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21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施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庆英，女，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学历，云南省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昆，云南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丽，女，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隆阳区庆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理事，云南省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斌，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万春显，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庆英、黎丽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2020年12月11日两次在本院第三法庭通过远程视频审理系统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孟世保、检察官助理高建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庆英及其辩护人陈昆、被告人黎丽及其辩护人余斌、万春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被告人杨庆英经营的隆阳区庆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在隆阳区人民政府“万亩生态观光农业园”项目开展过程中，其土地流转可获得补偿款。因杨庆英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被隆阳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人员，无法实际获得上述补偿款，杨庆英得知农民工工资可以优先支付，准备通过虚构农民工提起民事诉讼追讨工资的方式获得上述补偿款。后杨庆英让赧某某提供了50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编造未结工资单，将相关材料交给讨薪工人冯某1用于上访、起诉。50人中，除赧某某以外，其余49人均与隆阳区庆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不存在劳动关系被拖欠工资。 被告人黎丽在杨庆英借款过程中作为担保人成为隆阳区庆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挂名理事，因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被隆阳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人员。因黎丽被隆阳区庆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拖欠工资，在向杨庆英追索工资过程中，杨庆英告诉黎丽，因黎丽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黎丽本人起诉后无法实际得到工资，可以去找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身份信息通过信访、起诉的方式获取工资。后黎丽找来黎某等5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将身份证复印件和杨庆英编造的未结工资单交给讨薪工人冯某1用于上访、起诉。黎某等5人均与隆阳区庆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不存在劳动关系被拖欠工资。 2018年8月25日，冯某1、董某1等十余名隆阳区庆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工人聚集到隆阳区信访局上访，反映该合作社及法人杨庆英拖欠工资的问题。隆阳区信访局将冯某1等人诉求移交至隆阳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由隆阳区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何某（另处）和隆阳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李某8（另处）为冯某1等89人提供法律援助。 2019年2月，何某、李某8分别作为冯某1等89人的诉讼代理人将隆阳区庆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列为被告，向隆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索工资，89人中，包含杨庆英让赧某某提供的虚构劳动关系的49人和黎丽提供的虚构劳动关系的5人。经隆阳区人民法院公开审理并主持调解，于2019年3月作出民事调解书89份，由被告分别向冯某1等89名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在上述89件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时，隆阳区人民法院发现多名原告与被告无劳务关系被拖欠工资，遂对上述89件案件裁定终结执行，并将线索移送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调查处理。