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8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都匀市斗篷山路**电信枢纽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7988080917。 负责人：宋文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好艳，女，1992年3月11日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2015年7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 法定代理人：梁某2，男，1991年6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系梁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会，女，1984年5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某1、杨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5民初1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梁某1承担96693.55元的赔偿责任，上诉争议金额为33060.45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梁某1以下损失错误：1、被上诉人梁某12019年10月1日已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其间隔三个半月后因支气管肺炎入贵阳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7天并产生医疗费8896.82元。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该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8896.82元医疗费，理由是第一次住院病历中并无支气管肺炎疾病记载，且间隔第一次出院长达三个半月，是否是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梁某1也并未举证。2、护理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43654元每年计算，被上诉人梁某1系家属护理，护理费应当按照家属实际扣减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未能举证扣发工资13000元，应当按照行业标准予以计算。3、被上诉人梁某1两次家属陪同前往北京就诊，但就诊内容仅仅是挂号门诊，其完全可以选择网上挂号、线上咨询等方式，避免产生高达1万余元交通费和4580元住宿费，且两次去北京治疗均未达到住院要求，说明其并无治疗的急迫性。被上诉人梁某1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复查，该医院相关治疗方式已属先进，但当医生告知被上诉人梁某1家属面部抽筋情况需回家后慢慢恢复且出院后继续神经治疗的情况下，其未遵医嘱，仍然检查前往北京咨询，且在回家途中感染病毒，引起支气管肺炎。因此上诉人认为其两次前往北京的交通住宿费系被上诉人梁某1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仅承担被上诉人梁某196693.55元赔偿责任。1、医疗费9821.18元；2、护理费7176元；（43654÷365×60＝7176）3、营养费1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鉴定费1900元；6、残疾赔偿金68808元；7、精神抚慰金3000元；8、后续治疗费14000元；9、交通费500元；10、监护人误工费0元；11、食住宿费0元；上述11项共计108505.18元，扣减平安及杨会前期垫付余下11811.63元，上诉人仅再支付梁某196693.55元。 被上诉人梁某1、杨会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杨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8288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被告杨会驾驶贵Ｃ×××××牌号小型客车在瓮安县鱼水平至水田0公里300米路段碰撞放学回家的原告，导致原告受伤。原告随后被救护车送至珠藏镇仁爱医院治疗，当日转至瓮安县人民医院，因伤情较重当日转院至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湿肺并创伤性囊肿；2、颅脑损伤；3、双侧液气胸；4、右侧锁骨骨折；5、双侧多发助骨骨折；6、胸1-3椎体棘突骨折；7、左髂骨骨折；8、右颈部、纵隔积气；9、创伤性胰腺炎；10、中度贫血（失血性）；11、颜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12、左肾积水；13、右侧臂丛神经损伤；14、右侧正中神经损伤。出院医嘱：出院后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及胸部撞击，定期于颌面外科门诊随诊及复查术区切口愈合情况，如有不适，外科、颌面外科、神经外科门诊随诊。出院后继续予鼠神经生长因子肌注营养神经治疗（28天为1疗程），定期颌面外科门诊随诊。后原告因脸部神经没有好转，原告由其监护人梁某2及梁某2母亲分别于2019年11月9日，2019年11月26日两次到北京首都医科医科大学附院北京儿童医院检查治疗。后因呼吸困难，原告先后到贵州省人民医院，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因病情未见好转，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到贵阳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支气管肺炎；2、挫伤肺炎？2020年1月4日原告做胸部ＣＴ检查，载明：考虑右上肺感染××变，特异性感染不除外。后于2020年1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支气管肺炎。2020年1月10日，经原告方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贵警院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2630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0500元-17500元。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了60000元费用，被告杨会支付了14322.89元费用，期间花费医疗费62511.26元，剩余11811.63元退还原告。另查明：被告杨会所驾贵Ｃ×××××牌号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杨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某1无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梁某1因此次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金额如何确定；2、事故赔偿责任如何负担。首先，对原告的各项损失金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18718元。原告主张除二被告垫付的医疗费用外，原告自行支付了医疗费20546元。经审查，原告举证的医疗发票金额为18717.64元，且与被告杨会举证的被告方垫付医疗费用的发票未重复。结合原告入院诊断伤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确认原告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18718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超过部分无医疗发票，不予认可。2、护理费13000元。原告主张按原告法定监护人梁某2及梁某2配偶的务工收入计算护理费为26000元（6500÷30×60×2），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无医嘱证明需两人护理，应按一人护理的标准计算，且原告方举证的收入证明不能体现因护理实际扣减工资的情况，应当按照居民服务行业计算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因原告无医嘱表明需两人护理，因此被告抗辩理由成立，原告护理人数应按一人护理标准计算。对于护理费用标准，因期间原告由梁某2护理，诉讼中原告举证广东省惠州市道科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收入证明及工资条，证明梁某2的工资收入月均人民币7500元。但原告自愿主张按6500元／月计算，从其意愿。结合贵警院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2630号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60日。因此护理费支持13000元（6500元÷30×60）。3、营养费18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6000元（100元×60天）。依据贵警院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2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期6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酌定支持1800元（30元×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原告主张2200元（100元×22天），平安保险公司认可第一次的住院天数15天。原告受伤经贵州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创伤性湿肺并创伤性囊肿，第二次住院作ＣＴ检查，检查报告单载明：考虑右上肺感染××变，特异性感染不除外。出院诊断为支气管肺炎。原告因交通事故致肺部受伤，进而引发肺部感染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对平安保险公司原告第二次住院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住院天数22天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结合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对原告主张的2200元住院伙食费予以确认。