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圣石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经济开发区新科路******。 法定代表人：卢巍。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毛蛋，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天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经发大道****块浪莎针织有限公司内/div> 法定代表人：翁晓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代雄，四川求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圣石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1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圣石公司支付天肌公司违约金以145万为基数系认定事实错误。圣石公司与天肌公司在2020年3月31日就解除《口罩机购销合同》达成的协议中第2条约定：若卖方迟延支付任一期款项的，则视为全部逾期，买方有权要求卖方一次性清偿剩余全部货款，卖方并因按全部货款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该条“全部货款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应当指的是本条前部分所指的“剩余全部货款”，而非合同总价款。一审判决错误的理解为合同总价145万，属认定事实错误。截止一审判决之前，圣石公司已陆续退还天肌公司货款80万元，剩余全部货款是65万元，一审法院应当以65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 天肌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圣石公司认为双方在2020年3月31日达成的《协议》中第2条关于违约金计算基数应为未付款金额而非合同总价款145万元的理解显然与《协议》本意不符，完全是在为自己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狡辩开脱。该《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买方有权要求卖方一次性清偿剩余全部款项，卖方并应按全部货款金额的1‰每天支付违约金，但该部分违约金不得超过总价款的10%”的约定清楚明了，两个“全部”分别由“款项”和“货款”进行修饰和区别开来，前一个“全部”指的是圣石公司未按《协议》中分期退还货款的约定中剩余未退还部分的货款；而后一个“全部”指的是《协议》第2条第一句“卖方退还前述货款145万元”中的145万货款。如果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关于确定违约金计算基数的本意是“以剩余未退还货款金额”的话，那为何不像前一句那样表述为“卖方并应按剩余全部款项的1‰每天支付违约金……”；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就分期退还货款行为中的未退还部分货款和合同货款总额是有明确清楚的认识，故而才有原文的表述和违约金计算的上限。同时，根据双方在《口罩机购销合同》第三（3.4）条款中约定卖方迟延发货违约责任为每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也与《协议》中以全部货款145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的约定相匹配和对应。故本案一审判决圣石公司应支付天肌公司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基数并无错误，应予维持。二、圣石公司以上诉为手段拖延履行付款义务，是严重的违背诚信及有失公允的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2份《口罩机购销合同》及转款凭证可以看出，在疫情严峻的时候，天肌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立即依约一次性支付圣石公司总货款145万元，而圣石公司在收取货款145万后，因自身原因迟迟不能交付口罩机，致使天肌公司购买的制作口罩的原料无法被加工成成品口罩用以销售，导致天肌公司遭受严重亏损。此后，在商议退还货款145万时也不能一次性退还，天肌公司仍怀揣谦让大度宽容的态度，从本应要求一次性退还让步到了50余天内分期退，且不说圣石公司从2020年3月2日就持有145万元资金而无偿使用，更是在就未能如约退还货款的情形下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均为经营性企业，以营利为目的，彼此清楚资金持有的重要性和潜在的收益，但圣石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完全具备即时一次性支付145万元的能力而故意拖延，给天肌公司的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和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圣石公司返还货款7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45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日，天肌公司与圣石公司签订《口罩机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200301-8、20200301-9），双方约定，天肌公司向圣石公司购买全自动一拖二平面口罩机二台，单价分别为750000元、700000元，发货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3月12日，如卖方迟延发货的，每迟延发货一天，按照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向买方支付违约金，该项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10%，全款到账后合同生效；合同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次日，天肌公司向圣石公司分别汇款750000元和700000元。因疫情导致零配件供应缓慢，圣石公司无法按期正常交付设备。2020年3月31日，双方就解除《口罩机购销合同》达成协议：圣石公司、天肌公司双方确认即日起解除2020年3月1日签订的二份编号为20200301-8、20200301-9《口罩机购销合同》；圣石公司退还货款1450000元，分四期支付：第一期于2020年3月31日退还250000元；第二期于2020年4月10日退还200000元；第三期于2020年4月30日退还500000元；剩余货款500000元于2020年5月20日前付清。若圣石公司迟延支付任一期款项的，则视为全部逾期，天肌公司有权要求圣石公司一次性清偿剩余全部款项，圣石公司应按全部货款金额的1‰每天支付违约金，但该部分违约金不得超过总价款的10%；圣石公司付清前述款项后，天肌公司不得就前述纠纷向对方主张任何权益，双方就全自动口罩机买卖纠纷一次性解决处理完毕。嗣后，圣石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返还天肌公司货款250000元，于2020年4月10日返还天肌公司货款200000元，于2020年5月21日返还天肌公司货款50000元，于2020年6月19日返还天肌公司货款100000元，于2020年7月24日返还天肌公司货款50000元，于2020年7月31日返还天肌公司货款50000元，于2020年8月7日返还天肌公司货款50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圣石公司返还天肌公司货款50000元。余款至今未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口罩机购销合同》，并就圣石公司返还天肌公司货款达成了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圣石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天肌公司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圣石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圣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天肌公司货款6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4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每日1‰计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但最高不超过145000元）；二、驳回天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3元，由圣石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就解除口罩机买卖合同及退款事宜已达成协议，明确约定若圣石公司迟延支付任一期款项的，则应按全部货款金额的日1‰支付违约金，并约定违约金不得超过总价款的10%。根据双方约定，支付违约金的基数应是全部货款金额，即145万元，圣石公司上诉主张应以剩余未付货款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即使按照圣石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计算至现在，也已超过14.5万元的限额，故本案圣石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4.5万元。综上，圣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上诉人浙江圣石激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斯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傅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