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庆英捏造民事法律关系事实49件、伙同被告人黎丽捏造民事法律关系事实5件，并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严重干扰正常司法活动、损害司法公信力，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杨庆英与黎丽共同捏造5件民事法律关系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属共同犯罪，都起主要作用，都属主犯。杨庆英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黎丽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杨庆英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黎丽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庆英辩称，其让赧某某提供的50份身份证复印件中，其确实欠赧某某和另外19个人的工资，虚假的工资单只有30份；编造虚假工资单的想法是让工人到政府上访，政府能将补偿款拨出来支付工人工资，没有想着让工人去提起民事诉讼；让黎丽去找5个人的身份信息也是因自己的原因让她成为失信被执行人，想着通过这种方式将欠她的工资付清。此外，其具有自首情节，在被刑事拘留前就请人说情请求谅解，让黎丽向执行局说明情况。 辩护人陈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庆英的罪名成立，但其情节不严重，其本意并不是要进行虚假诉讼，而是想将材料提交给冯某1后通过信访渠道获取补偿，是信访局将材料转交法律援助中心办理后由法律服务工作者提起诉讼的，无虚假诉讼的故意及预谋；法院事先没有告知杨庆英到法院处理什么事，杨庆英到法院一早上就调解处理了这一批案件；指控的赧某某提供的49人涉及虚假诉讼中真正虚假的只有30人，另外19人与杨庆英存在真实的工资结算，杨庆英的犯罪情节一般，且具有坦白情节，结合最高法、最高检对于企业家涉经济犯罪从轻处罚的指导意见，应对杨庆英从轻、减轻处罚。杨庆英曾受到过很多次奖励，可以作为一个量刑情节考虑，其家庭和企业的事务需要其出去处理，建议判处缓刑。另外，本案属于单位犯罪。 被告人黎丽辩称，自己不懂法，因杨庆英的原因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员，只是想通过找几个人的身份证拿回杨庆英欠自己的工资，没有侵害到别人的利益，请求法庭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余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虚假诉讼罪的构成包括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碍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三个环节。黎丽在本案中因自己是失信被执行人，不能获得杨庆英拖欠的工资，故认可杨庆英提出的找几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将工资分给这5个人，通过合法方式取得工资，黎丽没有捏造事实，是杨庆英捏造了虚假的劳务关系并制作虚假工资单；黎丽也没有提起诉讼，是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提起诉讼。另外本案涉及到的虚假民事诉讼，捏造的证据材料反映欠工人工资的是庆英商贸公司，而不是被起诉的庆英合作社，公司和合作社主体不一致，黎丽参与伪造的证据与法院审理的民事诉讼的被告主体不一致，据此认定黎丽犯虚假诉讼罪，存在法律上的断层，不应认定黎丽犯虚假诉讼罪。故被告人黎丽实施的行为，不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判无罪。 辩护人万春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黎丽犯虚假诉讼罪不持异议；因黎丽具有自首情节，在与杨庆英共同犯罪中黎丽属从犯，黎丽的行为始终处于犯罪预备阶段，本案虚假诉讼的行为由法律服务者实施，其行为较轻，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庆英系隆阳区庆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庆英合作社”）理事长、保山市庆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黎丽为庆英合作社挂名监事，二被告人均因在庆英合作社、商贸公司涉及的民事纠纷中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018年，在隆阳区项目开展过程中，庆英合作社经营的土地需要流转，流转的土地可获得相应补偿款，但因杨庆英为失信被执行人，无法实际取得上述补偿款，杨庆英知道农民工工资可以优先支付，即产生通过虚构拖欠农民工工资优先获得补偿款的念头，随后杨庆英让赧某某提供了包括赧某某本人在内50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伪造盖有商贸公司财务章的未结工资凭条，将相关材料交给合作社工人冯某1。同时，因黎丽在庆英合作社务工也被拖欠工资，并与杨庆英有债权关系，杨庆英告诉黎丽去找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身份信息通过信访、起诉的方式获取工资和欠款。后黎丽找来黎某等5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将杨庆英伪造的5人的未结工资凭条交给冯某1。 