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总部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总部中心金典大厦**。 法定代表人：楼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毅，浙江言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建仁，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美儿，女，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浙勇，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静，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金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歙县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俞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曙生，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卓诚兆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金色港湾****。 诉讼代表人：浙江卓诚兆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福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荣，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江新城市民街**尊宝大厦金尊****及**div> 负责任人：丛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晶晶，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康市总部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部开发公司”）、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金马公司”）、浙江卓诚兆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诚兆业公司”）、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展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3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总部开发公司、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总部开发公司应仅对主债务人借款本金30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要素表第三条、第六条明确约定本合同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已发生未结清的债权，即本案确定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原审法院判决总部中心对本金30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承担保证责任的判决明显违背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二、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皖07破申6号裁定书，受理对主债务人安徽铜峰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铜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明知主债务人安徽铜峰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的情况下不及时申报债权，反而恶意撤回对主债务人的诉讼。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均对主债务人破产清算事实做了陈述，并共同抗辩仅对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减少讼累，而原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作出审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在本案主债务人安徽铜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尚在审理的情况下，应当判决上诉人在安徽铜峰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15日内承担保证责任（须扣除在破产程序中可以受偿的金额）。三、本案应当明确先就主债务人提供的不动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2019年2月，主债务人安徽铜峰公司关联企业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分别提供的抵押的【永国用（2016）第8××1号、皖（2019）铜陵市不动产权第0006830、0006831号】属于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混合共同担保之规定，应明确先就主债务人安徽铜峰公司提供的不动产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总部开发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中1.2.2条款、4.1条款系格式条款，加重了总部开发公司的责任，应认定无效。 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总部开发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复利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总部开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2.2条约定，要素表第3条的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该合同第4条约定范围内除本金外的全部款项，总部开发公司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合同第4条对总部开发公司的保证范围作了明确约定，包括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上述范围中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计入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除另有约定外，不计入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合同双方自愿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总部开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二、上诉人主张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在安徽铜峰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前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自行选择采取何种方式。此外，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虽未向安徽铜峰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已于2020年8月19日通知各保证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上诉人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均适用于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情形，指债权人申报债权后未能在破产清算程序受清偿的部分应由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与本案情形不符，不应适用。三、本案债务人安徽铜峰公司未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提供物的担保，不属于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情形，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物保优先的适用前提是没有实现债权的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时，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本案债务人安徽铜峰公司未提供物的担保，并且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上诉人对被担保的债权如何实现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与总部开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3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也有权选择优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或选择同时行使全部或部分担保权利，乙方选择行使/优先行使任何担保权利，均不视为对未选择行使/优先行使的担保权利的放弃，上诉人同意放弃对任何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未（优先）选择担保的优先抗辩权。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5条或《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5条中做出了相同的约定。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12条也做了类似约定。上述合同是合同双方自愿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七上诉人均在合同中明确同意放弃任何对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未（优先）选择担保的优先抗辩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总部开发公司归还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764977.92元、逾期罚息人民币42万元、复利人民币19394.2元（暂计至2020年4月16日，此后罚息及复利按照合同约定另行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总部开发公司承担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0000元；3、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对卓诚兆业公司的抵押物【权证号：永国用（2016）第8××1号】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1、2项诉请总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对锐展科技公司的抵押物【权证号：皖（2019）铜陵市不动产权第0006830、0006831号】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1、2项诉请总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由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总部开发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等）。在庭审过程中，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为：利息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2月20日，扣除已支付的22.08元；罚息从2020年2月21日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从2020年1月21日以尚欠利息454977.