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裕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经济开发区建设路南、古亭路东（惠宜佳木业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革，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培娥，女，汉族，1956年3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国，山东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宁惠宜佳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苏超，执行董事。上诉人济宁裕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木业）因与被上诉人马培娥及原审被告济宁惠宜佳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宜佳木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7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裕华木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鱼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7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要求承担连带责任偿还244,587.4元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王京与裕华木业法人李华2020年1月7日”通话录音，未经当事人质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仅依据办公电话、住所地、电话录音等认定济宁裕华木业有限公司与原审济宁惠宜佳木业有限公司，人员、业务、财务、组织机构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别，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证据不足。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仅对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进行了规定，而对公司与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并未涉及，上述两公司股东不同、组织机构不同、法定代表人不同、财产不同，并不构成人格混同，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应当分别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偿还244,587.4元货款及利息，是明显错误的。马培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一审程序合法。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在庭审中，都已经出示并经过法庭质证，不存在未质证的证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中原审被告济宁惠宜佳木业有限公司与本案被答辩人济宁裕华木业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两公司之间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其构成人格混同。原审被告惠宜佳木业的主营范围与本案被答辩人裕华木业的经营范围一致，答辩人给惠宜佳木业供应的木料全部都有裕华木业最为原材生产使用。且惠宜佳木业的厂区与裕华木业的厂区是一个院子，实际上这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一套生产设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关于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精神和过度支配与控制的精神来鉴别本案被答辩人裕华木业完全丧失独立性，两公司被惠宜佳木业的老板潘勇完全操纵，沦为控股股东的工具或者躯壳，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即答辩人的利益。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培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货款282,947.2元及利息（按年息24%，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货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过磅单上显示有（惠宜佳过磅单）、收料单、卸车凭单上显示有“济宁惠宜佳木业”。惠宜佳过磅单上显示，客户：马培娥，2019年4月16日金额6460.2元、2019年4月8日金额2899.2元、2019年4月8日1760元、2019年4月7日2566.4元、2019年4月7日2675.2元、2019年4月7日832元、2019年4月6日2156.8元、2019年4月6日2662.4元、2019年4月4日1945.6、2019年4月4日3372.8元、2019年4月3日1856元、2019年4月3日3065.6元、2019年4月2日金额2400元、2018年5月4日16,533元、2018年5月17日15,400.8元、2017年5月21日9352元、2017年5月24日9640元、2017年6月8日9766元、2017年9月3日4576元、2017年9月13日5160元、2017年9月15日4320元、2017年9月15日5340元、2017年9月17日12,032元、2017年9月17日4884元、2017年9月20日5196元、2017年9月21日10,752元、2017年9月22日5628元、2017年9月23日5316元、2017年9月25日5568元、2017年9月28日5604元、2017年9月30日5256元、2017年10月6日5280元、2017年10月13日5976元、2017年10月14日5340元、2017年11月23日8725.2元、2017年11月24日11,345.4元、2017年11月26日11,008元、2017年12月11日9758元、2017年12月11日12,178.8元，以上合计244,587.4元，以上过磅单上显示的货款均有济宁惠宜佳木业卸车凭单、济宁惠宜佳木业收料单相佐证。