2018年8月25日，冯某1、董某1、赧某某等十余名庆英合作社的工人聚集到隆阳区信访局上访，反映该合作社负责人杨庆英拖欠工资的问题。隆阳区信访局让工人选出冯某1、董某1、赧某某、汪某为代表，并将工人的诉求移交至隆阳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办理，由隆阳区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何某（另处）和隆阳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李某8（另处）为冯某1等89人提供法律援助。2019年2月，何某、李某8分别依据杨庆英制作的未结工资凭条制作了民事诉状、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并代为签名、捺印，以冯某1等89人为原告将庆英合作社列为被告，向隆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索工资，89人中，包含杨庆英让赧某某提供的虚构劳动关系的49人和黎丽提供的虚构劳动关系的5人。经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主持调解，于2019年3月作出民事调解书89份，由庆英合作社分别向冯某1等89人支付拖欠的工资。在上述89件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时，隆阳区人民法院发现多人与庆英合作社无劳动关系、未被拖欠工资，遂对上述89件案件裁定终结执行，并将线索移送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调查处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17日，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收到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的案件移送函，因杨庆英、黎丽涉嫌虚假诉讼罪，该局予以立案。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传唤证，证明2019年10月24日9时53分，民警在保山市隆阳区板桥法庭抓获了杨庆英，将其传唤至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办案中心；2019年10月30日8时许民警用电话通知黎丽到办案中心说明情况，当天9时许黎丽到达办案中心，并如实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3.户籍证明、营业执照，证明杨庆英出生于1969年9月22日，黎丽出生于1964年9月16日，二被告人均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辖区内均无违法犯罪记录；杨庆英系庆英合作社理事长、庆英商贸法定代表人。 4.隆阳区人民法院失信人员情况复函，证明杨庆英因未履行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于2017年12月12日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失信期限为长期；黎丽因未履行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于2018年7月28日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失信到期日为2020年7月28日。 5.隆阳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及盖有保山市庆英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未结工资凭条89份、民事调解书89份，证明隆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受理毕某等89名农民工起诉庆英合作社追索劳动报酬纠纷系列案，89人分别委托保山市隆阳区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王某3、何某、邵某、万某3、赵某、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李某8作为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019年3月21日，89名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庆英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庆英在隆阳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隆阳区人民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隆阳区庆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9年4月10日前支付89名原告相应的劳动报酬。 6.隆阳区人民法院情况说明及案件统计表，证明庆英合作社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在隆阳区法院有多起案件，执行标的2000余万元。因该合作社的厂房、蔬菜大棚等被政府征收，该院于2019年5月30日到扣划了补偿款2394234.08元。2019年5月16日起张某2等人陆续向该院申请执行追索该合作社劳动报酬纠纷111案，申请执行标的3561584.00元，该院立案执行后着手兑付案款时，发现其中89件案件涉嫌虚假诉讼，涉及金额3260477.00元，故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11月11日、12日该院对该89件案件裁定终结执行，其余22件案件涉及金额301107.00元已经全额兑付执行完毕。 