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超，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潜山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潜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和雪莲，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启华，北京市凯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张根，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潜山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潜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朝阳，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磊，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晓峰，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水电工，住潜山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身体患重大疾病未执行刑事拘留，同日由潜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指定辩护人程超超，安徽振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许来保，男，1950年1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潜山市。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潜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6日提请潜山市人民检察院对许来保批准逮捕，同年4月30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许来保身患重大疾病未执行逮捕，同日由潜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19）皖0824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超、葛张根、许晓峰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9月7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熊文维、吴转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超及其辩护人贾启华，原审被告人葛张根及其辩护人陈朝阳，原审被告人许晓峰及其辩护人程超超等到庭参加诉讼。对未到庭的原审被告人许来保通过阅卷进行书面审理。期间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1月27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潜山市立医院新院区项目是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建设市立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主体工程是潜山市人民政府2019年八件实事工程之一。市立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主体工程经招标，由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建设。 在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潜山市立医院新院区建设施工过程中，潜山市梅城镇太平村幸福、丰收、长征、新河、许湾、新闸等六个村民组村民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等几十名群众因不满征地政策，多次阻止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以此向政府施压，从而能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具体如下： 2019年1月13日，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潜山市立医院新院区工地进行填方施工，太平村××组等六个村民组村民因不满征地政策，且“非标”工程外包，许来保、许晓峰及其他村民数十人参与阻止施工，导致工程被迫停工。 在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及梅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向村民做了大量政策宣传后，2019年2月25日，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潜山市立医院新院区工地再次施工。太平村××组等六个村民组村民仍然对征地政策不满，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及其他村民数十人再次阻止施工，导致工程被迫停工。 鉴于市立医院新院区工地施工连续被阻止，针对六个组村民提出的要求，潜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1日出台《市立医院新区门诊综合楼主体工程项目建设推进会会议纪要》，随后，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及梅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先后到太平村××组等六个村民组召开村民组会议，向群众宣传调整后的政策，并宣布再次开工的时间，要求村民不要到现场阻止施工。林超、许来保分别在本组会议上拿出《材料证明》要求村干及村民签字。同年3月26日，在市委市政府统一部署下，市政法委、宣传部、卫计委、公安局、行政执法局、梅城镇、旅游度假区管委会等部门组织140余人维护施工现场秩序。当日7时许，施工单位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织21辆施工车辆、33名施工人员到工地进行施工，太平村××组等六个村民组村民一百余人陆续赶到工地阻止施工，其中许晓峰、许来保、许某17、许某1、薛某、许某2、许某8、林某1等十余人站在工地大门入口处，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等在场起哄助威，其中葛张根言辞激烈，试图上前阻止施工。在现场维持秩序的梅城镇、度假区管委会及太平村工作人员对阻止施工的村民进行劝离，但无人听从。公安民警在工地入口拉起警戒线，并向阻止施工人员宣传法律，进行劝阻，效果甚微。因阻拦施工人员越来越多，现场秩序已难以控制，为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上午九时许施工被迫停止。随后，政府工作人员召集六个村民组村民代表召开会议，进一步宣传政策，答复了村民的部分诉求，形成会议纪要。下午一时许，工地准备复工时，还有少量村民在工地大门口阻止施工，政府工作人员将当天的会议纪要内容向在场村民传达，林超对现场村民讲会议纪要是一张废纸等话，煽动村民不要听政府工作人员的话。公安机关依法将林超带离现场后，群众遂逐渐离开，至下午四时许施工得以恢复进行。当日村民阻拦施工达八个多小时。 太平村××组等六个村民组村民阻止施工给施工单位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经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9年1月13日阻拦施工造成的误工损失为27620元，2月25日阻拦施工造成的误工损失为27620元，3月26日阻拦施工造成的误工损失为30020元。 被告人林超，参与组织、策划村民阻止施工。被告人林超因对征地政策不满，于2019年3月21日在“许家大巷”微信群中讲“落实之前不要让他们动工就可以，这是最快最有效”等言语；3月22日撰写内容为“因补偿未按规定实施，补偿标准未征求集体村民意见，致使原有生活水平降低。现集体居民拒绝交出该土地。此材料具有法律效应”的《材料证明》，并将未签名的《材料证明》交给许来保、许晓峰，组织村民在《材料证明》上签名，蛊惑、煽动村民拒绝交出土地，阻止施工，以此来要挟政府。3月26日下午，政府工作人员在阻止施工现场传达会议纪要，宣传政策，做群众工作时，林超对现场村民讲会议纪要就是一张废纸，煽动现场村民阻止施工。林超被带离现场后，群众遂逐渐离开，施工得以恢复。民警在林超所驾驶的皖Ｈ×××××号轿车上发现三份未签名的《材料证明》、五份已签名的《材料证明》。 被告人葛张根，系本案的组织者之一。2019年3月25日上午，葛张根因不满政府征地政策，在“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签字过程中，积极上门找村民签名，加盖村民组公章，复印后送到村委会及市政府相关部门；当晚，在许某14家门前广场，煽动村民在工地施工时阻止车辆进入施工工地，并扬言说“派出所捉人，随他去捉”，葛张根明知政府要在施工现场维持秩序，仍然鼓动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葛张根除本人积极参与还唆使其妻许某8到工地阻止施工，3月26日许某8在市立医院工地大门口阻拦施工车辆进出，葛张根在施工现场言辞激烈，试图上前阻止施工。2月25日，市立医院阻拦施工过程中，被告人葛张根对现场阻拦施工的村民讲“一家要喊一个人来，人越多越好”，制造声势，煽动他人继续阻止施工。 被告人许来保系本案的积极参加者，在已经签订征地协议并领取征地补偿款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参加阻拦施工。2019年3月23日晚，镇村干部在太平村××组开会时，许某34着“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要求村干及在场村民签名，后加盖幸福组公章，于25日同林超等人一道将“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送到市政府等相关部门。电话联系被告人许晓峰，让其到林超家拿“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让村民签名。2019年1月13日、2月25日、3月26日，许来保积极参加阻拦市立医院新区工地施工，其中2月25日、3月26日，许来保站在工地门口，以不让渣土车进入施工工地的方式阻止施工。许来保3月26日对现场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说“你们天天这样来，我们就天天这样搞”。 被告人许晓峰系本案的积极参与者。2019年3月23日，许晓峰接到许来保的电话后赶到林超家，拿“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到打印社打印，让本组村民签名，找组长许某13签名并盖村民组公章，并将未签名的“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交给新河组许某27、长征组许根节、新闸组葛张根，让他们拿到各自村民组找村民签名，在“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签名、盖章中积极发挥作用，并积极参加2019年1月13日、2月25日、3月26日阻拦施工，站在工地门口阻止施工车辆进出。 2019年3月26日下午，被告人林超在市立医院新区建设工地施工现场被带离至潜山市公安局；同年4月11日，被告人许来保被潜山市公安局民警书面传唤至潜山市公安局；被告人葛张根、许晓峰系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觉到潜山市公安局。 另查明，本案涉及的宗地，梅城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3月至4月分别与太平村长征组、许湾、新闸组、新河组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3年8月分别与太平村××组、丰收组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7年潜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下称卫计委）向潜山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称发改委）提交请求批准《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医院新区建设项目建议书》，潜山县发改委同意其建议，项目建设地点为潜山县旅游度假区风情大道。