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国定，男，192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代清，女，193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强民，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益民，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英，女，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慧，女，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洋，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望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 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雨涵，女，198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贺，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爱琼，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贺，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李雨涵、周爱琼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向军、董国洋，被上诉人李雨涵、周爱琼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改判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全部诉请的法律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庭审中未能举证证实案涉侵权微博发布行为确系李雨涵、周爱琼所为，且根据法院依法调取涉案“茶盘乡湾凼村”微博用户身份认证信息仍不能确定系被告李雨涵、周爱琼所为，属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起诉前，案涉侵权微博是李雨涵实名进行发布；微博所涉邻里纠纷，李雨涵是直接的当事人并受到治安处罚；微博发布源于李雨涵自以为没有得到公正处理，内容直指纠纷参与者及介入处理纠纷的机关；李雨涵以第一人称身份，将其亲身经历和感知，以日志形式，持续发布于微博，叙事详细，非亲历者不能成文案涉侵权微博，可以完全排除仅凭转述或道听途说即成文的可能性。相反，案涉微博上传的照片、短信截图、视频等，只能为李雨涵、周爱琼持有；且，李雨涵庭审举示的损坏手机图片、李雨涵奶奶在医院病床视频等，与上传至案涉侵权微博的图片、视频是一致的，李雨涵、周爱琼需要并应当向法庭作出合理的解释，为何该照片、短信截图、视频等出现在网络，如若不能举证证明非己所为或排除授意他人发布于网络，即应当认定是李雨涵、周爱琼所为。故，根据证据规则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案足以认定李雨涵是案涉侵权微博发布的行为人，周爱琼系积极的参与者。2.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起诉后，案涉侵权微博直指受理本案的一审法院和上诉人。如若案涉侵权微博并非李雨涵发布，又是谁向微博发布人通风报信呢？3.一审开庭审理后，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补充提交了持令调查第二项相关事实的证据，该证据明确记载了李雨涵投诉的事项与案涉侵权微博发布的内容相互印证，李雨涵并称已将投诉事项发布于微博。如此关键的事实，事涉网络侵权主体身份，一审法院依职权应主动调查核实，怎能放任不问呢？4.被上诉人微梦公司于庭审后的调查回函（附光盘），其性质非当事人的陈述，而是法律规定的证据种类，一审判决未对其进行质证即认为不能确定系李雨涵、周爱琼所为，明显欠当且违反法律规定。案涉侵权微博注册IP地址来源“美国纽约”，而李雨涵庭审自认当时就在美国；且，案涉侵权微博发布时IP地址，与李雨涵旅居等基本信息能够印证。综上，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系李雨涵、周爱琼实施侵权行为的举证责任；虽李雨涵否认发布案涉侵权微博，但案涉微博所涉事实、内容等与李雨涵、周爱琼有直接的关系，且其并未就其抗辩主张提出证据证明，亦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判决认定不能确定系李雨涵、周爱琼所为，系证据审核和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微梦公司有责任提供确定案涉“茶盘乡湾凼村”微博用户的姓名、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明确具体的信息，否则应当承担本案诉请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原本无意追究被上诉人微梦公司在本案的法律责任，但其作为案涉微博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身份认证信息、微博发布，依法均具有审查义务。特别是，在发生诸如案涉纠纷后，及时提供能够确定网络用户姓名等明确具体的身份信息，以利司法审判和保护人民大众的合法权益，断然不能视互联网为法外之地，任由他人胡作非为，或在纠纷发生后，事不关己，远离是非。假如一审判决认定成立，根据被上诉人微梦公司提供的查询结果仍不能确定系李雨涵、周爱琼所为，那又是谁所为呢？被上诉人微梦公司举证责任是否完成了？