7.金鸡乡政府关于拨付万亩生态观光农业园庆英蔬菜专业合作社区域土地流转及青苗附着物补偿费的请示及兑付花名册，证明2018年7月，经金鸡乡政府请示，根据隆阳区人民政府关于万亩生态观光农业园土地流转工作要求，庆英合作社（杨庆英）可以获得土地流转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共计5,168,814.00元。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指派函》复印件一份、拖欠工资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授权委托书原件73份，证明隆阳区信访局于2018年8月25日接到来访人赧某某、董某1、冯某1等89名农民工申请解决庆英商贸拖欠劳动报酬纠纷一事，经中共隆阳区委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研究决定，于2018年10月12日指派隆阳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给予89名农民工提供法律援助，何某于代为提起诉讼后找赧某某、冯某1补签了73名农民工的授权委托书用于单位归档。 9.证人赧某某证明，他主要的工作是帮杨庆英在路江坝收购蔬菜，然后将打包好的蔬菜送到隆阳区金鸡乡的庆英合作社的冷库。他还找了人来帮干活，有万某1、毕某等20人，但因为杨庆英一直拖着没有结账，这些人的工资他也没有办法付给，只是垫付了一部分，杨庆英现在一共欠他40万元左右。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在庆英合作社里面上班的冯师傅说庆英合作社要拆迁，有一笔补偿款要打给杨庆英，冯师傅约他去隆阳区信访局上访，因为信访局的人让选出代表，于是潞江坝这边选出他作为代表，保山城那边选了冯师傅和两个女的做代表，之后他们四个到信访局去反映问题，他递交给信访局20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拖欠这些人的工资明细材料，冯师傅那边也递交了相关的材料。后来他接到杨庆英的电话说叫他再找点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她，她要将赛格这边的冷库注册成合作社，注册成合作社之后交了身份证复印件的人就可以优先去里面上班，叫他最好找上一百来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她。后来他就将他找来用工的20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又在潞江坝找了的30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通过客车带上保山交给冯师傅。2019年年初，他接到律师电话得知杨庆英欠钱的案子起诉了，让交每人200元诉讼费，一共10000元，后来他凑了5800元交给冯师傅。他自己没有到隆阳区法院起诉杨庆英和合作社，也没有委托他人起诉，向杨庆英追讨债务事宜由冯师傅全权办理，他提供材料，但没有在任何法律文书上签字按印。2019年5月份左右杨庆英打电话，叫他将提供的50个人名下银行卡和银行卡密码拿到保山城上交给她，他收集了几个人的卡也要来了密码，后来觉得注册合作社应该不需要个人的银行卡和密码，于是又将银行卡归还了。 10.证人董某1证明，她在合作社主要就是负责采摘蔬菜，除草施肥，被拖欠了31644元。大概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冯某1打电话约她们去隆阳区信访局就合作社拖欠工资的事上访，当天赧某某约着人从路江坝上来，因去的人比较多，信访局叫选三个代表。后来就选了她和冯某1、赧某某作为代表人。信访局叫他们把所有欠着工资的人的工资单复印以后收集好交到信访局，她就收集了董某7、张某7等17人的工资单复印件然后拿去交给信访局的工作人员。为了方便统计，她还叫复印店的人将这17个人的名字和所欠工资的明细、总额进行了汇总。过了一段时间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的一个姓李的女律师联系她，叫她把17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电话号码收集给她。后来冯某1打电话给她说律师叫交银行卡的复印件，她就又收集了17个人的银行卡交到法律援助中心。到今年（2019年）春节后一个姓何的男律师打电话给她说案子要开庭了，叫准备好诉讼费，但是没有说要多少。之后冯某1打电话跟她说17人每人交200元的诉讼费，后来她收集了4800元交给了冯某1。在法院开庭之前，法律援助中心的那个姓李的律师叫她过去核对材料，因为她不会签字没签过字，只在一部分材料上按过手印。 11.证人冯某1证明，他在杨庆英经营的庆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里面工作，主要负责后勤，职位是后勤主管，平时主要就是处理合作社的后勤保障方面的杂事、承租田地、配合当地乡政府等部门处理关于合作社的日常事务。他总共被拖欠了45200元。大概是2019年年初的时候，他和汪某、向某1、董某1、赧某某、黎丽等组织了大概三、四十人到隆阳区信访局上访，当时信访局的工作人说人多叫选代表。后来选了他、赧某某、董某1出来做代表跟信访局工作人员反映。在他们上访之后隆阳区信访局通过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一个姓李的女性工作人员帮他们去办诉讼的事，他到法律援助中心送身份证复印件和工资单给她。在他交了材料后有一个自称姓何的男子打电话给他说这个案子现在是板桥法庭在办理，叫他收集一下所有原告人的银行账户信息交到法律援助中心。因为他没有收集齐，所以至今都没有交过去。