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15044号 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富塘路******。 法定代表人：权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福、张锦伟，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市南公路**之203iv> 法定代表人：朱一才。 被告：肖涛，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宝，广西翰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盾公司）诉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为公司）、肖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组织双方进行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根福、被告肖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肖涛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二、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肖涛归还货款405000元，并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LPR为准）；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肖涛承担（保全费254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因经营需要向被告康为公司采购一次性医用口罩（非灭菌），并就口罩规格型号、数量、价款、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等内容予以约定，且在合同中约定被告肖涛系被告康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全部货款，被告向原告提供口罩，但口罩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等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嗣后经被告同意，原告采购的全部口罩退回被告康为公司，被告也同意将货款全额退回原告，且被告肖涛也同意其个人直接向原告归还货款，但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均未能兑现归还货款承诺。2020年12月14日的庭审中，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补充陈述称：原告因口罩经营需要在2020年3月28日基于对被告肖涛的信任（肖涛为罗林华朋友），与被告肖涛达成购买口罩的合意，被告肖涛也同意向原告提供原告所需的口罩，且在同日原告按口罩价格每个1.35元，向被告肖涛支付了30万个口罩的货款合计405000元。2020年3月21日被告肖涛交付货物，并向原告提供了被告康为公司的主体信息及基本情况作为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之一，合同在2020年3月初才完成，合同约定被告肖涛作为被告康为公司代理人的信息，事实上应当认定两被告均是原告的交易对象，后续因口罩质量不符合要求，两被告也同意退回口罩且直接退回被告康为公司处，但款项未能退回给原告。原告认为两被告共同经营，与原告交易，且在后续原告催讨货款中被告肖涛多次表达愿意直接将款项归还给原告，被告肖涛既是共同经营，也是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原告和两被告是经营交易行为，两被告从合同形式、内部关系是代理关系，对外对原告而言是共同经营关系，而且原告是先行与被告肖涛完成交易后才补签了相对方为被告康为公司的合同，被告康为公司是后续加入，与被告肖涛共同对原告承担相应责任的法律关系。 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1.采购合同及附件产品检验报告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康为公司采购一次性医用口罩（非灭菌），并就口罩规格型号、数量、价款、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等内容予以约定，被告肖涛系被告康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事实； 2.委托支付说明1份、参保证明1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打款凭证2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帅玲向被告指定的账户交付货款405000元的事实； 3.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肖涛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用以证明两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产品已退回被告，被告同意将货款退回，被告肖涛承诺加入债务的事实。 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其与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第一，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口罩买卖合同，不存在口罩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合同复印件上根本没有被告康为公司盖章，请法庭核对。而且康为公司也没有委托黎逢春对外签订口罩买卖合同。第二，原、被告之间互不认识，与被告肖涛也互不认识。经了解，肖涛委托朋友黎逢春向康为公司购买30万个口罩。故所有业务都是黎逢春个人同康为公司进行商讨和接洽。实际上口罩买卖合同是康为公司与黎逢春之间发生，康为公司没有收到原告货款，只收到黎逢春朋友肖涛360000元货款，而非原告陈述的405000元。康为公司收到货款后，按黎逢春指示，将口罩通过物流发货。后口罩退回，康为公司与黎逢春之间的口罩买卖合同撤销，康为公司已将360000元退回给黎逢春。