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181民初4606号 原告：江苏辉宏财税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MA1XCJPEXR，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东方商城****。 法定代表人：吉志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书珍，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平，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信德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3389802887，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齐梁路**融锦广场**903。 法定代表人：朱尧，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燕翔，江苏荣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娜，江苏荣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尧，男，1990年4月18日生，汉族，住丹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燕翔，江苏荣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娜，江苏荣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斌，男，1987年9月5日生，汉族，住丹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叶娟，江苏齐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辉宏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丹阳翼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8月13日，原告申请追加江苏信德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朱尧、朱国华、朱斌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9月25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丹阳翼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朱国华的起诉，本院依法作出（2020）苏1181民初4606号民事裁定，准许撤回。原告江苏辉宏财税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袁书珍、宋雅平（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江苏信德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和朱尧的诉讼代理人黄丽娜（参加第二次庭审）、蒋燕翔（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朱斌的诉讼代理人潘叶娟（参加第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辉宏财税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翼网发帖向原告道歉、恢复名誉，并将帖子置顶30天；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8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公证及律师费用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在翼网“百姓心声”栏目发帖向原告道歉、恢复名誉，并保留帖子至少30天；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3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公证及律师费用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曾用名为丹阳市辉宏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更名为江苏辉宏财税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6月17日下午，被告在翼网“百姓心声”栏目发出一篇名为《丹阳H宏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收钱不办事情》的帖子，发帖者为“VVVPPP”，该帖子直指原告，且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同时“辰五载县”“模具大王156”“小香风”“厚德载物”“Koubisousou”等跟帖，故意贬损原告的公司形象，这些不实的文章及评论已被数万次阅读，在原告的客户群中产生了巨大的不利影响，严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导致原告的两位客户与其解除合同，产生直接经济损失33000元，间接损失不可估量。原告认为被告江苏信德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尧指使其工作人员朱斌在丹阳翼网发帖诋毁原告，各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江苏信德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没有在丹阳翼网发布过相关帖子，也未要求他人发布，不存在侵权行为；2、翼网账号并非实名认证，手机号是对外公开的，不具有唯一性；3、被告朱斌并非信德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4、帖子中的“H宏财税”与原告不具有唯一性，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发帖人明确否认与原告有关；5、发帖内容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只是对原告提供服务的质量进行批评与评论；6、即使帖子与被告有关，从内容可以看出，跟帖是双方互相扯皮的过程，并非发帖方单方面的侵权行为。 被告朱尧辩称，原告认为本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指使被告朱斌实施侵权行为，但朱斌并非被告江苏信德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朱斌也认可并不存在指使的行为，原告要求本被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朱斌辩称，本被告不是被告江苏信德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发帖人。发帖跟帖的内容实际上分为四类，第一类是支持H宏财税的，第二类是支持X德财税的，第三类是就是客观理性陈述自己曾经的财税经历，第四类是不发表任何意见的看客。从整个网上评论看，并没有特别的针对原告公司，只是对某一个事情的客观陈述，不存在诋毁原告声誉的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害。从发帖的内容及原告的举证看，究竟哪些与事实不符，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故侵权的前提也不存在。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的原名称为丹阳市辉宏财务管理有限公司。 