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惠众新金融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吉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德祥，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沂源县华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沂源县。法定代表人：于守广，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郓城县水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郓城县。法定代表人：郑从军，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法定代表人：苏芳志，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兴县元亨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博兴县元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法定代表人：穆兆鹏，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兰山区银凤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赵春田，董事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欠峰，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峰，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崇文大道**。法定代表人：苏进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生，男，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同稳，男，该公司法务专员。原审原告：德州市陵城区谷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div>法定代表人：张维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强，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融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div>法定代表人：韩洪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欠峰，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峰，山东千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吉民，男，194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原审第三人：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div>法定代表人：马之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雁，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百事德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div>法定代表人：吴文龙，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家家悦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区香港路西东路南。法定代表人：王培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新，男，该公司法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祥国，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淄博张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div>法定代表人：刘吉民，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山东省小额贷款企业协会，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div>负责人：于维利，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波，男，该单位副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瑜，女，该单位办公室副主任。原审第三人：潍坊市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div>法定代表人：韩纪伟，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朱俊霖，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原审第三人：莘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div>法定代表人：郭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占，山东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天业矿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div>法定代表人：曾昭秦，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青岛金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div>法定代表人：王泽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男，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高密市金孚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高密市/div>法定代表人：巴连成，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潍坊经济开发区财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div>法定代表人：蔡绪旺，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日照市岚山区林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div>法定代表人：毛怀明，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东营市广饶县丰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饶县/div>法定代表人：刘德杰，董事长。未到庭原审第三人：滨州市邹平县梁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div>法定代表人：高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明金星，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宁市任城区融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div>法定代表人：徐国柱，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龙口市博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div>法定代表人：李树建，董事长。