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8民初314号原告：哈尔滨绘道人动漫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ＸＸ1，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哈平路集中区平顺街******A153。法定代表人王金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凤艳，黑龙江凤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铮，男，1988年4月9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敏，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莉莉，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哈尔滨绘道人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绘道人公司）与被告肖铮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绘道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凤艳，被告肖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敏、苗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绘道人公司诉称：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认定事实不清，肖铮自应聘之初就以捏造的事实欺骗用人单位以谋取（CTO）总导演职位和工资，对此绘道人公司仲裁阶段提出了仲裁反请求。其任职经历是：2019年2月27日，经证人介绍，肖铮通过其本人QQ邮箱向绘道人公司提供了个人工作简历应聘（CTO）总导演职位。肖铮简历中工作经历描述其最后一次任职是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在北京方方土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任职动画导演，之前的2009年3月至2017年5月间也都显示在不同公司分别任职动画导演、分镜师、带片导演等职位；项目经历介绍了其从事过的具体项目以及个人职责情况；其在教育经历中描述为2007年9月-2011年7月毕业于黑龙江省信息旅游职业技术学院动画专业，大专学历。绘道人公司根据其本人简历的介绍，录用其为导演，任职公司最高技术负责人（CTO），负责员工内训，服务外包带片导演以及原创动画《搜神经》的导演、制作等工作（项目开发、制作、推广等），并提出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肖铮以都是哥们，最好公司和他本人都不麻烦以及父亲生病，因为缺钱甚至自己要卖车，如果签订合同需要多交税等多种借口为由，拒绝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有证人证明）而且至今提供不出离职证明和与其简历所说的相应的任职经历证明。2019年3月17日在其正式上班的头一天，肖铮说其父亲生病急需用钱，绘道人公司出于人文关怀向其预支了一个月工资13,000元。肖铮任职期间违反劳动纪律、违约以及造成绘道人公司损失事实。（一）任职期间多次违反公司劳动纪律，仅因为日常工作小事对比其职位低的员工任意训斥和侮辱，造成该员工很久失眠，多梦，恐惧，对其工作、学习和精神状况造成严重影响。期间因为肖铮简单粗暴的工作作风，导致有数名员工因其离职，给公司造成人才流失的重大损失。（二）肖铮自任职以来，公司的业务以及员工内训没有任何起色，导致公司在其半年任职期间处于亏损状态，而且多个项目没有有效完成，因其工作不利和失职直接造成公司项目损失60余万元的严重后果。（三）在任职期间违反保密协议第5条约定的从事第二职业的限制，一边拿着高薪工资一边做自己的私人业务，而且在职期间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并在离职后泄露了包括肖铮自己在内的公司在职员工的工资单，违反公司保密协议第4条的约定，侵犯了公司利益。（四）2019年9月23日，其在没有正式办理工作交接的情况下，在朋友圈中发消息主动提出离职，并与同事微信聊天，表明其准备生育，准备离职。（此同事任职公司总经理助理职位，负责劳动合同文件的签订和解除）。绘道人公司对肖铮工作能力产生质疑，后经初步调查发现，肖铮在应聘我公司总导演职位时所投简历存在内容严重不实的虚假情况，其以虚假任职经历的欺诈手段，导致绘道人公司在与其建立劳动关系时违背了真实意思表示，被其骗取了公司的信任和与其能力不符的（CTO）总导演职位以及高额工资报酬，截止到其自动离职时给绘道人公司造成的工资支出损失达89,575元（其中76,545元是2019年3月22日-2019年9月8日支出的工资+2019年3月17日在其上班前的头一天预支一个月的13,000元工资）。因为肖铮在与绘道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使用了欺诈手段，基于肖铮的过错而成立的事实劳动关系属于无效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对由此给绘道人公司造成的工资支出损失具有赔偿义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违反仲裁办案规则。对于肖铮捏造简历、虚构任职和项目经历，骗取用人单位的信任，导致用人单位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与其建立劳动关系，从而形成与欺诈有关的事实情况，因为客观原因，绘道人公司在仲裁阶段不能自行收集证据，而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十六条：（“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仲裁委员会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参照民事诉讼有关规定予以收集；仲裁委员会认为有必要的，也可以决定参照民事诉讼有关规定予以收集”）向仲裁机关提出了调取收集证据的申请（详见调取申请书），但仲裁机关未依职权予以调取与案件争议事实有关的证据，导致肖铮欺诈绘道人公司的案件重要事实没有依法查清。