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6刑初512号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季某，男，1986年9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2012年2月18日因吸毒被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被告人季某曾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季某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29日以涉嫌犯强迫卖淫罪经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周云，江苏苏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刑检刑诉〔2020〕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某犯容留卖淫罪。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韵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某及其辩护人周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5月期间，被告人季某在其经营的位于本市江北新区某酒店对面一独栋小楼内的无名足疗按摩店内，容留梁某、王某1（均未满18周岁）多次卖淫。2020年5月22月5时许，被告人季某在上述地点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季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梁某、王某1、冷某、周某、桂某、马某、潘某、卢某、臧某、胡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情况说明、农业银行流水、微信号电诈平台查询、收押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健康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季某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被告人季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下。被告人季某辩称：一，我不是老板，房子也不是我租的，卖淫女的微信被限制了，用的我微信二维码收款；二、派出所暴力执法，刑讯逼供，还对两名卖淫女刑讯逼供；三、我不知道两名卖淫女是未成年人。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对被告人相关从轻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卖淫场所是两三个女孩子找到房主，并承租了此房，房主目前无法辨认；二、被告人并不明知两名卖淫女是未成年人；三、被告人并未获取任何非法报酬；四、被告人仅是此卖淫场所工作人员，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4－5月期间，被告人季某在其经营的位于本市江北新区某酒店对面一独栋小楼内的无名足疗按摩店内，容留梁某、王某1（均未满18周岁）多次卖淫。2020年5月22月5时许，被告人季某在上述地点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季某、证人王某1、梁某自然情况。3.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2年2月18日，被告人季某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2015年9月30日，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20年6月9日、6月19日，分别对证人梁某、王某1、潘某、马某、周某行政处罚。4.收押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健康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于2020年6月11日入六合区看守所，体表右后背有纹身，既往病史两肺上叶肺大泡。5.季某微信号电诈平台查询：证实各嫖娼人转账至季某昵称为“玩世不恭”，微信号为×××的微信账户。与嫖娼人所述时间、金额一致。二、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某足浴店内搜查出对讲机、手机、收款二维码、药品若干、安全套等，证实为卖淫准备器具并予以扣押。2.手机检查笔录证实：证人桂某、马某、潘某、臧某给“玩世不恭”扫码支付嫖娼款。3.辨认笔录证实：梁某辨认出王某1、季某、滕某、胡某、周某、郑某（某脚吧老板）、潘某（王某1的嫖客）、冷某（房东）、李某（某脚吧卖淫女）、某脚吧；王某1辨认出潘某、李某（某脚吧卖淫女）、某脚吧；周某辨认出梁某是卖淫女，并指认地点；桂某辨认出梁某，并指认地点；马某辨认出卖淫女梁某，并指认地点；臧某辨认出梁某、王某1、并指认地点。胡某辨认出滕某、季某、章某、胡某、周某、郑某和其开一样的店，王某2、郭某系其店内卖淫女，冷某系房东；郑某辨认出季某、王某1、梁某、李某。三、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季某等人手机进行勘验，因被告人不交代密码，无法勘验，所以调取了平台证据。四、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季某，其跟着季某来到南京足浴卖淫。去年过年时，其向季某要过两千元钱寄回老家，还向季某要过几次钱寄回老家，估算一下一共不超过5000元，是季某打到其银行卡上。季某就是店里的老板，房子是季某租的，水电费是季某交。并证实卖淫收费标准，收到的现金放在大厅抽屉里，季某自己拿，收款二维码是季某的。其到店里上班后季某向其要身份证，知道其是未成年人。每天伙食、生活必需品都是季某付钱。其还去过季某的舅舅店里服务过，去过两次，每次一个月左右。季某还教她们骗警察，说被抓了之后要说假名字、假年龄、假地址，不能说真话。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上班的地方在，在店里卖淫。并证实收费标准是季某定的。