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9刑初2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37年2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汉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   诉讼代理人李某3，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汉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之子。   被告人龙光水，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汉族，不识字，聋哑人。2019年12月1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汉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汉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娟，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光水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光水及其辩护人张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某3、翻译洪昌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5日晚，被告人龙光水骑摩托车路过被害人李某2位于汉阴县蒲溪镇盘龙村十组家时，遇见李某2酒后回家，二人发生争执，李某2将龙光水的摩托车反光镜掰断，抓龙脸部，掐脖子，并用一把刀往龙光水的左腋下砍了两刀（隔着衣服未受伤）。被告人龙光水将李某2手中的刀夺过来后，向李某2头面部连砍数刀并扼李某2颈部致李死亡。被告人龙光水杀死李某2后，又从李某2的衣服口袋里拿走李的身份证和四张银行卡，并将李掉在地上的手机拿走，骑摩托车返回其位于安康市龙泉胜美鞋业有限公司二楼员工宿舍休息。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击伤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合并被他人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光水在受到被害人李某2不法侵害后进行防卫，但其用刀连续砍杀被害人头面部并用手扼李某2颈部致李死亡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是又聋又哑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生命权利不被非法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被告人龙光水故意杀害李某2，手段残忍，应从重判处，起诉书认定李某2持刀砍了龙光水左腋两下，无证据证实，认定龙光水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证据不足；龙光水的犯罪行为给他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20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804元、丧葬费39180元共计309484元。   被告人龙光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李某2先对龙光水实施攻击行为，龙光水为自卫夺刀连续砍击被害人，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构成防卫过当，应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龙光水系聋哑人，其犯罪手段、情节一般，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龙光水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5日晚，被告人龙光水骑摩托车经过被害人李某2位于汉阴县蒲溪镇盘龙村十组家附近，遇李某2回家，二人发生争执，龙光水持刀向李某2头面部连砍数刀并扼李某2颈部致李死亡。龙光水杀死李某2后，拿走李某2的手机、身份证和四张银行卡，骑摩托车返回安康市龙泉胜美鞋业有限公司二楼员工宿舍休息。12月9日14时许，李某2之父李某1到李某2家，发现李某2面部朝下趴在自家房前院坝边的水沟里已死亡，遂通知村组干部并报警。