综上所述，因康为公司已经将360000元货款退回给联络人黎逢春，故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康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下列证据： 微信聊天记录1组及转账凭证3份，用以证明被告康为公司已向黎逢春退回货款360000元。 被告肖涛答辩称：本案被告肖涛诉讼主体不适格。肖涛与原告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原告是委托人、肖涛是居间人。在居间合同中，所委托的内容仅限于居间人利用自身的信息资源优势为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乃至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不涉及委托人将来与相对方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等具体的法律事务。原告看到医用口罩市场价格上涨，其股东罗林华询问肖涛能否找到医用口罩生产商，肖涛与被告康为公司不认识，但知道黎逢春认识口罩生产商，就与黎逢春约定如果促成交易就平分居间费用（口罩合同总价的10%），肖涛把康为公司的相关情况向原告进行了披露，把原告的情况向黎逢春进行了披露，促成了原告与被告康为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成立，也把360000元货款转账给了被告康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一才，康为公司把货物直接交付给了原告，肖涛作为居间人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本案系因买卖合同发生的退货退款的纠纷，是原告与被告康为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肖涛无关，肖涛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肖涛与被告康为公司之间没有委托代理关系，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肖涛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主要是协调处理退款事宜，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郑重声明为准。 被告肖涛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下列证据： 1.肖涛与罗林华微信聊天记录1组，用以证明罗林华是原告股东，代表原告委托肖涛居间找医用口罩生产商，肖涛与原告是居间合同关系的事实； 2.肖涛与黎逢春微信聊天记录1组，用以证明肖涛与康为公司不认识，只与黎逢春对接，肖涛与康为公司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肖涛将康为公司的情况向原告披露，并将原告的情况向黎逢春披露，促成原告与康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且肖涛积极协调黎逢春通知康为公司退款事宜的事实； 3.微信转账记录2份，用以肖涛向黎逢春支付居间费用22500元的事实； 4.银行转账电子回单1份，用以证明肖涛根据黎逢春提供的银行账户把360000元货款转账给康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一才的事实； 5.郑重声明1份（微信群聊记录），用以证明肖涛明确表示在微信群里有关“现在处理阶段，我只负责把你们的钱拿回来，这是…”的表述系重大误解，不是肖涛债务加入或保证的意思表示，已通过郑重声明进行更正的事实； 6.肖涛与罗林华之间的通话记录1份、肖涛与黎逢春之间的通话记录2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肖涛是居间合同关系，原告是委托人，肖涛是居间人的事实。 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告肖涛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是原告和被告康为公司之间签订，且合同是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肖涛未在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也非肖涛的真实意思表示，肖涛不是康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采购合同对退货标准没有约定，对合同解除没有约定，对利息问题也没有约定，且产品检验报告是原告单方提供，没有对口罩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没有公信力，本案仅涉及6120个口罩有瑕疵；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已经收到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不全，只截图了部分，断章取义，罗林华是原告股东，代表原告，其中5月19日15点45分57秒肖涛陈述“老大，不能所有事情都站在你的立场…”，明确表示肖涛只是居间人，积极尽责去协调退款事宜，该陈述是在未诉讼的情况下，肖涛出于维护老乡关系，协调退款事宜。（2）经审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对转账记录没有异议，本案被告肖涛已经将收到的原告货款405000元向被告康为公司转账360000元，肖涛尚有45000元没转，可以认为是肖涛的获利，对被告康为公司认为已将360000元转出的意见有异议，款项没有转给原告及肖涛名下，不能认为其已履行退款义务；（2）被告肖涛对其中肖涛向被告康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360000元的部分认可，与其他人之间的转账不清楚；（3）经审查，微信聊天记录的双方无法明确，除2020年3月28日肖涛向朱一才的360000元转账外，其余转账记录收款方均非本案当事人，原告及被告肖涛亦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肖涛提交的证据，（1）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全，2020年3月28日原告已将货款支付给肖涛，但肖涛提供的聊天记录里没有反应，对肖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