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南屏乡九龙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1023ME3114573P），住所地天台县南屏乡九龙村。 代表人：夏委，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东，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会福，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德，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俊炉，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原审第三人：徐雄伟，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上诉人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南屏乡九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九龙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汤会福、原审第三人徐俊炉、徐雄伟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3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庭询谈话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九龙村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责任主体错误。涉案款项发生在被上诉人与天台县南屏乡杜岙村村民委员会之间，上诉人不是款项的当事人，虽2018年天台县行政村调整后，杜岙村合并至上诉人处，但在合并的过程中，各村就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清理，该笔欠款并未纳入上诉人村应付款范围，被上诉人对此亦是明知的，也未向上诉人村申报，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系主体错误。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据上诉人了解，涉案的“欠条”中56313元欠款已由乡政府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作实质性审查，在没有充分调查的基础上，将该笔欠款转由上诉人支付，不仅对上诉人不公，也有可能造成一款两付的情况，造成村集体资产的流失。对此，村民反映强烈，并就此多次到政府上访。一审法院本应依职权作调查，现草率下判势必会造成村民的强烈反响与不服，并带来一系列社会不稳定因素。2.涉案“清单”中79050元债权凭证，不能仅凭原审第三人徐俊炉的签字就确定其法律效力。据上诉人了解，涉案“清单”部分欠款，在原杜岙村的账册中，并未反应存在该笔款项，且“清单”中的1000元/日的价格也远高于市场价，明显不合理。对此，村民反应亦强烈，要求严格审查该笔欠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 被上诉人汤会福辩称，一、原判认定责任主体正确。涉案款项虽发生在被上诉人与原天台县南屏乡杜岙村村民委员会之间，但2018年11月份，天台县行政村调整后，原天台县南屏乡杜岙村村民委员会已被撤销，并入现在的上诉人村，原天台县南屏乡杜岙村村民委员会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并后的上诉人承受。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妥。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所谓的“欠条”部分欠款已由乡政府结算，是原杜岙村与乡政府的结算，是一种内部结算行为，并不是被上诉人与乡政府结算。发票并非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付款的事实。若涉案欠条的款项已支付，上诉人应有相关的付款凭证留存。2.被上诉人为原杜岙村运输，原杜岙村干部均知情，原审第三人徐俊炉系原杜岙村村主任，又是施工场地的管理人员，其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具有法律效力。3.被上诉人用于运输的车辆是货车，不是一般的拖拉机，在其他地方运输都是按1100元／日或者1200元／日的价格结算的，1000元／日的价格也是原杜岙村干部确定的，被上诉人认为双方是邻近村，到其他地方运输还是到××村××点，所以才去该村运输，1000元／日的价格实际比正常市场价格偏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徐俊炉、徐雄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的权利。 汤会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龙村村委会支付欠款136313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由九龙村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汤会福为原天台县南屏乡杜岙村运输土方、砂石、水泥砖等，双方约定报酬按1000元/天计算，汤会福垫付的砂石、水泥砖等费用按实结算。2008年2月8日，原杜岙村村委会开具运费及材料费发票一份，金额为86543元（其中应付汤会福款项76313元）。2018年2月14日，经结算，原杜岙村村委会主任徐俊炉及村监会主任徐雄伟向汤会福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汤会福为村拉石料沙运费计币76313元，已付20000元，（欠伍万陆仟叁佰壹拾叁元）特立此据。经手人徐俊炉徐雄伟南屏乡杜岙村2018年2月14日”。此外，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经原杜岙村村委会主任徐俊炉签字确认，该村尚欠汤会福运费及垫付款79050元。上述款项合计135363元未付。汤会福为此次诉讼支付保全申请费122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合计1720元。另查明，2018年因调整行政村规模，原天台县南屏乡杜岙村、双岩村、下张村调整合并为天台县南屏乡九龙村。 一审法院认为，汤会福为原杜岙村运输沙、石子、水泥砖等，双方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按照约定完成承揽工作并交付使用后，定作人应按约给付报酬。本案中，徐俊炉和徐雄伟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原杜岙村村委会尚欠汤会福报酬135363元未付，事实清楚，原杜岙村村委会应当支付尚欠报酬135363元。村规模调整后，原杜岙村已被撤销，被并入现九龙村，原杜岙村村委会的权利义务应由现九龙村村委会承受，故对汤会福要求九龙村村委会支付报酬13536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九龙村村委会以原杜岙村村委会已开具发票并已做账为由，辩称2018年2月14日欠条中的56313元已经支付，但发票并非付款凭证，不能直接证明付款事实，九龙村村委会未提供有效付款凭证予以证明，对其辩解该院不予采纳。汤会福起诉后，九龙村村委会仍未付款，汤会福要求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合理合法，该院亦予以支持。汤会福为本案诉讼支付的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系其维权合理损失，九龙村村委会应予以赔偿。汤会福主张的其余款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南屏乡九龙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汤会福13536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限被告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南屏乡九龙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会福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损失17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个方面：（一）关于上诉人是否系本案承揽合同的付款义务人。虽然涉案的承揽合同关系发生在被上诉人汤会福与原杜岙村之间，但因村规模调整后，原杜岙村已被撤销，现已并入上诉人村，故原杜岙村的权利义务概括地由上诉人承受，上诉人系涉案承担合同的付款义务人。（二）关于涉案欠条所载的运费56313元有无付清。上诉人主张该笔欠款因原杜岙村村委会已开具发票并已做账，故款项已付清。由于上诉人未能就该款的支付提供有效的付款依据，仅凭发票无法认定此款已支付完毕。（三）关于涉案清单所载的运费及垫付款79050元是否真实存在，报酬按1000元/日计算是否合理。本案中，被上诉人汤会福为原杜岙村运输土方、砂石、水泥砖等，事实清楚。结算清单由原杜岙村村委会主任即原审第三人徐俊炉签字确认，徐俊炉的签字系代表原杜岙村履行职务行为，依法应确认有效。报酬按1000元/日计算是承揽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该报酬计价标准不合理，但未能提供同类承揽工作的报酬计价标准及参考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上诉人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南屏乡九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代书记员 王 旖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