与客人发生性关系赚的钱，无论是现金还是网络收款，都先给季某，季某一般一个月左右跟其结一次，梁某也是一样。季某通过微信或者现金给其和梁某。她们能拿到四成左右，每个月能拿到一两千块钱。季某负责租房、水电费、吃喝、避孕套、纸巾，其和梁某平时出门前要跟季某讲，另外其和梁某接客时，季某负责望风。其是从2019年9月或10月来的，是陈某带其来的，其现在不知道陈某去哪了。其每天上班最少接6个客人，多的话有11个。客人给的现金她们会放到客厅抽屉里，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是季某的。其来的时候没有办身份证，手机来的那天就摔坏了。其身份证在其身上，是其后来办理的。其还和梁某去过某脚吧断断续续干了一个月，其中有半个月是连续的。其和梁某是分开去的。季某知道其是未成年人，其刚来的时候季某问其多大，其说16岁。季某教她们应对警察时报假名字和假年龄。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证明季某是自己老乡，在上跟自己开一样的店。4.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我店里有个女技师，贵州人阿香。后面我侄子季某来找我，说我店面还比较大，一个技师嫌少了。季某就和我说他那边有技师，可以放在这里给我用，我就同意了。季某先后送过2个技师到我店里，一个叫阿丹、一个叫友友，这两个人每次只来一个，不会同时过来，来我店里我不管吃也不管住，每天季某把阿丹或者友友送到我店里来，一般到店的时间是下午一两点，晚上十一二点把技师再接走。她们先后待了一个月不到的样子。季某带小女孩过来做生意，我没有要过费用。5.证人冷某证言：证明XX街XX号、XX路XX号房子都是我的，XX街XX号是4月8日下午来了两三个小女孩，1000元每月租金，水电对方付，当场就给了我4个月4000元租金；4月15日有两个女的来看XX路XX号，最后谈了2500元每月，当时她们就付了1万元租4个月。都是给现金。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4月22日22时许，其在南京市江北新区某酒店对面一家按摩店内嫖娼，微信扫码支付200元嫖娼费用。7.证人桂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25日下午五点其到路边平房按摩店打飞机，微信扫码支付150元。8.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20年4月底一天，其在某菜场边上一家按摩店嫖娼，微信扫码支付200元。9.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20年5月21日晚，其和卢某喝了酒，找了一家门口写着足疗按摩的。后来发生什么其不记得，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其微信里钱少了，支付给了一个叫做“玩世不恭”的人，扫码支付200元。10.证人卢某证言证实：我当时没有进那家按摩店，是潘某一个人进去的。昨天他跟我讲他在店里消费了200元。11.证人臧某证言证实：5月11日14：48其在某足疗店打飞机，扫码支付150元给“玩世不恭”。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季某5月22日供述，称两个卖淫女是自己来的，是阿丹喊其去帮忙看一下，怕有人欺负她们。二人卖淫价格是100元和150元。收款码是其微信，她们没有微信，应该也是阿丹让其办的。收取的钱都给她们。是她们付其工资，怎么付还没有定好。5月26日供述，门面房是女孩子租的，其不知道名字，忘了门面房是怎么到其手上的，忘了容留了哪些人卖淫、有2个女孩子，不知道她们怎么卖淫，上班时间不知道，其睡在外面第一个房间，那两个女孩子也睡在店里，不知道她们睡哪个房间，其在店里干嘛不知道，店里收款用谁的二维码不知道，手机情况、支付宝微信情况、店里对讲机使用情况都忘了。不知道女孩子是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衣食住行怎么安排。6月29、7月7日、8月12日供述：其是给两个小姑娘打工的一个月一万多工资，因为2020年5月10日才刚刚过来，其还没有拿过工资。她们是敲大背、敲小背的，其不知道什么叫敲大背、敲小背。她们服务的钱是用其微信二维码收款的，她们自己的微信被限制了。其没有把她们送到郑某店里去工作。其手机密码忘记了，店面怎么租的、水电费怎么付其不知道。伙食是自己负责的。钱在其微信里，她们会用其手机付钱。庭审中，被告人季某供述，其5月10几号来到卖淫场所，房子是她们自己租的，其是来帮忙的，工资每个月一万元左右。梁某让其帮忙找人为她做鼻子手术，手术要求年满18周岁，梁某说她19岁。其不知道她们是未成年人。5月份其也问过梁某，友友多大，梁某说跟她一样大。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与本案的事实存在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某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季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证人梁某、王某1证实被告人容留二人卖淫，嫖资实际由被告人收取，且有证人胡某、郑某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实施了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被告人不是老板，未获取任何非法报酬，仅是卖淫场所工作人员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入所接受检查，并无伤情，二卖淫女在接受询问时，均有关工委工作人员在场，故被告人辩解其与二位卖淫女被刑讯逼供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证人梁某、王某1证言一致的证实季某知道自己的年龄，且证实被告人告知二人如果被警察抓到报假名字、假年龄的事实，故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知道二卖淫女系未成年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季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21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岩审 判 员  徐成琼人民陪审员  李鸿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