还是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责令其继续举证？如果被上诉人微梦公司不能提供能够确定明确具体的侵权行为人，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既然法律规定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承担的提供证据义务，就应当判决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不能将该项不能的后果转嫁给被侵权人承担。尤其是，案涉侵权微博已经采取了删除等措施，客观上只有被上诉人微梦公司才能够提供相关明确具体的侵权人，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可待有充分证据证实确属被告李雨涵、周爱琼实施的侵权行为时另案主张”，其实质是加重了被侵权人的举证责任，让违法者乐得逍遥，岂有此法和举证责任分摊？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主要体现如下：1.被上诉人微梦公司提交的调查回函等证据未经质证。2.上诉人持令调查于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且，事涉侵权行为人主体身份，法院依职权应调查核实。3.即或是根据被上诉人微梦公司提供的调查回函等证据不能确定侵权行为人，亦应判决被上诉人微梦公司承担责任，或告知上诉人变更本案诉请。 李雨涵、周爱琼辩称：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1.一审庭审中，一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发布微博行为的就是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调取了微博用户的信息，微梦创科公司也提供了后台数据，也无法证明是李雨涵、周爱琼所为，所以被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不能充分证明侵权主体的情况下，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微梦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微梦公司、李雨涵立即删除涉案侵权微博，如微梦公司未能及时删除涉案侵权微博，应对扩大损失部分与李雨涵、周爱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李雨涵、周爱琼在新浪微博的微博首页连续30日发表致歉声明、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当包括本案判决书的主要内容；3.判令李雨涵、周爱琼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以及包含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经济损失10000元；4.微梦公司、李雨涵、周爱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贾慧等人与李雨涵及案外人周代玉、蒋碧英因邻里纠纷多次发生抓扯后报警，南充市营山县公安局对该纠纷作出营公（城）行罚决字[2019]377号、380号、3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予以周代玉罚款200元、予以李雨涵罚款500元、予以蒋碧英警告处罚。2019年9月18日，李雨涵委托代理人杨盛华到公安机关调取了相关案件材料。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24日，微博名为“茶盘乡湾凼村”在微梦公司经营的新浪微博网站上多次发布部分案件图片、照片并发表不当言论。2020年4月27日，贾英、贾慧就相关微博进行截屏并到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作出（2020）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1378号公证书。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另查明，2020年6月8日至2020年6月22日，微博名为“茶盘乡湾凼村”又先后多次在微梦公司经营的新浪微博网站上多次发布部分图片、照片并发表不当言论。 一审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依法致函微梦公司，责令其提供：1.涉案“茶盘乡湾凼村”微博用户身份认证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等身份认证信息；2.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6月22日涉案微博发布时的网络地址。2020年8月10日，微梦公司回复了调查回函，查询结果为：1.涉案“茶盘乡湾凼村”微博用户身份认证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等身份认证信息：用户昵称：茶盘乡湾凼村；用户ＵＩＤ：7423205124；联系电话：134××××2687；微博注册ＩＰ：72.226.53.80；注：该用户为不加Ｖ用户，微博后台仅留存上述信息。2.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6月22日涉案微博发布时的网络地址：该司查询结果见光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人格权及个人隐私受法律保护。