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02刑初556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松涛，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初中肄业，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文先佑，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二部刑诉（2020）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松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时剑、姚睿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松涛及其辩护人文先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李某、樊某、陈某1、胡某2（均已判刑）采取票货分离、资金循环走账等方式，营造了浙江省静默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默公司”）向重庆华西黄金产业有限公司购买黄金、向深圳睦坤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电解铜、委托深圳市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加工黄金制品以及向山东华信汇仁实业有限公司销售黄金制品的假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90153412.21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1719945.83元。 期间，深圳市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樊松涛明知静默公司从事虚假加工合金业务，仍为静默公司提供购买电解铜渠道。后被告人樊松涛将静默公司购得的部分电解铜溶解后重新加工成铜块，营造出加工铜合金的假象，并为静默公司虚开发票金额为人民币31400元的加工发票。被告人樊松涛从中获利人民币31400元。 2020年7月13日，被告人樊松涛在深圳市龙岗区××街道××路××号××宿舍××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樊松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樊松涛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樊松涛辩解：1、其没有制造加工铜合金的假象。2、其不知道静默公司的事情，也不是李某等人的同伙。 被告人樊松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存疑，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被告人樊松涛开具31400元加工发票行为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3、被告人樊松涛不是李某等人的同伙。4、被告人樊松涛在整个团伙中所起的作用最小。4、被告人樊松涛家庭情况困难。 被告人樊松涛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观点当庭提供了十七组证据： 1、静默公司的登记信息，证明静默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是为了虚开本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设立的一家公司。 2、山东华信汇仁公司及其母公司中宇汇仁实业有限公司、中宇汇信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宇远方实业有限公司、中顺（深圳）金控有限公司、大有数字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资料，证实（1）山东华信汇仁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6月3日；（2）山东华信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股权情况；（3）山东华信公司是可以调查清楚的。 3、人民法院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保护产权和企业家合法权益典型案例，证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结果犯，主观上要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要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 4、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证实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2018年缴纳所得税情况。 5、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证明该公司2019年度缴税情况。 6、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2019年度的增值税纳税情况。 7、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与客户的真实交易凭证及真实交易发票，证实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是有真实的加工业务，是实体工厂。 8、樊志丹、胡某1、丁庆国、何俊、胡祥玉、曾祥刚、胡家辉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向这些人发放工资的情况，证明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部分员工信息及工资表，证明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是实体工厂的事实。 第9、10份证据是刻的光盘，是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工厂厂内机器设备和工厂外部及里面情况的视频，证明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是实体工厂，具备实体加工能力的。 11、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现场加工黄金的视频，证明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是实际具备加工能力。 12、深圳市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深圳市金银缘珠宝有限公司分析测试报告，证明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是一个实体工厂，有实体加工能力。 13、深圳市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证实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是实体工厂。 14、深圳市全美珠宝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全美珠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与李某所有业务往来并非全部虚假的事实。 15、樊松涛、樊湘原、樊蓉等人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樊松涛离异，现独自抚养一个女儿樊蓉一个儿子樊湘原。 16、樊湘原的出身证明，证明樊湘原是樊松涛的儿子。 