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赔初153号原告李国旦，男，汉族，1962年8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邹伙发，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法定代表人魏东，区长。委托代理人张鑫，郑州市金水区兴达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智永，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国旦诉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水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国旦及其委托代理人邹伙发，被告金水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鑫、曹智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国旦诉称，原告系郑州市金水区居民，因郑州市城镇化发展，原告所在社区早于1995年即被列入郑州市城市规划范围，社区周边已被深度开发，交通便利，配套齐全，高楼林立，商贾云集，地理位置优越。2013年，金水区政府以合村并城名义，对原告所在社区实施征收拆迁。2019年5月14日，金水区政府及兴达路街道办事处在未与原告进行任何协商未予任何补偿，也未做任何通知的情况下，组织几百人对位于原告正在居住使用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2020年3月，金水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违法，被告违法行为对原告财产造成巨大损失，原告于2020年4月向被告递交赔偿申请，被告作出的赔偿不合法、不合理，特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2.判决被告按一比一标准给付原告1063.98平方米的别墅型房屋，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0.413万元；3.若没有前述请求的房屋，则向原告赔偿以下各项损失：（1）按照周边相同或相类似的房地产市场价格（周边类似的房地产为独栋别墅），给付货币赔偿2724.8814万元（周边现行独栋别墅价格为2.6226万元/平方米*被拆住房面积1063.98平方米）；（2）住宅周边道路等水泥硬化面积180平方米，每平方米100元，及损失1.8万元；（3）赔偿原告房屋装饰装修损失12.0775万元，家具家电、水、电气设施设备、有线电视卫星天线气设施设备损失6.4455万元，花草树木损失2.21万元；（4）按每月每间300元标准向原告赔偿过渡费（租房损失）至实际赔偿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10月共计25.33万元），超市停产停业损失每年7万元；（5）向原告赔偿其他按城中村改造方案中应当给予原告补偿与安置的项目（如：奖励、搬家费、困难补偿、各项优惠，因为被告的行为为非法强拆，所以赔偿是必须的，又因原告是本村村民，村里一切补偿和待遇必须要享受的）。总计：被告需要赔偿原告2772.74万元（原告当庭明确因各项损失需具体核算，主张的相关房屋、物品损失具体数额以其庭后提交的被强制拆除房屋及物品损失明细为准）。庭审结束后，原告提交《诉讼请求明确申请书》，明确其诉讼请求第3条第（4）项为：按被拆房屋每间每月300元标准向原告赔偿原有房屋出租损失，从房屋拆除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超市年经营损失10万元；按被告制订的补偿安置方案，向原告赔偿（2人）每人每月1200元过渡费，自房屋拆除之日至赔偿实际给付之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本。证明原告是单独成户的。2.李国旦的宅基地证，证号是金集用（2004）字第10749号，面积是167平方米。3.河南省高院的判决书。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后，政府的强拆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4.房屋被强拆前、强拆进行时的照片，一共21张和一张光盘。证明原告的房屋被强拆前的外观和室内的装饰装修物品，在强拆过程当中，被告并未将室内物品和房屋的附属设施设备进行清理、清点，也没有搬离，涉案房屋是原告正常居住使用的状态，用于超市经营，照片可见房屋院内有树木，室内有冰箱、立式空调、洗衣机等家电家具，原告的房屋是独立的。5.金水区姚店堤合村并城项目搬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被告在原告所在村实施合村并城拆迁，制订了补偿安置方案，根据最高法院的典型案例，方案中的搬家费、过渡费、奖励政策及标准属于正常拆迁范围内的被拆迁人应当得到的，属于赔偿的范围。被告金水区政府答辩称：一、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金政（赔偿）字〔2020〕第6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行政机关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又决定不予赔偿，或者对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二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具有请求资格；（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4）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5）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6）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7）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赔偿请求人对相应行政赔偿决定涉及的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可以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赔偿诉讼。