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鑫，男，196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婧文，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珊，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国，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卞宝旭，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林蓉，女，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丁树香，女，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婧文，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珊，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文鑫因与被上诉人赵志国及原审被告卞宝旭、林蓉、丁树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志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作为借款人的卞宝旭及配偶林蓉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且实际用款人为张书明，本案并非普通的民间借贷，而是卞宝旭向赵志国借款，用于偿还张书明存在高额利息的借款，卞宝旭与张书明之间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严重超出了关于民间借贷合法利息的约定，故其应到庭参加诉讼，查清案涉事实。其次，赵志国亦未提出证据证明出借款项的合法来源。且杨文鑫与赵志国、卞宝旭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本案系赵志国与卞宝旭恶意串通，要求杨文鑫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过程中赵志国承认借款时杨文鑫明确说明对借款提供担保，且仅对借款本金提供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的借贷三方已经明确说明对借款提供担保，不能扩大理解为对借款的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担保责任。故杨文鑫应仅对借款本金提供担保责任，对其他费用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赵志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卞宝旭、林蓉、丁树香未作陈述。赵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卞宝旭、林蓉立即向赵志国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自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卞宝旭、林蓉赔偿赵志国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1600元、保全保险费1400元；3.杨文鑫、丁树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卞宝旭、林蓉、杨文鑫、丁树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卞宝旭以向案外人张书明偿还借款为由向赵志国借款，并出具《借款条》1份，内容为：“本人（借款人）：卞宝旭出借人的实际债权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误工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特立此据借款人：卞宝旭（签字捺印）电话：186X****X28住址：鲍山花园借款担保人：杨文鑫（签字捺印）同日，赵志国通过银行转账向张书明支付50万元。借款发生后，卞姗姗分别于2019年4月21日、7月2日、11月1日、12月21日向赵志国的银行账户付款11100元、1500元、1万元、1100元，林蓉分别于2019年9月2日、9月20日、9月21日向赵志国的银行账户付款12600元、11100元、500元。2020年5月6日，赵志国因本次诉讼事宜与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协议，赵志国因此支出律师代理费41600元。另，赵志国因本案诉讼财产保全担保事宜，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赵志国与卞宝旭、杨文鑫之间形成借款及担保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杨文鑫辩称卞宝旭与案外人张书明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卞宝旭与案外人张书明之间的约定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对杨文鑫要求追加张书明参加诉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卞宝旭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赵志国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案涉借款发生后，卞姗姗分别于2019年4月21日、7月2日、11月1日、12月21日向赵志国的银行账户付款11100元、1500元、1万元、1100元，林蓉分别于2019年9月2日、9月20日、9月21日向赵志国的银行账户付款12600元、11100元、500元。对此，赵志国述称，卞姗姗系卞宝旭女儿、林蓉系卞宝旭妻子，上述款项系卞宝旭委托赵志国购买海参、保健品等支付的款项，并非偿还案涉借款本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卞宝旭应按月支付借款利息，卞姗姗、林蓉在借款发生后向赵志国账户付款，结合卞姗姗、林蓉与卞宝旭的身份关系，在赵志国未举证证实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根据双方约定，借款月利息为1万元，于每月20日前支付，到期归还本息，结合付款时间，可以认定卞姗姗于2019年4月21日支付的11100元中有1万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另外1100元用于支付借款本金，卞姗姗、林蓉支付的其他款项均用于偿还借款利息，故对赵志国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文鑫应当承担的保证方式以及保证责任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赵志国与杨文鑫之间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认定杨文鑫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赵志国与杨文鑫之间并未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杨文鑫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杨文鑫辩称其与卞宝旭之间口头约定仅对案涉借款5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赵志国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各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故赵志国可以在2020年6月20日前要求杨文鑫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赵志国已在上述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文鑫承担保证责任，且杨文鑫亦认可借款到期后赵志国曾向其催要过借款，故本案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关于林蓉、丁树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赵志国要求林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林蓉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赵志国要求林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志国要求丁树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丁树香存在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赵志国仅以丁树香与杨文鑫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丁树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卞宝旭、杨文鑫是否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及保全保险费的问题。赵志国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保全保险费，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但结合本案情况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息数额，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赵志国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数额为35000元。关于赵志国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赵志国主张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5%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赵志国要求按照月利率2.5%计算逾期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调整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卞宝旭、林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卞宝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志国借款本金498900元（50万元-1100元）；二、卞宝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志国借款利息43024元(498900元×2%×8-1500元-1万元-1100元-12600元-11100元-500元)；三、卞宝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志国逾期利息（以498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卞宝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志国律师代理费35000元；五、卞宝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志国保全保险费1400元；六、杨文鑫对上述第一至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文鑫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卞宝旭追偿；七、驳回赵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30元，减半收取计5065元，由赵志国负担273元，卞宝旭、杨文鑫负担4792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卞宝旭、杨文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赵志国提交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卞宝旭向案外人张书明借款50万元的事实。杨文鑫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卞宝旭与张书明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丁树香同杨文鑫质证意见。卞宝旭、林蓉未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卞宝旭与案外人张书明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出借人赵志国与借款人卞宝旭、担保人杨文鑫之间的借贷担保关系由赵志国提交的借条、转款凭证、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赵志国向卞宝旭出借50万元款项，杨文鑫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关于杨文鑫的担保范围，《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赵志国与杨文鑫、卞宝旭的《借款条》中并未约定杨文鑫保证担保的范围，故杨文鑫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文鑫辩称其与赵志国、卞宝旭口头约定仅对案涉借款本金5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赵志国一审庭审中亦主张杨文鑫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杨文鑫主张仅对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杨文鑫辩称卞宝旭与案外人张书明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因卞宝旭与案外人张书明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文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元，由上诉人杨文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文燕书 记 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