2017年12月18日，潜山县国土局出具了预审意见函，要求潜山县医院按程序办理用地手续。2018年4月18日，潜山县环保局对潜山县卫计委报送的《潜山县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予以审查并同意。同日，潜山县发改委同意《潜山县医院新院区建设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同年4月20日，潜山县城乡规划局颁发潜山县医院新区建设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年6月22日，潜山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认定潜山市立医院新院区建设工程符合施工条件，准予施工。至此，潜山市立医院新院区项目已完成土地征收、用地及建设审批等前期筹备工作，符合开工建设条件。 经公开招标，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中标。2018年6月11日，潜山县卫计委与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潜山市立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主体工程由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建设。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暂不予收押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3.接受证据清单及潜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供的材料：（1）报案材料。（2）潜山市人民政府2019年3月21日第7号专题会议纪要。（3）潜山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7年5月6日《关于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医院新区建设项目建议书的批复》、2018年4月18日《关于安徽省潜山县医院新院区建设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4）潜山县环境保护局2018年4月18日《关于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查意见》。（5）潜山县国土资源局2017年12月18日《关于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的函》。（6）安徽省人民政府2018年10月26日做出的皖政地［2018］779号《关于潜山市2018年底第0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7）潜山市土委会2019年1月15日第二次会议纪要。（8）潜山市城乡规划委员会2018年10月25日第一次会议纪要。（9）潜山县医院新区建设项目相关证件，证实潜山县医院新区建设项目获得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取得合法施工建设手续。（10）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4.四被告人户籍证明。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6.归案经过。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同济集团提供的2019年3月26日、2月25日、1月13日市立医院工程车辆使用情况、工人名单、工资等。9.视听资料调取制作说明。10.调取证据通知书、从潜山市人民政府信访局调取的相关证据。11.调取证据通知书、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证据。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从市信访局调取的书证。13.调取证据通知书、从潜山市城管局调取的证据。14.许某29提交的六个村民组的《材料证明》。15.接受证据清单及侦查机关从旅游度假区调取的相关材料：（1）潜山市政府于2019年3月26日召开市立医院新区工程建设会议。（2）梅城镇人民政府与太平村长征组、新闸组、许湾、新河组于2011年4月签订Ｉ号路潘铺连接线路基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及补充条款。（3）潜山县梅城镇人民政府与太平村××组、丰收组于2013年8月签订的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土地征收补偿协议。（4）2017年12月27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8月2日，潜山县人民政府召开会议，推进县重点项目县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建设项目。（5）潜山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1月13日印发《天柱山旅游度假区建设征地拆迁安置暂行办法》、2013年6月3日印发《潜山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2018年8月27日印发《潜山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对天柱山旅游度假区范围内建设征地拆迁安置及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做出明确规定。（6）潜山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9日发布关于潜山市201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收公告、潜山市201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7）天柱山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并提供潜政［2007］93号文件。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从旅游度假区财政分局、江淮村镇银行调取的材料：（1）葛张根、林某3、许晓峰等共14户未自行领取征地款，政府按花名册依法通过银行汇款。（2）劳动力安置违约金发放交易流水反映政府一直在支付违约金，其中2018年葛张根为960元。17.调取证据通知书、从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材料，证实市立医院项目用地不属于基本农田；2018年12月13日发布征地补偿安置公告；2018年11月9日发布城镇建设用地征收公告。18.调取证据通知书、从安徽同济集团潜山市立医院项目部调取的材料。19.太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许某7提交的练习簿，证实太平村新闸组村民就征地召开会议情况。21、葛某提交的土方工程分包合同、合同协议书、营业执照等，证实安徽国弘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市立医院新区建设的填方工程。 （二）证人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某6、许某7、许某8、丁某、许某9、许某10、周某、王某1、许某11、许某12、林某1、许某13、许某14、许某15、许某16、许某17、许某18、许某19、许某20、许某21、程某、许某22、许某23、许某24、薛某、许某25、王某2、许某26、许某27、许某28、方某、许某29、郑某1、汪某、王某3、李某、钱某、许某30、沈某、葛某、孔某、杨某1、杨某2、林某2、张某、郑某2、潘某、陈某、高某1、江某、杨某3、王某4、许某31、涂某、储某1、崔某证言。 （三）被告人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供述和辩解。 四、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 1.辨认笔录（1）林某1对郑某1的辨认。（2）杨某2对林超的辨认。（3）王明曦对3月26日在现场的4名被告人，2月25日在现场的许来保、许晓峰、葛张根，1月13日在现场的许晓峰的辨认。 2.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杨某2店内的电脑中提取到一份丰收组的《材料证明》，杨某2收到林超支付费用10元的记录。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市立医院新区施工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情况，制作了笔录，附有照片。 4.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林超驾驶的车辆后备箱中搜查到三份空白的和五份已经签名的《材料证明》。 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林超持有的苹果手机进行检查，发现林超在“许家大巷”微信群发布煽动村民拒绝交出土地、阻止施工的言词。 五、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三次阻拦施工造成的误工损失。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阻拦施工现场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潜山市立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主体工程施工无法进行，给施工单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被告人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均系积极参加者，应根据各自在犯罪活动中的作用分别量刑。被告人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无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葛张根、许晓峰自动到案，如实供述部分事实，可从轻处罚。经本院委托，潜山市司法局出具《社会影响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许来保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许晓峰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葛张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许来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许晓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潜山市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葛张根徽商银行账户存款139608.89元，许来保江淮村镇银行账户存款167000元、工行账户存款35000元，许晓峰农金账户存款41101.33元，由其负责处理。 林超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定性错误，林超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仅仅2019年3月26日事件上诉人曾经去过现场拍照、录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制作“证明材料”让村民自愿签字、小组长审查加盖小组公章通过合法途径交给各级部门机关，是合法维权，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群众聚集也不是因为受到了“证明材料”的影响，他们代表自己的利益自发自愿去现场，无人组织，绝大多数村民不认识林超，群众的聚集与上诉人无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林超导致工作、生产、经营不能正常进行，且不能证明有严重损失。