赔偿请求人通过行政赔偿诉讼提出具体的赔偿请求而非是主张对相关行政赔偿决定或不予赔偿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相应地，相关行政赔偿决定或不予赔偿决定仅是赔偿义务机关基于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予以处理的前置程序性行为，并不妨碍赔偿请求人依法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其并非独立的可诉讼的行政行为，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撤销被告作出的金政（赔偿）字〔2020〕第6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二、李国旦申请赔偿的房屋宅基地证上的合法面积为5**㎡，合法面积以外部分属违建，不予赔偿，赔偿金额为：501㎡×600元/㎡=300600元。被答辩人李国旦关于房屋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能成立。原告不存在家具家电等损失。2013年8月22日，金水区姚店堤社区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颁布了《金水区姚店堤合村并城项目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并将该补偿安置方案在该村予以公告。2013年8月22日，兴达路街道办事处北录庄村委会（西北地村）公示了《公告》，对该村（老庄、东南地、西北地）人口、户数进行界定登记以及界定截止时间进行了公示。2013年8月22日，上述指挥部公示了《金水区姚店堤社区合村并城项目搬迁公告》，对搬迁时间、附属物核查时间、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搬迁要求等进行了公示。根据上述公告，搬迁户应当在2013年9月26日下午6：00钟搬迁完毕。此后，被告也多次告知原告进行搬迁，原告明知且预知房屋将被拆迁，早已将房内有价值物品搬空，且被告在拆除房屋前已将物品搬出，物品也由原告实际控制，原告要求此项请求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原告对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以及损失的数额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根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要求赔偿其他按城中村改造方案中应当给予原告补偿与安置的项目，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畴，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金水区姚店堤合村并城项目搬迁补偿安置方案》(2013年8月22日，金水区姚店堤社区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拟定)；2.《金水区姚店堤合村并城项目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公示照片；3.《公告》与《金水区姚店堤社区合村并城项目搬迁公告》公示照片。证明2013年8月22日，指挥部公布了《补偿安置方案》并将该《补偿安置方案》在该村予以公告。2018年8月22日，兴达路街道办事处北录庄村委会（西北地村）公示了《公告》，对该村（老庄、东南地、西北地）人口、户数进行界定登记以及界定截止时间进行了公示。2013年8月22日，指挥部公示了《金水区姚店堤社区合村并城项目搬迁公告》，对搬迁时间2013年9月26日下午6:00等进行了公示。第二组：1.附属物普查表（2012年8月21日）；2.集体土地使用证金集用（2004）字第10749号。证明原告在超出宅基地使用权面积上建设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第三组：照片。证明在房屋拆除前，被告多次告知原告进行搬迁，并且在对原告的房屋物品搬出房屋后，由原告实际控制后，才实施了拆除行为，不存在原告所称家具家电等损失。第四组：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已依法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相应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此外，原告还提出评估申请，请求对被拆房屋或周边类似房地产现行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对此，被告认为原告未在举证期间提出上述申请，违反法定程序，且评估缺乏必要性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且无正当理由，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其次，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且未经必要证据保全，缺乏评估事实基础，而就周边类似房地产尤其是独栋别墅评估并不能准确认定被拆房屋损失。故对原告评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庭审质证及法庭调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李国旦系郑州市金水区兴达路办事处西北地村**居民，持有金集用（2004）字第1074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证载使用权面积167平方米。2013年8月22日，金水区政府成立的金水区姚店堤社区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发布《金水区姚店堤合村并城项目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以及【2013】001号《金水区姚店堤合村并城项目搬迁公告》（以下简称《搬迁公告》），启动姚店堤合村并城工作。上述《搬迁公告》对搬迁时间、附属物核查时间、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等内容进行了公示。同日，兴达路街道办事处北录庄村委会（西北地村）作出【2013】1号公告，该公告载明“对本村（老庄、东南地、西北地）人口、户数进行界定登记，人口、户数截止时间为2013年8月30日24时止”。原告李国旦在西北地村宅基地上的房屋在此次合村并城项目范围内。