次日，公安民警在龙光水宿舍将龙光水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击伤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合并被他人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9日14时30分，吕某1持153****9777电话报警称，汉阴县蒲溪镇盘龙村十组村民李某2倒在自家院坝边，疑似死亡。民警赶赴现场调查，李某2面部朝下趴在自家门前土沟中，头部、手部有血迹，旁边有一滩血迹，周围散落手机、充电宝、口罩等物。次日，汉阴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0日12时30分，公安民警通过线索获取龙光水藏匿位置，在安康市汉滨区恒口示范区袁庄村龙泉胜美鞋业有限公司二楼员工宿舍将龙光水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龙光水、被害人李某2的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信息。   4.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1）2019年12月9日，公安民警对李某2被害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陕西省汉阴县蒲溪镇盘龙村十组，李某2房屋为坐西向东的土木结构瓦房，分正房和厦房。正房门朝东，为双扇内开木门，由内用门栓关闭。厦房门朝北，为双扇内开木门，门上挂锁呈锁闭状态。房前为院坝，地面为水泥地面。房屋、院坝北侧为空地，空地北侧有一条土路向上与通村水泥路连接。在土路地面西侧可见多处车轮胎压痕，压痕宽5cm，在土路地面距水泥路5m处发现踏板车脚垫一个，原物提取。脚垫南侧距脚垫7m处土路地面上发现黑色车辆反光镜一个，原物提取。在反光镜南侧4.6cm空地地面发现酷派手机一个、三星手机一个、充电宝一个、创维遥控器一个、蓝色格子口罩一个、黑色手机保护壳一个，原物提取。房屋北侧外墙空地堆放有木柴，木柴中一根竹竿上发现可疑斑迹，原物提取。地面树叶上有可疑斑迹，原物提取。在木柴堆北侧地面上有一棕色棒球帽，帽前片有破口，原物提取。帽子附近地面杂草倒伏，有碾压迹象。帽子东侧5.5m地面有范围60×30cm的血泊，血泊中有黄色扣子一个，棉签拭取地面血迹，原物提取黄色扣子。血迹东北侧50cm处地面有一黄色扣子，原物提取。空地和院坝交汇处东侧有一水沟，水沟中有一具尸体，为死者李某2。尸体头西足东，呈俯卧状，右手向前伸直，左手收于头部，双手抓有树叶、草茎，双腿微曲。尸体着黑色棉衣，内着绿色制服，制服黄色扣子缺失两个，内着棕色衬衣一件，腰系黑色皮带，下着灰色长裤一条，裤子袢带上挂有一串钥匙，足穿迷彩鞋。黑色棉衣左上外衣兜外翻，灰色长裤裤兜内有金立手机一部，原物提取。尸体东南2m坎下地面有一长刀，全长63cm，柄长15cm，刃长48cm，刃宽4cm，刀刃上附有血迹毛发，原物提取。   房屋西南坎上约50m处为李某2老房，房屋坐西向东，为土木结构瓦房，分为正房和厦房，正房门朝东，厦房门朝南，正房门前为院坝。在院坝地面上有一红色塑料袋，袋中装有假发，原物提取。院坝东侧为通村组水泥路，房屋北侧有一条小路通向房后，在房后地面上放有一台创维平板电视机、电视机纸盒一个、紫色影碟播放机一个，红色红星软香酥手提袋一个，用棉签拭取电视机上下沿、左右沿得到擦拭棉签两根（提取），用棉签拭取影碟机表面得到擦拭棉签一根（提取），电视机包装盒胶带被扯开，将胶带前段剪断提取，红色手提袋原物提取。小路的北侧为一片油菜地，地中有一电视包装塑料袋，原物提取。现场其余未见异常。对勘查中的痕迹、物证予以提取。   （2）2019年12月10日，公安民警对龙光水住所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梅子铺镇袁庄村龙泉胜美鞋厂二楼龙光水宿舍。鞋厂房屋为一栋三层楼房，坐北朝南，一层为厂房，二层为员工宿舍，地下**为仓库和车库。由楼梯到二楼员工宿舍，入户门为单扇内开门，进入为一空房，入户门北侧靠东墙地面有两双鞋，一双为灰色运动鞋，一双为黑色棉鞋，棉鞋上可见可疑斑迹，原物提取。空房西有一间宿舍，宿舍门外门北侧地面有一双白色皮鞋，门南侧地面有一双黑色布鞋、一双紫色棉鞋、一双黑色皮鞋。宿舍室内西北角有一卫生间，卫生间门口靠西墙放有两张木凳，木凳上有一黄色美工刀，原物提取。室内靠西墙放有一双人床，床头各放一床头柜，北侧床头柜上放有睡衣、睡裤、黑色牛仔裤、蓝紫色OPPO手机，将手机和黑色牛仔裤提取。床上铺有被褥，在床头被褥下有一白色SOP手机，原物提取。床上放有一件黑色棉衣，原物提取。南侧床头柜放有纸盒、手机充电器、紫色OPPO手机，经拨打手机显示号码为156****1186，将手机提取。室内靠东墙放有两节衣柜，南侧衣柜下方放有收纳箱、衣服及一个黑色提包，提包内有苹果iPad一台、平板电脑一台、荣耀手机一个、联想手机一个、vivo手机一个、白米手机一个、黑色手链一串、海韵充电宝一个，将提包及包内物品提取。柜内中层放有豆奶粉、核桃粉、茶叶、面条及一个红色挎包，挎包内装有短袖等夏季衣服及一个透明塑料袋，塑料袋中装有李某2身份证一张及四张银行卡，卡号分别是62302707000********、62302707666********、61279979000********、62215080100********。