2.公诉人出示的证据除了口供外，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聚众扰乱的故意和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有罪。（1）林超制作的“材料证明”全文没有一句要挟政府的话语，材料里所说的拒绝交出土地是有法律依据的，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在“材料证明”签字的人是因为签过名后受“材料证明”的影响才去现场阻拦施工的。（2）公诉机关单独摘取林超在“许家大巷”微信群中讲“没落实之前不要他们动工就可以了，这是最快最有效的”这句话作为指控林超在郡内说话发言构成犯罪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断章取义，一审未认真、审慎地审查证据，将不能证明林超有罪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是严重的枉法裁判。（3）起诉书、一审判决认定“林超在3月26日下午，对现场村民讲会议纪要就是一张废纸，煽动现场村民阻止施工。”该事实证据不足且无法排除合理怀疑。（4）上诉人在信访中反映政府强行征地的事实在一审中已查明，本案是明显的错案，依法应予撤销。3.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证据不足。（1）在3月26日之前已有四次阻工，上诉人只于3月26日到现场拍照，判决认定上诉人是积极分子，显属不当。（2）一审判决经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3月26日阻拦施工造成的误工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该鉴定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林超蛊惑、煽动村民拒绝交出土地，阻止施工的事实认定错误。除证人证言外无其他直接证据，仅仅通过推定认定。（4）辩护人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四名被告人均系积极参加者，法律适用错误。6.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审理理由不能成立，且上诉人及代理人未收到相关裁定；不召开庭前会议、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审判程序违法。7.本案中潜山市公安局、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潜山市人民法院均应回避。综上，本案证据明显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判决上诉人无罪。 林超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不召开庭前会议、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前上诉人的辩护人多次要求召开庭前会议未被准予；【2019】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未经任何审查，一审法院便直接作为定案依据违法；一审法院未准予查阅复制侦查机关通过网安大队对扣押上诉人的手机及王明华的手机中提取的“许家大巷”微信群内的全部数据违法。（2）林超辩护人向一审合议庭提交多份申请，但均被无视。2.辩护人自始至终均为林超作无罪辩护，林超不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更不可能是首要分子，其到现场拍照、录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公诉人二审提交的2011年所签协议恰恰证明了涉案征收政府存在先签后征等违法行为。（2）市立医院项目施工是违法行为，我国坚持依法治国、政府坚持依法行政，政府的任何行为都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政府的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3）本案属于管委会处理群众工作不当以致引起群体性事件的案件，相关部门应当改进工作和说服教育，不宜动辄以犯罪论处。（4）起诉书、一审判决书认定“林超在3月26日下午，对现场村民讲会议纪要就是一张废纸，煽动现场村民阻止施工。”无任何直接证据佐证，完全是有深切利害关系的证人作出的证言，且证人证言间前后矛盾。（5）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该地在3月26日之前已有四次阻工，林超只于3月26日到现场拍照，之前的所有阻拦施工行为均不知情更没参与。（6）一审判决对阻拦施工造成的损失事实认定错误。（7）林超制作证明材料并让村民自愿签字，交给相关部门的行为与26日当天村民自愿聚集的行为无任何关联性，更无任何的因果关系。3.在本案中潜山市公安局、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潜山市人民法院均应回避。本案存在先抓人后报案事实，在3月26日潜山市卫计委报案之前，市委、市政府、市政法委、市公安局就已经介入此事。综上，本案证据明显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 葛张根上诉提出：上诉人在了解到政府在此次征收上诉人承包地过程中有多处违法情况后没有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但上诉人一直没有任何的阻工行为，仅仅是参加小组会，传达小组决议精神。2019年2月25日的阻工，上诉人是后来才知道，上诉人到场后阻工事件已经结束，无论上诉人说了什么样的话都不能证明上诉人是积极参加者也不能证明组织领导者；3月26日阻工，上诉人去的比较晚，上诉人在现场一直与女儿手牵手，没有任何阻工行为，认定在现场起哄证据不足，起哄既不是聚众的组织行为，也不是参加行为，更不能定性为积极参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罪，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即使组工行为违法，法庭已经查明教唆阻工行为是微信群和大喇叭号召的结果，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被判定构成犯罪是冤案，是通过违法操纵公检法来隐瞒政府违法事实，打压百姓合法需求的结果。上诉人没有任何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也没有任何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请求撤销原判，宣告上诉人无罪。 葛张根的辩护人提出：1.对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补充的证据。辩护人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最高法行申14160号）判例，表明潜山市人民政府将征收款打入被征收户的账户中，并不代表征收行为被认可，潜山市人民政府要使用这块地，必须依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由土地管理部门作出责令交出土地的决定，如果上诉人葛张根仍然不交出土地，则应由潜山市人民政府申请人民法院执行，而不是强行收地。几份协议在签订的时候违法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属于未及省级政府批准，由管委会通过村小组签订协议的方式使用土地，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即便当初有批复也违反了法律明确的两年有效期规定，即便不考虑有没有批复，不合法的问题，公诉人提交的2011年的《补偿协议》，已经失效，政府也不能依据该《补偿协议》来征收。村小组未经法定程序，无权以村小组名义私自盖章将村民合法承包的土地出售给管委会。（2）二审中宣读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公安立案时没有证据施工方造成了重大损失，不符合立案条件，在某些村民被抓获后才有卫计委的报案材料，强行施工过程中有公安人员在现场违反了2018年1月公安部党委下发的关于严禁公安民警参与征地拆迁等非警务活动的《意见》；公诉人提交的其他书证不合法，只要征收补偿环节不合法，即便其他征地、施工程序合法，葛张根就可以拒绝交出土地。证实2月25日葛张根在阻工现场言辞激烈的证人证言是片面的、个别的，也没有到庭质证，视频表明葛张根当时根本不在现场，是阻工结束后到达现场，3月26日实际阻工的没有责任，即便有言辞激烈的情况就构成犯罪是本末倒置。拍照是为后期维权取证用的；去省政府信访本身并不违法，如出现违法应由合肥公安机关采取措施。评估材料来源不明，价格评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证人林某2等13名证人证言询问地点不合法，也不是公安机关分别联系到场作证，程序违法，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许某21、许某18、许某15都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虚假，一审皆没有到庭。政府违法，按照2004年11月国土资源部下发的《关于完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审查报批工作的意见》规定，村民可以阻工。2.葛张根无罪的意见。葛张根等组织村民在《材料证明》上签名并交到政府，表明其没有聚众阻工的犯罪故意，该案也证明不了葛张根在客体上、客观上构成犯罪。判决书中对冻结的款项委托公安机关处理违法，应当判决解除冻结予以返还。 许晓峰上诉提出：1.上诉人并未参与蛊惑、煽动村民阻止工程施工。上诉人虽然在《材料证明》上签字，其他村民为其自愿签字，且在之前已有两次施工因处理不当引起村民自发聚集，村民并非因为《材料证明》聚集施工现场阻扰施工。2.三次群众聚集行为是由于征地工作对涉及群众利益的事情处理不当而引发的自发性群体性事件。2011年修风情大道征收四个村民组田地包括上诉人2块承包田，2013年征地补偿款打到村民账户上，上诉人没有收到任何款项，2015年征地补偿标准调整为38400元，2016年上诉人更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7年征迁办工作人员对上述两块地进行调查确认面积，2018年上诉人存折收到征地补偿款低于2015年新的征地补偿标准，应当按照2017年当时的征地补偿标准支付给上诉人。征地工作组对涉及群众利益的事情存在处理不当的行为。《材料证明》只是作为村民向政府反映心声的证明材料，其中没有任何阻扰施工的建议或暗示性表述。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蛊惑、煽动村民阻止施工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许晓峰的辩护人提出：1.许晓峰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1）许晓峰不具备该罪的客观要件。签《材料证明》是为了综合大家意见将有着同样意愿的村民意见以书面形式反映给村委会和相关机关，这是在政府违法征地，强行施工的情况下老百姓被逼无奈采取的维权行为，且提交《材料证明》并不是阻拦施工的手段，也起不到阻拦施工的作用。《材料证明》中没有任何煽动、蛊惑的言词，许晓峰在送给其他组民签字时没有强迫或弄虚作假的行为，其他组民均系了解内容后自愿签署。许晓峰积极找同组民签《材料证明》的行为构不上“聚众”。前两次施工村民去阻拦都是临时发现后自己主动前往施工现场的自发行为，3月26日要复工的事情，村民们在之前工作人员召开的小组会议上知道，因会议上没有做出解决村民诉求的实质方案，有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村民当即表示不满，同时表示3月26日要去阻拦施工，所以3月26日现场的村民都是自发去的，没有人煽动、蛊惑。许晓峰到场后只是说了自己家的情况，没有任何激烈的言语或行为，不能认为属于“聚众”行为。（2）许晓峰不具备本罪的主体要件。许晓峰既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积极找组民签名与阻拦施工之间毫无关联，许晓峰两次到阻拦施工现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3）许晓峰不具备本罪的主观要件。