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林街道铜钹山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王为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大双，系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雨婷，系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住所地：贵州省大方县响水乡前进村。法定代表人：姚静，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月，系贵州紫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先明，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江西省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以下简称前进粉砂厂）及原审第三人谢先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就同一法律关系反复提起诉讼，违反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于2017年就同一法律关系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对原审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原审第三人向其支付砂款及相应利息，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原审第三人分期向被上诉人分期支付1000000元砂款及利息，若未按期支付则以剩余未付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当事人。该调解书已生效。现被上诉人基于同一买卖合同关系起诉上诉人承担（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原审第三人承担的义务。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若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义务，则判决与调解书冲突，且被上诉人可以基于判决书及调解书重复要求支付同一款项。为此，被上诉人应当先就（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再审，再另行主张权利。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结算，并确定了高额的利息。被上诉人就买卖合同的债权已经得到明确固定，不应在另行主张上诉人承担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将“双山新区响水至工程项目工程”分包给原审第三人施工，原审第三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承担涉案项目工程全部经济责任。原审第三人并非上诉人公司的职工，也非上诉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原审第三人是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自愿向上诉人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对债权人而言，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应约束上诉人。3.原审第三人应根据生效的调解书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原审第三人在施工期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从未向上诉人汇报过任何工程成本支出款项等事宜。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供应砂石数量及单价毫不知情。被上诉人在供应材料、结算甚至诉讼时都只选择了与原审第三人对接。即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人民法院也应认定上诉人与原审当事人之间关于支付工程成本的责任约定，可以直接对抗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在调解书中关于高额利息的约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前进粉砂厂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答辩人的起诉未反对一审不再理原则。本案当事人与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且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履行（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调解书，故不存在上诉人所担心的调解书与判决书冲突、答辩人重复申请执行等问题。且（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调解书已超过6个月的再审申请期限，答辩人无法通过再审主张权利。即使未超过再审申请期限，答辩人也不会选择通过浪费审判资源的方式来救济自己的合法权益。在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中，原审第三人并未向答辩人披露上诉人，导致答辩人只能选择原审第三人承担付款责任。原审第三人作为上诉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与答辩人达成调解协议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公司。在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调解书作出后，原审第三人才向答辩人披露上诉人，答辩人在知道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委托关系之后，有权选择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另案起诉。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正确。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载明，上诉人公司决定由原审第三人负责组织双山新区响水至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原审第三人实质就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其与上诉人之间是一种职务委托关系。上诉人在其他案件中也认可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关系。3.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调解书确定的由原审第三人向答辩人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第三人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其与答辩人结算货款时确定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应由上诉人承担。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调解书约定的付款利息也未超过结算利息，且利息是要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下才会产生。至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关于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等的约定，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无效条款。原审第三人有没有向上诉人汇报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关信息，也只是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因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在七星关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时并不知道上诉人公司的存在，故上诉人关于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谢先明辩称，我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被上诉人主张的1，000，000元系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组织我与被上诉人调解时达成的。前进粉砂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行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由第三人谢先明履行的付款义务，即由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货款及利息共计1，000，000.00元，并以1，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第三人谢先明与原告签订砂石材料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价格、交货方式、货款的支付与结算等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第三人谢先明供应建筑石材，2015年7月24日，经原告与第三人谢先明结算，第三人谢先明欠原告销售石材款共计890，858.00元，2015年，第三人谢先明向原告支付了欠款400，000.00元，下欠490，858.00元未给付。此后，原告继续向第三人谢先明供应石材，2016年7月22日，第三人谢先明签名确认另欠原告石材总价为393，751.00元，以上所欠货款合计884，609.00元。原告于2017年9月20日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谢先明立即向原告支付其所欠货款884，609.00元及利息384，072.61元，本息共计1，268，681.61元；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上述欠款利息按年利率24%另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先明承担。2017年11月15日，经该院主持调解，该院以（2017）黔0502民初5952号确认原告与谢先明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谢先明支付原告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货款及利息共计1，000，000.00元，并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货款300，000.00元；于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原告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货款200，0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货款200，000.00元；于2018年9月31日前支付原告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货款300，000.00元；二、如被告谢先明有一期未按期支付，则原告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可以立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剩余全部款项，并以剩余全部款项为基数，按年24%从未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原告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调解书生效后，原告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第三人谢先明无财产可供执行，第三人谢先明于2020年5月26日用微信向原告发送了一份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23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以下内容：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谢先明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职务为项目负责人）于2017年10月16日向大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毕节市金海湖新区管委会、毕节市金海湖新区运输中心支付未结清工程款856423.60元，该公司诉称：2014年8月21日，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发包人毕节市金海湖新区管委会双山新区农村公路建设改造项目业主办公室签订了《双山新区响水至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承包内容、工期、价款等进行了约定。