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732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攀，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汉川市。2015年3月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2019年1月1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同月22日被决定社区戒毒。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裴方园，浙江康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家恒，男，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昌县人，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孝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湖北省孝昌县看守所，同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斌，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胜，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孔建萍，女，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武汉市蔡甸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世雕，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小新，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小学文化，武汉米莱雅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售后、武汉柏腾辰乐科技有限公司售后，户籍所在地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文，男，199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中专文化，武汉米莱雅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武汉市蔡甸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鹏，男，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初中文化，武汉米莱雅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武汉市蔡甸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红杰，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武汉米莱雅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向飞，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武汉米莱雅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龙，男，1997年5月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初中文化，武汉米莱雅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云阳县××迎××号。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吴魏魏，女，199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水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向高，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武汉米莱雅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利萍，女，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武汉市蔡甸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明辉，男，199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博才，男，199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初中文化，汉川市优米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向必超，男，198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高中文化，武汉米莱雅科技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胜、孔建萍、邓攀、刘家恒、邓世雕、吴小新、陈文、曹鹏、邓红杰、向飞、张龙、吴魏魏、向高、孔利萍、邓明辉、邓博才、向必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浙0109刑初65号刑事判决。邓攀、刘家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被告人邓胜、邓攀、孔建萍结伙，在湖北省汉川市成立武汉米莱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莱雅公司），后更名为汉川市优米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川公司），先后纠集被告人邓世雕作为人事经理，被告人吴小新作为财务和售后人员，被告人陈文、曹鹏、邓红杰、向飞、吴魏魏、邓博才、向高、向必超等人作为业务员，采用事先编制的话术单，通过电话、微信联系，虚构“易贯通”、“普拉贷”贷款平台，以能帮助办理贷款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缴纳会员费。至2019年4月初，该团伙骗取遍布全国多地的被害人钱款共计100万余元。 2019年2月，被告人邓胜、刘家恒、孔建萍结伙，在湖北省武汉市成立武汉柏腾辰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公司），先后纠集被告人吴小新、陈文、曹鹏、邓红杰、向飞、张龙、吴魏魏、孔利萍、邓明辉、邓博才等人采用上述方式，以虚构的“普拉贷”贷款平台实施诈骗。至2019年4月初，该团伙骗取遍布全国多地被害人钱款共计42万余元。 其中，被告人邓胜系汉川公司、武汉公司股东、负责人，汇总武汉公司诈骗款；被告人孔建萍系汉川公司、武汉公司股东，负责汉川公司业务；被告人邓攀系汉川公司股东，负责售后，于2019年1月中旬退出汉川公司，期间该团伙非法获利60万余元；被告人刘家恒系武汉公司股东，汇总武汉公司诈骗款；被告人邓世雕于2018年11月进入米莱雅公司任人事经理，负责公司前期筹备成立工作，公司成立后负责考勤及后勤工作，系更名后的汉川公司挂名法人；被告人吴小新于2018年11月进入汉川公司，后随被告人邓胜至武汉公司，挂名武汉公司法人，在汉川公司从事汇总诈骗款和售后工作，在武汉公司系售后人员；被告人陈文于2018年12月进入汉川公司，后随被告人邓胜至武汉公司担任业务员，涉案金额17万余元；被告人曹鹏于2018年11月进入汉川公司，后随被告人邓胜至武汉公司任业务员，在武汉公司从事短期管理工作，涉案金额约15万元；被告人邓红杰于2019年1月进入汉川公司，后随被告人邓胜至武汉公司任业务员，涉案金额约9万元；被告人向飞于2018年12月进入汉川公司，后随被告人邓胜至武汉公司任业务员，涉案金额9万余元；被告人张龙于2018年12月进入汉川公司，后随被告人邓胜至武汉公司任业务员，涉案金额8万余元；被告人吴魏魏于2019年2月进入武汉公司任业务员，涉案金额8万余元；被告人向高于2018年12月底进入汉川公司任业务员，涉案金额6万余元；被告人孔利萍于2019年2月20日进入武汉公司任业务员，涉案金额6万余元；被告人邓明辉于2019年2月底进入武汉公司任业务员，涉案金额5万余元；被告人邓博才于2019年2月下旬进入汉川公司，后随被告人邓胜至武汉公司任业务员，涉案金额4万余元；被告人向必超于2018年12月底进入汉川公司任业务员，涉案金额约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邓攀、曹鹏、向飞、张龙、吴魏魏、向高、邓明辉、向必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曹鹏已退出赃款2万元。 另查明，同案人刘冲、吴小姣、熊伟、涂维、邓艳、曾丹、胡某某退出赃款共计2.9万元。 