经查询账户信息，四张银行卡交易记录均无异常。北侧衣柜下层放有多件衣服，其中有一件黑白黄色棉衣有穿着过的迹象，提取棉衣。衣柜北侧地面放有几个纸箱，在纸箱上放有一个红色塑料袋，袋中有手电筒一个、螺丝刀一个、手机后盖一个、购物小票一张，提取袋中物品。地下车库停放有龙光水驾驶的一辆蓝黑色踏板摩托车，车辆无牌照，车辆仪表显示2739.4km，车头两侧无反光镜，车尾装有尾箱，脚踏处无脚垫，后牌照架有一黄色标牌，上有“买的证租的车，你看着办，车347”字样。车头右侧前围壳、右侧前减震、右侧刹车手柄处可见擦刮痕迹，在车辆左侧车把上，左侧刹车手柄上，右侧车头罩上，前轮挡泥板上发现可疑斑迹，将该摩托车提取。对勘查中的痕迹、物证予以提取。   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2日，公安民警组织被告人龙光水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龙光水带领公安民警指认316国道川陕魔芋厂北侧的路口是其去李某2家经过的地点；指认汉阴县蒲溪镇盘龙村十组李某2新房坎上的通组公路是其和李某2发生争执、厮打的地点；指认李某2新房院坝边草坪通向通村公路的土路中间是其摩托车脚垫所在位置；指认李某2家水泥院坝边一处流水冲刷形成的水沟处是李某2倒地的地点；指认沿通村公路往盘龙村八组方向前行几十米位于公路右侧的土墙房屋是其案发前去过的地点，当时其将摩托车停放于路边，走到该房屋的院坝，发现地上有一顶假发，屋里气味难闻，他当时未进去，后沿通村公路到李某2新房边的通村公路遇见李某2，和李某2发生厮打；指认沿李某2新房院坝草坪边的小路前行至农田田坎外的小水沟，是其作案后喝水的地点；指认沿通村公路经盘龙村五组三岔路口沿蒲田路往蒲溪镇方向行驶，经蒲田路与316国道交汇路口，沿316国道回到其租住地是其返程路线。对上述指认过程全程拍照录像固定。   6.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12月11日，公安民警在汉阴县公安局后门房门口对龙光水摩托车进行检查，提取蓝色二轮摩托车左侧手把内侧血迹、左刹车手柄血迹、右侧把手上方车壳上血迹、前轮挡泥板上血迹；公安民警在汉阴县公安局办案区依法提取龙光水血样及手指十指指甲、龙光水作案时所穿棕色登山鞋一双、迷彩色工作服一件、军绿色棉衣一件、蓝色长裤一条；2019年12月10日，公安民警在安康市汉滨区恒口示范区梅子铺镇袁庄村龙泉胜美鞋业有限公司二楼龙光水宿舍依法提取龙光水黑色VIVO手机（手机外壳有红色“中华”图案）一部、钥匙一串（含摩托车钥匙二把）；2019年12月16日，公安民警依法提取李某1血样。对提取过程及痕迹物证拍照固定。   7.辨认、指认笔录证实，（1）2020年3月17日，公安民警组织龙光水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龙光水从混杂编号的5把长刀中辨认出4号刀（案发现场提取）是其作案时所用长刀。   （2）2020年3月17日，公安民警组织龙光水对物证手机进行辨认，龙光水从混杂编号的5部手机中，辨认出2号手机（红色外壳有“中华”字样）是其案发时使用手机；从混杂编号的另一组手机中，辨认出3号手机（紫色手机）是其杀害李某2后，从李某2处拿走并带回宿舍的手机。   （3）2020年3月17日，公安民警组织龙光水对案发现场提取物证进行辨认，龙光水确认公安民警出示的蓝灰格子口罩是其杀害李某2时佩戴的口罩；确认公安民警出示的鸭舌帽（案发现场提取）是李某2案发时所戴的帽子；确认公安民警出示的黑色假发（案发现场提取）是李某2案发时戴的假发。   （4）2020年3月17日，公安民警组织龙光水对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辨认，龙光水从混杂编号的5件衣服中，辨认出2号衣服（蓝白黑相间迷彩服）是其杀害李某2时所穿上衣；从混杂编号的5条长裤中，辨认出3号长裤（蓝色长裤）是其杀害李某2时所穿长裤。   8.陕西省汉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阴）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26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尸检检见死者李某2上身由外至内着黑色棉衣、绿色制服、灰色衬衣、棕色衬衣各一件，腰系黑色皮带一根，下身由外至内着灰色长裤、黑色保暖裤、黑色秋裤各一条，穿灰色袜子、迷彩胶鞋，腰部左侧系钥匙一串。黑色棉衣左上臂下外侧处有一2.0cm的破口，左小臂内侧有一2.7cm的破口，衣领下方右侧有两处分别为4.0cm的破口，棕色衬衣左胸部有一4.5cm的破口，绿色制服右侧衣兜内有一把电工钳，灰色长裤左侧裤兜内有一部老年手机。尸表检见死者头左颞部有一9.0×1.5cm的创口，其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口深处可见少许蝇卵；右枕部有一横行的3.5×0.4cm的创口，其深达颅骨，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额部正中有两处分别为8.5×1.5cm、3.5×1.0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其中较大的创口深达颅骨，可见颅骨骨折、缺损并与颅腔相通。