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女，195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马辉，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芹，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含瑞，汶上弘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南二环与西一环交界处南150米路东（次丘镇赵村）。法定代表人：陈建林，经理。上诉人杨某某、陈某某、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长芹及原审第三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haiying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某、陈某某、陈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鲁0830民初395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未按照雇佣赔偿纠纷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而是主张陈某与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申请了工伤待遇，其权利相对人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而非王长芹，因此不应扣留王长芹的车损赔偿款。三上诉人主张的追偿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陈某与原审第三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59、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理解与适用中第四部分第四款(挂靠关系中用人单位的确定)中我们认为,本条规定主要是从有利于职工的角度出发,其原理与转包关系中无用工主体资格组织或个人聘用的人从事发包工程遭受工伤情况下的用人单位确认相同,不以是否存在真实劳动关系为前提,这是对工伤保险条例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之外的特殊情形处理的规定,陈某与被挂靠人(原审第三人)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对此是知悉的,且上诉人也从未要求确认陈某与原审第三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只是要求原审第三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权利相对人为原审第三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而非被上诉人王长芹,因此不应扣留王长芹的车损赔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与个人挂靠在工伤待遇案件中等同对待,并无区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四款规定了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各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用工中发生工伤的情形,第五款规定了个人挂靠中发生事故伤害的情形,最后一款将上述第四款、第五款情形合并规定了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的内容——在最后一款中并未区分转包和挂靠,而是统一作出规定。另外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理解与适用中也是将转包关系和挂靠关系视同一个问题,作出共同规定。还有,从法理方面讲,个人承包经营、个人挂靠都是不具备用工资格的主体使用自然人,由前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二者本质没有区别。由此可见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和个人挂靠在工伤待遇案件中等同对待,并无区别。其次,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并不免除无资质自然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各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各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在按照一裁两审的劳动争议案件中并不免除无资质自然人的责任,无资质自然人要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无资质的自然人给劳动者造成损害只能在普通民事案件中承担责任,不能在劳动争议案件中承担责任的话,则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应当规定在其他法律中,而不是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M)9号)中有关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的规定,并没有排除无资质的自然人向受到伤害的人员直接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四款、第五款、最后一款的制定本意主要是考虑到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赔偿能力有限,为了保障因公伤亡人员的合法权益不因自然人赔偿能力有限受到影响而作出的规定:由前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然后享有追偿的权利。它是在承认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为实际或最终责任人的情况下,进一步明确前用工单位应当与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自然人对因工伤亡人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实质内容--即该连带责任具有替代责任的性质,在其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之后有权向作为实际责任人的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进行追偿,从而使前用工单位的损失得到弥补。它只是规定了因公伤亡人员的一种维权方式,并不排除其他方式，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M)9号)作为司法解释并无权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前用工单位与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对因工伤亡人员承担连带赔偿的规定。我省人民法院的审判实践也证实了这一点,如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民终2392号民事判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5民终1889号民事判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民终1212号民事判决都是在工伤待遇案件判决中判决前用工单位与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对因公伤亡人员的工伤待遇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原审第三人无力履行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长芹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如果按照一审法院所认为的只能有原审第三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向王长芹追偿,现阶段王长芹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话,则会造成上诉人得不到赔偿,甚至会出现原审第三人永远无力支付赔偿,被上诉人王长芹在有赔偿能力的情况下,作为最终责任承担者永远逍遥法外的情况,这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制定目的,也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违背,更不符合公平正义。3、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主张的追偿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王长芹与原审第三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原审第三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享有追偿权的证明对象是原审第三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的是替代责任,王长芹是最终责任承担者,王长芹应承担赔偿责任,鲁Ｈ×××**号车辆应得赔偿款应作为执行款项,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那样。二、一审判决认定(2020)鲁0830执1200号案件所确认的被执行主体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并非被上诉人,因此异议人王长芹所提异议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认定的错误已经在前述第一款中阐述清楚,不再重复。三、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判令继续执行(2020)鲁0830执1200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扣留鲁Ｈ×××**号车辆应得赔偿款15万元措施的执行;依法撤销(2020)鲁0830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认定的错误已经在前述第一款中阐述清楚,不再重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事实,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的规定审理本案,一审判决却并未适用。执行异议只是对外观权利表象进行审查,并不对案件进行实体审查。但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并非执行异议案件,人民法院应对本案的法律关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作实质审查,不应适用仅作外观表象审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的规定,而一审判决却错误的适用了该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长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继续执行（2020）鲁0830执1200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扣留鲁Ｈ×××**号车辆应得赔偿款15万元措施的执行；2.