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2923号原告：王1，女，194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王某2，男，195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王某3，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飞，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崇，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4，男，195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凡昊，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1、王某2、王某3诉被告王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移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2020年1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裁定书，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受理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1、王某2、王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飞飞，被告王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凡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1、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由原、被告四人平均分割被继承人王某5名下的现金28.5万元、存单5万元及丧葬费补助款20,13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与被继承人王某5系兄弟姐妹关系，王某5未婚且无子女，其父母均早已去世。2019年7月16日王某5去世，其名下遗产包括：1、根据(2018)沪0115民初37750号民事调解书达成的协议，被告王某4应给付王某5的现金28.5万元；2、被王某4取走的王某5名下交通银行存单四张共计5万元；3、现在王某4处的王某5丧葬费补助款20,130元。因原、被告就上述遗产分割协商不成，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王某4辩称：认可自己应给付王某528.5万元，认可自己领取了王某5的丧葬费补助款20,130元，但不认可自己提取了王某5的存单5万元。自2012年6月起，被继承人王某5即与自己共同生活于上海市冬融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冬融路房屋)直至王某5去世，作为王某5法定监护人，王某5的日常生活、看病就医、提起诉讼及料理后事等所需费用均由自己代为支出，具体费用包括：1、三次ICU住院费用共计8,346.13元(总计161,167.6元，扣除工会报销的保障金73,410.1元及医保减负79,411.37元)；2、鉴定费3,150元、检测费3,300元；3、购买白蛋白共计18,470.8元；4、救护车费117元；5、外固定支具730元及门诊收费98.6元；6、2019年2-7月的护工费共计25,700元；7、2019年1月25日急诊入院的护工费150元及医疗用品费180元；8、送医院锦旗二次共计350元；9、王某5丧葬一条龙服务费34,380元；10、兴化市大悲寺三次法事共计功德金16,300元；11、殡葬服务费1,956元及落葬费1,064元；12、锡箔354元；13、交通费839.95元；14、请医生吃饭664.96元；15、给王某5购买尿不湿、纯净水、衣物和洗衣机等生活用品共计13,554.07元；16、ICU专家会诊费5,000元(无票据)；17、王某5的日常开销(因没有票据无法一一列举)。另被继承人王某5还应承担：1、奉贤永福园墓地费及十年管理费的三分之一共计20,566.7元(墓地系三穴，共计61,700元)；2、2012年4月至2019年6月冬融路房屋房租和物业管理费的三分之一共计95,158元。因被继承人王某5养老金在2012年时只有2,000余元，后逐渐增加至3,500余元，远远不够支付上述费用，故不足部分均由被告垫付。在返还被告垫付款项后，王某5名下已无遗产可以分割。由于三原告从未照顾过被继承人，故即使被继承人有遗产，三原告也应少分或不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王某5原居住本市杨树浦路XXX号，自2012年6月起与被告王某4夫妻共同生活于冬融路房屋至其去世。因其患残留型精神分裂症，本院于2018年6月4日判决认定王某5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于2018年7月31日指定王某4为其监护人。王某5生前未婚且无子女，其父王某6于2016年10月10日去世，其母黄某某于2017年1月14日去世，本案原、被告四人均系王某5的兄弟姐妹。2019年7月16日王某5去世，现双方因王某5遗产继承协商不成诉讼来院，经本院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不成。另查明，王某5于2019年1月26日至3月25日、2019年3月25日至7月16日、2019年5月25日至7月16日三次因病入住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ICU病房，扣除其医保承担部分，共计应支付医疗费用161,167.6元。王某5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尾号3839)于2019年4月23日和8月9日分别入账保障款22,791.30元和50,618.80元，至2020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9.09元。2019年8月28日，王某5获得医保减负79,411.37元。2018年11月8日，三原告与被告王某4、王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如下：1、上海市浦东新区许家厅24号604室房屋产权归王某4继承所有；……3、王某4于2019年7月8日前支付王某5房屋产权折价款及租金收益共计28.5万元。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王某5养老金为3,321.60元/月，自2019年1月起调整为3,508.70元/月。再查明，王某4于2012年4月19日将王某5名下交通银行存单二笔本息共计22,635.25元取出后转存，并于2013年5月21日取出共计22,722.61元；同日，王某4还将王某5名下交通银行另一笔存单本息共计12,165.63元取出。还查明，2011年9月16日，王某4与上海永福园陵有限公司签订墓穴购销合同，墓穴使用人为王某6、黄某某、王某5，墓穴价格一次性付清60,800元，墓穴维护费已预付十年共计900元。冬融路房屋产权人为案外人洪某与张颖宸，自2012年4月起至2019年6月，被告支付该房屋租金共计268,800元并支付物业费共计16,735.6元。