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3民初2805号 原告：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庆丰南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146841507E。 法定代表人：吕耀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余宝，男，195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第三人：范志明，男，195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强，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光，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匠公司）与被告陈余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因查明案件事实需要，本院依法通知范志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同年8月5日分别组织各方进行了两次庭前证据交换，并依法由审判员李永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巨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和周斌、被告陈余宝、第三人范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合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巨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余宝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99万元，支付利息2176016.67元（利息从出借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3日，要求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011年12月27日出借的30万元按月息1.5％计算，2012年2月9日出借的30万元按月息1.7％计算，2012年4月17日出借的13万元按月息2％计算，2012年5月23日出借的两笔5万元按月息1.7％计算，2012年5月25日出借的两笔10万元按月息2％计算；其余款项在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前述款项暂合计4166016.67元；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27日至2012年9月22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借款累计199万元。原告按约将199万元借款足额支付给了被告。2013年12月9日，被告对其中186万元的借款进行了书面确认。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但被告至今未还，遂成讼。 被告陈余宝答辩称：被告并未向原告借款，借款的相对人系范志明，且已经通过工程款还请；同时认为即使未还清，款项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范志明述称：上述借款，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借款是原告巨匠公司出资的，第三人是代表原告借给被告的，当时写的就是借款，应该由被告归还本息给巨匠公司。 原告巨匠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2011年12月27日借条1份（含陈余宝签字的承兑汇票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利息按1分5厘计算。 二、2012年2月9日付款凭证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付款方式为现金，款项内容为借款，利息按月息1分7厘，归还日期是2012年8月8日。 三、2012年2月28日个人业务付款凭证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通过钱雪龙账户支付该笔款项。 四、2012年4月15日领（付）款凭证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3万元的事实。 五、2012年4月17日付款凭证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3万元，付款方式为现金，款项内容为借款，利息3分，归还时间在工程款扣除归还。 六、2012年5月23日付款凭证（0000981）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现金5万元，约定利息1分7厘，工程款扣除归还。 七、2012年5月23日付款凭证（0000982）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5万元，付款方式转账，约定利息1分7厘，工程款扣除归还。 八、2012年5月25日付款凭证（0000984）、银行回单各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付款方式转账，约定利息3分2厘，归还日期是2012年6月15日。 九、2012年5月25日付款凭证（0000983）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付款方式信用社转账，约定利息3分2厘，归还日期是2012年6月15日前归还。 十、2012年9月18日银行客户回单联1份，证明原告通过范一飞账户代被告支付给了顾玉林账户20万元的事实。 十一、2012年4月15日借条2份，证明被告分两次向案外人姚月飞借款30万元，原告已代为归还该借款。 十二、2012年9月20日借条、2012年9月23日农行卡卡转账回单各1份，证明原告按被告指示归还了姚月飞借款13万元的事实。 十三、承兑汇票复印件2份，证明2012年9月22日原告以两张承兑汇票（编号×××67）借款给被告合计20万元的事实。 十四、2013年12月9日洪波工程付款情况及借款情况汇总及陈余宝借范老板借款明细各1份，证明陈余宝2013年12月9日对前述的除证据五以外的186万元借款的确认。 十五、范志明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上述款项均由范志明代表巨匠公司出借给陈余宝，所有权利均由原告享有。 十六、（2019）浙05民终7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该民事判决书第21页载明，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可另案处理。 十七、（2017）浙0503民初450号案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民事判决书（均系复印件），证明被告对“领款6443762.66元、向范志明借款186万元、向范志明借款13万元，合计8433762.62元”没有异议，该借款199万元并未在工程款中扣除，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以借款抵扣工程款，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 十八、（2019）浙05民终79号案件提交的证据材料（复印件），证明被告主张借款应在工程款中抵扣的事实，同时履行还款义务。 