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民终2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长华，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渊斌，袁州区交通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远发，男，196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芳，袁州区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彭长华与被上诉人谢远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赣09**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长华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赣09**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且认定被上诉人无过错，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70%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而是意外事故。本案不具备道路交通事故的完整构成要件。1.不存在上诉人无证、无牌驾驶的违章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因上诉人没有合法有效证件，而负这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上诉人未能及时提供相关合法有效证件，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3.三轮摩托车装载茶籽后，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要求搭乘做出了拒乘的明确表示，主观上没有过错、过失。故本案不具备道路交通事故的完整构成要件，应当属于意外事故。其次，被上诉人是本案的过错人，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基于安全考虑明确表示拒载被上诉人，让其另行回家，被上诉人既不接受上诉人的拒乘，也不听从旁人劝阻，强行上车搭乘。在担心车辆失控时采取跳车避险方式明显不当，其主观上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危险，过于自信能够避免损伤的发生，客观上存在行为过失，导致了损伤的发生，客观上存在行为过失，导致了损伤的发生，所受损伤显然系人体与地面石块撞击所致。被上诉人跳车行为不仅是造成其损害的唯一原因，且具有违法性。被上诉人所受伤害应由自己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户籍性质确定适用标准。被上诉人住所地为农村，没有在城镇居住的证明，经常居住在老家农村，在农村耕种了水田、旱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在外务工劳动合同、工资等证据，其务工证据不充分，房产证明存在严重瑕疵甚至不排除造假之嫌。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其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未能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达成口头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了协议，属关键事实不清。四、本案不构成好意搭乘，发生意外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五、退一步讲，若本案构成好意搭乘，应当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再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谢远发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被答辩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人是应被答辩人的要求去收茶籽而乘坐的被答辩人的三轮车。三轮车是被答辩人驾驶，驾驶过程的安全等全由被答辩人掌控。由于被答辩人的操作失误，导致车辆侧翻，车上的茶籽压在答辩人身上，致使答辩人身体受到伤害。答辩人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被答辩人承担全部责任，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相符。一审法院考虑到答辩人是成年人，却置自身的安全不顾，乘坐被答辩人装满货物的三轮车，自负损失30%，判决合情合理合法。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在天台集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材料，且形成了证据链。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有据。二、被答辩人上诉完全是拖延时间，徒增诉累，损害答辩人的利益。现判决答辩人承担30%的损失，已经照顾了被答辩人。综上，被答辩人上诉无事实理由，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谢远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责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27399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的概况：谢远发曾经受雇于彭长华安装自来水管道业务，报酬为120元／天。2018年11月28日下午四点钟下班后，彭长华接到妻子的电话要其前往袁州区天台镇天子江别人家里拖茶籽回自家榨油坊准备榨油，而彭长华不知道去的路线，谢远发知道去的路线，于是彭长华开着三轮摩托车搭载谢远发一同前往一农户家装运茶籽，装载完毕后，谢远发搭乘彭长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返回，下午6时许，当车辆行驶在袁州区路段下坡时，因彭长华操作不当，导致三轮摩托车侧翻倒地，谢远发被甩出并摔倒在地，发生谢远发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报警，交警部门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三、谢远发住院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彭长华雇请车辆将谢远发送往宜春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3天，产生住院医疗费79700.33元。住院期间于2018年12月3日在全身麻醉下行后路颈椎椎板切除、椎管减压、椎弓螺钉固定术＋右锁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右锁骨肩峰端骨折2、双侧多肋骨折伴肺挫伤3、颈6椎体骨折4、颈髓损伤5、胸5、6、7椎体压缩性骨折6、胸髓损伤7、头面部挫裂伤。出院医嘱：1.门诊定期复查，一月一次，不适随诊。2.休息为主，避免剧烈活动。四、谢远发伤情鉴定情况：谢远发伤情经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12月24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被鉴定人谢远发构成八级伤残。2.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3.后续治疗费评定在25000元酌定（如与实际发生情况有出入，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产生鉴定费1900元及扫描费100元。彭长华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谢远发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后书面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彭长华支付了谢远发住院医疗费79700.33元，支付了南昌医生专家费用5000元，支付了1支人血白蛋白费用48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彭长华及家人护理谢远发7天，谢远发认可彭长华支付了14天的伙食费，谢远发认可其住院期间彭长华支付了2000元。此外彭长华还支付了谢远发工资1560元（120元／天×13天），榨油返回款160元。六、其他必要情况：袁州区天台镇集镇建设办公室书面证明谢远发于2013年在购买了130平方米土地自建房一栋，从2014年9月起在集镇居住。袁州区宜平自来水厂证明谢远发在天台镇坑东3栋3楼房屋一套水费2019年12月30日前已交清。