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民再2号 原审原告：向建明，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增勇，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玉，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加成，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殷秀芳，女，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干文，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群，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向建明与原审被告罗加成、殷秀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6）川1102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川1102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同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向建明、原审被告殷秀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干文、王大群到庭参加了本案两次庭审，原审原告向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增勇、黄秋玉到庭参加了本案第二次庭审。原审被告罗加成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向建明称，1.案涉借款用于了殷秀芳和罗加成的夫妻共同生活，借钱的目的是放贷吃利息。殷秀芳和罗加成购买了豪车，车辆品牌有宝马、玛莎拉蒂等，孩子就读贵族学校，购买的别墅也不止一个且也不是仅罗加成一个人使用，这些都不是普通家庭能够承受的。殷秀芳与罗加成一起到攀枝花市收款，还在收不到款的情况下跳楼。殷秀芳购买宾馆的钱也是罗加成支付，上述情况说明殷秀芳对罗加成借款是明知的。原审时殷秀芳提出罗加成有一点几个亿的钱，但没有用于归还借款。2.从借款用途来看，殷秀芳和罗加成常年共同对外投资经营，日常周转资金巨大，结合罗加成的自述，案涉借款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从罗加成的资金流向来看，案涉借款用于了殷秀芳和罗加成家庭生活、生产经营。从罗加成和殷秀芳的资金往来及相关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殷秀芳和罗加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日常收入、开支及相互往来金额巨大，也能证明殷秀芳不但明知罗加成对外投资项目，也参与了投资，并共同管理对外投资事务。3.殷秀芳和罗加成婚内财产公证的根本目的在于恶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未按财产公证约定事项履行。现有大量证据证明殷秀芳和罗加成公证的婚内财产约定不能对抗向建明的债权，该公证的目的性不具有合法性，属于虚假约定，双方并未实际实行婚内财产分别制，仍然共同使用、管理资产。4.从原审审结时间来看，原审判决在2016年之前就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因此本案只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并不具备适用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法定条件，不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5.殷秀芳放弃上诉或申请再审的权利，应视作已认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不应由法院主动启动再审程序保护“躺在权利上的人”。殷秀芳在原审判决生效多年后，试图利用新颁布的司法解释对终审案件留有的改判缺口来逃避夫妻共同债务和损害债权人已受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对向建明不公平。综上，案涉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殷秀芳的再审请求。 原审被告殷秀芳称，1.向建明于2013年8月21日出借给罗加成300万元的借条上没有殷秀芳的签名，事后也没有得到殷秀芳的认可，不属于共债共签，该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向建明通过张文利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至罗加成银行账户，罗加成通过该同一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3日转款50万元给王安勇（卡号为6222××××4327）；于2013年9月4日转款300万元给邓海燕（卡号为6222××××3568），罗加成并未将从向建明处借来的30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中，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殷秀芳与罗加成系再婚夫妻，双方于2007年3月2日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并进行了公证。根据该《夫妻财产约定》，殷秀芳与罗加成在2007年3月2日后各自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各自承担。2014年8月4日，殷秀芳作为甲方和罗加成作为乙方就夫妻财产约定签订了补充协议并进行了公证，补充协议约定：2007年3月2日后，甲、乙双方取得在各自名下的财产归甲、乙双方各自所有，不作为夫妻共有财产；甲、乙双方各自名下财产所产生的一切收益及财产增值部分归甲、乙双方各自单独所有，不作为夫妻共有财产；2007年3月2日后，甲、乙双方各自名下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与配偶无关。4.原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的殷秀芳，让殷秀芳举证证明案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明向建明知晓殷秀芳与罗加成之间的婚内财产公证约定，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5.殷秀芳在与罗加成结婚前，从1986年开始从事酒店、餐饮、茶楼等个体经营，其与罗加成于2002年10月30日结婚后仍然从事上述个体经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有经济实力。2007年3月2日财产公证后双方经济独立，各自经营各自的事业，殷秀芳从来没有参与过罗加成的任何经营，包括砂石、矿山等。殷秀芳在2010年5月之后有现金积蓄280余万元，罗加成多次向殷秀芳借钱。殷秀芳向罗加成出借款项有600余万元，罗加成还款给殷秀芳477.5万元。故请求：1.依法撤销（2016）川1102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向建明对原审被告殷秀芳的诉讼请求；3.原审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向建明承担。 原审被告罗加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以及相关证据材料。 向建明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殷秀芳和罗加成共同向向建明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殷秀芳和罗加成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8月31日，罗加成向向建明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向建明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向建明通过其妻子张文利的银行账户向罗加成转款300万元。罗加成向向建明出具《收条》一张。另查明，本案借款发生在殷秀芳和罗加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向建明陈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罗加成曾支付37万元利息。罗加成则认为其已向向建明归还了105万元的本金。 