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720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荣，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葵、刘烽，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华锋，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龙游县人，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万**，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武，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天镇县人，大学文化，、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张洪，曾用名陈张宏，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祥，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开化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铁亮，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铁明，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延峰，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国英，曾用名张火琴，女，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萍，女，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弋阳县人，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20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林海，男，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职高文化，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明丰，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职高文化，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2日被监视居住。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华锋、王素荣、孙万**、任武、陈张洪、汪祥、王铁亮、王铁明、张国英、金萍、陈林海、陈明丰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19）浙0110刑初875号刑事判决。王素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年中，由于萧山混凝土行业价格竞争日趋激烈，混凝土企业利润空间低，为改变上述状况，韩幼龙（已判刑）向杭州市萧山区市场份额较大的混凝土企业老板蔡才勤（已判刑）、张迪等人提议成立“混凝土协会”。为达到联合全区混凝土企业目的，韩幼龙、蔡才勤等人以聚餐等形式多次或分或合召集萧山区内混凝土企业老板进行商议，推行“配额制定向销售”，在大部分老板就成立“混凝土协会”事宜达成基本意向后，在蔡才勤的提议下，以张建鑫（已判刑）及被告人郭华锋、王素荣、孙万**、陈张洪、汪祥等人为成员的筹备组成立，对萧山区内各混凝土企业前两年的产能等进行核查，制定具体的方案。同年10月，在筹备、摸底工作基本到位后，在蔡才勤的提议下，萧山区全部混凝土企业负责人到浙江省台州市大陈岛开会，孔万贤作为混凝土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参会。“大陈岛会议”以必须达成联合为主题，通过韩幼龙强势推进、蔡才勤以及张建鑫等筹备组成员与企业老板个别商谈等方式，确定了各企业的配额，统一公布并由各企业负责人签字确认。 “大陈岛会议”结束后，在韩幼龙、孔万贤、蔡才勤等人的提议和主导下，萧山区各混凝土企业开始利用逐渐形成的垄断地位，多次肆意统一提高混凝土价格，由信息指导价下浮23%，逐步上调至下浮3%至5%，并利用混凝土商品对供货时间、运输半径等的特殊要求，采用抱团联合、集体抵制等方式，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 其间，为规避垄断等法律风险，强化内部管理，2016年12月期间，注册成立了杭州垚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磊公司）、杭州钰鑫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鑫公司），萧山区的混凝土企业以金城路为界，南片企业加入垚磊公司，北片企业加入钰鑫公司。平台公司成立后，萧山区的混凝土企业实际上统一以“混凝土协会”名义行事，对项目进行统一分配等，并在招投标中相互陪标，由蔡才勤总负责，张建鑫担任总经理。为规范内部管理，一致对外，被告人郭华锋、孙万**、王素荣、陈张洪、汪祥等筹备组成员转变为工作组人员，起草、制定了规约、细则，经蔡才勤、张建鑫审核后，由股东会讨论通过，主要内容为“配额制定向销售”、“高交低补”、2000方以上的业务必须上报公司、不能私下扩大产量、违反规则要罚款等。另外，还组建了“服务队”，以举报、言语威胁、阻扰施工等方式逼迫施工方，以举报、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拦截车辆等方式排挤外地企业。 各被告人参与的具体强迫交易事实如下： 1、涉及荣联-施家桥、塘湾安置房、科创中心、崇文学校、半爿街社区等项目事实 2015年1月15日，浙江萧山建宏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宏公司）与被害人曹建立签订合同，以萧山信息价下浮20%的价格为萧山科创中心项目供应混凝土。同年9月左右，杭州高运德加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运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21%的价格为被害人田某承接的半爿街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房项目供应混凝土。