手机号码181××××1411的用户是丹阳市信德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该号码在丹阳翼网注册账户“VVVPPP”。手机号码180××××0762的用户是朱尧，该号码在丹阳翼网注册账户“厚德载物888”。手机号码173××××5648的用户是朱尧，该号码在丹阳翼网注册账户“koubisousou”。手机号码187××××6944的用户是朱斌，该号码在丹阳翼网注册账户“辰五载县”。被告朱尧与朱斌相识，是亲戚关系。 2020年6月17日11时46分，“VVVPPP”在丹阳翼网发帖《［百姓心声］丹阳H宏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收钱不办事》，帖子内容为“我司与H宏财税签订代帐合同，已付全款，因对方原因，我司要求终止代帐合同，对方某业务员承诺退款，现迟迟不退款，以各种理由搪塞，请问你方公司这么缺钱吗，要求广大网友评评理，收钱时笑嘻嘻，退款时又是一付嘴脸，你不退款还有理了，大家擦亮双眼，看清这种公司”。之后，“VVVPPP”又多次跟帖、顶帖，并多次使用“甩无赖，行业败类”的字眼。 “厚德载物888”于当日12：53留言“那种都是小公司，找会计公司还是去大点正规的公司”。“VVVPPP”于12：55回复“说多了都是泪，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koubisousou”于12：58留言“这种都是外地人开的公司，就尼玛想挣丹阳人的钱，随时都有可能跑路的，不靠谱！” “辰五载县”于2020年6月17日13：06留言“我有个朋友就是被他们公司忽悠的，他们公司打电话说什么全国连锁，丹阳最大的财务公司，奶奶的害我跟我朋友去看的时候跟他妈的传销组织差不多，就几张桌子，连个电脑都没有，害我们从吕城跑到丹阳，幸亏没有打钱给他们，不然就被骗了，大家当心点”。于13：10留言“我跟我朋友去过他们公司，就几张桌子连个电脑都没有，还做业务呢！还全国连锁，丹阳市最大的财务公司呢！什么都不是就是骗钱的，幸亏我朋友没有转账给他们，不然就上当了”，于13：31对他人的留言“能把证据给大家看看才有说服力，不然有理可以走法律程序”，回复“不需要证据的，兄弟，去他们公司看看就知道了，几张桌子就财务公司了，还全国连锁，丹阳最大的财务公司呢！牛比吹大了”。于21：26对他人的留言“某什么某啊，就是信德，广告费用那么高，有点扛不住了”，回复“小伙子，你就不懂了，人家愿意投入广告，说明人家牛，不像某公司骗我朋友说什么全国连锁，丹阳市最大，去了之后吓一跳” 2020年6月17日16：12，“jzm007”跟帖“都不要装了，我就是辉宏财税，你敢亮明身份吗？你公司广告做得丹阳第一，今天用小混混到我公司闹被警察赶走，扣押客户公章这种下三滥手段有意思吗？法治社会了，做财税工作的也这样耍无赖真替你客户捉急。变更经营范围和增票都不收费，这里肯定有你客户被收了几千的吧？我们一千多客户如果有这样收的，双倍退还，我们对所说的话负责，有出警记录、监控和合同，大家一起顶到500见分晓”。“VVVPPP”于当日17：05回复该留言“辉宏财税是哪一家公司啊，混混怎么跑你家去了，哎，老板你用人不行啊，这样的员工用的还舒服吗，你的钱看来是大风刮来的”，当日23：43再次回复上述留言“你冒出来个啥宏公司和我这家宏公司没咐关系，驴嘴不对马尾，都不知道你自言自语咐，还是最近业务不好急昏头了，请不要黑别人”。 2020年6月19日，原告委托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原告支付代理费3000元。江苏瀛尚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向丹阳翼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发函，要求该公司立即删除上述帖子。丹阳翼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删除了案涉帖子。 2020年6月23日，原告申请丹阳市公证处对操作电脑浏览上述帖子并实时打印相关页面的过程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丹阳市公证处出具了（2020）苏阳证字第1241号公证书，原告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至公证时，该帖查看数达179144，回复500余条。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发帖跟帖打印件、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中国电信缴费凭证、中国移动通信服务费发票、“VVVPPP”和“厚德载物888”、“koubisousou”、“辰五载县”的用户信息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 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本案中，“VVVPPP”、“厚德载物888”、“koubisousou”和“辰五载县”在发帖、跟帖中使用侮辱性的语言，虚构事实，诽谤、诋毁原告，损害了公众对原告的信赖，降低了其服务的社会评价，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根据本案情况，本院认定由被告在丹阳翼网百姓心声栏目发帖道歉，帖子持续时间不得少于十五日。 被告辩称发帖、跟帖人非其本人，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相应的手机号码确为被告所有，而注册翼网账号需要手机验证码，翼网账号与手机号码使用者具有相关性。另外，被告朱尧为被告江苏信德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朱斌与被告朱尧熟识，而本案所涉几个手机号码刚好登记在上述几位被告名下，此情形应非巧合。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帖子所指向的对象与原告不具有唯一性，根据被告提供的企查查结果，其查询的是“宏财税”，显示结果多为外地企业，无法与原告关联，但在查询条件中增加帖子中所提到的另一要素“丹阳”，符合条件的仅本案原告，被告在跟帖回复中称其所指并非原告，但却未明确是哪家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也不能明确所指的是哪家公司，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的损失，其主张经济损失33000元，证据不充分，且根据跟帖的内容，原告在发现被告的侵权行为后，并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屏蔽相关内容或断开链接，而是通过留言的方式进行回应，在回应时也使用了部分不当言论，并提出“大家一起顶到500见分晓”，进一步扩大了事件的影响，自身也存在过错，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2000元、代理费3000元，有票据证明，且属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信德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朱尧、朱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丹阳翼网百姓心声栏目发帖向原告江苏辉宏财税服务有限公司道歉,恢复名誉，帖子的内容须经法院审定,帖子存续期间不得少于十五日; 二、被告江苏信德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朱尧、朱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辉宏财税服务有限公司公证费、代理费5000元； 三、驳回原告江苏辉宏财税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江苏信德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朱尧、朱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孙志平 人民陪审员  李逸民 人民陪审员  王梅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 倩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