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9392号 原告：深圳安程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 法定代表人：郭晓鹏，执行董事。 原告：广微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大街**中环世贸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陈炫霖，董事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福建铭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洲平，福建铭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义侃，男，汉族，1973年4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告：林永金，女，汉族，1954年9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告：林静，女，汉族，1957年4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告：黄瑛，女，汉族，1983年6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青，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敬鹏，男，汉族，1956年3月5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乃鲁，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源远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曙光路**申发大厦****> 法定代表人：姜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福建铭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洲平，福建铭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安程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微控股公司”）与被告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黄敬鹏、第三人福建源远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远船务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以及第三人源远船务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朱洲平，被告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青，被告黄敬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乃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20）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2.驳回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黄敬鹏追加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为（2017）闽0102执151l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判令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不对源远船务公司的（2017）闽0102执1511号执行案件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黄敬鹏以源远船务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2017）闽0102执1151号执行案件于2019年8月28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为由，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为依据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为（2017）闽0102执115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2020年8月4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为（2017）闽0102执115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安程能源公司在未缴纳出资的1174.86万元范围内、广微控股公司在未缴纳资的958.54万元范围内向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黄敬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对此，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认为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的（2020）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理由如下： 一、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根据章程的约定早已将先期出资的7866.6万元实缴到位。源远船务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召开股东会，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决定对源远船务公司进行增资，约定增资金额为2133.4万元，出资时间为2054年2月25日。（2020）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的“未缴纳或未足缴纳出资”，以及第十九条中的“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认定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为未足额缴纳出资股东是错误的。上述两条规定是指在认缴期限到期时未履行完缴纳出资义务的情形。本案中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同时还在2019年2月27日，依据章程对源远船务公司进行增资。增资行为是发生在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黄敬鹏执行案件之后。另约定的出资时间为2054年2月25日，至今尚未届满。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未到缴款时间，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根据不存在上述规定的未履行完缴纳出资义务，前述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二、源远船务公司仍维持正常经营，公司拥有船名为“华强”的运输船舶等资产，公司资产可以偿付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黄敬鹏的债权，且在本案的执行期间,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又对源远船务公司进行了增资。源远船务公司目前仍正常经营，不存在资产不抵债的情况。 三、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从未收到法院送达的相关文书及证据材料，致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未能行使抗辩权，无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事后是从第三人处得知此事，法院追加被执行人听证程序严重违法。 四、（2020）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认定在2019年2月28日源远船务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增资至1亿元时，安程能源公司应承担的认缴金额为1174.86万元，广微控股公司应承担认缴金额为958.54万元，明显不符合事实。 2019年2月27日的源远船务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章程均明确表明：增资的2133.40万元全部由广微控股公司承担（增资认缴期限为2054年2月25日），安程能源公司在源远船务公司的股本比例减变为55.07%，广微控股公司的股本增变为44.93%。而法院却认定以变更后的股权比例来认定增资的认缴人，即认定安程能源公司应认缴1174.86万元，广微控股公司应认缴958.54万元，法院的认定完全违反客观事实。 综上所述，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黄敬鹏申请追加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作出的（2020）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应予撤销，驳回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黄敬鹏申请追加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为（2017）闽0102执151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不对源远船务公司的（2017）闽0102执1511号执行案件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辩称，鉴于本案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时代理了源远船务公司，故我方认为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与源远船务公司已经存在人格混同。 （2020）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源远船务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生效债权，已经具备破产原因而未申请破产，其现有股东安程能源公司的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源远船务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广微控股公司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人民法院有权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一、虽然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股东依法享有出资义务的期限利益，但是当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查无可供执行财产，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除外。 本案中，源远船务公司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金钱给付义务，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过执行法院积极寻找财产无果，源远船务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源远船务公司无财产可以执行，且未举证证明其具备债务偿还能力与经营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的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源远船务公司已经符合破产条件，但未依法提出破产申请。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作为申请执行人，有权参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会议纪要）第6条的规定，确认源远船务公司的股东安程能源公司的出资义务提前到期，要求安程能源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源远船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所述“源远船务公司仍维持正常经营，公司拥有船名‘华强’的运输船舶等资产”与事实不符：1.根据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华强”号货船所有人为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不属于源远船务公司资产；2.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源远船务公司具有明显的偿债能力与经营能力。 二、广微控股公司作为源远船务公司原股东，在增加注册资本未实缴到位的情况下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该原股东在未出资到位范围内对源远船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当支持。 《源远船务公司公司章程》载明：2019年2月27日，源远船务公司增加注册责任2133.4万元。