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20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崇德，绰号“乐乐”、“大乐”，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居住地天津市北辰区。2004年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06年12月20日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4月22日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6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11日涉嫌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17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28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莹，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翔，绰号“翔子”，男，1985年8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红桥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居住地天津市红桥区。2009年12月21日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12月12日被假释，2014年2月28日假释期满。2019年9月19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3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韩兵，天津嘉煜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居亮，绰号“老疙瘩”，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1989年因流氓被劳动教养二年；1993年因打架被劳动教养二年；2012年6月21日犯聚众斗殴罪、非法制造爆炸物罪、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30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3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彤，天津惠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一部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崇德、朱翔、李居亮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崇德及其辩护人王莹，被告人朱翔及其辩护人韩兵，被告人李居亮及其辩护人李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崇德的妻子孙某某于2015年11月间在于某（另案处理）与郑某（另案处理）的合谋及操作下从郑某处通过买卖的方式获取位于本市南开区××街××号楼××号××房屋一套。孙某某于2015年12月11日领取了该处房屋的《天津市房地产权证》。在此期间,被害人翟某甲的父亲、母亲及女儿始终在此居住。后因孙某某等人到该处房屋要求翟某甲一家腾某,翟某甲才得知该处房产已被其前夫宋伟（另案处理）出售给他人,故于2015年12月21日到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进行民事诉讼。至案发前,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涉案房屋买卖的合同是否有效等问题始终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姜崇德于2016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后,与其妻孙某某以将电表销户、拆除水表等多种方式迫使翟某甲一家腾某。期间,办案法官多次提醒被告人姜崇德及孙某某在房屋没有确权的情况下不得以非法形式处置房屋。2017年4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姜崇德纠集被告人朱翔、李居亮及于某、孙某、韩某、周某、王某1、王某2、刘某、（以上七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涉案房屋尚佳新苑××号楼××号聚众造势,并强行开锁、拆卸入户防盗门,非法进入该住房内,长时间进行据守。期间,翟某甲的母亲崔某某瘫痪在床,在屋内大声呼救,翟某甲父亲翟某乙欲进入屋内遭到众人推搡、谩骂,并被围堵在门外无法进入该住所,后翟某乙服用敌敌畏欲以死抗争,被赶到现场的出警民警及时控制并送往南开医院抢救。后因被告人姜崇德、孙某某及孙某某亲属一直据守在该处,致翟某甲一家无法进出,崔某某在屋内无人照管,孙某某于2014年4月12日下午被南开法院的法官传唤并训诫,被告人姜崇德、孙某某等人仍于4月13日午时才离开该处房屋。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分别讯问了被告人姜崇德、朱翔、李居亮，并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姜崇德纠集他人，被告人朱翔、李居亮受他人纠集到他人正常居住场所滋扰、哄闹、聚众造势，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任意损毁物品，破坏生活设施，驱赶居住人员，长时间据守，三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崇德、朱翔、李居亮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姜崇德、朱翔、李居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姜崇德辩称，涉案房屋系其合法取得，购买后才知道屋内有租户。