大概5月份左右的时候，板桥法庭的王庭长叫他过去抄一下需要交纳诉讼费的人员的名单，顺便叫他通知这些人交纳诉讼费。他就通知赧某某、董某1让他们每人交200元。最后他记得法院总的要跟收16668元的诉讼费，赧某某交给他5800元，董某1交了给4800元，杨某3、姜某、向某1、陶某2、向某2交来了1000元，汪某后来拿了3000元的诉讼费，黎丽交来了1200元，剩下的1868元都是他垫付的。诉讼时他提交了在合作社打工并被拖欠工资的14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工资单，还有赧某某用客车带来的50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和工资单，还有黎丽交给自己的6、7个人的材料给援助中心。他交给法律援助中心的这些身份证复印件和工资单的时候没有签字捺印。 12.证人线某某、赧明某、高某、毕某、万某1、肖某、王某1、李某1、刀某某、赧自某、赧自某1、线某某、线某某1、双某1、周某1、线加某、刀某某、赧自某、赧自某1、线某某、线某某1等人证明他们没有到庆英合作社打过工，但帮赧某某收过蔬菜或打包过蔬菜，赧某某欠他们工钱，赧某某以帮他们索要工钱为由向他们要过身份证复印件，还以要建冷库社员不够要借用身份为由向他们借过身份证、银行卡。他们没有提起过追索劳动报酬的民事诉讼，也没有在民事起诉状上签名、捺指印。 13.证人早德某、早德某1、板某某、早德某2、沈某、白某、万某2、早某某、赧治某、刀强某、董某2、线金某、曹某、刘某1、李某2、双某2、仝辛某、李某3、周某2、张某1、杨某1、张某2、张某3、陶某1、范某1、黄某、线开某、杨某2、线洪某、陈某1的证言，该30人证明他们没有到庆英合作社打工，也没有帮赧某某打工，赧某某以建立蔬菜收购合作社需要社员为由向他们索要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他们没有或通过他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没有在任何材料上签字捺印。 14.证人胡某、董某3、董某4、丁某、董某5、李某4、董某6、张某4、聂某、董某7、陈某2、张某5、范某2、李某5、张某6、张某7的证言，证明他们在庆英合作社打工，分别被拖欠工资，杨庆英均对16人出具过未结工资条，工资条均交给董某1代表去起诉，他们向董某1提供了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均没有在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签字捺印。 15.证人杨某3、冯某2、向某1、陶某2、向某2、李某6、李某7、杨某4、汪某、姜某、杨某5、叶某、冯某3、刘某2的证言，证明杨庆英均对14人及杨永某某出具过未结工资条，工资条均交给冯某1去起诉追索劳动报酬，冯某1跟他们要过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该14人均没有在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捺印。 16.证人黎某、杨某6、杨某7、方某、苗某的证言，证实黎丽借用过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去领工资，还让黎某帮找几个身份信息，黎某找了杨某6、杨某7、方某、苗某的身份证给黎丽；五人没有到庆英合作社上过班，也没有提起过诉讼索要劳动报酬。 17.证人王某2（黎丽丈夫）的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上半年到庆英蔬菜合作社打工，被拖欠工资3万多元，2018年上半年黎丽要过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账户去讨要工资，自己没有向合作社提起过诉讼索要劳动报酬，没有签署过法律文书。 18.证人何某（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底隆阳区信访中心将庆英合作社拖欠劳动报酬的案件代理事宜交给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中心又指派龙泉法律服务所代理其中的一部分案子，龙泉所就指派了自己一个人代理农民工一方向杨庆英提起诉讼、申请执行。因每个法律工作者办理同一起诉对象最多只能代理15起案子，故将多余案子分给同事邵某、王某3、赵某、万某3、还有法律援助中心的李某8代理，但实际只有自己和李某8在办理，其他人为挂名，未参与实际事务处理。因人员多、时间紧，自己在没有见到委托书证实当事人委托赧某某、冯某1、董某1作为代表人办理起诉事宜以及未向当事人核实的情况下，根据隆阳区信访局指派函、每个被拖欠人员未结工资单、信访局移交援助中心每个人被拖欠工资的花名册、每个被拖欠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于2月中旬代替60个当事人与自己或同事名义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并递交法院。另60份民事起诉状上“具状人”、证据提交清单上“提交人”、申请法律援助的审批材料中的手印都是自己按的。2019年8月15日，因为单位归档需要，他害怕自己按手印的60份授权委托书出问题，就找冯某1和赧某某补签并按手印，补办了他们二人和作为代表人的73份（总的89份，李某8代理15份，董某4的遗失，故有73份）授权委托书。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的时候，他叫法院执行局将追索的劳动报酬兑付给他，因为在执行阶段法院叫他将当事人全部通知到法院，之前听他们三个代表说有些人在外省，他想着由他拿到这笔钱之后，再将钱分别交给冯某1、董某1和赧某某，让他们去分发给各自代表的人，这样工作起来比较方便一点，也节省时间，可以尽快结案领到自己的办案补贴。他没有与杨庆英或者其代理人接触过。 19.