同年11月15日，高运公司与被害人韩某签订合同，以萧山信息价下浮21%的价格为荣联-施家桥社区棚户区改造安置房一标段项目供应混凝土，自2015年9月16日起，杭州振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腾公司）实际为该项目提供混凝土。2016年初，建宏公司与被害人韩某签订合同，分别以萧山信息价下浮22.5%、23%的价格为塘湾村城中村改造安置小区Ｃ区块项目、大浦河支流沟通二期工程供应混凝土。2016年初，杭州潮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洪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24%的价格为被害人郭某承接的塘湾村安置房Ｂ区块工程供应混凝土。2016年8月1日，杭州群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起公司）与被害人叶某签订合同，以萧山信息价下浮23%的价格为崇文实验学校万科校区项目供应混凝土。 2016年10月左右，上述混凝土企业不顾合同约定，单方面将价格提高至萧山信息价下浮15%，被告人王素荣、任武、陈张洪、张国英及韩振平（已判刑）等人分别代表建宏公司、群起公司、潮洪公司、振腾公司凭藉垄断地位要求各被害人接受上述涨价方案，遭到各被害人拒绝。同年10月底的一天，孔万贤、蔡才勤以及被告人陈张洪、王素荣、孙万**等人在群起公司内，以集体停供相威胁，强迫韩某等人接受涨价，再次遭到拒绝。随后，混凝土企业对韩某等人的项目停止供货或者拖延供货。同年11月28日，在施工方要求下，萧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召集双方协商，要求保证混凝土的供应，价格方面双方各退一步，最终混凝土价格统一上调至萧山信息价下浮18%，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涨价后上述各项目的合同总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00万元以上，至2018年8月，上述混凝土企业为上述项目累计供货金额为1.48亿元左右。 2、涉及楼塔吉达汽配厂项目事实 2016年3月28日，浙江吉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达公司）与杭州鸿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吉达公司将楼塔吉达汽配厂项目发包给鸿钜公司施工建设。同年6月10日，振腾公司与鸿钜公司签订合同，以萧山信息价下浮20%的价格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合同总价为280万元。同年10月左右，振腾公司单方面将价格提高至萧山信息价下浮15%，遭到鸿钜公司的拒绝，2017年1月左右，振腾公司负责该项目的业务员被告人陈明丰对该项目停止供货。之后，在鸿钜公司被迫准备接受涨价时，韩振平再次提出将价格提高至萧山信息价下浮8%，鸿钜公司转而找杭州前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程公司）供应混凝土，遭前程公司拒绝。为推进项目，鸿钜公司与诸暨上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峰公司）签订合同，由上峰公司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合同总价为142.5万元。同年4月期间，振腾公司得知上述情况后，由被告人张国英根据指示联系了“服务队”，后被告人张国英、陈林海、陈明丰与傅秋桂等“服务队”人员采用车辆堵门、聚众造势等方式阻碍上峰公司正常供货、鸿钜公司正常施工，上峰公司被迫停止向该项目供应混凝土，直至振腾公司与鸿钜公司就货款支付达成协议后才恢复。 3、涉及丰北站、钱江世纪城站项目事实 2016年8月，杭州金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腾公司）、建宏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23.5%的价格与中铁二局六公司签订合同，分别为杭州地铁六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SG6-Ⅱ标段丰北站项目、钱江世纪城站项目供应混凝土，合同总价分别为4600余万元、2900余万元。同年10月底左右，被告人郭华锋、金萍、王素荣分别代表金腾公司、建宏公司凭藉垄断地位发函要求将混凝土价格提高至萧山信息价下浮10%，并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强迫中铁二局六公司接受涨价。同年12月26日，中铁二局六公司被迫与金腾公司、建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混凝土价格调整为萧山信息价下浮15%。2017年5月，丰北站项目因与亚运村设计冲突而停工。 2018年4月，中铁二局六公司就杭州地铁六号线一期工程SG6-17标项目（以下简称新丰北站）重新开工建设，被告人郭华锋代表金腾公司将混凝土价格提高至萧山信息价下浮3%，并以停止供货相威胁，中铁二局六公司被迫接受上述价格。同年6月，因项目需要招投标，中铁二局六公司发布招标公告，被告人郭华锋、王素荣、金萍采用统一确定价格、统一制作标书等方式串通投标，并安排人员分别代表金腾公司、建宏公司、杭州坚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锋公司）参加投标，最终金腾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3%的价格中标，报价总金额为1.2亿余元，至2018年8月，累计结算金额为约2973万元，至2019年2月，累计结算金额为6400余万元。 4、涉及香悦公馆项目事实 2016年10月，金腾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22%的价格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的萧政储出（2015）30号地块项目（即香悦公馆项目）供应混凝土。后该项目被分配给浙江固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城公司），金腾公司遂退出供应，被告人王铁亮代表固城公司要求中天公司以统一模板签订合同，价格为萧山信息价下浮15%，中天公司试图找其他混凝土企业供货，但均被对方以需要遵守规定、听从统一安排为由拒绝，后被迫接受固城公司的条件，双方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协议，被告人王铁明作为固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被告人王铁亮凭藉垄断地位报价，仍予以认可。 