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明仁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张永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言，天津秋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丘市宏泰酒水超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营者：王红，超市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宪鹏，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城，男，1983年10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济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焦作市明仁天然药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法定代表人：李青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言，天津秋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明仁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明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丘市宏泰酒水超市（以下简称宏泰酒水超市）、王先城及原审被告焦作市明仁天然药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焦作明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明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依法驳回宏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宏泰公司、王先城负担。事实和理由：天津明仁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找到新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部分有重要的证明和推翻作用；本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先城在书写欠条前早已离职，不能代表天津明仁公司写下欠条，无权代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天津明仁公司的上诉请求。宏泰酒水超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维持原判。王先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王先城个人与宏泰酒水超市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无论当时王先城是否书写本案中的欠条，当时都已经存在着天津明仁公司欠宏泰酒水超市15万多元的事实，这笔债务是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状态。王先城书写欠条是一种职务行为是代表天津明仁公司与宏泰酒水超市进行的对账结算。因为当时在整个对账过程中，王先城一边与宏泰酒水超市对账，一边同时同步向天津明仁公司济南办事处的负责人徐军经理汇报，整个对账过程和最后对账结算结果以及怎样书写欠条，都是遵从天津明仁公司济南办事处的指示，并且书写欠条后，立刻将欠条拍照发给徐军经理了。王先城与宏泰酒水超市结算时，并不是在王先城离职后，而是在王先城离职前。因为王先城在2018年9月与天津明仁公司协商离职时，天津明仁公司方面表示王先城在离职前，要把其经手的工作交接清楚，也就是王先城要与其负责的所有客户对好账，结算清楚。于是王先城在10月份去与各个客户进行结算和交接。而天津明仁公司对王先城的工资却只支付到9月份，拖欠10月份工资。天津明仁公司对10月份不给王先城工资的理由是首先国庆长假就有一周，放假期间没工资，然后其他那二十来天，王先城只是去进行了离职前交接，并没有做其他具体工作，所以不给王先城工资。当时王先城虽然无奈，但不可能因二三十天的工资去申请劳动仲裁。但现在绝不能认为被天津明仁公司拖欠工资期间就不是在职期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焦作明仁公司述称，同意天津明仁公司的上诉意见。宏泰酒水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先城、天津明仁公司、焦作明仁公司支付宏泰酒水超市货款73626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736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涉案费用由王先城、天津明仁公司、焦作明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先城为天津明仁公司的业务员，工资发放至2018年9月。自2017年1月起，宏泰酒水超市开始代理销售天津明仁公司的苏打水。2018年10月20日，宏泰酒水超市与天津明仁公司业务员王先城结算，王先城为其书具今欠现金153,616元。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28日宏泰酒水代理销售期间，所有款项均汇至天津明仁公司指定的孔彩虹账户内。天津明仁公司偿还部分款项，剩余73,626元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自2016年12月30日起，宏泰酒水超市与天津明仁公司开始业务往来关系，该买卖行为的具体实施人就是王先城，且天津明仁公司承认王先城系其公司业务员，故王先城与宏泰酒水超市进行结算系职务行为。虽天津明仁公司称已与王先城解除劳务关系，但王先城的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故天津明仁公司称王先城与宏泰酒水超市结算系其个人债务，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天津明仁公司称2018年1月份与王先城解除劳务关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天津明仁公司称宏泰酒水超市结算前已知王先城与天津明仁公司无关，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通知宏泰酒水超市，其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关于剩余货款，虽宏泰酒水超市与天津明仁销售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通过宏泰酒水超市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宏泰酒水超市与天津明仁公司之间形成合法的买卖关系。故宏泰酒水超市要求天津明仁公司给付剩余货款73,623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天津明仁公司未及时给付货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故宏泰酒水超市要求天津明仁公司自2020年1月9日起（一审法院立案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王先城系其职务行为，其对外做出的法律行为而带来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天津明仁公司承担，宏泰酒水超市要求焦作明仁公司一并承担责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从现有的证据并未看出与焦作明仁公司有关。