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8601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黄宣，男，1984年7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海南省琼海市（户籍所在地海南省琼海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临时寄押于琼海市看守所，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耿林，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宣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2020年1月29日变更为普通程序。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5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1月2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宣及其辩护人耿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宣在未取得《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等行政许可的情况下，为牟利多次实施非法收购、出售海龟、玳瑁的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间，被告人黄宣在海南省琼海市谭门镇以约人民币58000元的价格从李邦楠（已判刑）处非法收购玳瑁2只、绿海龟12只。2.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黄宣在海南省琼海市谭门镇以27800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郑声祥（另案处理）玳瑁3只、绿海龟10只，其中2只玳瑁系黄宣从李邦楠处非法收购。3.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黄宣在海南省琼海市谭门镇以117235元的价格非法出售给郑声祥玳瑁7只（其中1只玳瑁交易价格为6720元）、绿海龟49只，其中12只绿海龟系黄宣从李邦楠处非法收购。郑声祥将从被告人黄宣处收购的玳瑁和绿海龟以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名义销售至蒋彬、刘旭（均已判刑）、张双双、李志雄、浙江嗒咪动物园管理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等处。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12月5日间，公安机关分别从蒋彬、李志雄、杭州市嗒咪动物园等处扣押涉案玳瑁5只和海龟6只。经鉴定及认定，上述69只海龟均系海龟科Cheloniidae动物，59只属于绿海龟Cheloniamydas,10只属于玳瑁Eretmochelysimbricata，其中10只绿海龟系成体，其余均系幼体，均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2017版）附录I。经认定，上述玳瑁和绿海龟价值共计415920元。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黄宣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涉案玳瑁和绿海龟照片，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入库单、发货单、银行转帐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证人李邦帅、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宣及另案处理人李邦楠、郑声祥、欧玉叶、郑春苗、蒋彬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黄宣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宣对上述指控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黄宣具有坦白情节，部分海龟已被相关部门解救并放生，犯罪后果得到挽回，归案后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实际获利较少，愿意退赃和交纳罚金，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间，被告人黄宣为牟利，在未取得《水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等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多次实施非法收购、出售海龟、玳瑁的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间，被告人黄宣在海南省琼海市谭门镇以约人民币58000元的价格从李邦楠（已判刑）处收购玳瑁2只、绿海龟12只，并均出售给了郑声祥（另案处理）。 2.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黄宣在海南省琼海市谭门镇以人民币27800元的价格出售给郑声祥玳瑁3只、绿海龟10只，其中2只玳瑁系黄宣从李邦楠处收购。 3.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黄宣在海南省琼海市谭门镇以人民币117235元的价格出售给郑声祥玳瑁7只（其中1只玳瑁交易价格为人民币6720元）、绿海龟49只，其中12只绿海龟系黄宣从李邦楠处收购。郑声祥将上述玳瑁和绿海龟以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名义销售至蒋彬、刘旭（均已判刑）、张双双、李志雄、浙江嗒咪动物园管理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等处。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12月5日间，公安机关分别从蒋彬、刘旭、张双双、李志雄、杭州市嗒咪动物园等处扣押涉案玳瑁6只和绿海龟6只。 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浙江海洋大学鉴定及认定，上述海龟均系海龟科Cheloniidae动物，其中10只属于玳瑁（Eretmochelysimbricata），59只属于绿海龟（Cheloniamydas），均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2017版）附录I。上述69只海龟，其中10只玳瑁系幼体，10只绿海龟系成体，49只绿海龟系幼体，价值共计人民币415920元，其中玳瑁幼体10只价值人民币60720元（6720元+1000元/只×6倍×9只），绿海龟成体10只价值人民币120000元（2000元/只×6倍×10只），绿海龟幼体49只价值人民币235200元（800元/只×6倍×49只），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 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黄宣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黄宣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宣认识到涉案行为对海洋生态环境的破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并积极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0万元，用于赔偿海洋动物资源的损失和修复受到损害的海洋生态环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入库单、发货单、情况说明、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物证玳瑁、绿海龟照片，被告人黄宣及另案处理人李邦楠、郑声祥、欧玉叶、蒋彬、刘旭、张双双、李志雄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浙江海洋大学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濒危水生野生动植物专家出具的涉案水生野生动物种属认定报告，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大自然的产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因其具有较高的生态、经济和科研价值，故对于维持生态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我国对珍贵、濒危野生实行重点保护，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驯养、繁殖实行了许可证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保证可追溯。被告人黄宣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海龟，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宣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接受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宣深刻认识到自身行为对海洋生态环境造成的严重损害，积极自愿缴纳20万元生态环境修复赔偿金用于修复被破坏的海洋生态环境，确有悔罪表现，经委托海南省琼海市司法局进行社会调查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惩罚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根据被告人黄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宣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宣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海龟12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邳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肖 丽 审 判 员  周 刚 人民陪审员  王晓涓 法官 助理  任庭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汤 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七条对案件涉及的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的种属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报告。 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或者其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