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3254号原告：陈雪飞，女，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岳荣，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平，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炳植，男，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被告：浙江通力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三甲创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2742026082T。法定代表人：王相友。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宇峰，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佳伟，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雪飞为与被告王炳植、浙江通力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林戈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8月17日、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岳荣、王新平，被告王炳植、通力科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宇峰、符佳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届期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雪飞起诉称：被告通力科技公司的股东王相友、叶菊彩系被告王炳植的父、母亲，被告王炳植在被告通力科技公司任董事职务。原告陈雪飞经人介绍并通过被告王炳植购买被告通力科技公司生产的熔喷布。2020年4月30日，被告王炳植称5月10日有1吨熔喷布，报价700000元，双方还约定熔喷布的规格为“98”、“99”，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当日，原告将700000元货款支付给被告王炳植。原告分别于2020年5月7日、5月9日、5月10日、5月11日、5月12日、5月14日到被告通力科技公司厂区提取货物，并分别收到254.28千克、70.68千克、153.14千克、241.74千克、348.3千克、8.31千克，合计1076.45千克的熔喷布。后经检测，熔喷布质量并未达到约定的标准，2020年5月24日，原告退还390.17千克（价值219604元）的熔喷布至被告通力科技公司处，并彩信告知被告方。但被告王炳植多次称需要与父母商量，一直未予解决。2020年5月8日、5月9日，原告还分别支付给被告王炳植预付款400000元和1000000元，合计1400000元，但双方对货物规格、数量、价格、交付时间等均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王炳植代表被告通力科技公司与原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通力科技公司未交付符合约定品质的货物，构成违约，应返还原告货款219604元；原告虽支付了预付款1400000元，但在被告通力科技公司作出承诺前撤回了要约邀请，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尚未成立，被告通力科技公司应返还原告预付款1400000元；被告王炳植虽系职务行为，但在买卖合同关系中起到沟通作用，且收取了货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请求判令：被告王炳植、通力科技公司共同返还原告货款1619604元，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并计付。被告王炳植、通力科技公司答辩称：首先，二被告未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买来。被告王炳植系案外人浙江润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邦器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联系人将案外人润邦器械公司向被告通力科技公司购买的熔喷布出售给原告。因此，案外人润邦器械公司系与原告发生买卖业务的相对方，原告不应要求二被告返还货款。其次，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原、被告通过微信聊天订立了3吨熔喷布买卖合同，双方就货物的规格、单价等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已支付货款2100000元。最后，二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货物质量合格，双方约定的货物技术指数为“95+”，并非原告所称“98”、“99”，原告要求返还货款的原因系货物市场价格下跌，而非二被告违约所致，因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20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通力科技公司分别通过案外人陈远、被告王炳植就1吨熔喷布买卖达成合意，双方约定价款为700000元，提货日期为次月10日。同日，原告向被告王炳植支付货款700000元。2020年5月7日，案外人陈远向被告王炳植提出熔喷布规格需为95以上。被告通力科技公司分别于2020年5月7日、5月9日、5月10日、5月11日、5月12日、5月14日向原告交付熔喷布254.28千克、70.68千克、153.14千克、241.74千克、348.3千克、8.31千克，合计1076.45千克，由原告指派驾驶员至被告通力科技公司提货。2020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王炳植支付货款400000元，5月9日，原告指示案外人陈鑫展向被告王炳植支付货款1000000元。2020年5月12日，国家纺织服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浙江）（以下简称产品质检中心）对原告送检的KN95口罩进行检验，并于同月22日作出检验报告，过滤效率（盐性介质）实测值为92.2%，单项评价不符合标准要求。同月24日，案外人张明明、周益挺接受原告指示，将部分熔喷布放置被告通力科技公司处。2020年6月11日，原告将“退款函”发送给被告王炳植，并与被告王炳植就买卖合同的相关事宜进行通话。同日，产品质检中心对被告通力科技公司送检的熔喷布作出检验报告，熔喷布过滤效率（盐性介质）实测值为95.2%。另外，被告王炳植系被告通力科技公司董事，2020年4月3日至5月29日期间，被告王炳植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与被告通力科技公司生产熔喷布相关的信息；案外人陈远系原告亲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送货单、检验报告、短信记录、通话详单、录音光盘、公证书，二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检验报告、送货单以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以下几方面问题：一是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虽然买卖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被告王炳植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大量与被告通力科技公司生产熔喷布相关的信息，原告亲戚陈远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基于被告王炳植系被告通力科技公司董事的身份，在与其微信聊天过程中向被告通力科技公司购买熔喷布。