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390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雯雯，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利，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桂霞，女，196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林，山东致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松新，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原审第三人：周田，女，198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杨雯雯因与被上诉人田桂霞及原审被告陈松新、原审第三人周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雯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上诉人收取的10万元具有合法根据。2014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较为频繁的经济往来，双方一起从事化妆品的经营，该10万元系双方经济往来中已结清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2016)鲁150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3月28日杨雯雯向聊城三立公司(田桂霞)账户存款2万元，判决三立公司支付杨雯雯120031.5元，田桂霞承担连带责任等。说明上诉人、被上诉人资金账户交易频繁，上诉人收到10万元系双方的结算款费用是符合当时事实情况，上诉人收取这笔款项是有合法根据的。二、被上诉人田桂霞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法院被驳回后，又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田桂霞于2016年7月6日因该笔款项以陈松新、周田为被告向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提起过民间借贷诉讼，后经法院审理认为其证据不能证明田桂霞与陈松新、周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驳回了田桂霞的诉讼请求。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及《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43集)》意见，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的请求权基础，特别是借贷案件中当事人的诉求被驳回后，又以不当得利另行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实并参考此意见，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作为理由起诉应当被驳回，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虽然现行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施行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本案发生时间为2014年7月19日，诉讼时效届满日期为2016年7月19日，应适用《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为2年的规定。被上诉人自转账行为发生之日起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无论被上诉人2016年7月6日因该款项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还是2016年4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提起反诉也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已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 田桂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收取10万元没有任何合法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任何款项往来都有相对应的经济业务往来，也都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相应证据。被上诉人与陈松新本不相识，该10万元是上诉人杨雯雯让被上诉人转给的陈松新，通过一审庭审才知陈松新又将该款转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杨雯雯之间存在的经济往来均已处理清楚，互不相欠，唯有本案10万元的取得上诉人杨雯雯没有合法根据，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杨雯雯对该10万元的取得没有提供任何合理合法的有效证据给予支持。二、本案事实情况不适用上诉人所引用的司法解释。被上诉人就本案事实曾以借贷纠纷提起诉讼，是被上诉人对法律关系的认知和适用存在错误，(2016)鲁1502民初4170号判决也是以“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的调整范畴”为由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但就本案事实情况上诉人是无法回避的，被上诉人就其诉求主张提供了充分的证据给予支持，作为上诉人对涉案10万元的占有是没有任何法律根据的，应予返还。三、被上诉人对涉案10万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就涉案10万元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和第三人进行了无数次催要，并于2016年7月6日就涉案10万元以借贷纠纷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因此，被上诉人就涉案10万元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并且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未提及诉讼时效问题。 周田述称，没有意见。 田桂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均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陈松新素不相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均有经济往来。陈松新与第三人杨雯雯系朋友关系。2014年7月19日，原告通过刘树强账户两次向陈松新账户汇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后陈松新将该款转给杨雯雯，杨雯雯认可收到陈松新转来的款项100,000元。第三人杨雯雯主张其接收案涉100,000元后，已在与田桂霞之间的经济往来中结清该100,000元。原告对杨雯雯的主张不予认可。杨雯雯以其与田桂霞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没有提交证据。2016年7月6日，田桂霞以周田、陈松新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周田、陈松新返还1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有民间借贷关系，于2016年9月26日依法作出一审法院（2016）鲁1502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田桂霞的诉讼请求。2016年4月1日，杨雯雯以田桂霞、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田桂霞、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93,652.9元及利息并退回价值48,700元的货物。同时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杨雯雯给付三立公司转让费5000元及货款70,000元。