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81民初2315号 原告：王秀芳，女，汉族，生于1947年4月24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任，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泽胜，男，汉族，生于1957年7月14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蓝，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秀芳诉被告董泽胜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与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任，被告董泽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又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任，被告董泽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董泽胜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48,48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7日16时47分，在阆中市书院街280号小雨点文具店右侧旁，董泽胜右手猛力摆拳并集中王秀芳右侧锁骨部位，并接着顺势猛力推击致使原告向后踉跄几步，造成原告严重受损，原告当即感觉到右侧不适。此次起因是因为董泽胜之女董玲将摊位摆至胡蓉门面口，董泽胜故意撞击胡蓉的摩托车，并用手机对胡蓉进行拍照。胡蓉找董泽胜理论，与董玲、董泽胜发生争议，董泽胜将胡蓉的桌子摔烂，对胡蓉的母亲王秀芳极端不满，心生不满，随即蓄意殴打原告。董泽胜恶意猛力殴打王秀芳导致其受伤，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予以赔偿。 被告董泽胜辩称，1、此次纠纷是王秀芳之女胡蓉故意引发，被告之女购买了阆中市书院街280号门面从事文具副食品经营，原告之女租赁了与被告相邻但靠后约6米的门面，从事图书经营。原告、胡蓉嫉妒被告所占口岸的优越性，故意将电动车挡在董泽胜的门面前，由此多次引发双方争吵和纠纷。当日，胡蓉又故意将电动车停在董泽胜门面前，董泽胜从街檐取桌椅，胡蓉以董泽胜撞了电动车为由，到董泽胜面前滋事，王秀芳将桌椅搬到董泽胜门市前，不准董泽胜做生意，由此引发纠纷。2、在阆中市东城派出所对原告进行询问时，原告陈述其锁骨骨折系被告用拳头打伤，但是监控视频中显示董泽胜并没有用拳击打原告；3、原告在诉状中陈述时，改成摆拳击中原告，与公安机关陈述矛盾，应当以公安机关询问为准；4、原告在掀董泽胜桌子时，董泽胜为保护桌子用手臂将王秀芳挡开，并没有用拳击击打锁骨。如果说王秀芳因年老骨质疏松，董泽胜用手挡的行为造成了原告骨折，应当同时伴有软组织挫伤或相邻肋骨骨折，而从原告提供的病历来看，并无软组织挫伤或相邻肋骨骨折的情形。原告还突然发力，用力猛推被告。从司法实践来看，锁骨与手臂相连，原告突然发力推体重约2倍的董泽胜，所产生的作用力传导至锁骨，亦可能发生斜向骨折。原告在推董泽胜之后，才抚摸右肩，可以说明其受伤是猛推被告形成。5、在监控视频中，王秀芳之女用肩部顶在原告右胸部以及王秀芳之女用手抓起右肩部的行为，亦属于正面对原告肩部用力的行为，亦可能造成王秀芳骨折。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锁骨骨折是被告的行为所致，且原告故意到被告门市滋事，应当由其自身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及其家人在阆中市书院街280号的门市经营“小雨点文具”。原告之女胡蓉在紧邻（西侧）“小雨点文具”经营“伯乐书店”图书生意。被告所经营的门市靠前，原告所经营的门市靠后，被告所经营的门市的西侧墙面约6米，该西侧墙与原告经营的门市的东侧墙前端相接，即两者门市位置前后差约6米。2019年4月27日下午17时1分，阆中市公安局接到报警，经该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了解的基本情况为：董玲与胡蓉双方因在东门中学门口摆放摊位发生纠纷，双方在冲突过程中导致原告母亲王秀芳右锁骨部位肿胀，遂报警。