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81刑初9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开云，男，生于1970年4月16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万源市人，户籍地址四川省万源市长坝乡，务农。因涉嫌强奸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万源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5月30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日经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作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二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开云犯强奸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开云及其辩护人李作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朱某某（女，生于2002年6月22日）的养母陈某容系被告人魏开云的妻子。被害人生父朱某良去世后，被害人随陈某容同被告人魏开云一起生活。2015年2月，魏开云、陈某容二人所生之女魏某霞结婚，陈某容等人前往江西参加婚礼，魏开云、朱某某在家。在此期间，被告人魏开云强行与未满十四周岁的朱某某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此后，被告人魏开云先后多次与被害人在其位于万源市长坝乡XXX村的老房子、异地搬迁新房子、长坝乡蚊香厂、浙江省杭州市出租房等地采取威胁、引诱等方式发生性关系，导致被害人分别于2017年年初、2018年年初两次怀孕堕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开云违背女性意愿，自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时至案发多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导致被害人两次怀孕堕胎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开云辩称，其承认与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但其并没有采取暴力手段，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 指定辩护人李作君的辩护意见为：一是对本案定性没有异议；二是被告人当庭认罪，虽然说自己没有暴力行为，但是被告人知道自己错了；三是本案不应当按照结果加重犯来量刑，根据刑法的相关解释，结果加重犯应当以法律明文规定，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没有说怀孕是结果加重犯。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朱某某之父朱某良与被害人之母陈某芬（音同）同居期间，于2002年6月22日生育被害人，后陈某芬在被害人1岁多时离开朱某良和被害人，被害人即与其父朱某良共同生活。被告人魏开云与陈某容系夫妻关系，2005年，陈某容离家与朱某良同居生活并生育两子女，2013年底朱某良死亡。2014年初陈某容带着被害人及其与朱某良生育的两子女再次回到被告人家与被告人一起生活。2015年2月，魏开云、陈某容二人所生之女魏某霞结婚，陈某容等人前往江西参加婚礼，被告人魏开云、被害人朱某某在家。在此期间，被告人魏开云强行与未满十四周岁的朱某某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此后至2020年5月案发，被告人魏开云先后多次在其位于万源市长坝乡XXX村的老房子、异地搬迁新房子、长坝乡蚊香厂、浙江省杭州市出租房等地，采取威胁、引诱等方式奸淫被害人，导致被害人分别于2017年年初、2018年年初两次怀孕并分别由被告人将被害人带至广东汕头、陕西西安堕胎。 同时查明，被告人魏开云被抓获到案后，对其多次强奸被害人一事，供认不讳。审判阶段，对其使用暴力的情节予以了否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魏开云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朱某某生于2002年6月22日。 4.西安华都妇产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朱某某于2018年3月1日曾因早孕在西安华都妇产医院就诊，在门诊行人工流产手术。 5.学籍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朱某某于2009年9月至2015年7月就读于万源市长坝学校；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就读于长坝学校初中；2017年9月回学校继续就读初中，2018年1月离校。 6.情况说明。证实：①被害人朱某某在向派出所报警要求处理其父亲和男朋友打架的过程中举报自己11岁被魏开云强奸，魏开云在2020年5月28日写保证书保证不再有其他过激及违法行为。5月28日22时23分，朱某某报案称魏开云要杀她，随后长坝派出所民警赶到其家中处理，同时对朱某某反应强奸之事展开调查。②被告人魏开云于2020年5月29日在家中被万源市公安局抓获，到案后对其多次强奸朱某某供认不讳。③证实被害人朱某某报案当天民警因笔误将报案时间2020年5月28日写成了2020年5月23日。④朱某明于2017年4月到长坝派出所报过案，称魏开云把养女朱某某拐走了，后经民警核实，魏开云将朱某某带出务工，并称一个月后就回来，故未受理及做登记。⑤经公安机关向魏某霞核实，其于2015年2月14日在江西举办结婚酒席。 7.购票记录。证实：魏某碧、陈某容、陈某碎于2015年2月11日乘坐K788次火车从达州去樟树参加魏某霞婚礼。 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①被告人魏开云向被害人朱某某表达爱意，但被朱某某拒绝，内容有威胁语言；②被害人朱某某拒绝与被告人魏开云联系，魏开云向陈某容保证只要朱某某与其一起回老家，就什么都听朱某某的。 9.保证书。证实：被告人曾书面保证不做其他过激和违法行为，包括殴打他人、乱吃药等。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指认了部分强奸现场，分别为万源市长坝乡XXX村X组XX号朱某某住房；万源市长坝乡XXX村X组XX号老房子；万源市长坝乡蚊香厂一厂房楼上的租住宿舍。 11.证人证言 (1)陈某容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朱某某的养母。①魏某霞于2014年农历12月26日在江西举办婚礼。其曾经怀疑过魏开云与朱某某之间是否有男女关系，但是二人均予以否认。直到2020年4月17日凌晨发现魏开云在朱某某房间里面，后面就闹开了。②被害人朱某某曾讲过魏开云叫朱某某去杭州，不去的话回来就把朱某某杀了。③被告人给被害人发送信息称“我们到底在阴间做一对还是在阳间做一对”的内容。④朱某某所述自己两次堕胎离开家的时间与其陈述一致。⑤2014年春开始，朱某某的生活费和学费均由魏开云负责，朱某某一直住在魏开云家。⑥魏某霞在江西办酒的时候，有陈某、陈某碎、魏某碧与自己一同坐火车去的江西。 (2)王某秀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魏开云的母亲。朱某良去世后，朱某某随陈某容一起同魏开云生活。在朱某某上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其有一次看到魏开云与朱某某都躺在床上睡觉，其告诫魏开云不要乱伦。 (3)张某明证言。证实：朱某某的爸爸不同意二人交往，还用刀威胁赶其走。 (4)魏某碧证言。证实：魏某霞于2014年腊月26日结婚，自己与陈某容、陈某容的妹妹还有陈某容的女儿一起从达县坐火车去江西参加婚礼。 (5)陈某碎证言。证实：魏某霞于2014年农历腊月26办酒结婚，自己与魏某碧、姐姐陈某容还有侄女陈某一起坐火车去的江西。 (6)李某琼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魏开云他们家精准扶贫的房子修好后就把朱某某带出去打工了。 (7)陈某武证言。证实：陈某容大概是在2013年或者2014年租过自己位于蚊香厂的房子，说是为带小孩读书。2015年左右，经常看到魏开云频繁出现在蚊香厂陈某容租住的房子。2018年放寒假的时候，期间满了陈某容就没有租房子了。 12.被害人朱某某陈述。证实：其生于2002年6月22日，因生父朱某良病逝，于2014年上半年开始跟随继母陈某容一起同魏开云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魏开云经常用手摸其胸部、屁股和大腿，亲其脸。2014年农历12月20几左右魏开云的女儿魏某霞结婚，陈某容等人去江西参加酒席，魏开云、朱某某在家。在陈某容离开期间的一天晚上，魏开云在老房子卧室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六年级报名的时候，陈某容带其在蚊香厂二楼居住，那个屋里只有一张床，有时候魏开云在那里陪她住。刚开始的时候，魏开云将手伸进其衣服摸其胸部、屁股、阴道和大腿等部位，之后就开始强奸她，其不干就揪头发，用巴掌打脸，用拳头捶背，后面只有同意。魏开云有时候给其拿钱，有时给其买好吃的，其慢慢习惯就没有反抗了。其初二上学期寒假的时候因为怀孕到广州堕胎。第二年又怀孕到西安堕胎。2020年4月26日，其明确表示不愿意与魏开云保持这种关系，魏开云通过微信和电话威胁她。2020年5月28日，在万源市长坝乡老家，魏开云与其男朋友张某明发生争执并拿菜刀威胁张某明。后其报案导致案发。 13.被告人魏开云供述。供认：其多次与被害人朱某某发生性关系。其中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其亲生女儿魏某霞结婚出嫁陈某容等人到江西参加婚礼期间。从第一次发生性关系至案发，被害人两次怀孕堕胎，每次都是其带着被害人到外地做的堕胎手术；第一次是2016年农历腊月，在广东汕头通过魏某述联系的医院做的手术；第二次是2018年春节后三、四月份在西安联系的医院做的手术。其与被害人保持这种关系有几年时间了，发生的次数大约有40多次，发生性关系的地方分别是长坝乡XXX村保管室的老房子卧室，嫌疑人父母老房子里，XXX村保管室新房子、长坝乡蚊香厂出租房、杭州西湖区出租房、杭州上城区笤帚湾出租房。其与被害人之间是养父女关系，其否认自己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没有使用暴力手段或者言语威胁，每一次都是征得被害人同意的；其与朱某某发生性关系朱某某不反抗，是因朱某某心里无奈，她没得依靠。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开云明知被害人朱某某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趁被害人对其的依附关系，乘人之危，长达数年多次强奸被害人，并致被害人两次怀孕堕胎，其行为构成了强奸罪，且情节恶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魏开云与被害人系“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被告人对其实施强奸犯罪，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更要依法从严惩处。 经查，根据有效证据，被告人魏开云从2015年2月至2020年5月，即被害人未满十四岁至未满十八周岁期间，多次对其实施奸淫，系对同一未成年被害人多次实施强奸，且时间达数年之久。符合《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更要依法从严惩处。 被告人魏开云的强奸行为造成未成年被害人两次怀孕并堕胎的严重后果。符合《意见》第二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更要依法从严惩处。 综上，被告人魏开云强奸被害人的行为，具有《意见》所规定的三个“更要依法从严惩处”的情节，结合被告人奸淫对象的特殊性，应当认定为“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对被告人魏开云辩称其每次都是征得被害人同意且未采取暴力行为的辩解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虽没有采取暴力手段，但其采取胁迫手段强奸被害人，故是否采取暴力手段不是其脱罪的理由，对其犯强奸罪的定性没有影响。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魏开云不适用加重情节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被告人自被害人未满14周岁时起至案发时止，利用其对被害人的人身依附关系，乘人之危，长达数年时间多次强奸被害人，并致被害人两次怀孕堕胎，属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情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魏开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开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32年11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庞先菊 审 判 员  薛红兵 人民陪审员  袁 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唐国林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 25.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 （1）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与未成年人有共同家庭生活关系的人员、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2）进入未成年人住所、学生集体宿舍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3）采取暴力、胁迫、麻醉等强制手段实施奸淫幼女、猥亵儿童犯罪的； （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5）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6）造成未成年被害人轻伤、怀孕、感染性病等后果的； （7）有强奸、猥亵犯罪前科劣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