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礼善，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某、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某、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30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刘某某并非真实的出借人而只是为他人顶名放贷，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并非简单的民间借贷案件，在庭审过程中刘某某虽然提交了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代付证明等证据，试图证明其就是民间借贷的出借人，出借款项是由他人代付，但开庭时都是由主审法官宣布暂时休庭由刘某某到庭外向真实出借人韦洪鹏核实再恢复庭审，法官对此事实不可能不了解。而所谓“代付人”张建花、安延会、杨宪俊等人的银行账户也只是韦洪鹏套取银行贷款所使用的收款账户。以张建花账户为例，2014年4月4日开户，当天进账518万，2014年4月17日向吴某某转款505万，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应当重点调查2014年4月4日进账的518万元款项的来源，而不能仅凭“代付人”张建花的代付证明就草率的认定吴某某实际收到505万元转款，更不能直接认定该资金的来源合法性。但是一审判决却仅依据借条载明的“出借人”是刘某某就认定其为实际出借人实在是草率，甚至涉嫌帮助韦洪鹏通过诉讼手段将非法利益合法化，不仅没有贯彻落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挥司法的示范、引导作用，促进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精神要求，反而变现的鼓励、纵容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牟利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龙灏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吴某某所借款项用于龙灏公司生产经营，即使借款合同有效，龙灏公司也仅承担担保责任且已过担保期限，因此无论如何龙灏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刘某某提交的2014年4月13日吴某某出具的两张借条以及2014年4月17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龙灏公司均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盖章，而并非共同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吴某某所借款项用于龙灏公司经营，龙灏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有两点：第一点，刘某某提交的2014年4月17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载明“吴某某承诺以其名下的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但该借款合同中并没有龙灏公司的盖章确认，吴某某虽然作为龙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与龙灏公司是独立的法律主体，龙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第二点，龙灏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7日、2015年1月28日代吴某某向刘某某分别还款50万元、100万元，2014年12月用龙灏公司开发的房子折抵刘某某借款170万元，以上龙灏公司代吴某某还款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吴某某所借款项就当然用于龙灏公司经营，更不能证明吴某某所借款项全部用于龙灏公司经营，对此事实龙灏公司也出具了相关证明，龙灏公司与吴某某的代付款项也通过公司股东利润分配做了相关合法财务处理。事实上，吴某某作为控股股东的公司有四家，其中青岛六顺博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还是吴某某持股100%的一人公司，在此情况下吴某某的借款用于哪家公司的生产经营不能明确。因此，法院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龙灏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当由刘某某充分举证证明吴某某借款全部用于龙灏公司的生产经营。从常理分析，如果吴某某的全部借款确实全部用于龙灏公司的经营，那么双方完全可以在签订借款协议或出具借条时将龙灏公司列为共同借款人而非担保人，既然龙灏公司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签署的借款文件，那么法院就不能在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违反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强行推定龙灏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三、一审判决统计还款数额存在错误，利息计算方式不当。一审判决统计的吴某某还款数额存在大量遗漏，其中吴某某按照指示付款转账到孔维龙账户的209万元就是归还的案涉借款，刘某某在庭审中虽然主张与涉案的1500万元借款无关联，但是吴某某与孔维龙并不认识，之所以向其账户转款完全是按照韦洪鹏的指示付款，如果刘某某主张该转账是归还的其他借款应当向法庭说明并提供证据。2017年1月19日，吴某某委托吴万云向韦洪鹏指定收款账户济宁程帆商贸有限公司账号转款650万元，而一审判决却只统计了550万元，存在遗漏。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1349.59万元，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3日，被告吴某某分别向原告刘某某出具了借款一千万元、借款五百万元的借条两张，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两张借条上加盖了单位印章，该两份借条均载明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两份借条均载明严格执行编号为20140413001的借款合同。2014年4月17日，原告刘某某与被告吴某某签订了编号为20140413001的两份借款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借款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到期日为2014年6月16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千分之三十，被告吴某某承诺以其名下的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被告吴某某为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被告吴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条及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后，原告于2014年4月17日、2014年4月至18日，通过本人账户向被告吴某某账户转款200万元，通过杨圣亮账户向被告吴某某转款300万元，通过杨宪俊账户向被告吴某某账户转款76万元，通过安延会账户向被告吴某某转款320万元，通过张建花账户向被告吴某某转款505万元，通过刘璇账户向被告吴某某账户转款15万元，原告合计向被告支付借款1416万元。2014年4月17日，被告吴某某通过银行转账转至刘某某账户款项75万元，原告刘某某认可该75万元作为“砍头息”在借款本金中扣除，被告吴某某实际向原告借款1341万元。2014年5月16日被告吴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75万元，其中偿还利息为375480元（13410元/天×28天，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三十计算），偿还本金为374520元（750000元-375480元），截止到2014年5月16日，被告吴某某下欠原告刘某某借款本金为13035480元；2014年6月21日，被告吴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30万元，截止到2014年6月21日，被告吴某某应偿还原告利息为469277.28元（13035.48元/天×36天，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三十计算），被告吴某某欠付原告利息169277.28元（469277.28元-300000元），被告吴某某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3035480元；2014年6月27日被告吴某某通过银行转账转至张建华账户200000元，用于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20万元。截止到2014年6月27日，被告吴某某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247490.16元（13035.48元/天×6天+169277.28元，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三十计算），被告吴某某下欠原告借款利息为47490.16元（247490.16元-200000元），被告吴某某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3035480元；2014年8月29日，被告吴某某通过银行转账转至安延会账户300000元，用于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30万元。截止到2014年8月29日，被告吴某某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868725.4元（13035.48元/天×63天+47490.16元，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三十计算），被告吴某某下欠原告借款利息为568725.4元（868725.4元-300000元），被告吴某某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3035480元；2014年9月1日，被告吴某某通过银行转账转至安延会账户200000元，用于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200000元。