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81刑初7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志美，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廉江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廉江市看守所。廉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廉检二部刑诉〔2020〕Z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志美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告人莫志美明确表示不需要指派律师为其辩护。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尤廉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志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盗窃罪（一）2020年1月9日11时许，被告人莫志美伙同莫时（在逃）驾驶一辆黑色男装摩托车窜到廉江市横山镇黄莲塘村黄某交的鱼塘处，将被害人黄某交的两只本地狗盗走。经鉴定，被盗的两只本地狗价格认定标的于案发日的市场收购价格为人民币765元。（二）2020年5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莫志美驾驶一辆黑色弯梁摩托车窜到廉江市横山镇上村仔村黄某1住宅门前，将被害人黄某1的一只本地狗盗走。经鉴定，被盗的该只本地狗价格认定标的于案发日的市场收购价格为人民币425元。（三）2020年6月1日7时许，被告人莫志美驾驶一辆黑色弯梁摩托车窜到廉江市横山镇外坡村莫某锋住宅门前时，将该住宅院子内的一只本地狗盗走。经鉴定，被盗的该只本地狗价格认定标的于案发日的市场收购价格为人民币340元。二、抢劫罪2020年7月26日0时许，被告人莫志美伙同陈光明（另案处理）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窜到廉江市横山镇两头透村麦某的鸡栏处，将被害人麦某的鸡栏内四只鸡盗窃得手后，被麦某发现，被告人莫志美为抗拒抓捕，与被害人麦某发生冲突，后被告人莫志美被麦某当场制服，陈光明趁机逃离现场。经鉴定，麦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莫志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抢劫的四只阉鸡价格认定标的于2020年7月26日的市场收购价格为人民币73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志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另实施盗窃未遂后，为抗拒抓捕，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志美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莫志美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就指控的抢劫罪变更量刑建议为对被告人莫志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莫志美在审查起诉阶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盗窃罪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对指控的抢劫罪有异议，辩称其当时并没有动手打到被害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莫志美为了筹集毒资，多次实施了盗窃的犯罪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20年1月9日11时许，被告人莫志美与同伙驾驶一辆黑色男装摩托车窜到廉江市横山镇黄莲塘村黄某交的鱼塘处，将被害人黄某交的两只本地狗盗走。二、2020年5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莫志美驾驶一辆黑色弯梁摩托车窜到廉江市横山镇上村仔村黄某1住宅门前，将被害人黄某1的一只本地狗盗走。三、2020年6月1日7时许，被告人莫志美驾驶一辆黑色弯梁摩托车窜到廉江市横山镇外坡村莫某锋住宅门前时，将该住宅院子内的一只本地狗盗走。被告人莫志美因该起盗窃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于次日被行政拘留，同日因遂溪县拘留所不予收押被释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莫志美的供述，被害人黄某交、黄某1、莫某锋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对涉案现场及监控视频截图的指认，被害人对监控视频截图的指认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实施的上述三起盗窃，公安机关并无扣押到被盗狗只，价格鉴定部门的价格认定结论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该三起盗窃的被盗狗只的价格，本院不予支持。四、2020年7月26日0时许，被告人莫志美与同伙陈光明（另案处理）为了筹集毒资，两人合谋实施盗窃。其二人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窜到廉江市横山镇两头透村麦某的鸡栏处，盗窃被害人麦某的鸡栏内的四只鸡，后被麦某发现，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莫志美被麦某当场制服，陈光明则趁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麦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莫志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盗的四只阉鸡于2020年7月26日的市场收购价格为人民币738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和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莫志美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7月26日凌晨零时许，我和另外一个吸毒人员光明二人开摩托车去购买毒品吸食，由于钱不够，我们二人就想到附近偷几只鸡凑多些钱购买毒品。我们二人经过两头透村处时，开车在村里逛荡，发现“鬼其”家的鸡栏有鸡，然后我们停车在附近，行到“鬼其”的鸡栏处。当时周围的人都睡觉休息了，我们走到鸡栏处拿鸡，光明动手拿了二只鸡，我刚想动手也拿鸡时，由于鸡叫得很大声，吵醒了屋主“鬼其”。“鬼其”开门出来查看，我们见被发现了，我就不敢拿鸡了。我和光明二人拿着二只鸡想逃跑，“鬼其”赶上来扭抓住我，光明想走去开摩托车，“鬼其”又跑去推倒摩托车，光明见开不了车就逃跑了。然后“鬼其”又扭抓住我不放，接着“鬼其”用拳头殴打我身体，我叫他不要打我，我说我也是附近排塘村人，但“鬼其”听我这样说，他就讲：“我就要打你，我不知你是九哥的儿子么？”然后他打我打得更厉害了。他拿木棍打我，我左眼部位就是被他用木棍打伤的，后来他村的村民听见“鬼其”的叫喊声，纷纷起身围着我。我和光明都没有殴打到“鬼其”，是“鬼其”殴打伤我的。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第二次讯问中供述称：“鬼其”扭抓住我不放的时候，我与其相互扭打。我没有用工具打到“鬼其”，只是用手脚对其殴打抗拒抓捕。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莫志美能辨认出被害人麦某及同案人陈光明。2、同案人陈光明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7月25日22时许，我和莫志美二人在遂溪县吸食毒品海洛因，因为毒品的量买少了，我们还没有解瘾，莫志美就和我说他有362元，让我和他一起开摩托车去横山镇偷几只鸡加上他身上的钱一起用于购买毒品海洛因。然后他就开车载我去横山镇。