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5刑初106号公诉机关姚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学光，男，1962年1月1日生，彝族，云南省姚安县人，文盲，农民，住姚安县。2020年3月29日因涉嫌失火罪被姚安县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17日被姚安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姚安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姚安县看守所。辩护人冯应权，云南小葵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姚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姚检一部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学光犯失火罪、盗伐林木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学光及其辩护人冯应权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因案情复报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春节后，被告人周学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到姚安县拉起丝集体山林盗伐林木烧制木炭。2020年3月23日将炭窑烧火洞口封堵后，把炭窑的烟囱口开着返回家中，任由炭窑中柴火燃烧。同年3月25日凌晨，炭窑烟囱内的火星飘出引燃炭窑周围的易燃物引发森林火灾。经鉴定，火场过火面积45.6公顷（684亩），全部涉及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其中：核心区面积39.22公顷（588.3亩），缓冲区面积6.38公顷（95.7亩），过火面积中，有林地面积39.23公顷（588.45亩），耕地面积6.37公顷（95.55亩）；被告人周学光共计盗伐栎树220株，活立木蓄积7.091立方米，盗伐水冬瓜树12株，活立木蓄积0.553立方米，盗伐林木活立木蓄积合计7.644立方米，盗伐现场位于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同属于省级公益林。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地面气象观测记录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周某1、周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学光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周学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林木活立木蓄积7.644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盗伐林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学光因烧制木炭不慎引发森林火灾，过火有林地面积39.23公顷（588.45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失火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学光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盗伐林木罪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周学光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周学光犯失火罪在有期徒刑三至四年的幅度内予以量刑；犯盗伐林木罪在有期徒刑一至二年的幅度内予以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学光辩称，我盗伐林木烧炭是事实，但森林火灾并非我造成的，我对盗伐林木自愿认罪认罚，对失火罪我不认罪。辩护人冯应权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周学光的行为虽然已构盗林木罪，但其系初犯、偶犯，且其盗伐林木烧炭是为了谋生，其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学光犯失火罪证据不足，应当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春节后，被告人周学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到子小组拉起丝山林盗伐林木烧制木炭。经鉴定，被告人周学光盗伐栎树220株，活立木蓄积7.091立方米；盗伐水冬瓜树12株，活立木蓄积0.553立方米。盗伐林木合计7.644立方米。盗伐现场位于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核心区，同属于省级公益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周学光的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学光的户籍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3月27日姚安县森林公安局决定对周学光失火一案立案侦查。（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25日10时30分许，姚安县森林公安局接县防火办报称，在姚安县山林发生森林火灾，请你局前往调查起火原因。