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远，男，汉族，1992年8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济源，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明，男，汉族，1975年7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景月，女，汉族，1994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劳动局宿舍402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济源，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冯亦彩，女，汉族，1973年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碧水湾**3-1202。上诉人冯远因与被上诉人韦景月、周继明、冯亦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远及被上诉人韦景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济源、被上诉人周继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亦彩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远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81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继明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该合同生效的条件并未成就，该合同未生效。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本案上诉人虽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但该名义上所谓的“欠条”实际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转让“茂名市电白区********”股权的约定签订了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执行过程中的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友好协商态度加以解决。双方协商一致的，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而上诉人出具的“欠条”，除了约定上诉人支付股权对价的方式外，还约定了被上诉人周继明在上诉人冯远“未还清期间周继明可以转让，不得干涉”。因此，欠条实质上属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本身具有同等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持有的是名义上的“欠条”，但该“欠条”实际上性质是不从协议，本案应当按照股权转让纠纷审理，一审法院将该案按股权转让纠纷审理是正确的。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附条件的合同，该合同成立的条件并未成就，该合同未成立生效，被上诉人仍保留股权的处分权利。既然一审法院按照股权转让纠纷审理本案，就应当首先审理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生效。根据双方之间对股权转让事宜进行约定的“欠条”可知，双方不仅约定了股权转让的对价和支付时间，更重要的是，双方对本合同的生效时间进行了约定，并设置了生效的前提即上诉人足额支付款项。“欠条”约定：“未还清期间，周继明可以转让，不得干涉。”对此，一审判决“本院认定如下”部分中已经查明。从该表述可以明确，本合同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条件是上诉人足额支付款项，否则本合同并未生效。这是一个非常浅显易懂的道理，即如果本合同已经生效，那么“茂名市电白区********”的股权已经属于上诉人所有，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周继明又有何权利可以转让给第三人上诉人又为何不得干涉因此，从该表述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是附带了成立生效的条件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未付清款项的情况下的股权转让合同条件并未成就，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也就未生效。上诉人无需因为未生效的合同承担付款义务。二、退一步说，即便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但仍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未实际取得股权，被上诉人依法无须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1.在上诉人出具欠条后，被上诉人未向原告交付股权，其仍然实际参与“茂名市电白区********”的经营管理，实际控制和处分股东权益。即使法庭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参与“茂名市电白区********”的经营管理，上诉人未实际享有股权，对“茂名市电白区********”的经营没有决策和处分的权利。在经营过程中，被上诉人仍一直参与经营，涉及财务核心工作，从未放弃作为原股东的任何权益。因此，被上诉人未实际向上诉人交付股权，被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2.被上诉人以股东身份处分了股权，导致股权无法交付，本案涉案股权转让已经实际上无法履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冯亦彩注销了“茂名市电白区********”，该中心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也就是说：股权所代表的股东权益已经灭失，本案涉案股权已经无法交付。以上均证实上诉人未实际取得股权，也不可能再取得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及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上诉人无须再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三、一审判决存在其他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的第二段中陈述“周继明提交了《欠条》一份主张冯远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冯远抗辩认为股份没有交付给冯远，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周继明。但对该抗辩冯远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在冯远出具了《欠条》给冯亦彩之后，如果周继明未能交付股份给冯远，冯远应当采取相应的救济措施，但本案中冯远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所以冯远的答辩不符合常理。