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6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负责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赫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合同纠纷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4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20）内0624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原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以下简称鄂旗通信分公司）签订的《白灰矿承包经营合同》已被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4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之前，鄂旗通信分公司就将白灰矿卖给他人，致使上诉人仅生产了几个月就无法生产，其违约行为与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承包期为4年，合同不到期，鄂旗通信分公司就将采矿许可证收回并变更至风东石灰石矿名下，上诉人无法经营，不仅没有获得可得利益，致使上诉人新建的两孔白灰窑、三问房屋，维修两孔白灰旧窑的资金也白白的投入，鄂旗通信分公司出售矿区获得了八百万元，卖矿款中就有上诉人的上述项目的投资。鄂旗通信分公司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没有及时给马某延期，是他们违约在先。联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公司不存在《白灰矿承包经营合同》的违约情形，马某至今未按《白灰矿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款，马某构成违约。二、公司不存在侵权，马某也就不存在向被上诉人主张损害赔偿的请求权基础。三、马某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92866元及承担违约金20000元，共计512866元；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18日，承包方李贵成与原告马某作为乙方与发包方原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白灰矿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承包经营甲方坐落在鄂旗蒙西水泥石料厂白灰窑（矿）一处使用、收益；第二条承包期共4年，即从2003年8月1日起至2007年8月1日止；第三条乙方在承包期4年内共向甲方上缴承包费人民币10.2万元，具体上缴时间为双方合同签订并经公证之日交付1万元，2003年12月31日交付1.2万元，2004年5月31日交付1万元，以后每隔半年交付14000元，10.2万元交清为止；第八条乙方如在承包期内国家法律或政策有所调整，有关部门强制关、停、并、转等情况发生，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第十条乙方享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在人、财、物、产、供、销等方面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干涉，独立经营。原有二孔白灰窑连同五间房屋也由乙方经营使用，到期全部归还甲方；第十一条如甲方违约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付，并处罚金2万元，如乙方违约现特别承诺在承包期内发生以下三种情况的其中一项，即自动终止合同将矿移交给甲方管理，即：1、损坏房屋造成无使用价值2、掠夺性、破坏性开采矿石3、逾期上缴承包费。以上三种情况发生乙方除终止合同外，并赔偿甲方因此而引起的一起损失，并处罚金2万元；第十二条承包期满及善后处理：承包期满如甲方继续承包，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包权，如不承包乙方负责将三证移交甲方，并将全部房屋优质现状移交，白灰窑除自然损坏外也保持原状移交，由甲方负责清点接管；第十五条由乙方自建的3间办公室、2孔白灰窑将作为风险抵押。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原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支付10000元，2004年4、5月原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向原告马某催要承包费未果，剩余承包费一直未支付。2006年，原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将该矿卖给了鄂托克旗风东石灰石矿，但涉案白灰矿租赁合同到期后被告才收回，2004年至2008年鄂托克旗风东石灰石矿在涉案白灰矿的承包期内未阻止原告进行生产，原告生产的1000吨白灰、1台空压机并非被告毁损。2008年11月26日原告马某与案外人尚俊仙签订租房协议，约定将位于××旗房屋3间租赁给尚俊仙，租赁期限3年，年租金500元。2018年，原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被注销，内蒙古联通通信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在该公司注销时，向鄂托克旗市场监督管理局递交了《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关于注销鄂托克旗分公司的决定》，内容为：“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为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的下属机构，根据上级公司决策，决定注销所有旗县一级分公司，该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尔多斯市分公司承担，并依法按规定办理注销登记后，向鄂托克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交回营业执照正、副本。”期间，原告马某三次向被告递交问题反映材料，被告均给予了书面回复。另，原告马某在本案中主张被告的是违约责任，不是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发生在原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经营活动中，现该公司已被注销，根据查明事实及诉讼中被告联通公司关于对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权利义务承担的主张，本案原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责任应当由本案被告承担，故被告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案涉合同系李贵成、原告马某共同签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李贵成自愿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且表示自愿放弃本案当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再者为减轻诉累便于诉讼，故法院在诉讼中准许李贵成撤诉未追加其为当事人。