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1刑初30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聪甫，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青田县。2020年7月2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27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11月4日青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撤销对被告人林聪甫的逮捕并予释放；同日青田县公安局将本案以涉嫌贪污罪移送青田县监察委立案调查；2020年11月13日被告人林聪甫因涉嫌贪污罪，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刘荣灵，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浙江省青田县。2020年7月2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27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0年11月4日青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撤销对被告人刘荣灵的逮捕并予释放；同日青田县公安局将本案以涉嫌贪污罪移送青田县监察委立案调查；2020年11月13日，被告人刘荣灵因涉嫌贪污罪，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二部刑诉〔2020〕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聪甫、刘荣灵犯贪污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科鹏、检察官助理李茜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聪甫、刘荣灵及调查人员季旭伟到庭参加诉讼。现经合议庭评议及审委会讨论决定，已审理终结。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时任北山镇梨柿山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林聪甫在协助县移民中心发放滩坑水电站滑坡坍岸西斜坑A区影响区处理补偿资金过程中，利用制定资金分配方案、编制发放清册等职务之便，伙同西斜十七组村民被告人刘荣灵，通过隐瞒补偿资金数额、虚增滑坡山主数量、修改发放清册等方式，侵吞补偿资金人民币11.5521万元。被告人林聪甫分到人民币2万元，其余钱款仍在被告人刘荣灵处，其中部分钱款已被被告人刘荣灵用于生活开支。 为证明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材料，认为被告人林聪甫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刘荣灵，侵吞公款人民币115521元，数额较大，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聪甫、刘荣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林聪甫、刘荣灵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另被告人林聪甫提出，其第一次到北山镇纪委接受谈话是接到电话通知主动去的，且之后也将2万元退到北山镇，应认定其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因滩坑水电站库区蓄水的影响，库区周边出现了山体滑波、坍岸现象，为此相关单位向青田移民工作中心下拔了滑波坍岸补偿资金，由青田县移民工作中心负责将补偿资金发放给相关村集体和村民。其中确定给北山镇梨柿山村西斜坑山体滑波Ａ区块补偿资金为24.97万元。2019年6月青田县移民中心委托时任北山镇梨柿山村党支部书记林聪甫、村委会主任杜焕平协助发放上述补偿资金。2019年10月在林聪甫、杜焕平的召集下，梨柿山村召开了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对上述补偿资金的分配方案进行了讨论，最终确定其中的20%资金由村集体提留、20%的资金分配给第17村民小组（即西斜坑自然村）非滑波山体的小组成员，60%资金分配给受山体滑波影响的原山林的承包户。根据村集体研究确定的资金分配方案，应将其中的14.98万余元分配给受山体滑波影响的刘柳法、刘春柳、刘某2、刘某3及刘某1等五位山林承包户。但被告人林聪甫为了侵占应发给上述五位山林承包户的部分补偿资金，伙同被告人刘荣灵事先隐瞒补偿资金数额，并在制作发放清册和发放金额时，仅以每户6863元标准发放34315元，余款11.5521万元通过增加被告人刘荣灵其父亲刘某1的补偿金额，并在发放清册上添加被告人刘荣灵本人及其弟弟刘炎灵为山林承包户参与领取补偿资金等方式，侵吞该补偿资金。事后被告人林聪甫分到人民币2万元，其余钱款均在被告人刘荣灵处，其中部分钱款已被被告人刘荣灵用于生活开支。 案发后被告人林聪甫于2020年6月14日主动将涉案赃款2万元退到北山镇政府账户。2020年7月23日在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以涉嫌诈骗侦查过程中，依法冻结了被告人刘荣灵尚存放在银行帐户中的部分资金；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荣灵主动退出了部分已被其使用的资金；为此，被贪污的涉案资金已全部被追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1.书证:户籍信息、中共青田县北山镇委员会文件、到案情况说明、丽移［2017］12号丽水市移民办公室文件、青巡办［2019］3号文件、滑坡坍岸影响区处理规划设计报告、记账凭证、报销单、西斜山体滑坡补偿决议、自留山使用证、发放清册、会议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通话清单、情况说明、法院的交款票据；2.证人杜某、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4、阮某、徐某1、刘某5、周某、夏某、瞿某、徐某2及调查人员季旭伟的证言；3．被告人林聪甫、刘荣灵的供述、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2020年6月12日，青田县北山镇纪委（监察办）根据群众举报的线索，分别通知刘荣灵、林聪甫到指定地点接受谈话调查，被告人刘荣灵在接受调查谈话时，即如实供述了全部贪污的事实经过，被告人林聪甫则对自己拿到2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后北山镇纪委（监察办）将二被告人套取山体滑波、坍岸补偿资金的情况报告青田县监察委，青田县监察委分别于2020年6月28日、6月29日通过电话通知，将被告人刘荣灵、林聪甫传到青田县监委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在青田县监委接受调查时，均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本院认为，6月12日在二被告人第一次接受北山镇纪委（监察办）的调查谈话之后，其贪污山体滑波、坍岸补偿资金的犯罪事实已完全暴露、且其人身仍处于自由状态的情况下，二被告人没有选择潜逃，在6月28日、29日分别接到青田监委的电话通知后自行到青田监委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另在11月4日被撤销逮捕并予释放至11月13日被决定取保候审之前，在没有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亦没有逃跑的行为，期间在接到电话后均能自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综上，对二被告人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聪甫在担任北山镇梨柿山村党支部书记、并协助青田县移民工作中心发放山体滑波、坍岸补偿资金过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刘荣灵侵吞公款人民币115521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主动清退涉案赃款，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聪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刘荣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从被告人处追回的滩坑水电站滑坡坍岸影响区补偿资金11.5521万元退回给青田县移民工作中心，由青田县移民工作中心另行组织发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中 人民陪审员  夏成培 人民陪审员  陈仁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叶贤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的规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 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