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谷县威远镇公榔村委会公榔村民小组。地址：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威远镇公榔村委会公榔村民小组。负责人：金忠云，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云南杨晓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罕应城，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傣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陈启聪，男，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原审第三人：陈刚，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原审第三人：陈登明，男，195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原审第三人：陈登贵，男，1952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原审第三人：陈登伍，男，1956年7月1日出生，傣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原审第三人：陈登祥，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原审第三人：陈登科，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原审第三人：陆发德，男，1947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原审第三人：陆发富，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原审第三人：陆发能，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原审第三人：陆荣华，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原审第三人：陆荣祥，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原审第三人：陆荣坤，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原审第三人：陆荣俊，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上述十五名原审第三人共同推举诉讼代表人：陈登贵，男，1952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上述十五名原审第三人共同推举诉讼代表人：陆发能，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景谷县，现住。上诉人景谷县威远镇公榔村委会公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公榔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罕应城，原审第三人陈启聪、陈刚、陈登明、陈登贵、陈登伍、陈登祥、陈登科、陆发德、陆发富、陆发能、陆荣华、陆荣祥、陆荣坤、陆荣俊、王贵珍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4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榔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景谷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4民初127号民事判决，驳回罕应城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罕应城持有的（2007）第01060110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承包地块“顺很”变更为“那广地”无效。罕应城持有的（2007）第01060110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地地块为“那老黄、那哈、秧田、南兰、马鞍山、顺很、买吨弄”，但陶成祥将承包地块“顺很”变更为“那广地”。陶成祥无权对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进行变更，其变更行为无效。2.罕应城持有的《农村集体耕地顺延承包合同书》与副本不相符，不应作为确认“那广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罕应城持有的《农村集体耕地顺延承包合同书》正本填有“那老黄、那哈、秧田、南兰、马鞍山、那广地、买吨弄”七块，公榔村委会保存的副本填有为“那老黄、那哈、秧田、南兰、马鞍山、买吨弄”六块，农村集体耕地顺延承包合同书》副本经过公式后才上正本，应当以副本确认承包经营权。3.景谷县人民政府确认罕应城持有的“那广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不应作为对该地权属的证据。4.罕应城持有的（2007）第01060110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承包地块“顺很”变更为“那广地”面积为0.9亩，补偿单价为15760元/亩，只应当支付补偿款14184元。综上，请求支持公榔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罕应城书面答辩称，罕应城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被撤销，依法对那广地享有经营收益权，有权享受相应征地补偿款。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公榔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陈启聪、陈刚、陈登明、陈登贵、陈登伍、陈登祥、陈登科、陆发德、陆发富、陆发能、陆荣华、陆荣祥、陆荣坤、陆荣俊、王贵珍均未作书面答辩。罕应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公榔村民小组向罕应城支付承包地淹没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4913.76元；2.请求判令公榔村民小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14日，罕应城哥哥罕应春与公榔村民小组签订《农村集体耕地顺延承包合同书》，该承包合同副本承包耕地地块记录表中载明罕应春承包地块为：“那梅占、顺很、南兰”共三块地块。1994年11月16日，罕应城父亲罕朝德与公榔村民小组签订《农村集体耕地顺延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副本承包耕地地块记录表中载明罕朝德承包地块为：“那老黄、那哈、秧田、南兰、马鞍山、顺很、买吨弄”共七块地块。2007年12月31日，景谷县人民政府向罕应城哥哥罕应春颁发证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1060111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承包土地登记表载明的罕应春承包地块为：“那梅占、顺很、南兰、那贺领”共四块地块。同日，景谷县人民政府向罕应城颁发证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106010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书载明的承包方姓名一栏分两行记载为：原罕朝德、罕应城，该证承包土地登记表载明的没有变动的承包地块为：“那老黄、那哈、秧田、南兰、马鞍山、买吨弄”共六块地块，有变动部分记录为将“顺很”地块划掉后，重新填写为“那广地”，同时在最后重新书写“那广地”的承包地名及四至界限，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书》上亦存在同样情形。2009年5月12日因为本案涉案土地“那广地”发生争议，第三人陈启聪等15人向景谷县威远镇人民政府递交申请要求解决争议，2013年6月27日，景谷县威远镇人民政府作出威政复[2013]3号《威远镇人民政府关于给予公榔村公榔村民小组罕应成与陈启聪等15户土地纠纷的答复》，该答复载明：1.“那广地”属于公榔小组；2.由于工作人员的失误造成正本与副本不相符，并且正副本均没有更改过的痕迹，合同正本上的地名与副本不相符，应该以合同副本为主。2013年10月23日，景谷县人民政府作出《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罕应城申请土地经营权复查的意见》，该复查意见载明：1.罕应城持有的“那广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不应该作为对该地块权归属的证据；2.