2019年4月27日20时15分，原告被送入阆中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现病史”：入院3小时前患者因纠纷被他人打伤右肩部受伤，伤后患者在家人护送下于我院门诊就诊，我院门诊以“右锁骨近端骨折”收入我科。阆中市人民医院初步诊断：1、右锁骨近端骨折；2、肝脏右叶占位。2019年4月30日，阆中市人民医院对原告实行了“右锁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2019年5月8日，原告出院，出院诊断：1、右锁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肝右叶血管瘤，出院医嘱：1、患肢严禁负重，悬吊制动6-8周；2、每隔6-8周来院复查至骨折愈合，根据复查情况指导功能锻炼并决定何时负重；3、骨折愈合后来院拆除内固定物；4、门诊随访。原告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共计19,602.13元。原告在门诊检查、挂号共计支付579元。 2019年4月28日，阆中市东城派出所对被告进行了询问，被告在此次询问中陈述：2019年4月27日16时左右，我在我家小雨点文具店帮忙，我去我们店旁边拿桌子，旁边伯乐书店老板胡蓉说我把她电动车撞上了，她到我们店门口用手指骂我们，我和她解释我没有碰她的车，这时候胡蓉的母亲（王秀芳）出来去搬我们店的冰柜没有搬动，她母亲又搬出一个课桌放在我们冰柜面前，扰乱我们做生意。我一直在旁边摆货，我老婆和我女儿与胡蓉及其母亲发生争吵，让她们把课桌搬走，她们不愿意搬走，胡蓉母亲还坐在课桌上。她们争吵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胡蓉就和我女儿发生抓扯，胡蓉的一个亲戚也参与了抓扯，我老婆上去拉架，胡蓉母亲也从桌子上起来了，上去帮胡蓉抓扯，我摆完货出来看到那个桌子挡住了我们的冰柜，就把桌子搬起来扔出去了，胡蓉母亲就上前来抓我的衣服，扯我的手臂，但是我没有还手，就把她的手往下压，把我们两个分开了。我没有动手打人，这是互相抓扯推搡。2020年1月19日，阆中市东城派出所对被告进行了询问，被告在此次询问中陈述：2019年4月28日下午胡蓉把课桌放在我们小雨点文具店门口冰柜跟前，我喊了胡蓉几次把课桌挪开，她们还是不搬，我很生气就把她们的课桌扔到一边去了。王秀芳看到我们把她们课桌掀翻之后，就走到我们店门口一张放有面包的桌子跟前，我看她准备要掀我们桌子上的东西，于是我就用右手挡她，在这个过程中，我不清楚我的手挡在她身上哪个部位。我们店与胡蓉店之间矛盾根源就是胡蓉她们经常将她们的电瓶车放在我们店摊位面前，我们给她们打了很多次招呼，她们不听。2019年5月15日，阆中市东城派出所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原告在此次询问中陈述：2019年4月27日下午16时左右，我路过本市书院街280号时候，发现我女儿胡蓉与隔壁门市老板在争吵，我听见我女儿叫隔壁姓董的老太爷删照片，他们不删，还因为门口摆放问题在争吵。我就搬了一个课桌在冰柜前，董老太爷就过来扯桌子，在扯的过程中，董老太爷用拳头打了我右边锁骨一拳，我说我疼，董老太爷不承认打了我，说我那里本身长了个包。之后，董老太爷把我搬过来的课桌扔了出去，这时候她女儿到我们店里把书扔到了地上，我就去拉他，我们两个又发生了抓扯。2019年5月13日，阆中市东城派出所对胡蓉进行了询问，胡蓉在此次询问中陈述：2019年4月27日下午，我将我电动车停放在我的书院街282号书店门外，我们隔壁门面老板董玲的父亲董泽胜将他们的桌子也就靠墙放在旁边。16时左右，董泽胜去拿桌子，他拿桌子的时候故意撞了我电动车两下，我问他为什么要撞我的车，他没有理我，就去他的门市里面做事，然后董泽胜又出来了，拿了一个手机拍我们店招牌又对着我们店面拍，我见他拍照我就去问他，让他把照片删除，他还是不理我。董玲出来后说他用的是老年机无法拍照，我看他拍照的时候拿的并不是老年机坚持让他删掉照片。他们当时在门口摆桌子，我站在旁边与他们理论，让他们删除照片。因为门口那块地也是我们的通道，我就说那个地方你们可以摆，我们也可以摆。我母亲听到我说这个话，也就搬放了一张桌子到哪里去。我和董玲在旁边争吵，董玲上来抓扯我，蒋仕碧上来抱着我帮忙抓扯我，抓扯过程中董玲打了我头部，我当时想还手但是没打上，我们就互相抓着对方的手。