本案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以被告在微博上发布相关图片、照片及发表不当言论侵害其个人隐私，并造成名誉受损为由要求李雨涵、周爱琼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庭审中未能举证证实该发布（表）行为确系李雨涵、周爱琼所为，且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涉案“茶盘乡湾凼村”微博用户身份认证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身份证号码等身份认证信息仍不能确定系被告李雨涵、周爱琼所为，故一审法院对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可待有充分证据证实确属李雨涵、周爱琼实施的侵权行为时另案主张。关于微梦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及时作出删除处理，对相关内容采取必要删除措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认定微梦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0元，由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为证明其主张，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营公（城）行政处罚决字[2019]3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营公（城）行政处罚决字[2019]3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营公（城）行政处罚决字[2019]3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营山县公安局说明。拟证明李雨涵是邻里纠纷的当事人，是案涉侵权微博所述邻里纠纷的亲历者；贾英在此次邻里纠纷中无过错。 第二组证据：5.成都市律政公证处（2020）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1378号公证书；6.案涉侵权微博截屏打印件；7.一审微梦公司提交的案涉侵权微博光盘部分内容打印件；8.贾英与周爱琼手机短信打印件；9.调解送达信息流程表。拟证明李雨涵是案涉侵权微博的发布人、周爱琼是参与者；案涉侵权微博直指上诉人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对象明确具体；案涉侵权微博使用了诽谤、侮辱、漫骂、贬损、丑化人格的文字，已构成对上诉人的名誉损害。 被上诉人李雨涵、周爱琼经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第二组证据6、8真实性不认可；两组证据关联性不认可；两组证据只是证明了邻里纠纷发生的事实，只证明了案涉微博这个账号发布了相关内容，并不能因此证明是被上诉人发布，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案涉微博的所有者。同时，被上诉人认为，该两组证据恰好证明了案涉微博发布的内容基于了客观事实，侵犯名誉权是诽谤捏造事实，不可以以视频中的当事人等同于侵权人。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当庭出示的以上两组证据，除第二组证据7、9外，其余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进行了出示，李雨涵参加了一审开庭审理，对一审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当庭出示的以上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详述。 综合案涉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李雨涵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是案涉邻里纠纷的当事人，在纠纷过程中手机被摔坏受损。2020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24日，微博名“茶盘乡湾凼村”以在案涉邻里纠纷的亲身经历、手机被摔坏未获赔偿、未得到公平处理、对方发短信给妈妈威胁弟弟等为由，多次在新浪微博网站发布文字（纠纷发生经过等）、短信截图（周爱琼与贾英之间的短信交流）、文字图片、纠纷现场照片、视频（李雨涵姥姥住院情形等）等微博内容，发布者自称“李雨涵”，身份证号5113221＊＊××××，详实记叙2019年6月22日-6月24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案涉邻里纠纷经过、各方当事人姓名、派出所调查处理及行政处罚结果，并称在纠纷中手机被损坏及苹果官方维修费用4370元，内容直指上诉人贾国定、周代清夫妇及所生的六个子女，明确的对象名称有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英、贾慧，并推送至＠营山公安＠四川新闻网＠成都这点事＠清廉蓉城＠四川发布＠南充公安＠四川公安＠廉洁锦江＠南充播报＠南充公安＠四川在线＠南充播报＠四川天府银行等微博账户。2020年4月27日，贾英、贾慧就上述相关微博内容进行截屏并经公证，显示“茶盘乡湾凼村”关注数量21、粉丝数量5、微博数量16。 同时查明，2020年4月27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出具（2020）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1378号公证书载明：“茶盘乡湾凼村”微博账户发表以下微博内容：1.2020年4月20日10:29：看看这位嚣张跋扈的女士人不在场但就有一张胡说八道的嘴明明自己带着妹妹妹夫哥哥嫂子侄子侄女一行7-8人回来打我你们一家人教育不行爱骂人爱胡说八道大傻逼一家人泼妇没有人脉不像贾英女士的嚣张2.2020年4月22日12:15：这位女士××犯了吗？