1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樊湘原是樊松涛的儿子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李某、樊某、陈某1、胡某2（均已判刑）采取票货分离、资金循环走账等方式，营造了浙江省静默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默公司”）向重庆华西黄金产业有限公司购买黄金、向深圳睦坤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电解铜、委托深圳市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加工黄金制品以及向山东华信汇仁实业有限公司销售黄金制品的假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90153412.21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1719945.83元。 期间，深圳市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樊松涛明知静默公司从事虚假加工合金业务，仍为静默公司提供购买电解铜渠道。后被告人樊松涛将静默公司购得的部分电解铜溶解后重新加工成铜块，营造出加工铜合金的假象，并为静默公司虚开发票金额为人民币31400元的加工发票。被告人樊松涛从中获利人民币31400元。同案犯樊某等人从中获利共计人民币34万余元。 2020年7月13日，被告人樊松涛在深圳市龙岗区××街道××路××号××宿舍××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樊松涛的具体身份信息。 2.被告人樊松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深圳市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法人与实际负责人。该公司与浙江静默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并无真实的加工业务往来，但两家公司曾签订了一份虚假加工合同，并据此金意福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静默公司。大概在2018年5月，“李然”（即李某）电话联系其，表示会有客人到其工厂参观，需要其提供加工发票。其当即明白，因为之前其与李某曾一起做过虚假合金加工开发票的业务。2019年7月的一天，李某告知其，静默公司该笔业务提取黄金的准确重量（应该有两、三百公斤），并表示已准备去提取黄金了。其根据该重量计算需要的电解铜，并联系深圳市睦坤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董某，购买了3000公斤左右的电解铜，拿到了电解铜的销售发票。其又与深圳市讯诚货运有限公司的毛其乐联系，表示需要物流合同与物流单据。其之前也与毛其乐签订过虚假的物流合同、伪造物流单据。李某与陈某1提完黄金后一起到金福意公司。其等人在其办公室内，签订了虚假的委托加工协议，其出具了虚假的黄金入库单、合金出库单。因为其已提前准备好电解铜购销合同、物流运输合同、物流单据，陈某1代表静默公司签署上述合同。其确定公司对公账户收到加工费31400元后，其便安排财务虚开了加工铜合金的增值税发票给陈某1。之前购买的电解铜，其安排工人熔炼了一部分（几百斤左右），以备税务公司核查，剩余的电解铜其或是李某当废料卖了。过了一段时间，陈某2到其工厂，让其帮忙开几张增值税发票，其未同意。此后，陈某1到其公司找其，表示希望想继续该上述生意。后其了解到，李某嫌弃静默公司开具的发票系小板（面值10万元），不愿继续与静默公司合作。2019年8月左右，樊某到其工厂参观，当时李某及李某的“马仔”陪同。第二天，其电话联系樊某，表示可以绕开李某，两人直接做上述生意，其可以给樊某黄金税票面值0.8%个点的利润。后其听说静默公司被调查，陈某2曾让其帮忙联系李某的事实。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在深圳××街××市场做珠宝生意。2019年1月，其在被告人樊松涛的加工厂里看到长方形的铜块，一般人不会这样加工铜块。其从樊松涛处了解到加工这样的铜块系为了应付税务机关的调查。后其了解到有一些公司可以通过购买真实黄金给料商，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虚假资金走账领取大量的合金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一次，在一个饭局中其与陈某2相识，并提及上述的生意，陈某2表示可以提供这样的公司，遂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2019年7月，陈某1联系其，表示浙江丽水有一家公司可以领到大量合金发票，询问其是否可以从事虚开合金增值税发票的业务。其打听到“小张总”需要这样发票，“小张总”让“小明”与其对接。其通过“小张总”为静默公司提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走账资金，提供购买黄金的真实买金人。同时，其联系被告人樊松涛为静默公司提供虚假加工合金业务。又通过被告人樊松涛联系深圳市睦坤贸易有限公司的董某，为静默公司提供购买电解铜渠道。后金福意公司通过睦坤公司提供的电解铜，将电解铜溶解后重新加工成铜块，营造出加工合金的假象。该笔业务，静默公司虚开了价值一个亿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4.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静默公司于6月成立，但一直到7月下旬才完成一点生意。该单生意系由陈某2负责联系，陈某1“跑腿”。7月25日，山东华信公司分多笔往静默公司账户上打了一个亿，其等人将钱款转到重庆华西公司。后陈某1告诉其，开票的四份合同（与山东华信公司黄金购销合同、重庆华西公司的采购合同、睦坤公司采购合同、金福意的加工合同）已经签约到手。其按照合同及发票面上的资金流、发票流，开出1060张“合金电解铜”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90153412.21元。其从该笔生意获利30余万。金福意公司系一家小型的金属加工厂，法人为被告人樊松涛，该公司约有10、20名员工。2019年7月底，其到金意福加工厂与樊松涛见面。樊松涛表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整个大环节最终需要金意福协助，两人可以绕开李某直接接单做业务，樊松涛可以给其0.8%点的好处费。樊松涛没有明讲，但其理解为像静默公司这样的空壳公司如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需要金意福协助开加工发票，才能进行变票的事实。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静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该笔业务的虚假加工发票系金意福公司提供的。金意福公司的樊松涛应该与李某一样均会从事类似业务。因为陈某2曾和其表示，如果樊松涛可以提起做该项业务的话，便与樊松涛合作。同时，其去金福意公司时，李某会派一名小弟陪同，其感觉系不想其与樊松涛单独接触的事实。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期间，其与“李然”相识，李然表示自己正在从事加工合金铜的业务，需要找一些有国企背景的企业，方便领取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4月，其与樊某相识，其向樊某介绍李然提及的业务，并向樊某介绍业务的具体流程：先购买黄金、铜——加工成合金铜——销售铜合金，期间需要领取大量的增值税发票给第三方，赚取0.4%的报酬。樊某即表示可以在丽水成立公司用于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便介绍陈某1去协助樊某从事该业务的事实。 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樊松涛的表弟。深圳市金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系樊松涛于2018年年底时购买所得，樊松涛任公司法人，公司经营的范围为贵金属、有色金属加工。该公司由樊松涛一人主导，平时公司有正常贵金属加工业务的。公司承接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业务系由樊松涛决定的，其也是案发后才知情的事实。 8.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静默公司的法人。2019年7月期间，静默公司对公账户有1个亿左右钱款流水。但具体开票事宜，其不清楚。其知道该笔业务应该系通过走资金，开发票，赚取一个亿资金千分之三的点，约赚了30余万。事后，樊某转给其1万元。因公司空白发票用完，樊某让其到税务局申请赠版，并告诉其如何回答。