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1刑初47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磊，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沂南县，现住沂南县。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0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兆伟、王建伟，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一部刑诉[2020]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磊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蕾、张晓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磊及辩护人张兆伟、王建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2018年7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付磊因其父家中电线被拉渣土车刮断，到蒲汪镇蒲汪村南岭渣土存放处查看，与拉渣土的张相安等人发生争执。薛增喜、薛某等人接张相安电话赶到现场，付磊又与薛增喜、薛某争执。争执过程中，付磊将薛某腹部捅伤。经鉴定，薛某之腹壁穿透创为轻伤二级。 二、危险驾驶罪 2019年9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付磊酒后驾驶鲁ＱＬ××××号小型轿车，沿沂南县蒲汪镇驻地由西向东行驶至蒲汪南岭村附近路段时，被民警当场查获。经检验，付磊静脉血中乙醇成分含量为175.7ｍｇ／100ｍ1，已达醉酒状态。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侦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付磊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付磊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诉请惩处。 被告人付磊对指控犯故意伤害罪辩解称，薛某之伤构不成轻伤二级，指控证据不足。但给被害人身体造成伤害，愿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指控犯危险驾驶罪无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张兆伟、王建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起诉书对故意伤害起因认定有误，放大了被告人错误；2.对被害人伤情依据医生诊断意见，该意见与CT影像报告意见“皮下见多发气体密度影”相矛盾，缺乏客观性；3.公安机关两级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的意见均以依据病例作出，不能作为确认被告人有罪的依据。指控危险驾驶罪，被告人系初犯，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愿意缴纳罚金，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危险驾驶罪 2019年9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付磊酒后驾驶鲁ＱＬ××××号小型轿车，沿沂南县蒲汪镇驻地由西向东行驶至蒲汪南岭村附近时，被民警当场查获。经检验，付磊静脉血中乙醇成分含量为175.7ｍｇ／100ｍ1，已达醉酒状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现场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9月19日23时，民警发现付磊酒后驾驶机动车，呼气结果为154.9mg/100ml。 2、鉴定意见证实，付磊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75.7mg/100m1。 3、发破案、行驶证及车辆信息等证实，付磊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有C1驾驶证。 4、被告人付磊供述，2019年9月19日20时许，我喝了三两三十八度白酒和四瓶啤酒后驾驶鲁ＱＬ××××小型轿车，行驶至蒲汪南岭附近时，被执勤民警查获。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付磊均无异议，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故意伤害行为 2018年7月28日23时许，付磊因其父家中电线被拉渣土车刮断，到蒲汪镇蒲汪村南岭渣土存放处查看，与先后到达现场的薛增喜、薛某发生争执。过程中，付磊用刀将薛某腹部刺伤。经本院调解，2020年12月5日，付磊支付薛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五万元，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薛某陈述，2018年7月28日晚11点来钟，拉渣土的司机打电话说付磊堵路。我爸和我先后过去，付磊用拳打我爸，我上去拽时被他用弹簧刀捅了四、五下，肚子上流血。 2、薛增喜证实，2018年7月28日晚11点多，我用大车拉渣子，司机说付磊拦路。我到后问他原因，他打了我肚子一拳，后掏出弹簧刀朝薛某肚子捅了几刀。 3、孙广元和薛增喜的证言基本一致。 4、张相安证实，2018年7月28日晚10时，我挖掘机拉石渣子给薛增喜垫院子。11时左右，付磊来到朝司机和我动手。