接报后，姚安县森林公安局立即出警，经过查看现场和大量走访调查，新民村委会湾子村村民周学光具有重大犯罪嫌疑，遂于2020年3月27日传唤周学光到姚安县森林公安局进行第一次讯问，并于同年3月29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4月17日对其刑事拘留，4月30日对其执行逮捕。（4）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实拉起丝林地所有权属前场镇新民村委会鲁家村一组，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利人为周文喜。（5）楚雄州人民政府楚政复[2001]2号《楚雄州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建立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证实2001年1月10日楚雄州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建立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6）姚安县森林公安局关于“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证书”的说明，证实林业专业技术人员职称的评定，初级职称由县级人事部门进行评定并颁发职称证书，中级职称由州级人事部门进行评定并颁发职称证书，高级职称由省级人事部门进行评定并颁发职称证书。职称证书的时间从评定后公示之日起算直至晋升为上一级职称时终止；若未能晋升为上一级职称的，一直延用已评定的职称直至终身。（7）姚安县森林公安局关于涉案地名的说明，证实涉案地名拉起丝为彝话读音，在侦查前期部分案件材料中有记录书写为“拉起丝”等，实际与拉起丝为同一地名。（8）由姚安县气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20年3月25日，姚安县境内出现分散性阵雨，无雷电天气现象。（9）森林火情记录，证实发现火灾时间是2020年3月25日9时21分，起火地点为前场新民大小冲子梁子，过火面积约180亩，扑灭时间为3月25日21时8分。（10）重要森林火情报告，证实2020年3月25日21时，姚安县森林草原防灭火指挥部办公室，向州森林草原防灭火指挥部报告3月25日9时31分发生在前场镇新民村委会与牟定县交界处的森林火灾情况、扑救情况、扑火前指工作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1）被告人周学光失火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8日14时15分至15时20分，办案民警在护林员周某3的见证下，对子村拉起丝失火案现场进行勘查。勘查人员从整个火场西面经柴坝河村子往东进入火灾现场，经被告人周学光辨认及侦查人员现场勘查确定，火灾起火点位置位于新民村委会湾子村拉起丝（彝语）周学光户炭窑处。该炭窑地处两个较高山脊内箐底，炭窑背后为一小箐，往西面高处为西面山脊，炭窑正对面为对面山脊。该炭窑旁西南方10米处一罗汉松树旁为周学光烧炭休息的棚子位置，棚子已被烧毁。该炭窑装窑洞口和烧火洞口均已用灰土封堵，外部用木头加固。该炭窑烟囱也被人为用灰土封堵，但封堵烟囱的灰土比较新鲜，经周学光供述系发生火灾后才用灰土封堵。整个炭窑周围除正面外，其余三面紧靠炭窑周围均用树梢围栏，大部分用于围栏的树梢已被烧成灰烬，灰烬较厚，仅有炭窑正面两侧遗留有少量用于围栏的树梢主干，遗留的树梢主干已干枯。经现场勘查和相关证人材料证实，整个森林火灾系从周学光炭窑开始引燃后，火势从炭窑背后及西南面山林蔓延，从西南面大箐蔓延至箐底后往东面山脊蔓延开。整个炭窑周围的林木已被烧毁，被烧毁的林木大部分为云南松和栎类树木混交林。火灾现场旁未被烧毁的林木长势较好。在勘验过程中，勘验人员用执法记录仪对勘验过程进行了录像记录。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相18张。（2）对被告人周学光盗伐林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8日15时58分至16时40分，在见证人周某3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对子村拉起丝周学光盗伐林木案现场进行勘查：勘查人员从整个火场西面经柴坝河村子往东进入盗伐林木现场，经被告人周学光辨认及侦查人员现场勘查确定，周学光涉嫌盗伐林木现场位于新民村委会湾子村拉起丝，周学光户炭窑处横坐标：742884；纵坐标：2818578，该炭窑地处两个较高山脊内箐底，炭窑背后为一小箐，往西面高处为西面山脊，炭窑正对面为东面山脊。整个炭窑周围的林木已被烧毁，被烧毁的林木大部分为云南松和栎类树木混交林。炭窑周围火烧迹地山坡内有大量砍伐林木后遗留的树桩，树桩砍伐截面凹凸不平，为砍刀类工具砍伐所为。现场遗留的伐桩表面呈白色，比较新鲜；部分伐桩被火灾烧过，表面呈现黑色。现场遗留的树桩大部分为栎树树木，另外还有少量桤木（水冬瓜）。盗伐林木现场周围的林木长势较好。在勘验过程中，勘验人员用执法记录仪对勘验过程进行了录像记录，绘制现场图1张，拍摄照片10张。（3）对周某1烧炭地点龙潭山林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8日14时40分至15时25分，在见证人鲁某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对子小组周某1烧炭处龙潭山林进行勘验。周某1使用的炭窑共两座，位于姚安县新民村委会、王朝村委会和牟定县中屯村委会交界地带，往东南方向步行约一小时路程为牟定县中屯村委会半山村子，往西方向步行约两小时路程为姚安县前场镇新民村委会柴坝河村子，整个现场属于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范围，经查阅保护区图纸，现场在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现场山林生长着栎类树木、桤木和云南松，林木长势一般，经过现场ＧＰＳ采集的信息显示，现场的中心坐标为（0743575.2818701）。