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4刑初157号 自诉人徐某春,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潜山市华海商贸经营部负责人,户籍地潜山市，现住潜山市。 自诉人韩某锋，男，1976年8月8日生安徽省潜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潜山市华海商贸经营部合伙人，住潜山市。 上述两位自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仰某峰，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空调安装工，户籍地重庆市秀山县，现住潜山市综合经济开发区。因涉嫌侵占罪，于2020年10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汪某，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徐某春、韩某锋以被告人杨某犯侵占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控告。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徐某春、韩某锋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仰宝锋、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汪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徐某春、韩某锋诉称:自诉人徐某春系潜山市华海商贸经营部（以下简称“华海商贸部”）经营者，与自诉人韩某锋合伙从事古井贡酒年份原浆系列、龙韵酒等白酒水吼片区的经销业务，主要负责经营水吼镇、天柱山镇、油坝乡、五庙乡四个乡镇销售。被告人杨某与安徽徽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该公司派遣至安庆鑫井源贸易有限公司任流通渠道业务员。被告人杨某具体工作为销售自诉人华海商贸部水吼片区的古井贡酒年份原浆系列、龙韵等白酒，销售过程中，客户货款由被告人杨某收取后交付给自诉人财务处。 自诉人经营模式为，由业务员根据客户销售需求从自诉人处填写送货单（五联）领取货物即白酒，将白酒送到其负责经营水吼镇、天柱山镇、油坝乡、五庙乡四个乡镇客户。业务员销售的货物由其负责收取货款，货款收回后统一交至自诉人财务处，由财务人员出具收据（三联）进行销账。2018年12月6日杨某到自诉人处上班，春节期间是白酒销售的旺季，杨某在水吼片区四个乡镇联系客户达91家，发生金额大。2019年3月18日厂方经理彭某陪同杨某前往水吼批发部、割肚皖城连锁店联系业务时，发现客户实欠金额与杨某欠款有异常。 2019年3月20日自诉人的财务人员与杨某进行对账，在场人还有黄某敏（古井酒厂潜山办事处流通渠道负责人）、彭某（古井酒厂潜山办事处水吼片区负责人）、徐某春、韩某锋等人。自诉人将杨某联系的客户91家列表统计，杨某私自收取货款未交自诉人多达44笔，共计982494元，杨某在统计表“杨某欠款”一栏逐一签名、按印确认。之后杨某就没有来上班。3月28日，自诉人通知杨某来商谈挪用货款归还计划，杨某当时答应还一部分。3月20日、28日两次谈到侵占货款用途时，杨某陈述主要用于在手机上赌博，赌博软件叫“凯时娱乐”。自诉人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杨某，要求其支付被侵占的货款，但至今杨某未主动支付。2020年6月29日安徽徽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将杨某工资款40062.12元代为支付给自诉人徐某春。 自诉人认为,被告人杨某系流通渠道业务员，在工作过程中，将收取的942431.88元货款据为已有，大部分用于赌博等非法活动，一直未返还，造成自诉人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构成侵占罪,且情节严重，应判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自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提起自诉，恳请法院以侵占罪追究被告人杨某刑事责任并责令其赔偿损失。 被告人杨某辩称,对自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侵占的金额有误差,曾为马海云超市、松树坦超市、百优汇购物广场提供了白酒，但是其没有收取货款，三家共欠货款18000元，自诉人应当在侵占的金额中将该款项予以扣除。愿意偿还货款，但暂时没有偿还能力。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是否构成侵占罪，值得商榷：1.被告人于2020年6月29日已退还40062.12元给自诉人徐某春，当庭表示还愿意继续退还，被告人不具备“拒不退还”的条件；2.本案系民事纠纷，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解决。二、若被告人构成侵占罪，则具有以下从轻、从宽处罚情节：1.被告人依法构成坦白；2.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被告人杨某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诉人徐某春与韩某锋合伙经营华海商贸部。被告人杨某与安徽徽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安庆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人杨某由该公司派遣至安庆鑫井源贸易有限公司任流通渠道业务员。安庆鑫井源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招商的形式确定华海商贸部为古井贡酒年份原浆系列、龙韵酒等白酒水吼片区的区域经销商，主要经营范围为水吼镇、天柱山镇、油坝乡及五庙乡等四个乡镇。2018年12月6日，杨某被派到华海商贸部上班，工作内容是在华海商贸部经营的水吼片区销售古井贡酒年份原浆系列、龙韵等白酒；工作模式是根据客户销售需求从华海商贸部填写送货单（五联）领取货物即白酒，将白酒送到四个乡镇客户处，销售的货款由杨某收取后统一交至华海商贸部财务处，由财务人员出具收据（三联）进行销账。恰逢春节期间系白酒销售的旺季，杨某在水吼片区四个乡镇联系客户达91家，销售金额巨大。 