双方约定了熔喷布的数量、价格及质量，原告也按约支付货款700000元，并到被告通力科技公司仓库提取货物。原告退货后，被告通力科技公司将退货存放在其仓库内。不管从合同订立上还是从客观事实上，都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通力科技公司之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辩称案外人润邦器械公司向被告通力科技公司购买熔喷布后再出售给原告，并提供情况说明、银行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尽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外人润邦器械公司与被告通力科技公司之间发生买卖业务，但不足以证明案外人润邦器械公司与原告之间也发生买卖业务。二被告对其诉讼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举证不能，应承担于己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通力科技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被告王炳植就买卖合同订立履行的沟通等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通力科技公司承担，故原告提出的被告王炳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是被告通力科技公司有无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货物的问题。本案标的物系熔喷布，由于熔喷布具有特殊性，易受环境、时间等因素影响，质量参数随之发生变化。虽然双方均提供了检验报告证明各自的主张，但是不能排除检验报告失真抑或送检样品并非涉案货物的可能性。如果双方送检的样品系涉案货物，那么从送检时间来看，原告送检更及时，熔喷布受到环境、时间等因素影响较小，检测报告的准确性更高。另外，从原告收货、送检以及与被告王炳植争议沟通的时间来看，各个环节衔接紧密、连贯通畅，符合常理。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可以判断原告送检样品系涉案货物存在高度可能性。更主要的是从原告与被告王炳植的通话记录来看，被告王炳植称“先把你这里几百公斤的货，你们说有问题的，先给换了”、“质量的事情我都给你解决了”。可见，被告王炳植亦认可货物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通力科技公司交付的熔喷布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被告通力科技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质量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通力科技公司承担退货、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那么，原告退还了多少货物呢？原告主张退货390.17千克，而被告通力科技公司只承认收到185.36千克。原告提供的退货明细单、照片、彩信聊天记录均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被告通力科技公司予以否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曾向被告通力科技公司退货，但不能证明被告通力科技公司接收了原告的多少退货。对此，原告还需要进一步举证，现原告举证不能，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庭审中，被告通力科技公司对于己不利的接收185.36千克货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本院予以采信。上述退货价款129752元（700000÷1000×185.36），被告通力科技公司应予返还，同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三是货款1400000元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在受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当时熔喷布供不应求的背景下，原告基于前次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质量、价款等内容，在陆续提取前批货物的期间也就是距前次汇款不到10天的时间内，再次向被告通力科技公司汇款1400000元。原告以其行为明确表明经被告通力科技公司接收货款即受其意思表示的约束。由此可见，原告向被告通力科技公司汇款1400000元的行为应视为向被告通力科技公司发出要约,并非要约邀请。被告通力科技公司接收货款，以此向原告作出承诺，故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之外,从原告与被告王炳植的通话短信记录来看,原告以货物质量不合格且价格过高为由，拒绝接受货物。没有合同成立之因，哪来合同履行之果。因此,原告提出的以买卖合同不成立为由由被告返还货款14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既然买卖合同成立，还需要对价格问题进行明确。由于受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影响，熔喷布价格大幅下跌，如果以前次买卖合同约定的700000元每吨的价格定价,显然有失公平。如果以原告拒绝接受货物的时间来定价，对被告通力科技公司也不公平，但是被告通力科技公司明确表示愿意按此价格调整，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被告的答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通力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陈雪飞货款129752元，该款的利息损失从2020年5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并计付；二、驳回原告陈雪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8元（已减半），由原告陈雪飞负担8241元，被告浙江通力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4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雪飞负担3832元，被告浙江通力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林 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佳琪代书记员  项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