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290-291页，证明本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十、钱雪龙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2年2月28日其向被告转账10万元系原告所有的事实。 被告陈余宝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二、三、四、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都是向范志明个人借款，并非原告巨匠公司，且均已经归还，用工程款抵付；证据五，认为签字是被告本人所签，但该款项应属于工程款，不应该计算在借款之内，其余186万元都是认可的；证据十六，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予认可，且已经申诉；对证据十七至十九，认为没有异议但诉讼时效没有中断且借款已经归还；证据二十，对10万元包括在186万元内没有异议。 第三人范志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陈余宝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范志明手写的记账单（复印件）4页，该记账单记载了洪波工程第五次付工程款时归还了借款60万元，第六次付款时归还借款50.57万元，合计已归还借款110.57万元的事实。 二、（2017）浙0503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三、建筑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工程余款应在2013年2月9日付清，起诉应该在2015年2月9日，否则超过诉讼时效；另外款项也已经归还。 四、三方协议1份，证明诉争款项已经包括在2050万元的工程款内。 原告巨匠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该4页对账单（记账单）仅仅是排款计划，没有实际履行，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州中院）的案件也没有把对账单作为工程款计算依据，不能证明被告的目的；证据二没有异议，反而证明双方互负债务，诉讼时效没有过期；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系项目负责人，代表原告与被告对接；证据四，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第三人范志明质证认为：该记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第三人所写，但该记账单实际上是付款计划清单，有些没有按照计划来支付，最后应当以签字为准；证据二、三没有异议；证据四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目的。 第三人范志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3年8月3日由范志明与陈余宝均签字的浙江洪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材料资金清单，证明经过双方签字确认的东西被告都否认，被告又认可未签字的对账单，存在矛盾，从而推论手写记账单不应被认定。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三人所要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巨匠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且对其中借款186万元无异议，第三人亦无异议，故对该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五，即2012年4月17日的付款凭证载明的借款13万元，被告认为系工程款，且已经扣除，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结合（2017）浙0503民初450号案件，其未对该款项性质提出过异议，仅认为该借款已经支付且包含在工程款2050万元内，湖州中院（2019）浙05民终79号案件认定的款项中亦未包括该笔13万元的款项，故从该证据来看，对借款的事实应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用于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将结合全案综合认定。被告陈余宝提交的证据，结合原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至于记账单能否证明已经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及能否证明超过诉讼时效，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证据及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2011年7月1日，原告巨匠公司与被告陈余宝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协议》1份，约定巨匠公司将其承包的浙江洪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波公司）3号厂房及职工宿舍楼项目工程转包给陈余宝，转包工程总造价18162900元。承包形式包工包料，付款方式分期付款，被告每次收取工程款后以实收金额的9.2%上交巨匠公司用于国家税金和企业费用，并支付管理费1.2%，按每次付款时间时同时收取。该协议由第三人范志明作为代表人代表巨匠公司签字。 2011年12月27日，被告向范志明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范志明承兑汇票二份，借款金额30万元，利息壹分半，约定2012年3月27日归还承兑，用于付叶建芳钢筋款”。 2012年2月9日，被告签署付款凭证（0000969）1份，载明：“领款人：陈余宝，付款经手人：范志明；付款单位：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款项内容：属借款；金额：30万元；付款方式：现金；摘要：借款内容洪波工程，付商品砼款，利息按1分7厘，归还日期2012年8月8日”。 2012年2月28日，钱雪龙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付款10万元，付款凭证载明：“工程用洪波”。 2012年4月15日，被告签署领（付）款凭证1份，载明“领款人：陈余宝，证明人：范志明；领款金额：叁万元；用途：洪波工程”。 2012年4月17日，被告签署付款凭证（0000977）1份，载明：“领款人：陈余宝，付款经手人：范志明；付款单位：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款项内容：洪波3#厂房承包人属借款；金额：13万元；付款方式：现金支付；摘要：由洪波工程承包人向我借款，按月息3分计算，归还时间在工程款扣除作归还”。 