上诉人山东惠众新金融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沂源县华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郓城县水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浒公司）、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力公司）、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公司）、博兴县元亨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临沂市兰山区银凤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凤公司）及原审原告德州市陵城区谷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神公司）、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融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融信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吉民、山东清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源公司）、山东百事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德公司）、家家悦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家悦公司）、淄博张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山东省小额贷款企业协会（以下简称小额贷款协会）、潍坊市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朱俊霖、莘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山东天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青岛金鼎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信公司）、高密市金孚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孚隆公司）、潍坊经济开发区财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公司）、日照市岚山区林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信公司）、东营市广饶县丰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滨州市邹平县梁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邹公司）、济宁市任城区融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龙口市博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商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不解散我公司。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并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公司僵局”的情形。所谓“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应当理解为公司在决策、管理层面上的困难导致自治机制失灵，主要指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决策，从而使公司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甚至瘫痪的状态。而不包括一般的经营性亏损或其他困难，不论公司出现经营性亏损还是其他困难，只要其内部自治机制还未失灵，就应当最大限度地发挥其功能并予以尊重。所谓“公司僵局”是指公司在存续中股东会、董事会等机关陷入权利对峙而不能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决策，从而使公司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甚至瘫痪的事实状态。1、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我公司能否按照法定程序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能否顺利召开并形成决议是判断公司是否正常经营的重要标准。我公司的股东在2018年度曾召开过两次股东会，召开程序合法，并且均形成了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说明股东会作为公司的内部自治机制还未失灵，公司仍能正常运营。2、公司股东内部存在纠纷是普遍存在的现象，虽然被上诉人及部分原审第三人对于股东会的召开及决议进行否认，但不能否定股东会的召开程序、决议的合法性。公司法赋予股东为维护其合法利益可寻求的各项途径的权利，如认为公司或大股东损害其利益，可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害或赔偿损失，但不能以公司股东之间存在对抗，即认定公司已经形成僵局。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还未达到必须解散的法定情形。我公司虽然目前存在经营亏损的情况，但被上诉人未根据法律规定，在未通过其他途径穷尽内部救济手段的情况下，即要求解散公司不应得到支持。法律赋予股东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账簿，召开临时股东会，转让、受让股权等各项权利，股东可以通过行使股东权利，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参与公司决策经营，要求分配利润或转让股权、退出公司，被上诉人未通过上述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即提出解散公司，不应得到支持。因此，不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判决解散我公司。三、我公司取得的金融牌照市场经济价值极高，不宜解散。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公司账簿、借款合同等经营性合同均掌握在过渡委员会手中，是导致公司暂时资金短缺的主要原因。正因如此，我公司无法依据借款合同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如过渡委员会能将账簿、借款合同等材料交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将债权收回，公司的经营将有较大盈利。需要特别说明是，在过渡委员会掌控公司之前，公司仍能正常运营，过渡委员会掌控公司财务账簿、各种业务合同之后，怠于履行职责，停止向债务人索要债务，并大量裁员，才导致公司出现经营困难。而过渡委员会的成员之一，即英特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恶意隐藏公司的财务账簿、业务合同，造成公司现有经营困难的局面，其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华联公司、水浒公司、金光公司、元亨公司、银凤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惠众公司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公司僵局”情形，惠众公司的存续会使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1）惠众公司自2018年9月21日被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停止全部业务，目前仍未恢复。且由于经营管理混乱、股东之间剧烈冲突，惠众公司在将来也难以恢复正常经营。