2.若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许晓峰的定罪正确，一审法院的量刑过重。许晓峰构成自首，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 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潜山市梅城镇太平村××组等六个村民组村民近百人，通过在门口静坐，冲击警察盾牌，阻拦执法人员执法，现场煽动助威等方式，阻止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潜山市立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主体工程施工，导致2019年1月13日和2月25日两天及3月26日八个小时施工无法进行，被迫停止施工，严重扰乱了社会的正常秩序。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积极参加，其中：林超撰写《材料证明》，积极组织村民在《材料证明》上签名，煽动村民拒绝交出土地；利用微信，煽动村民阻止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潜山市立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主体工程施工，并于2019年3月26日三次前往施工现场，煽动群众阻止施工。葛张根积极组织村民在《材料证明》上签名，煽动村民拒绝交出土地，在广场上煽动村民阻止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潜山市立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主体工程施工；2019年2月25日、3月26日两次到施工现场积极阻止施工，并煽动群众阻止施工。许来保积极组织村民在《材料证明》上签名，煽动村民拒绝交出土地，阻止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潜山市立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主体工程施工，并于2019年1月13日、2月25日、3月26日到施工现场积极阻止施工，并煽动群众阻止施工。许晓峰积极组织村民在《材料证明》上签名，煽动村民拒绝交出土地，阻止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潜山市立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主体工程施工，并于2019年1月13日、2月25日、3月26日到施工现场积极阻止施工。 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采取非法手段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导致施工单位停工，致使施工单位遭受严重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 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暂不予收押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潜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供的材料： （1）报案材料，证实潜山市卫计委于2019年3月26日因市立医院新院区工地施工被阻拦，向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报案。 （2）潜山市土地管理委会第二次会议纪要（2019年1月15日），潜山市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用地已经省政府批准，原则上免收划拨价款，由潜山市卫计委会向市人社部门缴纳被征地养老保障基金。 （3）潜山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7号（2019年3月21日），证实潜山市市政府召开市立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主体工程建设推进会议，明确市立医院新院区征迁涉及的幸福、丰收、许湾、新闸、新河、长征等6个村民组劳动力安置事宜，按照《潜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潜山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潜政[2018]100号）的有关规定执行；度假区要主动与市人社部门对接，按规定做好过渡期内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政策落实工作，确保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工作规范有序，衔接顺畅。 （4）潜山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医院新区建设项目建议书的批复》（2017年5月6日）、《关于安徽省潜山县医院新院区建设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018年4月18日），证实潜山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同意潜山市卫计委报请的批准潜山市医院新区建设项目。 （5）潜山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查意见》（2018年4月18日），证实潜山县环境保护局同意潜山市卫计委报请批准潜山市医院新区建设项目。 （6）潜山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的函》（2017年12月18日），证实潜山县医院新区项目用地不占有永久基本农田。 （7）潜山市城乡规划委员会2018年（10月25日）第一次会议纪要，会议审议并原则通过市立医院新区建设项目规划方案。 （8）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潜山市2018年底第0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18】779号（2018年10月26日），证实安徽省人民政府同意潜山县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用地总体调整方案，同意用地。 （9）潜山县医院新区建设项目相关证件，证实潜山县医院新区建设项目获得了合法施工建设手续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018年4月19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8年4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6月22日）。 （10）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证实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院有限公司中标潜山县医院新区门诊综合楼工程，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 4.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 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6.归案经过，证实林超系于2019年3月26日下午在市立医院工地现场被带离书面传唤接受讯问；许来保系于2019年4月11日被潜山市公安局民警书面传唤接受讯问；葛张根、许晓峰分别于2019年3月26日、同年3月29日接电话通知到案。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材料证明》8份、林超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接受同济建设集团提供的2019年3月26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1月13日市立医院工程车辆使用情况、工人名单、工资登记的情况。 9.视听资料调取制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将涉案的视频资料刻制成光盘予以保存的情况。 10.从潜山市人民政府信访局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因建设需要，安徽省人民政府同意，对潜山市申报2018年度第01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皖政（2018）779号文件。征收潜山市梅城镇太平村某组集体土地，因补偿未按规定实施，补偿标准未征求集体村民意见，致使原有生活水平降低。现集体村民拒绝交出该土地，此材料具有法律效应。请居民如实签名。拒绝交出土地居民签字确认：” 11.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证据，证实林超向国土局申请信息公开的材料以及多次信访记录，潜山市国土资源局已回复林超，潜山市医院新区建设用地不占用基本农田。 12.从市信访局调取的书证，证实林超等人到安徽省信访局信访的情况，潜山市信访局已做答复。根据梅城镇政府和太平村丰收组签订的相关协议，征地补偿款按照潜政【2008】122号文件规定的3万元每亩标准，另外度假区代农户上缴由农户缴纳的5000元每亩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并按每人24平方米不含公共面积的三层商服综合体，其中一层8平方米为无偿交付，二、三层由农户按照建筑综合成本价回购。征地实际补偿金额已超过当前省政府规定的潜山市征地补偿标准。户口安置的商务综合体按照协议规定，自项目动工之日起18个月交付，如不能按期交付，度假区将按每人每月100元补偿给村民组。 13.从潜山市城管局调取的证据，证实调取执法记录仪视频来源合法。 14.许某29提交的六个村民组的《材料证明》，证实潜山市立医院新区工程建设涉及用地范围内的六个村民组村民签名的统一格式的《材料证明》，内容为“因补偿未按照规定实施，补偿标准未征求集体村民意见。现集体居民拒绝交出土地。此材料具有法律效应。” 15.从旅游度假区调取的相关材料 （1）2019年3月26日市立医院新区工程建设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四个村民组土地统征、涉及保险事宜、劳动力安置问题，度假区相关同志负责接待群众，针对大家关心的问题和个人问题共同协商解决。 （2）Ｉ号路潘铺连接线路基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2011年4月，由甲方（征收方）梅城镇人民政府与乙方（被征收方）太平村长征组、新闸组、许湾、新河组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条款，征用该四村民组土地，并对相关安置补偿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养老保险：乙方被征迁户在土地征收后，人均耕地不足3分亩的被征迁户，由天柱山旅游度假区缴纳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统筹基金。劳动力安置房过渡期18个月后未及时交付的，旅游度假区按同期所征土地衍生的收益予以补偿。 2013年8月，潜山县梅城镇人民政府与太平村××组、丰收组签订的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征用该两村民组土地，并对相关安置补偿进行了约定。关于劳动力安置，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雨润项目动工日后（填方之日起）18个月，将商服综合体交于乙方。除无不可抗力阻碍外，如甲方违约，将按每人每月100元补偿到村民组。 乙方有村委会、村民代表、村民签名。 （3）关于县医院项目的政府会议纪要：2017年12月27日潜山县人民政府《县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建设项目推进会会议纪要》；2018年6月20日《县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建设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8年8月2日《全县重点项目专题调度会议纪要》。 （4）潜山县人民政府文件：潜山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11月13日印发的《天柱山旅游度假区建设征地拆迁安置暂行办法》；2013年6月3日印发的《潜山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2018年8月27日印发的《潜山县县城规划区内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 （5）潜山市人民政府关于潜山市201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收公告（2018年11月9日）、潜山市201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8年12月13日）。 （6）天柱山旅游度假区管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并提供潜政［2007］93号文件，说明市立医院新区项目用地涉及太平村幸福、丰收、许湾、新闸、新河、长征六村民组，共涉及112户504人，此地块征地均在2018年11月9日之前。对征地补偿款未自行领取的新闸组许成文、许成胜、许成武、葛张根，许湾许某15、许某14、徐晓剑、许晓峰，幸福组许某11、许艮楼，丰收组许某4、林某3（林超父亲）、许某32、许某33，共14户，占总户数的12.5%，政府依法打款到农户。市立医院项目区域征地分二次征地，第一次是2011年修风情大道征收许湾、新闸、新河、长征四个村民组田地，修路余下部分位于该项目区内；第二次是因雨润项目需要征收幸福、丰收两村民组田地，部分位于该项目区内，因雨润项目未建设，仍由当地村民耕种至市立医院项目开工。所用地块征地协议均是2013年39号文件出台以前签订的，所以征地款以及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的办理按潜政［2008］122号文件执行，其安置政策也按该文件执行，目前已安置12户。按照征地协议，已征已用部分按潜政［2008］122号文件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和劳动力安置，并按相关规定办理失地农民保险。 因许湾、新闸、新河、长征四组是部分征地，人均没有低于0.3亩，不符合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标准，故未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因劳动力安置房建设不具备条件，度假区根据协议每年都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按1200元/亩/年，通过银行卡发放给农户。 16.从旅游度假区财政分局、江淮村镇银行调取的材料，证实：（1）葛张根、林某3、许晓峰等共14户未自行领取征地款，政府按花名册依法通过银行汇款。（2）劳动力安置违约金发放交易流水反映政府一直在支付违约金，其中2018年葛张根为960元。 17.从潜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材料：梅城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和土地利用建设管制区示意图，证实市立医院项目用地不属于基本农田；2018年11月9日城镇建设用地征收公告；2018年12月13日征地补偿安置公告。 18.从安徽同济集团潜山市立医院项目部调取的材料：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临时工用工工资发放表，证实车辆机械设备当时与承包方达成口头协议，因本工程土方和回填未结束，待其承包工程结束时，一起补发，暂时未进行结算。临时工人工资均在当天现金结算发放，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均未计算在内。 19.太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潜山市梅城镇太平村幸福（下）、丰收村民组位于天柱山旅游度假区规划区范围内，以上村民组田地于2013年7月由梅城镇人民政府统一征收。因暂无项目落地，仍由本村民组耕种，至2018年12月潜山市立医院项目动工。 20.许晓峰提交的相关书证（7Ｐ80-90）、许某7提交的练习簿，证实太平村新闸组村民就征地召开会议情况，梅城镇及度假区的工作人员多次参加会议做政策宣传工作。 21.葛某提交的安徽志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潜山分公司与安徽国弘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分包合同》、潜山县梅城镇太平村长征村民组与安徽国弘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安徽国弘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潜山市立医院新院区门诊综合楼项目（临时办公用房场地填方）由梅城镇太平村长征村民组承揽。 2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业务凭证，潜山市公安局冻结葛张根徽商银行账户139608.89元，许来保江淮村镇银行账户167000元、工行账户35000元，许晓峰农金账户41101.33元。 （二）证人证言 1.许某1证言：3月26日前4、5天的晚上，村主任和度假区管委会领导在许某3家开会宣传政策时，林超将《证明材料》拿出来，说“愿意签字就签一个，明天交到度假区去”。后林超为补偿未到位的事和村里书记争了起来。3月26日市立医院新院区施工现场有十几个人在大门填土的位置站着，不让施工车子进去。 2.许某2证言：3月26日市立医院新院区施工现场，因许某2和母亲储某2进入工地阻止施工，被警察拦住，遂抓住警察衣服，后被警察带离现场。 3.许某3证言：3月22日晚，镇政府、度假区以及村里在许某3家召集丰收组开会，会议给村民讲市立医院复工和传达会议纪要内容，会上林超拿出了一张“拒绝交出我村民组土地”的材料叫村民签字，期间有些村民在上面签了字。后林超打电话给许某3，让许某3在材料上盖村民组公章，盖好章后，从林超家经过，许某3就顺便带给了林超。3月26日11点多时，许某3看见林超、许春节、许四德、周某、许建设还有几个妇女站在工地大门口。 4.许某4证言：2019年3月26日上午，许来保让许某4去市立医院新区工地。许某4看见许来保站在工地门口。3月24日晚上，许来保找许某4去林超家签字，在林超家看见了王银枝、周某。 5.许某5证言:3月22、23号左右，政府工作人员在许某3家开过一次会，会上传达市里的会议纪要，让村民不要阻拦施工。会议上林超拿了材料出来，意思是不要交出土地，让村民们在材料上签字。林超在会上讲如果补偿不到位，土地就不交，并且因为这个事情跟度假区的干部吵了几句。后来就给参会的人签字，会上大部分人都签字了。今年正月（2019年2月25日）市立医院施工被阻拦，许某5去了，当时看见了许来保、许晓峰、许某22在场。 6.许某6证言：3月26日当天到市立医院工地看热闹，下午的时候看见有许多老奶奶在工地大门口坐着，但是她们为什么坐在那搞不清楚，她们坐在那，施工车辆就开不进去。 7.许某7证言：今年正月（2019年2月25日）阻拦施工那次，葛张根也阻拦了，他当时站在施工工地门口，阻拦施工车辆进入工地。许晓峰也阻拦了，他当时站在施工工地门口，也阻拦施工车辆进入工地。3月26日葛张根当时站在工地对面花池子旁边，葛张根的老婆在工地门口站着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许晓峰一开始也在工地门口站着，他在现场拿着补贴的存折找政府的人评理说他测量的亩数不对，后站到工地对面马路上。去年7、8月份村民组开会，葛成根讲的最多，他讲医院工地施工大家都要去拦阻，不去的罚钱。2019年3月25日上午，葛张根找许某7在材料证明上签字，并盖了队上的公章。材料证明的主要内容是因补偿未到位，居民拒绝交出土地。3月26日开工前几天，梅城镇、度假区还有村委会的领导干部分别到六个村民组开会，进行相关政策宣传。 8.许某8证言：3月26日早上葛张根到了施工现场，一直在马路对面站着。 9.丁某证言：3月24日上午，许晓峰对丁某说每个组找一个代表到县政府谈事，丁某就打电话给葛张根，葛张根说他去。葛张根回来的时候拿着材料证明，让丁某找各家签字，丁某就找几家村民签了字，葛张根坐车到丁某家老房子等着，签好之后就把材料交给了葛张根。 10.许某9证言：3月23日晚上，在许卫国家开会，幸福组人参会。度假区、村里在会上讲26日医院要动工，并向念了一个会议纪要。会上大家都讲很多事情没有落实。开会之前，其父亲许某34一张《材料证明》让村民组的每户在上面签字。后来许来保上门找了一些村民在证明材料上签字。3月26日上午，许某9在现场看见葛张根在工地附近找领导谈话。下午两点多，许某9在现场看见林超，林超旁边围着6个组的一些村民，他在跟他们说些什么，许某9没上前。许来保开始是在施工工地旁边马路上，没有到工地门口位置。“丰收幸福组”微信群是3月25日晚上建立的，群里成员里面排第一个的就是林超。该群建立起来之后，大家说的基本都是医院工地施工的事情，说施工时大家都要过去，3月26日早上很多人拍了现场视频发在群里，让大家过去。 11.许某10证言：3月26日下午两点多，许某10在施工工地现场看见林镇长、张主任正在给妇女做政策宣传，但这些妇女根本不理会政府干部，此时林超在旁边拿着手机到处拍照，过了一会有警察把林超带离现场。3月26日早上许某10看到工地拦大门的有王银枝、周某、许来保、许某9，另外还有二十几个其他村民组的。下午许某10在现场看到拦大门的是王银枝、周某、许来保、许某9，另外还有许湾的几个人。事后许某10与其他村民闲聊时听说当天下午镇、村干部在与阻拦施工的妇女发放会议纪要做宣传工作时林超在搞破坏，并听说林超对那个妇女讲会议纪要“是一张废纸，都是哄人的东西”这句的话，而且警察在带离林超时那些阻拦大门的妇女还与警察拉扯，不让警察把林超带走。 许某10知道幸福和丰收组的许来保和林超二人对阻拦施工的事情最为积极，此外许某9、周某、王银枝也对此事很上心。另外记得3月24日晚林超在组的微信群上发了个视频，视频中许来保、林超、许某9、周某、王银枝这几个人在许来保家碰头谈许某10不给他们盖章的事。 政府前期就村民诉求作出回应，也都进行了答复。但没有出台官方的文件，所以村民都不太相信。在3月22日那天，政府邀请全村、组干部到度假区开会时正式拿出了潜山市政府就征地补偿问题的会议纪要，这次等于是以文件的形式明确对村民诉求作出了回应，这次会议上政府领导也让村民组长及时将会议内容向本组村民做了传达，许某10随后将政策向部分村民做了宣传，并且梅城镇政府、度假区管委会和太平村委会领导干部在3月23日、3月24日晚上先后到六个村民组召开会议进行了政策宣传。 3月23日晚上在许卫国家开会，幸福组全体村民都参加了，政府领导向村民宣传补偿安置政策后讲到工地于3月26日复工，许来保就打断讲话，他讲让政府兑现安置政策才让工地动工，否则他就要去工地阻拦，他女儿许某9跟着附和。然后许某34出一张纸质材料，他讲这块地拒绝交给政府，让村民在他的材料上签名，许来保和许某9就找一些村民签名。那些村民也都子啊材料上签名，到这时候会议已经无法进行，只能提前结束。 以前许某5当队长的时候他儿子许海峰建了个微信群，这群有110多人，名字叫“大巷群”，平时不怎么活跃，但后来林超、许来保和那些妇女经常在群里讲些诸如号召大家阻拦施工之类的不当言论，可能是有人向政府反映了，林超知道这件事后还在群里骂说“群里有汉奸”之类的话，后许海峰在3月26日复工前几天就把微信群解散了，但这群刚解散后，听说林超又建了一个新群。 2019年1月13日，许某10在组织施工现场看到幸福组许来保、周某、王某1、许双全、许长锋、许劲松到现场阻拦施工，站在工地门口不让渣土车倒土，施工被拦停了。2019年2月25日，许某10在阻止施工现场看到许来保、周某、王某1等人在工地入口的门中间站着，阻止渣土车进入倒土。许晓峰也在现场，站在工地门旁边，也阻止施工车辆进入，他来回走动。 12.周某证言：3月26日市立医院复工的前几天,晚上到许卫国家开会，许来保把拿材料证明拿出来了让大家签字，他说是为大家争取8平方米的门面房，听到这样，周某就签了。 13.王某1证言：3月24日，王某1接到许某34来的一张纸，王某1不识字，许来保与其他人都告诉王某1，这个纸大家一起签名，是大家一个人口8个平方门面房的要求，大家都签了，拿到上面去搞。王某1就签了名。 14.许某11证言：“材料证明”是今年（2019年）3月24日许来保找许某11的老婆余伯霞签字的。 15.许某12证言：2019年1月，许某12为市立医院征地的事情，陪同林超等人到安徽省信访局信访。 16.林某1证言：2019年3月24日晚上许晓峰找许开结在一份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上签名。2019年3月25日晚上七点多，许湾、新河组、新闸组、长征组的十几个村民聚集在许湾许某14家门口，讲第二天早上到市医院工地阻止施工。新闸组葛张根讲“明天到市医院施工工地去，施工的时候大家要阻止，这次搞不到永远都搞不定，明天早上四五点都起来到工地去看看，如果开工了就站在施工场地，不要车辆进入，但是不要打人。”