旁边董泽胜将我母亲搬过去的桌子扔了出去，我就去把他桌子上的几个面包推到了地上，董玲又去我们店门口把我的书推到了地上，董泽胜又将我电动车推到了，电动车倒下去又影响了他冰箱，他又把我电动车搬起来，并向外面推了一点。警察过来后，我母亲说她右侧肩膀痛。我和董玲门面从去年开始一直因为我门面外面的东西摆放问题有矛盾。 原、被告在庭审中均提交了一份监控视频（没有声音）及被告提供的现场图片、房产分层平面图，根据上述证据显示内容如下。1、小雨点文具门市的正面（南面）砌有一层不高的水泥台阶（街檐），宽度与屋檐相当，小雨点文具门市侧面（西墙）也砌有一层不高的水泥台阶（街檐），宽度与正面的街檐相当，西墙没有屋檐。南面的街檐与西侧的街檐相衔接，形成了一个转角。被告原在该转角处并排放置了冰柜、立柜冰箱（放置方向为朝南）。2、2019年4月27日下午16时42分，被告在摆放货物，货物摆放在其门市的街檐外。被告摆放货物时发现胡蓉将其电动车停放在靠在其门市的西南侧（紧邻小雨点文具的西南侧街檐），与被告的冰柜相邻，被告在电动车与冰柜之间通道侧身通过后取出放在东侧街檐的折叠小方桌，被告在门市街檐外摆放小方桌时与其妻子有商谈，其妻子（蒋仕碧）随即起身朝胡蓉经营的“伯乐书店”方向喊话（视频没有声音），此时被告将门市中的货物（面包等）取出并放在摆好的小方桌上。16时43分40秒左右，被告朝电动车踢了两脚，随即进入其门市继续摆放货物，此时蒋仕碧继续朝伯乐书店方向喊话。16时44分30秒，被告从其门市出来后手持一台白色手机（智能机）朝伯乐书店走去，随即从监控画面中消失，16时44分50秒被告从伯乐书店方向出来进入自己的门市，被告从门市出来后未带手机。16时45分，胡蓉从自己门市出来来到被告门市门口（已进入监控画面），胡蓉与被告开始理论（没有声音），王秀芳也从伯乐书店方向出来站在了被告门市的冰柜前，此时被告之女董玲也从门市中出来。原告站在冰柜前用手推动冰柜（未推动），双方此时只是口头理论，被告也只是在摆放货物，原告仍在时不时推动冰柜，董玲将冰柜重新归位。16时46分40秒左右，原告从其门市抬来了一张课桌，在胡蓉的帮助下摆放在被告冰柜前（紧挨冰柜），被告掏出一部黑色手机走向并递到胡蓉面前，胡蓉摆手将被告手中的手机打掉，董玲随即与胡蓉发生争吵，被告去抬原告放置的课桌，胡蓉与董玲已发生抓扯，原、被告在抢夺课桌时将电动车撞倒，董玲与胡蓉继续在抓扯，蒋仕碧抱住了胡蓉。被告未从原告手中将桌子抢走，随即将电动车扶起来，此过程中，原告发现胡蓉与他人发生抓扯，原告也站在胡蓉背后帮助胡蓉挣脱（胡蓉的手被蒋仕碧拉住），被告扶好电动车转身发现这一情形，便将原告放置的课桌抱起来甩向一旁（2米左右），原告发现后（16时47分26秒）准备掀被告放在小方桌上的面包，被告上前用右手（握拳）阻拦原告（形成了一个推搡的动作），原告被推开后，绕到被告身后拉扯被告衣服，胡蓉上前掀翻了被告摆放的面包，董玲随即拉住了胡蓉的双手。被告被原告拉扯住衣服后转身推开了原告，原告从被告身后推了被告一下，被告之妻进入门市报警，胡蓉与董玲仍在争论，原告此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右锁骨位置。胡蓉与董玲争论时，又掀翻了被告小方桌上的面包，董玲朝胡蓉书店走去。16时48分53秒，原、被告又同时出现监控画面中，原告拉扯被告的衣服，被他人拉开，但双方仍有言语上争论，期间原告有用手捂住右锁骨的动作。16时57分，阆中市东城派出所民警到达了现场。 还查明，2019年8月13日，原告委托南充明澄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南充明澄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后续医疗费评定为11,500元；2、护理期评定为60日，一天一人次；3、营养期评定为90日。诉讼中，被告提出了重新鉴定，要求对原告后续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以及原告右侧锁骨胸骨段骨折之损伤受外力击打所致还是因其他原因所致进行致伤原因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1、后续医疗费约1万元或按实支付；2、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90日；3、王秀芳右锁骨骨折符合正向外力所致。被告认为该鉴定相关材料未经质证，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结论未明确是否为被告所致，被告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庭审中，鉴定人员张华文出庭作证。