案发当日到涉案房屋的人员均系其叫去看房及商量装修的人，并未纠集人员实施寻衅滋事。辩护人王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姜崇德对于“他人住宅”不具有明知，其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且相关民事诉讼驳回翟某2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2.被告人姜崇德无寻衅滋事的故意，其到自己家中开门带朋友看房，发现屋内有人后立即报警，整个案件经过均有民警在场，没有警察告知其正在实施寻衅滋事犯罪。3.被告人姜崇德并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案件发生在涉案房屋内外，并未破坏社会公共秩序，且现场被告人并未受姜崇德纠集，仅有在现场观望行为无法造成被害人翟某1以死抗争。综上，望法庭认定被告人姜崇德无罪。被告人朱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其辩称具有配合公安机关贴靠犯罪嫌疑人获取办案线索的情形，应属立功。辩护人韩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翔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犯罪。2.被告人朱翔有立功表现，其在看守所期间曾为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办案。3.被告人朱翔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李居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李彤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居亮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李居亮主观恶性不大，仅是客观上参与寻衅滋事造势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李居亮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李居亮身患重病。综上，望法庭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酌情从轻对其处罚。经审理查明，宋伟（另案处理）与被害人翟某2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9月15日协议离婚，并约定宋伟名下坐落天津市南开区××街××号楼××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翟某2所有，翟某2及其家人始终在此房屋内居住。宋伟因赌博欠下债务，经与郑某（另案处理）合谋，在未告知翟某2的情形下于2014年10月30日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郑某用以向银行抵押贷款。2015年12月11日，被告人姜崇德的妻子孙某在于某（现在逃）与郑某的合谋及操作下从郑某处通过买卖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孙某取得房地产权证后次日便到涉案房屋要求翟某2及亲属腾某，翟某2此时得知涉案房屋已被宋伟出售，后于2015年12月21日到本院提起相关民事诉讼主张房屋买卖无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孙某及被告人姜崇德以将电表销户、拆除水表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腾某，民事案件承办法官多次提醒孙某及姜崇德在房屋没有确权的情况下不得以非法形式干扰他人正常生活。2017年4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姜崇德纠集孙某、韩某、周某、王某1、王某2、刘某、（以上六人均另案处理）于某及被告人朱翔、李居亮至涉案房屋聚众造势，并欲强行开锁、拆门进入房屋。期间，遇到正欲外出的翟某2父亲翟某1，翟某1随即报警而后在楼道内与被告人姜崇德、朱翔等人发生争执，众人拦截翟某1返回屋内并拆除入户门进入房屋，翟某2母亲崔维华瘫痪在床见此情形大声呼救，翟某1因被拦截情急之下在屋外服用敌敌畏欲自杀，后被赶至现场的民警及时控制并送往南开医院抢救。此后孙某、被告人姜崇德、李居亮等人在涉案房屋内长时间据守，期间，翟某2的妹妹翟某3、朋友李某1、张晶到涉案房屋照顾崔维华均被拦截，在民警的劝说下才进入屋内。2017年4月12日，民事案件承办法官至涉案房屋向孙某送达传票，并将孙某及其律师传唤至本院，告诫其立即撤出涉案房屋，应以正常方式解决纠纷。姜崇德、孙某等人于次日离开涉案房屋。经翟某2报警，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4日进行立案侦查，被告人姜崇德、朱翔、李居亮先后被上网追逃。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姜崇德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朱翔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李居亮经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民警工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11日被害人翟某2报警称涉案房屋被人强行闯入并滞留，公安机关依法受理并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侦查。2019年9月28日，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江都路派出所民警在天津市北辰区××路××路××号楼××号将被告人姜崇德抓获；2019年9月19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王顶堤派出所民警在天津市河西区××大资源阅城6号楼911号将被告人朱翔抓获；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李居亮经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广开派出所民警工作，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涉案房屋自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5月9日的报警记录及接警单证明：在2017年4月11日案发前，翟某1就以有人闹事或电表被盗等事由多次报警；案发当日双方报警13次，其中一次为姜崇德（许宁），2017年4月11日后有4次报警记录。