2017年10月25日，中天公司与固城公司、浙江通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泽公司，同系被告人王铁明、王铁亮实际控制和管理的混凝土企业）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由通泽公司代替固城公司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至2018年8月31日，固城公司、通泽公司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金额共计约4880万元（至2018年11月1日共计约5000万元）。 5、涉及碧桂园项目事实 2017年3月8日，杭州中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庆公司）与浙江丰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丰华公司以杭州信息价下浮16%的价格为中庆公司承建的萧政储出（2016）21号地块居住项目二标段（即碧桂园项目）供应混凝土6.8万方，合同总价为2000万元，同时，该项目被分配给振腾公司。为迫使丰华公司退出该项目，韩幼龙、张建鑫等人多次指使被告人陈林海等振腾公司员工及“服务队”人员针对丰华公司的混凝土车辆进行举报。同年5月1日，韩幼龙、孔万贤、蔡才勤、张建鑫、傅秋桂以及被告人郭华锋、孙万**、王素荣、陈张洪、汪祥等人专门开会商讨此事，会上韩幼龙提议“服务队”人员采用制造交通事故等方式阻止丰华公司混凝土车辆向该项目供货，后孔万贤、蔡才勤、张建鑫及被告人王铁明等人宴请萧山部分交警，企图利用公权力对丰华公司等外地混凝土企业施压。之后，丰华公司的混凝土车辆多次被萧山交警查扣，孔万贤、蔡才勤及被告人郭华锋等人也向丰华公司、中庆公司施压，使得丰华公司的供货、中庆公司的施工等相关生产经营活动无法正常进行，同年7月左右，丰华公司在实际供应混凝土约2.5万方后被迫退出该项目。随后，韩振平及被告人张国英、陈林海等人在统一安排下，要求中庆公司与振腾公司签订合同，中庆公司被迫以萧山信息价下浮8%的价格与振腾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振腾公司为该项目提供混凝土4万方。至2018年8月，振腾公司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4.2万余方，金额共计2000余万元。 6、涉及浦阳江项目事实 2017年3月，丰华公司以西湖信息价下浮15%的价格为杭州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公司）承建的浦阳江治理工程二期五标段项目供应混凝土，该项目系被害人袁某挂靠水电公司取得，同时，该项目被分配给振腾公司。在发现丰华公司在为该项目供货后，韩振平、被告人张国英等人或指使被告人陈林海等振腾公司员工、或联系“服务队”人员对丰华公司的混凝土车辆进行举报、拦截等，导致丰华公司无法正常供货，被迫退出该项目。被害人袁某将该项目转让给被害人王某（挂靠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集团五公司）。鉴于振腾公司凭藉的垄断地位，2017年9月29日，王某被迫与振腾公司签订合同，由振腾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5%的价格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2.2万方，合同总价为870余万元。至2019年9月，振腾公司共计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2万余方，金额累计980余万元（其中至2018年8月的供货金额为331万余元）。 7、涉及彩虹快速路项目事实 2017年上半年，中铁二十四局浙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四局浙江公司）承建了铁路杭州南站综合交通枢纽配套彩虹快速路项目，该项目被分配给高运公司。鉴于高运公司凭藉的垄断地位，中铁二十四局浙江公司为推进项目建设，被迫接受安排，由高运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6%的价格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因项目需要招投标，同年9月，中铁十四局浙江公司发布招标公告，被告人孙万**、汪祥等人采用统一确定价格、统一制作标书等方式串通投标，并安排人员分别代表高运公司、鹏程公司、杭州金桥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公司）参加投标，最终高运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4%的价格中标，报价总金额为3600余万元，并与中铁二十四局浙江公司签订了合同。 8、涉及14号地块项目事实 2017年下半年，中铁城建北京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城建北京公司）承建了萧政储出（2017）14号地块项目，振腾公司为该项目临建设施供应混凝土，后该项目Ⅰ标段被分配给固城公司，振腾公司遂退出供应。鉴于固城公司凭藉的垄断地位，中铁城建北京公司为推进项目建设，被迫接受安排，由固城公司（通泽公司）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并同意被告人王铁亮提出的萧山信息价下浮6%的高昂报价。因项目需要招投标，2018年3月，中铁城建北京公司发布招标公告，被告人王铁亮等人采用统一确定价格、统一制作标书等方式串通投标，并安排人员分别代表通泽公司、建宏公司、高运公司、坚锋公司等参加投标，最终通泽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6%的价格中标，报价总金额为4000余万元，并与中铁城建北京公司签订了合同。 9、涉及地铁六号线SG6-9项目事实 2017年下半年，上海隧道公司承建了杭州地铁六号线一期工程土建施工SG6-9标段，该项目被分配给杭州鹏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群起公司、振腾公司。