华联公司等股东设立惠众公司的经营宗旨“服务实体经济、支持金融创新，全力打造金融服务平台”已无法实现。（2）惠众公司股东之间剧烈冲突，已丧失了合作的基础，公司的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不能正常运行。惠众公司2014-2017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内容可看出惠众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存在严重问题。2018年3月6日，惠众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成立过渡委员会等措施试图挽救公司。但惠众公司大股东随后又召开股东大会对上述措施进行抵触，大股东的行为遭到了小股东的反对。公司大股东与小股东之间存在剧烈的冲突，股东间已丧失合作的基础。公司虽然形式上可以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但由于缺少小股东的配合及董事会管理的混乱等原因，作出的决议无法实际施行。股东会机制已实际失灵，无法作出有效决议并顺利施行。股东之间已无法通过《公司法》规定的自治制度达成合意，应由司法介入并采取措施。（3）惠众公司经营管理存在严重问题，且被山东省金融办公室暂停业务，公司亦没有资金流转，继续存续只能损害股东的利益。且惠众公司陷入目前困境的主要原因系大股东控制公司进行利益传输，侵吞公司的利益。如惠众公司继续存续，大股东将利用控股优势继续侵害小股东利益。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惠众公司股东之间矛盾深刻，公司的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不能正常运行，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更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一审判决惠众公司解散适用法律正确。三、惠众公司目前已被停止业务，其金融牌照也因为停业而失去价值。过渡委员会产生的前提系大股东肆意侵吞公司利益。惠众公司所述过渡委员会掌控公司财务账簿、借款合同等情形，正说明公司大股东、小股东之间对抗激烈，形式上的股东会等权力机构已无法掌控公司的经营状况，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利机构已无法正常运行。故一审判决公司解散并无不当。英特力公司辩称，同意以上五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惠众公司提到了公司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以及公司僵局的情况，我公司认为，判断公司严重困难应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内部管理有严重障碍，已陷入僵局状态，可以认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一审判决书第15页第一项对此问题已作了详细说明，目前公司的内部机制已全部失灵，股东会及董事会矛盾激烈，彼此不信任，已陷入全力对峙状态，无法正常运行。2018年5月29日召开的股东会，程序违法，我公司不予承认。关于惠众公司提出的其他途径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也作了明确判决，可见一审判决第16页第三项。关于惠众公司提出的第三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认定的价值高，是拍脑门还是相信2014年至2017年科学权威的审计报告，2017年12月14日，当时董事长刘吉民声称公司仅有资金11万元，无力承担房租及人员工资，还有2018年9月21日省金融办向惠众公司下达了停业公告，从即日起暂停全部业务，不知道你们是通过什么合理的途径认定的价值极高。惠众公司说公司账户、借款合同等经营合同均掌握在过渡委员会手中，是导致公司暂时资金短缺的主要原因，纯属颠倒黑白，过渡委员会是2018年3月成立，而2014年至2017年审计报告中，明确显示资金状况、负债、所有的权益、收入、成本、经营方面、投资方面、内部控制风险管理等方面存在严重问题，请惠众公司理清事情发展的先后顺序，不要想当然的给别人扣帽子。惠众公司说英特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恶意隐藏账薄、业务合同，纯属子虚乌有。谷神公司述称，同意各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东方融信公司述称，同意各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清源公司述称，我公司也认为惠众公司存在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难以形成有效决议，已形成公司僵局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家家悦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小额贷款协会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维持原判。鑫鼎信公司述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邹公司述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孚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惠众公司主张的事实与公司现状不符，公司已无力解决目前僵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刘吉民、百事德公司、汇通公司、金鼎公司、朱俊霖、恒通公司、天业公司、财富公司、林信公司、丰泰公司、融通公司、博商公司均未到庭答辩。华联公司、水浒公司、英特力公司、金光公司、元亨公司、银凤公司、谷神公司、东方融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散惠众公司；2.诉讼费用由惠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众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4日，法定代表人刘吉民，注册资本100000万元，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由汇通公司等26家发起人共同发起设立，发起人及其认购的股份数为：刘吉民（24.5%）、汇通公司（4%）、清源公司（20%）、百事德公司（18.5%）、金鼎公司（1.5%）、家家悦公司（6%）、朱俊霖（1%）、金光公司（4%）、融通公司（1%）、财富公司（1%）、天业公司（1%）、金鼎信公司（1%）、华联公司（1%）、丰泰公司（1%）、博商公司（1%）、金孚隆公司（1%）、英特力公司（1%）、银凤公司（1%）、林信公司（1%）、谷神公司（1%）、恒通公司（1%）、滨州经济开发区盟威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变更名称为东方融信公司，1%）、元亨公司（1%）、梁邹公司（1%）、水浒公司（1%）、小额贷款协会（3.5%）。惠众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五十五条规定，公司召开年度股东大会，召集人应当在会议召开20日前通知登记在册的公司股东，临时股东大会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登记在册的公司股东。拟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应当于收到通知后5日内，将出席会议的书面回执送达公司；第六十条：股东可以亲自出席股东大会，也可以委托代理人代为出席和表决。股东应当以书面形式委托代理人，由委托人签署或者由其以书面形式委托的代理人签署。委托人为法人的，应当加盖法人印章或者由其正式委托的代理人签署；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本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本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人民法院因此判决公司解散的。