5、鉴定费1900元。依据原告举证金额为1900元的鉴定费发票，对原告主张的1900元鉴定费用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68808元。原告主张68808元（34404元／年×20年×10%）,二被告表示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告主张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3000元。原告主张10000元精神抚慰金，平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被告杨会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及原告的伤残情况，酌定支持3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14000元。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7500元。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按中间值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贵警院司鉴中心（2019）法临鉴字第2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区间值10500元-17500元，酌定支持14000元［（10500＋17500）÷2］较为适当,超过部分不予支持。9、交通费13560元。原告依据交通费用票据主张交通费17373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可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受伤后，先后到瓮安、贵阳、北京等地接受治疗，因原告系未成年人，所以需要必要的陪护。事故发生后原告两次前往北京检查治疗，第一次为2019年11月9日原告及原告法定代理人梁某2及原告祖母何春之从贵阳至北京产生的机票费用2740元（930＋930＋880），2019年11月11日原告在首都医科大学附院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检查后，但因排号等专家检查时间较长，食宿费用较高，2019年11月11日原告及原告法定代理人梁某2及原告祖母何春从北京乘坐飞机回贵阳，产生费用3190元。对该次往返的费用结合原告举证首都医科大学附院北京儿童医院门诊发票，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主张的该次前往北京就诊，因原告法定代理人梁某2购票操作不当，导致购票时间错误产生的退票改签费用，系梁某2操作不当所致，因此不予支持。对于第二次即2019年11月26日原告及原告法定代理人梁某2及原告祖母何春之去北京的机票费用及2019年12月2日梁某2及何春之从北京到贵阳的乘坐高铁的费用共计4300元，依据原告举证首都医科大学附院北京儿童医院的医疗发票及机票及高铁车票，对该部分交通费用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事故发生后，梁某2与其妻子从广州乘机回家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1580元费用，系原告受伤后，原告父母处理事故产生的合理交通费用支出，结合原告举证机票，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原告住院及治疗期间产生的乘坐客运车辆产生的其他交通费用，因原告举证交通定额发票存在连号现象，无法核实真实情况，故对原告举证的定额发票不予采纳。但考虑到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往返贵阳多次就医的客观实际，对该部分费用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交通费支持12810元。10、监护人误工费0元。原告主张监护人误工费618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本人因事故招致的误工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监护人的误工费，因已按梁某2的务工收入标准计算原告护理费，故对原告主张的监护人误工费不予支持。11、食住宿费4580元。原告主张5580元，平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及伙食费，依据原告举证的发票，对原告北京治疗两次产生的住宿及餐饮费用458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原告在贵阳就医期间的住宿费因期间原告是住院治疗，故对原告主张的该期间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141566元。对于原告遭受的损失如何负担的问题。被告杨会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做到安全驾驶，导致车辆碰撞原告致原告受伤。交警部门认定杨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原告举证的第52272512019000007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被告杨会系侵权人，理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侵权责任。因杨会所驾驶的车辆已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赔偿责任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1566元，扣减二被告前期垫付医疗费用余下的11811.63元。平安保险公司还应给付原告129754元。同理，对于杨会在原告受伤住院期间垫付的14323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费用，因平安保险公司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该款应由平安保险公司给付杨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9754元；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会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4323元；三、驳回梁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212元（梁某1已预交），原告负担77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1437元，与前述款项一并给付梁某1。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梁某1于2019年11月9日、2019年11月26日两次到北京首都医科大学附院北京儿童医院检查治疗有无必要，于2020年1月16日到贵阳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与本案案涉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其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谁承担；2、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标准如何确定。 针对焦点1，双方对被上诉人梁某1在本案案涉的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贵州省人民医院向被上诉人梁某1出具的出院诊断中明确记载了诊断内容为“1、创伤性湿肺并创伤性囊肿；2、颅脑损伤；3、双侧液气胸；4、右侧锁骨骨折；5、双侧多发助骨骨折；6、胸1-3椎体棘突骨折；7、左髂骨骨折；8、右颈部、纵隔积气；9、创伤性胰腺炎；10、中度贫血（失血性）；11、颜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12、左肾积水；13、右侧臂丛神经损伤；14、右侧正中神经损伤”，该诊断内容中有脸部神经受损和肺部挫伤。对脸部神经受损的问题，是因贵州省人民医院对梁某1的脸部神经受损问题治疗无效的情形下被上诉人梁某1家属不得已才带其去北京儿童医院检查治疗，对此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治疗没有必要，因此被上诉人梁某1家属带梁某1到北京儿童医院检查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应由上诉人进行赔偿。对于肺部挫伤问题，虽然梁某1于2019年9月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但梁某1出院后一直感觉呼吸困难，贵州省人民医院就建议去贵阳市第一医院，贵阳市第一医院又推荐去贵阳市妇幼保健院治疗，梁某1家属才带其到贵阳市妇幼保健院治疗一周，因该呼吸困难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肺部挫伤有因果关系，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治疗没有必要，故到贵阳市妇幼保健院治疗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也应由上诉人承担。 针对焦点2，对于护理费标准的问题，由于梁某1是未成年人，对其履行护理义务的人员是其父亲，其父亲在一审提交了其在外务工的公司向其出具的月收入情况，上诉人对真实性也没有提出异议，只是认为梁某1父亲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护理期间工资被扣减的情况，故不能以其月收入情况证明护理费的标准。由于梁某1父亲是在外务工，其在对梁某1进行护理期间并未给务工单位提供劳务，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务工单位也不可能向其发放工资，因此其护理费的标准就与其务工的收入标准一致，一审以其务工的收入认定护理费的标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黄诗泽 书记员陈彦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