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1民初2575号 原告：李香群，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惠强，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玄一，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永丰，男，194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运来，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翔，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香群与被告戴永丰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发现有不适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香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惠强、被告戴永丰、被告戴永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运来、高天翔到庭参加了2020年9月9日的庭审。原告李香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惠强、被告戴永丰、被告戴永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运来、高天翔到庭参加了2020年11月11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香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6日，李香群与（2010）甬商外第61号、第62号、（2010）甬镇商外初字第2号、（2009）甬镇商外初字第929号案件（被执行人为陈科技等人）的申请执行人戴永丰达成协议，约定戴永丰将其在上述四案中现存的全部债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香群，同时戴永丰放弃（2017）浙02民终1426号案件的所有权利。后李香群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9日向戴永丰支付债权转让对价40万元、360万元。2020年，原告与（2010）甬商外第61号、第6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并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和撤回两案执行的申请。宁波中院执行局认为原、被告对债权转让存在争议，原告应通过审判程序确认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故对原告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不予受理。被告亦妨碍原告行使权利，向法院提出恢复执行的申请。原告认为双方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在双方签字确认后即已生效。原告按约支付全部对价后便取得了相应债权，被告也因此失去了主张相应债权的权利。为彻底解决问题，原告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戴永丰答辩称，1.本案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所涉事项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而不应在审判程序中解决。案涉协议系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债权转让属于执行程序而不属于审判程序，原告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向执行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合同债权转让的规定，更不能提起确认转让合同有效的诉讼。原告向执行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时，应当提交“变更或追加申请执行人申请书”，并附上“债权转让协议”和被告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书”等材料，执行法院据此作出准予或不准予变更的执行裁定书。现戴永丰不向执行法院出具“债权转让确认书”，法院不出具准予变更的裁定书，说明执行债权转让程序没有完成，故债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镇海法院将执行程序中应解决的问题放到审判程序中受理，审判明显违反法律程序，应驳回原告的起诉；2.按照生效判决，李香群应于2017年3月13日判决生效后的10天内支付戴永丰合计410.954万元。戴永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查封了李香群的财产。2017年10月27日，李香群和戴永丰签订协议，约定李香群在15天内履行400万元执行义务，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017年11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李香群在10天内履行执行义务400万元，戴永丰同意将拥有的陈科技四案债权以零对价转让给李香群。逾期支付本协议自动作废。每延期一天支付罚款4000元。截至2017年12月21日，李香群仍没有履行协议。2017年12月22日，戴永丰收到李香群40万元，同意协议继续履行，意思是再给原告10天时间，如果10天内原告再不履行执行义务，协议自动作废。李香群于2018年1月9日将360万元汇入戴永丰账户，已经违反协议约定，且没有支付罚息和延迟支付的罚款17.6万元。被告多次电话催促原告全面履行协议，否则将取消协议，原告不予理睬。后被告接到浙江省高院人民法院受理的李香群再审申请书，被告才知道原告已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故被告于2018年1月29日发函给李香群，告知因李香群未在10天内履行执行义务，按照协议书第3条约定，协议自动作废，被告将不配合到法院办理执行债权转让所需手续。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由于原告没有依照案涉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执行义务，被告有权解除案涉协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戴永丰没有对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没有到法院办理执行债权变更手续，案涉协议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3.被告将其对陈科技四案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是无对价转让，属于赠与行为，赠与债权要实际发生才有效，被告于2018年1月29日发函通知原告解除协议，故案涉协议没有履行，赠与行为不生效；4.原告李香群及其委托代理人涉嫌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犯罪事实清楚，应当依法追究。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明知债权转让程序没有完成，执行债权转让不成立，明知本案不可适用审判程序诉讼，仍然进行恶意诉讼。更为恶劣的是，李香群及其代理人故意捏造事实，将其为履行（2017）浙02民终1426号案件判决支付的400万元执行款说成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并捏造自己与被执行人陈科技达成执行和解，向宁波中院申请撤回两案执行的事实。真正的事实是原告曾向宁波中院提出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因为没有债权转让确认书，宁波中院不接收，原告只好灰溜溜拿回来。被告要求法院在驳回原告起诉的同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原告李香群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协议书》1份，拟证明戴永丰以400万元的价格将（2010）甬商外第61号、第62号、（2010）甬镇商外初字第2号、（2009）甬镇商初字第929号等四案（被执行人为陈科技等人）现存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时放弃（2017）浙02民终1426号案件所有权利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该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没有被告提供的债权转让确认书，单凭该协议书债权转让不生效。