袁州区天台镇坑东中队收取了谢远发2017-2018年住户卫生费。天台供电所亦正常收取了谢远发电费。2019年2月2日，彭长华向谢远发出具了一张欠条，内容是：彭长华给谢远发治疗医疗费付清，现还欠以后下钢板费用10000元正。欠账人彭长华，收账人谢远发。2020年7月29日，本院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时，彭长华明确表示谢远发属于是乘坐顺风车且谢远发病已经治好，此交通事故已经私了，不应再赔偿谢远发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彭长华无证驾驶（无三轮摩托车驾驶证）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行驶且客货混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载货汽车车厢不得载客。彭长华无驾驶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登记号牌的三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且客货混装，其违法行为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谢远发乘坐彭长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在交通事故过程中无过错责任，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但对于本案在民事赔偿问题上，谢远发明知彭长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装载满车厢茶籽、且不能客货混装，却上车乘坐，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造成自身损失，其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损失。故而本院确定彭长华在谢远发的损失赔偿比例为70%，谢远发自负损失比例为30%。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谢远发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应当获得合理合法的赔偿。一、关于彭长华的抗辩意见的认定问题。彭长华抗辩谢远发自身存在过错，且属于好意同乘，搭乘顺风车，彭长华只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是彭长华前往农户家中装运茶籽至自己的榨油坊，在回程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谢远发称是彭长华不知道路而要求其带路前往、并帮忙装卸茶籽。彭长华称不需要谢远发带路前往和帮忙装卸茶籽、且在开车回家过程中已经提出装运了很多茶籽，不能再搭乘谢远发，是其自己强行要求搭乘车辆，发生事故谢远发负有很大的责任。至于事发前谢远发是如何乘坐上彭长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双方各执一词，难以厘清。本院认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彭长华无证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三轮摩托车，且未安全驾驶、又客货混装，造成谢远发损失，彭长华负有主要赔偿责任。彭长华抗辩只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谢远发明知彭长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装载满车厢茶籽、且不能载人，却上车乘坐，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失，其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损失。彭长华认为2019年2月2日，其向谢远发出具了一张欠条时，双方就赔偿问题已经私了，谢远发的伤已经治疗好了，只欠谢远发10000元后续下钢板医疗费。本院认为，从彭长华出具的欠条内容来看，不能反映出双方当事人已经就本案赔偿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也不能反映出双方当事人就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已经私了了。故而不予采信其抗辩意见。至于彭长华抗辩谢远发的伤已经治疗好了，不存在再赔偿其损失的问题，因谢远发提起诉讼主张的赔偿项目是法律明文规定有的赔偿项目，谢远发有权依法向彭长华主张赔偿除医疗费之外赔偿项目的损失，故而对于彭长华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谢远发损失的认定。1.对于谢远发的医疗费，彭长华支付了79700.33元，支付了南昌医生专家费用5000元，支付了1支人血白蛋白费用480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为85180.33元。对于彭长华支付了谢远发工资1560元（120元/天×13天），榨油返回款160元，属于另一事实与本案的处理无关。2.关于主张误工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对于其主张按180天计算误工期，有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故而本院确定支持误工费18000元（100元/天×180天）。彭长华抗辩误工费只能按28801元/年计算实际住院天数43天，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明其抗辩意见成立的证据材料，且谢远发在彭长华处务工的工资高于其诉求误工费的标准，故而对彭长华关于误工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主张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彭长华有异议，且认为自己以及儿子彭康护理了19天，应予以核减，且护理费标准只能按92.22元/天的标准计算。对于谢远发主张按120元/天计算、彭长华主张按92.22元/天计算均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本院确定按江西省2018年私营居民服务业37426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对于主张护理期90天，有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故而确定支持护理费9228.33元（37426元/年÷365天×90天）。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均认可彭长华及家人护理了谢远发7天，在处理时予以核减。4.关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50元/天×43天），谢远发的主张符合规定，故而本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50元/天×43天）。彭长华抗辩对伙食补助费有异议，庭审中谢远发认可彭长华支付了14天的伙食费，在处理时也予以相应核减。5.关于主张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谢远发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本院确定支持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关于主张交通费430元（10元/天×43天），因谢远发在住院期间其本人和亲属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其主张按10元/天计算实际住院43天，基本符合客观情况。故而确定支持交通费430元（10元/天×43天）。7.关于主张残疾赔偿金202914元（33819元/年×20年×30%）；彭长华有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谢远发提供的居住材料、缴纳相关费用凭证以及其在彭长华处务工情况，基本能够证明其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而本院予以确定支持残疾赔偿金为202914元（33819元/年×20年×30%）。对于彭长华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彭长华抗辩精神损害抚慰金按3000元/级计算，根据谢远发的八级伤残程度，本院确定支持精神抚慰金9000元。9.关于主张后续治疗费250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故而本院确定支持后续医疗费25000元。10.关于主张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实，且是为了确定损失而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故而本院确定支持鉴定费2000元。