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91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沙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靳帅飞，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沙河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20年5月30日被沙河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申家瑞，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沙检一部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帅飞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沙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沙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3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蔺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靳帅飞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申家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沙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靳帅飞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王某（在逃）在河北华顺矿产品有限公司北侧砂坑内盗采砂石9478.38立方米，经沙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砂坑被盗采的砂石价格为583868元。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沙石坑；2.书证：盗采砂石坑测绘图、沙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砂石坑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陈某、邢某、申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靳帅飞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沙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建设用砂石认定报告；6.现场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帅飞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砂石，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有期徒刑三年。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沙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对非法开采砂石造成的砂坑恢复原状，若不能恢复原状，则承担生态修复费用227927.04元。 被告人靳帅飞辩称，其盗采的砂石方量没有那么多，9000多立方米是所有砂坑的数量，其中两个砂坑不是他开采的。被告人同意自己修复砂坑。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申家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有证人证明1、2、3号砂坑中有尾矿，应当将尾矿和砂石区分，辩护人认为各占三分之一，不应全部作为矿产资源。1号坑系被告人盗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对2号、3号砂坑进行盗采，通过被告人当庭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靳三红对2号、3号砂坑实施盗采行为，因此应当对被告人和靳三红盗采的砂石数量进行区分。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靳帅飞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王某（在逃）在河北华顺矿产品有限公司北侧砂坑内盗采砂石形成1号砂石坑、2号砂石坑。经沙河市中鼎测绘有限公司测绘，1号砂石坑上圈面积为2301.71平方米，下圈面积为1848.6平方米，平均深度为1.99米，估算采出量为4067.3立方米；2号砂石坑平均深度为1.31米，估算采出量为2326.25立方米；两坑合计采出量为6393.55立方米。河北省地矿局第九地质大队出具的沙河市十里亭镇大油村北东400米料场及采坑建设用砂、石认定报告认定，该砂坑中的河砂符合3区细砂，其他所检测项目符合ＧＢ／Ｔ14684-2011中Ⅲ类建设用砂标准，卵石抗压强度符合ＧＢ／Ｔ14685-2001建筑用石不小于30Ｍｐａ的标准。按照沙河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涉案盗采砂石价格认定结论书计算出的砂石单价为61.6元／立方米，的被告人所盗采砂石于2019年9月15日的市场价格为393842.68元。 