2019年3月18日，厂方经理彭某陪同杨某前往水吼批发部、割肚皖城连锁店联系业务时，发现客户实欠金额与杨某上报的欠款有异常。 2019年3月20日，华海商贸部的财务人员在黄某敏（古井酒厂潜山办事处流通渠道负责人）、彭某（古井酒厂潜山办事处水吼片区负责人）、徐某春、韩某锋共同参与下与杨某进行对账。将杨某联系的91家客户列表统计后发现，杨某未交的货款有43笔，共计982494元。杨某在每笔所欠款项后面逐一签名、按印确认。后杨某没有再到华海商贸部上班。3月20日对账及3月28日双方商谈货款归还计划时，杨某陈述货款主要在“凯时娱乐”手机软件上充值娱乐，现无偿还能力。后两自诉人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杨某，要求其支付被侵占的货款，均未果。 2020年6月29日，安徽徽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将杨某工资款40062.12元代为支付给自诉人徐某春，杨某尚有942431.88元未返还。 上述事实,有自诉人提交,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证明自诉人徐某春及合伙人韩某锋身份情况。 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杨某在实施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经销商合作协议书、发货单、银行流水，证明华海商贸部（经营者徐某春）经授权在潜山市水吼片区从事古井贡酒年份原浆系列、龙韵等白酒的经销，经销货物系全额从安庆鑫井源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享有货物的所有权。 4、情况说明，证明自诉人徐某春系潜山市水吼片四个乡镇经营古井贡酒年份原浆系列、龙韵等白酒经销商。 5、劳动合同书、入职担保书，证明杨某身份信息、劳动关系、被派遣至安庆鑫井源贸易有限公司工作等内容。 6、客户欠款列表，证明杨某自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3月20日侵占资金人民币982494元。 7、古井贡酒年份原浆送货单，证明目的同上。 8、古井贡酒年份原浆送货单（空白）、收据（空白）及相应几联单说明，证明自诉人经营运作模式。 9、自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冯传银、蔡向阳的笔录及送货单、收据确认单，证明目的同上。 10、黄某敏、彭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杨某任职情况；杨某2019年3月20日对账及3月28日催款时，均承认用侵占的资金用于网络凯时娱乐赌博等事实。 11、户口本、结婚证、证明、缴费记录、通话记录，主要内容：韩某锋使用17330680908号码与被告人杨某联系几十次，接通电话24次，自诉人徐某春电话与被告人杨某联系5次，其中接通电话2次，证明自诉人多次索要被侵占货款。 12、接处警登记表，证明自诉人2020年6月16向潜山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认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未立案侦查。 13、凯时APP用户名、（2019）苏1084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凯时APP系网络赌博网站。 14、回单，证明杨某所在单位安徽徽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工资及相关款项40062.12元代为支付自诉人的事实。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人主张的18000元是否应当扣除；二、被告人是否构成“拒不退还”；三、被告人是否构成认罪认罚。 一、18000元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从自诉人提供的91家客户列表统计中可以看出，被告人签名捺印的确认的欠款43笔款项（共计982494元）的客户名称中没有松树坦超市、百优汇购物广场和马海云超市，而该表中出现的“云海超市”一栏中杨某签字确认的欠款为39688元，与被告人辩称三家货款共计18000元的事实不符。就侵占货款的数额已经双方对账，且由被告人签字确认，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杨某主张18000元应予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是否构成“拒不退还”问题。从2019年3月20日自诉人与被告人对账确认欠款金额至起诉，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除安徽徽商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将杨某工资款40062.12元代为支付给自诉人徐某春外，杨某未将被侵占的款项支付给自诉人，也未制定具体还款计划，虽表示愿意归还但并未实际采取行动，对自诉人多次催要也置之不理，应当认定其“拒不退还”。 三、本案系自诉案件，不符合认罪认罚案件构成要件，且被告人仅表现为认罪，并无退赃的诚意，故被告人不构成认罪认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利用工作之便,将代自诉人保管的货款942431.88元据为己有,经自诉人多次催要,被告人拒不退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自诉人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4日起至2023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十日内退赔自诉人徐某春、韩某锋人民币942431.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盛 青 审 判 员  胡 晓红 人民陪审员   郭振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石开 书 记 员   余 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两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