原告李国旦在《搬迁公告》确定时间内未与金水区姚店堤社区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9年5月14日，金水区姚店堤社区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组织人员将李国旦的房屋强行拆除。李国旦不服上述强行拆除行为，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诉讼。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9）豫71行初526号行政判决，确认金水区政府2019年5月14日强制拆除李国旦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兴达路办事处西北地村59号房屋的行为违法。金水区政府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3694号行政判决，驳回金水区政府上诉，维持上述一审判决。原告李国旦向金水区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20年6月24日，金水区政府作出金政（赔偿）字〔2020〕第6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一、赔偿申请人的房屋损失。李国旦申请赔偿的房屋宅基地证上的合法面积为5**㎡，合法面积以外部分属违建，不予赔偿。故赔偿金额为：501㎡*600元/㎡﹦300600元。二、申请人的其他财物损失。申请人要求的其他财物损失证据不足，不予赔偿。三、申请人的其他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国家赔偿只赔付直接损失，对申请人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决定向申请人赔偿共计300600元。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在金水区姚店堤合村并城项目实施过程中，2012年8月21日，就李国旦涉案房屋制作过附属物普查表。原告当庭陈述知晓其配偶（花喜香）在该附属物普查表上签字确认的情况，并对该附属物普查表上记载的涉案房屋面积等内容予以认可。该附属物普查表记载房屋面积核算：楼房（20*12*2+8.5*6.7+20*1.4）、楼房（11.1*13.2*3，房顶为彩钢顶，里面为钢架结构，外砖混）、厕（2.2*2.2）、围墙[（4.5+4+13+2.4）*2.5]、棚（彩板顶）（4.5*5.2）、棚（彩板顶）（13*2.4）。另外，该部分还记载有平房（13.1*3.7）、大门（5.2*4.4），但原告陈述该两部分实为李小孩（原告父亲）、李伟（原告儿子）所有，其二人对该两部分损失另案主张。原告主张其与李小孩、李伟、李伟萍（原告女儿）是三户人，分别属于三个家庭户，原告所在家庭户包括原告及妻子花喜香的户口。又查明，《金水区姚店堤合村并城项目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对安置标准、安置人员范围、安置人员界定办法、户数的界定、村民宅基地搬迁补偿安置办法（实物安置、货币安置、宅基地附属物补偿）、搬家费发放标准、过渡费发放标准、宅基地搬迁奖励政策及标准等问题作出了具体规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应获得赔偿。从案情来看，原告主张房屋损失、物品损失、过渡费损失等，因本案系强拆房屋引起的赔偿，因此至少房屋损失以及保障原告居住权利的过渡费属于应予赔偿的项目。而从涉案金政（赔偿）字〔2020〕第6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内容来看，其仅涉及房屋损失的货币赔偿，且计算标准明显偏低，难以弥补原告的直接损失，本院予以撤销。二、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原告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其所在西北地村也已进行拆迁安置，本案行政赔偿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其次，从本案案情来看，原告主张赔偿的房屋系在其原宅基地上自建房屋，与其所主张赔偿的独栋别墅在土地性质、建筑结构和成本等方面存在明显差距，相同面积的独栋别墅价值明显高于被拆除房屋价值。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按一比一标准给付原告1063.98平方米别墅型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应地，在该项诉讼请求中包含的以给付上述别墅型房屋为前提的“给付各项损失共计40.413万元”的主张亦不能得到支持。三、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1.关于原告的房屋损失。对于涉案房屋的面积和结构，原告李国旦最终提交的清单显示“沿街店面，两层，439.56㎡”、“住房，三层，564.98㎡”，而针对涉案房屋的附属物普查表对该两处房屋的记载内容为：楼房（20*12*2+8.5*6.7+20*1.4）、楼房（11.1*13.2*3，房顶为彩钢顶，里面为钢架结构，外砖混），二者差别细微（相差0.03㎡），鉴于该附属物普查表已经原告家人签字确认且原告本人亦知晓并结合原告提交的涉案房屋照片等证据，该两处楼房面积、结构当以涉案附属物普查表记载的内容为准。此外，原告上述清单中还涉及厕所4.84㎡、彩钢棚23.4㎡、仓库31.2㎡、围墙59.75㎡，其面积与附属物普查表中显示的“厕、棚（彩板顶）、棚（彩板顶）、围墙”面积分别对应。但需要注意的是，原告涉案房屋所在的宅基地面积为167㎡，故原告涉案楼房的合法面积为501㎡（167㎡*3），其余超出部分不属于合法面积范围。关于涉案房屋的价值，原告主张按照周边相同或类似的房地产市场价格计算，并进一步明确按照周边现行独栋别墅价格2.6226万元／㎡*被拆住房面积1063.98㎡的方式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涉案房屋与周边独栋别墅存在明显差别，且原告所主张的部分房屋本身结构也存在较大差异，也不应按照统一标准计算损失，故原告主张按照独栋别墅计算房屋价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参照同样以金水区政府为被告、拆迁区域位于相近地段的马杰、马立峰等生效判决认定的裁判标准并综合考虑地理位置、结构、装修状况、拆除时间等因素，本院酌定对原告楼房合法面积按照52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该部分损失共计2605200元（5200元／㎡*501㎡）。