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6年7月15日生，苗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系普定县坪上镇坪上中学学生。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75年8月15日生，苗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贵州省普定县，系杨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1年3月17日生，苗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住址同上，系杨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男，1977年8月6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普定县，系坪上镇革渣村推荐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定县坪上镇坪上中学，住所地为普定县坪上镇坪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527798808737U。法定代表人：张国光，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金，男，1971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普定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定支公司，住所地为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城关镇文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9158204881。负责人：伍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贵州爱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定县第四中学。住所地为普定县穿洞街道办红旗路王家院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527798810351J。法定代表人：褚永超，系该校校长。上诉人杨某1与被上诉人普定县坪上镇坪上中学（以下简称：“坪上中学”）、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普定支公司”）、普定县第四中学（以下简称“普定四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2民初2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被上诉人坪上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张国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光金，人寿普定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普定四中的法定代表人褚永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系未成年，在参加足球比赛过程中，并未意识到体育竞技可能将发生的风险，在一审庭审时普定坪上中学及普定县第四中学未出具任何证据证明对上诉人进行了相关的防护，对事故的发生也未尽到防范及对当事人进行保护，并且坪上中学为上诉人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险，被上诉人也承认该保险的事实。该案中，上诉人的主张并无不当，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歪曲事实，作出不公的判决，致使上诉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事实未得到依法享有的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坪上中学二审答辩称：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对上诉人进行了足球科学训练和安全防护意识教育，上诉人受伤纯属意外。上诉人未报销金额为9380元以及生活费等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答辩人不应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已经垫付的费用共计10416元应由保险公司返还。人寿普定支公司二审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普定四中二审答辩称：足球比赛本身就是竞技性比赛，杨某1当时受伤也立马送去医院治疗了，我们不应承担责任。杨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详见清单）共计金额：110056.04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杨某1系被告普定县坪上镇坪上中学八年级学生，2019年4月9日，被告普定县坪上中学组织原告及其他学生到被告普定县第四中学参加普定县2020年“东华杯”中小学校园足球联赛。赛前，被告坪上中学组织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参赛队员进行了必要的足球知识学和足球运动训练。原告在参与足球比赛中，原告与其他参赛球员争抢足球时，身体发出冲撞受伤。原告之伤经诊断为：1、右股骨髁上骨骨折合并骨骺分离；2、右胫后神经损伤。原告受伤先后被送到普定县人民医院和安顺三〇二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1天。原告在安顺三〇二医院做二次手术，于2020年1月7日出院，共住院28天。同时查明：被告普定县坪上中学为原告等28人在被告人寿普定支公司投保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Ａ型）（2013版）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两个险种的保险。原告受伤住院后产生的费用部分已经由被告人寿普定支公司已经理赔，被告普定县坪上中学也垫付了一部分。原告之伤情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相关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杨某1之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杨某1之损伤，休息期评定为22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但被告人寿普定支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保险行业标准进行定残。原告认为其所受之伤依法应由被告方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五条：“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培养德、智、体等方面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三十四条：教育教学工作应当符合教育规律和学生身心发展特点，面向全体学生，教书育人，将德育、智育、体育、美育等有机统一在教育活动中，注重培养学生独立思考能力、创新能力和实际能力，促进学生全面发展。”之规定，在本案中，被告普定县坪上中学作为原告就读的学校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参加足球比赛，普定县第四中学作为2020年“东华杯”中小学校园足球联赛承办学校均是履行作为教育机构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重要体现，原告作为学生积极参与足球比赛等体育活动也有利于身心健康和全面发展；第二、公民的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公民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但在本案中原告因参加足球运动摔倒受伤，相关责任承担应当按照过错原则结合本案实际,依法予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责任。”适用该条法律规则的前提是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存在过错。但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作为被告的普定县坪上中学和普定县第四中学在组织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进行足球比赛过程中存在相应的过错。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要求普定县坪上中学和普定县第四中学对其所受之伤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在无明确的赔偿责任主体的情况不宜作出认定；第三、从常理看，足球运动是一项存在较强对抗性的体育运动，本身存在一定的风险，中外足球比赛中运动员受伤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因此，原告作为具备一定认知能力的学生，应当能够意识到这样的风险并承担相应风险，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学校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不应苛求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否则不利于学校依法履行作为教育机构的法定职责，不利于学生的全面发展；第四、关于被告人寿普定支公司责任的认定。由于本案中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本案所涉及的保险合同关系，合同当事各方可协商解决，也可另案依法提起诉讼处理；第五、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分担。案件受理费应由人民法院依法分担，并不属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减半收取42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坪上中学及普定四中应否对上诉人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寿普定支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在举证责任上，应该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也就是在适用本条时，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举证责任由受到伤害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承担，不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如果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及其监护人不能举证证明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都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则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不承担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受伤是因为与球员在争抢足球时发生碰撞导致，结合上诉人一方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实坪上中学和普定四中对上诉人遭受的损害存在过错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普定四中和坪上中学对上诉人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以及坪上中学要求保险公司返还垫付款项的问题，因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该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及坪上中学可以对其权利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美娟审判员  洪 云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愿垚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