3.出警经过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公安机关接到多次报警分别出警，现场有10名左右人员滞留，入户门已被拆解。民警进入屋内核查6至7名男子身份，分别为姜崇德、孙某、韩某、于某、李居亮、王某2、王某1等人。穿红色上衣男子（孙某）及其他人员一直阻拦翟某1及其孩子进入屋内取物品，民警劝解称屋内有崔维华需要照顾，要求姜崇德等人暂时离开房屋或联系法院解决，均被拒绝。在此期间，翟某1因不能进屋而将手中玻璃瓶内液体喝到嘴中，民警及时抢下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告诫姜崇德及在场所有人员不要做过激行为，先行至派出所等候询问，由于现场滞留人员较多，民警安排人员留守房屋以防出现过激行为。案发当天晚8时左右，民警再次回到涉案房屋，屋内有孙某及其母亲、妹妹，姜崇德、于某等人。民警要求姜崇德、孙某母亲至派出所配合调查、不要滞留均被拒绝，孙某称如果民警将姜崇德带走其就跳楼不活了。4.涉案房屋相关民事裁判文书、庭审笔录证明：翟某2与孙某就涉案房屋多次诉讼，2017年4月5日承办法官告诫姜崇德不要采取非法途径解决，姜崇德拒绝在笔录上签字，在场三名律师对此过程予以见证、签字。就涉案房屋，宋伟与郑某、郑某与孙某的买卖合同均已被确认为无效。5.城西供电举报工单、情况说明、变更用电业务申请书、承诺书等材料证明：孙某于2017年3月20日在民事诉讼期间办理电表销户，后多次举报涉案房屋偷电。6.被害人翟某1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翟某1于案发当日服敌敌畏后被送至医院治疗。7.涉案房屋购买经过的相关材料：(1)陈某、郑某招商银行账户流水，委托书证明：2015年11月12日，陈某转给郑某147万元，后被郑某还本金利息共计145万余元。（2）孙某购买涉案房屋首付款资金来源电子数据光盘证明：2015年10月22日从许宁账户转入孙某账户71万；2015年11月3日从吴成玉账户转入孙某账户14万。（3）转移登记申请书、天津市房地产登记审核表、天津市房地产买卖协议等材料证明：出卖人郑某，买受人孙某，郑某的代理人陈某，总价280万，首付85万，申请银行贷款195万。结算账户名字是陈某。（4）调取证据通知书,孙某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婚姻状况一栏是离异）、孙某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2015.3.10写的无子女）、个人收入证明（系天津市合众盛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无配偶声明、公民身份认证信息查询授权书、天津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信息表、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平区民政局出具说明等材料证明：涉案房屋贷款时提交的相关材料与孙某实际的婚姻状况、工作状况不符。（5）调取证据通知书,孙某银行卡（尾号1497）流水信息证明：自2015年12月23日开始每月从许宁账户存入该账户95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钱款，然后以贷款还本还息的方式扣除。从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从王洪斌民生银行账户向孙某账户每月转账9500元。自2018年1月至6月，姜崇德通过其账户向孙某账户转账9500元至50000元不等金额。（6）天津市中盛勃然评估公司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证明：该评估报告系孙某购买房屋时所出具，报告中屋内陈设照片与涉案房屋不符。8.三被告人的前科、身份户籍材料及涉案人员身份户籍材料证明：三被告人前科情况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涉案人员的身份主体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到涉案房屋找翟某2，被两名男子拦住，后经警察引领进入房屋给翟某2母亲送饭换洗，屋内还有一名老年女子、一名年轻女子和一个女孩。该证人辨认出姜崇德、于某就是拦截其的两名男子。2.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120急救医生，案发当日接到急救中心警情推送到涉案房屋。现场看到楼道里和屋内有七八名男子，不像是病人家属，也不像是正经人，现场混乱，一名穿红色衣服男子要求其把病人接走，现场没有病人家属不符合常理。该证人辨认出孙某系现场身穿红衣的男子。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孙某房屋纠纷案的代理律师，案发次日先到鼓楼盛津园“虎哥”的公司见到四五名男子，其中一个矮胖男子向其介绍房屋情况，后与两名男子到达涉案房屋，见到孙某、姜崇德、孙某母亲及几名年轻男子，屋内是翟某2的母亲。其与孙某签署了委托书并解答相关问题，期间南开法院郝春杰、郝家琨法官给孙某送达传票，晚18时，其陪同孙某到南开法院，法官告诫孙某马上从涉案房屋搬出，以正常方式解决。另，其要求办案机关对其身份信息予以保密，以防打击报复。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底，于某帮助其选购了一套鼓楼附近的房子，于2015年11月25日取得了房本，始终没有拿到房屋钥匙。2015年12月初，其与于某去涉案房屋收房子，对方报警，没有沟通成功。2016年2月，双方进入民事诉讼审理。2017年4月11日曾到过涉案房屋收房。购买房屋的价格为280万元，其中首付85万，贷款195万元，其没有亲自看过房，首付款也是于某借的，各种手续是于某带其一起办理的。贷款有时自己还，大多数时候于某帮助其还。二次抵押贷款贷出116万是因为要还于某钱。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表示不清楚。