广微控股公司在未实际缴纳增加的注册资本并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生效债权的情况下，为逃避债务，于2019年12月13日将所持有的源远船务公司全部股权（含未实缴的增资）转让给另一股东即安程能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广微控股公司作为原股东，应当在未实缴的注册资本范围内对源远船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有权追加其为被执行人。 三、安程能源公司明知广微控股公司未全面履行增加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仍受让其股权，双方恶意串通，严重侵害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利益，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有权请求原股东广微控股公司与现股东安程能源公司对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2019年12月13日，源远船务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即安程能源公司与广微控股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源远船务公司注册资本由7866.6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增资2133.4万元，出资时间2054年2月25日（该时间为源远船务公司的营业期限届满时间，可见其增资行为可能是虚假的）。即广微控股公司与安程能源公司在明知增加注册资本尚未实缴到位的情况下，为躲避债务，恶意串通，转让、受让广微控股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要求原股东广微控股公司与股权受让人安程能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安程能源公司作为在源远船务公司的唯一现有股东，在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具备破产原因且未申请破产时，其对公司的出资期限加速到期，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微控股公司作为源远船务公司的原股东，在认缴的增加注册资本未出资到位却恶意转入股权，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安程能源公司与广微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黄敬鹏辩称，黄敬鹏赞同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的答辩意见。黄敬鹏认为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且人民法院已经穷尽源远船务公司的执行措施，源远船务公司早已资不抵债，追加被执行人合情、合理、合法。 源远船务公司述称，源远船务公司对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均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提交的福建源远船务有限公司章程、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融资租赁合同》均系书证，其能够与原件核对一致或能够与其他证据形成印证，本院对其真实予以确认。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提交的福建源远船务有限公司登记信息（企查查报告）系电子数据，其未提供原始载体供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经本院审查，上述经本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与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黄敬鹏向我院提起其与源远船务公司股东名册记载纠纷一案的诉讼。2015年8月18日，我院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29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源远船务公司应向黄敬鹏返还投资款591万元及利息。源远船务公司不服该判决，遂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4月7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450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因源远船务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黄敬鹏遂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6年11月，王义侃、林永金、林静、黄瑛向我院提起其与黄敬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诉讼。经我院主持调解，各方达成调解。2017年2月22日，我院作出（2016）闽0102民初81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对于（2014）鼓民初字第292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榕民终字第450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源远船务公司应返还黄敬鹏的投资款本金591万元及利息，王义侃、林永金、黄瑛、林静、黄敬鹏分别享有48.73%、17.09%、22.22%、3.42%、8.54%的份额。2017年11月3日，我院作出（2017）闽0102执15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王义侃、林永金、黄瑛、林静作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8月16日，我院作出（2017）闽0102执151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20年，王义侃、林永金、黄瑛、林静、黄敬鹏向我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追加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作为（2017）闽0102执151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020年8月4日，我院作出（2020）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内容：追加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为（2017）闽0102执151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安程能源公司在未缴纳出资的1174.86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广微控股公司在未缴纳出资的958.54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我院于2020年8月11日向源远船务公司送达上述裁定书。而送达给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的邮件则被退回。2020年8月27日（周一），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向我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源远船务公司于2004年2月27日登记设立，发起人为安程能源公司。此后，公司股东（出资人）多次变更。2014年11月26日，投资人变更为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注册资本为7866.6万元，股东广微控股公司认缴注册资本2359.98元，占股30%，安程能源公司认缴注册资本5506.62万元，占股70%，二者认缴的注册资本均已实际缴纳。2019年2月27日，广微控股公司的股权比例从30%变更为44.93%，安程能源公司的股权比例从70%变更为55.07%。同时公司注册资本从7866.6万元增资至1亿元，其中增资的2134万元注册资本均由广微控股公司认缴，认缴期限为2054年2月25日前。2019年12月12日，广微控股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安程能源公司。 源远船务公司自2012年至今一直融资租赁招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名下船名为“华强”、总吨位为45039吨的散货船。此外，国家税务总局福州市税务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显示，源远船务公司实际缴纳增值税、职工养老保险等各种税费一百六十余万元。 2020年12月28日，王义侃、林永金、黄瑛、林静、黄敬鹏与源远船务公司共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源远船务公司应分两期向王义侃、林永金、黄瑛、林静、黄敬鹏支付执行款650万元，第一期应于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当天支付645万元，第二期应于2020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剩余5万元。上述执行和解签订后，源远船务公司已依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笔执行款645万元。 本院认为，不宜追加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作为（2017）闽0102执151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理由如下：1.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所规定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本意应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时应当缴纳而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然而，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名下暂不存在已届出资期限、应缴纳而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的注册资本，故不宜直接适用该两个条款追加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为被执行人。2.根据现有司法政策的精神，能否宣告股东名下未届出资期限的注册资本加速到期的关键在于是否存在股东恶意延长出资期限或者被执行人已具备破产原因，而股东怠于清算或申请破产的情形。本案中，安程能源公司或广微控股公司并没有恶意延长出资期限。况且，（2017）闽0102执1511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源远船务公司已与王义侃、林永金、黄瑛、林静、黄敬鹏达成执行和解。源远船务公司已基本清偿完毕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债务，且根据其现有经营状况来看，其完全有能力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剩余债务，应当认定该公司目前尚不具备破产原因。因此，不宜宣告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名下未届出资期限的注册资本加速到期。综上，鉴于不存在应当宣告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本案不宜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追加安程能源公司、广微控股公司为被执行人。 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根据该规定的精神，对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若人民法院支持案外人诉讼请求的，则执行异议裁定自然失效，无需人民法院另行判决撤销执行异议裁定。故，对于深圳安程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广微控股有限公司要求撤销（2020）闽0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无需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不得追加深圳安程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广微控股有限公司作为（2017）闽0102执151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 案件受理费60000元，由深圳安程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广微控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深圳安程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广微控股有限公司自愿负担该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建坤 人民陪审员  林 威 人民陪审员  马爵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显亮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