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法定代表人：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琨，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男，194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李**，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琨，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原审被告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87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从未有利息约定，上诉人也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写明从未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利息，而上诉人也当庭表示双方没有利息约定，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但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向案外人（王某）支付的资金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显然牵强附会，认定事实错误。在原审庭审时，案外人王某并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未到庭陈述，但原审判决却将王某的陈述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杨**辩称，双方有利息约定，上诉人从2013年12月开始至2015年1月都按时支付过利息，有相关银行转款凭证为证，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没有表述从未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原审被告李**述称：同上诉人的上诉状意见一致。原告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7,500元；2、判令被告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341,250元；3、判令被告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原告逾期利息224,25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1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杨**人民币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止，该借款用于资金周转。特立此据，借款人：贵阳**公司（印章）”。当日，杨**向通过自己及案外人王**向被告李**银行账户转款共计487500元。当日，**公司、李**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杨**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本收据与借款借据属同一法律范畴，具同等法律效力。特立此据！工商银行中山支行：24×××76（李**）中国农业银行贵阳市名仕分理处：23101**（李**）贵阳**公司（印章）2013-11-21”。原告称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5%，故在转款时扣除了当月利息12500元实际转款487500元；被告借款后通过李**按月息2.5%的标准从2013年12月20日起每月将12500元的利息付至其舅子王某账户至2015年1月22日，并提交了王某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该流水显示2013年12月20至2015年1月22日每月李**向王某账户转款12500元。审理中，王某到庭表示原告杨**系其姐夫，被告从2013年12月20至2015年12月20日通过杨**每月支付的12500元为被告支付给原告杨**500000元的借款利息，同时王某还表示其向被告出借的100万元的借款利息（月息2%）每月20000元，被告支付给了原告杨**。对被告**公司提交的其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每月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共计330000元，原告陈述该款项为被告**公司按月息2%支付给王某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在一审法院审理的王**诉被告**公司、李**、贵州**有限公司一案（案号：2020黔01**民初1990号），李**到庭表示其作为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按该公司要求向原告杨**转。2016年6月13日，因被告不能按期还款，要求将借款期限延至2017年12月31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因被告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被告**公司偿还其借款487500元，有该公司出具的借据、收款收据及转账凭证作为依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但借款金额以实际转款的487500元为准，原告诉请被告**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4875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李**共同偿还上述借款的诉请，借款虽转入被告李**账户，被告李**作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在借据、收款收据中签名捺印，而是以该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的借据、收款收据，其收款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且原告不能证明被告李**个人实际使用了该款项，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是否口头约定借款月息2.5%的问题，首先《借据》、《收款收据》均载明借款金额为500000元，但原告的实际转款金额为4875900元与原告陈述的扣除12500元利息相一致；其次，《借据》载明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李**自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每月向王某账户转款12500元，王**到庭陈述该款项为被告**公司按月息2.5%支付给原告的利息；对被告**公司提交其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6月每月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共计330000元，原告陈述该款项为被告**公司按月息2%支付给王某1000000元的利息，王某亦到庭陈述该款项为被告按月息2%向其支付1000000元的借款利息，上述付款金额与原告杨**、王某陈述的借款利率标准相一致且为规律性付款，应当认定被告支付的上述款项为支付给王某的借款利息，故对被告主张其已归还原告借款330000元尚欠原告借款157500元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贵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借款本金487500万元，并自2015年1月23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487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尚欠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杨**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78元，由贵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杨**提交：1、2019年11月28日王某与李**谈话现场录音一份，时长2分35秒，并提供手机载体，拟证明当初双方约定诉争借款利息为月息2.5%。