为此，原告申请法院依职权查清仲裁机关未予以公开调查的事实，以还原本案全部真实面貌。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前提下，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劳动法在保护劳动者权益的同时，也应当根据具体案件事实依法保护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首先，关于13,000元预支的工资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提供了劳动，属于没有合法依据取得该项财产，对此负有返还义务，而非仲裁机关认为的绘道人公司没有举证就不支持该项诉请。绘道人公司有支付事实属且已经承担举证责任，肖铮无相应提供劳动的事实和证明13,000元属于其依法取得的证据，故，该争议财产的性质属于不当得利的事实清楚，具有返还义务的法律规定明确；其次，肖铮以欺诈的手段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此种情况下形成的劳动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书面的或者事实劳动合同），均属于法定无效的劳动合同；第三，在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第一用人单位没有过错，而无需承担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793.10元的义务，况且绘道人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实质性的书面劳动合同（见聘书内容是包括劳动合同主要条款，具备书面劳动合同的效力），况且绘道人公司也有证据证明是肖铮主动拒绝签订劳动合同造成的事实，但即使这样已经将劳动关系在劳动部门进行备案，还给肖铮缴纳了社保，因此，不看原因和责任而作出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款的裁决，毫无说理性可言。第二，基于肖铮的欺诈行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项（即：“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可以提出与肖铮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并不负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支付所谓赔偿金13,000元的义务。第四，求职简历是用人单位判断求职者是否符合录用条件的重要依据，劳动者负有如实告知用人单位与所任职有关事实的法定义务，被告提供了虚假的、不真实的求职简历，显然对绘道人公司构成欺诈，这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但仲裁机关刻意规避了肖铮欺诈绘道人公司的事实，未根据绘道人公司申请调取欺诈事实的证据。而且欺诈由于具有隐蔽性和非公开性等特点，在被蒙蔽的情况下，不能过分苛责受害单位没有及时识破欺诈一方，而就因此掩盖仲裁机关不去认定欺诈形成的劳动关系无效，也不认定产生赔偿责任的实质问题。正是肖铮的欺诈行为，才给绘道人公司造成了各项损失发生的严重后果，绘道人公司的损失与肖铮的欺诈行为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且肖铮自动离职后，还违反与绘道人公司签订的保密协议的约定，对绘道人公司构成违约，需按照约定承担支付绘道人公司违约金的义务。为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五）项、第八十六条、第九十条的规定，提出以上诉请，请依法作出裁决。现诉请：1、判令肖铮赔偿绘道人公司支付给其的工资损失合计71,500元（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9月8日，按每月13,00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165天，即13000÷30×165天）；2、判令肖铮返还绘道人公司2019年3月17日预支的工资13,000元；3、判令肖铮支付绘道人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保留继续追究肖铮违约责任的权利）；4、判令肖铮赔偿绘道人公司项目损失600,000元；5、判令绘道人公司不承担支付肖铮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款66,793.10元；6、诉讼费由肖铮承担。被告肖铮辩称：绘道人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绘道人公司陈述肖铮违约金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是由于客户索要的作品是绘道人公司的现有技术和人员都无法达到其要求，并非肖铮的原因造成的。按照法律《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中，劳动者只有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违约金和二十三条保密和竞业限制条款的，才能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因此绘道人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和损害赔偿于法无据，故应驳回。绘道人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肖铮的工作岗位系总导演，并未兼任内训、服务外包带片导演等其他职务。绘道人公司从未要求肖铮签署过劳动合同。肖铮在岗期间，由于绘道人公司没有制作过原创作品，因此肖铮就任总导演一职后，绘道人公司才能制作《搜神经》这样的作品。在岗期间并没有对其他工作人员任意训斥以及其他绘道人公司所述的其他行为。绘道人公司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动漫设计制作公司，该公司没有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纪律从何谈起，如果绘道人公司主张违反劳动纪律，就应当提供按照法定程序和流程经过确认和生效的劳动纪律文本，然后举证肖铮违反的哪条纪律，才能就违反劳动纪律予以认定。