一会儿，薛增喜、薛某、孙广元来了，付磊要打薛增喜，薛某上去拦挡，被付磊用折叠刀捅了几下。 5、于建洋证实，2018年7月28日晚10时许，付磊被人打了，我到达现场看见付磊胳膊破了，有拉渣子的半挂车、挖掘机。 6、秦希军、付明河、董茂美证实，2018年7月28日晚9时，薛增喜打电话向秦希军要石渣子用。拉渣土的车把付明河家监控电线刮断过好几次。 7、苗涛证实，2018年7月29日1点11分，薛某受伤来诊，1点27分进行清创缝合手术。薛某上腹有两处1.5ｃｍ裂伤口，边缘整齐，流血不止，上方裂口进入腹腔，下方裂口深达腹直肌，部分腹直肌断裂。对薛某伤口拉钩撑开检查时，可见腹壁膜破裂，伤口贯通进入腹腔。薛某及其亲属拒绝做剖腹探查术。止血后缝合腹直肌前鞘，依次缝合伤口。术前未作ＣＴ检测，术后当日10点40分做ＣＴ复查，未发现腹腔出血。住院治疗10天。8月6日Ｂ超复查，未发现出血。 8、赵宗学证实，腹壁穿透原则上应进行剖腹探查，须经病人家属同意。 9、麻国华、耿守英、王西华证实，薛某是麻国华接诊的，当时生命体征平稳。ＣＴ影像是耿守英报告，王西华主任审核。ＣＴ报告为：左侧中上腹部腹壁局部缺损，皮下见多发气体密度影，肌间隙内见索条状高密度影。 10、魏书英证实，苗涛是薛某手术主刀医生，他说刺伤进入腹腔。 11、沂南县公安局鉴定意见书证实,依据医生诊断“腹壁贯通伤”病历，得出薛某为轻伤二级。 12、沂南县检察院检验鉴定书证实，沂南县公安局鉴定书并未明确腹壁穿透创的完全性，建议重新鉴定。 13、临沂市公安局鉴定书证实，2018年7月29日，沂南县医院腹部ＣＴ未显示该穿透创相应壁腹膜中断征象，与病例记载矛盾，应与ＣＴ扫描技术断层影像显示局限性有关。薛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4、住院记录及检查报告单证实，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20190327螺旋CT报告显示：左侧中上腹壁可见两处不连续，深达壁层腹膜，临近皮下脂肪渗出、模糊。相应部位壁层腹膜未见中断。 15、人体损伤鉴定证实，付磊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16、发破案、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薛某报警，付磊主动到案。 17、档案、办案说明、吸毒检测等证实，涉案人员身份情况，付磊未吸毒、无违法犯罪记录，殴斗使用的小刀未找到。 18、拒绝检查、手术同意书等证实，薛增喜代表薛某拒绝医生建议行剖腹探查手术。 19、治疗情况说明证实，临沂妇幼保健院影像科主任杜桂芝认为对薛某伤情判断应以手术探查为准，影像仅供参考。 20、被告人付磊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28日晚11时，拉渣土的车把上我老家电线刮断了。我去南岭查看时与薛增喜、薛某发生争执，他们拿“喀拉”打我，对我拳打脚踢。我爬起来敞开车门想跑，薛某拽着不让走。我拿起车上一把小水果刀朝薛某身上乱划，不知划他哪里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付磊及辩护人对两级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该意见均依病例为鉴材作出，缺乏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对薛某所作的二次伤情鉴定，均依据医生的个人意见即诊断病例，而对于ＣＴ检查报告未予充分考量，亦未采取新的复查、检查等措施。医生的个人诊断和ＣＴ报告恰恰在对薛某伤情认定上存在矛盾，无法排除对鉴定意见的合理怀疑。故对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磊在公共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故意伤害罪的指控，经审查认为：第一、公诉机关认定犯罪构成的主要依据是伤情鉴定，而鉴定意见的作出所使用的鉴材仅仅依靠医生个人的诊断病例，将客观证据即ＣＴ检查报告排除在外，从证据效力上看，客观证据较医生的诊断病例即主观证据更具有客观性，以此对被害人薛某所受损伤，认定为轻伤，缺乏真实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第二，证实本案事实的重要物证‘刀具’，从被害人、证人与被告人供述来看亦存在矛盾，而‘刀具’的缺失会直接影响对案件事实的正确判断。第三，本案在公诉机关二次退查后，侦查机关撤回移送。2020年8月31日，侦查机关仅以杜桂芝个人出具的“对薛某伤情应以手术探查为准，影像仅供参考”的证明材料，再次移送审查起诉，该证据的实质属主观判断，仍不能弥补既有证据的瑕疵。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付磊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付磊与被害人亲属达成的民事赔偿协议，属双方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付磊对所犯危险驾驶罪，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缴纳罚金。故依法对被告人付磊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付磊应到其居所地司法行政机关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管，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磊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同伟 人民陪审员  杜纪军 人民陪审员  马海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李春玲 书 记 员  刘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