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中国银行同城跨行通存通兑储蓄传票复印件2份，拟证明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9日向被告支付债权转让对价40万元、360万元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承认收到400万元，但质证称400万元不是债权转让对价，而是李香群支付戴永丰的执行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宁波中院执行实施处詹必峰出具的说明1份、变更申请执行人和撤回执行申请的材料1组，被告对詹必峰出具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变更申请书格式不对，撤回申请在前，变更申请执行人在后，因未提供债权转让确认书，宁波中院执行实施处没有将材料移送执行裁决处，该组证据正好说明本案不属于审判程序审理的范围，本案属于恶意诉讼、虚假诉讼。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戴永丰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1份，拟证明案涉协议不是第一次形成，之前存在同样内容的协议，原告没有履行。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原告没有付钱，故另行签订案涉协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2.2018年1月29日戴永丰发给李香群的函1份，1份发给李香群，1份交给镇海法院，拟证明戴永丰已解除案涉协议，案涉协议已作废。原告承认收到该函件，质证称在戴永丰发函之前，原告已全部付清债权转让对价，该函对本案毫无意义。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2016）浙0211民初第1694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2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民申2141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拟证明生效判决判令李香群支付戴永丰委托事务款项364.5万元及利息损失，戴永丰申请强制执行，查封了李香群的财产，双方才签订案涉协议的事实。原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1日，戴永丰以李香群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委托合同纠纷之诉[案号为（2016）浙0211民初第1694号]，本院判决李香群支付戴永丰因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款项3645000元及利息损失。李香群向宁波中院提起上诉，宁波中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浙02民终14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香群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浙民申2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香群的再审申请。因李香群未履行生效判决，戴永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浙0211执1638号]。 2017年11月16日，戴永丰（甲方）和李香群（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载明：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支付人民币400万元了结以下事项，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拥有（2010）甬商外第61号（1205.97625万元）、第62号（669.3万元）、（2010）甬镇商外初字第2号（163.275万元）、（2009）甬镇商外初字第929号（553.1万元）[实际案号为（2009）甬镇商初字第929号]四案的债权（以上金额包含利息），上述四案已部分执行。现甲方同意将该四案现存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享有自本协议签订时尚存的全部本息（按照判决书裁定至2017年10月30日止该四案共计利息1045.02万元），本息合计3636.6713万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等。乙方无须另行支付本协议以外的其他债权转让费。二、甲方在收到400万元后同意放弃（2017）浙02民终1426号案件（364.5万元及利息）所有权利，向法院申请撤回执行申请，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办理债权转让所需手续。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甲方支付400万元。如甲方（实际应为乙方）逾期支付，本协议自动作废。400万元汇入戴永丰帐号本协议生效。四、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再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今后双方一切无涉。每延期一天，罚款4000元。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交法院一份，双方签字生效。 2017年12月22日，李香群向戴永丰儿子戴斌转账40万元，戴永丰于当日在协议书上注明“2017年12月22日收到40万元，合同继续履行”。2018年1月9日，李香群向戴永丰转账360万元。 2018年1月29日，戴永丰向李香群发函，主要内容为：一、经法院判决，你应支付我3645000元债务及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底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合计409.34万元，但你至今未完全履行。二、你于2018年1月9日汇我360万元，再加上2017年12月22日汇给我儿子的40万元，合计400万元。虽然还差近十万元，但我亦会就你已付我的400万元向镇海法院报告，以便法院解除对你相应金额的财产查封。三、你我曾在2017年11月16日就你向我履行司法文书确定的义务，我以转让债权的方式委托你催讨他人欠我的3636.6731万元债权事宜有过协议。但你缺乏基本诚信，瞒着我偷偷向省高院提出所谓的再审，更何况你未在协议所约定的期限内付款，按照该协议书第三条早已自动作废。李香群承认收到该函件。戴永丰将该函件副本交至镇海法院。镇海法院执行局以（2017）浙0211执1638号案件执行完毕为由结案。 2020年1月13日，李香群向宁波中院执行实施处递交《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撤回执行申请书》等材料，要求将（2010）甬商外第61号、第62号两案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戴永丰变更为李香群，并申请撤回对两案的执行。宁波中院未受理。戴永丰称其于2020年3月分别向宁波中院和镇海法院提交对（2010）甬商外第61号、第62号、（2010）甬镇商外初字第2号、（2009）甬镇商初字第929号四案恢复执行的申请。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的质辩意见，本院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审查确认如下： 一、原告的请求事项应在执行程序中处理还是在审判程序中处理？ 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根据上述规定，执行债权转让要对被执行人发生法律效力，执行债权受让人应向执行法院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由执行法院予以审查，无需另行提起诉讼。执行法院审查的前提条件是申请执行人与执行债权受让人对双方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均无异议，且申请执行人书面认可执行债权受让人取得执行债权。