另查明，1号砂石坑和2号砂石坑呈东西分布，2号砂石坑东侧还有一个采坑为3号沙石坑，3号砂石坑的平均深度为2.99米，估算采出量为3084.83立方米。靳三红曾于同时期在3号砂石坑盗采过砂石。 邢台锟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受委托，对大油村北东400米的1、2、3号砂坑的回填制定《预算与方案》，显示三个砂坑的回填预算费用为227927.04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砂石坑（照片）证实被告人盗采砂石形成的砂石坑状况。 （二）书证 1、周对平和靳帅飞转款银行记录证实，靳帅飞给周对平转账的时间、金额。 2、土地承包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靳帅飞机制砂厂及盗采砂石所占土地系靳社兴从大油村村委会承包。 3、沙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测量沙坑宗地图图标中3个采沙坑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沙河市公安局提供的沙河市中鼎测绘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测量宗地图图标显示位置，该区域内至今未办理过采矿许可证。 4、沙河市中鼎测绘公司提供的沙坑宗地图一张，证实1、2、3号坑总采出量分别为4067.3立方米、2326.25立方米、3084.83立方米，总量为9478.38立方米。 5、河北省地矿局第九地质大队的资质证书1张、邢台市科信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证实，勘验、检测部门具备相应的资质。 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已将价格认证结论告知靳帅飞。 7、沙河市华顺矿产品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靳帅飞系该企业法定代表人。 8、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靳帅飞身份信息和无违法犯罪记录，于2020年5月30日被抓获归案。 9、户籍证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同案犯王某身份信息和在逃。 10、靳三红死亡证明证实，靳三红因交通事故于2019年12月9日死亡。 （三）证人证言 1、陈某2020年4月9日证言，他认识靳帅飞，2019年1月到12月在靳帅飞厂子干活，开车把厂子内原料运到磨机口，加工成石子后拉到场地。原料都是晚上用大车从厂子外运进来的，来源不知道。在靳帅飞厂子内倒原料的有五个车。 2020年6月3日证言，他还从靳帅飞厂子东侧的排污坑内拉砂石。公安局给他打电话之前，邢某在电话中给他说，公安机关正在调查靳帅飞的事情，其已经去过公安局了，还说王某让他们到公安局别说去排污坑内拉过原料，原料都是从外面运来的，如果说了从排污坑拉原料，就把他们逮了。其心里害怕，所以第一次没有说实话。 大概2019年四五月份，他和邢某、申某一块到靳帅飞的厂子开始干活，最开始在厂子内倒料，干了两三个月之后，厂子内的原料用完了，厂子就找钩机和铲车，开始在厂子东侧排污坑内挖砂石，靳帅飞让他们去排污坑内装砂石，拉出砂石之后有时直接上到磨机口，有时放到场地内堆放，因为都是晚上干，断断续续干了两三个月。他实际干了十几个晚上。都是晚上10点到次日凌晨。他们在坑内拉砂石大概每吨1.5元，在场地内倒料每车50元。参与盗采砂石的有一个钩机（司机不认识），铲车是靳帅飞厂子的，拉砂石的司机有他、邢某、申某、另外还有两三个大车（司机不认识）。靳帅飞一般在场指挥装车卸车，王某也参与了。他比靳帅飞在场的次数多，主要指挥在排污坑内装车。根据干活工作量，他平均每晚能从排污坑拉200吨左右，五六个大车大约每晚能拉1000吨至1500吨。估算能拉15000吨左右。最开始从排污坑的西边盗采，从西一直往东推进，挖到东头后，用钩机回采。 2、邢某证言证实，他印象中拉从排污坑拉了十来次砂石，每次拉一两车，总数就是二十来车，每车能拉40吨左右。其他车拉了多少，他不知道，是靳帅飞安排的。总共拉了多少吨不清楚。其他内容基本同陈某的两次证言。 3、申某证言证实，他们断断续续从排污坑拉砂石，干了两三个月，一直干到去年10月份，在排污坑拉砂石不是每天都拉的，他大约拉过十几次，每次六七车，每车40多吨，他总共拉了大约3600吨左右。其他内容同陈某两次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4、乔建红证言证实，从排污坑拉原料有三四个货车，有后八轮货车，有前四后八货车，具体是谁的不清楚，都是靳帅飞找的。靳帅飞也让他去坑里拉过砂石，他的车身较长，拉的次数较少，总共拉了十来车。都是晚上干的，从六月份厂子就开始从坑里挖砂石了。 5、靳雷坡证言证实，他有一辆前四后八车，从2018年后半年开始到靳帅飞厂子倒料的，当时是王某找的他，他一直干到2019年11月就不干了。期间靳帅飞安排他从排污坑拉砂石，拉了两三天，一共拉了10多车，有600吨左右。 6、程某证言，同靳雷坡证言，他从排污口坑里拉了六七百吨。 7、靳红涛证言证实，他和靳帅飞是连襟关系，靳帅飞经营的机制砂厂是他岳父王某的选厂，选厂不干之后，2018年秋天改成机制砂厂，砂厂的具体名字他不知道，他知道这个厂子是他岳父投资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法人代表是靳帅飞，具体经营也是靳帅飞。 8、张辰亮证言证实，他是倒料大车司机，2018年他在靳帅飞机制砂厂倒料。