对于涉案楼房合法面积外的部分以及原告所主张的厕所、彩钢棚、仓库、围墙等附属物损失，考虑本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的因素，按照有利于原告的原则，根据原告提供照片所反映的状况，本院参照郑政文〔2020〕25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属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中相应标准，对剩余楼房面积503.51（20*12*2+8.5*6.7+20*1.4+11.1*13.2*3-167*3）㎡按照750元／㎡的标准，赔偿377632.5元（750元／㎡*503.51㎡）；对厕所、彩钢棚、仓库按照120元／㎡的标准，赔偿7132.8元（120元／㎡*4.84㎡+120元／㎡*23.4㎡+120元／㎡*31.2㎡）；对围墙按照100元／㎡，赔偿5975元（100元／㎡*59.75㎡）。以上共计2995940.3元。2.关于住宅周边道路等损失。从原告提供的照片来看，其该部分损失确实存在，对该硬化地面的面积，被告在拆除时未予测量，原告主张的面积亦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故对于该部分损失，本院参照郑政文〔2020〕25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属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中对应的标准，赔偿8100元（45元／㎡*180㎡）。3.关于装饰装修、家具家电、水、电气设施设备、有线电视卫星天线气设施设备、花草树木损失。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了装饰装修的具体损失范围，该部分损失以及涉案房屋的其他装修部分，在确定房屋损失时均已予以考虑，此处不再重复赔偿。对于原告在该项请求中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的房屋被违法拆除，被告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被拆除房屋有关物品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房屋内实际损失金额，对照原告最终的被强制拆除房屋及物品损失明细中所列写的该部分内容，参考原告提交的房屋拆除照片、视频、证言等证据、日常生活常识、物品市场价值和折旧等因素，酌定原告该部分损失为20000元。4.关于过渡费损失（租房损失）、超市停产停业损失。关于过渡费损失，虽然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租房费用，但原告房屋被拆除，其另行寻找居住地势必付出代价，因此原告主张租房费用有现实需要性，且符合情理。本案中，原告对此部分损失主张按照每人每月1200元标准赔偿两人过渡费，本院参考原告所在村庄进行城中村改造执行的过渡费发放标准、原告家庭人口及居住现状、涉案房屋位置、生活常识、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性质等因素，酌定对原告家庭（2人）过渡费按照1200元／月/人的标准予以赔偿，自涉案房屋被拆除之日即2019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原告主张的实际赔偿之日。关于超市停产停业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直接损失，且法定的停产停业损失以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经常性费用开支为限，原告涉案房屋已全部被强拆，屋内物品等已给予赔偿，被拆迁人不存在对原财产的经常性必要费用开支，故对该部分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样地，原告主张的原有房屋出租损失亦不属于直接损失范围，对该部分赔偿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5.关于其他按照城中村改造方案应给予原告的补偿安置项目。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该项包括涉案补偿安置方案中第八项规定的搬家费1万元以及第十项规定的搬迁奖励。对于搬家费，综合涉案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该项费用的具体内容，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的性质，以及原、被告证据中反映的屋内物品的数量、搬运情况判断，原告确有主张该部分损失的现实性和必要性且其所主张1万元的数额亦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按照涉案补偿安置方案所主张的奖励费，其提出的理由为该款项系依据方案应对原告予以补偿安置的项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而非行政补偿案件，具体赔偿范围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限而非按照补偿安置方案界定；其次，即便按照涉案补偿安置方案主张，亦应以满足该方案对该项目设定的条件（即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并搬迁，经验收合格出具《空房验收单》）为前提，而原告明显未满足上述条件。故对原告按照补偿安置方案主张的该部分奖励金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金政（赔偿）字〔2020〕第6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二、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各项财产损失共计3034040.3元；三、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1200元/月/人标准赔偿原告家庭两人过渡费（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四、驳回原告李国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军胜审判员  张 启审判员  耿 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