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2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芜湖健美宝视眼镜验配销售中心，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法定代表人：洪梅，该中心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晖，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倩，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朱向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京京，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芜湖健美宝视眼镜验配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以下简称弋矶山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二、四、六项。二、改判弋矶山医院向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三、改判弋矶山医院赔偿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装修、装饰、设备、办公用品损失433200元。四、改判弋矶山医院赔偿健美宝视销售中心的眼镜等库存548379元。五、改判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垫付的评估费8178元由弋矶山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了申请人垫付评估费8178元的事实,在判决书中未予以处理。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需要对装修、办公用品等损失进行价值评估,即委托安徽天源价格房地产土地评估经济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2019年8月,原审法院要求健美宝视销售中心预缴评估费4000元至指定账户后，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又在评估完成后支付评估费4178元,两次合计支付8178元。但原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书中予以处理。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认为上述评估费因法院委托鉴定而产生,应作为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但原审法院遗漏了上述内容,属于查明事实不清。二、原审评判称:协议另约定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不得拿弋矶山医院品牌以任何形式做任何宣传,而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也未遵守该约定,以“弋矶山医院视光学中心名义对外经营,亦构成违约”。该院认为,应结合该情况说明出具的具体原因来进行分析,该情况说明系因经营事宜,弋矶山医院出具给镜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而非对《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变更。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认为原审法院上述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首先,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为“我院及长寿实业公司同意健美宝视中心使用弋矶山医院视光学中心招牌”,该《情况说明》出具的背景为,案外人向镜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使用弋矶山医院视光学中心招牌,弋矶山医院知道该情形后,非但没有要求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停止使用招牌,反而于2018年8月30日向镜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该《情况说明》,对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使用招牌的行为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定该情况说明系因经营事宜出具而非对《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的变更，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认为于理不通。弋矶山医院出具《情况说明》给镜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其本意就是向社会广而告知,其同意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使用弋矶山医院视光学中心招牌,也就是说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使用招牌是经过弋矶山医院同意的,因此健美宝视销售中心确实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相反,弋矶山医院于2018年7月30日即因上级巡查而撤出坐诊医师也就是说2018年7月30日被弋矶山医院即已经出现违约情况。其违约后,又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让健美宝视销售中心继续使用招牌,2019年4月又起诉称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违约使用招牌。从弋矶山医院的上述行为可以看出.弋矶山医院自2018年7月30日后因其内部巡查原因便没有诚意履行合同。但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在此期间根本没有任何过错,反而因弋矶山医院违约且不签订协议产生了巨大损失。因此,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违约不公平。只有在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存在违约情形下,弋矶山医院才有权解除合同,现健美宝视销售中心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原审法院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评判述称：该院参考同地段房屋酌情认定房屋使用费为每月3.5万元,关于装饰装修损失,经评估为93359.63元,酌定双方各承担50%。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认为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同样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房屋使用费每月3.5万元没有任何依据既未经过评估，弋矶山医院又未提交相同地段的合同供双方质证,且健美宝视销售中心经过调查发现,弋矶山医院租赁给工商银行的同地段5间商业用房每月租金仅为3.28万元,但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案涉4间房屋却需要3.5万元,自由裁量明显不当。其次,本案系2019年4月开始诉讼，判决时间为2020年8月,中间经历了2020年元月开始的疫情，健美宝视销售中心根本无法正常经营,现有情况下,该阶段的房屋使用费应当进行相应减免,但原审法院并未考虑。最后，房屋使用费以及装修损失从性质上来看,都属于赔偿损失的性质,即便按照原审法院的思路双方相互违约,那么针对损失部分的裁量标准应当是同样的。但原审法院对于弋矶山医院的损失部分却要求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全额承担,但是健美宝视销售中心的装饰装修损失弋矶山医院却只承担50%，裁量标准明显失当。