厂子东边是尾矿坑，当时有老百姓在尾矿上面种地，经常给王某找事，原来尾矿坑主是靳社兴的，也经常给王某找事，后来听说王某每年给靳社兴2万元，并且把老百姓在尾矿上种的地给买断了，这才正常经营。去年八月份的时候，他看见尾矿坑已经用彩钢瓦围起来了。 9、靳社兴证言证实，选厂原来是大队石子厂，大约88年他接住石子厂改建选厂，选厂东边是大队石子厂采石形成的大坑，当成他的排尾矿坑。就这样他开始经营选厂及尾矿坑共计300亩地。大约93年的时候，王某在他选场北边建一个小磨磨精粉，其实在他的占地范围之内，又过了几年王某把小磨改成一个选矿厂，把尾矿也往他的尾矿坑内排放。2005年的时候，他因欠马英外债离家外出。2014年的时候，王某就找到法院，替他还了马英的钱，然后王某经他同意就把他的选厂占用了。大约2018年的时候，王某把选厂改建成一个机制砂厂。王某每年给他2万元占地费。他没有给王某闹过事，他女婿靳三红闹过没有不清楚。靳三红整天喝酒，不顾家，是否往王某机制砂厂卖过砂石，他不知道。有在尾矿坑上种地群众找过王某，具体怎么处理的不清楚。 他当时干选场时，尾矿坑形状不规则，大约有30亩左右，近期他去查看尾矿坑发现比原来大了有10多亩。尾矿坑原来深度不等，浅的地方有1米深度左右，深的地方有2-3米左右。 靳晨星是他的儿子，靳晨星的一张银行卡他一直用着。他外面有欠款，不能办理自己银行卡。大约在前年冬天至去年冬天之间，靳帅飞一共给他转款170万元左右。原因是，他欠着别人钱不能在家，在离家出走之前，让他的女婿靳三红往选场精粉坑内埋了大约3000吨铁精粉，上面用尾矿覆盖住，后来王某通过法院拍卖的方式占了他的选场，因他在选场下面埋了大约3000吨铁精粉，给王某要200万元，王某说行。大约在前年冬天至去年冬天之间，王某让其女婿靳帅飞分多次给他转款170万元。 10、靳晨星证言证实，他父亲一直在使用他的一张银行卡，其他不知情。 11、胡延军证言证实，王某找他当沙河市华顺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会计，这个公司前几年都是零申报，所以前几年没有账，从2019年3、4月份才开始有业务，去年一年的帐做好后，今年初交给了王某。 12、王娜（靳帅飞妻子）证言证实，沙河市华顺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地点在大油村村北，靳帅飞是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是磨石子，其他不知情。 13、王子帅证言证实，沙河市华顺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老板是靳帅飞，他在这个厂子是开铲车的，都是晚上干活，他开着一辆铲车，另外两个司机不认识。他没有从坑内装过砂石，另外两个铲车司机是否从坑内装过砂石不知道。晚上工作时，他没有发现厂子在厂子外的东边砂石坑内盗采过。 14、王新兴证言证实，沙河市华顺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老板是靳帅飞，他是在厂子内值班巡查的。王某是他的亲兄弟，不知道王某是否在华顺公司负责经营，有时候看见王某去厂子转。厂子原料都是靳帅飞负责联系的，具体从什么地方拉来的不清楚。他没有见过在厂子东边的坑内盗采砂石。 15、周对平证言证实，他不认识靳帅飞，认识王某，2019年底至2020年初，王某从他的石英砂厂购买过石子和机制砂，转账是王某向他支付的货款。经查看靳帅飞分5次给他转款共计541520元。 16、靳爱学（大油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实，机制砂场原来是大油村靳社兴的选矿厂，大约六七年前王某接住干选厂，大约2018年或2019年的时候，王某将选厂改建成机制砂厂，一直经营到现在。这个地方原来是村里的荒滩地，大约30年前将这个地方承包给了靳社兴干选厂，王某又从靳社兴手接住经营的。东边的大坑是靳社兴干选厂的排污坑，也是30年前承包的荒滩地，让其排尾矿使用。王某接住之后，也是排尾矿使用。他不清楚王某厂子的砂石是从哪里来的，不清楚王某是否从东边的沙坑盗采砂石。 （四）被告人靳帅飞的供述和辩解 2020年5月30日供述：沙河市华顺矿产品有限公司位于沙河市，前身是其岳父王某经营的选厂，2013年由他接手，经营范围碎石和机制砂，他是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投资款是借他岳父王某，他负责生产经营，王某负责销售。占的地是同村靳社兴的老选厂，因为靳社兴的选场破产了，王某通过法院把选场买下了，在原选场地建了机制砂厂。公司生产原料都是外购的。 公司东侧有一个坑，是原靳社兴选厂的排污坑，2014年他开始建厂的时候，靳社兴的女婿靳三红找事，不让建厂，后来王某找中间人管事，每年给靳社兴2万元占地费。给靳社兴儿子靳辰星转账的是靳社兴选厂地下埋着铁精粉的钱。 后来他把选场东边的地给了靳三红了，靳三红把排污坑给他让排污使用，去年五六月份的时候，他用彩钢瓦把排污坑围了起来，没有在排污坑内盗采砂石，排污坑的地貌没有变化。 2020年6月1日供述：他之前没有说实话，他从场地东侧的排污坑盗采砂石，大概是去年六七月份的时候，他用彩钢瓦把排污坑围住之后，想平整场地，用于存放水洗砂，就把排污坑的尾矿挖了，排污坑下面是砂石混料，他就在排污坑内用钩机和铲车挖砂石，用货车运输砂石，把这些混料盗采出来之后直接填进磨机或者堆放。因为这是犯法的事情，他就安排晚上干，断断续续采了两个多月。大概采了1万多吨。 参与盗采的钩机是他找的，钩机老板是下解村的，外号叫“老霞”，铲车是厂子自己的，一般由他开铲车。大车就是在他厂子里面倒料的那几辆车，司机有靳雷坡、乔建红、还有邢某和其的伙计们。 钩机大部分按小时计算，一小时600至800元，结算时间不固定，结算方式有现金或者微信和银行转账，因为这事是违法的，大车司机不敢干，所以结算时有时按车、按吨，车的大小不一样，每车200元或者500元，他结算的银行卡是农行卡，尾号是0876。大车司机不敢干，他给司机的钱高于在场地内倒料，司机才干。