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电白区沙琅镇吕焕光副食店，经营场所：茂名市******(吕焕光房屋)。经营者：吕焕光，男，汉族，1958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鹏，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焕江，男，汉族，1995年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志强，男，汉族，1963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区。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沙琅镇吕焕光副食店因与被上诉人柯焕江、柯志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沙琅镇吕焕光副食店的经营者吕焕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鹏、被上诉人柯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名市电白区沙琅镇吕焕光副食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34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判令被上诉方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应为两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局限于以《饲料销售单据》客户名称认定合同相对方明显错误。理由如下：1、两被上诉人系父子关系，家庭经营的方式经营生猪养殖场，上诉人一直向两被上诉人供货，合同相对方为两被上诉人，两被上诉人对最后的欠款金额在欠款人落款处共同签字确认。本案的《饲料销售单据》有三部分内容：一部分为新增供货明细和金额合计，一部分为旧欠款金额和累计总欠款金额，一部分为欠据欠款人签名部分。2、买卖合同并不局限于出卖人向买受人发出要约，更多的是买受人向出卖人明确要要约。本案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判断合同相对方的依据应为最终欠款《饲料销售单据》上欠款人处签字的主体。即使《饲料销售单据》客户名称写一个人的名字，最终两个人在欠款人处签字结算，也应当视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3、一审时被上诉人柯志强陈述其先签字，柯焕江后签字。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柯焕江是代收货物的身份的话，被上诉人柯志强签收后，完全没必要再由柯焕江再签字代收，这明显是矛盾的。本案客观事实是两被上诉人共同签字结算给上诉人、确认其二人共同欠款的事实。第二、本案违约金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代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内容，本案违约金应当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纠正一审判决。柯志强辩称,拖欠上诉人的饲料款我会偿还的，本案与柯焕江无关。茂名市电白区沙琅镇吕焕光副食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34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柯志强经营生猪养殖场，原告向被告柯志强供应饲料，原告与被告柯志强系长期买卖饲料的关系。经双方核算，被告柯志强尚欠原告货款总金额为33428元。另认定：被告柯焕江与被告柯志强为父子关系，案外人巫丹华为被告柯志强侄媳妇。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柯志强之间是否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茂名市电白区沙琅镇吕焕光副食店依据26联送货单据，主张原告与被告柯志强存在着买卖饲料的买卖合同关系，结合本地的交易习惯，买卖双方多未订订立书面合同，且被告柯志强自认与原告茂名市电白区沙琅镇吕焕光副食店一直有着买卖饲料的业务往来。因此，原告与被告柯志强所实施的行为，事实上已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已依约履行交货义务，被告柯志强确认收到送货单上载明的所有货物，被告柯志强亦确认尚欠原告货款33428元未给付，被告柯志强未及时足额向原告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另外，对于被告柯志强辩称其住院期间有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元，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依法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柯志强该抗辩不予采纳。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柯志强支付货款33428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柯焕江是否需要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首先，原告主张被告柯焕江与被告柯志强共同经营生猪养殖场，被告柯志强予以否认。其次，买卖合同的订立，出卖人应当明确向买受人发出要约，买受人应当确定的、明确的作出同意订立买卖合同的承诺。原告提供的26联饲料销售单据上均明确注明客户为柯志强，被告柯焕江并不是销售单据上明确注明的客户，并不是原告的要约对象，且被告柯焕江仅在2016年11月8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6月24日三张销售单据上签字，被告柯焕江并未在销售单据上明确、清晰向原告作出与原告订立买卖合同的承诺。另外，案外人巫丹华亦在2017年4月2日单据上签字，原告庭审中对案外人巫丹华在销售单据上签字只是帮忙签收货物的行为属性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告在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被告柯焕江与被告柯志强为共同经营关系的情况下，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柯焕江在销售单据上的签字行为应当与案外人巫丹华在销售单据上签字为代为签收货物的行为属性一致，被告柯焕江并不需要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原告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本案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被告柯志强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20年1月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原告。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柯焕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柯志强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34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20年1月6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给原告茂名市电白区沙琅镇吕焕光副食店；二、驳回原告茂名市电白区沙琅镇吕焕光副食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元，由被告柯志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柯志强、柯焕江是否应共同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二、对于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应如何确定。本院评判如下：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柯志强经营生猪养殖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饲料关系，经核算，柯志强尚欠上诉人饲料款33428元，柯志强对此予以认可。上诉人上诉主张柯志强与柯焕江共同经营生猪场，应对欠款共同承担责任。从双方一直交易往来的情况看，上诉人的销售单上的客户名称为柯志强，柯志强在大部分的销售单上签名确认，柯焕江不是销售单上注明的客户，其仅在三张销售单上签字，而且其对共同养殖生猪予以否认，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柯焕江为共同经营者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柯焕江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义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原判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支付违约金，适用法律不当，应以纠正。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违约金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综上所述，茂名市电白区沙琅镇吕焕光副食店的上诉对违约金计算部分理由分成，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违约金计算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改判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柯志强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人民334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636元，由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沙琅镇吕焕光副食店和被上诉人柯志强各负担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叶秀福书 记 员  李松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