见面部鼻梁上方有一8.0×1.0cm的横斜形创口，鼻部正中有一横行10.0×1.0cm的创口，左面部有一纵行8.5×1.0cm的创口，上述三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可见鼻骨骨折及面部塌陷，可触及局部面颅骨骨折；左面部见两处横斜行的10.0×0.1cm、3.0×0.1cm的皮肤划伤。见口唇下方有一4.0×0.1cm的横行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其下方可见口唇至左面部有一横斜行9.0×1.0cm的创口，在其下方另有两处为1.0×0.1cm、0.8×0.1cm横行小创口，深达皮下。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解剖检见左颞顶部帽状腱膜下有一6.5×5.0cm范围的出血并左侧颞肌出血，右侧颞肌无异常；额部颅骨有一8.0的横斜行骨折线，其中有2.0cm的骨质缺损与颅腔相通。锯开颅骨，见额部硬脑膜破裂并附着颅骨碎片，剪开硬脑膜，见额部蛛网膜下腔有一7.0×4.0cm范围的出血并局部有4.0×1.5cm的脑挫伤区；取出脑组织，见面颅骨左侧呈粉碎性骨折。死者右睑结膜可见少许点状出血；颈部左侧下颌下方有多处点状淤血，右侧有多处呈半月状的皮下淤血；切开颈部，见颈部皮下、肌肉组织广泛性出血，舌骨右侧大角骨折。（1）根据以上伤的形态、特征、部位分析，死者李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击伤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合并被他人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根据死者尸斑颜色、位置、强度及胃内容物消化情况，分析死者死亡时间距检验时间48小时以上，根据胃内食物消化情况推断死者死亡距最后一餐约2小时死亡。（3）将死者的胃组织、胃内容物送至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均未检出毒鼠强、安定、敌敌畏成分。分析意见：死者李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击伤头、面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合并被他人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头面部损伤致颅脑损伤并创伤性休克是主要死因，对死亡起主要作用，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是次要死因，对死亡起辅助作用。尸检过程中提取李某2心血、胃组织及内容物、肝脏组织备检。   9.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DNA）字[2019]26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送检检材：死者老房门口紫红色塑料袋内浅棕色假发、死者新房北侧柴堆地面木棍末端褐色斑迹、电视机上下沿擦拭棉签、电视机左右沿擦拭棉签、创维电视遥控器擦拭棉签、黑色手机保护套、龙光水宿舍床头柜上黑色牛仔裤左小腿褐色斑迹、龙光水宿舍衣柜内红色挎包内银行卡擦拭棉签、龙光水宿舍床头柜OPPO手机擦拭棉签、龙光水所穿迷彩工作服右胳膊褐色斑迹、龙光水所穿蓝色长裤右小腿褐色斑迹、死者李某2血样、现场提取长刀刃部褐色斑迹、柄部褐色斑迹、死者指甲表面擦拭物、死者颈部粘取物、蓝白相间格纹口罩、李某2旧房后地面电视机包装箱上胶带、李某2新房房前地面血泊血迹、现场提取的反光镜上褐色斑迹、李某2新房北侧柴堆地面草叶上血迹、龙光水宿舍二楼门口黑棉鞋褐色斑迹、龙光水宿舍衣柜红色挎包内李某2身份证擦拭物、龙光水血样、龙光水指甲表面擦拭物、龙光水蓝色摩托车左侧手把内侧血迹擦拭棉签、龙光水蓝色摩托车左侧刹车手柄上血迹擦拭棉签、龙光水蓝色摩托车前轮挡泥板上血迹、龙光水蓝色摩托车右车把手上方车壳上血迹擦拭棉签、死者李某2黑色棉衣左上衣兜布料及左上内侧衣兜布料褐色斑迹、死者李某2父亲李某1血样。经鉴定，（1）送检的死者新房北侧柴堆地面木棍末端褐色斑迹、现场提取长刀刃部褐色斑迹、柄部褐色斑迹、死者指甲表面擦拭物、死者颈部粘取物、死者李某2新房房前地面血泊血迹、现场提取的反光镜上褐色斑迹、死者李某2新房北侧柴堆地面草叶上血迹、龙光水宿舍二楼门口黑棉鞋褐色斑迹检出男性DNA，与李某2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8×1033。