依法撤销（2020）鲁0830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某系死者陈某之妻；陈某某系死者陈某之子，陈某1系死者陈某之女。王长芹将其实际拥有的车辆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车挂靠于被执行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刘知亮、陈某是王长芹的雇佣人员。2018年6月18日20时30分许，刘知亮驾驶鲁Ｈ×××**/鲁Ｈ×××**号重型半挂车外出途中沿S2001济南高速由南向北行至23公里+100米处与前方因拥堵而缓行的多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陈某死亡。2019年7月15日，汶上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汶人社工伤认【2019】136号《工伤认定书》认定：陈某为因工死亡，用人单位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对此启恒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了（2019）鲁0830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启恒公司的诉求。2019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对杨某某、陈某某、陈某1与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作出了（2019）鲁0830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某某、陈某某、陈某1因陈某死亡而应支付的丧葬费30,954.5元。二、限被告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某某、陈某某、陈某1因陈某死亡而应支付的一次性死亡补助金727,920元。三、限被告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某某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亲属抚恤金22,881.6元；被告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并应自2020年1月起，每月向杨某某支付亲属抚恤金1271.2元直至杨某某丧失法定领取条件止，并随时按照山东省相关政策进行金额调整。四、驳回杨某某、陈某某、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被告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提起上诉，2020年3月27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8民终9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后因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杨某某、陈某某、陈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了（2020）鲁0830执12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车牌号码为鲁Ｈ×××**号车辆应得赔偿款15万元，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另查明，2020年5月29日，一审法院对王长芹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20）鲁0830民初203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前一次性支付王长芹车辆损失费用、施救费共计60,000元。该款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直接汇入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汶上支行的账户：62×××23；二、其它互不追究。王长芹对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的（2020）鲁0830执1200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请求依法解除鲁Ｈ×××**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对于车辆损失险理赔款的扣留。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鲁0830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2020）鲁0830执1200号执行裁定书中关于“扣留车牌号码为鲁Ｈ×××**号车辆应得赔偿款15万元”措施的执行。原告主张，王长芹将涉案车辆鲁Ｈ×××**号/鲁Ｈ×××**号重型半挂车挂靠在启恒公司，2017年10月31日王长芹与启恒公司签订《车辆协助服务合同书》，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作出了约定，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王长芹自行承担车辆使用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或意外对本车车上人员、车上物品或第三方造成的任何损失或经济支出，在交通事故中如遇保险公司拒赔付部分，亦由乙方王长芹自行承担，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的违章违纪行为，发生的行政、民事、刑事责任及各种纠纷所产生的费用和责任均由乙方王长芹自理，与甲方启恒公司无关，甲方若因此承担责任的，有权向乙方进行追偿，乙方须全额支付甲方产生的相关损失费用。王长芹的雇佣人员发生工亡，被挂靠方启恒物流支付工伤待遇，启恒物流承担的是替代责任，最终的赔偿责任承担者是王长芹。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承担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有关组织或单位、个人追偿。另外根据66号行政案件中提交的服务合同书中也明确了启恒公司承担责任后，向王长芹追偿的内容。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立法原意是个人挂靠当中实际管理者和受益者是个人，但其目的是由于被挂靠单位经济赔偿能力强于挂靠的自然人，因此先由被挂靠单位这一赔偿能力较强的单位承担责任，保证受伤职工能够得到赔偿，然后再由被挂靠单位向挂靠的自然人进行追偿。从以上四点可以看出本案当中虽然判决书判决的是启恒公司承担赔偿工伤责任，但是公司仅承担的是中间责任，最终责任承担者还是挂靠者王长芹。一审法院认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应视为对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从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来看，可以认定车牌号为鲁Ｈ×××**/鲁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虽名义登记在被执行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但该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异议人王长芹。同时，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鲁0830民初2036号民事调解书，也系确认将涉案保险理赔款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异议人王长芹，故异议人王长芹为涉案保险理赔款的权利人。而（2020）鲁0830执1200号案件所确认的被执行主体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并非异议人王长芹。因此，异议人王长芹所提异议成立。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830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2020）鲁0830执1200号执行裁定书中关于“扣留车牌号码为鲁Ｈ×××**号车辆应得赔偿款15万元”措施的执行。三原告认为陈某受雇于王长芹，但三原告未按照雇佣赔偿纠纷向王长芹主张权利，而是主张陈某与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申请了工伤待遇，其权利相对人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而非王长芹，因此不应扣留王长芹的车损赔偿款。三原告主张的追偿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告三原告要求判令继续执行（2020）鲁0830执1200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扣留鲁Ｈ×××**号车辆应得赔偿款15万元措施的执行；依法撤销（2020）鲁0830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某某、陈某某、陈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杨某某、陈某某、陈某1负担。二审时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其申请执行标的应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特定债务人的债权或物权等权利。本案上诉人申请执行的为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该判决认定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杨某某、陈某某、陈某1因陈某死亡而应支付的丧葬费30954.5元、死亡补助金727920元、抚恤金22881.6元及自2020年1月起，每月向杨某某支付亲属抚恤金1271.2元直至杨某某丧失法定领取条件止，并随时按照山东省相关政策进行金额调整。涉案鲁Ｈ×××**/鲁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虽登记在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但是实际所有权人为王长芹。（2020）鲁0830民初2036号民事调解书也确认将涉案保险理赔款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王长芹。（2020）鲁0830执1200号案件所确认的被执行主体为济宁启恒物流有限公司，而非王长芹。杨某某、陈某某、陈某1要求继续执行（2020）鲁0830执1200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扣留鲁Ｈ×××**号车辆应得赔偿款15万元措施的执行已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杨某某、陈某某、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杨某某、陈某某、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