结合周继明的陈述，周继明在庭审陈述周继明已经将本案所涉及股权交付给了冯远，综上……”一审法院该认为，明显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承担划分错误，被上诉人主张收取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是股权转让的交付，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应当承担股权交付内容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完善该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倒置，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股权未交付，这个是明显错误的。并且在实践中，交付的证明是很容易获取的证据，未交付的证明如何举证该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二，一审法院认为，如果周继明未能交付股份给冯远，冯远应当采取相应的救济措施，但本案中冯远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冯远的答辩不予采纳。这个明显错误的逻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本案中，双方互负义务，既然周继明未履行股权交付义务，冯远也未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那么在此情况下，冯远为何必须采取措施维权且冯远针对被上诉人未交付股权的诉讼时效仍未过，其在本案中的答辩实际上就是一种维权的救济措施。一审法院如何能在诉讼时效都未届满的情况下推定冯远不采取救济措施该认定明显错误且违背法律规定。其三，一审法院采纳第三人冯亦彩的陈述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股权。但周继明、冯远、冯亦彩本为合伙人，第三人冯亦彩与被上诉人存在同样的股权转让及同样的未交付股权的行为，且冯亦彩已经另案对上诉人提起了同样的诉讼。冯亦彩与本案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且冯亦彩该陈述可以明显的获得不正当的诉讼利益(对其向冯远提起的诉讼)，因此，第三人冯亦彩的陈述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四、“茂名市电白区********”的另一股东冯亦彩起诉上诉人案件查明内容及认定，可以证明上诉人主张股权未实际交付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生效，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交付股权，被上诉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同时，本案涉案的股权已经无法交付，合同实际上无法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恳请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予以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周继明辩称,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我与上诉人、冯亦彩三方签订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亦彩因工商登记产生的纠纷与我是没有关系的，我已经把股权全部转让上诉人，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是事实。周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冯远、韦景月共同支付转让款19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给原告周继明(该违约金按日5%计起诉之日，从起诉之日起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至付清之日)；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周继明、冯远、冯亦彩签订《合伙人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周继明、冯远、冯亦彩为经营茂名市电白区********订立该协议，同意按协议条款组建合伙企业。约定合伙期限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店铺经营者为周继明，该合伙项目总出资540000元，各合伙人每人出资180000元。各合伙人的出资必须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完成，汇到专用银行账户，账户和密码由各方认同的冯远持有。合伙人的股权不得转让给本协议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2018年12月17日，周继明与冯远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冯远受让周继明持有茂名市电白区**********.33%的股份，转让的价格为190000元，并约定，如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5%支付滞纳金。为此，冯远出具《欠条》一份给周继明收执。约定冯远向周继明购买“简爱保罗衣柜”茂名专卖店的股权，在2018年12月17日欠周继明股权转让款190000元，经双方协商，此款在2019年2月14日还100000元，剩余欠款90000元应在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分6期归还，每期还款15000元，每期还款期为各月30日。逾期不归还，按每日加收欠款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附：未还清欠款期间，周继明可以转让，不得干涉。签订《欠条》后，冯远未能如约支付转让款给周继明，周继明在2019年7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冯远、韦景月支付转让款100000元和违约金50000元，后在2019年7月23日增加90000元的诉讼请求。另认定如下：(1)、本案周继明与冯远所称的“简爱保罗衣柜”茂名专卖店工商登记为“茂名市电白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冯亦彩。注册日期为2017年5月2日，注销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2)、一审法院对周继明在2019年7月24日增加9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90000元是2020年4月至2020年9月份的股权转让款)，因2020年6月份至9月份的股权转让款尚未到履行日期，一审法院在2020年6月14日裁定驳回周继明请求冯远、韦景月支付2020年6月份至9月份股权转让款60000元的起诉；(4)、冯远在2019年9月30日申请对周继明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是否是“冯远”所写进行同一性鉴定，经一审法院摇珠确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穗司鉴204********4900125《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是同一人所写，鉴定费用为5280元；(5)、冯远与韦景月在2018年1月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冯远受让周继明所持有的“茂名市电白区********”股权，为此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欠条》各一份，约定了股权转让的价格和履行期限等，是双方对股权转让的合意，该《股权转让协议》和《欠条》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周继明与冯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欠条》后，虽未办理“茂名市电白区********”经营者变更手续。