证人李某8（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的证言，证明2018年8、9月份，她受隆阳区司法局徐国卿安排协助龙泉法律服务所办理向庆英合作社索要劳动报酬案件。后信访局发函指派法律援助中心代理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并交给自己民工拖欠工资表，后自己联系龙泉所主任邵某，商议由自己配合龙泉所办理，其中自己代理了15件。后何某忙不过来，又将写着代理人是“万某3”的14件案子分给自己。所有涉案的工资单、身份证复印件都是董某1、冯某1、赧某某提交的，自己只接触过董某1和冯某1。自己在未向当事人核实的情况下，让代表人董某1代表其他人签署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因董某1不会写字，自己叫杨某8代签，杨某8就帮董某1等29人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其中丁某、董某7、张某4的手印是自己代替三人按的，剩下的手印是董某1按的。万某3承办的14件案子的起诉状不是自己写的，还有王某1的诉状也不是自己写的，诉状和委托书的签字不是自己写，手印也不是自己按的。 20.证人杨某8（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员工）的证言，证明因李某8说代理人不会写字，让她替29名当事人签署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书。李某8告诉她在签名的时候注意变换一下笔迹，不要让一眼就看出来是一个人签的字。 21.证人王某3、万某3、赵某、邵某（均系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的证言，证明庆英专业合作社被追索劳动报酬一案是龙泉所何某联系李某8共同办理，因涉及人数太多，每个法律工作者只能代理15人，何某又将部分案件挂名在龙泉所王某3、万某3、赵某、邵某名下进行办理，实际何某办理60件、李某8办理29件。 22.证人余某（龙泉法律服务所派驻隆阳区信访局法律顾问）、寸明某（隆阳区信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冯某1等农民工于2018年8月到隆阳区信访局上访反映庆英合作社拖欠工资一事，经研究建议走诉讼程序，并将相关民工的材料收集后移交给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后指派给龙泉法律服务所办理。 23.杨某（隆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的证言及隆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9年10月9日与黎丽、杨某7、黎某、方某所作的执行笔录，证实杨庆英未向该局说明过其虚假诉讼情况，黎丽是接到杨庆英电话告诉她约着提供的5个身份证的人到执行局说清楚事情后，杨某7等人到执行局说清楚她们没有为杨庆英打过工，没有向法院起诉和申请执行，只是将身份证借给黎某使用。 24.陈某某（隆阳区金鸡乡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杨庆英是到过金鸡乡反映过欠债及经营困难的问题，但没有说过涉及虚假诉讼的事，是隆阳区领导问起后向法院了解才知道杨庆英涉及虚假诉讼已经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了。 25.被告人杨庆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经营的庆英合作社2015年下半年开始就运作困难，之后连发放工人的工资都成了问题，2018年6月30日因万亩观光园项目需要，合作社土地需要流转，但其是失信人员，而且欠着很多债务和工人工资，政府的补偿款也不可能直接兑付给其。因为政府的补偿不合理，其又欠着别人钱，其曾因拖欠工人工资被起诉，在之前的诉讼中，听说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可以提前支付，所以其就想着弄些假的工资单，从补偿款里面保留部分资金，用于归还给向何某某家借的90万元、汪某家借的57万元共计147万元的债，于是其让赧某某帮其找了30户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告诉他成立合作社用，赧某某就帮其找了30个身份证，其用这30户人的身份信息制作了虚假的工资单，总额大概在140万到150万这个阶段。另外黎丽一直跟着其做事好多年了，其也欠着她工资和部分债务，因为之前其向银行贷款时把黎丽注册成了合作社的理事，后期无法偿还贷款，黎丽也成了失信人员，即使通过诉讼也无法领到钱，于是其又指使黎丽去找了5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其又做了5份假的工资单，工资总额就是欠着黎丽的工资和债务的总数。之后其将这35人的身份材料及虚假工资单混在给冯某1等人的材料里面，在冯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一并让他交给法律援助中心拿到法院去起诉。在这89人中，潞江坝赧某某这边的50人的工资单都是其做的，其中30份虚假的是其自己编的，另有20个人的工资数额是其到潞江坝找赧某某当面核对之后回来制作的。编造的35户的虚假工资，如果法院判决支付，黎丽的5户应该是由黎丽领着，赧某某帮其找的这30户最后应该是由其来领。 26.被告人黎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杨庆英欠其16.5万元左右的工资和垫款，其因帮杨庆英向一家小贷公司借款作为合作社理事被起诉后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员。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杨庆英经营的庆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土地因为政府的项目需要流转，流转的土地上的大部分建筑都被认定成违建，杨庆英只能补偿到一千多万。