许湾的许晓峰说“这个事冤枉，大家都要去现场阻止施工”，许某14也讲“施工要阻拦，但不能打人”。许湾只有林某1夫妻俩、许晓峰夫妻俩、许某14夫妻俩。新闸组葛张根夫妻俩。长征组许成初、许成胜，新河组王某2、许某27和马菊香夫妻俩在场。 2019年3月26日林某1听说老公在阻止现场被一个警察推了一下，送去了医院，上前打了那个警察一个耳光，被几名警察控制带到了派出所。（林某1辨认出该民警就是郑某1。）林某1在施工现场看到有许某15夫妻俩、许晓峰夫妻俩、葛张根夫妻俩、许某27夫妻俩、王某2在施工现场，许某15靠在渣土车车头前阻拦。 2019年1月13日，林某1在市立医院工地看到好多渣土车被拦停了，其中在工地入口边一辆红色的渣土车被拦停了，许晓峰及许某25站在渣土车前面，许晓峰讲“一而再再而三的忽悠，写了承诺，盖了公章”。 17.许某13证言：2019年3月26日早上，许某13看见许某16、许某15、许开节、许某14、薛某几个人在现场。 《材料证明》是许晓峰拿给许某13，叫许某13盖章的。许晓峰的意思是拿这个材料去要求政府兑现劳动力安置问题，就是给政府压力，让政府落实承诺的政策。2019年2月25日施工也拦停一次，有许某14、许晓峰、许某16、许某15等人参加。 18.许某14证言：2019年3月25日晚，在许某14家门前小广场，王某2、马菊香、林某1、葛张根等人聊天，谈论第二天医院工地复工的事，葛张根说明天医院施工都要去拦，王某2、马菊香等人也讲要拦。第二天许某14大概六点到现场，在工地大门边站着，许某16、许某27、许根节、许来保等人在门口拦着。 许晓峰让许某14在一份材料证明上签了字，并讲签了有好处，征收价格标准会高些，给市政府压力，落实快些。 23号还是24号,梅城镇的董镇长、度假区以及村的领导来村民组开会，讲医院26号要开工，是市里重点工程，让大家有什么要求提出来，不能阻拦施工。村民希望能完善协议、落实政策，不然就不让施工。许晓峰拿个材料，说政府征地不合法，政策没有落实，不允许动工。 19.许某15证言：2019年3月26日早上，许某15看到许根节、许某16、许某26、许来保和很多大巷人在工地，一些老爹爹、老奶奶坐在工地门口，不让施工车辆进工地进行正常施工。 3月25日晚，许晓剑、许某16、许某26、葛张根、许晓根、王某2、许成胜、许根节等人在许某14家门口集会，葛张根在电话里说的大概意思是“你们明天复工的话，我就玩命阻拦，大不了就是个死”，这话大家都听到了。挂电话后，葛张根对在场人说大家都要去，不管效果怎么样，都要去阻拦施工。 3月25日9、10点左右，许晓峰将许湾、新河、长征组签好字盖了章的《材料证明》给许某15，让许某15将《材料证明》给许来保。后许某15到市政府看到许来保将《材料证明》一并递给林超，由林超将五个组的材料证明交到市政府信访部门。 20.许某16证言：2019年3月25日晚在许某14家门口，葛张根叫许某16几个老人明天早上到医院工地去早一点，意思是指拦着不让工地动工。许湾材料证明上的字是许晓峰找许某16签的。 21.许某17证言：2019年3月26日，许某17和其父亲许某20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后来有工作人员劝说离开，许某17就走到旁边去了，许某20没有离开。警察准备带走许某20，许某17就上前拉警察，之后警察就将二人都带上车。许某17看到阻拦施工的有好几十人，有许开节、许成林、许成初、许成胜、许某19、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等人。许晓峰站在工地门口，说今天不给补偿方案，就不让填土施工。葛张根、许某15他们有时候和其他人聊天，只要有人起头说到市立医院工地的事，葛张根、许某15要是在现场，两人都会说要到市立医院工地阻拦施工。 22.许某18证言：2019年1月13日，许某18在阻止施工现场看到很多人站在那里，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不让施工，许某15、许来保、葛张根先到现场在大门口阻止倒土车辆进入。2019年2月份，许某18在阻止施工现场看到葛张根、许某15、许晓峰、许来保、许根节、许某22都在现场阻拦。他们在工地门口站了一下，又跑到马路对面站了一会。3月26日，许某18在阻止施工现场看到许来保、许根节、许某16、许某27、王某2、马菊香等人在工地大门口坐着，后来林某1也去了。上午8点多，葛张根有时站在工地入口旁边，有时到工地对面公路花池子上站着。许晓峰去过现场几次。许来保在门口转了一会就走了。 许某19、许成胜、许某25告诉许某18葛张根在2019年3月25日在许某14家门口开会，讨论阻拦施工的事。葛张根不是队长，却经常把大家喊在一起讨论市立医院的事，本来有些人没想阻拦施工，但是被他们一煽动也跟着去阻拦施工了。 3月26日中午，林超在市立医院工地旁边的公路上和一些许某18不认识的人说下午还要来阻拦施工。 许某18没有再《材料证明》上签过名。 许某18听许成胜说丰收和幸福两组对此事最为积极的是林超和许来保，另外四个组最为积极的是葛张根和许某15，他们四人为此事经常在一起碰头，专门进行了分工，由林超负责编写书面材料，许某15和许来保负责在六个组找村民签字盖章，葛张根负责投送给各机关单位。材料证明是林超编写的，许某15和许晓峰两人负责打印，许某15拿到村民组找人签名，其余村民组由许来保和葛张根每家每户的送去签名。林超、葛张根、许某15、许来保为了阻止工程复工制作了这个材料证明，他们将材料送到政府机关单位表示这六个村民组拒不交出土地，以此来阻止工地复工。 23.许某19证言：许某19是后来知道证明材料的内容的，当时许成胜已经签过字了。在许某15家门口，当时许某15、葛张根还有一些人都在，许成胜听葛张根说我们的地是良田，报上去的是荒田，许晓峰要把材料证明送到潜山市委，当时看见材料证明有许某19名字。2019年1月13日，许某19在阻止施工现场看到许成林、许某15、许晓峰、许某23、许成初等很多人，施工车辆被阻拦在院区工地大门口马路上。 24.许某20证言：3月26日，许某20坐在施工工地门口不让施工。 25.许某21证言：3月24日傍晚在许某15家门口，许晓峰拿出材料证明对许某21讲这是你组的《材料证明》，让大家签名第二天送到政府去。第二天，许某21在证明材料上签了字。 26.程某证言：许某21在材料证明上签了字。 27.许某22证言：2019年正月（2月25日）市立医院新院区施工被阻拦现场，许某22看见葛张根、许晓峰、许来保等人在场。2019年2月25日9:12-9:13时间段视频，葛张根讲“一家喊一个人，人越多越好，开玩笑这些儿子不叫人。”当时是对经过葛张根身边的新闸组组长许某7说的，叫去喊人。现场视频许晓峰和许来保都在现场讲不要开工。2019年腊月（1月13日）许某22到医院工地，许晓峰站在红色渣土车头前面，讲“围墙让你们做了，承诺的事也没有兑现，现在停着，把度假区找来，把事情谈好才开工”。 28.许某23证言：2019年1月13日8点多，许某23到市立医院工地，看到许晓峰、许某24、许某26、许某27、许某22等好多人站在门口阻拦施工。3月26日8点左右，许某23看到许某16、许某26、许某20、许某27等人被警察从施工工地大门口往外带离。许晓峰和许来保在工地大门口走来走去。 29.许某24证言：去年腊月（2019年1月13日）的时候施工也被拦停过，前期承诺土方工程由当地村民来做，施工填方也没有跟村民说，所以就拦了。3月24日，梅城镇、度假区、太平村工作人员召集新河组村民在许某25家开会，传达市里会议纪要，明确3月26日施工。3月26日，许某24到市立医院工地施工现场，拦停了一辆准备倒土的大货车。 30.薛某证言：薛某冲撞了在市立医院工地门口拿盾牌站岗的警察，整个冲撞过程有两分钟，后被带上警车了。 31.许某25证言：2019年3月26日上午，许某25到现场时工地是停工的，看见许敬田等几个佬坐在工地入口。 2018年腊月那次（2019年1月13日），许某25去的时候施工已经停了，有许晓峰、许某15、许某27、许某22等好多人站在工地大门口，许晓峰站在一辆红色渣土车前面，许晓峰讲征地补偿没有谈好就不能填方。 2019年正月这次（2019年2月25日），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站在施工大门前，葛张根对现场人讲“一家喊一个人来，人越多越好，开玩笑，这些儿子不叫人”。 32.王某2证言：在开工前一天的晚上，王某2听到许某14家门口有好多人在讨论市立医院开工的事情，当时有许某14一家人、葛张根夫妇、许某15夫妇、林某1夫妇、马菊香、许开节、许敬田，葛张根说这次我们不去阻拦施工，补偿的钱以后都搞不到了。这时许晓峰骑车经过，把车停在旁边，说他已经写了材料送到上面和村里去了，该把的要给我们，该阻拦施工的要去阻拦施工。还有人提议去阻拦的每人给200元，不去的每家扣200元。 王某23月26日6点多到现场，许敬田、许开节、薛某、许某15夫妇等好多人站在工地门口阻止施工机械进入现场施工，好多部施工车辆停在路旁边，王某2也到门口不让施工车辆进入。 33.许某26证言：2019年3月26日6点多，许某26到医院工地，看见许某16等人坐在工地门口，许某26也去坐着。3月25日晚，许某26在许某14家门口碰到葛张根，他当时讲让老人家去拦，不碍事。葛张根是许某26女婿，许某26当时就骂了他。 今年正月（2月25日）和3月26日两次阻拦施工许某26都看到许来保，都在大门口站着。 34.许某27证言：2019年3月26日市立医院新区工地施工被拦阻前两三天，许某27在许某25家门口遇到许晓峰正在找新闸组人签材料证明，许晓峰拿一份新河组材料证明叫许某27签字，内容是拒绝交出土地。 3月26日，我们站在大门口的目的是不让渣土车进入大门里倒土，许某27和许某16、许某26、许某20，还有大巷的两位老年妇女坐在大门前面，王某2、程春莲站在许某27身边。 去年腊月（2019年1月13日）那次，许晓峰、葛张根、许来保都在现场，他们在现场走来走去。今年正月（2019年2月25日）阻拦施工的有许某27、许晓峰、许某22、许某26、许来保、葛张根、许某15等好多人站在工地大门口。葛张根在现场讲“一家喊一个人来，人越多越好，开玩笑，这些儿子不叫人。” 3月25日，在许某14家门口广场，许某27听葛张根讲“度假区这样搞是忽悠人，明天大家还是去拦”。在场的人都同意葛张根的说法，许某27也有这样想法。 35.许某28证言：材料证明上的签名不是许某28签的。 36.方某（天柱山旅游度假区工作人员）证言：3月19日，涂高生常委召集潜山市立医院新区专题会议，确定3月26日前潜山市立医院新区复工，并于21日形成会议纪要。接着梅城镇、度假区组织人员深入幸福、丰收、许湾、新闸、新河、长征六个村民组宣传会议纪要精神。3月26日8点多，林超站在市立医院新区施工入口对面，用手机拍照现场情况。下午张方主任和梅城镇领导在市立医院新区项目部重新形成了会议纪要，安排方某到幸福等六个村民组传达会议精神。下午两点左右，方某在市立医院新区工地动员群众回去传达会议精神，林超在现场讲“开会叫我们年轻人参加就可以了，老年人在现场继续呆着，不要工地倒土继续施工。”听了林超的话，群众继续滞留现场阻止施工。林超还讲“政府施工肯定是违法的，否则不会这样兴师动众进行施工”。新闸组组长许春艮对方某说林超近几天拿材料到处找人签字盖章，昨天林超和葛张根两个人到他家盖村民组公章。 37.许某29（太平村村委会副书记）证言：劳动力安置按政策规定是在潜山市立医院动工之日起十八月后才能兑现，失地保险是工地动工之日起农户人均耕地面积低于3分亩才能享受。 3月26日，许某29看到丰收组许某1在现场有骂人行为，葛张根、薛某、林某1等人在现场，林超上午和下午都去了现场，他还使用手机进行拍照。 3月22日晚，许某29和度假区汪结海、朱国华、梅城镇政府徐海燕等人到丰收组召开村民组会议，宣传落实3.21市委会议纪要精神。期间，林超拿一份拒绝交出土地材料证明找村民签字，并叫我们在材料证明上签意见，许某29拒绝了。当晚有12位村民签名，随后有几个村民补签了。24日晚，林超与许来保到许某10家，要求许某10在材料证明上盖章，许某10没有盖。25日上午，林超将6个村民组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送到许某29办公室，并说他将材料证明送到上级部门，葛张根也送了一份拒绝交出土地材料证明到许某29办公室。 38.郑某1（特巡警大队副教导员）证言：3月26日，郑某1站在新院区工地对面马路上，林某1（经郑某1辨认）走到郑某1旁边讲“你打我老公”，就用右手打了郑某1左脸部一巴掌，郑某1和同事特警队辅警程源将她控制住。 39.汪某（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证言：3月25日上午11时20分，林超带六个人到市国土局，信访主要内容是市立医院征地补偿未到位，太平村丰收等六个村民组拒交土地，送材料证明备案，林超当时说“我们拒交土地，明天市立医院动工，我们六个村民组都上前制止”。 太平村的土地属于村民组集体所有，征地只要一半以上的村民或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签字即可，2013年签订征地协议时已达到了要求，所有人包括不同意的人的征地款都是按照当时的标准来发放支付的。当时有十几户人家没有领征地款，主要是因为国家土地政策确定1993年之后土地保持30年不变，导致后面出生、嫁入的人都没有田地，所以有的人觉得得到的钱少了，就对政策不满。潜山除了省里规定的3万多元一亩，另外还有劳动力安置费，大概每个人要花十几万元。 