违约事实更无从谈起，双方并没有合同，哪来的约定，没有约定，哪来的违反，因此绘道人公司主张肖铮违约没有事实依据。肖铮投送的简历并没有虚假的陈述，请求法庭就该事实予以核实。另外按照法律规定，如果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订立的合同并不是无效，而是可撤销，引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7日，肖铮向绘道人公司邮箱投寄简历及作品，应聘动画导演职务。2019年2月28日，绘道人公司为肖铮出具《录用通知书》，职位为：“CTO/总导演”，待遇约定为：“正式工资13000元/月，无试用期，不打卡，在职期间享受绘道人动漫3%股份，同时拥有所带片项目的整体净利润8%的提成。”2019年3月17日，绘道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明给肖铮微信转账13,000元。2019年3月18日，肖铮微信接收上述13,000元款项。2019年3月19日，肖铮正式入职绘道人公司。绘道人公司为肖铮办理在职工牌，部门为：“动画部”，职务为：“CTO/总导演”。2019年5月13日，绘道人公司为肖铮办理劳动合同签订信息备案，显示用工形式为“全日制”、职工类别为“在岗”、岗位工程为“办事人员”、工资为“3000”、合同类别为“新签备案”、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合同起止时间为“2019-05-13至2029-05-12”、备案时间为“2019-05-13”。绘道人公司为肖铮缴纳2019年6月-2019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其中“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基数3000元、基本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金额240元、单位缴费划入统筹金额480元”。2019年8月30日，绘道人公司与肖铮签订员工保密协议，约定不得泄露绘道人公司技术机密和经营机密，包括但不限于行销计划、财务资料、客户名单等；承诺劳动者在任职期间不从事第二职业等。2019年4月8日，王金明向肖铮微信支付工资9,533元、2019年5月8日，王金明向肖铮支付宝转账12,942元（摘要为“转账”）、2019年6月10日，王金明向肖铮支付宝转账12,000元（摘要为“肖铮5月工资补贴分成结算后随时发”）、2019年7月8日，李圆圆（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1512-2号仲裁裁定书载明：李圆圆系绘道人公司副总经理）向肖铮支付宝转账12,000元（摘要为“转账”）、2019年8月15日，李圆圆向肖铮支付宝转账12,000元（摘要为“转账”）、2019年9月13日，李圆圆向肖铮支付宝转账12,000元（摘要为“转账”）。2019年9月25日，李圆圆微信通知肖铮，因朋友圈事件参与的都开除，要求肖铮9月26日办理离职。2019年9月26日，肖铮离职。2019年10月15日，肖铮向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主张绘道人公司向肖铮支付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22日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6,793.10元。绘道人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主张肖铮赔偿绘道人公司支付的工资损失76,575元（2019年3月22日-2019年9月8日）；主张肖铮返还绘道人公司2019年3月17日预支工资13,000元；主张肖铮支付绘道人公司违约金10万元；主张肖铮赔偿绘道人公司项目损失60万元。2019年12月11日，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1512-2号）非终局仲裁裁定书，裁决绘道人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肖铮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6,793.10元；驳回绘道人公司全部仲裁反请求。另查，肖铮与绘道人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上事实，有哈平劳人仲字【2019】第1512-2号仲裁裁决书、录用通知书、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用人单位劳动合同签订信息备案册、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及审查，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肖铮是否属于简历造假，其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二、绘道人公司是否应向肖铮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三、绘道人公司在肖铮入职前给付其13,000元是否应予返还；四、肖铮是否违反保密协议及肖铮向仲裁庭及法院提交的在职员工工资情况是否属于泄露商业秘密；五、肖铮是否应当赔偿绘道人公司项目损失600,000元。关于肖铮是否属于简历造假，其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时，应当如实告知劳动者工作内容、工作条件、工作地点、职业危害、安全生产状况、劳动报酬，以及劳动者要求了解的其他情况；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劳动者应当如实说明。”本案中，肖铮在向绘道人公司投放的简历中，对于其“海外工作/学习经验”确实有美化自己工作经历的痕迹；对于其“鑫时空传媒”工作年限及简历中省略在其他公司就职的经历，不足以构成欺诈行为；其在简历中表述的工作经历和项目经历系分开表述，并没有说在某公司期间做了某公司的某个动画项目，鉴于行业特点，其在某公司就职期间自己额外承接动画项目，或者只是做了该动画项目的某一部分，但亦是其工作成果的一部分。