2012年5月23日，被告签署付款凭证（0000981）1份，载明：“领款人：陈余宝，付款经手人：范志明；付款单位：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款项内容：属借款；金额：5万元；付款方式：现金支付；摘要：现已洪波工程承包人班组支金##，按月息1分7厘计算（已涂改为2分7厘），归还时间在工程款中扣除作归还”。 2012年5月23日，被告签署付款凭证（0000982）1份，载明：“领款人：陈余宝，付款经手人：范志明；付款单位：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款项内容：属借款；金额：5万元；付款方式：现金支付；摘要：现已洪波工程承包人班组支金##，按月息1分7厘计算（已涂改为2分7厘），归还时间在工程款中归还，扣除属归还”。 2012年5月25日，被告签署付款凭证（0000984）1份，载明：“领款人：陈余宝，付款经手人：范志明；付款单位：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款项内容：属借款；金额：10万元；付款方式：农行帐户转帐；摘要：洪波工程承包班组向项目部借款，月息按3分2厘计算，归还时间在2012年6月15日归还”。当日，范志明通过农行账户转入陈余宝账户10万元。 2012年5月25日，被告签署付款凭证（0000983）1份，载明：“领款人：陈余宝，付款经手人：范志明；付款单位：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款项内容：属借款；金额：10万元；付款方式：信用社转帐；摘要：洪波工程承包班组属向项目部借款，月息按3分2厘计算，归还时间在2012年6月15日前归还”。当日，范志明通过信用社账户转入陈余宝账户10万元。 2012年9月18日，范一飞通过信用社账户向案外人顾玉林账户支付20万元。 2012年4月15日，陈余宝向姚月飞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2份，第三人范志明均系担保人。其中1份借条载明：2012年9月19日转帐归还。 2012年9月20日，陈余宝向姚月飞借款134000元并出具借条1份。同时载明：实际汇13万元，范一飞经办。2012年9月23日，范一飞通过农业银行转帐姚月飞13万元。 2012年9月22日，陈余宝签收2份承兑汇票，金额合计20万元，载明系洪波工程借款。 2013年12月9日，陈余宝与范志明共同确认出具“洪波工程付款情况及借款情况汇总”1份，附“陈余宝借范老板借款明细”1份，有范志明、陈余宝签字，该汇总载明了“范志明借给陈余宝借款186万元”。 另，范志明曾于2011年9月30日至2012年9月间手写记账单4页，记载了向洪波公司收取六次工程款的数额及明细账目。其中第三页记载：“2012年6月13日第五次付工程款90万元收取税金管理费10.4%9.36万元，70万元承兑贴息×3.4，2.38万，归还借款：5月23日-25日30万元，利息20万元×3.2×20天4266元，10万元×1.7×20天1130元；……（该部分款项合计29万元）；付陈余宝承兑10万元；归还2011年12月27日30万元承兑其中收回10万承兑，10万×1.5×3个月0.45万元，超3个月10万×2×2.5个月0.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92.2298万元，超支2.2298元+上页超支：5996，本页+上页超支28294元。”其中第四页记载：“2012年9月2-5日第六次付款：收取甲方工程款198万承兑：9.2支付洪波财务……现金2.8万；9.4，198万×税金管理费10.4%扣款20.8万”、“9.11转陈余宝账户38万；9.11收取陈余宝2012年8月底前借款利息扣16.8万有清单可查；9.3向外地188万承兑贴现6.58万合计147.43万，归还以前借款50.57万，198万元除平。” 2015年1月27日，陈余宝以巨匠公司、洪波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由向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浔法院）提起诉讼，但因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该院于同年2月9日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 2017年1月25日，陈余宝再次以巨匠公司、洪波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向南浔法院提起诉讼，即（2017）浙0503民初450号案件，要求判令巨匠公司支付工程款1483491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洪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金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过程中，巨匠公司提交了“证据4”，即付给陈余宝的付款明细及相应的支付凭证共计37份，合计金额11463762.66元，用以证明巨匠公司直接付给陈余宝工程款的事实。该部分款项11463762元系由“陈余宝领款6443762.66元、陈余宝向范志明借款186万元、陈余宝向范志明借款13万元、陈余宝领款303万元”等4项组成。陈余宝对“证据4”质证意见：除了2014年1月4日、27日、29日三笔合计300万元有异议外，其他的800多万是认可的，但是包含在2050万元内。南浔法院认证意见：“证据4”形成在2013年8月3日之前，故不能排除“证据3”（巨匠公司代表范志明与陈余宝双方于2013年8月4日签字认可的3号厂房宿舍楼工程材料资金清单1份，用以证明在该时间双方认可的各自的付款情况，其中陈余宝此时付款6338489元，范志明已付款9337711元，尚欠5655194元）与“证据4”的付款存在重复，而且“证据3”与“证据4”的付款均在陈余宝与范志明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确认书之前，应当认定包含在陈余宝自认的收到2050万元之内。2018年11月16日，南浔法院一审判决巨匠公司尚应支付陈余宝工程款3241920.39元。巨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湖州中院。湖州中院经审理认为：关于陈余宝向巨匠公司的借款部分是否已结算，双方存在重大分歧，可另行处理。 现巨匠公司以借款部分可另行处理为由，要求陈余宝归还上述借款。 本院认为，根据前述论证意见，本院对借款199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巨匠公司是否系适格原告；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及其归还数额；四、如果未归还，是否需支付借款利息。 关于争点一。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巨匠公司系洪波公司扩建3号厂房及宿舍楼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2011年7月11日，巨匠公司作为甲方、范志明作为甲方代表与陈余宝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班组承包协议》，由此可知，陈余宝对范志明系巨匠公司代表人的事实是明知的。