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秀华，女，汉族，1978年2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重庆市潼南区塘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巾彩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巴福镇聚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FM4J62。法定代表人：霍本华。上诉人邓秀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巾彩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巾彩动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8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秀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邓秀华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巾彩动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设备合同双方有明确约定，且设备无法正常运行的原因在巾彩动力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市场规范金作用为规范邓秀华的生产销售行为，而非一审认定的需要邓秀华办理相关证照，另案涉加盟政策缺乏生效要件，为无效协议，巾彩动力公司应向邓秀华返还购货款。巾彩动力公司二审辩称，邓秀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邓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邓秀华、巾彩动力公司双方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巾彩锂电.4S店加盟协议》；2.判令巾彩动力公司按邓秀华所付购货款的90%返还邓秀华货款26820元及市场保证金5000元，共计318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巾彩动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5日，邓秀华作为乙方，巾彩动力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巾彩锂电.4S店加盟协议》（以下简称“加盟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重庆市潼南区代理商，负责该区域巾彩锂电的“销售和维修”工作；乙方应建立独立的以“巾彩”字号为前缀或后缀的经济组织（合伙企业或者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工商等登记注册，甲方提供巾彩字号使用授权；联盟经营许可期限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有效期一年；本合同经双方协商制定，盖章签字生效，生效后除不可抗力外乙方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不退还市场规范金。在作为前述加盟协议附件一的《巾彩动力锂电池千县万店联盟加盟政策》中的第三条“加盟政策”中，双方还约定有：“3.加盟费，包括：组装及维修设备、组装及维修技术培训费、第一年度平台集中采购的管理服务费、商标使用费、市场指导、广告费、2人首次培训食宿费等，具体如下：……型号：JC750（半自动）。设备：1.电芯筛选仪1台；2.JC750半自动电焊机1台；3.电池放电仪1台；4.电池自封机1台；5.电烙铁1台；6.万用表1台；7.工具箱壹套。费用：3.98万元。”在该第三条“加盟政策”的第4项“年底管理服务费”的末尾有巾彩动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本华手写的：“若半年后不能正常运作，甲方承诺九折退回设备。”本案一审庭审中，邓秀华向一审法院举示了收据3张，照片2张，其中金额为3000元的收据上加盖的为案外人巾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另两张收据上加盖的为巾彩动力公司公司印章。前述证据拟证明前述合同签订后，邓秀华向巾彩动力公司交纳了加盟费预定金3000元、加盟费26800元、市场规范金5000元，合计34800元，但巾彩动力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设备为JC-2019B，而非合同中约定的JC750。巾彩动力公司对于前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其公司加盖印章的两张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收到邓秀华加盟费及市场规范金共计31800元，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JC-2019B就是指的合同中约定的JC750。另，巾彩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了照片2张、余海洋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巾彩动力公司向邓秀华提供了为期3天2夜的培训，邓秀华所支付的费用系加盟培训等费用，而非设备费用，且《巾彩动力锂电池千县万店联盟加盟政策》中第三条“加盟政策”的第4项“年底管理服务费”的末尾手写部分是在邓秀华的强烈要求，被逼迫才加上的。巾彩动力公司对于前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巾彩动力公司对其提供了培训，但认为培训是基于邓秀华加盟后而产生的免费培训，对于《证明》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此外，经一审法院询问邓秀华是否按照加盟协议约定建立了以“巾彩”字号为前缀或后缀的经济组织，邓秀华举示了营业执照一份，该营业执照载明的公司名称为“重庆锦森巾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巾彩动力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公司与加盟协议无关，其成立时间在双方签订加盟协议之前。邓秀华亦在庭审中明确该公司与邓秀华没有关系。一审审理中，邓秀华认为其向巾彩动力公司所交纳的费用即是购买设备的费用及市场规范金，现邓秀华所提供的设备所生产的产品达不到国家规定，价格高昂，致使邓秀华不能正常运作，故要求巾彩动力公司按照约定的90%返还货款26820元并退还市场规范金5000元。巾彩动力公司认为邓秀华所交纳的费用指的是加盟费、培训费、市场宣传等费用以及市场规范金，其所提供的设备价值不足5000元，对于前述费用其均不同意退还。经一审法院询问邓秀华其所称设备生产的产品达不到国家规定是否有相关证据证明，邓秀华明确表示没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现本案中，就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一、就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双方于2019年5月5日签订的加盟协议及其附件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虽巾彩动力公司称其中的部分条款系邓秀华逼迫其签订的，但巾彩动力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此项意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前述协议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依据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二、就邓秀华向巾彩动力公司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问题。