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小平，男，汉族，1969年9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显军，重庆大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芬，重庆大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共存商贸有限公司，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火炬大道**绿云石都******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3X3L0M。法定代表人：刘广洪，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重庆合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小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共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存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小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双方自2019年3月2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一审中蔡小平举示的录音证据中的人员为共存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陈赞德，其明确表示共存公司会救治蔡小平，并以要挟辞退证人梁长红来阻止梁长红出庭作证。综合梁长红、冯立新的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共存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蔡小平与共存公司在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7日，蔡小平以共存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蔡小平与共存公司自2019年3月2日开始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4月2日，该委作出《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书》（编号：2020-64号）。蔡小平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上。一审审理中，蔡小平为证明其在共存公司工作场地内工作期间受伤，蔡小平与共存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举示了以下证据：1.律师接待笔录1份、律师询问笔录2份，拟证明蔡小平及证人梁长红、冯立新在共存公司处上班以及蔡小平受伤的经过。共存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接待笔录系蔡小平的单方陈述，询问笔录中的被询问人梁长红、冯立新均与共存公司无关。2.证人冯立新结算单照片3张、证人梁长红收货单及调拨单照片7张、场地工作状态照片10张，拟证明证人梁长红、冯立新系共存公司员工，符合证人陈述的工作内容，与证言一致。共存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结算单、收货单和调拨单均不是原件，单据内容显示的单位名称也不是共存公司，照片的内容为堆放的钢管，照片中工人工作服是某物流公司名称，并非共存公司名称，梁长红、冯立新均不是共存公司员工。3.短信记录截图3张，拟证明蔡小平系共存公司管理人员钟安招聘的，蔡小平受伤后共存公司指派钟安对接医疗费。共存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钟安不是共存公司员工，且短信记录未显示机主的身份信息。4.重庆市九龙坡区中医院出院记录、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入院及出院记录，拟证明蔡小平受伤情况及治疗过程，其工作性质为钢管搬运工。共存公司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与本案无关。5.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拟证明蔡小平及证人在共存公司处工作，蔡小平在工作中受伤以及共存公司要求证人不出庭作证。共存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共存公司称录音中是陈赞德、陈经理与共存公司无关，不是共存公司人员，也不能证实对话当事人的身份。6.证人梁长红、冯立新的证言，拟证明蔡小平系共存公司的员工。证人梁长红到庭陈述，其在2019年3月5日在九龙坡区九龙园区钢材市场上班，与蔡小平一起搬运钢材；2019年3月12日上午，梁长红在库房听到蔡小平受伤在叫，然后拨打了120，钟安和陈师傅一起把蔡小平拉走了。梁长红陈述他们每天不打考勤，上班时间是上午8点，一般晚饭后下班，不清楚管理人员的姓名，不能确定蔡小平系共存公司的员工。证人冯立新到庭陈述，其在2019年3月4日左右在钢材市场上班做发货员，不清楚管理人员的姓名，只知道老板娘姓陈，后来听说蔡小平被钢管撞了；冯立新称其只上了一个月班，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社保。共存公司质证称两位证人不是共存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蔡小平系共存公司的员工。经一审法院询问，蔡小平陈述，其是在杨家坪人才市场被钟安招聘，在绿云钢材市场做搬运工，没有谈到最低工资，工资是按搬运的钢材吨数计算，每搬1吨钢管16元，不清楚安排工作的人员姓名，每天上下班时间不固定，有事要请假，有货就搬运，多做多得，2019年3月12日上午9点后其在九龙坡区火炬大道奥体驾校内仓库搬运钢管时受伤。一审审理中，共存公司陈述：共存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陈赞德，2020年4月17日，共存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广洪。钟安、梁长红、冯立新、陈胜学均不是共存公司员工，蔡小平所称的奥体驾校钢管仓库也不属于共存公司。蔡小平陈述：2019年8月左右，蔡小平因本案受伤一事在巴南区劳动仲裁委主张与重庆邦保商贸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当时不清楚与哪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结果是驳回了蔡小平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或不足，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蔡小平主张其与共存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就其向共存公司提供劳动、共存公司对其有用工管理和工资发放等履行劳动权利义务的行为举示证据。