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0698号 原告：葛青，女，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明、胡一馨，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群英，女，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骆健新，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晨月，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葛青为与被告傅群英、骆健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明，被告傅群英、骆健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晨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葛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返还人民币7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7775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小计本息10877500元及之后的利息（以71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2日，原告葛青（乙方）与被告傅群英（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美缔工艺品公司69%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该69%的股权不含一期1090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的建筑物），69%的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145万元/亩，共计4350万元。同时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710万。因被告傅群英未落实美缔工艺品公司二期土地问题，原告曾于2018年11月14日向义乌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傅群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6月10日解除，要求被告傅群英双倍返还定金1420万元。义乌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向原告释明，问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坚持认为该协议为有效，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为此，法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傅群英均提起上诉，2020年6月30日，金华中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葛青及傅群英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既然法院认定协议无效，被告因无效合同取得的710万元定金应当予以返还，并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该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责任。 被告傅群英、骆健新辩称，被告对于义乌法院（2018）浙0782民初20614号以及金华中院（2019）浙07民终6482号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没有异议；根据合同法第58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该返还，有过错的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双方均有过错，有关损失应当由双方各自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取得710万元定金的事实，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已经就该710万元向浙江省高院提起再审申请。目前该案已分配承办人，案号是（2020）浙民申4045号。现有证据能推翻一、二审所认定的原告已收取定金710万元的事实。原告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总计支付款项323万元，所谓的210万元系原告虚构，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210万元巨款的支付。而另500万元，原、被告已结清，不存在定金一说。综上，鉴于浙江省高院已受理被告的再审申请，而再审也是针对本案的710万元定金是否支付进行审查，本案的审判结果应当以再审的结果作为其前提条件，请求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待浙江省高院作出裁定或者判决后恢复审理。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20614号民事判决书及补正裁定各一份，证明傅群英与骆健新系夫妻关系；同时证明葛青与傅群英之间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及该股权转让合同被义乌市人民法院确认无效的事实。 2、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64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金华中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判决书认定的710万元的支付有异议，为此被告已经向省高院申请再审，710万元的支付需要省高院的再审审查结果，210万元款项支付没有任何付款凭证，连原告自己都说不清楚如何支付，不符合客观事实，仅凭录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两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金华银行本票申请书、傅群英银行明细、上海浦发银行本票登记簿查询、葛青银行明细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9月2日前资金往来已结清，双方已互不结欠；证明2011年6月28日及2011年8月8日原告支付被告共计500万元款项并非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定金。 2、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一份，证明2011年9月2日，被告从上海浦东机场出境前往巴西的事实，证明被告提前出具收条的原因。 3、浙江稠州商业银行存款对私明细查询表打印件一份，该证据与原告的银行明细一致，共同证明2011年9月13日，原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定金323万元的事实。 4、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5月9日已通过上海海关前往巴西，2018年5月12日不具有出具通知函的条件。 5、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文书检验意见书一份，证明2018年5月12日通知函系伪造，并非由被告所签署，进而证明被告并未对710万元定金予以确认。 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2011年4月8日，被告曾以要归还银行贷款为由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该200万元借款，葛青以本票形式开给其丈夫刘荣林，然后将本票交付给傅群英，后来因为没有刘荣林的身份证复印件，葛青还让其哥哥将刘荣林的身份证复印件专程给傅群英送过去。现在原告已经查明该200万元的本票已经于2011年4月8日（借款当日）被傅群英入账至义乌市洋葱头文具有限公司的账户内。2011年4月20日傅群英开出的200万元本票是用于归还该笔借款。另外，该银行明细中所载明的“借款”两字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傅群英向葛青出借款项200万元，葛青从来不需要向他人借款。且20110420的这笔明细到底是给谁的也不清楚，因为原件当中并没有“葛青开本票”字样。另外，从傅群英的银行明细中也可以看出傅群英的经济状况并不好，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非常清晰地证明了原告向被告支付710万元定金的事实。 对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所谓“提前出具收条的原因”，而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在2011年9月2日的何时到达上海浦东机场的。另外，该份证据上本身明确记载“记录可能存在差错”。 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时间久远，原告记得710万元定金中有210万元是通过承兑票据形式支付的，是原告从他人处收取的承兑票据直接转交给被告方的，而且原、被告双方的录音非常清晰地能够证明原告方已经支付710万元定金的事实的。 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与（2018）浙0782民初20614号案件中被告提供的证据时间上不同。另外，该证据也不能用来证明2018年5月12日的通知函就不是被告方出具，被告有可能在收到原告邮寄的快递后提早写好该通知函，而且该通知函的内容是针对原告邮寄内容的回函回复，而且这份回函是由被告傅群英的丈夫骆健新通过邮政快递寄出来的。 对证据5，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检材是哪里来的不知道，根据浙江法院网对外委托机构信息平台中记载的信息，该鉴定机构并没有有关文书鉴定认证认可（能力认证）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签名的鉴定人员何湘春和魏达新并没有提供该两个人的《司法鉴定人员执业证》；根据相关规定，每项司法鉴定业务有三名以上鉴定人。故该份鉴定意见书是非法的、无效的。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5，并不能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2日，葛青（乙方）与傅群英（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义乌市工业园区内浙江美缔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缔公司）69%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该69%的股权不含一期1090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的建筑物）；69%的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145万元/亩，共计4350万元。合同还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500万元，过2个月后再付定金950万元；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450万元；乙方取得二期19940平方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后一次性付清余款；如因政府原因造成乙方无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先前预付款2900万元；今后甲方将一期109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第三方所产生的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转让手续完成后甲方无偿将美缔公司3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合同签订当日，傅群英向葛青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葛青人民币伍佰万元正（小写￥5000000.00）。后葛青通过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定金210万元（无法查明具体付款时间）。 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因故产生纠纷，原告葛青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于2011年9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8年6月10日解除；2、被告傅群英立即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1420万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9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以转让美缔公司股权为名转让土地使用权，虽因美缔公司未能实际取得协议约定的二期土地使用权而导致未能转让成功，但该协议违反相关土地管理法规，侵害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应为无效。因此，本院依法向原告释明该协议为无效协议，问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告坚持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葛青的诉讼请求。葛青及傅群英均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浙07民终64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傅群英就上述案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驳回了傅群英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葛青与被告傅群英于2011年9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要求被告傅群英返还人民币7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中210万元定金的交付时间，根据被告方于2018年5月12日向原告发送通知函时确认其已经收到了710万元的定金，构成被告的自认，故210万元的利息损失从此时开始计算。该债务系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两被告提出的“定金500万元原、被告双方已经结清，定金210万元原告方没有实际支付”的抗辩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傅群英、骆健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葛青人民币71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其中500万元从2011年9月2日起开始计算、其中210万元从2018年5月1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葛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065元，由原告葛青负担10846元，由被告傅群英、骆健新负担7621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傅群英、骆健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小燕 人民陪审员  朱国庆 人民陪审员  楼春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傅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