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新房国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体南路****209（**）。法定代表人：孙勋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发，男，中新房国发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谊，男，中新房国发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宁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东新正街**。法定代表人：陈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娅，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新房国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房国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宁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远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7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新房国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及保全费由宁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基础关系的事实，即中新房国发公司与受票人重庆旭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丰公司）所签基础合同没有履行的事实应当认定。中新房国发公司所出具汇票，是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旭丰公司签订《河南内乡垃圾处理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而预付的工程款，但是由于承包人旭丰公司单方违约，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致使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因为预付款汇票出具后，旭丰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中新房国发公司有权拒绝票据的支付，故于2019年7月向旭丰公司发出了止付通知函。二、对宁远公司这种未支付对价的间接后手持票人，中新房国发公司作为出票人有权进行抗辩。本案不适用无因性的规定，应属于无因性的阻断情形。因为宁远公司并没有提交与其前手旭丰公司有实际交易并支付对价的证据，可以认定宁远公司从其前手旭丰公司取得票据没有支付对价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对于宁远公司的前手旭丰公司不履行约定义务的抗辩，也可以对现有持票人发生效力。三、既然对直接后手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理由成立，那么对于无偿取得的间接后手的持票人宁远公司就同样成立。中新房国发公司的直接受票人旭丰公司并没有履行基础合同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中新房国发公司对旭丰公司拒绝履行票据义务的抗辩理由成立，那么，旭丰公司与其后手宁远公司没有支付对价，对于这种无偿取得票据的持票人就可以得出结论：只要是对宁远公司前手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理由能够成立，对于无偿取得的持票人宁远公司就能够成立。四、宁远公司对于取得票据的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既然举证不能就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受票人旭丰公司没有按照基础关系的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取得票据后又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背书转让给宁远公司。双方明显具有恶意，前后手有恶意串通的嫌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条和第十条，受票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证明其取得票据的合法性，就是说要证明是否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是否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给付对价等。在本案中宁远公司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合法性取得，没有证明其不是无偿取得，那就应当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五、一审判决应当追加背书人旭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宁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中新房国发公司所称其与宁远公司前手公司的合同是否履行问题不是本案审查内容，中新房国发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旭丰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二、宁远公司和旭丰公司签订有相应合同，旭丰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对价，不存在无偿取得的行为。中新房国发公司称宁远公司和旭丰公司之间的合同没有价格的理由不成立，宁远公司和旭丰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了价格方式。中新房国发公司作为出票人及承兑人，按照法律规定，在票据到期负有无条件给付义务。宁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新房国发公司支付宁远公司15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中新房国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3日，中新房国发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票据号码为230510000104920190203348271733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记载：收款人为旭丰公司，票据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可转让，到期日2020年2月2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为中新房国发公司，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2019年3月19日，旭丰公司将该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宁远公司。2020年2月3日，宁远公司提示付款，指定状态显示人行处理成功，对方拒绝签收。故宁远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旭丰公司与宁远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宁远公司向旭丰公司供应0号柴油、工业白油等货物。宁远公司主张案涉电子承兑汇票系由旭丰公司用于向宁远公司支付合同货款，其已经向旭丰公司供应货物。中新房国发公司与旭丰公司2019年2月3日签订《河南内乡垃圾处理项目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旭丰公司对中新房国发公司位于河南内乡垃圾处理项目土石土方工程进行施工。中新房国发公司主张案涉电子承兑汇票系作为工程对价支付给旭丰公司，其提交的2019年7月2日向旭丰公司出具的止付通知函复印件显示：我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旭丰公司开具商业电子承兑汇票，票号为230510000104920190203348271733，贵公司已签收。因上述票据是我公司基于与贵公司签订的《河南内乡垃圾处理项目土石方施工合同》向贵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鉴于因贵公司原因未履行上述施工合同，我公司将对上述承兑汇票终止支付。中新房国发公司提交的顺丰速运客户存根照片显示：收件方为旭丰公司，托寄物为文件，收件时间为2019年7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票据具有无因性。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本案中，宁远公司通过背书转让取得案涉汇票，其持有的汇票记载事项完整，属于有效票据。宁远公司在汇票到期后提示付款被拒付，其作为持票人有权向出票人中新房国发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因此，宁远公司要求中新房国发公司支付票面金额15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新房国发公司以旭丰公司未就案涉汇票向其支付对价，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宁远公司进行抗辩，其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新房国发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重庆宁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票据金额款项1500000元；二、中新房国发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重庆宁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票据金额款项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宁远公司所持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收款人、票据金额、出票日期等法定记载事项完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应为有效票据；根据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载可知，案涉票据由旭丰公司背书至宁远公司，背书明确。宁远公司通过与旭丰公司签署《购销合同》，双方成立买卖合同有关系，宁远公司因此取得案涉票据，故宁远公司为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据此，在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宁远公司提示付款被拒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关于“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的规定，宁远公司有权向案涉汇票的出票人中新房国发公司进行追索，要求其支付票面金额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中新房国发公司上诉提出其与旭丰公司签订的基础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即旭丰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故中新房国发公司有权拒绝票据的支付，对旭丰公司不履行约定义务的抗辩，也可以对现有持票人宁远公司进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可见，中新房国发公司以与其有直接债权债务有关系的旭丰公司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事由，不能对抗持票人宁远公司要求其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中新房国发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新房国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中新房国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