2、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终8323号生效民事判决共两份，拟证明该两案与本案有关联性，我们要求支持利息是有理有据的，法院亦给予认可。上诉人**公司、原审被告李**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内容真实性认可，但是时间记不清楚；谈话的一方是王某，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未明确双方有利息的约定，录音的原话是“利息呢，哥，你就不要去考虑了”，之后双方也没有对利息一事进行表示。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2020）黔0102民初1990号案件的二审裁定书对方没有出示，从该裁定书可以看出该两案与本案均存在一审证据未质证等情况。本院就一审对王**和王某分别制作的询问笔录以及王某被询问时提交的两张《借据》、两张《收款收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补充质证，上诉人**公司、原审被告李**质证认为，对于王**的《询问笔录》的三性予以认可，上诉人在与杨**、王某、田**的三个案件中对于借款的事实、本金均无异议，所以对询问笔录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王某的《询问笔录》的三性予以认可，首先，王某与其他案件中的当事人是亲属关系，互相之间存在互相证明的现象；其次，王某的证词缺乏对应的证据，其提到每次收到还款后杨**、王某、田**三方有互相转账的行为，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流水；结合以上两点有理由相信王某本人收到还款后与他人互相串通，以要求更高的利息。对于四张《借据》、《收款收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上诉人从始至终对于借款的事实与本金予以认定，但是四张《借据》、《收款收据》均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杨**质证认为，对四张《借据》、《收款收据》及王某、王**的询问笔录均无异议。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作出证言：杨**系王某姐夫，**公司从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22日通过李**每月向王某支付的12500元实为支付给杨**的500000元借款利息，同时王某还表示其向**公司出借的100万元的借款利息（月息2%）每月20000元，**公司支付给了杨**；王某的妻子田**也向**公司、李**提供了100万元借款，田**的借款利息**公司付到了王某的账上；**公司、李**要求以上述方式向杨**、王某、田**支付利息，因我们三人在一段时间内持续收到钱，所以没有提出异议；**公司、李**说口头约定的利息他们也认可，就没有写书面约定；王某和李**的叔叔是朋友，才认识李**；王某将杨**的借款利息用现金付给杨**，没有规律也记不清楚具体情况。上诉人**公司、原审被告李**质证认为，与对王某的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一致，无补充。被上诉人杨**质证认为，杨**和王某互相代收的利息还没有结清。另查明，田**与王某于2005年9月11日登记结婚。杨**系案外人王**的姐夫。2013年7月31日，**公司、李**向王某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王某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7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当日，**公司、李**向王某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某人民币100万元整，本收据与借款借据属同一法律范畴，具同等法律效力”；当日，杨**向李**银行账户转款98万元，**公司、李**认可该款项系上述王某出借款项；**公司从2013年9月1日起每月通过李**有规律地存入或转账20000元到杨**账户，共计39万元。另，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所写的“李**”应为“李**”，金额“4875900”元应为“4875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本案及（2020）黔0102民初1990号、（2020）黔01民终8323号案件的当事人杨**、王某、田**互相之间系亲属关系，分别向**公司出借款项；在三案中上述三人出借款项时，本案系由案外人王**代其姐夫杨**支付部分出借款项，在（2020）黔0102民初1990号案件中系杨**代其舅子王某支付出借款项，在（2020）黔01民终8323号案件中系王某代其妻子田**支付出借款项，**公司、李**对上述事实均表示认可，说明杨长智与王某之间曾有代付代收资金的行为；二审中，**公司仅就诉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提出上诉，对于一审认定李**每月有规律地存入或转账到杨**账户的330000元并非偿还诉争借款其并未上诉，且李**的上述行为起始于2013年9月1日，在诉争借款发生之前，所涉款项共计39万元，一审认定该款项并非归还诉争借款并无不当；在上述三案中均存在疑似“砍头息”的行为，在（2020）黔01民终8323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的预先在本金中扣除首期利息的金额与借款利息相符，该利息系王某代妻子田**收取；本案中《借据》、《收款收据》均载明借款金额为500000元，杨**和**公司均认可实际收到借款为487500元，也符合预先在本金中扣除首期利息12500元的情形，本案借款发生于2013年11月21日，而**公司借款后通过李**从2013年12月20日起每月有规律的将12500元付至杨**的舅子王某账户至2015年1月22日，符合月息2.5%的标准。综合以上证据及事实，结合本案中王某的证言，可以认定王某代杨**收取诉争借款的利息，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一审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判令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487500元，并自2015年1月23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将“487500元”误写为“487500万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存在笔误，本院予以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借款本金487,500元，并自2015年1月23日起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613元，由上诉人贵阳**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龚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