但蔡小平举示的结算单、收货单及调拨单不是原件，也未举证证明证人梁长红、冯立新系共存公司员工，故证人梁长红、冯立新的证言也不能证明蔡小平系共存公司员工，无法证明蔡小平为共存公司提供劳动，蔡小平举示的场地工作状态照片也只是对工作现场的呈现，共存公司否认蔡小平工作场地即奥体驾校钢管仓库属于共存公司，蔡小平也未举示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蔡小平举示的上述证据均无法体现出蔡小平与共存公司双方存在履行劳动权利义务的行为。蔡小平举示短信记录截图和录音材料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短信记录也不能证明钟安系代表共存公司，共存公司否认钟安系其员工，蔡小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钟安系共存公司员工，即便录音中有陈赞德不让证人作证的内容，但也不能反证蔡小平与共存公司之间就存在劳动关系。蔡小平的医院病历以及证人梁长红、冯立新的相关证言也只是证明蔡小平受伤的客观事实，不能作为证明蔡小平与共存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根据蔡小平的自述，蔡小平系由钟安招聘，但钟安的身份无法确认，蔡小平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从事的工作是共存公司所安排，故无法确认蔡小平与共存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蔡小平主张与共存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蔡小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一审法院免予收取。二审中，蔡小平申请了证人梁长红出庭作证。梁长红陈述，蔡小平一审中举示的2019年6月10日录音系梁长红提供给蔡小平的，录音中的对话人为陈经理（女）、林总（林品良）以及梁长红本人。梁长红称，陈赞德和陈经理（女）系姐弟关系，梁长红不清楚陈经理（女）是哪个公司的，陈经理（女）知道在蔡小平出事后，梁长红向蔡小平的律师陈述了一些事情，就称梁长红如果要出庭作证，就不能在“品良公司”干了。梁长红称其当时在“品良公司”工作，林总是“品良公司”的老板，其并不清楚“品良公司”与共存公司的关系。梁长红称蔡小平受伤时所工作的4号仓库是“品良公司”的库房。2019年6月期间针对蔡小平受伤一事，梁长红在蔡小平与重庆邦保商贸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案件中亦出庭作证。经组织质证，蔡小平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梁长红以及蔡小平均是共存公司雇佣的员工；共存公司认为证人不清楚“品良公司”和共存公司的关系，且证人确定其是“品良公司”的员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蔡小平和共存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蔡小平向本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共存公司的综合纳税信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在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就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的劳动用工关系，劳动关系的特征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接受劳动并支付相应报酬，而其本质特征是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具有一定的人身隶属和财产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梁长红二审的证人证言，蔡小平举示的2019年6月10日录音证据系梁长红提供给蔡小平的，对话人为陈经理（女）、林总以及梁长红，并无陈赞德。本院认为，即使该录音证据属实，因录音中的人员身份无法证明与共存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其内容并不能证明蔡小平与共存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证人梁长红陈述其本人是与“品良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并不清楚“品良公司”与共存公司之间的关系，且蔡小平受伤时所工作的仓库系“品良公司”的仓库。且在蔡小平因本案受伤一事在另案主张其与重庆邦保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一案中，梁长红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蔡小平与重庆邦保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梁长红作为蔡小平申请的证人，其证人证言前后不一致，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矛盾之处。由此可知，证人梁长红并不清楚蔡小平劳动关系的建立对象，故本院对蔡小平以梁长红的证言证明其与共存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蔡小平申请调取共存公司的综合纳税信息。本院认为，证人梁长红认自认其与“品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结合蔡小平举示的其余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申请开具调取共存公司综合纳税信息的律师调查令，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之间无必然联系。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蔡小平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接受共存公司的管理并从事了有报酬的劳动，双方之间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蔡小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小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