林超因为征地的事情多次上访，管委会的张主任多次找他，问他到底是为什么上访，诉求是什么，但是林超也不说原因，也不说诉求。 40.王某3（潜山市立医院基建办工作人员）证言：王某3从2018年11月份开始在潜山市立医院建设专班工作。专班有卫计委、梅城镇、度假区、太平村人员，专班的主要职责是把医院围墙及项目部活动板房建好。 41.李某（旅游度假区工作人员）证言：征地只需要村民组代表三分之二签字，政府打款到农户账户上就可以了。医院项目区范围内农民土地被征收后，被征收的农民要求将项目区外的住房按房屋拆迁政策进行补偿。政府未顺利推进征地工作进行，就同意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可以谈拆迁，2013年与村民组签订了补偿协议。现在村民都愿意按122号文件执行。 2018年8月，潜山市人民政府出台[2018]100号文件，征地价格严格按照省政府规定标准（38400元/亩），但2018年起直到2019年4月份度假区没有征地了，都是2013年之前征的。另外核心内容是规范劳动力市场，考虑到劳动力市场建成后经营管理困难难以产生经济效益，考虑进行货币化补充，拆迁安置一块规定人均70平米（发国有证）根据2019年3月21日政府会议纪要，许湾、新闸、新河、长征四个村民组要求预征收风情大道以上四个村民组余下的210亩左右土地，除了葛张根一直不愿意丈量外，其他人都配合征收了，按照100号文件执行，征地补偿款于2019年6月份前通过银行发放到位。 土地统征结束后或者征地后人均土地低于0.3亩的可享受失地农民保险，符合条件的每人每月领取100元。按规定每亩由被征收人交5000元，在征地补偿款中代扣，政府还要配套钱，实际操作中征收方没有收取这个钱。现在符合条件的被征收人已经开始享受失地农民保险。当年征地时，很多人人均耕地高于0.3亩，不符合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条件，后来通过分户等不正常手段，造成人均耕地少于0.3亩，有好几户吵着要求享受失地农民养老保险。 劳动力安置的前提是用地交付18个月后才享受，幸福组、丰收组因土地征而未用就不涉及劳动力安置，许湾、新闸、新河、长征四个组劳动力市场安置在天柱第一城下方、铁路桥以上、天柱路以南，因该区域房屋拆迁、土地征收尚没有达成，劳动力市场商服综合体还未建。政府采取的措施是每亩每年支付1200元违约金，从2013年开始已经支付到2018年，每年通过银行发放到各户，如果劳动力市场一直没做好，违约金会一直支付下去。 征地协议是2013年8月份签订的，38400元是省政府2015年出台标准。征收方没有代扣被征收农民应交的失地农民养老保险5000元，劳动力安置是县政府考虑到征地给被征地农民利益最大化的政策，让失地农民失地不失业。综合政府对失地农民的组合政策，失地农民享受的收益远远高于省政府规定的单一征地补偿款。 42.钱某（市立医院工地工人）证言：3月26日，公安拉了警戒线，项目部安排渣土车往工地里倒土，钱某在门口指挥车辆倒土，旁边老百姓不让渣土车进工地。过程中，部分老百姓冲撞警察围成的人墙，民警口头劝告无果后，带离了几个闹得比较凶的老百姓，工地又倒了几车渣土，施工到上午九点左右，工地再次被老百姓拦停。工地停工后，项目部负责人将现场情况跟政府领导反映了。11点左右，梅城镇林镇长等人来到工地，经林镇长劝导，并将政府的会议纪要现场宣读，解释给老百姓听，老百姓撤离了一部分。下午两点准备动工时，又陆续来了二十几个老百姓站在工地对面的路牙石上，林超（经钱某辨认）对在场的老百姓讲“政府的会议纪要就是一张废纸，没有任何作用，如果今天让他们动工了，政府之前承诺的肯定不会兑现，你们这些老头、老奶奶到工地门口坐着不要工地施工，没人敢对你们怎么样。”林超跟在场的老百姓又商量、议论了一会后，一些老百姓跑到工地大门两边，经林超劝说有人将门口围墙的喷绘广告布撕下来，铺在工地正门口地上坐着，期间林超一直没有离开，在工地门口跟那些老百姓讲话。下午3点40左右，公安警车再次来到工地门口，将煽动老百姓阻止施工的林超带上警车，坐在门口的那些老百姓才散开，我们恢复了施工。 43.许某30（铲车驾驶员）证言：许某30三次开铲车到工地准备填方，第一次第二次应该是二月份左右，工地上都被拦停了，最近一次是3月26日，那天工地又被老百姓拦停了，到下午4点多才复工。（另辨认出许某16是后两次阻止施工的其中一人。） 44.沈某（同济建设集团工作人员）证言：市立医院新区建设从沈某2018年8月27日负责工程事宜至今，有三次阻拦施工，第一次是2019年1月13日，第二次是同年2月25日，第三次是同年3月26日，我们用了14部渣土车、两部铲车，六部挖机准备对市立医院新区一区建设工地填方，又被近200名当地村民拦停，一直僵持到下午4点左右，民警将现场一个叫林超的抓走后才复工。 第一次填方时，林伯生书记说按照度假区惯例，在度假区内非标工程要照顾当地老百姓，让老百姓做，沈某当时说这个填方也是招标的，没有非标工程，林伯生书记说让他去协调。我们现在做项目部的地方就是当地老百姓填的，当时市场价是每方28元-30元，他们要35元每方，还要求清表费每平方4元（市场价1元每平方），我们在这一块多花了35万元。我们做项目部活动板房和打围墙的时候，当地居民抽取总价的百分之十的配合费（他们不要干活，我们出钱他们不闹事）四五万元。 45.葛某证言：去年（2018年）6月，许成胜、许某18说村民组在市立医院那边填方内部搞不好，所以找公司填方，甲方是太平村四个村民组，乙方是我们安徽国弘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我们后来在市立医院新区填方某便道时，村民组人也来阻拦，就是想填方工程他们来做，像之前项目部填方一样每方也能赚5元。 46.孔某证言：孔某是26日早上5点到工地，装好土大概6点左右到市立医院新区工地，前面还有两个车，孔某开到工地门口时，第二部进入工地倒土的车没出来，孔某驾驶的货车被堵在工地门口，一直等到下午4点多，项目部的人通知孔某将车开进工地倒土。 47.杨某1证言：杨某1经手项目部填方和硬化工程,许某19他们也要求承包，我们找了度假区工作人员，决定在同质同价的情况下，交给村民组村民承包。 48.杨某2证言：林超（经杨某2辨认）自己在电脑上操作打印材料，具体内容杨某2不清楚，上面签了很多名字，还盖了红色的章。他问杨某2章能不能彩色复印，杨某2说搞不了，然后是黑白复印的，他付了10元钱。 49.林某2、张某、郑某2、潘某、陈某、高某2、江某、杨某3、王某5、许某31、涂某、储某1、崔某的证言，以上证人均是2019年3月26日到工地参与施工的工人，证实工资的支付方式和金额，误工费损失计算依据客观真实。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林超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旅游度假区在我们丰收组开会，说我们组土地要征收，征求村民意见，补偿标准是3万元／亩，工程建设同步建设安置房进行劳动力安置，有些村民同意并与政府签订了协议，但也有一些像林超家这样没有同意的，随后，政府当年向那些签订了协议的村民支付了征地补偿款。2019年3月22日晚，组长许某3通知去他家开会，度假区领导参会，会上度假区领导将最新的征地政策对我们做了解读，我们听完后发现政策变了，以前承诺的门面房没有了，现在是统一进行货币化安置或每人24平方米的住宅来进行劳动力安置，此种安置方法兑现时间还必须等到统征结束后。参会村民觉得此政策不好，希望政府应当尽快把失地保险、劳动力安置等工作先落实，但村主任说政策已经定了，无法更改。于是会上有村民和村主任发生争吵，此时林超让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份材料（大致内容是说我们这块地的征收标准未达到国家标准，也未征求村民意见），林超将材料内容对其他参会人员进行了宣读，说如果有其他村民也不同意按照当前政府的征地补偿标准交出土地的，就在这份材料上签名，其会把这份材料送到潜山市政府。当时会上有一大半村民都签了名。第二天，林超要求队长许某3在材料上加盖丰收组公章。他说起码要有一半以上的村民签了名，他才会盖章。许某3就每家每户去确认了一次，一半以上的村民签名属实，只有一名村民当天晚上签名第二天反悔了，他就在材料上盖了章。林超在3月25日将这份材料分别送到了潜山市委、潜山市政府办公室、国土资源局和太平村委会。 3月26日8点钟左右林超去了施工现场待了40分钟左右走了。11点左右又去了现场，大概半个小时又走了。下午两点左右去的，现场只有上午一半的村民，还有几个干部在场，林超在现场待了一个小时左右回家。在现场拍拍照片、视频，没有做什么其他事。 开始林超在“许家大巷”群里说过类似“未落实之前不允许他们动工”之类的言论，还在群里发过土地法相关法条。这个群群主是许海峰，他前天不知为何把这个群解散了。林超就另建了一个叫“幸福组丰收组”的微信群，成员大约100人。 林超写过一个《材料证明》，大概意思是对征地补偿标准不满，居民拒绝交出土地。下面有居民签字确认、村委会代表意见、丰收组盖章等。林超将空白的《证明材料》给了许来保一份，许湾许晓峰知道后找林超要了一份。3月25日早上，许湾的一个男子拿了三份签名盖章的《材料证明》、许来保将幸福组签名的一份《材料证明》拿给林超，林超拿去复印。后来林超、许来保、许某4、许开河去太平村，许晓峰说他们组的人忙，让我们先去。我们交了五个组的《材料证明》给村里。四个人又去了市里，和许湾的几个人一起将材料交到市政府办公室、市委办公室、国土资源局。 微信群中林超主要讲的是“没落实之前不要他们动工就可以了，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只要意见没同意，补偿没到位，建设许可证政府也不会发，拒不交出土地政府也没权强制”。 2.葛张根供述和辩解：葛张根家有五口人，只有三口人有田地。市立医院建设征收了葛张根家两口人的田，标准是3万元/亩，1.4亩田补偿了4.2万元征地款，已经打到了卡上。葛张根家里没有田了，需要劳动力安置，要求政府要么补偿门面房，要么货币化补偿，政府承诺给我们征地户交养老保险、18个月内兑现劳动力安置。政府林书记、董镇长和村里的徐主任分别到葛张根家口头进行了答复，讲政府满足我们的诉求，葛张根认为政府领导口头说的不算，要求政府给签订书面协议，但政府没与每家每户签协议，我们就想通过拦停施工给政府施压，让政府尽快与我们签协议。 25日晚饭后，葛张根和老婆走路到许某14家门前，有七八个人在那谈论第二天市立医院工地开工，大家去阻止施工，一些妇女起哄叫葛张根去阻拦。 3月26日早上，葛张根和老婆许某8一起到工地，葛张根向在场领导反映情况，后站在马路边，过了一会，现场阻止工地开工老百姓与警察发生冲突。9点多，新闸组队长叫葛张根开会，葛张根就走了。葛张根老婆站在工地大门旁边，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 葛张根在一份拒绝征收土地的材料上签过字，是许晓峰给的，葛张根拿到材料后，找林陈生、林胜利、林春祥、许春和、许成胜、丁玉国等人签了字。 2019年3月25日上午，许某15打电话叫葛张根去市政府信访，他们中的一个男的交了五份证明材料。回家后接到丁某电话让葛张根到许晓峰家去拿材料让村民签字，许晓峰给了葛张根一份上面签过字的材料，葛张根拿到潜山市委旁边的一家打印店打印了两份，拿回家找村民签字。两份材料签好字后，葛张根找新闸组组长许某7盖章，然后复印了四张，送到了潜山市政府信访办及国土局。 2019年2月25日阻拦过一次施工，葛张根去的时候已经停止施工了。2019年1月份阻拦的时候葛张根没有去。 市立医院工地内，葛张根家还有6分亩地没有签征收协议，征收款是直接打到葛张根账户上的。2月份，葛张根参与过阻止施工，可能讲了“一家来一个人”之类的话，阻止施工，反映诉求。 3.许来保供述和辩解：3月23日上午，许来保到林超家问征地补偿款的事情怎么搞，林超说他已经写了材料，准备送到政府去。许来保让拿给他看看，林超给了许来保一份空白的《材料证明》。许来保出门时碰到许敬南，就说林超写了个东西，他拿去看了看就到林超家拿支笔在上面签了名字。晚上开会前，许大林、汪莹、葛小兰等人在许来保家门口路过时看到许来保家桌上有《材料证明》，就在上面签了名字。后来到会场后，许某34出了《材料证明》给村里的副书记许某29，许某29讲他不可能在上面签字，许来保问开会的村民愿意签字的就签字，后来有不少人在上面签了名字。 3月24日傍晚，许来保去找林超，准备将签好字的材料证明给他，林超说材料上要盖村民组公章，许来保跟林超去找组长许某10，许某10说他不会盖章。晚上，周某、王银枝到许来保家，许来保说许某10不盖章，我们一起到林超家，许海祥、许某4也到了林超家。许来保问林超材料怎么搞，林超说第二天到政府去。3月25日上午，许来保坐林超车子和许某4、许海祥及其他组四五个人一起到村委会，许来保和其他几个组的材料都给了林超，林超复印了几份，把每个组的材料都交了一份给村里。之后许来保跟林超他们到市政府去，没过多久，许海祥带着许来保女儿许某9来了，许某9带着村民组公章，在我们组的材料上盖了公章。 许来保家在市立医院工地范围内有五亩八分地，已经签了征地协议，钱也拿到了。 在许来保生产组开会的那天，许来保上午到林超家去，林超叫他联系湾子里人要求各家签《材料证明》，叫他联系许晓峰到林超家拿《材料证明》。天快黑的时候，许晓峰在林超家谈《材料证明》的事，林超讲签名之后一定要盖章，盖章代表生产队去的，许晓峰讲他保证回家叫人把字签了。 2019年1月13日、2月25日、3月26日，组长许某10通过微信群通知到施工现场去阻拦施工，是其女儿许某9对其说的，许来保都去了现场，都是站在施工门口入口处，不要他们施工。 