陈启聪等15户农户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没有将“那广地”填入承包合同书，在1994年第二轮农村土地顺延承包工作中也没有纳入农村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书，应该视为陈启聪等15户农户在1994年已经放弃该争议地块的顺延承包权利；3.该地块应该归属公榔村民小组集体所有；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由土地所有者决定，人民政府不具有决定权，只有调解权；5.收到本答复意见后不满意，可以再收到本答复意见30日内，向市级人民政府申请复查。2015年1月4日，罕应城对景谷县威远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威远镇人民政府关于给予公榔村公榔村民小组罕应成与陈启聪等15户土地纠纷的答复》不服，向景谷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月7日，景谷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作出景政行复不受字[2015]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罕应城申请事项不符合受理行政复议的规定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5年3月13日，罕应城到普洱市人民政府法制办行政复议科反映景谷县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的问题。2015年3月18日，罕应城向景谷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景谷县威远镇人民政府，要求景谷县威远镇人民政府履行淹没补偿款给付义务，景谷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景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罕应城的起诉。罕应城不服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普中行终字第2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景谷县人民法院（2015）景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由景谷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该案。2016年3月15日，景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824行初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罕应城的起诉。2016年，罕应城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景谷县人民政府，要求景谷县人民政府履行威远江水电站淹没补偿职责，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8行初45号行政判决，罕应城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8行终166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8行初45号行政判决，发回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12月21日，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8行初32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罕应城的起诉。另查明，罕应城、公榔村民小组及第三人均认可本案中几方争议的土地即为《威远江水电站淹没区实物补偿花名册》中载明的：序号为51、村民小组为公榔、姓名为集体、地面为与草地争执、地类为旱地、面积为7.926亩、单价为15760元、费用为124913.76元的地块。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是指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国家依法定程序征收后，因国家依法给予失地者的补偿费用的分配问题而发生的纠纷。要主张享有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的前提是对被征收的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利。本案中，对涉争的“那广地”的承包经营权有以下几个主体在进行主张：一个是罕应城、另一个是第三人陈启聪等15户，虽然景谷县人民政府2013年10月23日作出的《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罕应城申请土地经营权复查的意见》已经载明涉争的“那广地”应该归属公榔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但公榔村民小组在答辩中坚持涉争的“那广地”是承包给第三人陈启聪等15户，村民小组会议也通过该补偿款应补偿给第三人陈启聪等15户的决议，故其暂不属于主张“那广地”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的主体。罕应城主张的依据是其持有的证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106010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景谷县人民政府2013年10月23日作出的《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罕应城申请土地经营权复查的意见》已经载明：罕应城持有的“那广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不应该作为对该地块权归属的证据。第三人陈启聪等15户主张的的依据是其自身陈述的涉争土地的历史沿革。但第三人陈启聪等15户没有提交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土地承包合同，同时景谷县人民政府2013年10月23日作出的《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罕应城申请土地经营权复查的意见》已经明确陈启聪等15户在第一、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中均没有将涉争土地纳入农村土地顺延承包合同中，因此应该视为陈启聪等15户在1994年已经放弃了该争议地块的顺延承包权利。在此情形下，罕应城持有的证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106010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可以作为其主张享有涉争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的依据就成为了本案的关键问题。对于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罕应城持有的证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106010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作为其主张享有涉争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的依据。理由如下：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的相应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且该证的颁发是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在没有依法撤销该行政行为效力之前，应依法保护持证村民对涉争土地相应的承包经营权；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该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包括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本案中，虽然景谷县威远镇人民政府和景谷县人民政府对本案争议情况分别出具了《威远镇人民政府关于给予公榔村公榔村民小组罕应成与陈启聪等15户土地纠纷的答复》和《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罕应城申请土地经营权复查的意见》，但两份文书的出具均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意义上的处理。