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工商银行新华支行零售业务部客户经理，是2015年10月为孙某购买房屋办理贷款的工作人员。其通过汤某结识郑某，郑某称有一套房屋要出售并称屋内有老人居住，但能自行解决。郑某、郑某的代理人、孙某、汤某一起到李某2所在银行办理的贷款，并提供了办理贷款银行所需要手续，对于贷款人提供手续除收入证明外其余材料真实性不核实。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10月时做二手房买卖中介，帮助郑某向中盛勃然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委托了涉案房屋的评估，郑某提供相关材料，其通过网络将相关资料发给了天津市中盛勃然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业务员，没有去勘验过房屋。7.证人张某、廖某、范某、轷某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均系天津市中盛勃然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时没有下户勘查，相关材料由汤某提供。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翟某1的陈述：当天来了10余名翟某1不认识的男子,这些人带着开锁的人强行打开涉案房屋的防盗门和屋门,并且将两道门拆除后闯入翟某1家中。其就在现场,想阻拦他们但拦不住;当时其配偶崔维华因病瘫在屋内,生活也不能自理,翟某1想进去看崔维华,但被阻拦及殴打。最后翟某1没办法喝了敌敌畏,以此来阻止这些人的行为,后被出警的民警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印象最深的就是对方那个穿红色Ｔ恤衫的男子,这个人一直冲在最前面,阻拦翟某1不让其进屋,且有打骂行为。在现场的这些人都参与搭人墙阻拦。被害人翟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孙某就是当天穿红色Ｔ恤的男子，辨认出姜崇德、李居亮、朱翔、王某2、王某1、周某、韩某、于某均系参与到现场聚众造势的人员。2.被害人翟某2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有多名男子到涉案房屋闹事。另在案发前涉案房屋被停水、停电等事实。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姜崇德的供述：2015年其妻孙某贷款购买涉案房屋，并告知其涉案房屋存在权属问题正在诉讼中。2017年4月11日其在朋友的盛津园公司内吃饭，饭后其要求几个朋友一同至涉案房屋参观及商量装修问题。后其与刘某、韩某、周某、于某等人到涉案房屋楼下，电话联系开锁人员。上楼后由开锁人员将房屋防盗门开锁，期间有一大爷自称房主是其姑爷，姜崇德便报警称有人强占其房屋，防盗门拆下后众人进入房屋，大爷也想进入被众人阻拦。民警到现场后，其向民警出示房产证等证件，不久楼道内混乱，其听说大爷服用了敌敌畏。此后，姜崇德等人在涉案房屋据守，民警劝其离开涉案房屋也被其拒绝。2.被告人朱翔的供述：2017年4月11日，其到盛津园“虎伯”公司找到姜崇德，后姜崇德要求其开车一同至涉案房屋，到达小区门口时其看见孙某、王某1等人，后众人分拨到达涉案房屋时其见到一个大爷待着一个小女孩外出，开锁人员使用工具开锁时其觉得不对劲便没有靠前，后大爷回到现场并于姜崇德发生冲突，期间大爷想进入屋内被孙某等人拦截。门开后众人进入屋内，民警也到达涉案房屋，其害怕出事便离开现场。另其当庭供述，到案发现场后与姜崇德一同和被害人翟某1发生争执，期间，姜崇德并未提及房屋租赁的问题。被告人朱翔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姜崇德、王某1系当天参与的人员。3.被告人李居亮的供述:2017年4月11日其与孙某一同找到姜崇德，当时姜崇德身边已有10人，后众人分拨到达涉案房屋，开锁人员拆卸防盗门后众人进入屋内，其坐在客厅。期间，姜崇德带人挨个屋子转还有负责录像的人员，其听见屋内有个女的说话，屋外有个老头想进屋被拦截在外，其发觉涉案房屋应该存有纠纷。不久，120急救人员和民警到达涉案房屋，民警告知与房子无关人员离开，其与孙某就离开了。李居亮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孙某、周某、孙某、韩某、于某、姜崇德、朱翔系案发当天参与的人员。五、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孙某的供述：其与姜崇德自小相识，与周某系朋友关系。案发当天姜崇德给孙某打电话让其去姜崇德的房子帮忙，孙某和李居亮、周某在一起一同到涉案房屋楼下，当时与姜崇德在一起的还有四五个男子，其中有韩某和于某，姜崇德带众人上楼，姜崇德找来的开锁公司的人进行开锁，后众人进入房屋内，发现卧室里有一个老太太躺着动不了，孙某见屋里有人就站到楼道的电梯门处，有个老头想要往屋里闯，众人阻拦，后大爷离开。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医务人员拿着120的担架，孙某以为是姜崇德喊来的就跟着医务人员一起进屋，进去后老太太又不去了，孙某帮医务人员将担架抬出房屋，120的人就走了，再过一会，孙某见两名警察和那个老头来到涉案房屋门口，老头喊“我喝敌敌畏”，后孙某看见两名警察跟老头抢手里的瓶子，警察让孙某到鼓楼派出所，并告知孙某此房有纠纷，让孙某别掺和。当天晚上11时，孙某又去涉案房屋，为了给姜崇德送饭，次日，姜崇德让孙某将律师接到涉案房屋。2.同案犯韩某的供述：案发当日早9点30分左右韩某到盛津园公司上班，接近中午12时，姜崇德、于某、孙某、周某、石桂春陆续来到公司，石桂春、孙某、姜崇德、于某四人到公司楼上谈论姜崇德房子的事，40分钟后，姜崇德和韩某说他的房子一直有人占着，让其跟着处理一下，到了涉案房屋小区门口，姜崇德给了韩某和于某每人一个视频记录仪，让二人负责清房录像，现场还有其他七八个人，众人分拨乘电梯到达涉案房屋，开锁人员进行开锁，开锁期间，原房主的大爷想过来阻止并说房子是他的，孙某就去用胳膊拦住大爷，并称大爷不能回那的房子，当时周某、于某并排站在孙某两侧，白色Ｔ恤胖男子（王某1）站在于某的后面也堵着，大爷根本没有办法挤进去，韩某站在他们后面录像，进入屋内有120的人到达现场，在此期间房主大爷又从楼道往里冲，并喊屋里有病人我要进屋一类的话，孙某、周某、于某等人在前面拦着那个大爷，大爷身体前倾使劲就挤过来了，其和王某1及王某1的朋友就在后面堵着，姜崇德此时也从屋子里出来一同把大爷给顶出去了，在大爷第三次往屋里冲被拦以后喝的敌敌畏，民警到达现场逐一询问情况后，要求在场无关人员离开房屋，但是孙某、于某、姜崇德、周某、王某1、韩某等人没有走，次日，韩某接到姜崇德电话要求其到现场送水送饭，韩某在现场看见了孙某，孙某、孙某母亲、姜崇德、于某、周某。