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2014年3月27日杨雯雯汇款田桂霞（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股东）账户50,000元，同日汇款30,000元至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3月28日杨雯雯向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账户存款2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鲁150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杨雯雯款项120,031.5元；二、田桂霞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杨雯雯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货款70,000元；四、驳回杨雯雯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宣判后，杨雯雯、田桂霞、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均提起上诉，聊城中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鲁15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对陈松新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原告汇款100,000元至陈松新账户，原、被告素不相识，陈松新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不违背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决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告曾以陈松新、周田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当事人与前诉不同，原告再次起诉不能认定为重复起诉。 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交证据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人杨雯雯认可收到原告通过陈松新账户的转款100,000元，第三人杨雯雯称该款项已与田桂霞的其他经济往来中结清，田桂霞不予认可。第三人杨雯雯对其主张没有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第三人杨雯雯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人杨雯雯应将该100,000元给付田桂霞。 原告无据证明陈松新、第三人周田占有案涉100,000元，陈松新、第三人周田不需承担责任。 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约定案涉款项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自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计算利息为宜。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律师费用，没有提交证据，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杨雯雯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田桂霞款项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1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第三人杨雯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雯雯提交被上诉人田桂霞签名的提货单7张及情况说明，拟证明：2014年8月至9月被上诉人田桂霞从上诉人经营的柜台提货，每张提货单均有货品单价，田桂霞在每张提货单上签名，并标注了提货数量和日期，通过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经济往来，在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19日通过陈松新支付的10万元货款后，同意被上诉人从上诉人专柜柜台直接提走货品，说明双方间的该笔款项已经结清，不存在纠纷，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田桂霞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杨雯雯与田桂霞在2014年3月24日所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说明该相宜本草产品由杨雯雯替田桂霞代为处理，该批货物是田桂霞个人的产品，系存放在杨雯雯那里的。田桂霞提走该批货品是提取自己的货物，与本案无关。关于谜尚的几款产品，是杨雯雯当时收货时没有要让其提走的，在（2016）鲁1502民初1977号案件提交的证据说明该7张提货单显示的货品本属于被上诉人，且款项已经结清。当时上面有其签字，也有其他人签字，是因为其他人代其将自己的货拿走。该合同体现在（2016）鲁1502民初1977号案件中，已经处理完毕。上述合同原件也在该案件中。本提货单显示是提走，而不是购买或者冲账等；2.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3.上诉人提交该证据属于复印件；4.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打款时间是2014年7月19日，而上诉人所提交的该证据显示所提货最早时间是2014年8月13日，也已经接近一个月，况且货款数额与本案涉案数额也不符，显然与本案无关联性；5.本案所涉10万元是被上诉人与陈松新、周田、杨雯雯个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而上诉人方提交的所谓的提货单是杨雯雯与三立公司在转让谜尚品牌中发生的业务关系，这与本案不是同一主体，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存在账目抵销的问题。上诉人杨雯雯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虚假，案涉10万元并非杨雯雯所称是被上诉人从杨雯雯处提货应当支付的货款。第三人周田的质证意见为：提货单上有三种谜尚品牌的产品，都是2014年比较畅销的，田桂霞在杨雯雯处多次提走该产品，但是田桂霞有没有付款就不知道了。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田桂霞从杨雯雯处提走109696元货物，该提货单不包含相宜本草品牌产品。 被上诉人田桂霞针对杨雯雯提交的7张提货单及情况说明提交如下反驳证据：1.杨雯雯给田桂霞提交的对账单（原件在2016鲁15**民初1977号卷中），拟证明：谜尚品牌转让协议约定的交接时间是2014年3月24日，对账单是2014年3月24日到5月24日的，对账单上的产品是杨雯雯不要的，包括她认为不好销售的三款谜尚产品和本就属于转让方的相宜本草产品，这些产品的所有权归转让方田桂霞，杨雯雯是代为销售；2.2020鲁济南齐鲁证民字第4219号公证书1份，拟证明：2014年8月13日、8月15日邮件标题为处理库存、收件人为周田、敏娜、张红飞的邮件详单内容，即该公证书最后1页显示：田桂霞曾将杨雯雯二审中提交的提货单、杨雯雯曾经提交给田桂霞的对账单上的相同数量、品种的产品推荐给周田、吴敏娜，让她们出售或自用，进一步印证上诉人所提交的提货单上的产品是转让方的，不是被上诉人从杨雯雯处购买的；3.（2016）鲁1502民初1977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1份，据该笔录记载，杨雯雯称除谜尚与三立公司有关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并称其与田桂霞之间亦没有业务关系。拟证明：杨雯雯与田桂霞个人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杨雯雯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结算费用纯属编造，杨雯雯把与三立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即提货单放到田桂霞与陈松新、周田、杨雯雯个人之间的诉讼中，显然是为了混淆是非。上诉人杨雯雯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对账单，该对账单与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7张提货单不一致，且系复印件，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中没有任何签名，因此该对账单是谁制作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提交的提货单有被上诉人签名、提货时间和提货数量，对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据了解该对账单系被上诉人在1977号案件中提交过，证明部分的谜尚产品已经交付给了上诉人，与在本案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辩称的谜尚产品为暂时存放在上诉人处明显不一致；对于证据2公证书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被上诉人一直在聊城公证处工作，现在已经借调到了济南公证处，上诉人与出具该公证书的齐鲁公证处具有工作隶属关系，无法保证该公证的真实和客观性。