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瑞蓉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兆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甲吉才，山东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国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祥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山东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国，山东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燕军，女，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平阴县。上诉人山东瑞蓉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瑞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国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国望公司）、原审被告周燕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瑞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国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错误认定《合作协议》为山东瑞蓉公司与山东国望公司双方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主体明确载明“甲方、乙方、丙方”，该合同第六条、七条、九条分别对甲方、乙方、丙方的责任义务进行了约定，第十条“本合同一经签字，三方严格遵守……”。一审法院在《工程施工合同》丙方未签字、盖章的情况下，就认定为有效合同，有悖于事实及法律，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查明山东瑞蓉公司和山东国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山东国望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表述该《工程施工合同》由山东瑞蓉公司、山东国望公司及北京世超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世超公司)三方签订，并把北京世超公司作为第一被告诉求支付工程款，这足以证明北京世超公司作为《工程施工合同》的缔约方，参与了合同的协商并对合同内容达成合意。一审中山东国望公司申请撤回对北京世超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准予撤回后，认定涉案合同为山东瑞蓉公司与山东国望公司双方签订，并认定合同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涉案《合作协议》的合同甲方为山东瑞蓉公司，乙方为张建峰，该《合作协议》与山东国望公司无关。协议第三项目合作方式约定“经双方协商，该项目的后续建设及运营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实施（具体合作方式商议后决定）”，该协议的履行即支付长清区孝里镇高庄村民委员会的20万元，系张建峰支付，与山东国望公司无关。一审把张建峰支付给长清区孝里镇高庄村民委员会的20万元，作为工程款及损失（包含在1270599元中）判令山东瑞蓉公司支付有误，该20万元应由张建峰向长清区孝里镇高庄村民委员会主张权利。一审以未成立生效的《工程施工合同》及与案件无关的《合作协议》作为定案依据，实属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山东国望公司单方制作、李兆辉个人签字的《工程款项和停工期间损失确认单》作为涉案工程造价及停工损失的依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确认单上虽然有李兆辉的签字，但李兆辉并非公司法人也没有获得山东瑞蓉公司授权，故李兆辉签字纯属个人行为，对山东瑞蓉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山东瑞蓉公司对李兆辉的《授权通知书》中，明确其负责“项目的技术、质量及签证”，李兆辉并无工程造价和停工损失结算权。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24日，经山东瑞蓉公司批准，工程正式开工，在施工过程中，工程设计变更、工程签证单均有李兆辉签字确认，并加盖山东瑞蓉公司公章，说明李兆辉对项目工程量签字，须经山东瑞蓉公司盖章确认。涉案工程施工期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在此期间李兆辉负责该项目的技术质量，此后不负责该项目。2019年6月14日，山东国望公司单方制作《工程款项和停工期间损失确认单》并让早已不负责该项目的李兆辉签字，明显带有诱导性质。另外，李兆辉出庭作证，也进一步明确签字系其个人行为，李兆辉只负责工程技术及质量，该签字行为超越职权，工程款和损失只能通过第三方鉴定确认，李兆辉签字的目的是为了向北京世超公司索要工程款和损失，确认单上工程款和损失都是随意编写的。故李兆辉的签字非职务行为，不能作为确定涉案工程造价和停工损失的依据。三、一审法院以山东国望公司单方制作、周燕军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及停工损失的依据有误。周燕军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系其个人行为，周燕军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公司。一审中，周燕军提交了签字过程的录音，在录音中山东国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祥兆表明：让周燕军签字是为了向施工工人证明未付工程款，签字后工程量仍需经第三方审计，并需山东瑞蓉公司盖章确认。故《工程量确认单》中所涉及的工程造价数额及停工损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须以第三方的审计报告为准。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山东瑞蓉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出具的涉案工程造价报告并未审查，就径直认可山东国望公司单方制作的与造价报告相差4倍的确认单，有悖于事实及法律。一审法院裁定准予山东国望公司撤回对北京世超公司的起诉，确认合同主体为两方，显属规避法律。一审法院对山东瑞蓉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公司财产独立的公司流水不予认可，仍认定公司与周燕军财产混同，系适用法律错误。山东国望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系有效合同，山东瑞蓉公司在合同中的实际地位为发包方，应当向山东国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停工损失。涉案合同的丙方即北京世超公司未在合同中加盖公章，也未承认涉案合同对其产生法律效力，故北京世超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山东瑞蓉公司租赁土地，对山东国望公司的施工进行工程签证、设计变更等多次商讨，并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均可看出山东瑞蓉公司在施工项目中系发包方。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不符合《合同法》约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是有效合同。山东国望公司一审提交的合作协议中乙方签字是张建峰，但协议乙方加盖山东国望公司公章，张建峰在工商登记中为山东国望公司的股东。