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5171号原告：华夏电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陶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沈志根。诉讼代表人：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华夏电源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江、邓海,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涌，男，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李庶民，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夏电源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陆涌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庶民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江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陆涌立即支付所欠货款525万元，并赔偿以5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中的利息损失起算点为起诉之日起。事实与理由：被告系原告的经销商，原告将电池等批发给被告，由被告对外销售，定期结算。2017年1月24日，原、被告进行了结算，并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50万元，并对还款方式和让利金额作出了约定，后被告未支付任何款项。同年6月5日，原告将上述债权作价255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沈仁兴（同时债权转让通知已发送至被告），同时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该255万元款项要求沈仁兴在三个月内付清，未在规定时间内付清的，应无条件将债权归还给原告。2019年1月29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对华夏电源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同时指定绍兴大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经管理人调查确认，第三人沈仁兴已向陆涌收取了25万元债权，并将剩余的525万元债权退还给原告。经管理人催告，被告陆涌拒不向管理人支付催告函项下525万元债权，遂成讼。被告答辩称：一、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适格主体是沈仁兴。沈仁兴和原告2017年6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论内容如何约定，后沈仁兴将债权还给原告，法律上是一种债权重新转让。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必须是债权人和债务人有合同关系。被告和沈仁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沈仁兴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要通知被告。二、即便原告是适格主体，原告于2017年6月5日给被告发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本次起诉前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三、即便原告主体适格，诉讼时效未超过，被告欠款仅剩1322500元，即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的235万元减去支付给黄一鸣的20万元、支付给沈仁兴的357500元和支付给沈一之的47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协议书1份，拟证明被告欠原告550万元的事实。2.债权转让协议1份、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沈仁兴债权异议书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沈志根谈话笔录1份，拟证明被告欠原告525万元。3.沈仁兴出具的通知函1份及对应的订单详情和物流信息打印件各1份、债权催讨函及对应的物流信息打印件各1份、2020年6月2日原告管理人所寄邮件的订单详情及物流信息各1份，拟证明原告在法定时效内对被告进行了催告。4.对黄一鸣的询问笔录2份，拟证明沈一之银行流水中2017年1月24日以后收到的被告款项都算其还款。5.沈仁兴的通话录音1份、对沈仁兴的询问笔录1份、微信聊天记录1份、录音信息截屏1份，拟证明沈仁兴认可收到被告还款3574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是原告停产给被告造成损失，原告停产前跟每个销售商制定的政策是每个电瓶保质期4-5个月，此期间有质量问题免费换新，第9-15个月之间超级牌电池有问题可以随时换新；原告停产后无法向所有经销商提供新电池更换服务，双方协议核心是550万元降为235万元，其中315万元作为原告对被告售后服务的补偿；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三期不明，且被告也没有违约。证据2，对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无异议，通知书是2017年6月5日收到的；对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异议书没有收到，对“三性”有异议；对谈话笔录中管理人描述的债权转让予以认可，金额认可235万元。证据3，沈仁兴的通知函没有收到，对其对应的订单详情及物流信息的“三性”不认可；对债权催讨函及对应的物流信息认可，被告是2017年6月12日收到的；对原告管理人2020年6月2日所寄邮件的订单详情及物流信息不认可。对证据4、5的“三性”不认可，被告并没有参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申请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因原告停产导致无法提供售后服务，被告申请按300万元进行回款。2.协议书1份，拟证明因原告停产给被告造成售后服务损失，2017年1月24日货款金额由550万元降为235万元，且三期约定不明。3.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拟证明货款金额变为235万元，2017年6月5日原告债权转给沈仁兴的事实。4.照片打印件2张，拟证明2017年年底沈仁兴到成都被告处催收货款。5.笔记本内容3张、清单1页、农行交易明细清单5页、工行明细清单1页、ATM汇款小票7份、沈仁兴和被告妻子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2页，拟证明被告支付给沈仁兴357500元，支付给沈一之47万元。6.（2019）川0105民初12071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9）浙0602民初9854号民事裁定书1份，拟证明原告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法院询问原告管理人对通知书有无异议，管理人说没有异议。7.债权催讨函复印件1份、沈志根的谈话笔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不是适格主体，即便原告是适格主体，诉讼时效已超过。8.结婚证复印件1份、姚思明身份证复印件1份、周秀珍身份证复印件1份、陈敬玉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陈敬玉和被告是夫妻关系，姚思明是被告的女婿，周秀珍是陈敬玉的弟媳。9.情况说明4份，拟证明陈敬玉、周秀珍、姚思明汇给沈仁兴或沈一之的款项都是被告委托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系被告单方说法，最终双方结算及款项支付应按协议书为准。