没过多久，静默公司因为该笔业务被税务局调查的事实。 9.证人吕某、朱某的证言，证明静默公司经营的范围为贵金属、黄金等。2019年7月公司账目流水较大，进出均为一个多亿，公司的进项发票与销项发票金额基本持平，进项税与销项税也就持平，价税合计金额均为一个多亿。进项发票分为加工发票与材料发票，加工发票系从深圳市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开出，材料发票从重庆华西产业有限公司（发票商品名称为ＡＵ99.99比标准黄金）与深圳睦坤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电解铜），进项发票合计一个多亿。销项发票均开给山东华信汇仁实业有限公司，金额合计也为一个多亿的事实。 10.证人车明远、尹某的证言，证明山东华信汇仁实业公司于2019年6月3日成立。赵某算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看到发票、购销合同及银行流水，但从未看到过具体的有色金属及相关业的事实。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华信汇仁公司的业务经理。经“程一星”介绍，山东华信汇仁公司向丽水静默公司购买了货值约一个亿的电解铜，静默公司按照华信的要求，将电解铜运送至指定仓库的事实。 1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深圳市睦坤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主要经营电镀行业的原材料供应。2019年7月，其经樊松涛介绍，卖给浙江静默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830公斤的电解铜，含税货价为152820元，系由静默公司的对公账户直接打到其公司账户上。两公司也签订了购销合同，但该份合同系其先签好放在樊松涛处，对方签好后才将合同拿回。期间，其从未与静默公司的接触、碰面。送货单上系陈某1签的字的事实。 1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深圳市迅诚货运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毛其乐系其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招揽业务。其公司与静默公司的物流服务业务系由毛其乐承接，具体情况其不清楚的事实。 14.证人陈某3、翁某、郭某、任某、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等人通过“小朱总”购买黄金，未开取货物发票的事实。 15.辨认笔录（附辨认视频）,证明樊某、陈某1辨认供述中提及的樊松涛，经两人辨认即为被告人樊松涛的事实。 16.涉税案件移送交接单、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发票领购情况、税务登记表、一般纳税人认定、发票票种核定信息清册、2019年6月增值税申报表、开票书记清单打印件、冻结存款通知书及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国家税务总局丽水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在核查丽水市静默贵金属有限公司税务时发现静默公司存在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情况异常、企业存款账户异常的情况，遂于2019年8月5日对该公司的对公账户予以冻结，并将案件及相关证据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樊松涛经营的深圳市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具体经营许可情况。 18.委托加工合同、入库单、出库单，证明7月19日，静默公司委托深圳市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加工合金电解铜15700块，加工费人民币31400元的事实。 19.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证明2019年7月25日，静默公司向深圳睦坤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电解铜2830千克的事实。 20.浙江静默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户信息及银行业流水，证明静默公司对公存款账户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分行，该账户在2020年7月25日转给深圳市金福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人民币31400元的事实。 2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对账单、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深圳市迅诚货运有限公司收到浙江静默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的6180元运费，迅诚货运公司出具对等价格的发票给静默公司的事实。 2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7月13日，被告人樊松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23.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樊某、李某等人因本案涉案的犯罪事实已被法院判处相应刑罚，该判决已生效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被告人樊松涛的辩护人提出证人李某、赵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樊松涛本人的供述不真实，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被告人樊松涛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其证据形式不合法，其所录制的深圳市金福意珠宝有限公司及现场加工视频无制作人关于制作过程的文字说明，也没有被收集调取人的签名，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松涛伙同他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分工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案的证人李某、陈某3、樊某的证言、被告人樊松涛的供述及涉税案件移送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樊松涛与同案犯共同实施犯罪的事实，对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还证实被告人樊松涛在犯罪中明知静默公司从事虚假业务，仍为静默公司提供购买电解铜渠道、营造加工铜合金的假象是犯罪中不可缺少的环节，故对被告人樊松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樊松涛没有制造加工铜合金的假象，不知道静默公司的事情，也不是李某等人的同伙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樊松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樊松涛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樊松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松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2025年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樊松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一千四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周丽珍 人民陪审员  吕颖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