又查明，被告人陈文退出赃款3.6万元，被告人曹鹏退出赃款1.6万元，被告人邓红杰、向飞各退出赃款1万元，被告人吴魏魏退出赃款7000元，被告人向高退出赃款6000元（部分从保证金结转），被告人孔利萍退出赃款4888元，被告人邓明辉退出赃款6000元，被告人邓博才退出赃款6000元，被告人向必超退出赃款1万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邓胜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判处被告人孔建萍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邓攀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刘家恒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判处被告人邓世雕、吴小新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文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判处被告人曹鹏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判处被告人邓红杰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判处被告人向飞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判处被告人张龙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判处被告人吴魏魏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判处被告人向高、孔利萍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判处被告人邓明辉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判处被告人邓博才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向必超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判令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物品一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将各被告人、同案人退出的赃款按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 被告人邓攀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1）原判认定邓攀参与犯罪时间有误，邓攀系2018年12月底退出汉川公司的，原判认定系2019年1月中旬退出汉川公司的，故而导致原判认定犯罪金额错误；（2）原判认定邓攀犯罪金额错误，汉川公司有两个办公地点，其中一个系邓胜个人设立的，该办公点的诈骗金额不应计入邓攀犯罪金额中；公司存在刷单情况，刷单金额不应计入邓攀的犯罪金额。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告人刘家恒上诉称，武汉公司人员流动较大，经营时间才一个多月，不构成集团犯罪，其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刘家恒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刘家恒犯罪金额42万余元的证据不足；（2）各被告人之间没有严密的组织性，人员流动性较大，不应认定系犯罪集团。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邓胜、孔建萍、邓攀、刘家恒、邓世雕、吴小新、陈文、曹鹏、邓红杰、向飞、张龙、吴魏魏、向高、孔利萍、邓明辉、邓博才、向必超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马某、叶某、徐某等人的陈述、报案笔录、电话记录及光盘，同案人刘冲、胡某某、熊伟、吴小姣、曾丹、涂维、邓艳、黄信、罗园、吴雄军、余常方、段婷婷的供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扫码支付凭证、微信转账记录照片、微信账户信息、风险提示函、补充协议，微信群聊天记录、笔记本业务记载情况，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支付宝、微信数据光盘，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开户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录，公司基本信息，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情况说明，吸毒人员查获信息详情，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邓胜、孔建萍、邓攀、刘家恒、邓世雕、吴小新、陈文、曹鹏、邓红杰、向飞、张龙、吴魏魏、向高、孔利萍、邓明辉、邓博才、向必超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一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邓攀及二辩护人就本案事实方面所提诉辩意见，经查，（1）被告人邓攀在侦查阶段曾多次供称其系2019年1月中旬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后就再未去过公司，且该供述能够得到在案的吸毒人员查获信息详情及被告人邓胜供述的印证。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邓攀系2019年1月中旬退出汉川公司的，被告人邓攀及其辩护人所提邓攀系2018年12月离开汉川公司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虽然一审庭审中，被告人邓红杰、向高、向必超等人的供述证实汉川公司有二个办公地点，但二个办公点实施的是同种类型的诈骗犯罪，使用的是同一个收款码，骗得的钱款均汇总至一个账户。而邓攀作为汉川公司的股东，与邓胜、孔建萍合谋实施诈骗犯罪，邓胜设立二个办公地点实施同种类型的诈骗犯罪均在邓攀的概括故意之中，故邓攀应对其参与期间汉川公司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邓胜、孔建萍、邓攀、邓世雕、陈文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未提出刷单的辩解，现邓攀辩称本案存在刷单情况，但无证据证实，对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邓胜、孔建萍、邓攀、吴小新、曹鹏等人的供述证实，汉川公司业务员所骗得的钱款均转至吴小新账户，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特征及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将邓攀参与期间转至吴小新账户的1980元、3980元及相应倍数的金额共计60余万元认定为邓攀的犯罪金额，并无不当；在案被告人邓胜、刘家恒、陈文、曹鹏、邓红杰等人的供述、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武汉公司的业务员每做成一笔业务均会在“柏腾辰乐”微信群里报备，收到被害人支付的钱款后会转至邓胜或刘家恒账户。原判根据该微信群内各业务员的报单情况，结合邓胜、刘家恒的微信等账户的交易记录，综合认定被告人刘家恒的犯罪金额，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人邓攀及二辩护人就犯罪金额方面所提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胜、孔建萍、邓攀、刘家恒、邓世雕、吴小新、陈文、曹鹏、邓红杰、向飞、张龙、吴魏魏、向高、孔利萍、邓明辉、邓博才、向必超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电信网络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邓胜、孔建萍、邓攀、邓世雕、吴小新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家恒、陈文、曹鹏、邓红杰、向飞、张龙、吴魏魏、向高、孔利萍、邓明辉、邓博才数额巨大，被告人向必超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邓胜、孔建萍、邓攀、刘家恒、吴小新、邓世雕等人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邓胜系首要分子；孔建萍、邓攀、刘家恒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邓世雕、吴小新、陈文、曹鹏、邓红杰、向飞、张龙、吴魏魏、向高、孔利萍、邓明辉、邓博才、向必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家恒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非集团犯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邓攀、曹鹏、向飞、张龙、吴魏魏、向高、邓明辉、向必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因素分别裁量刑罚，并无不当。被告人邓攀、刘家恒及各自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攀、刘家恒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小兵 审 判 员 管 波 审 判 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汤 琰 书 记 员 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