山东瑞蓉公司一审中承认山东国望公司替山东瑞蓉公司垫付20万，该内容也在合作协议中予以体现，20万是由山东国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祥兆转款，以上均能体现张建峰签字系职务行为，合作协议应认定为山东国望公司与山东瑞蓉公司双方签订。二、李兆辉为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也是山东瑞蓉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负责项目的技术、质量及签证。工程签证的概念即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对支付的各种费用、设计变更，造价调整、损失赔偿的协议。负责签证的项目负责人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是其工作的应有之义，符合其职责范围，山东国望公司从未收到李兆辉不负责该项目的通知，亦不存在山东瑞蓉公司抗辩的超越职权问题，故李兆辉与山东国望公司进行结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三、山东瑞蓉公司提交的录音，一审时已当庭播放，该录音不完整，时间与其代理人一审陈述的两个多小时明显不符。录音中提及审计，确认单也写明应在两周内进行审计，但山东瑞蓉公司一直拖延，直至本案起诉才审计，且该审计报告系单方委托，遗漏了工程量，与实际施工量不符。山东国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停工损失经项目负责人李兆辉签字确认，又经山东瑞蓉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周燕军签字，数额具体明确，前后一致，相互印证。周燕军在经双方确认的合作协议中留有个人的收款账户，存在以个人账户作为公司收款账户的情形，山东瑞蓉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且不能证明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不能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财产，故周燕军应当对山东瑞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燕军述称，对于公司的事情不清楚，周燕军签字系因受到胁迫。周燕军的个人房产与山东瑞蓉公司无关，该房产已被山东国望公司申请保全。山东国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瑞蓉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270599元及利息（自案件受理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周燕军连带偿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瑞蓉公司、周燕军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山东瑞蓉公司（甲方）与山东国望公司（乙方）签订《田园综合体高效生态农业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项目名称：田园综合体高效生态农业项目二、项目地点：济南市长清区孝里镇高庄三、项目合作方式：1.乙方出资人民币20万元，用于该项目前期准备和协调工作。2.经双方协商，该项目的后续建设及运营由甲乙双方共同合作实施（具体合作方式商议后决定）。3.该项目的一期施工，甲方给予乙方总造价2000万元至5000万元的施工项目；乙方将资金转入甲方账户后，15日内如果未能进场开展施工建设，那甲方及时退还给乙方全额本金及产生的相关费用（具体相关费用另附协议）。……”另约定甲方收款账户为：“济南市长清区孝里镇高庄村民委员会9010101401942050001401山东瑞蓉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周燕军6230942340000673085”。同日，双方另签订《田园综合体高效生态农业项目合作附加协议》，补充内容为：“1.乙方施工队进场后，前期投入的所有资金，60日内返还乙方。……”。当日，山东国望公司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济南市长清区孝里镇高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庄村委会）转账共计200000元，山东瑞蓉公司、山东国望公司均承认该款系向高庄村委会支付的土地租金。2018年9月14日，山东瑞蓉公司与山东国望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以山东瑞蓉公司为甲方、山东国望公司为乙方、北京世超公司为丙方，约定山东瑞蓉公司将位于济南市长清区孝里镇高庄村的山东瑞蓉田园综合体工程发包为山东国望公司，工程范围为农业大棚总包、壹佰个大棚，工程造价约叁仟万元，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其中合同第二条约定工期内容为：“1、本工程有效工期共150天，乙方按照甲方安排工作计划进场，进场费用由乙方承担。2、乙方必须按照约定工期，按进度组织施工计划，接受甲方对工程进度的监督、检查。”；第三条第六款约定：“工程量经甲、丙共同签字确认后，由丙方（丙方为投资方）直接把乙方的工程款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工程款如不打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内视为未付款。”第六条约定甲方责任义务内容为：“1、按照约定提供施工图纸，及时提供给乙方技术交底。2、甲方负责三通一平，协助乙方施工现场的对外协调工作。3.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工程全程管理，工程完工后及时组织工程验收。因甲方造成的过失及违约，乙、丙方共同追究甲方的责任和损失。……”第九条约定丙方的责任和义务：“按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乙方所干的工程款，如不及时支付工程款给乙方所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丙方负责。所有签证的工程量甲方签字确认后、由丙方付款。”山东瑞蓉公司及山东国望公司分别在合同加盖公章，北京世超公司未在合同加盖公章，山东瑞蓉公司与山东国望公司均未举证证实北京世超公司承认该合同对其效力。2018年9月27日，山东瑞蓉公司出具《授权通知》一份，内容为：“各有关部门：经研究决定授权李兆辉为山东瑞蓉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长清区孝里高庄田园综和体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的技术、质量及签证。”2018年10月24日，经山东瑞蓉公司批准，工程正式开工，在施工过程中，工程设计变更、工程签证单等均由李兆辉签字确认,并加盖山东瑞蓉公司公章。2019年6月4日，山东国望公司与李兆辉签订《工程款项和停工期间损失确认单》，载明“1.大棚施工工程款533744元；2.停工期间机械设备租赁费损失175855元；3.垫付土地租金220000元；4.停工期间工作人员工资损失和施工现场材料损失306000元；5.停工期间办公室及工人宿舍租金损失35000元；合计应付款总金额为1270599元”。该确认单仅有李兆辉签字，未加盖山东瑞蓉公司公章，山东国望公司主张以该确认单为依据计付应付款。山东瑞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李兆辉无权参与结算，李兆辉亦陈述无权结算，且系被山东国望公司诱导后签订该确认单，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2019年10月9日，山东国望公司与周燕军签订《工程量确认单》，内容为：“我单位承建的济南长清孝里高庄田园综合体项目，于2018年10月20日开工，其中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270599元，至今你单位未按照要求拨付任何施工费用。