四、原审评判称“因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违反协议约定,且其实际上从2018年7月至今一直实际经营,故对其诉请交通费、设备、办公用品损失、眼镜库存及经营损失等不予支持”。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认为上述认定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认为原审法院支持损失的标准不一,同样是损失,在双方均有违约的情况下,有的损失支持,有的损失以违约为由不支持,于理不合。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为正常经营合作业务,购买了设备、办公用品及眼镜。后因弋矶山医院违约导致业务无法正常开展,且有的设备目前为止仍然由弋矶山医院占有使用,业务彻底终止后上述设备、办公用品、眼镜库存也无法进行正常使用和销售。虽然2018年7月后健美宝视销售中心陆续有经营但是上述设备、办公用品的评估价值已经扣除了相应折旧。因此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认为该部分必然发生的损失,应当由违约方(弋矶山医院)进行赔偿。综上所述，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认为本案所涉项目之所以未能正常履行,其主要原因在于弋矶山医院招标后遭到了内部巡查而不能正常履行合同,而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作为中标人实际没有任何过错。但原审法院未能查明相关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后改判或发回重审。 弋矶山医院辩称，1、关于本案合同是否解除，弋矶山医院认为只有合同解除才能主张赔偿损失。健美宝视销售中心既主张损失又不同意解除合同自相矛盾。2、投标保证金10万元系由招标代理机构收取，与弋矶山医院无关。3、装饰装修损失经评估金额为9万余元，一审判决认定弋矶山医院应承担一半，弋矶山医院不能认同，合同履行期间为3年，3年期间届满费用应由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全部承担。4、办公用品和设备的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的理由是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已经使用了两年多还在继续使用。同时，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不能既要求弋矶山医院赔偿损失又继续占有、使用设备和办公用品。5、库存未予赔偿原因系健美宝视销售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库存的实际数量，且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仍在经营，库存仍在变化中。6、关于鉴定费用的问题，弋矶山医院愿意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的比例据实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弋矶山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弋矶山医院、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因《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视光学中心配镜部选择业务运营合作供应商项目》而生成的合同；2、判决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返还弋矶山医院所有的位于芜湖市间门面房；3、判决健美宝视销售中心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的协作费（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为80万元）。 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弋矶山医院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决弋矶山医院向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决弋矶山医院向健美宝视销售中心支付为投标而产生的交通费5000元；4、判决弋矶山医院赔偿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装修、装饰、设备、办公用品损失993179.04元；5、判决弋矶山医院赔偿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因遣散员工需要支付的经济补偿金2万元；6、判决弋矶山医院赔偿健美宝视销售中心眼镜等库存损失548379元；7、判决弋矶山医院赔偿健美宝视销售中心经营损失1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弋矶山医院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视光学中心配件部选择业务运营合作供应商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参与投标，并按照招标公告将投标保证金10万元支付至招标文件指定的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7月10日，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发送《中标通知书》，中标内容为：第01包，视光学中心配镜部选择业务运营合作供应商，中标金额2245000／年。弋矶山医院与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另签订协议一份：1、弋矶山医院提供房屋4间（105㎡）、1名视光学中心坐诊医师及2名验光师，其工资奖金等由弋矶山医院负责。2、弋矶山医院为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免费提供两个月的装潢时间，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负责对房屋进行装修，费用由后者支付……9、挂号费、验光费、诊疗费均由弋矶山医院全额收取，与配镜部无关。10、弋矶山医院每年从健美宝视销售中心收取协助费225万元，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收取112.5万元，每半年一交。协议第12条约定：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不得拿弋矶山医院品牌以任何形式做任何宣传，违者弋矶山医院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造成的损失由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负责；第16条约定：履约保证金为5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上方签署：“本协议经乙方认可，正由甲方走审批签订流程”，并盖有“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国有资产管理科”印章。2018年7月13日、8月3日，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及洪梅分别向弋矶山医院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40万元、10万元。2018年7月20日，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进入弋矶山医院所有的位于芜湖市间门面房，开始营业。2018年7月23日，弋矶山医院安排医师在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坐诊，但同年7月30日因上级巡查而撤出。2018年12月26日、28日，弋矶山医院向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律师函》，以健美宝视销售中心未经其同意擅自进入芜湖市镜湖区赭山西路4号商住楼1东侧4间门面房营业为由，要求其限期搬离。 