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7152号 原告：永康市缔星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西溪镇西山村宏业路**第**西侧。 法定代表人：华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阳宁，浙江五联（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创杰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海景花园****920。 法定代表人：涂如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哲宇，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永康市缔星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义乌创杰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展览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照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冻结被告在银行的存款人民币63652元，期限为一年。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康市缔星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阳宁与被告义乌创杰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哲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康市缔星纺织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展位费32400元、赔偿搭建费28000元，住宿费3252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被告作为“2020义乌小商品制造展览会暨防疫商品生产材料与机械设备供需对接会”的承办单位对外招商，展会举办时间为2020年8月17日至19日，，地点为义乌国际博览中心2020年7月13日，原告受邀报名参加案涉展会，与被告签订《参展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租用展位。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展位费32400元，积极筹备参展事宜。2020年8月7日，被告在公众号发文通知变更场地，将案涉展会的举办地点由义乌国际博览中心移至东阳市的中国木雕城博物展览馆。原告及大多数参展商均不同意变更场地并要求被告退款，被告推脱、拒绝退款，谎称基本全部参展商都同意变更场地，并允诺虽场地变更但采购商全部同步到位、参展机械设备也可以启动。因《参展协议书》第5条约定“展位确定后乙方不得转让，如乙方自动放弃参展，展位费用不予退还”，原告及部分参展商因此参展，并花费搭建费28000元，住宿费3252元。但参展的三天期间，被告的允诺根本没有实现，展会十分冷清，也不具备机器启动的条件，甚至连采购商都疑似是被告找人假扮。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导致实际展会的情况与被告宣传、承诺的内容严重不符，严重影响了原告订立合同所期望的经济利益，导致合同目的落空。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案涉展会未向相关部门登记报备，违反《大型群众性活动安全管理条例》的有关强制性规定，且被告在合同缔约过程中隐瞒这一情况。在（2020）浙0782民初17566号案件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提供相关备案登记证据，被告至今未能提供。 被告义乌创杰展览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未违约，案涉合同未达到解除条件。关于原告称展会地点变更，被告构成违约的问题。1、变更场地系经原告同意，属于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内容，不能认定被告违约。2、被告不存在强迫参展商参展或拒绝退款的行为。凡是选择不参展、退款的几家参展商被告都于8月24日进行了统一退款。经过沟通协商，原告最终选择参展并盖章签署了展位确认书。3、展会时间或地点的变更在行业内司空见惯，任何一个环节的变化都可能导致时间、、地点的调整案涉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因外部因素改变展会地点，被告只要于开展提前十天通知原告，原告表示接受的，协议仍然有效。4、展会地点木雕城位于义乌和东阳交界处，距离义乌江东会展中心不远，转移距离小，实际影响不大。退一步讲，如被告在告知变更场地的同时拒绝退款，原告在当时即可以选择解除合同，而非先同意变更地点主动参展，待展会举办完毕后，再以效果不好为由起诉解除合同。被告为展会的举办已支出各项成本共计100多万元，并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如当时原告选择退还费用，则被告会选择解除合同，而非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当初同意变更地点，则应考虑地点变更可能带来的不利后果，不能因为效果不好便选择解除合同。关于原告称被告地点变更一事以外的违约行为。参展当天，大部分参展商都来了。被告的合同义务是负责寻找并租赁展地，组织联系各参展商至统一地点参展，并无义务去寻找采购商。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有寻找采购商的义务，被告也在努力为展会宣传、寻找采购商。机械设备启动问题不属于合同约定内容。若未启动，也系其他因素导致，与被告无关。合同约定的义务之外，被告还给原告赠送了多项福利：线上产品推介、展会官网LOGO展示、配对高质量采购商、定制VIP邀请函、采访报道、多渠道宣传推广等。至于采购商最终有无成功下单，取决于参展商提供的服务以及自身产品质量的好坏、价格、交货期等。在会展行业，没有对展览效果有任何保证的说法，展览中介服务公司只负责搭建平台，参展效果的好坏，属于商业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由上可知，被告没有违约，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款项、赔偿损失。二、案涉合同客观上无法解除。