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济南分所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的中兴财光华济审专字（2018）第01120号惠众公司2014-2017年度审计报告，报告载明：（一）审计期间财务状况1.资产状况各年度资产总额变化不大，但总体在逐年下降。2.负债状况预收账款为预收的利息、咨询服务费，2016年度、2017年度借款利息回收较差，客户已经不再预付利息；应付职工薪酬2017年12月31日余额154.81万元为未发放的2017年5-12月的薪酬；2014年度的各项税费缴纳的较少，造成2014年12月31日应交税费余额较大，2016、2017年度收入少，每年亏损，相应的税金减少。3.所有权权益状况2016年度、2017年度亏损，导致所有者权益下降。（二）审计期间经营状况1.各年度收入、成本情况：其他业务收入2015年度67.5万元为汇通担保费收入，其他年度没有担保费收入。2014年利息收入为4个月的收益，客户没有欠息情况，2015年收入最高，但客户已经出现付息不及时情况，2016年度、2017年度客户欠息情况日益严重，2017年度基本未收回，收入大幅降低。管理费用金额较大，公司于2014年9月4日成立，2014年度仅有3个月费用，总体费用较低。2015年度为收入最高、员工数最多的一年，总体费用较高。2016年收入骤降，人员数量有所下降，费用水平下降，公司已经不能维持收支平衡。2017年度基本没有收入，员工多数离职，费用开支除工资、租赁费外，其他费用已经很低。管理费用主要是职工薪酬、租赁费。2014年度仅有3个月的薪酬，所以较低；2015年度员工约为70所任，工资薪酬标准较高，薪酬总额较高；2016年收到租赁费补贴85万元，直接冲减租赁费，使租赁费相比2015年下降。四、审计中出现的主要问题：（一）重要经营活动和重点业务情况1.经营方面存在的问题有对股东、关联方进行担保，未见相关审批；各年度存在未收回利息；贷款合同签订与实际发放、收回贷款、利息不是同一主体；关联方无偿占用公司资金；债权转让未见协议、审批。2.投资方面存在的问题有对子公司投资无任何记录；惠众E金平台、P2P平台投资问题；筹资方面存在问题。（二）内部控制和风险管理情况1.内控制度提供不全：惠众公司未提供完整的内部控制制度，在检测相关资料时仅发现零星的人员离职等方面制度，主要的与经营相关的贷款审批、担保审批等方面的制度均未提供，不能判定其执行的审批程序是否按照既定规定执行。2.业务档案资料不完整：经检查相关贷款放款凭证，有借款凭证和放款通知书，在检查纸质资料时仅发现个别业务有贷款放款前的审议决策资料，剩余的业务资料未见。相关贷款事项是否按规定审议、是否充分把控业务风险无从判定。3.存在空白的盖章页：经检查鉴德分公司资料，发现存在部分已经盖公章的空白页。4.人事变动、档案管理、印鉴管理无记录：财务、业务、办公室人员、人事调动无交接记录，无资料入档，借阅记录。档案管理分在各业务部门，档案保管不全。工作、各类印鉴无使用记录，责任无法界定……。2018年3月6日，惠众公司作出惠众股决字[2018]第1号股东大会决议，决议：一、审议通过了《关于的议案》；二、审议通过了《关于的议案》；三、审议通过了《关于的议案》，委员会成员为苏芳志、苏滨、赵玉芹，授权范围本次决议第一、二项，负责公司债权清收，过渡期内全面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四、审议通过了《关于调整山东惠众新金融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届董事会董事的议案》，增选赵玉芹、穆兆鹏为公司董事会成员，调整公司原独立董事，新任独立董事经股东大会通过后进行工商登记变更。2018年4月28日，惠众公司作出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临时会议纪要：一、董事长刘吉民申请辞去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二、2018年5月6日之前股东自荐或推荐董事长的人选，提出公司经营的可行性方案，定于2018年5月7日前召开董事会，并投票选举新任董事长。2018年5月7日，惠众公司作[2018]第1号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一、审议股东大会委托过渡委员会新设立银行监管账户，保证还款资金安全。大股东阶段性归还借款，用于支付员工所欠薪资、清收工作费用、其他经营管理费用等。大股东同意近期归还部分本息。二、审议过渡委员会继续存在，履行股东会赋予的职责。全权授权过渡委员会履行公司法人职责和董事长职权。三、审议过渡委员会述职事项，公司事项和经营管理由过渡委员会全面负责。（1）姜巧香转让公司债权问题，过渡委员会根据具体情况全权处理。（2）审议违规担保、违规融资、刘吉民同志职务侵占、账外经营、公司部分员工违规违法、公司关键岗位人员工作交接等问题，由过渡委员会及公司副董事长汇报山东省金融办及小额贷协会后再另行处理。（3）审议清收问题，开始清收工作。大股东根据过渡委员会拟定的还款计划进行阶段性归还借款，用于支付员工所欠薪资、清收工作费用、其他经营经营管理费用和公司正常运转等。（4）近期出现公司公章报失问题，由过渡委员会进行相关事项的申报。四、股东大会后由过渡委员会起草公司报告，由过渡委员会及公司副董事长汇报山东省金融办及小额贷款协会。2018年5月10日，惠众公司通过微信形式通知各股东召开股东大会会议，通知内容为：一、会议时间2018年5月29日上午9点。二、会议地点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2号楼25层惠众公司会议室。三、会议审议事项：1.撤销过渡委员会。2.选举新一届董事会成员陈春霞、施晓玲、刘吉民、胡兰训、刘元学，监事会苏芳志、仲云和田德祥。3.取消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薪酬。2018年5月29日，刘吉民、博商公司、小额贷款协会授权刘元学代为参加股东大会，股东大会签名册显示刘元学作为刘吉民、百事德公司、汇通公司、小额贷款协会、博商公司、金鼎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名，刘沙沙作为梁邹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名，在对股东大会议案事项进行表决时，仅有刘元学一人在“同意”一栏签字确认。同日，惠众公司作出惠众股决字[2018]第2号股东大会决议，决议如下：一、审议通过了撤销过渡委员会的议案；二、审议通过了选举新一届董事会成员为刘吉民、陈春霞、胡兰训、田德祥、杨新峰；监事会苏芳志、仲云和施晓玲的议案；三、审议通过了取消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薪酬的议案。惠众公司联系人田德祥于2018年5月30日在惠众公司股东微信群里向各股东送达《山东农惠众新金融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告股东书》，载明“2018年5月29日上午公司股东大会会议顺利召开，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以下决议：一、撤销过渡委员会；二、选聘选举新一届董事会成员名单为刘吉民、陈春霞、胡兰训、田德祥、杨新峰；选聘选举新一届监事会成员名单为苏芳志、仲云和施晓玲；三、取消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薪酬”，但股东金光公司、金鼎信公司、谷神公司、元亨公司、英特力公司、华联公司、水浒公司、银凤公司、梁邹公司、东方融信公司、林信公司、家家悦公司、清源公司、融通公司等均在股东微信群中发表声明“2018年5月29日会议不具有合法性，不予承认”。同时，华联公司、谷神公司、水浒公司、东方融信公司、英特力公司、金光公司、元亨公司、银凤公司称惠众公司部分股东曾向山东省金融办申请对惠众公司进行监管。诉讼中，惠众公司称其已在微信群中向过渡委员会送达《通知书》，通知载明“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过渡委员会已经取消，过渡委员会成员在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公司重大合同和财务账册带走，至今未能归还，望接到通知后三日内归还。若逾期归还导致公司受损，公司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并称其已积极行使其权利申请执行惠众公司债务人财产，对百事德公司、金鼎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措施。