另查明：健美宝视销售中心曾以“弋矶山医院视光学中心”名义进行经营。2018年8月30日，弋矶山医院向镜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该院及下属企业长寿实业公司与芜湖健美宝视眼镜验配销售中心进行业务合作，合作地点为镜湖区医院小区1#楼门面（该门面产权为我院所有），该院及长寿实业公司同意健美宝视中心使用“弋矶山医院视光学中心”招牌。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弋矶山医院与健美宝视销售中心签订的《协议》因招标行为而产生，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协议》约定，弋矶山医院应向健美宝视销售中心提供一名视光学中心坐诊医师及两名验光师，而弋矶山医院虽在初期按照协议履行此义务，但不久即不再派遣相关人员，从协议约定每年225万元的协作费来看，坐诊医师的派驻显然是该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弋矶山医院未按照《协议》履行，已构成违约。协议另约定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不得拿弋矶山医院品牌以任何形式做任何宣传，而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也未遵守该约定，以“弋矶山医院视光学中心”名义对外经营，亦构成违约。双方都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且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双方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弋矶山医院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应当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弋矶山医院，弋矶山医院应将履约保证金返还给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关于协作费，如上所述，坐诊医师的派驻系合同的重要部分，而每年225万元的协助费显然包括此项内容，弋矶山医院曾短暂向健美宝视销售中心派驻医师，不久便不再派驻。综上，对其主张的协助费不予支持，但参考同地段房屋酌情认定房屋使用费为每月3.5万元。关于弋矶山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应结合该情况说明出具的具体原因来进行分析，该情况说明系因经营事宜，弋矶山医院出具给镜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而非对《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的变更。投标保证金系健美宝视销售中心缴存至安徽省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故对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因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违反协议约定，且其实际上从2018年7月至今一直实际经营，故对其诉请交通费、设备、办公用品损失、眼镜库存及经营损失等不予支持。关于装饰装修损失，经评估为93359.63元，酌定双方各承担50%。关于遣散员工经济补偿金，该费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弋矶山医院与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因《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视光学中心配镜部选择业务用应合作供应商项目》而签订的协议；二、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芜湖市间房屋返还给弋矶山医院，并按照3.5万元／月标准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三、弋矶山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健美宝视销售中心履约保证金50万元；四、弋矶山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装饰装修费用46679.82元；五、驳回弋矶山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健美宝视销售中心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弋矶山医院负担7600元，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负担4400元；反诉费18066元，由健美宝视销售中心负担15372元，弋矶山医院负担269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案涉合同因客观原因导致弋矶山医院在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2、关于鉴定费的负担。一审中健美宝视销售中心支付了鉴定费用8178元，一审法院认定弋矶山医院应对装饰装修损失的一半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亦确定弋矶山医院应支付鉴定费4089元。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标准，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上诉认为该标准过高，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租金标准予以认可。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上诉同时认为，自2020年1月份疫情发生以来经营严重受损，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免。本院认为2020年以来健美宝视销售中心的经营受疫情影响系客观事实，故酌情减免3个月房屋使用费。4、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主张的投标保证金系招投标代理机构收取，并非由弋矶山医院收取，故不应由弋矶山医院返还。5、健美宝视销售中心主张的设备、办公用品、库存损失等款项应否支持。健美宝视销售中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前述款项已实际发生及其具体金额，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 二、将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被告芜湖健美宝视眼镜验配销售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芜湖市间房屋返还给原告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并按照3.5万元／月标准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在支付时扣除因疫情影响而予以减免的3个月费用共计10.5万元）”； 三、被上诉人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芜湖健美宝视眼镜验配销售中心支付鉴定费4089元； 四、驳回上诉人芜湖健美宝视眼镜验配销售中心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8元，由上诉人芜湖健美宝视眼镜验配销售中心负担12000元，被上诉人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负担26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 勇 审判员 戴玉海 审判员 蔡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刘玉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