2020年7月26日凌晨许，我们去到一条村，莫志美把车停在了一鸡栏处，当时周围的人都睡觉休息了，然后我们走到鸡栏处拿鸡，我和莫志美各自动手拿了二只鸡。由于抓鸡时鸡叫得很大声，吵醒了屋主，我看见屋主开门出来，我很害怕就把鸡扔在地上转身往摩托车方向跑去。当我跑到摩托车停放的地方，回头看到莫志美也把鸡扔到地上。当时屋主想扭抓莫志美，莫志美就用拳脚与屋主对打起来，屋主一边与莫志美对打一边大声叫喊“抓小偷”。我想开摩托车逃跑，屋主看到我想跑，就跑过来一脚踹倒摩托车在地上，我把车扶起来，屋主又一脚把摩托车踹倒，我就不管摩托车了，赶紧向外逃走了。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陈光明能辨认出被告人莫志美。3、被害人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7月26日凌晨0时许，我突然听到我家鸡栏处的鸡叫得异常厉害，就怀疑可能是小偷过来偷鸡。我马上拿起电筒往鸡栏处冲了过去，刚冲到鸡栏时，看到有两名男子正在偷鸡，他们每人手上都各自拿着两只鸡，我就大喊了一声“偷鸡啊”，这两个小偷知道被人发现了，就拿着我的鸡分开逃跑。他们跑到我鸡栏拐角处时，其中高个的小偷可能被地上的石头绊到脚跌倒在地上，我赶紧上前将他扯住，他被我扯住后，手上还拿着我的两只鸡，他让我放手，我不肯松手，他说“你不放开我，我就打你”。我还是不肯松手，然后他就把鸡扔在地上，用肘部打了两下我的胸口，还用拳头对着我的胸口处打了两拳。另外一个稍矮的小偷看到他的同伴被抓住，就过来一起帮忙殴打我。稍矮的小偷从背后袭击我，用脚踢了一脚我的后背。在他们两人的围殴下，我被迫放开了那个被我扯住的小偷。他们两个挣脱我的控制后就想驾车逃走，稍矮的小偷驾驶摩托车，稍高的小偷已坐上车，我跑过去用力扯住他们摩托车的尾架，他们的摩托车就倒在地上了，那个矮小的小偷就借机徒步逃走了。我妻子龙某娣和我侄子“麦登”听到我的叫声后都跑了出来，“麦登”过来帮我一起控制住那个稍高的小偷。我没有殴打到这两个小偷，我只是尽力控制着稍高的小偷，然后等其他人出来帮忙一起抓住他们。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被害人麦某能辨认出被告人莫志美。4、证人龙某娣的证言，主要证实其于2020年7月26日0时许，听见其丈夫麦某大声叫喊抓贼后，其走到门外看见麦某按住一个人在地上，并有一辆男装摩托车倒在地上，其家的几只鸡也在该处。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莫志美处扣押到摩托车一辆、小刀一把、针筒一支、人民币362元。被告人莫志美对被扣押的物品进行了指认确认。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该起犯罪的涉案现场位于廉江市横山镇两头透村麦某鸡舍旁。被告人莫志美及同案人陈光明、被害人麦某均对涉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7、廉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麦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莫志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中被害人麦某检验显示其双膝部位受伤。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麦某被盗的四只阉鸡于2020年7月26日时市场收购价格为人民币738元。9、被告人莫志美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莫志美作案时已成年。10、被告人莫志美的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莫志美是被抓获归案的。以上证据，经法庭庭审质证和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志美该起犯罪行为构成抢劫罪的意见。该起指控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是否使用暴力抗拒抓捕。对此，被告人莫志美归案后直至审查起诉阶段第一次讯问中均否认其使用暴力抗拒抓捕，而在公诉机关的第二次讯问中，只是简单供述其当时与麦某相互扭打，用手脚对麦某殴打抗拒抓捕。而对案发经过的细节描述中，被害人麦某称当时抓住被告人莫志美后，莫志美先后使用肘部、拳头殴打其胸口，此后同伙陈光明从背后袭击其，用脚踢了一脚其后背，两人对其进行围殴，之后其妻子、侄子到场后，其与侄子一起控制住莫志美；陈光明则供述其在逃跑时回头看见屋主（麦某）想扭抓莫志美，莫志美用拳脚与屋主对打起来；证人龙某娣的证言则证实其听见丈夫叫喊，走到门外看见麦某按住被告人在地。被害人麦某的陈述与被告人的同伙陈光明、证人龙某娣所描述的过程均不吻合。被害人对案发经过的陈述缺乏证据予以印证。而被害人的伤情经鉴定是轻微伤，且是双膝部受伤，鉴定意见并未反映其身上有其他伤痕，与其本人陈述的是被被告人莫志美用肘部、拳头殴打胸部的事实无法对应；另一方面，被告人莫志美的伤情为轻伤二级，且鉴定意见反映其身上有多处伤痕，由此可见其在与被害人麦某争执过程中遭受到被害人较大程度的暴力打击。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格挡、与被害人相互打斗亦符合其为了自我保护不受伤害的心理。纵观全案，被告人与被害人争执过程中所使用的暴力，实质是为了摆脱抓捕所使用的暴力行为，暴力强度较小，未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的结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可不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使用暴力”，不以抢劫罪论处。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志美犯抢劫罪，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在实施盗窃过程中被被害人发觉而未实际盗得财物，是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应以盗窃罪（未遂）进行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志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一起为犯罪未遂），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廉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莫志美犯盗窃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莫志美犯抢劫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被告人莫志美所犯盗窃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莫志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盗窃的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虽在庭审中翻供否认指控的抢劫罪，但其翻供有理，因此亦应当认定被告人属于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第四起盗窃，被告人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被告人是为筹集毒资实施犯罪，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公诉机关就盗窃罪建议的量刑予以调整。综上，根据被告人莫志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莫志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2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二、扣押在案的摩托车、小刀、针筒等物，依法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黄祖娟人民陪审员  刘小敏人民陪审员  韦明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梁平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