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刑终88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溪，男，1991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区，住福建省永定区。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援助）黄晓彤，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凯芸，女，1993年12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8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春梅、冯兴业，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文炳，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永定区。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傅强，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住重庆市江津区。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炫忠，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区，住福建省永定区。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榕泉，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区，住福建省永定区。2019年6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秋花，女，1982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区，住福建省永定区。2019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4日被监视居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郭秋花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渝0116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文溪、赖凯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在福建省永定区商议到重庆市实施电信诈骗。2018年11月左右，三人先后来到重庆市江津区寻找作案窝点，当月14日，张文炳、郭炫忠、张榕泉到江津区与张文溪、傅强会合，并在油溪镇鹏耀驾校后半山腰搭建窝棚；张文炳出资购买作案所需手机、笔记本电脑、电话卡、公民个人信息、“钓鱼”软件、作案二手面包车一辆，租住房屋，联系洗钱渠道。2018年11月21日，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张榕泉开始在窝棚内实施电信诈骗，一周后赖凯芸加入该诈骗团伙实施诈骗。六名被告人一直实施诈骗到2018年12月下旬，后分两批离开重庆。2019年3月26日至4月2日，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又回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鹏耀驾校后半山腰窝棚内实施电信诈骗。2019年4月9日至4月17日，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郭秋花继续在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实施电信诈骗。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郭秋花利用张文炳提供的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每日向不特定多数人群拨打诈骗电话一百余个，冒充淘宝客服、快递客服、网贷平台客服；谎称被害人购买的商品或快递包裹出现问题需要理赔以及注销网贷信息为由，让被害人将钱通过转账或充值Q币方式转到张文炳提供的银行账号或指定QQ号内；再由张文炳联系上家，上家洗钱后将诈骗所得金额的80%现金转交给张文炳。2019年清明节前后，上家将3万元现金交给张文炳的岳母江某。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冒充快递客服，以快递丢失双倍赔偿为由骗得侯某46929元。2.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冒充快递客服，以快递丢失双倍赔偿为由骗得郭某4720元。3.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冒充快递客服，以快递丢失双倍赔偿为由骗得郑某9640元。4.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冒充淘宝客服，以购买商品质量有问题需要退货为由骗得被害人吴某19835元。5.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冒充淘宝客服，以购买商品质量有问题需要退货为由骗得被害人董某4854元。6.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冒充淘宝客服，以购买商品质量有问题需要退货为由诈骗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15236元。7.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郭秋花冒充淘宝客服，以购买商品质量有问题需要退货为由骗得被害人常某30868元。8.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郭秋花冒充淘宝客服，以购买商品质量有问题需要退货为由骗得被害人黄某3800元。9.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郭秋花冒充淘宝客服，以购买商品质量有问题需要退货为由骗得被害人孙某2人民币5765元。2019年4月17日11时，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郭秋花被抓获归案。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张榕泉被抓获归案。七被告人归案后皆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赃款2447.5元，及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电脑、面包车等作案工具。案发后，张文炳、赖凯芸退出赃款66411元，其中包括2019年清明节前后，上家交给张文炳岳母的30000元；张文溪退出赃款20000元，傅强退出赃款20000元，郭秋花退出赃款20000元。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侯某42420元、被害人郭某4720元、被害人郑某9640元、被害人吴某15326元、被害人董某4800元、被害人孙某1人民币10784元、被害人常某29161元、被害人黄某3800元、被害人孙某2人民币5760元。被害人出具了收条及谅解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转账记录、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车辆登记信息、出行记录、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情况说明、基站信息、扣押与辨认笔录，照片，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人陈某、卢某1、江某、卢某2的证言，被害人侯某、郭某、郑某、吴某、董某、孙某、常某、黄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郭秋花的供述和辩解等。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郭秋花以非法占有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中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参与诈骗9次，涉案金额141647元；赖凯芸参与诈骗8次，涉案金额126411元，张榕泉参与诈骗5次，涉案金额85978元；郭秋花参与诈骗3次，涉案金额40433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张文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郭秋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郭秋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张榕泉、郭秋花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张文炳、张文溪、傅强、赖凯芸、郭秋花赔偿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文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叁万元；二、被告人张文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贰万元；三、被告人傅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贰万元；四、被告人郭炫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贰万元；五、被告人赖凯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壹万伍仟元；六、被告人张榕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壹万元（已缴纳）；七、被告人郭秋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八、责令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共同退赔被害人孙某1经济损失4452元；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共同退赔被害人侯某经济损失4509元、吴某经济损失4509元、董某经济损失54元，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郭秋花共同退赔被害人常某经济损失1707元、孙某2经济损失5元；九、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电脑、面包车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侦查机关扣押的赃款2447.5元，予以履行上述被告人应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和应缴纳的罚金。上诉人张文溪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赖凯芸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张文溪、赖凯芸，原审被告人张文炳、傅强、郭炫忠、张榕泉、郭秋花犯诈骗罪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张文溪、赖凯芸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与罪名均无异议，且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赖凯芸委托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15000元。上述事实，有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重庆市政府非税收入电子缴款专用收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溪、赖凯芸，原审被告人张文炳、傅强、郭炫忠、张榕泉、郭秋花以非法占有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涉案金额均属数额巨大，七人均已构成诈骗罪。张文炳系主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郭秋花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亦可从轻处罚。张文炳、张文溪、傅强、赖凯芸、郭秋花赔偿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张文溪、赖凯芸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在决定二上诉人的刑期时，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诈骗金额、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全案事实以及具体量刑情节，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赖凯芸系从犯，在二审审理期间又委托亲属退赔被害人损失15000元，使得本案被害人的损失能得以全部挽回。根据赖凯芸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赖凯芸及其辩护人请求对赖凯芸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刑初8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九项，即：被告人张文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叁万元；被告人张文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贰万元；被告人傅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贰万元；被告人郭炫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贰万元；被告人张榕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壹万元；被告人郭秋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责令被告人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共同退赔被害人孙某1经济损失4452元；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张榕泉共同退赔被害人侯某经济损失4509元、吴某经济损失4509元、董某经济损失54元，张文炳、张文溪、傅强、郭炫忠、赖凯芸、郭秋花共同退赔被害人常某经济损失1707元、孙某2经济损失5元；侦查机关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电脑、面包车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侦查机关扣押的赃款2447.5元，予以履行上述被告人应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和应缴纳的罚金。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刑初89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赖凯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壹万伍仟元。三、上诉人赖凯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壹万伍仟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婷审 判 员  郑文健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敏书 记 员  秦雪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