根据庭审中邓秀华所举示的收据可以看出，加盖有巾彩动力公司印章的收据显示的总金额为31800元，邓秀华称加盖有案外人巾彩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收据中的金额也是巾彩动力公司收取，但未向一审法院举示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巾彩动力公司所收取邓秀华款项的金额为31800元。三、就前述31800元的具体构成问题。该费用中的5000元为加盟协议中约定的市场规范金，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其余费用的指向，邓秀华、巾彩动力公司双方存在争议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审查邓秀华所举示的金额为26800元的收据中载明的费用名称为“加盟费”，双方在协议中约定“3.加盟费，包括：组装及维修设备、组装及维修技术培训费、第一年度平台集中采购的管理服务费、商标使用费、市场指导、广告费、2人首次培训食宿费等，具体如下：……型号：JC750（半自动）。设备：1.电芯筛选仪1台；2.JC750半自动电焊机1台；3.电池放电仪1台；4.电池自封机1台；5.电烙铁1台；6.万用表1台；7.工具箱壹套。费用：3.98万元”，再结合双方协议中的其他合同条款以及庭审中邓秀华、巾彩动力公司双方的陈述来进行判断，邓秀华所称的其余费用系购买设备的费用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本案中查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巾彩动力公司所收取邓秀华的31800元包括了代理经营、培训、字号及商标授权使用、设备等各项费用在内。四、就邓秀华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邓秀华要求解除加盟协议，由于该协议约定的期间为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4日，现该期间已经届满，合同已经终止，故不存在邓秀华所称的解除合同问题。就邓秀华要求巾彩动力公司退还市场规范金5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双方协议中约定了“本合同经双方协商制定，盖章签字生效，生效后除不可抗力外乙方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不退还市场规范金”，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在双方签订加盟协议后，邓秀华并未依约“建立独立的以‘巾彩’字号为前缀或后缀的经济组织（合伙企业或者有限责任公司）”，邓秀华违反约定在先，致使双方未能按照协议继续履行合同，其以行为作出了单方面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于邓秀华要求巾彩动力公司退还市场规范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就邓秀华以协议中存在“若半年后不能正常运作，甲方承诺九折退回设备”的约定为由，要求巾彩动力公司退还其余款项的主张，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巾彩动力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型号的确与双方协议中所约定的不符，现邓秀华虽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设备不能正常运作，但巾彩动力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约定可以认定为该设备未能正常运作的因素之一，故对于邓秀华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由于双方对于该设备的明确金额存在争议，又均未向一审法院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设备的价值，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酌情认定该设备的金额为1万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巾彩动力公司应当向邓秀华退还9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巾彩动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邓秀华9000元；二、驳回邓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8元，由邓秀华负担198元，由巾彩动力公司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巾彩动力公司是否应按邓秀华所付购货款的90%返还邓秀华货款26820元及市场保证金5000元。本院评述如下：邓秀华与巾彩动力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及其附件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据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对于案涉31800元的组成，加盟协议载明分别为：“3.加盟费，包括：组装及维修设备、组装及维修技术培训费、第一年度平台集中采购的管理服务费、商标使用费、市场指导、广告费、2人首次培训食宿费等，具体如下：……型号：JC750（半自动）。设备：1.电芯筛选仪1台；2.JC750半自动电焊机1台；3.电池放电仪1台；4.电池自封机1台；5.电烙铁1台；6.万用表1台；7.工具箱壹套。费用：3.98万元”及5000元市场规范金，明确具体。邓秀华认为案涉其余费用系购买设备费用的上诉理由与庭审查明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巾彩动力公司所收取邓秀华的31800元包括了代理经营、培训、字号及商标授权使用、设备等各项费用在内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邓秀华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邓秀华认为案涉设备不能运行原因系巾彩动力公司供货型号不一致造成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现邓秀华认为案涉设备不能运行系巾彩动力公司造成，应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现有证据，仅能确定巾彩动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型号供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巾彩动力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约定可以认定为该设备未能正常运作的因素之一，并予以酌情判决并无不当。邓秀华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邓秀华认为案涉加盟协议无效，巾彩动力公司应返还购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加盟协议应属有效，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认定要件，对于邓秀华提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邓秀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由上诉人邓秀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