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金杯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太慈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09346076J。法定代表人：赵阿娣。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昉，男，汉族，1969年9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社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翠柏路****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666414701K。法定代表人：周平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社平，男，汉族，1974年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重庆金杯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杯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社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社平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杯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渝0104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机器人使用要求双方在采购时或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的结论性意见，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依法纠正。被上诉人证人陈述案涉机器人不能焊接厚板，暴露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隐瞒了案涉机器人瑕疵的事实，被上诉人应负有瑕疵担保义务。社平科技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设备已经验收调试，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上诉人改变设备的使用用途，已超出原订立合同时的范围，被上诉人不应对其承担义务。金杯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社平科技公司依约向金杯汽车公司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设备调试的合同所有义务，即在15日内履行设备调试和售后质保的义务；2.社平科技公司承担该设备从2014年7月29日起至调试合格止按每月1133.6元计算的场地占用损失；3.社平科技公司承担该设备从2014年7月29日起至调试合格止按每月1172.42元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4.社平科技公司承担该设备从2014年7月29日起至调试合格止按每月3055.56元计算的设备贬值及折旧费；5.社平科技公司赔偿金杯汽车公司因税率调整而损失的抵扣费6656.08元，并在10日内依法向金杯汽车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6.社平科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金杯汽车公司支付的合理费用21449.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7日，金杯汽车公司因生产需要向社平科技公司购买“ABBIRB1410”焊接机器人一台，金杯汽车公司作为甲方，社平科技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主要约定：1.买卖的标的物为“ABBIRB1410”焊接机器人一台，设备单价为22万元；2.交货地点为金杯汽车公司市内指定地点；3.交付期限为本合签定，收到预付款后，一周内发本设备到金杯汽车公司指定现场；4.设备验收，本设备到达金杯汽车公司指定现场，社平科技公司完成机器人的安装、调试，经金杯汽车公司书面认可后，社平科技公司提供完工验收单，金杯汽车公司收到完工验收单七天内进行验收，如金杯汽车公司无书面或电子邮件提出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开始计算保质期起始日；5.验收内容，报价单之交付设备是否齐全，机器人动作是否符合要求(以“ABBIRB1410”焊接机器人型录为标准)，验收所指为机器人单机验收，周边工装及其他系统由金杯汽车公司自制，周边工装的功能不影响单机验收。另约定，如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且经甲方催告后在15日内仍未履行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无条件退还全部货款并按全部货款的3%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设备损毁灭失的风险，甲方不负责保管。同时，金杯汽车公司、社平科技公司签订《技术协议》，并将该《技术协议》作为《设备采购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就该设备的相关技术问题进行了约定，包括技术指标要求、设备的售后服务、人员的培训、设备对需方环境的要求、其他事宜、供货清单。其中技术指标要求列明机器人组件、机器人技术参数、控制系统技术参数的具体项目及参数。合同签订后，金杯汽车公司向社平科技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社平科技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按照供货清单所列项目完成设备交付，金杯汽车公司公司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2014年7月29日，金杯汽车公司向社平科技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司与我司2014年7月17日签订采购合同，向我司供应ABBIRB1410焊接机器人，用于徐工建机塔吊井字架及标节生产。7月18日贵司将设备送至现场，随后调试，但未能满足使用要求。贵司邓社平总经理在7月21日也到现场确认，并提出解决方案！现我司接受贵司方案，即解除采购合同，焊接机器人由贵司退回，贵司将货款退回我司。”同年8月19日，金杯汽车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社平科技公司发送《函告》称：“贵司向我司供应的ABBIRB1410焊接机器人，自2014年7月18日送至现场调试无果，贵司邓社平总经理在7月21日也到现场确认后，再无后续调试。我司于2014年7月29日发邮件给贵司且多次电话联系要求调试合格或退机，贵司至今无任何回音。今函告贵司，请立即安排在本月内调试合格或退货，过后我司不负保管责任。”2014年8月25日，社平科技公司向金杯汽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是：“贵司于2014年7月17日订购ABBIRB1410焊接机器人，当时交流说焊接厚板。我司于7月18日将设备送至现场才发现贵司需要焊接的产品与当初说法不一。现贵司要求调试出来，我司也在全力配合。我司邓社平总经理在7月21日也到现场确认后，提出解决方案(增加电弧跟踪、破口跟踪)，但贵司觉得价格高不想购买。并要求降价，不降价则要求退回。我司态度明确，愿意配合调试，如需增加项由贵司解决。”2014年12月29日、2015年2月6日，金杯汽车公司通过重庆道吉律师事务所两次向社平科技公司发函，基本内容一致。主要为：“2014年7月17日金杯汽配公司与贵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购买ABBIRB1410焊接机器人一台。合同签订后金杯汽车公司已支付货款20万元。贵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的要求，无法满足基本的使用功能，致使设备至今未验收。