证据2，2017年3月到10月期间满足三期未足额支付，2017年6月5日原告将剩余债权转让给沈仁兴，剩余债权是550万元减去转让前已付款项，对价是255万元；如按被告所说连235万元都不到的债权，原告以255万元转让是不可能的。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催款事实认可。证据5，对笔记本内容和清单的“三性”不予认可，系被告自行制作；对银行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017年1月24日之后的还款可视为案涉债务的还款；对ATM转款凭条的“三性”有异议，该凭条模糊不清，无法确定所载内容，部分与银行流水存在重复计算的可能；对短信聊天记录的“三性”不认可，沈仁兴认为该号码并非其所有。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8、9无异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沈仁兴、沈一之的农业银行流水各1组以及137××××****手机号码的用户信息1份。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为核实被告证据9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当庭通过微信与陈敬玉、周秀珍、姚思明进行了视频聊天，并形成录像3份。经质证，原、被告对该核实情况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沈仁兴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其余证据均系原件，本院对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5，对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黄一鸣和沈仁兴的陈述将结合银行流水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被告单方陈述，且发生在协议书之前，应以协议书内容为准。证据3与原告提供的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7、8，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中的短信聊天记录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对方手机号码经查询并非沈仁兴的；笔记本内容和清单系被告自行制作，应以具体银行汇款凭证为准；从银行明细清单看，所涉款项是汇入沈仁兴尾号为“7876”及沈一之尾号为“1518”的农行卡，本院已调取该两账户的流水，应以本院调取的为准；2017年6月13日的ATM汇款凭证中转入账号看不清楚，且从前面看的清楚的账号数字来看，也不是沈仁兴尾号为“7876”及沈一之尾号为“1518”的账户，故该凭证与本案无关；2017年6月11日16时多ATM卡卡转账凭证的5万元是汇入沈仁兴尾号为“7876”的账户，从沈仁兴该账户的流水看，2017年6月11日并无5万元的进账，而是在次日有陆涌汇的5万元进账，故此5万元应该与该ATM凭证对应；2018年5月2日ATM两份凭证是现存4900元、5100元至沈仁兴的账户，而沈仁兴的农行流水显示当日确有该两笔现存款项，故本院对该两笔款项予以认定；2018年7月18日19时多ATM卡卡转账凭证的7000元是汇入沈仁兴尾号为“7876”的账户，从沈仁兴该账户的流水看，2018年7月18日并无7000元的进账，而是在次日有陆涌汇的7000元进账，故此7000元应该与该ATM凭证对应；2017年6月11日、6月14日ATM汇款的49900元、8万元可与沈仁兴的农行流水相对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系生效的裁判文书，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9结合向陈敬玉、周秀珍、姚思明核实的情况，可以证明被告委托陈敬玉、周秀珍、姚思明向沈仁兴或沈一之汇款，具体汇款情况应以银行凭证为准。本院调取及核实的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系超杰牌电动车电池生产企业，乙方自2006年以来作为甲方的经销商，从甲方购买电池销售给客户并承担售后服务工作。因甲方已停产，为了解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宜，作如下约定：一、乙方应付甲方货款金额:经双方对账，乙方确认至2016年12月31日止尚欠甲方货款610万元。二、支付方式及期限。1、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付60万元，剩余货款为550万元；2、如乙方自2017年3月起至10月间，于每月25日前再分别支付30万元给甲方的，共计支付甲方235万元，则甲方同意乙方不再继续支付剩余货款，该部分剩余货款作为对于乙方承担售后服务的补偿。3、如乙方未按本条第2项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三期款项的，则甲方可立即要求乙方全额支付本协议第一条所确定的全部货款，且甲方无义务承担本条第2项约定的补偿责任，也无需向乙方承担任何其他责任。三、权利义务。1、甲、乙双方认可本协议作为了结双方权利义务的最终依据，无任何异议。2、乙方按约履行了支付义务后，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从此结清，双方从此不再有任何瓜葛。四、其他。1、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订之日生效。2、在履行本协议过程当中，若产生纠纷，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可以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落款甲方处有黄一鸣的签字。2017年6月5日，原告与沈仁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拟将在陆涌处的债权610万元转让给沈仁兴，610万元债权转让对价为255万元，沈仁兴应将此款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分期分批支付给原告；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债权归属沈仁兴，由沈仁兴直接向陆涌催收，一切催讨所需费用均由沈仁兴承担，责任也由沈仁兴承担；若沈仁兴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支付上述债权转让款，应无条件将债权归还给原告，并无条件配合原告用其他方式收款。同日，原告出具给被告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已将被告欠原告的所有款项之全部债权转让给沈兴仁，请被告接到此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即刻按约将全部欠款支付给沈仁兴。被告本人陈述沈仁兴在2017年6月11日或是12日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交给其。2017年1月24日、1月25日、2月18日、4月5日，被告（或者被告委托姚思明）汇给沈一之149000元（分5万元、49000元、5万元三笔）、15万元（分三笔5万元）、10万元（分两笔5万元）、2万元，以上合计419000元。2017年6月11日、6月12日、6月14日、11月4日、2018年5月2日、7月19日，沈仁兴收到被告陆涌汇入或存入的49900元、5万元、8万元、2万元、1万元（分4900元、5100元两笔）、7000元；2017年6月11日、12月2日、2018年1月3日、2月7日，沈仁兴收到陆涌委托周秀珍汇入的2万元、15000元、1万元、32000元；2017年8月18日，沈仁兴收到陆涌委托陈敬玉汇入的5万元；另沈仁兴账户2018年10月20日现存入3500元（存入地为成都）、2019年1月31日现存入7600元、2400元（存入地均为长兴），沈仁兴认可该三笔款项系陆涌存入；以上合计357400元，沈仁兴对该357400元的还款均认可。