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刑初1091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厚国，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山县，现住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4日被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经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9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巫山县看守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兴树，男，1954年10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及现住址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7日被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经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9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巫山县看守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罗典香，女，1959年8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及现住址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7日被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经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9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节县看守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龚自春，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农，户籍地及现住址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6月4日被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10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20〕Z1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厚国、张兴树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罗典香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龚自春犯非法狩猎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于同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宁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厚国、张兴树、罗典香、龚自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至2020年6月，被告人向厚国在重庆市巫山县×经营“专卖高山粮食腊肉店”，共向张兴树、罗典香、龚自春等人非法收购了1只野斑羚、2只豹猫、1只野猪腿、1个野猪头、2只赤麂、4只林麝和2只豪猪，已非法出售了1只赤麂和1只野斑羚肢体。2020年6月3日，巫山县公安局从向厚国处搜查出1只野斑羚头部、2只豹猫、1只野猪腿、1个野猪头、1只赤麂、4只林麝和2只豪猪并扣押。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麝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野斑羚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2019年，被告人张兴树非法收购3只林麝和2只赤麂。2020年1月，向厚国向张兴树求购林麝和赤麂，张兴树便安排其妻子被告人罗典香将3只林麝和2只赤麂非法出售给了向厚国。2019年12月，被告人龚自春在位于长江三峡风景名胜区内的巫山县建坪乡建平村3社(禁猎区)使用猎捕夹工具猎捕了2只豪猪并以1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向厚国。2020年6月3日，巫山县公安局从龚自春处搜查并扣押了4个猎捕夹和约30根豪猪刺。经巫山县林业局鉴定，龚自春使用的捕猎夹工具为禁用猎捕工具。被告人向厚国、龚自春于2020年6月3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罗典香、张兴树于6月6日投案自首，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向厚国、张兴树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典香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自春在禁猎区使用禁用的工具狩猎，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厚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向厚国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兴树与被告人罗典香共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张兴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兴树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兴树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张兴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罗典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变更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罗典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龚自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龚自春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厚国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171000元；被告张兴树、罗典香在9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龚自春在1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向厚国、张兴树、罗典香、龚自春在重庆市市级新闻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被告向厚国向张兴树、罗典香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向龚自春非法收购野生动物后出售，造成野生动物资源损失共计171000元。其中，被告张兴树非法收购、与被告罗典香共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给被告向厚国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90000元；被告龚自春非法狩猎将野生动物出售给向厚国，造成野生动物资源损失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向厚国、张兴树、罗典香、龚自春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厚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无异议，愿意刑满后履行赔偿义务，愿意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兴树、罗典香、龚自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愿意履行公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20年12月25日，被告罗典香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90000元；被告张兴树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6000元；被告龚自春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川楠司鉴[02]字【2020】451号）、搜查龚自春住所笔录、扣押决定书（向厚国）、扣押笔录及清单（向厚国）、向厚国辨认笔录及照片、龚自春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龚自春住所猎获物及工具笔录、提取龚自春住所猎获物及工具清单和照片、罗典香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巫山县林业局物种及猎捕工具认定证明、巫山县林业局关于四被告人无狩猎证、驯养繁殖许可证、产品经营许可证的证明、巫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发布陆生野生动物禁猎区和禁猎期的通告、长江三峡风景名胜区巫山管控中心证明书一份、公告、正义网公告截图、张兴树使用手机的通话记录、证人候某1、候某2、张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厚国、张兴树、罗典香、龚自春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大自然的产物，是自然界生态系统的组成部分；大自然拥有物种的多样性、遗传的变异性、生态系统的复杂性。人类和各个物种均在漫长进化发展的过程中共同维护着自然界的稳定、和谐、发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是处于灭绝危险的野生动物，具有不可替代性和难以恢复性，国家实行重点保护，维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非法猎捕、收购、出售。被告人向厚国违反国家关于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法规，为谋取私利，开设经营店铺，非法收购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林麝4只，非法出售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1只野斑羚的部分肢体，情节严重，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兴树向他人非法收购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林麝3只后，为谋取私利，在被告人向厚国向其求购情况下，安排妻子即被告人罗典香将林麝3只出售与被告人向厚国，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兴树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罗典香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龚自春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使用禁用的工具猎夹捕猎野生动物，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犯非法狩猎罪。被告人向厚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厚国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兴树、罗典香在共同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行为中，被告人张兴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兴树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罗典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典香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典香认罪认罚，主动履行公益诉讼请求，悔罪积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龚自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自春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罗典香、龚自春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对被告人罗典香、龚自春可以宣告缓刑。人民检察院是国家的法律监督机关，履行保护公共利益的职责。野生动物资源是大自然给予人类的宝贵财富，科学保护与合理利用是维护生态平衡、社会持续发展的基石。“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向厚国、张兴树、罗典香、龚自春的犯罪行为，侵犯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制度，造成野生动物资源损失171000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在承受刑罚惩罚同时，向厚国应在171000元范围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张兴树、罗典香应在90000元、龚自春应在1000元侵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有权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其主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厚国、张兴树、罗典香、龚自春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的理由成立。地球是人类的家园，是生物多样性的世界，人类生活与野生动物息息相关。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厚国、张兴树、罗典香、龚自春的犯罪行为，破坏生态环境，影响社会公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侵害社会公众高尚的精神追求，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在其犯罪行为影响范围内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认罚态度、履行公益诉讼请求的悔罪表现，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向厚国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张兴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罗典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龚自春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请求判令被告向厚国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171000元、被告张兴树、罗典香在9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龚自春在1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向厚国、张兴树、罗典香、龚自春在重庆市市级新闻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厚国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6年6月3日止）。二、被告人张兴树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7日起至2025年6月6日止）。三、被告人罗典香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龚自春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四个猎夹予以没收，销毁；野生动物（死体）四只林麝、一只赤麂、二只豪猪、二只豹猫、一只野猪腿、一只野猪头、豪猪刺三十根予以没收，交由行政机关依法处理。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厚国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17100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兴树、罗典香在9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龚自春在1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向厚国、张兴树、罗典香、龚自春在重庆市级新闻媒体上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翔人民陪审员  包晓玲人民陪审员  张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杨翼龙书 记 员  邓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