距离周某1使用的炭窑较远的山林已被森林火灾烧毁过，但在周某1的两座炭窑周围十米范围之内没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周某1使用的两座炭窑中，靠下面（东面）一座炭窑已闷窑，里面有正在烧制的木炭；靠上面（西面）一座炭窑系空窑；炭窑旁边均有大量碎碳和少量木材，炭窑北面火烧迹地山坡内有大量砍伐林木后遗留的树桩，树桩大小不一，树桩砍伐截面比较平整，为锯子类工具砍伐所为，现场遗留的树桩大部分为栎类树木，另外还有少量桤木（水冬瓜）。3.辨认笔录及照片（1）周学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8日13时10分至13时55分，在护林员周某3的见证下，周学光对其位于拉起丝的炭窑进行辨认，经周学光辨认位于拉起丝的炭窑是自己的，其于2020年3月22日开始烧炭，装窑的洞口是当日9时许柴装进去后就封起来了，烧火的洞口是当日17时许封起来的，封好后其就回家了，烟囱没有封。2020年3月25日8时许，其到炭窑封烟囱时，烟囱里百冒着烟，炭窑后面的山被火烧过了，炭窑对面山上的火也烧到山顶了，其离开时还没有人来打火；同日15时25分15时55分，在见证人周某3的见证下，周学光带领办案民警对其盗伐林木案现场进行辨认。经辨认，周学光盗伐林木现场位于拉起丝山林。（2）周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28日12时40分至12时55分，在护林员鲁某、周春才的见证下，周某1对位于拉起丝山林的炭窑进行辨认，经周某1辨认，位于拉起丝山林的炭窑是周学光的。炭窑已闷起来，烟囱还冒着烟。在周学光炭窑周围无人烧炭。周学光炭窑前的路是周某1去自己炭窑的必经之路。同日13时35分至14时26分，在护林员鲁某、周春才的见证下，周某1对位于龙潭与牟定交界处的两个炭窑进行辨认，经周某1辨认，位于龙潭与牟定交界处的两个炭窑是自己的，其中一个炭窑还烧着炭。4.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20年3月25日早上周学光跟我说是小荒田那边起火了，他在小荒田那里烧着炭，我问他在哪里烧着，他说在拉起丝那里烧着。次日9时许，村委会通知我去打火，打火的地点在我们的小荒田。我们去打火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炭窑，里面烧着一窑炭，外面有几截栎树杆，炭窑边上有棵水冬瓜树上挂着一些衣服，整个炭窑周围两、三米都有被火烧过的样子。2004年周学光和我到河北一个石油公司打工，石油公司发给我们了工作服，外衣是红色的，我哥有，我也有，我的还放在家里面。“3.25”森林火灾烧的大部分是我们的山林，还有少部分烧到牟定那边。（2）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20年3月24日我在我们村和牟定县半山村交界的龙潭那里烧炭，晚上我就在炭窑对面小山坡上的棚子里过夜。3月25日凌晨1点多，我醒了一下，就看见我们村小荒田拉起丝方向有火光，我想着情况不对，就急忙喊着妻子、孙女往家赶，平时回去的路附近已经被烧到了，我只能顺着箐对面牛拉苴那条路回去。我只看到小荒田拉起丝方向起火，拉起丝那个方向的山和山梁子上都烧着了，拉起丝方向有周学光的炭窑。3月24日我路过周学光的炭窑时，看见他的炭窑小洞口闷着，顶上的烟囱还冒着火烟。那边隔村子比较远，晚上一般没有什么人去山上，只有周学光在那里烧炭。我烧炭的具体位置在和牟定县共和镇中屯村委会半山组交界的龙潭那里，3月25日半夜我离开炭窑那里的时候，我炭窑附近的山林还没有着火的，而且我今天（3月28日）去看的时候我炭窑周围五六米以内的树和草没有烧到过，上面的山林应该是拉起丝那边的火烧过来烧着的。（3）证人起光英证言，证实我和周某1是夫妻，2020年3月24日晚上，我和周某1住在周某1烧炭处的山上，凌晨一点多，周某1喊我我才知道山上着火的，当时是在周某1烧炭处背后山那面靠新民方向着火了，我们起来收了一下东西就往新民回去了。我们经常走的那条路是火烧着了，过不去了，我们是从走牛拉苴村那边回去的。在周某1烧炭处山背后还有一个人在烧炭，他是周某1一个村的，学名我不知道，小名叫周一，3月25号左右那几天，周一的炭窑在烧着炭。（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20年3月25日9点左右，村委会打电话给我说牛拉苴背后着火了，11时许我去到火场，当时那两个大梁子都烧到山顶了，我们就到西边这个梁子旁边的小梁子打火。火烧处有湾子村的周某1和周学光在那里烧炭，周学光在第二个梁子下面箐里烧炭，周某1在第三个梁子下面靠半山那面烧炭。当天火烟大，我也没有看见他们两家的炭窑是什么状态。之前我去巡山时发现了，但他们人跑掉了，我也就回来了，没有采取措施，也没有汇报。（5）证人周某3证言，证实我是新民村委会护林员，2020年3月25日村主任周继军接到拉起丝一带发生森林火灾报告，就组织我们护林人员往小荒田方向去打火。10时许我们去到着火处时，拉起丝靠西面这个山已经烧掉了，已经烧到外面箐下边去了，只是中间还烧着几处；靠东面的那个山梁子已经烧到半山坡处，之后我们就绕过去东面那个梁子打火。这场火的起火点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是如何烧起来的。（6）证人鲁某证言，证实我是新民村委会的护林员，2020年3月25日9时许，村委会的打电话给我说狗屎箐一带着火了，我急忙从牛拉苴旁边那条大路去到着火处，当时周学光那个炭窑后面的山已经烧到山顶了，炭窑对面的山上也烧到半山腰了。去年镇上的人组织去挖炭窑时，周学光家那个炭窑装窑的洞口和烧火的洞口都被我们挖毁了，后来周学光对炭窑进行了修补后又用来烧炭。（7）证人周某4证言，证实我是中屯村委会的护林员，2020年3月25日8时许，我们中屯村委会的打电话给我说半山里面改水河一带着火了，我就从家里向改水河那边过去，到9时许我去到着火处下面，当时改水河后面那个大山梁子还没有烧着的，当时火是在那个大山梁子后面烧着，上面虽然没有火，但火烟比较大，我就没有上去大山梁子上，我在下面观察着等我们村委会的人来。当天我去到时火已经烧大了，火应该是从那个大山梁子后面的大凹子里面烧起来的，第二天我到大凹子那边看过了，大凹子里面有个炭窑还闷着，火应该就是从那个炭窑烧起来的了。大凹子那个炭窑是新民那边的，我不知道是哪家的，那个炭窑用了两三年了。5.