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长光，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3日投案，同日被福建省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2020年2月28日被福建省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6日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添照，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游万保，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学霖，男，1987年6月17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3日投案，同日被福建省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日被逮捕，2020年2月28日被福建省连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6日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周，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翁京才，上海靖予霖（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闽080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隆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长光及其辩护人林添照、游万保，上诉人薛学霖及其辩护人张新周、翁京才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赖长光系龙岩市新安燃料有限公司老板，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赖长光与林肯、陈某1（均已判决）商定，由陈某1出资588万元购买新安公司49%的股份，后林肯邀林某1（已判决）参股该公司，林肯出资180万元向陈某1购买该公司15%的股份，林某1未出资占股10%，二人股份挂靠在陈某1名下。同年8月，被告人赖长光与林某1、林肯、陈某1为了达到垄断新罗区瓶装液化气市场的目的，与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的被告人薛学霖等人恶意串通，双方私下约定各占50%共同承包龙岩新罗城区瓶装液化气市场。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及林某1、林肯、陈某1等人经事先商量，表面上以新安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8月6日与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嘉洁公司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的《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约定由新安公司承包双联公司以及嘉洁公司的燃气业务，每年支付双联公司500万元，支付嘉洁公司522万元，违约方赔偿200万元给守约方。该协议于2016年8月10日开始履行。 2016年8月7日，双联公司杜某接到公司客户反映有“黑社会”人员在扰乱市场，认为公司不可能获取《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约定的500万元，在与公司股东徐某商量后，决定退出该协议，拒绝新安公司提出的承包方案。杜某与被告人赖长光及陈某1等人联系后，陈某1告知杜某此事要由林某1决定。2016年8月8日，杜某等人到新安公司与林某1等人进行协商，林某1等人以“8月10日之前没有赔偿200万元就封掉双联公司的气站”相威胁，强行要求杜某履行协议约定的违约金200万元。2016年8月11日，杜某为退出《市场统一管理协议》被迫将200万元转至陈某1提供的账户，陈某1、薛学霖在场，之后各自代表三家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当日陈某1与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等商量后将该200万元转至林某1指定的账户。随后，为控制双联公司，进一步达到操纵新罗区瓶装液化气市场价格的目的，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与林某1、陈某1、林肯等人商量后，于2016年8月13日以林某1个人名义，用上述非法获得的200万元以及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共同出资的50万元，向双联公司股东庄某购买该公司12.5%的股份。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与林某1、陈某1、林肯等人对该股份的分配进行口头约定，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各占25%，林某1占30%，林肯、陈某1各占10%，事后上述人员按照上述股份比例分配利润，赖长光、薛学霖各得到股份分红90898.5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20年2月28日，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与被害人杜某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赖长光、薛学霖各退赔杜某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损失10万元，并得到杜某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市场统一管理协议、合同终止协议书、龙岩市双联液化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声明书、股东授权委托书、龙岩市物价局物价检查分局出具的关于龙岩三家瓶装液化气公司涉嫌操纵市场价格的情况调查报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液化气价格表、银行交易明细、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刑初364号刑事判决书、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8刑终255号刑事判决书、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据。 （二）证人的证言：同案人林肯、陈某1、林某1的供述，证人邱某1、陆某的证言，证人邱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的证言，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林某3、薛某、汤某1、汤某2、陈某2、蔡某、邱某3、谢某1、张某1、陈某3、曾某1、苏某1、张某2、郑某、钟某、苏某2、贾某、陈某4、詹某、曹某、张某3、黄某1、林某4、吕某、杨某、谢某2、卢某、庄某、黄某2、曾某2、林某5、邱某4、罗某的证言。 （三）被害人杜某陈述。 （四）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的供述和辩解。 （五）被告人赖长光的辩护人林添照提供福建龙雁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投资情况说明、福建瑞烃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程项目合同书等，证实赖长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福建瑞烃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属于新罗区招商引资的重点项目，目前正在厂房建设、改造及生产设备招标采购，赖长光负责该项目投资、筹建工作。 （六）被告人薛学霖的辩护人张新周提供龙岩市嘉洁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恒威联合（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薛学霖系嘉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是恒威联合（厦门）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民营企业家。 （七）辩护人还提供了以往的承包经营合同，欲证实在本案之前承包经营的情况；提供了2020年2月21日杜某的谅解书复印件，欲证实杜某在2月28日调解前就已经谅解两被告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的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人民币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赖长光、薛学霖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赖长光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自首，考虑到其犯罪后主动投案的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予以从某处罚。被告人薛学霖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予以从某处罚。犯罪所得200万元用于购买庄某的股份，所产生的分红是赃款产生的收益，应当予以追缴。购买庄某股份12.5%是250万元，赖长光占其中的25%就是62.5万元，其中赖长光补充出资20万元，其非法所得的赃款42.5万元，这部分赃款所产生的孳息应予以没收。被告人赖长光应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1811元。薛学霖补充出资30万元，其非法所得的赃款32.5万元，这部分赃款所产生的孳息应予以没收。被告人薛学霖应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7267元。依法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长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薛学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三、责令被告人赖长光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6181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薛学霖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4726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赖长光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赖长光主观上没有非法强索杜某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参与预谋策划强逼杜某按《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2016年8月8日杜某与林某1、陈某1协商违约金时不在场，也没有实施对杜某威胁、恐吓或要挟的方法逼迫其支付200万元违约金行为，因此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假如法院认定上诉人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赖长光具有以下从某、减轻情节：从犯；自首；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达成协议，并已经支付赔偿；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也是受害者。3.即使上诉人赖长光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量刑与同案人林肯、陈某1、薛学霖的量刑相对比明显偏重。4.假如法院认定上诉人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的行为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且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请求法院从稳就业稳经济、保护民营企业家出发给予适用缓刑。 上诉人赖长光的辩护人林添照提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赖长光具有以下从某、减轻情节：自愿认罪，退赃并缴纳罚金，认罪认罚；从犯；自首；与被害人达成赔偿损失协议，并已经支付赔偿款，取得了谅解；是初犯、偶犯，也是受害者；向司法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有待于查证属实，若属实则构成立功。2.请求法院从稳就业稳经济、保护民营企业家出发给予适用缓刑。 上诉人赖长光的辩护人游万保提出的辩护意见：1.赖长光并无积极敲诈勒索的主观犯意。理由：（1）对于形成《市场统一管理协议》，《合同终止协议书》，新安公司收受200万违约金，受让庄某持有的双联公司股权等等一系列活动，被告人赖长光知晓，但均无直接参与积极促成，且在陈某1吸收林肯及林某1参与新安公司经营，鉴于林某1等人影响力，赖长光无法拒绝，主观亦系放任默认状态，及至林某1陈某1等人积极促成收受200万违约金。（2）《市场统一管理协议》是三方主体以书面形式固定各方权利义务责任。至于违约方赔偿守约方200万元协议内容，属于民事合同中约定保护守约方惯用条款，应用民事法律予以评价。（3）赖长光在处理三家公司关系主观上也是用平等市场交易规则对待的。因此对于赖长光从事的民事行为不应用刑事法律评价，至于被害人所述的林某1电话恐吓，与赖长光无关。（4）向被害人杜某追索200万违约金，赖长光并不在现场，追索过程及具体内容，赖长光没有参与也无从知晓，赖长光或存有默许，但这是以三方签订的《市场统一管理协议》为依据的，不能宽泛理解为赖长光存在与其他涉案人员通谋实施敲诈勒索行为。2.一审法院认为赖长光对敲诈勒索杜某200万有概括的直接故意，没有充分刑事法律依据和法理基础。赖长光对于其他涉案人员的行为只是以旁观者状态，或存默认，并无通谋，不存在敲诈勒索的犯意，更不应认定具有概括故意的主观意志。3.林某1及陈某1等人利用新安公司从事相应行为看，林某1等人意志、新安公司意志、赖长光意志之间存在混淆，甚至林某1等人意志超然凌驾于赖长光意志之上，此时赖长光是受害人，只能继续遵循签订的书面协议。且赖长光主观上遵循书面协议约定追求合同履行的意志，在不存在概括犯意的情景下，即无法证实赖长光具有直接犯意，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以无罪处理是比较恰当的。4.赖长光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在的公司项目是新罗区招商引资重点项目。因《市场统一管理协议》而引起的纠纷，草率定为刑事案件，不利于当地民营经济的发展。5.如办案单位准许与赖长光达成认罪从某量刑，本辩护人也会尊重赖长光的选择。 上诉人薛学霖的上诉理由：即便认定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量刑亦明显过重。1.本案系因履行三方签订的民事合同而引发。2.上诉人薛学霖没有直接参与实施敲诈行为，至多基于概括的共同故意分得32.5万元的款项，情节较为轻微、主观恶性小。上诉人在8月11日杜某再到银行转账到陈某1账户时在场，是为了配合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之后，林某1等人商量要买双联公司股份时上诉人确有分得32.5万元。上诉人并非积极主动参与，所起的地位作用极小。3.上诉人薛学霖具有自首、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偶犯、初犯等法定减轻、从某处罚情节。上诉人薛学霖曾依法依规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在没有新的事由的情况下，随意单方改变之前的量刑建议，显然严重有损国家机关的信誉，这将导致失信于民的严重后果。4.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亦符合当前中央保护民营企业家的文件精神。