鉴于上述公司所凭藉的垄断地位，上海隧道公司接受了被告人汪祥、任武、张国英分别代表三家公司的报价，由上述三家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5%的价格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因项目需要招投标，同年12月，上海隧道公司以邀请招标方式分三个标段进行招标，为确保振腾公司、群起公司、鹏程公司中标，被告人汪祥、任武、张国英等人采用统一确定价格、统一制作标书等方式串通投标，并安排人员分别参加投标，最终振腾公司、群起公司、鹏程公司均以萧山信息价下浮5%的价格分别中标，报价总金额分别为3900余万元、6500余万元、4400余万元。至2018年8月，振腾公司累计供货1054万余元，群起公司累计供货1797余万元，鹏程公司累计供货2590余万；至2019年9月，振腾公司累计供货2000余万元，群起公司累计供货3500余万元，鹏程公司累计供货7900余万元。 10、涉及火车南站项目事实 2017年上半年，上海隧道公司承建了杭州地铁五号线一期工程火车南站Ⅱ标段，该项目被分配给高运公司。鉴于高运公司凭藉的垄断地位，上海隧道公司为推进项目，被迫接受安排，并同意被告人孙万**代表高运公司提出的萧山信息价下浮7%的报价。因项目需要招投标，同年6月，上海隧道公司以邀请招标方式进行招标，被告人孙万**等人采用统一确定价格、统一制作标书等方式串通投标，并安排人员代表高运公司、三鑫公司、优狮公司参加投标。同年8月16日，高运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7%的价格中标，报价总金额为3500万元左右，双方于次日签订了合同。 11、涉及奥体中心三馆项目事实 2017年下半年，中建八局承建了杭州奥体中心体育馆、游泳馆和综合训练馆PPP项目，该项目被分配给金腾公司、潮洪公司、杭州正方商品混凝土搅拌厂（以下简称正方厂）。凭藉垄断地位，被告人郭华锋、陈张洪等人分别代表金腾公司、潮洪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3%的价格向中建八局报价，中建八局认为价格过高而拒绝。随后，中建八局多次试图公开招标，但均因有效投标单位不足等原因流标。为推进项目建设，迫于垄断等压力，中建八局被迫接受上述报价，同年11月13日，中建八局与上述三家公司签订总价为310余万元的合同。 2018年6月左右，该项目主体设施开始招投标，因金腾公司系黑名单企业无法投标，为保证潮洪公司、正方厂中标，被告人陈张洪等人采用统一确定价格、统一制作标书等方式串通投标，同年6月6日，潮洪公司、正方厂以萧山信息价下浮5%的价格中标，报价总金额为2亿元左右。 12、涉及03省道高架项目事实 2018年上半年，中铁四局第二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二公司）承建了03省道东复线高架南延工程第Ⅰ标段，该项目被分配给群起公司。中铁四局二公司在了解到萧山混凝土市场已经形成联合并为该项目指定供应商为群起公司、其他公司不能供货后，向群起公司提出先签订临建设施供应合同，遭到被告人任武的拒绝，后被迫接受条件，于同年5月28日以萧山信息价下浮3%的价格与群起公司就整个项目签订了混凝土供应合同。同年6月，群起公司发现中铁四局二公司在自建混凝土搅拌站，遂对该项目停止供货，中铁四局二公司通过他人向杭州松翔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翔公司）购买混凝土，随后群起公司便恢复了供应。其间，孔万贤、蔡才勤还针对自建搅拌站事宜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同年10月8日，经结算，群起公司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的金额为480余万元。 13、涉及姑娘桥停车场项目事实 2018年上半年，中铁二局第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一公司）承建了杭州地铁五号线姑娘桥停车场项目，该项目被分配给建宏公司、高运公司、杭州辰泽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泽公司），利用垄断地位，被告人王素荣、孙万**代表建宏公司、高运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5%的价格向中铁二局一公司报价，中铁二局一公司认为价格过高而拒绝，并于同年4月2日与地处绍兴的浙江永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签订合同，由永和公司以杭州信息价下浮10%的价格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合同总价为1100余万元。被告人王素荣、孙万**发现永和公司向该项目供货后，向蔡才勤等人汇报，孔万贤、蔡才勤、张建鑫及被告人郭华锋、王素荣、孙万**等人预谋采用举报混凝土车辆超载等方式强迫永和公司退出该项目，被告人郭华锋还向项目经理施压，扬言要对中铁二局在萧山的所有项目停止供货。之后，蔡才勤等人还指使他人采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举报永和公司混凝土车超载等方式阻止永和公司向该项目供货，导致该项目相关生产经营活动无法正常进行，遭受经济损失，企图利用垄断地位、以上述方式取得该项目混凝土供应权，但未得逞。 14、涉及地铁六号线SG6-13项目事实 2018年上半年，上海隧道公司承建了杭州地铁六号线二期工程土建施工SG6-13标段项目，该项目被分配给金腾公司。迫于对方凭藉的垄断地位，且在调查后发现其他公司均拒绝为该项目供货后，上海隧道公司为推进项目，被迫接受安排，由金腾公司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并接受被告人郭华锋、金萍提出的萧山信息价下浮3%的报价。因项目需要招投标，同年6月，上海隧道公司发布招标公告，被告人郭华锋、金萍、孙万**等人采用统一确定价格、统一制作标书等方式串通投标，并安排人员分别代表金腾公司、高运公司、鹏程公司参加投标，最终金腾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3%的价格中标，报价总金额为4300余万元，并与上海隧道公司签订了合同。 15、涉及地铁七号线机场西站项目事实 2018年6月，中铁二局城通分公司承建了杭州地铁七号线SG7-4项目，凭藉垄断地位，被告人王素荣代表建宏公司向中铁二局城通分公司提出以萧山信息价下浮5%的价格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中铁二局城通分公司被迫接受。