀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