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无法解除。解除要产生返还效力，被告提供的服务以及被告支出的各种费用该如何返还？很多参展商收获了很多订单，那么通过被告提供的服务而获取的订单属于不当得利，又该如何返还？综上，案涉合同客观上已无法解除。三、即使解除，被告也无须承担违约责任。1、《参展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有以下特殊情况的，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1）由于人力不可抗拒因素（自然灾害等）造成的展会变更。（3）鉴于大会的整体形象或有特殊原因，双方协商更改展台位置，参展单位需配合执行”。本次地点变更，是由于义乌市有关部门临时通知，属于不可抗拒、属于特殊原因，并且是经双方协商更改展台位置，符合第四条中的第一款及第三款，因此即使认为被告违约，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2、搭建费、住宿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支持，且住宿人身份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其产生的住宿费和本案有关，且金额明显畸高。四、1、案涉展会由东阳木雕城会展中心负责人备案。2、是否备案与本案无关，原告所举例的条例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不影响案涉合同的效力。3、11月23日的庭审中被告已告知原告若调取备案信息需法院开具调查令，该案主审法官的回复是是否有必要由法庭考虑后决定，至今该案法官未要求被告提供备案信息。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参展协议书、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租用展位、支付展位费32400元。 证据2，参展邀请函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招商图册中承诺年会同期、增值服务、全媒体推广等多项配套服务项目。 证据3，，地点变更通知截图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变更展会的举办场地。 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展会现场照片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实际展会场面十分冷清、客流量稀少、效果差。 证据5，展会流程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规定撤展时间不应早于14时，而实际撤展时间12时左右，被告不按规定组织、管理展会。 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照片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涉嫌欺诈、引起大部分参展商不满并报警。 证据7，搭建合同、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原告因参展花费搭建费28000元。 证据8，住宿费发票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因参展花费住宿费3252元。 证据9，被告在（2020）浙0782民初17566号案件中提交的线上产品推介证据打印件、篡改后该项证据截图录屏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篡改本案第5项证据线上产品推介，具体内容为：将线下展览地点由义乌国际博览中心篡改为中国木雕城展览馆。 被告质证：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被告需退还该笔费用。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邀请函上没有被告盖章，无法证明系被告制作并发出。即使是被告制作并发出也存在两大问题，第一，任何公司在业务宣传时总会带有一些噱头，原告参展经验丰富，应该具有较强的认知和甄别能力，相关内容应以正式合同为准。结合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可知，宣传单上内容不能视为正式合同组成部分，除非该内容构成具体确定的承诺，而该邀请函上只有增值服务这一块内容算具体确定的承诺，其余部分不构成具体确定的承诺。比如说邀请函上虽然画了30家媒体的logo，但被告未承诺会在这30家媒体上进行宣传，只是后期被告可能选择合作的范围，而被告已在360和百度这两家全国专业主流媒体上进行宣传报导、且在当地知名媒体东阳哄上进行宣传报导。所谓的年会没有到举办时间。至于论坛，被告的意思是近期浙江会有地方举办相关的论坛会议，并未承诺被告会举办论坛。退一步讲，被告也举办过2场论坛，分别为熔喷技术经验交流会和国际采购商对接会。原告提到的亮点概括、全媒体推广中的内容都是模糊、大概、有歧义的内容，只有增值服务内容可视为合同组成部分，该服务被告已经全部做到位。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强迫参展商参展或拒绝退款，相反可以反映被告全程都是协商的态度，原告所谓的催了好几次是集中在1-2天内，但退款本身就有流程，实际上被告对于坚持选择退款的展商都于8月24日统一退款，不存在拒绝退款情形。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现场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开展前或闭展后，不能反映正常展会时间的人流量，展会期间的现场效果还是不错的。至于外商来向参展商要水喝，当时天气炎热，采购商的水刚好喝完，参观过程中来向商户要杯水实属正常。通过原告的举证恰好可以证明现场有很多参展商，只因为部分参展商没有下单，原告便揣测采购商是托，这种怀疑无证据支撑。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只是建议撤展时间不早于14点，但何时撤展是参展商自己的权利和自由，被告无权干预。被告与东阳木雕城签订的租赁合同上注明的时间是到17点，并且专门预留了20号一天时间用来撤展，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谓的19号中午12点强迫参展商撤展的情况。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件事由原告挑唆发起，而且据了解原告在很多展会上都有类似挑事行为，参展后要求退费，在原告的怂恿下参展商觉得有利可图，于是加入原告的维权队伍，不能证明任何事情。