庭审中，第三人也陈述其系代表巨匠公司借款给陈余宝，多份付款凭证中均有“付款单位：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及在工程款中扣除的记载，同时从（2017）浙0503民初450号案件巨匠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巨匠公司一直主张对该部分借款抵作工程款予以扣除，陈余宝对此从未否认，仅认为该款项包含在2050万元工程款内。如上述借款确系范志明个人所借，其理应提出该部分款项应另案处理，亦不可能包含在2050万元的工程款内，更不可能有“在工程款中扣除”的记载。由此可见，被告对范志明代表巨匠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是明知的，巨匠公司系该款项合法所有人，故其可以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被告认为其向第三人范志明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无法采信。 关于争点二。被告认为其与巨匠签订承包协议时间为2011年7月1日，协议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最后时间为2013年2月9日，故如超过2015年2月9日起诉的，应视为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2013年12月9日被告与范志明共同出具的情况汇总已经对借款重新进行了梳理，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视为对借款的重新确认，且双方一直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存在争议，同时原告一直主张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涉案款项中，2011年12月27日借条30万元载明的还款时间为2012年3月27日；2012年2月9日付款凭证30万元载明的还款时间为2012年8月8日；2012年5月25日付款凭证2份合计20万元载明的还款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另有部分付款凭证载明在工程款中扣除归还。按照常理，上述借款均可以在原告收到甲方工程款时优先扣除，且先行扣除符合双方约定。故，在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成时，原告均有权主张予以扣除。其次，被告于2015年1月27日起诉要求巨匠公司支付工程款应视为诉讼中断；2017年1月25日再次起诉构成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再次，湖州中院于2020年5月12日二审判决巨匠公司支付陈余宝工程款2696250.03元，且载明双方借款存在重大分歧另行处理。如因借款未能在工程款中扣除而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对原告亦显失公平。 关于争点三。被告认为本案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应包括在工程款2050万元之内，同时认为记账单中记载了部分还款事实。原告认为，本案所涉借款至今尚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具有特殊性，与一般民间借贷存在显著区别。原告系洪波公司项目总承包人，被告系实际承包人，第三人系原告代表，涉案借款主要用于支付工程款，且原告有能力将该款项先行从原告收取的甲方工程款中优先扣除，先行扣除亦符合双方约定。范志明提交的记账单中也有三次关于归还借款及多次支付利息的记载，分别是“2012年6月13日第五次工程款，归还借款：5月23日-25日30万元，利息20万元×3.2×20天4266元，10万元×1.7×20天1130元；归还2011年12月27日30万元承兑其中收回10万承兑，10万×1.5×3个月0.45万元，超3个月10万×2×2.5个月0.5万元”、“2012年9月2-5日第六次付款，9.11收取陈余宝2012年8月底前借款利息扣16.8万有清单可查；归还以前借款50.57万”。范志明虽声称该记账单系付款计划，因收取的工程款不够支付材料款而未实际履行，但从记载内容来看，六次工程款收支明细记载详实，且款项数额特别是每次结算数额能够相互印证，同时对利息也做了非常详细的记载，具有高度盖然性。退一步讲，是否按照付款计划支付完全由原告及第三人掌握，被告亦无法证明，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综合全案及庭审中各方陈述，根据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应推定被告主张的该记账单载明的还款事实存在。本院确认被告已经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合计90.57万元（含2011年11月27日借款10万元，2013年5月23-25日的借款30万元）。 关于争点四。被告向原告借款，主要用于支付工程款，且大部分借据也明确约定归还时间和利息。根据前述论证，原告完全有能力在工程款中先行扣除借款本息，但其怠于行使权利，该事由不能归责于被告，且范志明手写的记账单中也有“扣除2012年8月底前借款利息16.8万”的记载，可知，部分借款利息已经在工程款收取过程中先行扣除。同时原、被告在南浔法院和湖州中院的工程款案件诉讼中均主张涉案款项应予抵扣，因湖州中院认为借款存在重大分歧而另行处理。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借款可作为工程款抵扣，且部分利息已支付，结合本案实际，该借款未能及时扣除不能归责于被告，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不宜支持。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向原告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理应按约归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根据前述意见，本院确定为本金1084300元。其余诉请，证据略显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余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84300元； 二、驳回原告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0128元，减半收取200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064元，由原告巨匠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78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余宝负担12279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市支行，账号为：6228××××8460，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李永华 人民陪审员  郭 群 人民陪审员  周炳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邱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