华联公司、谷神公司、水浒公司、东方融信公司、英特力公司、金光公司、元亨公司、银凤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股东大会程序违法，其作出的决议是无效的，申请对百事德公司、金鼎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措施也不是在2018年5月29日股东会之后才发生的，不能证明惠众公司的证明目的，且山东省金融办公室已于2018年9月21日向惠众公司下达了《停业公告》，载明“根据《山东惠众新金融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监督管理暂行办法》（鲁金办字[2014]20号）等有关规定，自即日起暂停该公司全部业务，现予以公告”，惠众公司亦不能正常营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由此可见，股东请求公司解散的实体条件有三：（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的一个重要情形就是公司的股东会和董事会等公司机构的运行状态出现严重困难，公司作为一个法律拟制的法人机构，其实际管理和经营主要依靠股东会、董事会等意思机构和执行机构的有效运行，而股东会或董事会因股东或董事之间的相互对抗，无法有效召集或形成有效决议必然导致公司经营的无法运行。本案中，通过中兴财光华济审专字（2018）第01120号惠众公司2014-2017年度审计报告显示的内容看，惠众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存在严重问题，针对这些问题惠众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成立过渡委员会等内容，之后又陆续召开了几次会议，对过渡委员会的职责等内容进行了审议，但在2018年5月29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又决议撤销过渡委员会，且此次股东大会仅有2人参加，表决时也仅有1人参与了表决，各小股东均对该股东大会作出的决议内容表示反对，可见惠众公司内部大股东与小股东之间存在严重的对抗，即便形成有效决议也无法顺利施行，公司经营管理陷入严重困难，已经形成“公司僵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法定情形。（二）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一般指在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的状态下，已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公司资产不能得到有效维持并不断减损，股东直接面对投资失败的可能。本案中，根据中兴财光华济审专字（2018）第01120号惠众公司2014-2017年度审计报告及当事人陈述可知，惠众公司在经营管理上存在各种问题，且现已被山东省金融办公室发出停业公告，暂停该公司的全部业务，惠众公司亦自认公司目前无资金流转，依目前的状况，惠众公司的经营管理已陷入困境，继续存续必然会使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股东提起请求公司解散之诉还存在一个前置性条件，即“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其他途径”指通过各种有效途径破解公司僵局，包括公司自力救济、行政部门管理和行业协会协调等。其中可以替代公司解散的最有效救济方式是要求公司或其他股东以公平合理的价格购买要求公司解散的股东的股份。股份收买不仅使一方股东取得公平合理的价值退出公司，而且不影响公司继续存续。本案中，在一审法院前期的送达过程中，有部分股东始终无法送达诉讼材料，惠众公司辩称其可以正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限其三日内将所有股东的有效联系方式及送达方式提交法庭，截止目前惠众公司仍未向本庭提交，故惠众公司的辩称显然不能成立，法院亦无法组织惠众公司各股东进行有效的调解工作，各方亦无法提出解决救济途径的实质性意见，难以调和。综上，惠众公司股东之间矛盾深刻，公司的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不能正常运行，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更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华联公司、谷神公司、水浒公司、东方融信公司、英特力公司、金光公司、元亨公司、银凤公司请求解散公司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山东惠众新金融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散。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惠众新金融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惠众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的运行状况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在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惠众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应当定期或临时召开。惠众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成立过渡委员会，但在2018年5月29日召开的股东大会又决议撤销过渡委员会，且此次股东大会仅有2人参加，表决时也仅有1人参与了表决，各小股东均对该股东大会作出的决议内容表示反对。由此可见,惠众公司内部，股东之间互不配合，存在严重的对抗,导致惠众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等决议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事项形成有效表决，即便形成有效决议也无法顺利施行，且山东省金融办公室已于2018年9月21日向惠众公司下达了《停业公告》，载明“根据《山东惠众新金融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监督管理暂行办法》（鲁金办字[2014]20号）等有关规定，自即日起暂停该公司全部业务，现予以公告”，至今惠众公司亦不能正常营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已经形成“公司僵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法定情形。其次，惠众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股东之间具有良好合作意愿和稳定的协作关系，维系公司经营管理和正常运转，是公司存续的必要条件。现在，各股东之间的利益冲突发展到了难以调和的程度，股东之间相互无法信任，失去了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基本特征，股东之间已丧失合作基础，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再次，惠众公司僵局状态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解散作为注销法人人格的最后手段，应以穷尽了一切途径仍不能破解公司僵局为前提，如非必要，不能轻易采取。本案中，根据惠众公司股东所陈述的意见，已经有半数股东要求或者同意解散公司，且本案经过山东省金融办公室和法院的调解，但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破解公司僵局的方案。如维系惠众公司，股东权益只会在僵持中逐渐耗竭，相较而言，解散惠众公司能为双方股东提供退出机制，避免股东利益受到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综上所述，惠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惠众新金融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