证据7，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难以确认，开票主体是上海一家旅行社，无法证明该住宿费与本案有关。住宿人身份无法确认，可能是原告员工在其他地方住宿产生的费用，也可能是一名游客，且这属于间接损失不应支持。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本次展会的地点是由义乌变更到东阳，线上产品推介的地点当然需要做相应调整，至于11月23日被告举证的图片是地点变更前被告员工保存的截图，被告没有注意误将此截图作为证据提交，但被告在法官的询问下已释明情况。被告已通过公众号、媒体、官网、短信群发、各大浏览器、分发传单等各种渠道就地点变更一事做了补正和通知，因此原告纠结于此无任何意义，退一步讲就算另案展商的推介地点有误，也仅是那一家错误，被告最多只需对那一家展商担责。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同期同类展会举办方发布的延转举办的通知一份，证明同期同类展会均无法如期于义乌开展。 证据2，取消参展告知函及对应《参展协议书》、退款流水各一份，证明被告不存在强迫参展商参展或拒绝退款的行为。 证据3，展位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变更展会地点是经原告同意并确认的，系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强迫。 证据4，线上产品推介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已为原告提供线上产品推介服务，且有不错的访问量。 证据5，展会官网LOGO展示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已为原告在展会官网上进行LOGO展示。 证据6，采购商对接合作协议书及付款凭证与发票一份，证明被告已努力在为本次展会配对高质量采购商。 证据7，VIP邀请函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为原告定制了VIP邀请函。 证据8，宣传推广打印件、采访报道截图打印件、短信群发服务协议、发票复印件及群发记录节选、360浏览器推广合同及发票、说明书、百度浏览器推广合同及发票复印件、说明书、印刷品合同及发票一份，证明被告为本次展会通过公众号、媒体、官网、短信群发、各大浏览器、分发传单等各种渠道作了大量推广宣传、媒体采访报道。 证据9，现场设备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现场设备是可以正常启动的。 证据10，展会现场情况照片打印件、参展商朋友圈截图打印件及对应参展商的《参展协议书》、汇款凭证、展位确认书、参展企业承诺书各一份，证明展会现场效果火爆。 证据11，场地租赁合同及发票一份，证明被告每日展览时间是到17点并且专门预留了一天的撤展时间。 原告质证：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义乌8月份取消的仅有防疫类展会，其余展会均在义乌同地点如期举行，人流量均达到万人次，效果不错。该组证据的两个展会更换后的场地比义乌规模大，展览效果更好，本案变更后的场地与变更前的场地在规模、知名度、参展效果方面有实质区别。义乌防疫类展会在事实上是取消了，但按照参展协议书第4条约定，被告应当退还展位费，但被告为了避免退费，通过更换时间或者场地将取消的展会粉饰成变更的展会。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取消参展告知函由参展商发送给被告，并非是退款的必要条件，而且该3家参展商并未实际参展，被告应当办理退款。原告与其他参展商在参展之前是没有联系的，原告向被告要其他参展商联系方式被告也不给，唯恐参展商联合起来退款。证据3，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缔星公司法人与马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同意参展是由于被告欺诈，具体为8月8日9点33分、10点5分的聊天记录。证明变更场馆后被告对参展人流量及效果做了承诺，但事后人流量稀少，展览效果差，此乃违约。被告欺骗原告有300多家参展，实际不到100家，致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表示下同意参展，被告构成欺诈。根据八达公司的法人与被告业务员马海宗的微信聊天记录，吴建东分别在8月6日14时、18时、22时、8月7日8时、10时共5次向被告要求退款，被告均拖延不退款，8月7日10时36分聊天记录证明变更场地后被告依然利用欺骗手段致使原告参展。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在11月23日庭后对证据进行篡改。证据5，无异议。证据6，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付款凭证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一般展会的人流量都是以万为单位，而被告招聘的外商仅仅是100人。该100人是否是专业对口的采购商亦存疑。据参展商反映采购商的素质并不高，而且参展期间大多数公司都没有达成一单业务。证据7，三性无异议。证据8，对于宣传推广18页到22页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于采访报道的截图三性有异议，只有18页到22页上面画框的地方是对本次展会的推广，其余的均是其他日期的其他展会的报道，与本案无关。对23页到59页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部分报道皆是在被告自己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仅有的一篇东阳哄微信公众自媒体的文章也是被告自己投稿的，对60页到74页三性均有异议，这份展会报道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的，数据并不真实。短信群发服务协议、发票复印件及群发记录节选三性均无异议。360浏览器推广合同及发票、说明书、百度浏览器推广合同及发票复印件、说明书、印刷品合同及发票，三性均没有异议。但被告为展会进行宣传是被告的义务，且被告也仅仅做了阉割版的宣传，被告在参展邀请函中承诺的宣传媒体有30家之多，但被告只在360以及百度浏览器上进行了简单的推广，没有任何一家当地或者其他新闻媒体对本次展会进行过采访，只有在被告自己微信公众号上发文自夸。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不完整，不够客观，案涉展会的举办场地东阳木雕馆只具备基本的通电功能，不能满足部分参展商专业的设备运行，由于现场没有气压，有参展商为了通机器，自费购买了空压机。