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昌兵，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代英，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亮，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章，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香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渝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7094008292。法定代表人：简敏，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箭河路**附**信用代码91500113203436859R。法定代表人：陈孝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国熹，重庆坤源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君灿，男，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邹森鹏，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第三人：程昌泉，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昌兵、廖代英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香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洲公司）、重庆市巴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南建司）、原审第三人邹森鹏、程昌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昌兵、廖代英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3350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4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查明“2017年1月25日，程昌兵向香洲公司转款300万，其在个人汇款凭证用途注明投资款，2017年2月9日，廖代英向香洲公司转款150万元”，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向香洲公司转款300万，足以证明上诉人与香洲公司建立了投资合作关系，但一审对香洲公司收到上诉人的450万转款是什么款项，是否提出异议，以及香洲公司收到款项后是否用于案涉工程不予查明。2.一审对备注的投资款是否约定运营管理、风险承担和分配等事实不予查明，上诉人主张一直没有参与其工程的经营管理和分配利润等事实，在上诉人已经提供转款凭证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以上诉人举示不足认定上诉人与香洲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显然是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中，程昌泉答辩事实与法院查明事实相互矛盾，事实不清。既然程昌泉一个人签字出具的承诺书，不应当作为证据适用。综上，香洲公司收取上诉人投资款450万元已经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但上诉人并未参与案涉工程具体事宜，上诉人要求退还投资款及资金占有利息的主张应当依法得到主张。被上诉人香洲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已查明案涉450万元是程昌泉委托二上诉人代程昌泉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巴南建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巴南建司没有收取二上诉人的任何费用，与二上诉人不存在投资关系。原审第三人邹森鹏答辩称，案涉项目是香洲公司与巴南建司联合承建，我与香洲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原审第三人程昌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程昌兵、廖代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香洲公司、巴南建司返还投资款4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昌兵、廖代英系夫妻关系。巴南建司承建了云贵山茶旅公路工程项目。2016年10月9日，第三人邹森鹏向香洲公司转款500万元。2017年1月25日，程昌兵向被告香洲公司转款300万元，其在《个人汇款凭证》用途中注明“投资款”。2017年2月9日，廖代英向被告香洲公司转款150万元。2017年3月1日，第三人程昌泉向香洲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程昌泉于2017年1月25日委托程昌兵转入重庆香洲实业有限公司投资款（开户行：农行重庆巴南鱼洞支行，账号：X）人民币300万元，并于2017年2月9日委托廖代英转入重庆香洲实业有限公司（开户行：农行重庆巴南鱼洞支行，账号：X）人民币150万元，该两笔款项皆是代我缴纳本人与邹森鹏合作投资湄潭县云贵山茶旅公路(Y004兰江至核桃坝K0-K14段）项目由我自行出资部分的投资款。由于程昌兵参与了该项目我所占股份比例部分的投资，最终由我和程昌兵自行结算。由此引起的任何经济纠纷与法律责任由我本人自行承担，与重庆香洲实业有限公司和邹森鹏无关。”2017年4月14日，第三人程昌泉向香洲公司转款60万元。2017年4月15日，第三人邹森鹏与第三人程昌泉签订了《湄潭县云贵山茶旅公路建设工程(Y004兰江至核桃坝K0-K14段）项目施工合伙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共同出资以香洲公司和巴南建司组成联合体中标湄潭县云贵山茶旅公路工程；四、双方同意以巴南建司名义与湄潭县通畅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就湄潭县云贵山茶旅公路项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香洲公司名义与巴南建司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投资承建“湄潭县云贵山茶旅公路工程”项目，双方按照各自所占股份比例享有和共同承担；五、投资及股份比例：双方各占股份50%，双方按各自所占股份比例出资；六、出资方式：双方根据“湄潭县云贵山茶旅公路工程”建设进度各阶段所需要的资金分批次按时足额支付到本项目设立的专用账户（户名：重庆香洲实业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农行重庆巴南鱼洞支行，账号：X）。本项目首次出资金额为1000万元，即双方各出资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2017年10月18日，程昌兵与第三人程昌泉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主要约定：程昌兵委托第三人程昌泉代为持有程昌兵在湄潭县云贵山茶旅公路项目中占该项目总股本15%的股份，对应出资额为900万元；代持股份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程昌兵提供，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程昌兵。2018年4月23日，第三人邹森鹏与程昌泉签订了《湄潭县云贵山茶旅公路建设工程(Y004兰江至核桃坝K0-K14段）项目施工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1.原协议第六条出资方式变更为：双方根据“湄潭县云贵山茶旅公路工程”建设进度各阶段所需要的资金分批次按时足额支付到本项目设立的专用账户（户名：重庆香洲实业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农行重庆巴南鱼洞支行，账号：X）。本项目首次出资金额1500万元，即双方各出资750万元，出资时间2016年10月9日；2.原协议第九.1条变更为：双方各出资750万元均不计利息；若该项目最终结算出现亏损，由出资人按所占股份比例承担，从出资款中扣除，仍不足部分由出资人另行组织资金支付；3.原协议第九.5条中的第二条变更为：退还双方的投资款各7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廖代英、程昌兵与香洲公司、巴南建司是否形成合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廖代英、程昌兵现主张其与香洲公司、巴南建司形成合作关系，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结合审理情况，廖代英、程昌兵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与香洲公司没有签订过投资协议。2016年12月，程昌泉介绍案涉工程，找到邹森鹏的兄弟谈工程……邹森鹏和他兄弟叫我加入该工程，当时程昌泉也在现场，叫我出450万元占项目总投资15%的股份，另外85%的股份是邹森鹏占50%、程昌泉占35%，当时约定的是邹森鹏、程昌兵、程昌泉三人出钱做该工程，具体运作是由香洲公司负责……因为钱是打给香洲公司的，所以程昌兵、廖代英曾催促香洲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但香洲公司一直推脱不与我方签订书面协议”，根据程昌兵、廖代英的上述陈述，其并未与香洲公司、巴南建司达成投资合作的合意。尽管程昌兵、廖代英向香洲公司账户转款450万元，但根据程昌兵、廖代英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程昌兵、廖代英是通过第三人程昌泉得知了香洲公司的银行账户。尽管程昌兵在转款300万元注明用途为投资款，但该备注行为是程昌兵的单方行为，不能证明其与香洲公司达成了投资合作合意。现程昌兵、廖代英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香洲公司、巴南建司达成了合作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程昌兵、廖代英要求香洲公司、巴南建司返还投资款4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廖代英、程昌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81元，由廖代英、程昌兵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香洲公司、巴南建司是否应当返还廖代英、程昌兵投资款及相应资金占有利息，现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程昌兵、廖代英向香洲公司、巴南建司主张返还投资款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前提是双方就案涉工程达成了投资案涉工程合意。程昌兵、廖代英虽主张已与二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已形成投资合伙并举示了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但根据本案庭审及查明事实可知，程昌兵、廖代英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二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投资事宜进行过任何形式磋商，二被上诉人亦否认与二上诉人达成投资合伙关系，程昌兵、廖代英向香洲公司银行账户进行汇款亦通过程昌泉获得，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证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投资合伙合意，故一审判决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程昌兵、廖代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上诉人程昌兵、廖代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