（2）龙光水宿舍床头柜OPPO手机擦拭棉签、蓝白相间格纹口罩、龙光水宿舍衣柜红色挎包内李某2身份证擦拭物、龙光水指甲表面擦拭物、龙光水蓝色摩托车左侧手把内侧血迹擦拭棉签、龙光水蓝色摩托车左侧刹车手柄上血迹擦拭棉签、龙光水蓝色摩托车右车把手上方车壳上血迹擦拭棉签检出男性DNA，与龙光水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9×1032。（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李某2与李某1具有单亲遗传关系，其亲权指数为2.34×1010。   10.伤情检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11日，公安民警在汉阴县公安局一楼办案区讯问室对龙光水进行人身检查。检见龙光水头左额部有一5.5×0.1cm的斜形皮肤划痕，左面部正中有两处分别为1×0.3cm、0.3×0.2cm的皮肤抓痕伴表皮剥脱，左面部近下颌处有一2×0.1cm的皮肤抓痕，右面部近下颌处有一0.5×0.1cm的皮肤划痕，左手食指第三指节指腹有一1.5×0.1cm的斜形皮肤划伤痕，伤痕边缘整齐，深达皮下。右手背第三掌骨处有一0.5×0.1cm的皮肤划痕。胸腹未见损伤，余部未见异常。经分析，龙光水头面部及左右手伤情应为较尖锐的物体擦划形成。   11.手机通话记录及关于李某2156****1186手机号活动轨迹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2156****1186手机在2019年9月至12月6日的通话及基站信息情况。案发后，公安民警对李某2156****1186手机号话单信息进行分析，发现156****1186手机号在2019年12月9日22时25分在安康市恒口镇梅子铺基站附近出现。该手机号未进行语音通话，仅能查询实时电子基站信息，无手机号活动轨迹数据。   12.调取视频笔录及监控视频、视频截图证实，2019年12月11日，公安民警依法调取汉阴县蒲溪镇惠联购物广场等地监控视频。视频显示：2019年12月5日20时07分37秒，龙光水戴口罩驾驶一辆蓝色摩托车出现在蒲溪卡口东；20时07分53秒，出现在蒲溪卡口西；20时09分25秒，出现在蒲溪古镇门牌东；20时09分40秒，出现在蒲溪古镇门牌西；20时11分33秒，出现在惠联超市门口东。2019年12月6日00时03分03秒，出现在惠联超市门口东；00时02分20秒，出现在蒲溪古镇门牌西；00时02分47秒，出现在蒲溪古镇门牌东；00时03分31秒，出现在蒲溪卡口西；00时03分41秒，出现蒲溪卡口东。经龙光水辨认视频中驾驶摩托车的男子是其本人。   13.证人张某1证实，他和李某2家相隔一里左右。2019年12月5日17时许，李某2在他家吃饭饮酒，晚上10点左右离开他家，李某2当时戴一顶棕色鸭舌帽，随身没携带其他物品。后他听说李某2遇害。李某2家通村公路没有路灯。2019年12月5日好像是阴天。   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1月25日，公安民警组织张某1辨认李某2遇害案发现场遗留物品，张某1辨认并确认棕色棒球帽（案发现场提取）系被害人李某2案发前佩戴。   14.证人李某1证实，2019年12月9日14时许，他到三子李某2家商量事，发现李某2老房和新房都锁着门，他在新房院坝发现李某2头向着院坝脚向着坎下方向趴在院坝坎下，院坝往路口走的草坪有一滩血，他叫了几声李某2没答应，便去摸李某2的脚，发现李某2脚冰凉。他立即打电话告诉村干部徐某1和小儿子李某3。十几分钟后，徐某1、李某4到场。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李某2老房里放置的创维电视在室外地上搁着，摩托车也不见了，室外地上掉了一顶假发，但李某2不带假发。李某2家门前公路没有路灯。   15.证人徐某1证实，2019年12月9日14时许，李某1给他打电话说李某2趴在自家院坝边的水沟里已死亡，身体冰凉。他立即喊李某4等人骑车赶到李某2家，李某1带他们去看，李某2脖颈处有血。后公安民警到场调查。李某2平常独自居住，有一部156****1186的手机。李某2老房外的创维电视是他送给李某2的，其他物品不知道是谁的。李某2家门前通组公路没有路灯。   16.证人吕某1证实，2019年12月9日14时许，徐某1打电话告诉他李某2死了，身体已经冰凉。他立即赶往现场，并打电话报警。   17.证人李某4证实，2019年12月9日14时许，徐某1告诉他李某2死在自家门前院坝边，让去现场查看。他和徐某1赶到现场，见李某2趴在自家院坝边的一处凹槽内，脸朝下，头部有血，院坝边的草坪处有一滩血，草坪处有一个反光镜，反光镜边有一个手机壳，草坪到通村水泥路的中间处有一个摩托车脚垫。他们向吕某1汇报后，吕某1打电话报了警。   18.证人李某3证实，2019年12月9日14时50分，他父亲李某1打电话说李某2死在自家院坝里，他赶到李某2家，发现李某2趴在院坝旁的水沟里，头部有伤，手机、电池、帽子散落一地，院坝旁边有一滩血，院坝边的土路上有被摩托车压过的轮胎痕迹，他在现场没找到李某2的摩托车。   19.证人彭某1证实，2018年上半年，龙光水到他开设的龙泉胜美鞋业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制鞋、机修、打杂等。