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603行赔初7号 原告韩苗兴，男，196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傅凤娣，女，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系原告儿媳。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李鄂陵，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经济开发区江西路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82K15129216Y。 负责人王新钢，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娄增辉，该办事处区委组织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立，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国标，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苗兴诉被告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曹娥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原告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起诉，因原告申请异地管辖，经该院报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案件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韩苗兴的委托代理人傅凤娣、李鄂陵，被告曹娥街道办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娄增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立、沈国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苗兴诉称，原告为绍兴市上虞区××街道××村××号的村民，在该村拥有合法房屋一幢，用于居住，现因该地块面临房屋拆迁，但原告一直未看到合法文件，且补偿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故原告一直未与征收人签署安置补偿协议。而后被告通过各种手段对原告进行打击，并于2018年9月14日对原告违法下达了《强制拆除通知书》，且2018年10月23日，原告发现上述房屋已被被告部分拆除。对被告以上两个违法行为，原告分别依法提起了诉讼，且：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11日作出（2019）浙06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2018年9月14日对原告作出的《强制拆除通知书》；嵊州市人民法院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浙0683行初3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上述部分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的重大财产损失，且被告在违法强制以后，对原告不闻不问。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于2020年5月26日向被告申请了行政赔偿，2020年7月31日，原告收到了被告2020年7月24日对原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2020年7月24日对原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诉请：1.撤销被告2020年7月24日对原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违法强拆造成原告房屋及装修灭失的损失163.066万元（房屋及附属设施车棚、围墙、水泥地损失1545210元；房屋装修装饰损失8545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物品损失2.133万元（热水器、婴儿床、婴儿推车、冰箱、油烟机、煤气灶、一套西餐桌、大理石长桌、床和床头柜、婴儿学步车、浴霸、马桶、电瓶车两辆、洗衣机等14项物品损失）；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租损失4万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他损失1.27万元（门斗、洗衣板、树、不锈钢晾衣花架、大门、内门和窗户损失）。 原告韩苗兴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强拆的房屋享有合法权益。 2.附属物补偿清单复印件一份； 3.2018年度曹娥街道光明区块（3组）征迁改造房屋建筑面积对帐单复印件一份； 证据2-3证明原告对被强拆的房屋享有合法权益。 4.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通知书》已经被撤销，其以此为由认为原告被拆除的房屋是违法建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的强拆行为已被法院确认违法，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缘由。 5.照片打印件四份，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前和被强拆后的状况，原告房屋被强拆后无法居住。 6.赔偿清单五份（原告方自行制作）、案涉周边楼盘价格参考表打印件一份、物品凭据七份、房租费收据二份，证明被告强拆造成原告财产损失。 7.行政赔偿申请书、邮政速递物流截图打印件、被告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事实。 被告曹娥街道办辩称：一、案涉被拆除的房屋未经审批、私自建造，其性质为违法建筑，依法不能获得国家赔偿。原告案涉被拆除的房屋未经依法审批系私自建造，属于违法建筑。原告被拆除的房屋包括：一是现保留的主房东侧一间及后面的披屋（平房）、二是现保留的主房南首一间平房。该部分房屋未经审批且均是2003年以后由原告私自建造。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上述建筑均属违法，依法应当拆除。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拆除的房屋并非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法不能获得国家赔偿。二、被告并未造成原告屋内物品损失，无须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原告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已自行腾空房屋并已搬离。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时，所拆除房屋室内已无其他物品。案涉房屋拆除过程，全程由公证机关作现场公证。原告诉称物品受损的事实、金额等明显不符合客观情况。其次，虽然本案当中的强制拆除行为因程序不当原因被确认违法，但对原告案涉房屋进行拆除系针对原告的违法建筑。最后，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原告已收到了限期拆除的通知，原告并未向被告提出异议，也未按通知要求自行拆除，在此过程中被告并无过错，也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起诉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曹娥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答复函一份，证明原告案涉被拆房屋为违法建筑的事实。 2.照片打印件八份，证明被告将《强制拆除通知书》送达原告、案涉被拆房屋的外观及案涉被拆房屋系违法建筑的事实。 3.绍兴市上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附件（保全证据工作记录一页、现场草图一页、照片十七张、视频一份）一组，证明案涉房屋拆除前由公证机关全程公证，原告已自行腾空房屋并已搬离，其主张的物品损失没有依据。 4.房屋补偿方案公证书及提存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2018年11月29日就原告可补偿的房屋，向原告送达补偿安置方案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对原告使用土地的权益证明，并不能证明原告案涉房屋的合法性，且从证据记载可反映原告实际房屋占地面积远远超过证载建筑占地面积。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原告案涉房屋在房屋征迁改造实施过程中相关中介机构对其所作的评估。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系在征迁改造实施过程中相关主体所作的初步调查情况，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合法性。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行政判决书并没有对原告房屋的合法性进行认定。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可反映出原告在案涉房屋被拆除之前已经进行了腾空。