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安南路西城商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25853279057。 投资人：李丰玉，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新杨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0943947754。 法定代表人：崔同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静，上海启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闽0802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工程尾款为11万元。扣除违约金10万元，上诉人只需要支付被上诉人1万元。事实和理由：1.本公司负责人与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在2017年11月23日就本案合同纠纷所涉及的部分问题进行沟通，经对账以及明确了供应商欠款及工程质量问题解决方案后，确定我公司共欠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壹拾贰万元人民币，并在当天支付了壹万元，实际欠款为壹拾壹万元。附证据：与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号，以及装修合同第六条第2点第二款(第4页)指定“徐必新”为本工程的甲方代表。2.根据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装修合同约定了竣工日期以及违约责任，约定竣工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实际工程验收交付为2017年1月13日，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认为应付的工程尾款应扣除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原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内容缺乏公平、公正，实属错误裁判。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支持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予以改判。 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称工程项目有达成协议，工程尾款是12万元人民币，是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自己写的，是错误的，没有得到我公司的认可。徐必新作为工程代表，工程完成后没有结算的权利。二、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主张工程交付为2017年1月13日，实际上是我们过年签收的工程结算书，本项目施工期限是五个月，延长九个月以上，是不可能按合同总价与我们签订尾款说明书或还款协议。综上，请求驳回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尚欠工程款20万元，并支付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1日，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与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投资人李丰玉（发包方、甲方）签订《装饰施工合同》，约定：1.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龙御天下店进行室内装修施工，工程预算总价款210万元，工期至2016年4月25日竣工；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付20%、隐蔽工程结束付30%、油漆工进场付30%、工程结束七日内付余款20%；3.质保金5万元，工程保修期1年，保修期从竣工验收签章之日起算；4.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付款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等等。双方并就材料供应、质量验收等一并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装饰装修工程于2016年间竣工，2017年1月前，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投入经营使用至今。2017年1月13日，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就装修尾款进行结算并出具《关于装修尾款的说明》，载明：1.合同总价210万元，已支付173.5万，合同保证金5%计10.5万元，未结余额26万元。2.本月20日支付10万元。3.年后对装修工程存在的问题整改修缮完成，结算支付余款。4.合同保证金在2017年5月31日前付清。该《说明》由李丰玉亲笔签名，即确认本案装修工程尚欠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36.5万元（余款26万元+保证金10.5万元）。2017年5月29日，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加盖公章、李丰玉签名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本公司欠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的装修尾款经商议，每月由本公司分期支付给嘉港公司，支付期间为每月15日，每月支付金额为壹到贰万元。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计欠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36.5万元，扣除期间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支付的六笔4.5万元（即：2017年1月27日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定郭鸾英支付1.6万元，2017年2月3日李丰玉支付0.4万元，2017年7月28日李丰玉支付0.5万元，2017年9月11日李丰玉支付0.5万元，2017年9月5日李丰玉支付0.5万元，2017年11月24日郭鸾英支付1万元）以及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代为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材料款12万元，故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尚欠20万元。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催讨未果，为此于2020年8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因2017年5月29日《还款计划》未约定还款期限及违约金，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此变更违约金诉请为：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月11日《装饰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该合同的甲方虽由李丰玉签订，但李丰玉系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2017年5月29日的《还款计划》，加盖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公章，载明内容亦为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公司每月分期偿还装修尾款，故李丰玉签订《装饰施工合同》以及出具《关于装修尾款的说明》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合同的民事主体为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而非李丰玉个人，即本案民事责任应由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承担，但李丰玉作为投资人，依法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2017年1月13日的《关于装修尾款的说明》，确认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尚欠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36.5万元，对此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亦未提出异议，扣除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期间支付的六笔4.5万元以及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认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代为垫付的材料款12万元，故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尚欠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20万元，事实清楚，予以确认。该装修工程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于2017年1月前已投入经营使用至今，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并未按2017年5月29日的《还款计划》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故应限期给付，并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讼中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违约金请求为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抗辩的诉讼时效，《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同时规定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双方确认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指定的郭鸾英于2017年11月24日支付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万元，自此诉讼时效中断，应从付款次日即2017年11月25日起重新计算，故本案未超3年诉讼时效。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抗辩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2017年1月13日结算时的约定对装修工程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修缮存在违约，举证不能，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另主张期间代垫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供应商的货款，对此双方虽表示可以扣抵，现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认代垫款为12万元，而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代垫的货款，且认为保留追偿权利，故对此双方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工程余款20万元，并支付从2020年8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减半收取为2630元，由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向本院提供证据：李丰玉与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徐必新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经过双方确认，本案讼争工程款只剩下11万元未结。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是不完整的，明显中间有内容，员工手机丢了，无法核对，要求对方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2016年4月25日完工，徐工没有权利进行结算。我们合同是固定总价，所以项目经理不负责工程结算。我们回复“好的，我们还需要向公司请示”。后续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只支付一万元款项，说明这个事情没有得到我们的认可。从客观上来说，11月22号是欠我们33万元，我确认需要代付材料款项是11万元左右，是对方财务的笔误。应该是还欠22万元。我们认为证据无法达到他的证明目的。聊天截图中间少了很多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与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投资人李丰玉（发包方、甲方）签订《装饰施工合同》，约定：“六、其它事项2.乙方工作：（2）指派徐必新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对其行为乙方应予以认可。如更换人员，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认徐必新系项目经理。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财务人员叶晶华与徐必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加微信后有两笔款项的往来。2017年9月19日，叶晶华：“徐工：帮我确认下余款。”徐必新：“好的。”2017年10月23日，徐必新：“叶总我公司查账了，你KTV装修款还欠19.2万元”。2017年11月14日，叶晶华：“情况和股东说了，大家意见还是对装修遗留问题比较多，这些就不再说了。我和股东解释了，互相理解，就按你的意思截止今天尾款计12万元整，分期每月支付给你”。2017年11月23日，徐必新：“钱怎么没有打过来”。叶晶华：“一会儿落实”。徐必新：“好的”。2017年11月23日10：57，叶晶华：“截止2017年11月22号为止，工程尾款按12万元计算，工程遗留问题及龙岩本地的材料欠款由我公司负责。我后续就移交给财务每月给你打款，请确认。”徐必新：“好的”。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指定的郭鸾英于2017年11月24日支付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工程款的尚欠多少，是否应该扣除违约金？ 本院认为，《装饰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7年1月13日《关于装修尾款的说明》确认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尚欠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36.5万元，对此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亦未提出异议，扣除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期间支付的5笔3.5万元以及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认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代为垫付的材料款12万元，故2017年9月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尚欠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21万元。徐必新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证据表明，其作为乙方项目经理，参与工程款的催讨及结算，并收取了部分工程款，故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徐必新没有工程结算的权利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从徐必新与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达成工程尾款计12万元整，分期每月支付，工程遗留问题及龙岩本地的材料欠款由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负责。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后续每月给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打款的协议。尔后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于2017年11月24日支付了第一笔欠款1万元。至此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尚欠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11万元，从双方最后达成的协议看，双方对工程遗留问题及龙岩本地的材料欠款均达成了一致意见，故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以工程延迟交付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装修工程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于2017年1月前已投入经营使用至今，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并未按双方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故应限期给付，并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综上所述，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为：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工程余款11万元，并支付从2020年8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 二、驳回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负担1250元，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龙岩市新罗区龙御天下娱乐城负担2500元，上海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郭胜华 审 判 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助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