证据10，内容不完整、不客观，其中有部分照片是参展商的维权照片并非火爆的现场。参展企业承诺书第1项第9条恰恰证明这些老外充场面，和参展商签的都是采购意向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东阳办展的地点是中国木雕博物馆，而非国际会展中心，由于中国木雕博物馆和国际会展中心是相对而建的两个场馆，根据原告提供的安检入口照片可以证明举办地点在中国木雕博物馆。 根据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4、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2，对参展邀请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邀请函虽然对展会概况、展示范围、展会亮点、参展形式及费用等作出表述，但并未明确原告收到该邀请函后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该邀请函应认定为希望接受方向发送方发出订立合同要约的意思表示，为要约邀请，故具体的参展事项及权利义务应以原、被告签订的参展协议书为准。 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20年8月7日对展会地点的变更事宜进行了确认，故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被告涉嫌欺诈的证明目的。 证据7，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证据8，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系原告因案涉展会而花费的住宿费。 证据9，对该组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 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 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经双方协商后，原告对变更后的展会地点进行确认。 证据4、9，对该两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5、7，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证据6、11，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8，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为本次展会进行了推广、宣传。 证据10，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朋友圈的定位，可以证明案涉展会的地点为中国木雕博物馆。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20年7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参展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参加2020年8月17日-19日在义乌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的“2020义乌小商品制造展览会暨防疫商品生产材料与机械设备供需对接会”，达成如下合约：乙方须在参展合同签订后2天内付展位费用32400元；甲方因外部因素改变展会日期或地点的，应予开展提前10天内通知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的协议仍然有效；展位确定后乙方不得转让，如乙方自动放弃参展，展位费用不予退还；由于人力不可抗拒因素（自然灾害等）造成的展会变更，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7月1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展位费32400元。2020年8月3日、27日，原告支付搭建费共计28000元。 2020年8月5日，被告方通知原告展会的举办地点变更为中国木雕博物馆。经双方协商，原告于2020年8月7日在变更地点后的展位确认书上盖章确认。后，展会于2020年8月17日至19日在中国木雕博物馆举办，原告实际参加了展会。而对于取消参展的参展商，被告方于2020年8月23日办理了退款手续。 另查明，被告通过公众号、媒体、官网、分发传单等各种形式，对案涉展会进行宣传推广。同时，在展会官网上为原告进行LOGO展示并为原告制作VIP邀请函。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基于被告的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由被告退还展位费并赔偿损失。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情形包括未与原告协商变更展会场地、未提供符合参展邀请函中约定的服务、展会人流量与被告变更场地后的承诺不符。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于开展前10天告知原告展会地点变更事宜，原告起初虽向被告提出了异议，但其后原告在变更地点后的展位确认书上盖章并实际参展，应认定原告同意变更展会地点，该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对原告具有约束力。关于参展邀请函。如前所述，该邀请函仅为要约邀请，具体的参展事项及权利义务应以原、被告签订的参展协议书为准。关于展会的人流量。被告作为组织方已对展会进行宣传及推广，人流量达不到原告预期效果系商业风险，且合同中并未对展会人流量进行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确认。综上，案涉合同履行完毕后，原告以被告存在上述违约情形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展位费，赔偿搭建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永康市缔星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96元，保全费855元，由原告永康市缔星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舒 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金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