该邮件系发送给周田等人的，并没有发送给上诉人，因此该邮件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存在发货的货品名称相同，也不能证实邮件中的货品就是上诉人手中持有的货品；对于证据3，该庭审笔录没有加盖法院的公章，本案代理人也没有代理该案件，因此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双方在2014年3月2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三条已经明确约定了五星谜尚2014年3月25日之后的账款及货品归受让方杨雯雯，证实双方已经就全部货品完成了交接。2014年7月19日被上诉人通过陈松新给上诉人转入的10万元购货款以及被上诉人于8月至9月的提货，系双方重新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周田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认为该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田桂霞提交的表第一和第二页前三款产品为杨雯雯购买三立公司谜尚产品，且交接协议写明柜台所有谜尚产品全部归杨雯雯所有，相宜本草产品不包含在内，第三页对账没有杨雯雯签字，且没有注明时间，无法证明该对账单的真实含义，该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田桂霞从杨雯雯处提走的谜尚产品归杨雯雯所有;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田桂霞本身就是公证处工作人员，该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不认识吴敏娜，和谜尚品牌也没有关系，是否收到过该邮件其没有注意，也从来没有替田桂霞处理过库存，通过该公证书可以看出田桂霞在8月份有销售谜尚产品的行为，也无法证明该货物为田桂霞所有；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2019）鲁15民终2641号判决书第8页载明田桂霞以三立公司名义办理业务，田桂霞应对三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可以证明杨雯雯与田桂霞及三立公司办理业务，合同是田桂霞以个人名义签订，收款是田桂霞，为个人收款。田桂霞支付杨雯雯10万元货款合理合法。 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杨雯雯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提货单及情况说明，被上诉人田桂霞不予认可，并提交了杨雯雯给田桂霞的对账单、（2016）鲁1502民初1977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各一份及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予以反驳。关于该对账单，因无制作人签名，且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上诉人亦不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该庭审笔录，经庭后核实确系（2016）鲁1502民初1977号案件庭审笔录的内容，能够证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有无业务往来的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公证书，根据法律规定，电子邮件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种类中的电子数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4条第2款规定，电子数据的内容经公证机关公证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真实性，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该公证书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田桂霞曾将处理库存货品清单于2019年8月13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周田及案外人吴敏娜，该宗库存货品的种类、价格及数量与提货单上的货品基本相同。上诉人与第三人虽有异议，但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该公证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6）鲁150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鲁15民终264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裁判结果的执行情况来看，杨雯雯与田桂霞曾担任股东的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之间因转让谜尚品牌代理权产生的纠纷，已由人民法院审理完毕，且已全部履行。上诉人称2014年7月19日被上诉人通过陈松新给上诉人转入的10万元购货款以及被上诉人于8月至9月的提货，系双方重新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仅提交了提货单，未能提交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在（2016）鲁1502民初1977号案件庭审中，上诉人当庭陈述其与田桂霞个人没有业务往来，关于提货单的情况说明中所述金额与案涉金额10万元亦不相符，故仅凭提货单无法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存在；另外，若案涉款项确系田桂霞应付给杨雯雯的货款，则该笔货款应直接转给杨雯雯本人，而不是通过与田桂霞素不相识的陈松新转款，此种支付货款方式与常理不符，上诉人杨雯雯亦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提交的提货单及相关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提货单是杨雯雯与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在转让谜尚品牌中发生的业务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存在账目抵销的质证意见，有上述两份民事判决、庭审笔录和公证文书予以证明，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本院二审综合全案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杨雯雯与田桂霞曾担任股东的聊城三立物资有限公司之间因转让谜尚品牌引发的纠纷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作出了处理，且已履行完毕。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杨雯雯二审提交的提货单上显示的货品，系田桂霞购买自杨雯雯的货品。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杨雯雯占有案涉款项是否有合法根据问题，陈松新称案涉款项系其应杨雯雯的请求代为接收，并已转给杨雯雯，杨雯雯对此表示认可，故案涉款项实际被杨雯雯占有。杨雯雯二审中称案涉款项系田桂霞向其购买谜尚品牌部分产品和相宜本草产品应支付的货款，但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买卖关系的存在。故上诉人关于其占有案涉款项有合法根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田桂霞曾就案涉款项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人民法院主张过权利，于2016年9月26日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此时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其向法院请求保护权利的诉讼时效应至2019年9月26日届满，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审批立案，故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关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引用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43集)》意见，因该意见并非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观点，不属于法院审理案件时应当参考的依据，故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雯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杨雯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