以上工程量经第三方审计单位审计后予以确认，若我单位自今日起两周内未收到由建设单位联系的第三方审计单位的书面形式审计报表，视为建设单位认可以上工程量。”山东国望公司经办人路广振在该确认单签字，并加盖山东国望公司公章，山东瑞蓉公司未加盖公章，周燕军在担保人处签字。周燕军表示其在该《工程量确认单》中签字系被胁迫，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诉讼中，周燕军提交签订该确认单的录音一份，系山东国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兆祥、公司工作人员路广振与周燕军在签订该《工程量确认单》时录音，一审法院在听取全部录音后，未发现周燕军签字系被胁迫、诱导。2020年1月5日，山东舜天兆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因山东瑞蓉公司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并制作《报告书》，报告书确认：工程核定定案结算总值348071.67元。山东国望公司以鉴定的工程量不实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举证规则，该报告书系山东瑞蓉公司单方委托，其性质仅是书面证据材料，未经山东国望公司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另，山东瑞蓉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周燕军系山东瑞蓉公司唯一股东，诉讼中，山东瑞蓉公司、周燕军提交山东瑞蓉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拟证实山东瑞蓉公司与周燕军无资金往来，同时自认公司无独立财务部门。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瑞蓉公司与山东国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山东国望公司进场施工，后因故停工，山东国望公司与山东瑞蓉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兆辉对工程款、停工损失、垫付租金等进行结算，确定工程款、停工损失、垫付土地租金总款项为1270599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兆辉系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多次对涉案工程相关事项进行确认，故李兆辉与山东国望公司进行结算的行为亦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山东瑞蓉公司承担。同时，周燕军作为山东瑞蓉公司唯一股东，其对外签署的涉及一人公司权利义务的条款，对山东瑞蓉公司产生效力。山东国望公司与周燕军签订的《工程量确认单》中的“我单位承建的济南长清孝里高庄田园综合体项目，于2018年10月20日开工，其中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270599元，……若我单位自今日起两周内未收到由建设单位联系的第三方审计单位的书面形式审计报表，视为建设单位认可以上工程量”等内容，可视为周燕军与山东国望公司对双方已结算的1270599元约定附条件，在约定两周时间内，山东瑞蓉公司未对涉案工程委托相应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则应视为山东瑞蓉公司认可已结算的含工程款、人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70599元。山东瑞蓉公司主张自己非付款义务主体，应由北京世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瑞蓉公司与山东国望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确定北京世超公司向山东国望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北京世超公司未加盖公章，山东瑞蓉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北京世超公司承认该合同对其的效力，则北京世超公司非合同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约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山东瑞蓉公司应对涉案工程产生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山东瑞蓉公司对欠付工程款等款项1270599元未能及时支付，确给山东国望公司造成损失，故对山东国望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燕军未提交山东瑞蓉公司会计审计报告，且其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山东瑞蓉公司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结合山东国望公司与山东瑞蓉公司曾在协议中约定以周燕军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的情形，虽山东国望公司未实际将款项支付至周燕军账户，但可证实在公司实际经营中，山东瑞蓉公司存在以周燕军个人账户作为公司收款账户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周燕军无法证实山东瑞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身财产，应对本案山东瑞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山东瑞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国望公司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及返还垫付土地租金等费用1270599元；二、限山东瑞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国望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方式为以1270599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2日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由周燕军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瑞蓉公司、周燕军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山东瑞蓉公司应否向山东国望公司支付涉案债务及债务数额的认定。首先，山东瑞蓉公司与山东国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山东瑞蓉公司向山东国望公司出具的《授权通知》之内容，以及李兆辉作为山东瑞蓉公司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多次对涉案工程相关事项进行确认，并签订《工程款项和停工期间损失确认单》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兆辉与山东国望公司进行结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判决山东瑞蓉公司向山东国望公司支付涉案欠款，并无不当。山东瑞蓉公司主张李兆辉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山东国望公司向高庄村委会转款20万元，系支付的土地租金，该款项已经在《工程款项和停工期间损失确认单》中予以确认，故山东瑞蓉公司据此主张一审适用法律有误，理由不能成立。山东瑞蓉公司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瑞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5元，由上诉人山东瑞蓉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