因项目需要招投标，同年7月，中铁二局城通分公司发布招标公告，被告人王素荣、孙万**、金萍等人采用统一确定价格、统一制作标书等方式串通投标，并安排人员分别代表建宏公司、坚锋公司、金腾公司参加投标，最终建宏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5%的价格中标，报价总金额为2800余万元。 16、涉及地铁七号线盈中站项目事实 2018年6、7月，中铁十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三公司）承建了杭州地铁七号线盈中站项目，后该项目被分配给高运公司。迫于对方凭藉的垄断地位，为推进项目建设，中铁十局三公司被迫接受安排，由高运公司为该项目供应混凝土，并接受被告人孙万**代表高运公司提出的萧山信息价下浮5%的报价。因项目需要招投标，同年9月，中铁十局三公司以邀请招标方式进行招标，被告人孙万**等人采用统一确定价格、统一制作标书等方式串通投标，同年10月，高运公司以萧山信息价下浮5%的价格中标，报价总金额为3400余万元，并与中铁十局三公司签订了合同。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孙万**、陈明丰分别在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指定地点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杭州市公安局召开通报会后，被告人汪祥代表鹏程公司提交了书面情况汇报，但未如实供述其以及鹏程公司等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的主要事实，后系公安机关民警到达其住所楼下并联系其后到案。 又查明，被告人郭华锋、王素荣、孙万**、任武、汪祥、王铁亮、王铁明、金萍已获得相关施工方或项目负责人的谅解。 还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郭华锋、王素荣、孙万**、陈张洪、汪祥均退出了从平台公司获得的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郭华锋退出5万元、被告人王素荣退出3万元、被告人孙万**退出8万元、被告人陈张洪退出3万元、被告人汪祥退出8万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郭华锋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素荣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孙万**、任武、陈张洪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汪祥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王铁亮、王铁明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张国英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金萍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陈林海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判处被告人陈明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判令追缴被告人郭华锋、王素荣、孙万**、陈张洪、汪祥退出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被告人王素荣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1）王素荣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2）王素荣认罪态度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对王素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认定被告人郭华锋、王素荣、孙万**、任武、陈张洪、汪祥、王铁亮、王铁明、张国英、金萍、陈林海、陈明丰犯强迫交易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宣读、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华锋、王素荣、孙万**、任武、陈张洪、汪祥、王铁亮、王铁明、张国英、金萍、陈林海、陈明丰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任武系群起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管理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国英、陈林海、陈明丰系振腾公司的员工，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郭华锋、王素荣、孙万**、张国英、陈林海、陈明丰的部分犯罪已着手实行，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华锋、王素荣、孙万**、任武、陈张洪、汪祥、王铁亮、王铁明或系筹备组、工作组成员、或系混凝土企业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管理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张国英、金萍、陈林海、陈明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素荣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素荣系从犯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孙万**、陈明丰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因素分别裁量刑罚，并无不当。被告人王素荣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素荣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小兵 审 判 员 管 波 审 判 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汤 琰 书 记 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