截止到2014年9月1日，被告吴某某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607831.84元（13035.48元/天×3天+568725.4元，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三十计算），被告吴某某下欠原告借款利息为407831.84元（607831.84元-200000元），被告吴某某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3035480元；2014年9月21日，被告吴某某通过银行转账转至安延会账户300000元，用于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30万元，截止到2014年9月21日被告吴某某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668541.44元（13035.48元/天×20天+407831.84元，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三十计算），被告吴某某下欠原告借款利息为368541.44元（668541.44元-300000元），被告吴某某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3035480元；2014年10月17日，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转至安延会账户500000元，用于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50万元。截止到2014年10月17日被告吴某某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707463.92元（13035.48元/天×26天+368541.44元，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三十计算），被告吴某某下欠原告借款利息为207463.92元（707463.92元-500000元），被告吴某某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3035480元；2014年11月11日，被告吴某某通过银行转账转至安延会账户500000元，用于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50万元。截止到2014年11月11日被告吴某某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533350.92元（13035.48元/天×25天+207463.92元，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三十计算)，被告吴某某下欠原告借款利息为33350.92元（533350.92元-500000元），被告吴某某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3035480元；2014年12月26日，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以房抵债，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170万元。截止到2014年12月26日被告吴某某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619947.52元（13035.48元/天×45天+33350.92元，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三十计算），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利息为619947.52元之后，被告吴某某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1955427.52元（13035480元-（1700000元-619947.52元））；2015年1月28日，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转至张建花账户1000000元，用于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100万元。截止到2015年1月28日被告吴某某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394529元（11955.42元/天×33天，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三十计算），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利息为394529元，被告吴某某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1349956.52元（11955427.52元-（1000000元-394529元））；2017年1月19日，被告吴某某通过吴万云银行账户转至张建花账户5500000元，用于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550万元。截止到2017年1月19日被告吴某某应支付原告借款利息8171964元（11349.95元/天×720天，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三十计算），被告吴某某偿还利息5500000元，下欠原告借款利息2671964元（8171964元-5500000元）。被告吴某某从2014年4月18日起已经支付的利息均按月利率千分之三十计算，拖欠的未支付的利息2671964元应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至2017年1月19日，被告拖欠原告利息数额应为1781309元（2671964元×2/3）；从2017年1月20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借款本金11349956.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千分之二十计算利息，被告吴某某拖欠的原告利息为9889585元（7566.63元/天×1307天），截止到2020年8月19日，被告吴某某共欠原告借款利息为11670894元（1781309元+9889595元），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1349956.52元。一审法院认为，截止到2020年8月19日，被告吴某某共欠原告借款利息11670894元，欠原告借款本金11349956.52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吴某某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吴某某作为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承诺以其名下的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结合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还款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吴某某所借款项用于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经营，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应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某某、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某某借款本金11349956.52元及利息11670894元（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以11349956.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支付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279.5元，由被告吴某某、被告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6904.25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27375.25元。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数额是否正确。本案中，吴某某与龙灏公司上诉称刘某某并非真实的出借人，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经查，上诉人吴某某对与刘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向刘某某出具借条及实际收到涉案借款在上诉中并未提出异议，涉案借款合同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或行政强制性规定，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上诉人仅是口头称呼刘某某不具有出借能力，资金来源为银行贷款。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借款合同，并且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约定，履行承诺。吴某某系龙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合同中虽然仅有吴某某的签字，没有加盖龙灏公司公章，但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应以其名下的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此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同时提供担保”，并且吴某某在2014年4与13日向刘某某出具的两张借条中龙灏公司均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再结合龙灏公司也实际向刘某某进行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用于龙灏公司经营，应由吴某某及龙灏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合法有据，应予维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借款本息是否正确的问题。吴某某委托吴万云转款650万元，但是刘某某实际退回了100万元给吴某某的女儿吴鑫鑫，对此吴某某在一审是认可的。上诉人现上诉称退回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涉案款项其他部分的还款本息的认定，经查，一审法院的分析认定及相应扣减均符合证据采信认定规则及法律规定,一审对于涉案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并无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04.25元，由上诉人济宁龙灏置业有限公司、吴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