肖涛与原告是居间法律关系，肖涛将与黎逢春的部分聊天记录转发给罗林华，其实是想证明口罩来源具有生产医用口罩资质，即肖涛有能力向原告提供医用口罩；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为无法核实，是肖涛与案外人的聊天，如果真实，则恰恰证明肖涛是原告采购口罩的交易对象，其与黎逢春聊天过程中谈到“收了5000元的押金…”，说明肖涛为了向原告提供口罩，已经支付押金向黎逢春采购，如果按肖涛陈述仅仅是居间法律关系，是不可能自己先支付押金去采购口罩，准备向原告履行交付货物的目的，肖涛与黎逢春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原告无关，对原告来说，原告交易对象是肖涛，肖涛与黎逢春又有共同经营行为，但自始至终黎逢春没有和原告有过交流和交易，恰恰能说明肖涛是原告的交易对象，时间也都是3月28日、3月29日之间；对证据3，认为肖涛先交了押金5000元，后续又付了17500元，款项是肖涛和黎逢春之间发生，或者说肖涛与黎逢春又有共同经营这个业务，原告是和肖涛发生法律关系；对证据4，认为是肖涛将360000元款项转给康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实就是肖涛作为交货主体为了履行义务向康为公司采购，这个时间点原告和康为公司的合同还没完成；对证据5，认为不能达到肖涛的证明目的，肖涛在微信聊天中向罗林华、陈栋、原告法定代表人表明款项由其支付，就是债务加入或保证的意思，不存在重大误解；对证据6中肖涛与原告股东罗林华通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发生在3月28日款项交付之前，原告信任肖涛，直接把款项打给肖涛，要求肖涛交付货物，肖涛与黎逢春的聊天记录真实无法核实，如果真实，其中肖涛也表示要将款项退还原告，而肖涛与黎逢春为了做这个业务是共同行为，原告始终不知道口罩有差价，如果是居间关系，肖涛应当向委托人披露所有事实，包括合同价款，双方合同上反映的价格就是1.35元每只；（2）经审查，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被告肖涛的待证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证据6中肖涛与罗林华之间的通话记录，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两份通话记录，因无法确认通话相对方，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20年3月27日，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股东罗林华与被告肖涛微信联系沟通购买口罩事宜，要求“要换成我们的包装”“你发白包过来”。次日，肖涛向罗林华介绍两家口罩生产商，表示“最好用广州的”，同时发送了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并告知“二类医疗许可证已经下来，周一可以取证”，系99%熔喷布，罗林华要求“合同上明确”。 2020年3月28日，原告美盾公司委托案外人帅玲向被告肖涛转账支付405000元，并在微信群中向肖涛发送《采购合同》附成品检验报告一份，合同载明：甲方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签订日期2020年3月28日，产品名称一次性医用口罩（非灭菌），数量30万只，单价1.35元/只，金额405000元，质量要求按YY/T0969-2013标准及甲方样品标准生产检验，承担产品质量在三年有效期内的一切责任；交货时间、地点为20、地点为2020年3月30日到乙方仓库装好并发货至乙方；款到发货；甲方落款处印有“委托代理人：肖涛”及其联系电话、银行账户等；原告美盾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盖章。同日，肖涛向被告康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一才转账360000元，附言往来款项。2020年4月3日，肖涛在微信群中向原告美盾公司发送盖有“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的上述《采购合同》，并于4月5日表示合同已经寄出。庭审中，被告肖涛表示，2020年4月3日其与案外人黎逢春前往被告康为公司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上述《采购合同》中加盖公司印章。 2020年3月30日，肖涛在微信群中告知货已发出，表示“罗总货到之后要和权总汇报，仔细查验”并发送提货单一份，载明：一次性口罩30万只，并注明车牌号及司机电话，提货人黎逢春，提货日期2020年3月29日。2020年3月31日，原告美盾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发“30万只医用一次性口，发来货有盒装有袋装，里面还有民用口罩”“还有没包装的”“一次性防护的有9.6万只”；2020年4月8日，又发“肖总，这30万只客户拒收，质量不合格，拒收！”次日，再次表示“昨天客户过来验货，拒收了这批货，您看能否安排一下退货”。肖涛回复“我明天和广州康为朱董事长沟通一下再说”。2020年4月13日，肖涛在微信群中发送了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公司地址和法定代表人朱一才联系电话并表示“麻烦安排发货发回广州工厂”。后原告将案涉口罩退回被告康为公司。2020年4月20日，原告工作人员询问“货款安排退了么”，肖涛表示“已经交代好，搞好了我会第一时间和你对接”。2020年5月6日，在原告法定代表人权俊及股东罗林华询问退款事宜后，肖涛发“没事的，现在就是货款的事情，万一再拖，我就先付出去给神彩，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小钱，请两位老总理解并放心”，后多次表示会尽力沟通协调，尽快处理好，并于2020年5月19日再次表示“本来这个事八竿子跟我打不着的，现在我都从头到尾都是我在沟通协调”，“现在处理阶段，我只负责把你们的钱拿回来，这是我的承诺。还是这句话拿不回来，我自己会垫出来给你们。”此后双方多次就退款事宜在微信群中沟通。2020年11月9日，肖涛在微信群中发“郑重声明”一份，表示其与原告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与康为公司之间没有委托代理关系，发货退货退款仅系出于维护老乡关系而积极协调处理，同意先垫付款项是重大误解，不是债务加入和保证的意思表示。庭审中，肖涛表示原告向其转账405000元，其向康为公司转账360000元，其中差额45000元系居间费，原告与康为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其作为居间人期间与康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逢春进行对接。 