王某有时候在厂子帮助指挥装料卸料。 靳社兴不知道盗采砂石的事，后来靳社兴发现排污坑有变化，就不让他从排污坑开采了，他就对靳社兴说是靳三红从中冶拉混料给他，让靳三红挣着钱，靳社兴就不吭了。 靳三红说其从中冶拉的砂石，还给了他一些中冶发票，这些票他已经叫给公安机关。他大概从靳三红手中购进3万吨左右的混料，给靳三红支付的都是现金。 2020年6月4日供述：宗地图所测绘的就是他厂子东侧排污坑内盗采砂石的地方，他认可总开采量为9478.38立方米。 后又于2020年7月2日供述：砂石是靳三红盗采的，他没有盗采。 （五）鉴定意见 1、沙河市十里亭镇大油村北东400m料场及采坑建设用砂、石认定报告证实，该砂坑中的河砂符合3区细砂，其他所检测项目符合GB/T14684-2011中Ⅲ类建设用砂标准，卵石抗压强度符合GB/T14685-2001建筑用石不小于30Mpa的标准。计算出的砂石单价为61.6元/立方米，据此得出的被告人盗采砂石于2019年9月15日的市场价格为393842.68元。 2、按照沙河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涉案盗采砂石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3个砂坑的盗采砂石于基准日2019年9月15日的市场价格为583868元，据此计算单价为61.6元/立方米。 3、大油村沙坑回填预算方案证实，三个砂坑的修复费用为227927.04元。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指认现场笔录（附照片）证实，靳帅飞能够指认出非法开采砂石的地点。 被告人靳帅飞辩护人申请证人靳某1、靳某2出庭欲证实选厂（即机制砂厂）北侧有个大坑，选厂用来排污；申请证人靳某3、靳某4出庭欲证实靳三红在选厂北侧排污坑挖砂石与机制砂厂发生矛盾，经证人调解，靳帅飞同意靳三红遇到检查无法外运时由机制砂厂收购所采砂石；申请证人窦某出庭欲证实靳三红曾租用窦某铲车在选厂东边树林西边挖石头六七天；提供照片及证人指认现场视频欲证实现场状况和靳三红采砂石地点。 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现场照片及证人靳某1、靳某2的证言无异议，证人靳某3、靳某4、窦某的证言与卷宗中的证人证言相矛盾，不能证实靳三红在此处盗采砂石。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帅飞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盗采砂石，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靳帅飞盗采砂石的数量，因证人靳某3、靳某4证实靳三红运输砂石与靳帅飞发生矛盾，证人窦某证实靳三红在树林西边（即3号坑位置）使用其铲车开采砂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应当将3号坑的盗采砂石数量排除在被告人靳帅飞盗采砂石数量之外，本院经审理认定被告人盗采的砂石数量和市场价格分别为6393.55立方米和393842.68元，故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特别巨大，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砂坑存在砂石和尾矿混合，盗采方量不应全部认定为砂石数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2号坑也不是靳帅飞盗采形成的辩护意见，经查，所有在案证据仅能证明靳三红在3号坑位置盗采过砂石，且被告人的供述、指认现场情况和其他在卷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对2号坑实施盗采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造成的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依法应当退赔。 被告人靳帅飞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有期徒刑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靳帅飞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日，应当折抵刑期3日。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同意对采砂造成砂坑进行修复，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应当按照判决认定的其非法采砂造成的地貌毁损进行修复，如不能修复则应当按照其盗采比例承担修复费用。 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帅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3日，即自2020年6月5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靳帅飞退赔国家矿产资源损失393842.68元。 三、被告人对非法开采砂石形成的砂坑（1号坑、2号坑）恢复原状；若不能恢复原状，则承担生态修复费用153746元。 四、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于书堂 审 判 员  范增群 审 判 员  张文杰 人民陪审员  侯 阳 人民陪审员  吕晓慧 人民陪审员  李一硕 人民陪审员  董 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