惠宜佳木业，登记成立于2006年11月20日，住所地鱼台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苏超，登记记载移动电话为：135××******，监事为潘勇、执行董事为苏超。经营范围：密度板、强化复合地板、胶合板、贴面板生产、销售（持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经营，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国家禁止和限制经营的项目不得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发起人分别为：潘勇持股比例95%、丁从彪持股比例5%。2014年5月15日变更后持股比例为：潘勇持股比例95%、苏超持股比例5%。惠宜佳木业税务登记表上显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苏超，固定电话：634****，财务负责人：韩守军，办税人：周秀兰，固定电话：634****。裕华木业，登记成立于2016年9月13日，住所地：鱼台县经济开发区建设路南、古庭路东（惠宜佳木业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华，李华任执行董事兼经理，梁荣德任监事。经营范围：中密度纤维板、细木工板、强化复合木地板的生产、销售（凭许可证核定的范围经营，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国家禁止和限制经营的项目不得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发起人分别为：王新华持股比例98%、李华持股比例2%，2019年12月24日变更后股东为李华，为一人公司。裕华木业税务登记表上显示，注册地址：鱼台县经济开发区建设路南、古亭路东（惠宜佳木业公司院内），联系电话：0537-634****，财务负责人：周秀兰，办税人：李素玲。另查明，2019年、2020年期间，裕华木业股东、原法定代表人王新华通过个人账户向马培娥尾号为9571的账户转账，均为支付的惠宜佳木业的货款。2017年、2018年期间，裕华木业的工作人员及办税人李素玲通过个人账户向马培娥尾号为9571的账户转账，交易摘要备注为“惠宜佳”，交易用途备注为“惠宜佳”。案外人王京与裕华木业法人李华2020年1月7日通话录音中显示，王京说：老板今天来了吗？李华说：在，他一会就走，今天下着大雪，你这在哪？王京：我在鱼台。李华：潘勇，可能停不了多大会就走，刚才听他说怕路滑。王京：我想给你商量一下，年前还能再给结个三万块钱不。李华：我问问他行不，我得问他，你也知道，他的事，咱说了不算，得潘勇吐口，不然谁也不行，我给你从旁边问问……。李：我问问老板，看看他怎么说……。王京：律师调查的，是咱们厂用的裕华经营的。李华：嗯，是。……。案外人王京与裕华木业法人李华2020年6月11日通话录音中显示，王京说：就是这个事，你下星期你给潘勇，潘总说一下，你犯如给他担责任，把你的法人过户过了多好。李华：嗯，也是，咱一共也不愿意当这个法人，这里面的事咱也说不清这里面事。再查明，王京曾用名“王宇”，系马培娥之子。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组织机构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惠宜佳木业的经营范围与裕华木业的经营范围高度相似，公司住所地均在惠宜家木业院内。原告提供的税务登记表上显示，惠宜佳木业、裕华木业使用相同的办公电话634****。裕华木业的工作人员及办税人李素玲通过个人账户向马培娥尾号为9571的账户转账，交易摘要备注为“惠宜佳”，交易用途备注为“惠宜佳”。案外人王京与裕华木业法人李华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潘勇系惠宜佳木业和裕华木业的实际控制人。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惠宜佳木业河裕华木业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的交叉、混同。裕华木业也未能提供财务账册证明两公司财务独立，故原告主张惠宜佳木业与裕华木业人格混同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马培娥与惠宜佳木业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履行了送货义务，惠宜佳木业应履行付款义务。结合过磅单、收料单、卸车凭单，惠宜佳木业应支付原告货款244,587.4元。原告同时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经查，该诉请并无双方当事人书面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给付货款时间亦无书面约定。因此，计付逾期货款利息损失的开始时间，应从一审法院收案之日起为妥，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惠宜佳木业与裕华木业人格混同，裕华木业对惠宜佳木业的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决：一、被告济宁惠宜佳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培娥货款244,587.4元及利息（以244587.4为基数，自2020年5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济宁裕华木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被告济宁惠宜佳木业有限公司、济宁裕华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由原告马培娥负担37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一审庭审中已经组织当事人对王京与李华的录音进行了质证，一审程序合法。关于焦点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惠宜佳木业的经营范围与裕华木业的经营范围高度相似，公司住所地均在惠宜家木业院内。惠宜佳木业、裕华木业使用相同的办公电话。裕华木业的工作人员及办税人李素玲通过个人账户向马培娥尾号为9571的账户转账，交易摘要备注为“惠宜佳”，交易用途备注为“惠宜佳”。案外人王京与裕华木业法定代表人李华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潘勇系惠宜佳木业和裕华木业的实际控制人。裕华木业也未能提供财务账册证明两公司财务独立。故一审法院认定惠宜佳木业与裕华木业人格混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济宁裕华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9元，由上诉人济宁裕华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闫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