以上事实，由(2018)沪0115民初37750号民事调解书、(2018)沪0109民特233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09民初2923号庭审笔录、死亡证明、户籍信息、存单复印件四张、交通银行存取款明细、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清单、住院发票及报销凭证、职工保障互助会清单、鉴定费及检测费发票、购买白蛋白发票、购买外固定支具发票、急救费单据、门急诊单据、护理费收条及护工证言、护工费收据、护手带收据、锦旗收据、殡葬一条龙服务清单及收据、做法事收据、殡葬服务费及落葬费发票、锡箔收据、出租车费及滴滴出行单据、购买生活用品的订单及金额、奉贤永福园墓穴购销合同、购买床垫及夜壶订单、冬融路房屋房产证及租金支付情况、父亲家信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审理中，三原告表示：1、扣除保障金73,410.1元及医保减负79,411.37元后，认可王某5三次ICU住院费用共计花费8,346.13元；2、认可王某4从王某5的交通银行存单实际取款共计34,888.24元；3、认可鉴定费、救护车费、外固定支具费、门急诊费、殡葬服务费及落葬费支出，同意扣除交通费580元，但其他费用因无正式发票均不予认可；4、认为白蛋白一天内开具数量过高，违反医学常识，且有部分发票日期晚于被继承人死亡日期，不予认可；5、护工不应进入ICU病房，医疗费用中已包含护理费用，每月护工费总额与每天200元有差异且护工本人未出庭，故对护工费不予认可；6、奉贤永福园墓地在2011年已购买，当时父母健在，系父母出资委托被告购买，不应由被继承人承担三分之一；7、早在被继承人居住之前，被告夫妻已租下冬融路房屋并用浦东新区许家厅24号604室房屋出租收益来支付租金，且父亲及被告妻侄均曾在冬融路房屋内居住，故不应由被继承人承担三分之一；8、被继承人养老金由被告控制，即使被继承人需承担部分借房费用，其养老金亦足以承担其日常居住与生活开销。针对原告上述意见，被告表示：1、检测费系王某5住院期间应医院要求对痰所做检测；2、白蛋白根据医生建议购买，发票是购买几次后一并开具或补开的；3、由于王某5是精神病人，故护工是在王某5入住ICU病房期间因医院要求从医院以外聘请的，口头约定每天200元，每月按实际护理天数结算；4、认可交通费按580元计算；5、认可自己从王某5的交通银行存单实际取款共计34,888.24元，但当时系陪父亲同去，取款后即将该款交父亲处分；6、冬融路房屋虽在被继承人共同居住之前已租，但要求被继承人承担的费用是从被继承人居住之日起开始计算的，且浦东新区许家厅24号604室房屋出租收益已在父母遗产继承一案中作了分割。本院认为，当事人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均认可被继承人名下财产包括：1、王某4应给付王某5的28.5万元；2、被王某4领取的丧葬费补助20,130元和存款34,888.24元；3、王某5的养老金收入。由于被继承人王某5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王某4虽自2018年7月31日才被本院指定为王某5的监护人，但王某5实际自2012年6月起即与王某4共同生活直至其去世，被告王某4亦自认王某5的日常生活、看病就医、提起诉讼及料理后事等所需费用均由自己代为支出，故本院认为自2012年6月起上述王某5名下财产即均由被告王某4掌握并支配。至于王某4表示存款34,888.24元自己取出后即交予父亲处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继承人死亡后是否还有遗产剩余，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遗产应当先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被继承人在日常生活、看病就医、提起诉讼、料理后事或偿还其生前所欠债务时所需费用应先从被继承人的上述财产中予以支出，如有结余，则应作为遗产分割。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现原、被告对住院费、鉴定费、救护车费、外固定支具费、门诊费、殡葬服务费、落葬费及交通费的支出均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费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提供证据的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相关争议费用本院将逐一分析如下：1、白蛋白与检测费均有发票，且用户均为王某5，白蛋白的单日购买量虽然较多，但不排除发票系补开或合并开具，故上述二笔费用在原告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2、护工虽未到庭，但提供了证言及收条，考虑到被继承人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入住ICU病房的特殊情况，本院对2019年2-7月护工费的发生及金额予以采信；3、2019年1月25日护工费、护手带、丧葬一条龙服务费、法事功德金、锡箔等费用虽无发票，但上述费用应该是王某5需要使用或因王某5而产生的已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仅以收据为由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4、锦旗、餐费、购买纯净水等生活用品，因上述费用无法证明确为王某5使用，本院不予采信；5、专家会诊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6、因永福园墓穴在2011年购买，且系三穴墓地，考虑到当时被继承人父母尚在，为照顾被继承人，父母将墓地费及十年管理费一并付清符合人之常情，被告称上述费用系其支付并要求被继承人承担三分之一，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被继承人自2012年6月起与被告王某4共同生活于冬融路房屋至其去世，在此期间的房租与物业管理费均由被告支付，现被告以此为由要求被继承人承担上述费用的三分之一，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冬融路房屋租赁在先，被继承人居住在后，即不论被继承人是否在冬融路房屋居住，被告均需支付该房屋的租金与物业管理费；其次，被继承人原居住本市杨树浦路XXX号，如被告认为被继承人自2012年6月起在冬融路房屋内居住即应承担相应费用，应在被继承人入住之时即提出，即使被继承人无行为能力，当时父母尚在，也可与父母或其他兄弟姐妹就该费用的分担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如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被告仍选择让被继承人在冬融路房屋内居住，并以此为由在被继承人去世之后要求被继承人承担相应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监护人应按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除为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被告作为被继承人的监护人，擅自将被继承人的部分财产扣除作为其家庭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房屋租金，既有悖亲情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8、自2012年6月起至王某5去世，其养老金收入本院酌情按2,500元/月计算，除去以上有明确用途或有争议的费用，本院认为王某5的养老金收入已足以承担其日常开销并使用完毕。综上，扣除上述本院认定的支出，被继承人还有遗产225,141.71元。关于原、被告继承的份额，本院认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由于被继承人长期与被告共同生活，被告对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故本院认为被告分得40%份额，剩余60%由三原告平均分割较为适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给付原告王1、王某2、王某3各45,0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6.95元，由原告王1、王某2、王某3各负担1,325.39元，被告王某4负担2,650.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闻人民陪审员  赵琦颖人民陪审员  赵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冯潇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