毕节市金海湖新区运输中心作为建设单位履行工程项目管理、竣工验收、支付工程款等具体工作。为顺利开展此工程的施工，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谢先明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明确谢先明为上述工程的施工管理责任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谢先明承诺按时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等费用，承担工程项目的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此后，谢先明以个人名义和各施工组签订了《施工班组合同》，并以个人名义支付材料款、设备租赁费、农民工工资等费用。2015年12月10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该工程总金额为13122680.71元，毕节市金海湖区运输中心支付了9400000.00元，执行民事调解书1277506.00元，其余工程款毕节市金海湖区运输中心在未告知其公司的情况下，将部分工程款擅自打入响水乡政府指定的账户，响水乡政府在未告知其公司的情况下，部分款项未经谢先明核实便擅自拨付该工程有关材料、设备租赁等工程款项，该行为造成了其公司的利益严重受损。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以（2017）黔0521民初424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毕节市金海湖新区管委会、毕节市金海湖新区运输中心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结清工程款856423.60元。判决下发后，毕节市金海湖新区管委会提起上诉，2018年8月20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05民终232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判决。原告于2020年5月26日才知道以上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谢先明以自已的名义向原告采购细砂、碎石、片石等石材，总计欠原告884，609.00元，经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调解，谢先明自愿在2018年9月31日前分四次支付原告货款，根据一审法院及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谢先明系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管理责任人，双方之间的关系属委托代理关系，且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时，仍以谢先明作为委托代理人，因此，在本案中，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委托人，谢先明系受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的规定，谢先明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订立合同，原告在2017年9月20日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起诉时，不知道谢先明与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于是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了民事调解书，确认谢先明给付原告货款。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向谢先明支付相应款项，谢先明无力对原告履行义务，支付相应的货款，在原告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起诉时，谢先明即应该向原告披露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工程的实施单位，原告可以选择谢先明或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至2020年5月26日，谢先明才向原告披露该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原告可以选择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主张收取货款的权利。谢先明作为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施工管理责任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行为”之规定，该公司可以通过谢先明实施买卖行为，现原告选择该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谢先明系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先明实施的行为即该公司实施的行为，谢先明与原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经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确认合法有效，该公司应当履行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确认的谢先明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履行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由第三人谢先明履行的付款义务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的被告与第三人谢先明系分包关系，并非委托关系的主张，被告在以项目负责人谢先明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起诉毕节市金海湖新区管委会时，已明确提出：谢先明为工程的施工管理责任人，响水乡政府在未告知其公司的情况下，部分款项未经谢先明核实便擅自拨付该工程有关材料、设备租赁等工程款项，由此可知，谢先明与被告系委托代理关系，不属分包关系，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被告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2020年5月26日，谢先明才向原告告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23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相关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之规定，本案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判决：由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行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由第三人谢先明履行的付款义务，即由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货款及利息共计1，000，000.00元，并以1，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江西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询问，谢先明称，我与银鹰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我与前进粉砂厂签订调解协议的时候，因为金海湖新区还差我的钱，我认为自己是出面买砂的，钱应当由我支付，所以没有必要告诉被上诉人我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在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我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去参加诉讼的，当时江西银鹰公司并不知道该案的存在，也没有委托我参加该案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案件调解笔录，从调解笔录看，在该案诉讼中，谢先明对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主张的款项及利率未提出任何抗辩。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发表意见，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该调解笔录三性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本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银鹰公司履行应否履行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关系到当事人对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以及诉讼结果的承担，故法律要求授权委托书必须用书面形式，而且要由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以表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对诉讼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的诉讼活动负责。诉讼代理人代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等当事人涉及实体权利的处分，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且基于正当程序保障原则，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在先行的民事诉讼程序中，没有机会就案件事实证据充分发表意见，那么，在以其他人为当事人的后行民事诉讼中，其他人就先行民事裁判文书的效力提出了有根据异议的，人民法院则不应认可先行民事裁判文书对其他人的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0日以原审第三人欠其石料款为由，向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组织双方调解达成协议，该院以（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然而，在该案诉讼中，上诉人并未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亦认可其参加该案诉讼是以个人名义进行，并未得到上诉人公授权，甚至上诉人公司都不知道该案诉讼的存在。即使上诉人在一审法院（2017）黔0521民初424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可原审第三人系其施工管理责任人，在本院（2018）黔05民终2325号民事案件中曾委托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也不能据此推定原审第三人在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案件中享有代理权。在上诉人没有参加诉讼、没有机会充分发表意见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在该案中实施的诉讼行为系代理上诉人所为，且要求上诉人直接履行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判决上诉人履行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595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由第三人谢先明履行的付款义务，属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省银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1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减半收取6，9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上诉人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上诉人大方县响水乡前进粉砂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李中付审 判 员  郭友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跃书 记 员  罗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