本院原审认为：向建明与罗加成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条》、《转款凭证》、《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向建明按约向罗加成出借了300万元，罗加成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向建明认可罗加成已经支付37万元，系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罗加成抗辩已经归还105万元本金，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归还借款超过向建明自认的37万元部分不予采信。针对37万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向建明在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陈述“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罗加成出具的《借条》亦显示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虽庭审中向建明陈述本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但未提交证据且罗加成否认，向建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本案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这一观点予以采信。因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向建明自认罗加成已经支付的37万元，应为归还的借款本金。另，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向建明与罗加成对借款期限进行了约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向建明可以随时催告罗加成返还。现向建明未能提供其催告还款的证据，其诉至本院的行为可以视为催告，但应该给对方合理的准备时间，本院酌定该合理期限为起诉后十日。现还款期限届满，罗加成应归还向建明借款本金263万元（300万元-37万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双方对逾期利率没有约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向建明主张罗加成支付从2016年7月16日起以尚欠本金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殷秀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罗加成与殷秀芳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殷秀芳主张案涉借款为罗加成的个人债务，但无证据证明向建明与罗加成约定此债务为罗加成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两人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向建明对该约定知情，故应当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殷秀芳提出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需要，以此反驳向建明的主张，由于向建明无法了解罗加成与殷秀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活及经营状况，不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的最终用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以及公平原则，应当由殷秀芳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殷秀芳无证据证明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需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应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殷秀芳应对罗加成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原审判决：一、罗加成、殷秀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向建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63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16日起以尚欠本金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向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除以下事实外，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再审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1.罗加成与殷秀芳于2002年结婚，两人于2007年3月2日订立《夫妻财产约定》并进行公证。《夫妻财产约定》对两人各自所有的财产予以了确认，并约定2007年3月2日前的债权、债务由罗加成享有和承担，此后双方各自产生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2014年8月4日，罗加成、殷秀芳订立《夫妻财产约定补充协议》并办理公证，约定2007年3月2日后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2015年4月16日，罗加成、殷秀芳办理离婚登记。 2.罗加成名下账号为×××85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8月31日收到案涉300万元后的银行余额为4121890.91元，罗加成通过该银行账户于同年9月3日向王安勇名下账号为6222××××4327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于同年9月4日向郑海燕名下账号为6222××××3568的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于同年9月4日产生汇费15元，于同年9月9日向罗加成名下账号为×××19的银行账户转款62万元，于同年9月9日产生汇费15元后的该银行账户余额为1860.91元。罗加成在原审中陈述转给王安勇和郑海燕的款项均系归还借款。 3.罗加成名下账号为×××19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该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9日收到前述62万元后的银行余额为6883590.34元。除该62万元外，罗加成该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9日分别转入9笔共计2637万元，于同日分别转出7笔共计1714.4685万元。 再审还查明，1.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罗加成向殷秀芳转款如下：2010年12月21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10××××7102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013××××0391的银行账户转款120万元；2012年7月19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10××××7102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013××××0391的银行账户转款150万元；2013年2月18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85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212××××6008的银行账户转款2.5万元；2014年1月11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85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6212××××6008的银行账户转款2.6万元；2010年10月26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28××××6218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22-3××××5613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1年1月11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6228××××6218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22-3××××5613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3年12月29