3.同案犯周某的供述：案发当天，孙某让周某一起到姜崇德购买的房屋帮忙，在涉案房屋小区门口，周某看见了姜崇德、于某、韩某、王某1等人，随后众人乘电梯到达涉案房屋楼层，姜崇德让开锁的人去开防盗门，门打开后，有一部分人进入，周某在楼道里和他人聊天，这期间有个老头想进屋被姜崇德拦住了，双方在楼道里争吵起来，老头没能进入就离开了，后120来了进屋后不一会又走了，再后来那个老头和几名警察又回来了，老头当着周某的面举着瓶子要喝，周某和警察一块将其拦下，周某在楼道里待到15时左右，随后和孙某一起离开。晚上，周某又和孙某返回案发现场，见到姜崇德、于某、孙某等人。4.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案发当天，其与王某2一同吃饭，姜崇德给王某1打电话，让其到涉案房屋看房，王某1按照姜崇德给的地址和王某2一同到达案发现场楼层，见到一个老头和警察在说房子的事情，王某1和王某2进屋看到于某等人就坐在客厅内，民警告诉在场的人员立刻离开现场不要参与纠纷，王某1就离开了。六、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及视频截图、视频资料制作说明。七、鉴定意见。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津公技鉴字[2017]第04494号检验报告证实，从DH-2017-0394-J0001号检材中检出敌敌畏成分。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姜崇德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寻衅滋事罪侵犯的法益系公共秩序，既包括公共场所秩序也包括生活中人们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经庭审查明，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孙某及被告人姜崇德明知涉案房屋存在权属争议，在此情形下，自2017年4月11日至4月13日期间，被告人姜崇德为达到腾某的目的，纠集多人到涉案房屋聚众造势，强行拆解入户门，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并导致被害人翟某1采用服用敌敌畏自杀的过激行为予以抗争，符合寻衅滋事司法解释规定情节恶劣的情形，且在案发期间，被告人姜崇德等人经民警及民事法官多次告诫、制止，仍长时间在现场滞留，拦截他人进入屋内，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姜崇德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被告人姜崇德无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朱翔是否构成立功。刑法规定的立功是指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经查，被告人朱翔虽提供其他案件侦办所需线索，但并不符合立功的条件，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但对被告人朱翔此项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关于被告人李居亮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人证言及案发现场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李居亮与他人聚众造势，共同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且情节恶劣，不应认定其为从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对被告人朱翔、李居亮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崇德纠集他人，被告人朱翔、李居亮受他人纠集到他人住所聚众造势，实施滋扰、拦截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采纳。被告人姜崇德、朱翔、李居亮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姜崇德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姜崇德、朱翔、李居亮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自杀，经抢救才未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均应在量刑时酌情从重考虑。被告人李居亮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翔、李居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宽处理。综上，本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情节、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五）项、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姜崇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2017年5月11日至2017年6月15日的刑期共计36天，刑期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2日止。）被告人朱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被告人李居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人民陪审员  姚珊薇人民陪审员  刘晓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贾智迪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三条第（五）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