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汉基伊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2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305256373Y。法定代表人:杜洪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北京天驰君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原审第三人：重庆远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天龙路****商业1至商业9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733C7U。法定代表人：王洪辉。上诉人重庆市汉基伊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平，原审第三人重庆远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香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9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被上诉人刘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远香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无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主观恶意；2.刘平无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降低和无法应聘同岗位工作的事实；3.发函行为与刘平离职结果之间并无必然因果关系；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损失赔偿无法律依据。刘平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公正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1.对方的函件是捏造事实，函件上这件事至今对方没有证据证明是事实，这是伤害刘平名誉权的事实；2.对方捏造了事实，同时将捏造的事实邮寄给了刘平之前就职的单位，这才导致刘平跟远香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3.关于刘平提的损失赔偿，侵权责任法中的相关赔偿规定都认定了刘平是被侵权了，对方的侵权导致刘平在远香公司失去了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所以一审法院做出了相关认定是准确的；4.关于汉基公司说的刘平的离职跟汉基公司发函无关系这一点，一审刘平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是汉基公司的发函才导致刘平的离职。6.关于赔偿的依据刘平也在一审提交过相关证据。远香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基公司就侵犯刘平名誉权进行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通过重庆日报、重庆晚报登报道歉），消除其言行所造成的恶劣影响；2、依法判令汉基公司承担刘平的经济损失124998元（月收入×6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8日刘平签署入职声明书，2016年8月10日正式进入汉基公司成本部工作，2017年12月份开始为招采部负责人，2018年7月11日离职。2018年5月4日，汉基公司凤凰中国西部文化项目二期商业幕墙工程招标策划会会议纪要中载明入围企业要求具有良好的企业信誉，且在三年（2015年4月至2018年4月）内没有骗取中标和严重违约及重大工程质量问题，刘平等六人在纪要上签字。2018年5月29日，工程采购部、成本管理部、项目工程部对案外人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进行了考察，在供应商审查报告上，将其列入入围资源供应商，刘平等五人在报告上签字。后凤凰中国西部文化项目二期商业幕墙工程共将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列为入围企业，刘平为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等两家公司的推荐人。另汉基公司提供多份民事判决书，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在2015年到2017年期间被判决承担债务。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中标汉基公司上述项目后，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一审另查明，汉基公司招标采购工程流程为首先发招标公告，然后由招采部推荐符合条件的投标人，招采部对推荐的单位进行入围考察并提交相应的考察报告，汉基公司在符合条件的考察单位中确定入围单位，由入围单位提交投标文件，公司在入围单位中确定中标单位。招采部不参与评标。从汉基公司离职后，刘平于2018年8月15日与原审第三人重庆远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进入该公司工作。2019年9月9日，汉基公司向远洋朗基置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发《关于我司前员工招采违规行为的函》，载明：“我公司前员工刘平（身份证号码：）于2016年8月至2018年7月就职于我司招标采购部，其在任职期间因涉嫌营私舞弊在招采过程中违规操作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我司将保留对其个人追偿损失的权利，并根据事件发展情况进一步采取相应措施。鉴于刘平现在贵司任职，为避免同样的情况在贵司发生，特此函告。”汉基公司对《关于我司前员工招采违规行为的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在规定期限内对函件上汉基公司印章申请进行鉴定。2019年10月31日，原审第三人远香公司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与刘平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4日止）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刘平提交2019年12月18日打印的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显示参保状态为暂停参保，刘平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参保单位为汉基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参保单位为原审第三人远香公司，其中2019年10月刘平保险的缴费基数为7694元，原审第三人远香公司给刘平缴纳养老保险1231.04元、医疗保险653.99元、失业保险38.47元、工伤保险36.93元，合计1960.43元。刘平提交的谈话录音中，因汉基公司所发《关于我司前员工招采违规行为的函》，远洋朗基置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作人员与刘平协商由刘平主动离职，并同意刘平将《关于我司前员工招采违规行为的函》原件拿走。2020年4月2日，一审法院至远洋朗基置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人力行政部总监古帆明确该公司收到了汉基公司邮寄发出的《关于我司前员工招采违规行为的函》，原审第三人远香公司为远洋朗基置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设立的项目公司，刘平从远香公司辞职是否与否到该函件有关不清楚，但公司的相关手续显示刘平自愿辞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等的综合评价，侵犯名誉权的方式一般表现为侮辱和诽谤，侮辱是指故意使用贬低他人人格的语词或动作进行侵犯，诽谤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他人名誉的，应当在影响所及范围内将受害人的名誉恢复至未侵害时的状态。关于汉基公司发出《关于我司前员工招采违规行为的函》是否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首先，刘平在汉基公司工作期间，作为招采部负责人推荐入围资源供应商只是正常履行职务行为，其只是入围考察人之一，且招采部不参与评标，对于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中标汉基公司，刘平并不能起决定性作用，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被判决承担债务不能证明刘平存在营私舞弊的行为；其次，汉基公司并没有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刘平在汉基公司存在营私舞弊的行为，汉基公司在《关于我司前员工招采违规行为的函》中亦称刘平“涉嫌营私舞弊”，而非查明确实存在营私舞弊的行为；再次，汉基公司向刘平工作单位发函称刘平“涉嫌营私舞弊”，必然造成刘平工作单位对刘平的社会评价降低，汉基公司发函行为与刘平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刘平离职与汉基公司发函具有因果关系，且对刘平继续从事房地产行业工作产生消极影响。综上，汉基公司无确凿证据证明刘平在汉基公司工作时存在营私舞弊行为，其向刘平后工作单位发函称刘平涉嫌营私舞弊的行为侵犯了刘平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因此，对于刘平请求汉基公司在《重庆日报》、《重庆晚报》向刘平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对刘平名誉的不利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平与原审第三人远香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4日止，因汉基公司发函的原因导致刘平辞职和原审第三人停止给刘平缴纳社保，给刘平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平举示银行流水证明其月工资为20833元，刘平银行流水无法核实是否为工资等收入且汉基公司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根据刘平2019年10月社保缴费基数及原审第三人远香公司代为缴纳的社保费用认定刘平每月的实际损失为9654.43元（7694元+1960.43元），因此对于刘平请求汉基公司赔偿损失57926.58元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重庆市汉基伊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重庆日报》、《重庆晚报》刊登向刘平赔礼道歉声明；二、重庆市汉基伊达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平损失57926.58元；三、驳回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刘平负担802元，重庆市汉基伊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48元（此款刘平已经垫付，汉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刘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原所在的单位远洋朗基置业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发出《关于我司前员工招采违规行为的函》，称被上诉人在其公司任职期间因涉嫌营私舞弊在招采过程中违规操作，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进行招采过程中存在营私舞弊行为，上诉人向远洋朗基置业有限公司发函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相关媒体上刊登向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声明以消除对被上诉人名誉的不利影响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前述函件的影响，被上诉人从第三人远香公司离职，且对被上诉人继续从事相关工作造成一定的影响，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2019年10月社保缴纳基数及第三人远香公司代为缴纳的社保费用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汉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汉基伊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