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五份赔偿清单是原告自行制作，赔偿金额也是原告单方主观填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周边楼盘价格参考表真实性有异议，内容来源于网络，不能真实反映房屋真实价格，且原告选取的楼盘均是国有土地上的商品房，与原告案涉房屋的土地性质和房屋性质均不同，不能由此认定相关损失或者房屋价格；物品凭据等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记载的物品是原告持有，也无法证明记载的物品在原告案涉房屋之内，更无法证明原告案涉房屋被拆除过程中，这些物品遭到了灭失或者损失；房租费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单方收据，无任何签章也无相应的房屋租赁合同印证，且房租与本案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出赔偿申请之后，被告依据相关事实对原告作出了不予赔偿的决定。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是一个答复，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规划违法行为，也不能证明被拆除房屋是违法建筑；没有建房档案并非一定是违法建筑，没有建房档案也有可能是档案部门没有进行归档；证据中有建房档案的人数是极少数，但案涉房屋所在地块有上千户，说明并没有全部归入档案；原告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也恰恰说明原告的房屋都是合法建筑，违法建筑的认定需要有职权的部门按照法律规定来进行认定，仅凭一份答复函是无法得出房屋是违法建筑的结论的；且答复函是2018年9月13日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上虞区分局出具，其有无职权对相应的建房档案进行存档或者职能改变以后有无相应职权，均无法反映。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证据无法得出原告房屋违建的事实，被告的《强制拆除通知书》已经被撤销，更不能证明原告的房屋是违建；根据被告提供的本村其他户的照片，原告的房屋与本村其他房屋户型基本一致，无论楼高、建筑类型、房型基本上与本村其他的规划是一致的；通过照片也可以证明原告的房屋不存在违法的情况，也可以看出房屋中是有相应物品存在；被告腾空的说法显然与其提交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根据证据的内容，公证书是对房屋外观进行公证，无法得出屋内已经搬空的事实。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本案是行政赔偿案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质证。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具有证明力，可证明原告1993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建筑占地是59.9平方米；证据2-3的真实性被告提出异议，因证据系复印件，无出具单位盖章，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4是生效裁判文书，具有证明力；证据5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明力，可反映房屋被拆除前和拆除后的客观状况；证据6中的赔偿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可作为原告的陈述，另案涉周边楼盘价格参考表和物品凭据、租房费收据等原告主张证明的内容，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另行分析确定；证据7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具有证明力。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2018年9月13日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上虞区分局出具，可证明未查阅到韩苗兴私人建房档案的事实；证据2本院确认真实性，可证明被告曾张贴《强制拆除通知书》及原告房屋外观的事实；证据3系绍兴市上虞公证处出具，本院确认真实性，可证明原告房屋外观现状及拍摄当天现场情况；证据4系复印件，被告主张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对其证明力不作确认。 根据以上证据分析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8年9月14日，被告曹娥街道办向原告韩苗兴发出《强制拆除通知书》，责令原告接到该通知书3日内自行腾空并拆除违法建筑物，逾期仍未拆除的，将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原告就撤销上述《强制拆除通知书》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5月11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曹娥街道办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的《强制拆除通知书》的行政行为。该行政判决书已生效。2018年10月23日，被告曹娥街道办组织人员对原告韩苗兴位于绍兴市上虞区××街道××村××号部分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并保留了部分房屋。原告被强制拆除的部分房屋和设施包括一间两层房屋、披屋、一间平房、车棚、门斗及围墙。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2020年3月16日，嵊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83行初3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曹娥街道办强制拆除原告韩苗兴位于绍兴市上虞区××街道××村××号部分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书已生效。2020年5月26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原告房屋及屋内装修、财产及其他重大财产损失，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案涉强制拆除行政行为已被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违法，原告依法有权申请国家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强制拆除原告部分房屋的违法行为致原告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的房屋损失。原告诉请案涉房屋损失包括一间两层房屋、披屋、一间平房合计85.56平方米被拆除的损失，其庭审中陈述，被拆除的房屋分别是2004年、2006年建造，但未能提交案涉房屋建设审批依据，故原告对案涉房屋并无合法权益，对其赔偿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的其他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同时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因被告对案涉房屋作出的《强制拆除通知书》已被撤销，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亦已被确认违法，被告在实施拆除行为时，并未提前告知原告，致使原告不能采取相应措施及时自行拆除或搬离相应的附属设施、屋内物品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虽辩称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原告方已自行腾空搬离，但其提交的公证书记录的是对房屋外观进行了公证，并未对屋内财产进行清点，且根据绍兴市上虞公证处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原告方虽已未实际居住，但可反映出房屋内有一定的物品、屋顶也安装有热水器，故被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主张的房屋附属设施车棚、围墙、水泥地损失及14项物品损失和门斗、洗衣板、树、不锈钢晾衣花架、大门、内门和窗户等其他损失，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房屋拆除前照片、物品凭据，结合绍兴市上虞公证处拍摄的照片和视频，综合考虑，酌情确定为15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装修装饰损失，因装修装饰系附着于案涉房屋，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装修装饰可独立拆除并具有再次使用价值，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现原告的合法建筑并未被拆除，而原告因为无合法权益的建筑被拆除而诉请赔偿的租金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办事处应赔偿原告韩苗兴财产损失1500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韩苗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舟琳 审 判 员  桑伟强 人民陪审员  柯钦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 助理  陈颖颖 书 记 员  寿 梦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