王先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明仁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章丘市宏泰酒水超市货款73,626元及逾期利息（以73,62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章丘市宏泰酒水超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1元，财产保全费820元，由天津明仁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天津明仁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天津明仁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18年11月宏泰酒水超市负责人王红与王先城手写的收条（原件）一张；证据二，2018年11月17日，编号为sl-20181125-04天津明仁公司内部签呈（复印件）一份；证据三，天津明仁公司员工之初之间发送微信截图一张（打印件）。上述三份证据用以证明：天津明仁公司已经与宏泰酒水超市结清数额为48460元的全部费用，在签署收条时王先城已经是宏泰酒水超市的工作人员，证据一中的收条系王先城携带宏泰酒水超市的公章与天津明仁公司指定的济南鹏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鹏淇商贸公司）进行的结算；证据四，由宏泰酒水超市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天津明仁公司不再与宏泰酒水超市结算且佐证了证据一的情况；证据五，2018年6月19日邮箱截图一份，该邮件显示宏泰酒水超市的收货人是王先城，电话号码也是王先城本人的电话号码，证明王先城早已因私自与客户进行合作及兼职被天津明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且宏泰酒水超市对此事完全知情的，因此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情况。另，天津明仁公司二审中申请济南鹏淇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王**出庭作证，证人王**到庭陈述“2018年，天津明仁公司负责人徐军找到我协商把王先城的货物发给我，我变现之后把钱给王先城，中间这个金额为48000多元钱，这个钱由我在2018年和2019年我分别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转给王先城，具体几次记不清了，具体总数能和48000多对起来，后来王先城给我写了个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天津明仁公司申请证人王**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天津明仁公司已经于2018年指定济南鹏淇商贸公司与宏泰酒水超市进行费用清算且已经结清费用，王先城在双方结算过程中已经是宏泰酒水超市的工作人员。对天津明仁公司举证的上述证据，宏泰酒水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一中记载此订单费用对应的系编号为sl-20181125-04签呈，而结合证据二能够显示双方所清的债务仅有苏打水574箱，并非一审中认定结算明细中全部金额，同时结合王**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该单据并非是出具给天津明仁公司，而是出具给济南鹏淇商贸公司的，其结算的也并非宏泰酒水超市与天津明仁公司之间的债务，故证据一和证据二无法证实天津明仁公司的主张；证据二证据三均没有宏泰酒水公司的签字盖章，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四系复印件，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不予认可；证据五，无法证实王先城系宏泰酒水超市的工作人员，经查看电子邮箱，该邮件的发件人和收件人均系天津明仁公司的员工，不具备证据效力；对于王**的证人证言，首先证人明确其并不知晓宏泰酒水超市与天津明仁公司的业务结算，证据一的收条是出具给济南鹏淇商贸公司的，其目的系对济南鹏淇商贸公司货款的结算，该笔款项济南鹏淇商贸公司并未支付给宏泰酒水超市，其次证人明确说明王先城原系天津明仁公司员工，其推测的王先城与宏泰酒水超市工作人员并无依据，不予认可。王先城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二审不应采用。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48460元是本案中15万余元货款中一审认定已还的7万元的一部分，里面所说的费用两清指的是这48460元费用的两清，证据二、三的效力不予认可，都是天津明仁公司自己出具的；针对证据四是复印件无法质证；针对证据五不予认可，因为王先城是天津明仁公司的业务员，章丘市宏泰酒水超市是他负责的客户，他最多是代表客户收货；针对证人证言，对证人的身份有异议，虽然自称是鹏淇商贸的合作关系，无法代表鹏淇商贸作证，对其证人证言不认可，因为证人主观猜测性太强。焦作明仁公司认可天津明仁公司的证据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天津明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证据一为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未载明实际出具的时间，且根据其内容无法证明各方结算的是涉案15万余元货款中尚未支付73626元；证据二、三、五均系天津明仁公司单方形成的证据，不能证实天津明仁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四系复印件，宏泰酒水超市及王先城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言，虽然证人王**补充提交了济南鹏淇商贸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明其身份关系的材料，但根据其到庭陈述的内容，并不能证明王先城曾代表宏泰酒水超市与天津明仁公司办理货款结算事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先城曾系天津明仁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此前一直负责天津明仁公司与宏泰酒水超市的业务往来，天津明仁公司主张其公司已于2018年1月与王先城解除劳动关系，但在本案的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对自己的上述主张举证予以证实，且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天津明仁公司向王先城支付工资至2018年9月；天津明仁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在与王先城解除劳动合同后，将王先城已经无权代表天津明仁公司明确告知了宏泰酒水超市，故天津明仁公司主张王先城无权代表其与宏泰酒水超市进行结算，天津明仁公司并未欠付宏泰酒水超市153,616元货款的上诉主张，因缺乏证据证实，依法不能成立。关于货款的结算，一审法院认定对于欠付货款，天津明仁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尚欠73626元未予支付。天津明仁公司二审举证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上述货款已实际结清，故一审法院判决天津明仁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津明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元，由上诉人天津明仁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