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幸明俊，女，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现住云南省盐津县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幸明亮，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住云南省安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明俊，系幸明亮之姐。上诉人（原审被告）：幸冬梅，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明俊，系幸冬梅之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幸明巧，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伍强，云南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因与被上诉人幸明巧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幸明巧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双方签订的《赠与合同》应当视为无效。上诉人共同赠送老人后，现赠与的房屋应当重新分配。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将全家的房屋拆除重修时，应当事先征求大家意见并重新签订协议，必须依法到城建、土管部门办理拆除重建手续，并进行公示。被上诉人在隐瞒上诉人的前提下将房屋拆迁后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企图规避法律，通过诉讼程序将非法建房变为合法，顺利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原来的老《土地使用权证》属于授予给上诉人父亲幸华荣、母亲刘庸信及子女幸明香、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幸明巧10人的土地使用权证，不是出让给被上诉人重新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争议房屋是否为合法修建的前提下确认《赠与合同》有效，适用法律不当，法律应当保护合法行为，不能保护非法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正。幸明巧未进行二审书面答辩。幸明巧向一审法院起诉：一、确认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与幸明巧签订的《赠与房屋合同》有效；二、由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承担幸明巧支付的律师费40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庸信与幸华荣曾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八个子女，分别为幸明香、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幸明巧。位于盐津县两间房屋已于1991年1月8日经房管部门进行了登记，产权共有人为刘庸信、幸华荣、幸明香、幸明群、幸明会（幸明惠）、幸明琴、幸明俊、幸明亮、幸明翠（幸冬梅）、幸明巧10人。后刘庸信与幸华荣、幸明香、幸明巧、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签订《房屋处分协议》，写明：所有人刘庸信有八个子女在盐津县，具有房屋两间（即南北两间），现将两间房屋分配如下：1.南端一间（电信局这方）归幸明香、幸明群、幸明会（幸明惠）、幸明琴所有，由幸明香赡养刘庸信。2.北端一间（绍家一方）归幸明巧、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所有，由幸明巧赡养幸华荣。刘庸信、幸华荣、幸明香、幸明巧、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幸明群、幸明会（幸明惠）、幸明琴均在该处分协议上签字按手印，落款时间为1991年3月29日。2009年5月31日，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作为赠与人与受赠人幸明巧签订《赠与房屋合同》，协商如下：1.赠与人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自愿将普洱镇超市街32号北端一间（绍家这方）的每人一股份赠与受赠人幸明巧修建使用。2.受赠人自接受赠与之日起，保障老人住居安全，一起生活，受赠人必须在两年内修好。3.受赠人幸明巧自接受赠与后，必须赡养父亲幸华荣，无论生老病死的一切费用由幸明巧负责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幸明巧分别向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支付了15000.00元房屋补助费。后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分别出具收到房屋补助费15000.00元的收据。同日，幸华荣（被赡养人）与幸明巧（赡养人）签订赡养协议，约定：1.赡养人幸明巧经继承和赠与获得普洱镇超市街32号北端一间（绍家方）房屋后，为保障老人住居安全，一起生活，必须于两年内修好。2.赡养人幸明巧负责对被赡养人幸华荣生老病死的一切费用开支（赡养人幸明巧每月支付给父亲零用钱伍拾元人民币）。2009年6月2日，幸明巧（甲方）与幸华荣（乙方）在盐津县普洱镇法律服务所见证双方签订的《赡养协议》。协议签订后，幸明巧按照赡养协议对幸华荣进行了赡养。2009年12月8日，刘庸信向盐津县人民法院起诉幸明巧、幸明俊、幸明群、幸华荣赠与合同纠纷，要求撤销双方于1991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处分协议，将份额返还。2010年6月25日，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盐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庸信的诉讼请求。判决书中记载幸明香、幸明琴、幸明亮、幸明惠、幸冬梅出具声明书声明将其受赠房屋份额退还刘庸信。另查明，幸明巧已于2010年个人出资将普洱镇超市街32号北端一间（绍家方）房屋进行了重建。现幸华荣已死亡，死亡注销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原审法院认为，依法签订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刘庸信与幸华荣、幸明香、幸明巧、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幸明群、幸明会、幸明琴签订《房屋处分协议》，将两间房屋进行了分配。幸明香、幸明巧、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幸明群、幸明会、幸明琴均享有相应份额。后幸明巧与被告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签订《赠与房屋合同》，约定由幸明巧赡养父亲幸华荣，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分别将其享有的房屋份额赠与幸明巧修建使用，合同签订后，幸明巧分别向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支付了15000.00元房屋补助费。结合上述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实为附条件的房屋份额转让合同，即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基于兄弟姐妹关系分别将其享有的房屋份额转让给幸明巧，由幸明巧修建使用，并负责父亲幸华荣生老病死的一切费用开支。后幸明巧在修建房屋期间，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而父亲幸华荣由幸明巧赡养直至去世，现幸明巧已经按照与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签订的合同履行完毕其应承担的责任，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应当按照合同协助幸明巧办理相关的房屋产权手续。且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故幸明巧要求确认与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赠与房屋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幸明巧主张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承担律师费40000.00元的请求，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就违约责任进行了此类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主张不予支持。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辩称父亲幸华荣在世时幸明巧未尽赡养义务，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赠与房屋合同》无效，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幸明香、幸明琴、幸明亮、幸明惠、幸冬梅出具声明书声明将其受赠房屋份额退还刘庸信这一问题，因现幸明亮、幸冬梅均明确表示对声明书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声明书是否是基于刘庸信起诉幸明巧、幸明俊、幸明群、幸华荣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所作出，原审法院对该问题不作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幸明巧与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赠与房屋合同》有效；二、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幸明巧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三、驳回幸明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0元，由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仅对原审法院确认《赠与房屋合同》有效提出异议。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与原审法院确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院二审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确认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与幸明巧签订的《赠与房屋合同》有效是否恰当？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是否有义务协助幸明巧办理产权登记？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与幸明巧签订的《赠与房屋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原审法院确认《赠与房屋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幸明巧已经履行《赠与房屋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且双方当事人虽然签订的是《赠与房屋合同》，但幸明巧又分别向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支付了15000元补助费，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并非是无偿将其房屋份额赠与幸明巧，幸明巧已按照协议约定重新修建了房屋并赡养父亲幸华荣至去世。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认为幸明巧没有尽到赡养老人义务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应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且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提出撤销《赠与房屋合同》的请求，故《赠与房屋合同》始终有效，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就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协助幸明巧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故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