因杨庆英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务，而且合作社的工人工资也欠着很多，为此杨庆英就约其到金鸡乡政府去协商，在协商过程中杨庆英了解到有些工人已经开始提起了追索劳动报酬的诉讼，杨庆英就叫其跟这些工人一起起诉她。在这个过程中杨庆英还特别交代说其是失信人员，即使去起诉她也领不到工资，叫其去找几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来，用找来的人的身份信息通过信访、起诉的方式来领工资，只能悄悄的办不要给人知道。于是其就联系了其姐姐黎某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借身份证复印，之后黎某就找了杨某7、杨某6、方某、苗某和黎某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其，其拿到身份证复印件之后又去复印了两三份，交了一份给杨庆英去做工资单，之后杨庆英将她们五人的虚假工资单做好还有其丈夫王某2的工资单交给其。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冯某1等人互相邀约到隆阳区信访局信访，当天其去信访局，看到冯某1、赧某某、董某1等大概二、三十个人在场，基本都是在合作社打工的工人，其看到冯某1他们把工资单交给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其也就跟着把杨庆英做的五份虚假工资单还有王某2的也交给信访局，当时信访局的工作人员说他们来的人太多了，叫选几个代表后再来办理这个事情，于是他们就拿回工资单离开了。过了几天之后，冯某1打电话给其，说他们选出了代表，他是其中之一，并叫其把工资单交给他。其就将这五份虚假的工资单和黎某等五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王某2的工资单交给冯某1。又过了一段时间，冯某1打电话给其说每人要交200元的诉讼费，其又拿了1200元给冯某1。2019年6月14日，冯某1打电话叫其将银行卡的复印件交给他，之后其又接到法院执行局的电话跟其了解王某2在合作社打工的情况，当天下午其就打电话给黎某，叫黎某收集了一下苗某等人的银行卡复印件给其，黎某和苗某联系之后才发现法院已经知道其用这种方式领工资的事情，最终工资也没拿到。 27.（保）公（隆）鉴（痕）字［2020］001-048号手印鉴定书（附：送检检材、样本图片及特征对比图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经保山市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隆阳区人民法院卷宗中89份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字上的捺印进行鉴定，将委托人77人（叶某等12人未取得十指指纹样本未送检）及何某、李某8、杨某8、董某1的十指指纹进行对比检验，其中：毕某、白某、陈某1、董某2、董某4、董某3、刀某龙、刀某某、范某1、冯某1、冯某2、高某、姜某、李某2、李某7、赧某明、赧某某、赧自某、赧某辉、双某2、沈某、陶某1、仝辛某、万某1、万某2、肖某、线某亮、线开某、线加某、线某某、线某某1、杨某2、杨某1、早兴某、早德某2、张某3、张某1、张某2、周某1、早德某1、曹某、早德某、线某龙、线金某、双某深、板某某、刀春某共47份捺印与何某的右手中指的捺印样本同一；黎某等人共40份因指印图案模糊、印油侵染、图案文线反映差、无文线反映，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杨某3等2份无捺印，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 28.（保）公（司）鉴（文）字［2019］08号手印鉴定书（附：送检检材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经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涉及89份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签名笔迹与何某、李某8、杨某8笔迹进行对比鉴定，其中：签名为董某1、向某1、陶某2、杨某7、杨某6、苗某、方某、王某2、叶某、黎某、向某2、汪某、杨某林、杨某4、李某6、董某6、张某5、李某5、范某2、胡某、陈某2、聂某、张某4、张某6、张某7、董某5、董某7、丁某、李某4共29人的笔迹认定为杨某8所书写；签名为王某1与三份检材对比，不具备检验条件；其余签名为张某1、杨某1等59人的笔迹认定为何某所书写。 29.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说明，证明2020年5月20日，经冯某1、董某1分别对一组照片进行辨认，均指出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的“李律师”即为李某8。 30.