张华文称：1、鉴定当天被告子女提供了视频；2、送检材料是法院送检；3、骨折尚未愈合的费用未产生可以按鉴定意见支付，已发生就按照实际产生的支付；4、本案骨折是新型骨折；5、在受伤后是否有力气推别人，是因为每个人耐受力不一样；6、推的行为导致骨折的可能性较小，常规的撞也不会骨折，要结合大小冲击点和受力部位；7、骨折的方向可以推断力的方向，不能用教材上所描述的骨折类型进行以点代面；8、被鉴定人3小时后去医院，入院DR图片显示锁骨仍向内陷，证明外力很大；9、关于软组织受伤的记录，骨科医生注重对骨科的记录，一般不注重体表检查，也和医生经验、习惯有关。被告认为，鉴定人员依据未经质证的证据鉴定，鉴定材料依据不充分，鉴定结果使用不确定表达。被告为重新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元，支付照相、邮寄费50元。被告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支付出庭费2,5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600元。原告为重新鉴定支付住宿费436元，支付高速路通行费356元，支付油费212元。 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接（报）处警登记表视频截图、视频资料、询问笔录、阆中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病情证明书、南充明澄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住院费票据、门诊票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交通费票据、房产测绘分层平面图、照片（小雨点文具）、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出庭费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据。 本院认为，原、被告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被告是否具有侵害行为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突然发力猛推被告以及原告之女用肩部顶在原告右胸部、原告之女用手抓起右肩部的行为，都可能导致原告骨折。但，鉴定人出庭作证对鉴定意见作出说明，原告受伤是新型骨折且更符合正向外力骨折，而推他人以及被撞导致右锁骨骨折的可能性相对较小，特别是鉴定人陈述原告骨折“内陷”，足以证明外力较大。在监控视频中原告跟被告发生冲突后，有用手捂住自己右锁骨的行为，公安民警出警后现场了解在也是原告在冲突中右锁骨肿胀，且在当日原告即到医院治疗。被告虽主张有其他行为可能导致原告骨折并提出了怀疑，但被告属于男性其力气一般大于女性，而原告年龄较大，被告即使为保护桌子而挡住原告，被告的行为也形成了一个推搡的动作，因此综合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被告为保护桌子（货物）而用手阻拦原告的行为造成原告锁骨骨折的行为更具有高度可能性，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关于被告过错程度的问题。首先，被告将自己所卖货物摆放在其门市街檐边外的人行通道上，对其他行人造成了一定的阻碍。但本案争议发生的最初原因是原告之女胡蓉将电动车未停放在指定区域，而是直接停放在被告所经营的“小雨点文具”门市旁，被告认为这对被告造成了一定的阻碍。虽然电动车停放位置也处于公共区域，但小雨点文具西侧墙有约6米，原告之女将车停放在紧邻被告所在门市西南侧，紧靠被告冰柜，又因被告从事经营生意，被告可以要求原告之女给予方便。其次，从视频中可以看出，被告认为原告之女停放车辆造成了阻碍，有脚踢电动车的行为，特别是从门市拿出手机（智能机）前往原告之女所在门市，虽然监控视频无法准确反映被告是否有拍摄行为，但因被告有手持手机行为，原告之女胡蓉怀疑被告对其进行了拍摄，从而来到了被告所在门市，这一过程导致双方矛盾纠纷扩大。再次，原告出现在监控画面时就一直在推动被告所在门市的冰柜，随后又拿出一张课桌直接放在冰柜前，原告这一行为又加深了双方的矛盾冲突。