在农村我面前当土皇帝还以为我是你右手边那家想欺负就欺负不敢出声是吗？九年义务不知道怎么会教出你们一大家子畜牲3.2020年4月24日发布微博，标题“致周代清＆贾国定本人以及生的六个畜牲”，内容包含：……贾英这个畜牲发短信给我妈妈说的掌控了县公安局的一切，那你应该也掌握了我的基本素养，我随时恭候你……再鉴于贾英这个畜牲说要弄我弟弟，我怕你能力不够……还有我姥姥，……我以为她真的是我见过最糟糕的老人，但直到2019.6.21日晚见识过周代清骂人6.22／23／见识过周代清教育出来的畜牲，我才发现我回四川太少了，32年里面回来太少……再就是贾慧那个畜牲，泼妇，一副全世界都被你睡过的样子，全世界都会听你这个泼妇的话，不好意思，虽然我不会四川话骂人，当时不知道怎么反应，但普通文字的骂人我还是可以的。你说我妈妈那么久不见还是穿成那个样子，像个农村妇女。这点我们家的确不敢跟你比，不像你只敢回农村装逼，在成都就是一个啥也不是的妇女，想要得到有钱人的多看一眼，先改变你的穿衣风格，40几岁染个紫色头发，不知道的以为你在混窑子呢？……××没患吧？很怕你在成都乱搞关系来的麻烦又嫁祸诬陷在我身上？同时半年时间到了，我还多给了你的时间，没犯的话，出警记录仪都给你录下来的……。微博后附照片若干张，其中两张现场背景内容相同，一张手写标注“贾英叫人”，另一张手写标注“抢我手机”。 微梦公司提供给一审法院调查回函所附光盘记载“茶盘乡湾凼村”微博账户发表微博内容：1.2020年5月6日10:38：天府银行这么爱保护自己的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贵公司的一位董事贾建民是贾英女士的哥哥……这是为谁持有的蛋糕是贾家非法收入所得不敢持有找个平民持有吗？难怪贾英的老公以及贾家所有人在一个三四线城市当着芝麻官都能住大房子开着奔驰宝马一个工商联一个银行人员就可以叫嚣着认识这个书记那个书记无视警察的存在栽赃辱骂打人……2.2020年5月6日10:51：……周代清教育出来的畜牲真是跟她一模一样，泼妇到极致……有种像我一样开个微博……3.2020年5月12日15:20：……何必跟这种low逼畜牲计较……4.2020年5月18日13:52：四川天府银行旗下金租公司党员身份贾英以及她的老公及家人用官员身份私底下敛财……贾英本人及她的老公一家人行为嚣张完全是败坏党纪党风……5.2020年6月19日13:52：……公职人员故意录口供陷害他人故意使他人受到处罚，都是要追责的…我不太开心…缺了贾琼，贾建民…不然我反告材料告你全家也蛮好……这世界上还有这种敢做不敢担的杂种…可能你没种了吧，毕竟要靠你的职位非法敛财……。 另查明，2020年5月29日，李雨涵电告一审法院本案开庭等文书收寄地址、联系电话。2020年5月30日至6月22日，微博名“茶盘乡湾凼村”先后又多次在新浪微博网站发布文字、图片、照片、短信截图等微博内容，发布者自称“李雨涵”，博文事涉本案起诉立案及受案一审法院等内容，相关微博附李雨涵手机损坏照片、周爱琼与贾英短信截图、“李雨涵”实名举报文字图片，内容直指上诉人贾国定、周代清夫妇及所生的六个子女，明确对象名称有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英、贾慧，并向多家微博账户进行推送。 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出示了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拟证明上诉人申请保全证据发生公证复印费272元、公证费2540元，聘请律师费8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本案发生的前述费用10812元。被上诉人李雨涵、周爱琼一审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本案不构成名誉侵权，被告不应承担该费用。 被上诉人李雨涵、周爱琼在一审举证视频及被损坏手机图片，拟证明李雨涵被损坏手机官方维修报价4370元，微博名“茶盘乡湾凼村”所发布的内容及图片是基于一定的事实基础，微博措辞的使用，虽从法律上而言不甚严谨，但均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事实上，并不足以构成侮辱、诽谤。上诉人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一审质证认为，视频没有原始载体，不能证明视频本身的真实性；本案是名誉权纠纷，之前的纠纷已经由派出所处理完结，视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手机是否损坏或者是谁损坏，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相反，图片、视频是李雨涵持有，可以证明微博发布系李雨涵所为。 还查明，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一审起诉材料后，对案涉微博内容及时进行了删除处理。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在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微博是否是李雨涵、周爱琼发布，微博内容是否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二、微梦公司是否有义务提供案涉“茶盘乡湾凼村”微博用户的姓名、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在本案应否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微博内容是否是李雨涵、周爱琼发布，微博内容是否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问题。 （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李雨涵是本案邻里纠纷的当事人，在本次纠纷中手机被摔坏受损，因该起纠纷受到公安机关罚款500元处罚，纠纷发生后，案涉微博名“茶盘乡湾凼村”在新浪微博网站以“第一人称”身份发布与本次邻里纠纷相关的经过、财产损失、处理结果等内容，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证据规则和日常经验生活法则，本院认定李雨涵是案涉微博内容的发布人。理由如下：第一，李雨涵户籍地为茶盘乡湾凼村，与微博名“茶盘乡湾凼村”存在关联元素。第二，本次邻里纠纷发生后，微博名为“茶盘乡湾凼村”以自己的手机在纠纷中被摔坏受损未得到赔偿、公安处理不公、纠纷对方发短信给其妈妈威胁弟弟等为由，在新浪微博网站发布与该次邻里纠纷相关的内容，详实记叙了与邻里发生纠纷的经过、各方当事人姓名、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等内容，非纠纷亲历者或仅凭转述难以成文案涉微博，这与李雨涵是上述事实的利害关系人身份相符。第三，案涉微博发布者自称是李雨涵，并以李雨涵实名举报在邻里纠纷中手机被摔坏受损及受到的不公处理，能够印证李雨涵在本案“微博发布内容是基于一定的事实基础”的陈述；案涉微博附与贾英之间的短信截图，与上诉人举证的贾英与周爱琼之间的往来短信内容相印证，结合微博“发短信给我妈妈”等内容，短信截图来源于周爱琼并由李雨涵发布于微博；李雨涵一审庭审出示的手机损坏照片、视频为李雨涵持有，与案涉微博附李雨涵手机损坏照片、部分视频相互印证。虽然李雨涵否认发布了案涉微博内容，但是并未举证证明其持有前述的照片、短信截图等系第三方发布，也不能对其持有的前述照片、短信截图等为何包含在案涉微博内容中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案涉微博发布者更是直指本案一审法院和本案上诉人，并仍称其是“李雨涵”，进一步印证李雨涵与微博名“茶盘乡湾凼村”存在直接关联性。 案涉微博虽附有周爱琼与贾英之间的短信截图，但结合短信是周爱琼传给李雨涵的微博内容，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案涉微博是周爱琼发布，或是周爱琼授权发布。 （二）根据查明的事实，李雨涵微博粉丝数量多人，并向多家微博账户进行推送案涉微博内容，客观上损害了上诉人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的名誉。理由如下：首先，李雨涵在案涉微博内容中使用“致周代清＆贾国定本人以及生的六个畜牲”“教出你们一大家子畜牲”“贾英这个畜牲”“周代清教育出来的畜牲”“贾慧那个畜牲，泼妇，一副全世界都被你睡过的样子”“40几岁染个紫色头发，不知道的以为你在混窑子呢？……××没患吧？很怕你在成都乱搞关系来的麻烦”“好……这世界上还有这种敢做不敢担的杂种”“你们一家人教育不行爱骂人爱胡说八道大傻逼一家人泼妇没有人脉不像贾英女士的嚣张”“周代清教育出来的畜牲真是跟她一模一样，泼妇到极致”等文字语言，包含侮辱性言语，直指本案上诉人；其次，李雨涵在案涉微博所述“贾建民是贾英女士的哥哥……是贾家非法收入所得不敢持有”“贾英以及她的老公及家人用官员身份私底下敛财”“贾英本人及她的老公一家人行为嚣张完全是败坏党纪党风”“毕竟要靠你的职位非法敛财”内容，未经相关部门认定，属于虚构事实，指向本案上诉人，贬损了上诉人的形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之规定，李雨涵在公共网络发布包含上述语言文字内容，客观上造成了对上诉人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名誉的损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李雨涵应当通过微博发布道歉声明，向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赔礼道歉。鉴于微梦公司已对案涉微博内容进行了删除处理，李雨涵应当实名重新注册微博账户，并通过该账户发布道歉声明。对于上诉人在本案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差旅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害后果或具体损失金额，且聘请律师费用也非名誉侵权的必然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周爱琼不是案涉微博发布人，上诉人要求周爱琼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微梦公司是否有义务提供案涉“茶盘乡湾凼村”微博用户的姓名、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在本案应否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微梦公司已根据一审法院要求提供案涉“茶盘乡湾凼村”微博用户身份认证信息以及案涉微博发布时的网络地址光盘，且微梦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相关微博内容及时进行删除处理，一审认定微梦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民初3897号民事判决； 二、李雨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新浪微博实名注册账户并通过注册账户连续十日发表道歉声明，向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如李雨涵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由李雨涵负担）； 三、驳回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负担50元，李雨涵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贾国定、周代清、贾强民、贾益民、贾英、贾慧负担100元，李雨涵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