肖铮没有对其毕业证书造假，其提供真实的毕业证书求职，同时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应聘此行业必须持有的其他证书造假，其简历的瑕疵不足以构成欺诈行为。同时，肖铮在向绘道人公司投放简历时亦提供了作品予以佐证，其在绘道人公司任职期间带领团队完成了作品《搜神经》并已经在视频网站播出，可以证实其具有岗位能力。绘道人公司在肖铮工作的半年时间里，从未提出肖铮简历不符合其岗位要求，也未因肖铮不能胜任工作做出相关处理，绘道人公司按月足额发放工资给肖铮，未有因肖铮未完成工作任务或者违反工作纪律按照单位规章制度对工资进行扣除的情形，现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才提出肖铮简历造假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肖铮与绘道人公司劳动关系合法有效。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绘道人公司在未提供证据证明肖铮给单位造成损害的情况下，要求肖铮返还其在职期间（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9月8日）的工资71,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绘道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绘道人公司是否应向肖铮支付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法定义务，用人单位未及时和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承担的法律责任，是一种惩罚性赔偿。本院中绘道人公司虽然进行了劳动备案，也为其缴纳了养老保险，但是其未与肖铮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事实。绘道人公司提出肖铮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绘道人公司可在肖铮拒绝签订劳动合同时对其解聘，否则就要承担用人单位应负的法律责任。肖铮于2019年3月19日入职绘道人公司，绘道人公司主张不承担支付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6,793.10元（13,000元/月×5个月+13,000元/月÷21.75天×3天）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绘道人公司在肖铮入职前给付其13,000元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绘道人公司提交的证据微信转账截图，仅能证明2019年3月17日转账给肖铮13,000元的款项，没有证据证实13,000元的用途。按照绘道人公司的自述，工资是每月8日发放，结清上个月8日到当月8日之间的月度工资。绘道人公司主张2019年3月17日给付肖铮的13,000元是预支的一个月工资，就不应该于2019年4月8日向肖铮支付工资9,533元，绘道人公司主张此笔款项是预支给肖铮的工资，证据不足。同时，绘道人公司未举示证据证实其转给肖铮的13,000元系借款，故绘道人公司主张肖铮不当得利，证据不足，绘道人公司诉请肖铮返还13,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铮是否违反保密协议及肖铮向仲裁庭及法院提交的在职员工工资情况是否属于泄露商业秘密的问题。绘道人公司未举示证据证实肖铮存在与第三方合作并谋利的行为，其为妹妹婚礼创作的动漫不属于保密协议中从事第二职业的行为。本案中，肖铮为证明绘道人公司为其发放工资，举示了单位员工工资表作为证据，绘道人公司认为肖铮侵犯了其公司的商业秘密。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当事人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举证证明如下事实：1、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2、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3、被告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绘道人公司主张其单位员工工资表属于商业秘密、肖铮侵犯其商业秘密，缺少上述证据予以支持，肖铮将员工工资表作为绘道人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证据向人民法院或仲裁庭举示，不属于泄露商业秘密的行为。绘道人公司主张肖铮违反保密协议、侵犯商业秘密应支付其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铮是否应当赔偿绘道人公司项目损失600,000元的问题。劳动关系的本质特点之一是劳动者并不直接取得企业的经营利润，换言之，劳动者无需承担企业经营成本、也无需承担经营风险。因此，并非用人单位的所有经济上的受损都可以构成劳动者的赔偿责任，企业正常情况下应负担的经营成本、经营风险不应纳入劳动者的赔偿责任之中。本案中，绘道人公司主张因肖铮工作能力问题，导致有合作意向的项目没有谈成，造成合同总价值600,000元的合同没有签订，造成公司600,000元的损失，因该600,000元预期损失无相关证据证实，且属于企业应自行承担的经营风险，绘道人公司的上述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哈尔滨绘道人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肖铮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6,793.10元；二、驳回原告哈尔滨绘道人动漫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哈尔滨绘道人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鑫人民陪审员  张晓宇人民陪审员  冯晓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荣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