法院认为“一事不再理”又称“禁止重复起诉”原则，是指对于已经裁判并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的诉权已经消耗，不得再行提起诉讼，否则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本案前诉与本案的上述要素并不全部相符，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案涉《白灰矿承包经营合同》，系原告与原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经询问，原告马某在本案中选择违约责任之诉，据此法院以违约责任构成要件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可知，损害赔偿的违约责任构成要件是存在违约行为、损害结果以及违约行为与损害结果间有因果关系且无法定或约定免责事由，因此原告需证明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及损失与原告行为的因果关系，且原告自认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原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支付10000元后，原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公司鄂托克旗分公司向原告原告马某催要过承包费，但原告一直未支付，涉案白灰矿租赁合同到期后被告才收回，2004年至2008年鄂托克旗风东石灰石矿在涉案白灰矿的承包期内未阻止原告进行生产，原告生产的1000吨白灰、1台空压机并非被告毁损。因此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与原告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马某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符合违约责任构成，据此原告马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被告联通公司承担损害赔偿的违约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9元，由原告马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某向法庭出示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马某出示新证据：证据一、被上诉人2001年采矿许可证一份，后来卖给风东石灰矿的采矿许可证一份，证明问题：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合同无法履行。证据二、马某承包白灰矿以后自建房屋和白灰窑的图片，证明上诉人所建房屋价格为72000元。联通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上诉人是承包了原鄂旗通信分公司石灰石矿，并非由鄂旗通信分公司将采矿权转让给上诉人。原鄂旗通信分公司将采矿权变更至风东石灰石矿，是有权处分，且风东石灰石矿和原鄂旗通信分公司并没有阻止上诉人在承包期内开采经营，采矿权的变更没有影响上诉人的承包经营，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对上诉人承包石灰矿后修建房屋和新窑的事实认可。经审查，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矿在2006年6月变更至鄂托克旗风东石灰石矿名下。对证据二照片建筑物是否属上诉人所建不能确定，不予采信，但确认其承包石灰矿后修建房屋和新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马某基于被上诉人前身原鄂旗通信分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主张的合同违约责任，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基于侵权确定案由为财产损害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案涉《白灰矿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法律法规未对采矿权的承包作出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亦没有以承包方式转让采矿权，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马某主张在合同履行期内原鄂旗通信分公司将采矿权转让给他人，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的违约责任，以及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具体包括建房修路、新建翻修白灰窑支出的费用。其一，《白灰矿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马某享有承包期满后继续承包的优先权，但不得以此限制采矿权的正常流转，且采矿权转让的对象需要具备特定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允许个人采挖零星分散资源和只能用作普通建筑材料的砂、石、粘土以及为生活自用采挖少量矿产。马某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受让案涉采矿权的资格。同时，马某陈述，受让方星光公司在马某承包期内没有干涉其开采经营，故原鄂旗通信公司在承包期内转让采矿权既无合同限制，也没有对马某开采经营产生实质影响，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20000元。其二，马某主张的因没有采矿许可证导致1000吨白灰难以销售的损失，本院认为，马某在承包经营该矿后即可以进行成品销售，结合一般交易规则，是否出示采矿许可证不影响交易促成，马某对是否实际产生了1000吨白灰的损失也不能证明，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对于马某主张的建房修路、新建翻修白灰窑的费用，首先无证据证明实际费用。其次，基本上属于在开采经营期间的成本投入，房屋在环境整治过程中已被拆除。对承包期满后马某投资新增财产的处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继续承包则将全部房屋优质现状移交，白灰窑除自然损坏外也保持原状移交，由原鄂旗通信分公司负责清点接管。”故马某承包期间新建的附属设施应同白灰矿一并移交，为此投入与收入不成比的经营风险应自行承担。其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马某自承包期限届满，案外人风东石灰石矿开始经营起，就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即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即便对方公司合并存在交接过渡期间可能存在主张权利不能的情况，但合并发生在2018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对诉讼时效未予审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9元，由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春梅审判员 韩伟振审判员 倪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闫明露书记员 王丽莉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