但本案被告戴永丰完全否认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仅不配合李香群办理执行债权转让手续，而且自行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故李香群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不符合基本的形式要件，执行法院直接不应受理，无需亦无权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予以实体审查。在双方对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先通过审判程序解决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宁波中院正是因为原、被告对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存在争议，而对原告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不予受理，要求原告先在审判程序中予以处理；其次，原告的请求事项不是变更执行申请人，而是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案涉协议属于民事合同的范畴，对民事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民事审判的受理范围。原、被告对案涉协议的效力存在争议时，原告有权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案涉协议的效力。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可通过审判程序解决，本院受理本案不违反法律的规定。 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成立并生效？ 本院认为，1.《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6日在案涉协议上签字，故案涉协议于2017年11月16日成立。案涉协议虽然约定“双方签字生效”，但第三条后半段亦约定“肆佰万元人民币汇入戴永丰账号本协议生效”，故本院认为案涉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李香群于2018年1月9日将全部400万元汇给戴永丰，合同生效的条件已成就，且案涉协议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的合同，故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于2018年1月9日生效；2.案涉协议是戴永丰在执行过程中与被执行人李香群自行达成的，案涉协议明确约定李香群支付戴永丰400万元后，戴永丰同意将陈科技四案的债权转让给李香群，并放弃（2017）浙02民终1426号案件的所有权利，故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约定的400万元是李香群为陈科技四案债权转让和戴永丰放弃（2017）浙02民终1426号案件所有权利所应支付的对价。从协议签订的2017年11月16日到400万元全部支付的2018年1月9日期间，原、被告未就（2017）浙02民终1426号案件的执行达成过任何其他协议，且案涉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再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认为原告汇给戴永丰的400万元应视为原告按照案涉协议约定支付的对价，而非戴永丰辩称的李香群另行支付的案件执行款；3.合同的生效和合同的履行属于两个法律问题。合同的生效是指合同对于合同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合同当事人是否履行合同，生效的合同能否达到合同当事人期望的目的，属于合同的履行问题。故案涉协议生效后能否最终取得债权转让的效果，对债务人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属于案涉协议的履行问题。案涉协议没有全部履行不代表案涉协议无效，对案涉协议双方当事人没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协议签订后，被告不通知债务人，不配合原告到法院办理执行债权转让手续，执行债权转让程序确实没有完成，对债务人（被执行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不能就此反推出原、被告签订的案涉协议没有法律效力。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 三、戴永丰2018年1月29日发给李香群的函是否具有宣告案涉协议作废或解除案涉协议的法律效果？ 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协议第三条前半段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肆佰万元。如甲方逾期支付，本协议自动作废”。原告第一笔40万元直到2017年12月22日才汇到戴永丰儿子账户，根据该条规定，案涉协议本应自动作废。但被告戴永丰于2017年12月22日在案涉协议上注明“2017年12月22日收到40万元，合同继续履行”，应视为双方对“如甲方逾期支付，本协议自动作废”这一条款的变更，戴永丰同意协议不因原告逾期支付而作废，同时双方没有再次约定剩余款项的付款期限，故李香群于2018年1月9日将剩余360万元汇给戴永丰后，案涉协议生效。戴永丰关于同意合同履行的意思是再给10天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为被告无权依照案涉协议第三条前半段的约定宣告案涉协议无效或作废；其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李香群虽存在迟延支付履行款的情形，但到戴永丰2018年1月29日向李香群发函时，李香群已于2018年1月9日将案涉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支付给戴永丰，李香群的主要债务已履行完毕，已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此时被告提出解除案涉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李香群没有按照案涉协议约定支付每天4000元的罚款属于案涉协议生效后的违约情形，戴永丰有权追究李香群的违约责任，但不影响案涉协议的效力，无权以此为由解除案涉协议。 四、案涉协议约定戴永丰将四案现有全部债权转让给李香群是否属于赠与行为？ 被告戴永丰辩称其将四案现有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原告，属于赠与行为，因案涉协议未实际履行，被告已通过发函方式撤销了赠与，故赠与行为不生效。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协议明确约定“甲乙同意乙方支付人民币肆佰万元，了结以下事项”，第二条载明“乙方支付上述款项后，甲方应按乙方要求办理债权转让所需手续及向法院撤回（2017）浙02民终1426号案的执行申请”，故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约定的400万元是李香群为四案债权转让和戴永丰放弃（2017）浙02民终1426号案件所有权利所支付的对价，李香群为债权转让需要支付相应对价，并非被告辩称的无偿将四案债权赠与给原告；其次，案涉协议第一条载明“乙方无须另行支付本协议以外的其他债权转让费”，亦表明原告实际需要支付债权转让费。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 五、关于原告及其代理人是否存在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的问题。 根据上述分析论证，本院认为被告所称的原告及其代理人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的依据不足，本院对被告将本案移送公安机立案侦查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法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李香群与被告戴永丰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戴永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谢朝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