但未变更工商登记只是不能对抗第三人，不代表不能实际交付股权，是否交付了“茂名市电白区********”相关股份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周继明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和《欠条》各一份主张冯远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冯远抗辩认为股份没有交付给冯远，不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周继明。但对该抗辩冯远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在冯远出具了《欠条》给周继明之后，如果周继明未能交付股份给冯远，冯远应当采取相应的救济措施，但本案中冯远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所以冯远的答辩不符合常理。结合冯亦彩的陈述，冯亦彩在庭审述称周继明已经将本案所涉及股份交付给了冯远，综上，一审法院对周继明已经向冯远交付了所约定的股份予以认定，冯远应向周继明支付约定的2020年5月份之前拖欠的股权转让款130000元(计算方式：2019年2月14日前到期的股权转让款100000元+2020年4月至5月份的股权转让款30000元)。周继明与冯远在《欠条》中约定为违约金按每日加收欠款总额的5%，显属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和第四十五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之规定，冯远应从每笔转让款到期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上浮30%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韦景月与冯远是夫妻关系，但周继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韦景月对本案债务进行追认或证实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和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远应支付股权转款1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给周继明(违约金计算方式：第一期转让款100000元的违约金从2019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第二期转让款15000元的违约金从2020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第三期转让款15000元的违约金从2020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被告冯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元(未含一审法院2019粤09**民初246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退还的1300元受理费)，保全费1720元，鉴定费5280元，合计10600元，由被告冯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冯远提供新证据：（2020）粤09民终210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院的生效裁判已经认定该约定说明冯亦彩没有实际转让股权，那么同样在本案中周继明也没有实际转让股权。其次，根据该生效裁判的认定，“茂名市电白区********”继续由冯亦彩经营，也就说明本案被上诉人周继明也没有实际转让股权给上诉人，否则上诉人就应当可以取得“茂名市电白区********”的经营管理权，但这与事实不符。最后，生效判决还认为冯亦彩于2019年6月19日申请注销了“茂名市电白区********”，合伙企业已解散，股权转让内容根本不能履行了，同样的，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向上诉人交付股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上诉人周继明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茂名市电白区********”的股权合同是否生效？二、被上诉人是否已按照股权转让合同向上诉人转让了股权的权利？三、上诉人是否应按欠条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评判如下：一、“茂名市电白区********”为冯远、冯亦彩、周继明合伙经营的企业，三人各持有三分之一份额，经营者登记为冯亦彩。冯远与周继明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周继明将其所持有的合伙企业“茂名市电白区********”的三分之一份额转让给冯远，冯远出具《欠条》一份给周继明收执，约定“冯远向周继明购买简爱保罗衣柜茂名专卖店的股权，2018年12月17日欠周继明股权转让款190000元，经双方协商，此款首期应在2019年2月14日还100000元，剩余欠款90000元应在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分6期归还，每期还款15000元，每期还款日为每月的30日。每期还款期为各月30日。逾期不归还，按每日加收欠款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附：未还清欠款期间，周继明可以转让，不得干涉。”，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和《欠条》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冯远向周继明出具《欠条》后，从一审法院查明的证据无法证明周继明已将合伙企业的三分之一份额交付给冯远经营，周继明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股份已交付给冯远，而“茂名市电白区********”继续由另一合伙股东冯亦彩经营，经营期间所有的房屋水电费、租金都是冯亦彩交纳，冯远也没有按欠条的约定支付股份转让款给周继明，双方都没有履行《欠条》内容的意思。三、《欠条》约定冯远未付清转让款期间，周继明可以转让股份，即使冯远没有按《欠条》约定支付转让款，对周继明转让股权给他人的权利也没有限制。且“茂名市电白区********”被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冯亦彩于2019年6月19日申请注销了，合伙企业已解散，“茂名市电白区********”已不存在，《欠条》内容根本不能履行了。周继明要求冯远履行《欠条》内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远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周继明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保全费1720元，鉴定费5280元，合计10600元，由被上诉人周继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被上诉人周继明负担。被上诉人周继明于收到本判决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上诉人冯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欧卫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叶秀福书 记 员  李松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