金杯汽车公司已多次致函、致电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全部货款，贵司却置之不理。由于设备未达《技术协议》要求，也不具备基本使用功能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金杯汽车公司解除合同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故致函解除双方的《设备采购合同》，贵司见函后五日将设备退回，并退还货款20万元。”2015年2月10日，金杯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以社平科技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设备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的技术要求，达不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社平科技公司退还货款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其他损失。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5)渡法民初字第009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金杯汽车公司与社平科技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社平科技公司返还金杯汽车公司货款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6600元，驳回金杯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社平科技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渝05民终25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社平科技公司遂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8）渝民再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2533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5）渡法民初字009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金杯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金杯汽车公司明确要求社平科技公司履行的设备调试义务为调试后机器人动作范围内在209安电流下可以焊厚板，厚板最高达到100毫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金杯汽车公司、社平科技公司依法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经查明，金杯汽车公司向社平科技公司采购ABBIRB1410焊接机器人一台，双方对ABBIRB1410焊接机器人验收内容有明确约定，即报价单之交付设备是否齐全，机器人动作是否符合“ABBIRB1410”焊接机器人型录标准的要求。同时《设备采购合同》中约定的社平科技公司调试义务为设备验收内容之一，故社平科技公司的调试义务应为达到验收标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调试义务包括通过调试“ABBIRB1410焊接机器人”能够“焊接厚度最高达到100毫米的厚板”，《设备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亦均未约定金杯汽车公司采购的ABBIRB1410焊接机器人应满足“焊接厚度最高达到100毫米的厚板”的使用要求，现案涉机器人交付金杯汽车公司后，社平科技公司已到现场进行安装和调试，其交付、调试的机器人动作符合“ABBIRB1410”焊接机器人型录标准的要求，双方系因机器人焊接使用要求发生争议，而使用要求与机器人本身硬件设备无关，系软件配置问题，金杯汽车公司现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机器人使用要求双方在采购时或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金杯汽车公司要求社平科技公司按此使用要求履行设备调试和售后质保义务的请求，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社平科技公司不存在“未履行调试义务”的违约行为，故金杯汽车公司要求社平科技公司承担从2014年7月29日起至调试合格止的场地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设备贬值及折旧费，以及抵扣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金杯汽车公司要求社平科技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的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金杯汽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78元由金杯汽车公司承担。本院二审中，金杯汽车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书面案外人蒋春林出具的证人证言1份、百度百科网页手机截屏打印件2页，欲证明案涉机器人在2014年7月19日没有调试成功，厚板的定义是厚度3毫米以上并且无上限均可认定为厚板。经质证，社平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结合其他事实进行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金杯汽车公司以案涉机器人未满足焊接厚度100毫米的厚板为由要求社平科技公司履行调试义务的诉讼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产生纠纷的原因是案涉机器人未能满足金杯汽车公司关于能够焊接厚板厚度要求，金杯汽车公司已经就社平科技公司提供的机器人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存在根本违约提起了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诉讼，该诉讼纠纷经一审、二审、再审，已经被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再审判决驳回了金杯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社平科技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另案再审案件中已经进行了实质审理。其次，本案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技术协议》等书面文件均未明确约定案涉机器人设备应满足“焊接厚度达到100毫米的厚板”的使用要求，金杯汽车公司关于焊接厚度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至于金杯汽车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属实，亦不足以证明案涉机器人未进行调试成功，网络打印件仅能证明厚板的厚度要求，不能证明双方就本案买卖合同中机器人焊接厚板厚度达成一致。故金杯汽车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分析，金杯汽车公司关于案涉机器人未满足其焊接厚度进而要求进行调试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对其诉讼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杯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5元，由重庆金杯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赵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