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06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5522××××3048的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2014年7月3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06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5522××××3048的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2014年7月31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06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5522××××3048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8月19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06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5522××××3048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4月6日，罗加成名下账号为×××19的银行账户向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228××××2871的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 2.2007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殷秀芳向罗加成转款如下：2011年11月14日，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212××××6008的银行账户向罗加成名下账号为×××85的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2014年4月6日，殷秀芳名下账号为5522××××3048的银行账户向罗加成名下账号为×××06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6月19日，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228××××2871的银行账户向罗加成名下账号为×××06的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2014年9月19日，殷秀芳名下账号为6228××××2871的银行账户向罗加成名下账号为×××19的银行账户转款12万元。 向建明在再审中陈述，罗加成以资金周转为由在电话中向其提出借钱需求，其在其妻子张文利向罗加成转账交付了案涉借款后让罗加成向其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其认识殷秀芳，借款给罗加成时殷秀芳没有在场。2014年，其到罗加成和殷秀芳家中催收借款时，殷秀芳报了警，但表示要偿还借款。罗加成借钱是放高利吃利息差，并用于补贴家用。 殷秀芳再审中陈述，其认识向建明，罗加成没有告诉其案涉借款的事情。向建明到其家中催收过借款，但其从来没有表示要偿还案涉款项。其虽然与罗加成在婚内进行夫妻财产约定，但因其在2010年卖了茶楼、宾馆，有部分收入，罗加成多次叫殷秀芳把钱借给他，并承诺给其2分的月息。其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出借款项给罗加成，并曾让罗加成出具借条，但罗加成说夫妻之间不需要借条，殷秀芳未再坚持让罗加成出具借条。前述资金中罗加成向其所转款项均系罗加成向其归还的借款和支付的利息，罗加成还差欠其100余万元。其曾于2014年下半年与罗加成一同去攀枝花朱姓老板家中催过债，之所以与罗加成一同去催债，系因罗加成差欠殷秀芳的钱。 上述事实，有原审中向建明提交的《借条》《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情况说明》《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原审中罗加成申请本院调取的张文利名下账号为6228××××5515银行账户流水，原审中殷秀芳申请本院调取的张文利名下账号为6222××××9796的银行账户流水，罗加成名下账号为×××19、×××85、×××06、6210××××4966、6228××××6218、6217××××3888的银行账户流水；再审中向建明申请本院调取的罗加成名下账号为×××85、6210××××7102、6228××××6218、6210××××4783的银行账户流水；再审中殷秀芳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公证书》（2007年3月2日）、《公证书》（2014年8月4日）、申请本院调取的罗加成名下账号为×××85的银行账户流水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向建明向罗加成出借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罗加成已偿还了37万元借款本金，尚欠263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再审予以确认。原审认定罗加成应向向建明支付借款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确认。罗加成在再审中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罗加成与殷秀芳夫妻共同债务，殷秀芳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对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认定：1.债务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夫妻有共同向出借人借款的合意；3.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具体到本案，首先，从借贷合意来看，尽管案涉借款发生在殷秀芳与罗加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案涉借款的《借条》系罗加成向向建明出具，并无殷秀芳的签名，也无证据显示殷秀芳事后对案涉借款进行了追认，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向建明与殷秀芳之间就案涉借款达成借贷合意。其次，从案涉借款的资金流向来看，罗加成于2013年8月31日收到案涉300万元后，通过该银行账户于同年9月3日向王安勇转款50万元，于同年9月4日向郑海燕转款300万元，且罗加成在原审中陈述上述转款均用于偿还其向王安勇、郑海燕的借款。对于同年9月9日罗加成向其名下另一银行账户转款的62万元，也没有证据证实罗加成将前述62万元交付给殷秀芳。据此，罗加成在收到300万元案涉借款后没有转款给殷秀芳并用于罗加成与殷秀芳的夫妻共同生活。即便2007年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罗加成与殷秀芳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也不能由此推断案涉300万元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其三，从案涉借款的偿还情况来看，在案证据显示罗加成向向建明偿还借款37万元，没有证据显示殷秀芳向向建明偿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罗加成向向建明所借案涉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殷秀芳对该笔债务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有误，应予以纠正。殷秀芳关于其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川1102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 二、罗加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向建明偿还借款本金263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6年7月16日起以尚欠本金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向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向建明负担3696元，罗加成负担27104元，再审公告费900元，由罗加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万 敏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秦 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