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至2020年2月20日，从2020年2月21日以尚欠利息764977.92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牛集团”）签订了编号为公授信字第ＺＨ1900000020706号的《综合授信合同》一份，约定铁牛集团在合同约定的授信有效期内可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人民币6.9亿元，额度由铁牛集团及安徽铜峰公司等铁牛集团3家下属全资或控股公司使用，授信有效期自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2019年2月20日、21日，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分别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公高保字第99072019Ｂ85003号、公高保字第99072019Ｂ85004号、个高保字第99072019Ｂ85002号、个高保字第99072019Ｂ85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四份，约定对编号为公授信字第ＺＨ1900000020706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人所负全部债务向民生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6.9亿元，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2019年2月20日，卓诚兆业公司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公高抵字第99072019Ｙ8500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其名下土地【权证号：永国用（2016）第8××1号】对编号为公授信字第ＺＨ1900000020706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人所负全部债务为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6.9亿元，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双方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权证号为浙（2019）永康市不动产证明第0017175号。2019年2月21日，锐展科技公司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公高抵字第99072019Ｙ8500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其名下房地产【权证号：皖（2019）铜陵市不动产权第0006830、0006831号】对编号为公授信字第ＺＨ1900000020706号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人所负全部债务为民生银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25380.08万元，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双方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权证号为皖（2019）铜陵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587号。2019年9月6日，总部开发公司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编号为公高保字第99072019Ｂ8501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对编号为公授信字第ＺＨ1900000020706号《综合授信合同》及其修改协议与该合同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下债务人所负全部债务向民生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及其他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费用等，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2019年9月17日，安徽铜峰公司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了编号为公借贷字第ＺＨ1900000113017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9月17日至2020年2月20日，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6%，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借款支付方式为全部受托支付，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诉讼管辖等事项亦作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于当日将借款划入安徽铜峰公司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放款监管账户，并将贷款受托支付至铜陵市永鑫盛商贸有限公司。安徽铜峰公司于2019年9月21日支付利息2万元，后仅支付了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的利息22.08元，本金则至今未有归还。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总部开发公司也一直未有履行担保责任。为此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于2020年4月27日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根据浙法明传［2019］196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铁牛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为当事人的案件实行集中审理和执行的通知》的规定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依法予以受理。为提起诉讼，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总部开发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合法有效。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总部开发公司在主债务人安徽铜峰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时，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抗辩称因疫情原因希望减免部分利息、罚息、复利，因安徽铜峰公司及各保证人未依约支付利息发生于疫情之前，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标准也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双方在合同中对律师代理费承担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明确，且当前企业因受国际疫情等各方面大环境影响，经营状况不理想，故对律师代理费酌情调整支持30000元。综上，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总部开发公司抗辩主张中合理有据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总部开发公司归还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2月20日，扣除已支付的22.08元；罚息从2020年2月21日以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从2020年1月21日起以所欠利息454977.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至2020年2月20日，从2020年2月21日以所欠利息764977.92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由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总部开发公司支付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由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对被告卓诚兆业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Ｓ10-7-1地块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为：永国用（2016）第8××1号】就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由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对锐展科技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安徽省铜陵市黄山大道999号（车间办公楼）等2处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为：皖（2019）铜陵市不动产权第0006830、0006831号】就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第一、二项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222元，由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公司、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总部开发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6月30日，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铜陵市国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安徽铜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主张，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关于总部开发公司的保证范围。总部开发公司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1.2.2约定最高债权额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限额的前提下，由此产生的保证范围内除本金外的全部款项，总部开发公司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4.1也明确除本金外的所有费用计入保证责任范围，除另有约定外，不计入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上述约定并不违背公平原则，且保证范围属于合同主要条款，总部开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理应充分关注。现总部开发公司上诉主张格式条款加重其责任、仅对借款本金30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在破产债务的清偿问题上，债权人有选择权，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民生银行杭州分行选择直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实现债权的顺序。本案主债务人安徽铜峰公司并未提供物的担保，且各上诉人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相关合同均约定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有行使担保权利的选择权，上诉人以卓诚兆业公司、锐展科技公司系主债务人的关联企业为由，主张物保优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222元，由上诉人永康市总部中心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应建仁、徐美儿、金浙勇、黄山金马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卓诚兆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强 审 判 员 高丽霞 审 判 员 覃仕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记员 戴梦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