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良，男，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琦，吉林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吉林煜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琪，男，198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宝玲，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乔宝玲丈夫），男，汉族，1989年5月25日出生，住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秀良因与被上诉人乔宝玲、王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承担次要责任事实认定错误，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故我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和第十九条第一款，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区大队根据以上两点认定我方承担次要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我方是否取得驾照及车辆登记与否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其次，我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管理性的规范，可以给予相应的行政处罚，除此之外并无实际违反行驶及侵害他人路权的行为。最后，根据现场照片可以看出，王琪驾驶的×××号车辆与张秀良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均已经转到世纪大街上，张秀良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属于进入直行车道内正常行驶的状态，根据交警记录及照片记录发生碰撞是小型轿车左侧与两轮电动车右后方发生碰撞，根据事故发生现场照片电动车在行驶线内，如果发生碰撞，说明小轿车存在压线的情况。可推测小轿车存在变更车道或超车的可能性，无论是变更车道还是超车均应当保持安全距离。综上，我方在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伤残评定确属不妥，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请求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对我方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认定错误。根据《吉林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试行）》规定，我方收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代理人已经出庭应诉且提交了代理费发票，代理行为一审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应当全额保护律师代理费。三、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因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提供免责条款告知书时无投保人手写认可的免责事项，未对投保人进行足够的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相关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平安吉林分公司辩称，我司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已尽到告知义务，关于张秀良提出异议项目我司不承担。王琪、乔宝玲辩称，张秀良上诉请求不成立，我们不承担任何费用。张秀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秀良残疾赔偿金62014.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护理费6947.55元；交通费199.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2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张秀良医药费120508.35元；住院伙；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45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律师代理费13000元；鉴定费3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0年1月3日6时55分许，王琪驾驶×××号小型轿车沿世纪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吉林大路世纪大街路口处左转弯时，遇张秀良驾驶两轮电动车沿世纪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记地点。×××号车辆左侧与两轮电动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张秀良受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大队2020年1月22日作出第22010512020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琪的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秀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秀良不服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大队作出的第22010512020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2月14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吉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责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大队重新调查，在规定时限内按照事实重新认定”，2020年2月25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大队作出的第22010512020000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琪的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琪的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秀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秀良被送往吉林大学第二医院经门诊诊断后于同日住院治疗，入院日期为2020年1月3日，出院日期为2020年1月23日，花费住院费127695.88元、门诊费1558.54元，合计129254.42元。张秀良自述购买药品花费1253.93元。（二）经张秀良自行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秀良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4月14日，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中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秀良此次外伤后果为两处十级伤残；张秀良外伤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9000元。2020年9月22日，平安吉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张秀良在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2020年10月23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正达司法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秀良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合理。（三）本案肇事车辆×××号车辆所有人为乔宝玲，其在平安吉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另查明：张秀良系非农业户口，因本案交通事故花费鉴定费3350元、律师代理费13000元、交通费199.1元、残疾辅助器具620元。（五）平安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垫付1万元医疗费，张秀良明确该垫付的1万元不在本次诉讼请求中。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张秀良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依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等。（一）关于赔偿项目和数额。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伤残赔偿金62014.08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350元、交通费199.1元，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赔偿金额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上述赔偿数额予以确认。关于张秀良主张的医疗费120508.35元。张秀良自述购买药品花费1253.93元因无医嘱法院难以保护，张秀良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住院费127695.88元、门诊费1558.54元，合计129254.42元，扣除平安吉林分公司已经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应为119254.42元。关于营养费，平安吉林分公司抗辩称应以30元每日为计算标准，结合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及本案实际情况，营养费以保护每日50元为宜，故营养费应为2250元。关于护理费6947.55元，足月的应按月保护，护理期经鉴定为45天，故法院确定护理费金额为5673.93元（3358.08元／月＋154.39元／天×15天）。关于辅助器具费620元，平安吉林分公司抗辩称应提供正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张秀良伤情，该费用系其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关于张秀良主张代理费13000元。本案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而不是按诉讼标的收取代理费用的商事案件，且张秀良没有提供该案件的委托代理合同等能够证明代理费真实发生的相关证据，同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以适当保护6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责任承担。依据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道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秀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王琪、乔宝玲、平安吉林分公司应承担事故70％的责任，张秀良承担事故30％的责任。因肇事车辆×××号车辆已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张秀良的诉请赔偿金额应先由平安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据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王琪在保险公司赔付后，对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乔宝玲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平安吉林分公司辩称应由王琪、乔宝玲负担，王琪、乔宝玲辩称应由保险公司负担。依据平安吉林分公司提交的免责条款以及载有乔宝玲签字及日期的投保人声明，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因此本案中的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应由王琪依据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至于鉴定费未在保险合同的约定中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该费用应由保险人即平安吉林分公司依据责任比例负担。平安吉林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即赔偿74507.11元（护理费5673.93元、62014.08元、交通费199.1元、辅助器具费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根据责任认定书、商业险保险合同，扣除不在保险范围内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为145854.42元（医疗费11925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后续治疗费19000元，营养费2250元、鉴定费3350元），依据责任比例，平安吉林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2098.09元（145854.42元×70％）。王琪应赔偿张秀良4200元（律师费6000元×70％）。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秀良各项损失共计176605.2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秀良74507.1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秀良102098.09元）。二、被告王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秀良各项损失4200元。三、驳回原告张秀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8元（原告张秀良已预交），由被告王琪负担1685.60元，原告张秀良负担722.4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发后，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认定王琪的行为在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秀良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秀良主张其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根据本案事实及其所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本案中，虽一审判决王琪负担此赔偿项目，但张秀良作为本案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主张此费用由平安吉林分公司负担。欲解决律师代理费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吉林分公司针对该项主张提交相关证据，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王琪、乔宝玲对其所提交证据未予认可。故根据以上论述，本案律师代理费应由平安吉林分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张秀良为支持律师代理费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最终保护赔偿数额，对其诉请数额应予认定并按责任比例予以计算保护为9100元（13000元×70%）。另根据以上论述，诉讼费亦应由平安吉林分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张秀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5民初2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秀良各项损失共计185705.2元；三、驳回上诉人张秀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8元（上诉人张秀良已预交），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878元，上诉人张秀良负担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元，由上诉人张秀良负担96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2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