视听资料，（1）抓获杨庆英时同步录音录像光碟1张，证明2019年10月24日，民警抓获杨庆英；（2）何某、李某8、杨某8笔迹、指纹提取视频光碟3张，证明提取笔迹、指纹情况；（3）电话记录录音光碟2张，证明因部分证人外出，民警对证人叶某、范某2、板某某、曹某、线某丽、线某龙、早德某1、早德某进行电话询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4）冯某1、董某1辨认同步录音录像光碟1张，证明冯某1、董某1对何某、李某8的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本案的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杨庆英捏造虚假民事法律关系件数是公诉机关指控的54件还是被告人杨庆英辩解的35件，本院认为，证据证实赧某某个人收菜后供给杨庆英的合作社，二者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或是劳务合同关系且债权债务未清偿，但赧某某所使用的工人与杨庆英的合作社或公司均无事实劳动关系，故赧某某提供包括其本人在内共计50份身份证复印件形成的虚假诉讼案件中，存在真实民事法律关系的案件只有以赧某某名义提起诉讼的1件，其余49件均认定为虚假诉讼，加上黎丽借用他人身份的5件案件，涉及虚假诉讼案件数应为54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庆英为了从被冻结的征收补偿款中截取出部分资金用于偿还其所欠债务，指使他人收集身份证件，编造未结工资凭条虚构拖欠54名工人工资的事实，在明知案件已经起诉后未向人民法院说明情况，导致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并交付执行，严重干扰人民法院正常的司法活动，情节严重，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黎丽受被告人杨庆英的指使，为取得被拖欠的工资和欠款，明知杨庆英准备通过虚假诉讼手段截取部分资金履行部分债务，仍然为其提供5人的身份证明用于制作虚假未结工资凭条，并在后续的信访、起诉阶段提交了借用他人的身份证明及杨庆英制作的虚假未结工资凭条，导致法院审理作出裁判文书，其行为亦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黎丽与杨庆英就该5起案件构成共同犯罪，但根据其所处地位及起到的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余斌提出的黎丽的行为不符合虚假诉讼罪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庆英提出其构成自首的辩护观点，经法庭核实虽然杨庆英在知道虚假诉讼行为可能被发现后，让被告人黎丽向法院执行局说明5件案件的情况，但其没有主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成立自首。被告人杨庆英到案后如实供述，成立坦白；辩护人陈昆提出杨庆英的犯罪行为情节一般、不属于“情节严重”及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观点，因杨庆英捏造54件虚假民事法律关系导致法院作出裁判文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另杨庆英实施犯罪的目的不是为了其负责的合作社或公司的利益，而是截取补偿款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观点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黎丽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向法院执行局说明其虚假诉讼，经公案机关电话通知后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辩护人余斌提出虚构的证据中欠工人工资主体与虚假民事诉讼中作为被告的主体不一致、不应认定黎丽犯罪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合作社负责人与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杨庆英，二者对应的都是同一个主体，办公地点和人员都是相同的，都是杨庆英开展经营活动时可以灵活使用的一个主体名称，本案中涉及的虚假民事诉讼，无论是合作社作还是商贸公司作为被告，均是基于杨庆英捏造的54件虚假民事法律关系事实引起，不影响本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辩护人万春显提出黎丽的行为属于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提出黎丽的行为处于犯罪预备阶段的辩护意见，因杨庆英、黎丽共同捏造虚假民事法律关系，通过农民工代表和法律服务工作者的诉讼行为导致人民法院作出裁判文书，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成，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杨庆英虽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全部认罪，故不能认定为“认罪认罚”，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杨庆英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丽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且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庆英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黎丽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十八天，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应折抵1年零28天。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西典 审 判 员  段朝翠 人民陪审员  蒋玲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瑞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