被告拿出手机递给胡蓉，胡蓉摆手打掉了被告拿出的手机，此行为激发了胡蓉与董玲矛盾纠纷，二者直接发生了抓扯，原告发现后帮助其女胡蓉，此时被告选择将原告的课桌抱起并摔向一旁，原告在准备掀被告摆放的货物，被告为保护自己的货物选择用手格挡（形成了一个推搡的动作），此后原告有拉扯被告衣服，从被告背后推被告的行为。综上，原告之女将车停放在被告所在门市旁的行为，原告直接将课桌摆放在被告冰柜前的行为，原告之女摆手打掉被告手机的行为，原告想要掀被告货物的行为都引发、激化了双方的矛盾纠纷，被告脚踢电动车的行为，拿手机到原告所在门市的行为，摔课桌的行为也激化了双方矛盾纠纷，因此双方都具有过错。而，综合双方行为以及纠纷现场来看，被告所在门市虽有阻碍人行通道行为但并未给原告所在门市造成更多阻碍，且被告所在门市冰柜放在自己门市屋檐下、街檐上，故本院认为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被告按40%比例承担责任。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被告不认可重新鉴定意见，但被告对重新鉴定中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鉴定人出庭后的陈述可以补充鉴定意见，因此对重新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与门诊费，从病历可以看出医院对原告右锁骨骨折进行了治疗，原告提供了相应票据，本院予以认定，该两项费用共计20,181.13元；2、后续医疗费，该笔费用未实际产生，参考重新鉴定意见，本院认定为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病历载明实际住院天数11天，按每天30元计算，该项费用为330元；4、营养费，参考重新鉴定意见为90日，酌定每天25元计算为2,250元；5、护理费，参考重新鉴定意见以及上一年度四川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本院酌定按120元计算60天，每天按1人护理，计算7,200元；6、交通费，原告在本地住院，酌定住院期间交通费50元。原告为重新鉴定支付的交通费，有票据作证，本院认定为568元；7、住宿费，原告为重新鉴定支付的住宿费，有票据作证，且原告年龄较大，应有必要陪同人员，故该项费用本院认定为436元；8、原告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600元，因重新鉴定意见与原告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基本一致，因此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原告此次受伤未形成伤残等级，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此案中为重新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元，支付照相、邮寄费50元，支付出庭费2,500元，共计5,150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综上，应纳入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共计47,765.13元，被告应承担40%即为19,106.05元，扣减被告已实际支付的5,15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3,956.0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上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泽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956.05元； 二、驳回原告王秀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王秀芳负担600元，由被告董泽胜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伏 瑚 审 判 员  马 奎 人民陪审员  高小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任金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