被告人周学光供述和辩解，证实拉起丝那个炭窑是我的，我最后一次烧炭是2020年3月22日（农历2月29日），我先把栎木树装进炭窑里，再把装窑的洞口用石头封起来，用土再盖一遍，用木头再固定一下，之后到烧火的洞口去把烧柴点燃，利用烧柴把里面的栎木树引燃，之后我用同样的方法把烧火的洞口也封起来，当时我只封了一半，第二天早上10点我把另一半也封起来，只把炭窑的烟囱口开着，干完这些我就回家了。炭窑里面的火需要一直燃烧4天左右，烟囱口开着是为了进氧气，同时火烟也是从烟囱排出来。刚开始那天里面的柴还潮不会有火星飘出来，但到了第二、三天时里面的柴烧成炭之后会有一些炭窑中的火灰飘出来，火灰里面夹带着火星。当时我炭窑烟囱旁边有一些栅栏，这些栅栏是一些较干的枝叶和树干，距离烟囱有10ｃｍ左右。3月25日6点左右我从家里出发准备去闷炭窑的烟囱，8点左右我去到炭窑处，我炭窑背后的山已经被火烧着了，对面的山也被烧着了，炭窑周围的山林被火烧掉了，我就急忙把炭窑的烟囱用土闷起来后就回家了。在起火的火场内和火场周围我都很熟悉，只有我和周某1在烧炭，着火的当天晚上周某1也在山上烧炭的，一开始我以为是周某1烧炭引发的火灾，着火之后我到山上看了才知道周某1烧炭的地方是起火之后才被烧的。今天（3月28日）通过我仔细的观察，火是从我烧炭处起的，之后火从我烧炭处向四周烧出去。我不是故意引发森林火灾，还有我家庭困难，希望给我从轻减轻处理。烧炭的柴是在炭窑周围用砍柴刀和斧子砍的，我烧炭砍的大部分是栎树，水冬瓜树也有一部分。我砍树处那些山是集体的，我没有办过采伐证。我对盗伐林木7.644立方米的鉴定结果没有意见。被告人周学光后面的几次供述中，否认森林火灾是其炭窑处引发，且提出3月25日自己在家中，未到烧炭处，此前的供述不是事实。6.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补充说明、火灾范围与林权证对比图，证实经鉴定，拉起丝“3.25”森林火灾火场过火面积45.6公顷（684亩），全部涉及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其中：核心区面积39.22公顷（588.3亩），缓冲区面积6.38公顷（95.7亩）。过火面积中，有林地面积39.23公顷（588.45亩），耕地面积6.37公顷（95.55亩），火场位于林班。被告人周学光盗伐栎树220株，活立木蓄积7.091立方米；盗伐水冬瓜树12株，活立木蓄积0.553立方米。盗伐林木合计7.644立方米，盗伐现场位于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同属于省级公益林。庭审中，被告人周学光的辩护人提供的证人周某5、李某2、周某6的证明材料、照片，缺乏合法性，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学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森林法规，擅自砍伐州级自然保护区内集体林地上的树木，盗伐林木活立木材积达7.644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盗伐林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学光犯盗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周学光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盗伐林木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盗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关于被告人周学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学光系初犯、偶犯，其盗伐林木烧炭是为了谋生，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学光擅自到州级自然保护区盗伐林木烧炭，所盗伐的林木属于三峰山州级自然保护区，同属于省级公益林，且其此前就曾到该地点盗伐林木烧炭，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学光当庭辩解本案森林火灾不是其行为所致，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学光犯失火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发生火灾时被告人周学光未在现场，火灾发生后，公安机关没有对火灾进行事故鉴定，明确火灾产生的引燃物质、起火部位等，证明被告人失火的证据只有被告人周学光归案后的一次供述，且其在该次供述后的几次供述，均否认火灾系其烧制木炭不慎引起。失火过程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是被告人周学光实施的行为所致。综上虽然发生森林火灾，被告人周学光也有重大嫌疑，但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是被告人周学光实施的行为导致森林火灾，尚未排除其他人或其他原因造成火灾的可能，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学光犯失火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周学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公诉机关所提的盗伐林木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国家森林资源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周学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学光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洪安审判员  杜建培审判员  朱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