另查明，（1）2020年3月27日，肖涛与案外人黎逢春微信联系购买口罩事宜，肖涛表示“确保你们那个生产能力跟生产质量”“你给我确保明天那个量就得了”“我们做事情就踏踏实实先合作一个小单”，并向黎逢春支付5000元，备注“定金一次性医用口罩”。2020年3月29日，黎逢春表示口罩会到晚点但今天一定出完，并发“30万*0.15=4.5两个人每人22500元”“我已收了您5000元压金，从我22500-5000=17500元”。次日，肖涛向黎逢春转账17500元。此后双方一直就发货、退货、退款等事宜进行沟通协商，期间，黎逢春向肖涛发送退货地址，后表示货还在老朱仓库，还没处理，其也去老朱公司要账，但该公司外面欠账太多。（2）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已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254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二被告是否应就案涉货款的返还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原告起诉时主张案涉口罩买卖关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康为公司之间，被告肖涛为康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庭审时其主张与被告肖涛之间存在口罩买卖关系，被告康为公司系债务加入；被告康为公司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为其仅与案外人黎逢春之间存在口罩买卖关系；被告肖涛认为案涉口罩买卖关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康为公司之间，其仅为居间方。经查，案涉《采购合同》所载明的买卖双方为原告美盾公司和被告康为公司，并分别由上述两公司加盖印章，虽被告康为公司否认曾签订该合同，但其未就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现亦无证据表明该印章存在伪造变造等情形，对此康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案涉《采购合同》系原告美盾公司与被告康为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据此，被告康为公司认为其与案外人黎逢春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应追加黎逢春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根据法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案涉《采购合同》落款处载明康为公司委托代理人为肖涛，庭审中，双方确认该合同系原告美盾公司拟定后微信发送被告肖涛并由肖涛联系康为公司加盖印章，现无证据表明肖涛、康为公司在接收该合同后曾就肖涛身份提出异议，且在签订案涉采购合同时被告康为公司应已明知合同载明货款金额405000元与其实际收到金额360000元之间存在45000元的差额，另也无证据显示肖涛与原告之间曾就双方形成居间关系进行协商或明确由原告向肖涛支付报酬，同时结合原告向肖涛支付货款，仅与肖涛协商发货、退货及退款事宜等事实，本院认定肖涛应为康为公司就案涉口罩买卖交易的委托代理人。肖涛有关其系案涉买卖关系的居间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因原告认为被告康为公司交付的口罩未符合合同约定，经与肖涛协商由原告退回口罩，康为公司亦认可已收到上述退回的口罩，此后康为公司未再发送货物，且合同约定交货期限已届满，现原告主张解除其与被告康为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并要求康为公司退还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康为公司应退还的货款金额，因双方合同明确载明案涉货款总额为405000元，原告亦向肖涛转账支付全部货款，虽康为公司仅收到肖涛支付的360000元，但该款项往来系康为公司与其委托代理人肖涛之间的内部关系，被告康为公司仍应按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额405000元退还原告美盾公司。关于原告美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被告肖涛是否应就货款返还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肖涛在与原告美盾公司沟通的微信群中有关“万一再拖，我就先付出去给神彩”以及“拿不回来，我自己会垫出来给你们”的陈述，应认为其自愿为被告康为公司的退款义务向原告美盾公司提供一般保证，即在债务人康为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其承担还款义务。现原告美盾公司要求被告肖涛与被告康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但为避免双方讼累，本院依法调整为由被告肖涛就被告康为公司就返还货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货款405000元； 三、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40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美盾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2545元； 五、被告肖涛对上述第二、三、四项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保证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688元，由被告康为（广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肖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员  许 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飞 书 记 员  范书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