综上，原判量刑畸重，希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薛学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薛学霖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薛学霖因惧怕林某1是黑社会人员，为保住公司的市场份额，在没有表决权的情况下被迫与新安公司合作，系胁从犯。2.薛学霖未直接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亦因惧怕林某1才交付违约金，薛学霖仅在事后分得林某1随意给的小份额，即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3.薛学霖具有自首、超额退赃并取得谅解。饿鬼道系初犯、偶犯，为公司利益等诸多从宽处罚情节。4.薛学霖系民营企业家，经营的企业为当地的财政和就业问题作出一定的贡献，综上，原判未认定薛学霖体系胁从犯这一减轻处罚情节，对其量刑畸重，恳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并依法改判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2.上诉人赖长光、薛学霖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1）上诉人赖长光、薛学霖均知道林某1的社会势力，仍借助林某1等人犯罪组织的势力，由林某1出面对杜某进行威胁恐吓，取得和参与了200万元违约金的分配，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2）上诉人赖长光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成立自首；（3）一审量刑基本适当。3.二审期间两上诉人表示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缴纳罚金，按照法律规定，可以对上诉人从某处罚。庭后提供的量刑建议书：上诉人赖长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具有以下量刑情节：从犯、认罪认罚等法定情节；主动投案，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退出非法所得，缴纳罚金等酌定从某处罚情节。建议对上诉人赖长光判处三年五个月至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赖长光、薛学霖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且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经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赖长光、薛学霖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上诉人赖长光的亲属为其缴纳了罚金人民币45000元，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1811元。上诉人薛学霖的亲属为其缴纳了罚金人民币35000元，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7267元。该事实有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赖长光提供的检举材料中的被检举人的犯罪行为尚未得到查证，该事实有永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1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赖长光及其辩护人提出赖长光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诉辩意见，经查：（1）市场统一协议载明的合同履行期限是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证人陈某1、林某1关于陈某1代持林某1股份协议是杜某赔偿“违约金”后补签的，在和杜某谈赔偿“违约金”时林某1没有新安公司的股份的证言；证人林某5关于陈某1代持林某1股份协议是2016年11月10日应林某1要求帮他代书的证言、证人罗某关于杜某赔偿“违约金”之后的一天陈某1借用其ＱＱ号接收文件并叫其从ＱＱ邮箱下载一份股份代持协议的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林肯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不愿执行协议时市场统一协议还未生效，赖长光、薛学霖明知被害人反悔打电话要求降低违约金时，把决定权推给无公司股份的林某1等人，借助林某1等人的影响，强行索取200万“违约金”的事实，且违约金并没有入公司账户，而由他们以个人名义购买被害人公司的股份，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两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此，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赖长光和辩护人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赖长光在一审庭审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因此，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薛学霖及其辩护人认为薛学霖系胁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薛学霖主动参与市场统一管理协议的协商和合同终止协议的签订、200万“违约金”转账时在场、商量处置200万元并获得分红等，并没有证据证实是受他人胁迫的情况下才参与的。因此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长光、薛学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的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人民币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性质、地位、认罪态度等犯罪情节判处的刑罚适当。鉴于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在庭审时均表示认罪认罚，并由其亲属积极退出赃款、缴纳罚金，有进一步的悔罪表现，故可在原判量刑的基础上再酌情从某处罚。上诉人赖长光认可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至四年一个月的量刑建议。两上诉人和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的中对上诉人赖长光、薛学霖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赖长光、薛学霖的量刑部分和第（三）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长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3月9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学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5月9日止）。 五、上诉人赖长光、薛学霖分别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61811元、4726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素芬 审 判 员 谢林昌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俞春花 书 记 员 洪 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某、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某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某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