2020年6月1日，沈仁兴向原告管理人出具异议书一份，提出因其未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转让对价255万元，故其与原告之间已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其已将陆涌处的债权610万元归还原告，其无须再向原告支付255万元的转让款。同年6月7日，原告管理人询问了原告法定代表人沈志根。沈志根认为沈仁兴没有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款，对沈仁兴的上述异议书予以认可，原告与沈仁兴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2020年6月2日，沈仁兴出具通知函一份，通知的对象为陆涌，载明其已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陆涌享有的525万元（550万元减去陆涌已向沈仁兴归还的25万元）货款之债权归还给原告，请陆涌在接到此通知函后，将剩余的525万元货款支付给原告。被告认为没有收到该通知函。同日，原告管理人出具债权催讨函一份，对象为陆涌，载明：管理人认为虽然沈仁兴主张已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的一事管理人尚未查明，但为了尽最大可能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在尚未明确债权归属的情况下，管理人仍应尽力追讨对外债权，故管理人在假设目前债权权利应由原告行使的前提下，向陆涌催告归还剩余货款525万元。该债权催讨函被告已于2020年6月12日签收。2020年8月18日、12月14日的管理人询问笔录中，黄一鸣陈述：其个人没有收到过陆涌的20万元，如果是公司收的，公司也应该有收款收据给陆涌的；那时候原告的对公账户和其个人账户均被法院冻结了，故不可能收款；有一张沈一之名下的银行卡是原告出纳王招兰在使用，用于原告进出走账；2017年1月24日（含当日）之后沈一之案涉农行账户收到的陆涌的款项都算是陆涌的还款。另被告自认2017年年底沈仁兴到成都被告处催收货款。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已支付的款项直接在货款本金中扣除。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在2017年6月5日将其对被告的案涉债权转让给了沈仁兴，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约定若沈仁兴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支付债权转让款，应无条件将债权归还给原告。从沈仁兴出具给原告管理人的异议书看，因其并未按约支付债权转让款，故其已向管理人主张债权转让协议解除，已将案涉对陆涌的债权归还给原告。现原告在诉状中也认可沈仁兴已将债权退还给原告，该债权退还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原告现作为债权人有权向被告提起诉讼。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案涉纠纷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原、被告协议书中约定货款是从2017年3月开始分期履行，原告在2017年6月5日将债权转让给了沈仁兴，而被告自认在2017年6月11日或者12日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故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另被告自认沈仁兴在2017年年底向其催讨过货款；被告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有陆续支付案涉货款，故以上情况亦可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据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是被告尚欠的货款金额。被告认为应按照协议书减让后的235万元减去已支付的776400元为1573600元。原告认为应按550万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款项计算。对于被告已支付的货款，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支付给原告方的黄一鸣20万元，但并未举证证明，黄一鸣亦未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支付给沈仁兴的款项，原、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已确认为357400元，后续沈仁兴将案涉债权归还给原告的事实是在2020年6月才通知被告，故以上357400元可认定是支付案涉货款。被告支付给沈一之的款项，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及被告举证，可以确认为419000元，且原告认可2017年1月24日协议书签订之后汇入沈一之的款项可视为对案涉债务的还款，故本院对该部分还款予以认定。综上，可认定被告在2017年1月24日协议书签订后已支付的货款为776400元。对于协议书签订后总欠款的金额，被告主张应按235万元计算，原告主张因被告未按约付款，应按550万元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在该协议书签订时尚剩余的货款为550万元；如被告按照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的期限按期足额支付的，则被告仅需支付235万元，剩余315万元无须再继续支付；若被告未按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三期款项的，则原告可立即要求被告全额支付协议第一条所确定的全部货款（即610万元）。从被告的付款情况看，其仅有第一期是按期支付的，后续款项均未按期足额支付，故被告已违反了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原告按照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的约定，要求被告全额支付协议书第一条确定的全部货款，依据充分。因在协议书签订之前被告已支付60万元，故现原告按550万元来确定协议书签订后的总欠款金额，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扣除被告在协议书签订后已支付的776400元，被告尚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723600元，本院对该部分货款金额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剩余部分货款金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按约付清货款，且在原告管理人2020年6月发函催讨后仍未付清货款，显已违约，原告主张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利息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对4723600元货款所对应的合理部分利息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涌应支付给原告华夏电源集团有限公司货款47236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7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华夏电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1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149元，由原告华夏电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83元，被告陆涌负担470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敏敏人民陪审员  朱玉明人民陪审员  黄红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寿雯婷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