具体的行政行为亦只能通过具体行政行为予以撤销，景谷县人民政府2013年10月23日作出的《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罕应城申请土地经营权复查的意见》已经载明：罕应城持有的“那广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不应该作为对该地块权归属的证据。同时，在作出该复查意见后以涉争的土地属于集体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土地承包应当由土地所有者决定，人民政府不具有决定权，只有调解权为由，未对罕应城持有的证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106010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作出相应处理。2015年1月7日，景谷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作出景政行复不受字[2015]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亦载明《威远镇人民政府关于给予公榔村公榔村民小组罕应成与陈启聪等15户土地纠纷的答复》只是对要求解决纠纷的诉请进行答复，未对土地承包经营权作出实质处分；第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对于罕应城持有的证号为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106010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2019）云08民终1273号民事裁定已经认定“罕应城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被撤销，应为合法、有效。”且公榔村民小组未提交该证书已经被撤销等相反的证据，故该地承包经营权证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亦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的规定，在几方都主张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是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具有优先取得的权利。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共同所有。对农村集体组织土地收益款分配方案应按照以下的原则进行审查。首先，应当符合民主议定程序的原则。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是村民实行自治决定重大事项的机构。其讨论土地收益款分配和各项村务事项的各项决定、决议必须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所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做到程序合法；其次，土地收益款分配方案是村民行使自治权的相应体现，在充分尊重村民自治权的前提下，村民成员收益分配的确定应当平等合法。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所作出的收益分配方案等决定、决议不仅应符合民主议定程序，其在内容上也必须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亦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否则，应认定收益分配方案无效；再次，应当符合村民待遇平等的原则。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属于村民集体成员共同所有。所以，来源于农村集体组织所有的土地等自然资源的收益，属于全体村民。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如果没有法律的特别规定，就应由享有村民待遇的全体村民共同平等参与分配，即基于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而分配的土地补偿费就应当均等，不能以权利义务相一致为由对不同的人进行差别对待。综上，本案中，罕应城为景谷县威远镇公榔村委会公榔村民小组成员之一，且持有未被撤销的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1060103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应当依法享有该村民小组其他成员一样按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承包范围享受征地补偿款的权益，该权益不允许也不能够由任意当事人的多数表决加以剥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为：一、由景谷县威远镇公榔村委会公榔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承包地淹没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4913.76元支付给罕应城；二、驳回陈启聪、陈刚、陈登明、陈登贵、陈登伍、陈登祥、陈登科、陆发德、陆发富、陆发能、陆荣华、陆荣祥、陆荣坤、陆荣俊、王贵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8元，由景谷县威远镇公榔村委会公榔村民小组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公榔村民小组、罕应城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罕应城请求公榔村民小组支付“那广地”淹没补偿款的前提是罕应城对“那广地”取得承包经营权。关于罕应城是否取得“那广地”承包经营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也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可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自承包合同生效时设立，同时，承包方依据生效的承包合同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不是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要件，不影响承包合同的成立生效和承包经营权的设立取得，仅仅是对已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法律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属于证权凭证，仅起到证明作用，而不是设权凭证。这一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的很明确，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简言之，以农村联产承包形式产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的标志是承包合同书的成立生效，而并非以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依据。具体到本案中，罕应城是否取得了“那广地”承包经营权，应以公榔村民小组与罕应城户之间签订的《农村集体耕地顺延承包合同》为判断依据。罕应城父亲罕朝德与公榔村民小组于1994年11月16日签订了《农村集体耕地顺延承包合同》，根据公榔村委会保存的《农村集体耕地顺延承包合同〈副本〉》记载，罕应城户承包了“那老黄、那哈、秧田、南兰、马鞍山、顺很、买吨弄”共七块地块，而根据罕应城持有的《农村集体耕地顺延承包合同》记载，罕应城户承包了“那老黄、那哈、秧田、南兰、马鞍山、那广地、买吨弄”共七块地，但是，罕应城持有的《农村集体耕地顺延承包合同》中所填写的“那广地”有明显修改痕迹，且其内容与公榔村委会保存的《农村集体耕地顺延承包合同〈副本〉》不一致，因而，罕应城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本案争议的“那广地”取得了承包经营权，故现罕应城提出请求公榔村民小组支付“那广地”淹没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榔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4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罕应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2798元，由罕应城负担。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2798元，由罕应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叶枝松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罗光华书记员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