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代会，女，1964年8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羽，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吊水洞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茶山竹海街道办事处安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56990504XK。法定代表人：文金泉，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阳维刚，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罗代会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吊水洞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吊水洞煤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阳维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0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代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罗代会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否认现金收入凭证系认定事实错误。罗代会举示了现金收入凭证与银行转账凭证，吊水洞煤业公司对现金收入凭证也表示承认，罗代会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应当认定双方构成借款关系。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罗代会不是金佳煤矿的负责人，不可能控制现金收入凭证的原始件，而且原始件也不同于原件，罗代会提交的系加盖了金佳煤矿鲜章的现金收入凭证原件，足以认定双方的借款关系。吊水洞煤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阳维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代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吊水洞煤业公司偿付罗代会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4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下发《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煤矿整合工作的通知》。根据该通知，永川辖区的金佳煤矿、冰槽沟煤矿、万兴煤矿及吊水洞煤矿被要求整合，拟定企业名称为吊水洞煤业有限公司。2011年2月21日，重庆吊水洞煤业有限公司成立。2011年7月29日，重庆吊水洞煤业有限公司申请设立分公司，分公司名称金佳煤矿。2011年8月8日，金佳煤矿经核准设立，登记负责人阳维刚。2012年6月21日，罗代会向阳维刚转账250000元。金佳煤矿向罗代会出具金额为250000元的现金收入凭证一张，凭证上的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交款人为罗代会，交款项目为借现金（月利率按3%计算，按季结息），出纳员为彭小林。该凭证为复写件，其上加盖有金佳煤矿财务专用章。2014年7月8日，重庆吊水洞煤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吊水洞煤业公司。2014年8月4日，吊水洞煤业公司作出注销金佳煤矿的决定，承诺金佳煤矿存续期间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吊水洞煤业公司负责。2014年8月6日，金佳煤矿被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永川区分局注销登记。另查明，阳维刚于一审法院（2016）渝0118民初10870号案件中陈述，金佳煤矿与吊水洞煤业公司财务独立核算。审理中，吊水洞煤业公司申请对前述现金收入凭证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由于现金收入凭证系复写件，鉴定机构因不具备鉴定技术条件而终止鉴定。罗代会承认其丈夫叶玉德系金佳煤矿股东。一审法院认为，罗代会为证明其与金佳煤矿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举示了其向阳维刚转账的凭证与金佳煤矿出具的现金收入凭证。吊水洞煤业公司质证认为现金收入凭证并非凭证载明时间形成，实系事后形成，进而现金收入凭证载明的借贷事实虚假，罗代会支付与阳维刚的款项不能证明为金佳煤矿借款。依据吊水洞煤业公司该质证意见，吊水洞煤业公司系以现金收入凭证非凭证载明时间形成来否认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因此，本案借款争议的实质在于案涉现金收入凭证的形成时间。换言之，若现金收入凭证形成时间确为凭证载明时间，则现金收入凭证形成时间与罗代会支付款项的时间相一致，现金收入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与罗代会支付款项的金额亦相一致，因而金佳煤矿向罗代会出具现金收入凭证可以认定为金佳煤矿就罗代会支付与阳维刚的款项确认为金佳煤矿借款。但若现金收入凭证系事后形成，则罗代会就借款的陈述与现金收入凭证无法印证，现金收入凭证的真实性即应当予以否定，进而罗代会支付与阳维刚的款项不能认定为金佳煤矿借款。就前述现金收入凭证形成时间，吊水洞煤业公司申请了司法鉴定，但由于现金收入凭证系复写件，鉴定机构因不具备鉴定技术条件而终止鉴定。故解决本案借款争议的关键在于现金收入凭证的原始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因此若本案借款为真，则金佳煤矿账簿中应当载有前述现金收入凭证的原始件。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阳维刚于一审法院（2016）渝0118民初10870号案件中的陈述，吊水洞煤业公司系依政策整合设立，吊水洞煤业公司与金佳煤矿于整合后独立核算。按照社会日常生活经验，即便金佳煤矿系吊水洞煤业公司分公司，吊水洞煤业公司没有能力提交金佳煤矿账簿也确有可能。相反，罗代会因其丈夫系金佳煤矿股东而应当能够提交金佳煤矿账簿。但罗代会以时间过长，无法找到载有前述现金收入凭证的账簿为由推脱。然而按照我国会计档案管理办法，会计档案的保管期限分为永久和定期两类，定期保管期限一般分为10年和30年。故罗代会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经一审法院释明拒不提交的后果后，罗代会又以其没有持有现金收入凭证原始件为由推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一审法院推定吊水洞煤业公司关于前述现金收入凭证非凭证载明时间形成，实系事后形成的主张成立。进而如前所述，前述现金收入凭证的真实性应当予以否定，罗代会支付与阳维刚的款项不能认定为金佳煤矿借款。综上，一审法院对罗代会主张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定，并对其要求吊水洞煤业公司偿付借款本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吊水洞煤业公司辩称罗代会与金佳煤矿不存在借款关系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予以采纳。吊水洞煤业公司辩称其与金佳煤矿并非总分公司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罗代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50元，由罗代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罗代会举证如下：现金收入凭证（存根）一份，来源于阳维刚，证明借款属实，被上诉人收到借款后已经入账。被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罗代会主张被上诉人就25万元借款还本付息的请求是否能够支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及时清偿债务。本案中，罗代会举示了向阳维刚的转款记录和加盖了金佳煤矿财务专用章的现金收入凭证，转款的金额与现金收入凭证载明的金额均为25万元。二审中，罗代会又举示了现金收入凭证的存根联，可以进一步佐证金佳煤矿向罗代会借款25万元属实。因此罗代会举示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罗代会与金佳煤矿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且已经交付了25万元借款的事实。金佳煤矿在未清偿借款债务之前已经被注销，作为金佳煤矿总公司的吊水洞煤业公司，理应就此承担清偿责任。综上，罗代会要求吊水洞煤业公司还本付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二审中新的证据，罗代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0340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永川区吊水洞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罗代会支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90元，均由重庆市永川区吊水洞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