2019年12月7日上午，他上班时发现龙光水脸上有伤，其他员工说龙光水自己比划伤是醉酒后摔的。   20.证人李某5证实，2019年12月7日7时许，她到龙泉胜美鞋业公司上班，发现同事龙光水脸上有一块血疤，有同事问怎么回事，龙光水比划喝酒的动作，脑袋左右晃，同事议论可能醉酒把脸摔伤了。   21.案件照片证实，现场的方位、概貌，被害人李某2尸检状况、现场遗留痕迹及李某2家概貌。   22.物证长刀一把，紫色OPPO手机、黑色VIVO手机各一部，口罩一个、帽子一顶、假发一顶、衣服一件、长裤一条、银行卡四张，经龙光水当庭辨认并确认。   23.气象证明证实，根据汉阴县气象局气象资料数据统计分析，2019年12月4日至6日，汉阴县无降水降雪现象，气温为-0.3℃-14.4℃。   24.被告人龙光水供述，2019年12月4日，他驾驶摩托车在路上行驶，李某2喝酒后摇摇晃晃走路挂到了他的摩托车，把他摩托车一个后视镜掰断了，他和摩托车都倒地了。李某2从随身背的挎包里拿出一把刀朝他左侧腋下砍了两刀，他和李某2扭打在一起，李某2用手揪他的头发抓他的脸，掐他的脖子，他抢过李某2手中的刀朝李某2面部砍了五下，李某2倒地，他扔了刀，抓住李某2的衣服往起提，松手后李某2又倒在地上，提了两次没提起来，他就在李某2的身上找东西，在李某2上衣口袋找到了4张银行卡和1张身份证，捡走李某2的手机，骑着摩托车离开现场。当时李某2戴着一个长假发，挎包中还有一个短假发。他在抢刀时将自己左手食指第三关节割伤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光水持刀砍击并采取扼颈的手段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光水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龙光水系又聋又哑的人犯罪，对其可从轻处罚。   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龙光水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认定被害人李某2先行掰断龙光水摩托车反光镜，抓龙光水脸部，掐龙光水脖子，持刀砍击龙光水左侧身体的事实，仅有被告人龙光水供述证实，无其他证据印证，而被告人龙光水系聋哑人，不通晓手语，其供述不能客观、真实、全面反映本案案发前因及厮打经过，且根据李某2尸检鉴定意见、龙光水伤情检查笔录、被害人家中物品散落于室外的现场勘查情况，以及案发前龙光水与李某2素不相识的交往情形，龙光水关于其受到被害人李某2不法侵害的供述不客观，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龙光水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龙光水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的意见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建议对龙光水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龙光水杀害被害人李某2，造成李某2开放性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合并被他人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龙光水系又聋又哑的人犯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不能罚当其罪。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龙光水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丧葬费39180元，按照陕西省标准依法支持37496.5元；诉请死亡赔偿金20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804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37496.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光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长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龙光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7496.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桥花   审判员    张教辉   审判员    朱丹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华茂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