综上，谢远发的损失合计确认为：356602.66元。三、本案的处理问题。因本院已认定彭长华应承担谢远发损失70%的赔偿责任，故对于谢远发的损失应由彭长华承担249621.86元（355602.66元×70%），谢远发剩余的损失106980.8元（355602.66元×30%）由其自行承担。彭长华已支付了谢远发医疗费85180.33元（79700.33元+5000元+480元），双方当事人认可彭长华及家人护理了谢远发7天，应予以核减护理费717.76元（37426元/年÷365天×7天），谢远发认可彭长华支付了14天的伙食费，应予以核减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谢远发庭审中认可其住院期间彭长华支付了2000元亦应予以核减。彭长华庭审中抗辩支付了117000元，没有足够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核算后应由彭长华赔偿谢远发161023.77元（249621.86元-85180.33元-717.76元-700元-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彭长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谢远发161023.77元；二、驳回原告谢远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0元，减半收取计币2705元，由原告谢远发承担1115元，被告彭长华承担1590元。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三组证据：照片共五张和若演村天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家居住和务农，没有在城镇居住发生缴纳水电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在承保的责任田里用锄头挖田系耕种水稻，农产品都是其本人肩挑回去的，其伤残等级不应构成八级；第二组证据：自来水厂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来一审时出的证明作废；第三组证据：光盘一份、录音音频、拍照照片、罗招长的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被拒绝乘坐三轮车。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袁州区天台镇集镇建设办公室书面证明、宜春市袁州区天台镇若演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袁州区宜平自来水厂证明、袁州区天台镇坑东中队收取了谢远发2017-2018年住户卫生费的票据、天台供电所亦正常收取了谢远发电费的记录等证据，可以相互佐证，证据链较为完整，可以证实其在集镇购房并经常居住的事实。宜春市袁州区天台镇若演村村民委员会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只是证明其系农村户籍，家庭收入以农业为主及现一直在家务农的事实，该证明并不能推翻谢远发在集镇购房受伤前曾经常在集镇居住的事实。袁州区宜平自来水厂出具的新证明中声明该水厂原来出具的证明不属实并声明作废，亦不足以推翻谢远发在集镇购房曾经常在集镇居住的事实。谢远发的伤残等级系经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上诉人在一审时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又撤回重新鉴定申请，而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本案的发生系谢远发搭乘彭长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所致，彭长华存在拒绝搭乘谢远发，谢远发存在跳车等情形，是划分责任的需要考虑的因素，但并不能否定谢远发搭乘彭长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事故而受伤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免除其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的发生系谢远发搭乘彭长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行驶在袁州区路段下坡时，因彭长华操作不当，发生谢远发受伤的事件，故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好意同乘”的问题。好意同乘是指驾驶人出于好意，邀请或同意他人无偿搭乘车辆的行为。本案中，彭长华无偿搭载谢远发回家，双方之间不构成客运合同关系，故本案属于“好意同乘”，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亦承认谢远发乘坐其车辆属于好意同乘，故该案系好意同乘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彭长华作为驾驶人，应遵守道路交通通行规则，具有控制风险的义务，具有使同乘人处于其可控环境的善良管理人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载货汽车车厢不得载客等规定，彭长华违反法定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谢远发人身损害，即好意同乘致害，转变为侵权行为，故彭长华在本事故中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谢远发明知彭长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装载满车厢茶籽、且不能客货混装，却上车乘坐，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应自担一定的风险。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失，其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损失。故综合以上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事实确定彭长华对谢远发的损失赔偿比例为70%，谢远发自负损失比例为30%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谢远发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在一审中提供了袁州区天台镇集镇建设办公室书面证明、宜春市袁州区天台镇若演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袁州区宜平自来水厂证明、袁州区天台镇坑东中队收取了谢远发2017-2018年住户卫生费的票据、天台供电所亦正常收取了谢远发电费的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佐证，可以证实谢远发于2013年在购买了130平方米土地自建房一栋，并至少在城镇经常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上诉人彭长华虽然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并在二审诉讼中提供了宜春市袁州区天台镇若演村村民委员会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袁州区宜平自来水厂证明，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谢远发在集镇购房受伤前曾经常在集镇居住的事实，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的规定。此外，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已经达成口头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了协议，但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计算的问题。谢远发因本次事故造成右锁骨肩峰端骨折、双侧多肋骨折伴肺挫伤、颈6椎体骨折、颈髓损伤、胸5、6、7椎体压缩性骨折、胸髓损伤、头面部挫裂伤等损伤，其伤情经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构成八级伤残，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侵权手段、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符合案情事实和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彭长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上诉人彭长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东 审判员 付 剑 审判员 李福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