4.许晓峰供述和辩解：2019年3月25日，许某15到许晓峰家，讲医院明天复工，叫许晓峰明天停一天工，一定要去现场。许某15还讲新河组、长征组、新闸组三个组都开会形成了决议，施工的时候每家都要到现场，不去的扣二百元，去的被抓着的每天补二百元。 许湾拒绝交出土地的证明材料，是2019年3月23日下午许来保打电话让许晓峰去拿，是在林超家门口从林超手上拿的。第二天上午，许晓峰去零碑附近的一家打字复印社，打了两份材料证明，当天晚上，去我们许湾有田被征收的人家，让他们在上面签了字。后给了许湾组长许某13，让他在上面盖了章。证明材料一份给了长征组的许某21，一份给了新河组的许某27。3月25日早饭后，许开节到许晓峰家把签好名字的材料证明拿走，许晓峰跟许来保送到市里了。 新河组许某27、长征组许根节在许某15家门外闲聊，许晓峰经过时将签字盖章后的本组材料证明交给许某15复印，许某15将复印的两张材料证明给了许某27、许根节各一份。 许晓峰家有1.32亩田地在市立医院新区，没有签征地协议，在2019年元月24日下午就打了3万多元钱给其。 许晓峰看到材料证明符合其利益，就拿了积极让本村民组部分人签字。上面的签字都是其找上门签的，都是有田在医院工地里的。 2019年3月26日、2月25日、1月13日，许晓峰三次都到市立医院新区工地上去了，都没有阻拦施工。 四、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 1.辨认笔录 （1）林某1辨认出郑某1就是被其殴打的民警。 （2）杨某2辨认出系林超在其打字复印社打印《材料证明》。 （3）王明曦辨认出4名被告人3月26日在现场阻拦施工，许来保、许晓峰、葛张根2月25日在现场阻拦施工，许晓峰1月13日在现场阻拦施工。 2.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杨某2店内的电脑中提取到一份丰收组的《材料证明》，杨某2收到林超支付费用10元的记录。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3月28日对市立医院新区施工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制作笔录，附有照片。 4.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林超驾驶的车辆后备箱中搜查到三份空白的和五份已经签名的《材料证明》。 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林超持有的苹果手机进行检查，发现林超（2019年3月21日）在“许家大巷”微信群煽动村民拒绝交出土地。“开会不兑现都是扯淡，反道给政府还走了程序”、“不用解释，解释越多鬼越多。理清集体会议针对性、目的性，理不清楚会开了帮他们开了。没落实之前不要他们动工就可以了，这是最快最有效应得。只要意见统一补偿没到位，他们建设许可证政府也不会下发的，拒不交出土地，政府也没权强制”。 五、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受潜山市公安局聘请，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4月20日出具潜价认定[2019]19号、20号、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2019年1月13日阻拦施工造成的误工损失为人民币27620元、2019年2月25日阻拦施工造成的误工损失为人民币27620元、2019年3月26日阻拦施工造成的误工损失为人民币30020元。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阻拦施工现场的情况，随案移送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显示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等人在阻止施工现场的行为。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定案证据。侦查机关调取证人证言均系个别进行，对证人林某2等13名证人证言系在潜山市立医院新区项目部会议室分别进行询问形成，程序合法。潜山市公安局接受同济集团提供的2019年3月26日、2月25日、1月13日市立医院工程车辆使用情况、工人名单及工资登记表等书证，提交给接受聘请的潜山市价格认定中心进行价格认定，该价格认定程序、过程和方法、鉴定结论均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有在案的证人证言佐证，原审法院采信该价格认定结论作为三次阻拦施工造成的误工损失，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对林超、葛张根辩护人提出召开庭前会议、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通知证人到庭质证的要求，进行书面审查查明，提出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或不属于非法证据，或不具有《排除非法证据规定》及《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规定的情形，故未召开庭前会议、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采信在案证人证言未通知证人到庭，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在案证据均系公安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调取，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2.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客观行为。 在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潜山市立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主体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潜山市梅城镇太平村××组等六个村民组村民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等几十名群众以不满征地政策为由，多次阻止工程施工，以此向政府施压，以便能在征地中获得更大的经济利益。其中，2019年1月13日，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时，因不满征地政策，且“非标”工程外包，村民阻止施工，导致施工被迫停止；同年2月25日，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次施工时，村民再次以不满征地政策为由阻止施工，施工被迫停止；同年3月26日7时许，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组织21辆施工车辆、33名施工人员到工地进行施工，村民再次阻止施工，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等几十名村民或在场起哄助威，或在工地大门阻止施工车辆进入工地，施工被迫停止，下午一时许工地准备复工，政府工作人员做疏散、劝离工作时，林超煽动村民不要听从，待民警将林超带离现场，群众逐渐离开，至下午四时许施工才得以恢复。 林超积极参与组织、策划村民阻止施工。在案电子证据（对林超持有的苹果手机）检查工作记录，《材料证明》，许某1、许某3、许某5等人证言证实，林超于2019年3月21日在“许家大巷”微信群发表“开会不兑现都是扯淡，反道给政府还走了程序”、“没落实之前不要他们动工就可以了，这是最快最有效应得。”等言论，煽动村民拒绝交出土地。林超撰写《材料证明》“征收潜山市梅城镇太平村某组集体土地，因补偿未按规定实施，补偿标准未征求集体村民意见，致使原有生活水平降低。现集体村民拒绝交出该土地，此材料具有法律效应。”；3月22日晚，在镇、度假区及村工作人员召集的会议上拿出“拒绝交出我村民组土地”的材料叫村民签字，并讲如果补偿不到位，土地就不交；将未签名的《材料证明》交给许来保、许晓峰，组织村民在《材料证明》上签名，误导村民，让村民产生曲解，蛊惑、煽动村民以阻止施工的方式拒绝交出土地，以此来要挟政府。2019年3月26日三次前往施工现场参与阻止施工，下午，政府工作人员在阻止施工现场传达会议纪要内容时，林超对现场村民讲会议纪要就是一张废纸，煽动村民继续阻止施工。 葛张根积极参与组织、阻止施工。证人许某7、许某9、林某1、许某14、许某15、许某8、丁某、许某17、许某18、许某25、王某2、许某26、许某27、方某、许某29证言，阻拦施工现场视频录像资料证实，2019年3月25日上午，葛张根因不满政府征地政策，在“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签字过程中，积极上门找村民签名，加盖村民组公章，复印后送到村委会及市政府相关部门；当晚，在许某14家门前广场，蛊惑、煽动村民在工地施工时阻止车辆进入施工工地，并扬言说“派出所捉人，随他去捉”，葛张根明知政府要在施工现场维持秩序，仍然鼓动村民到工地阻止施工。葛张根除本人积极参与还唆使其妻许某8到工地阻止施工，3月26日许某8在市立医院工地大门口阻拦施工车辆进出，葛张根在施工现场言辞激烈，试图上前阻止施工。2月25日，市立医院阻拦施工过程中，葛张根对现场阻拦施工的村民讲“一家要喊一个人来，人越多越好”，制造声势，煽动他人继续阻止施工。 许来保系本案的积极参加者，在已经签订征地协议并领取征地补偿款的情况下，仍然积极参加阻拦施工。许某4、许某5、许某9、许某10、周某、王某1、许某11、许某15、许某16、许某17、许某18、许某23、许某25、许某26、许某27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晚，镇村干部在太平村××组开会时，许某34着“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要求村干及在场村民签名，后加盖幸福组公章，于25日同林超等人一道将“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送到市政府等相关部门。电话联系许晓峰，让其到林超家拿“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让村民签名。2019年1月13日、2月25日、3月26日，许来保积极参加阻拦市立医院新区工地施工，其中2月25日、3月26日，许来保站在工地门口，以不让渣土车进入施工工地的方式阻止施工。许来保3月26日对现场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说“你们天天这样来，我们就天天这样搞”。 许晓峰系本案的积极参与者。许某5、许某7、丁某、许某10、林某1、许某13、许某14、许某16、许某17、许某18、许某19、许某21、许某23、许某25、王某2、许某27证言证实，2019年3月23日，许晓峰接到许来保的电话后赶到林超家，拿“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到打印社打印，让本组村民签名，找组长许某13签名并盖村民组公章，并将未签名的“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交给新河组许某27、长征组许根节、新闸组葛张根，让他们拿到各自村民组找村民签名，在“拒绝交出土地的《材料证明》”签名、盖章中积极发挥作用，并积极参加2019年1月13日、2月25日、3月26日阻拦施工，站在工地门口阻止施工车辆进出。 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26日、2019年2月25日、2019年1月13日市立医院工程车辆使用情况、工人名单、工资登记表，市立医院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临时工用工工资发放表等书证，许某30、沈某、孔某、林某2、张某等人证言，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潜山市梅城镇太平村××组等六个村民组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等村民，聚众阻止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潜山市立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主体工程建设施工，情节严重，导致2019年1月13日和2月25日两天及3月26日八个小时施工无法进行，被迫停止施工，2019年1月13日阻拦施工造成的误工损失为27620元，2月25日阻拦施工造成的误工损失为27620元，3月26日阻拦施工造成的误工损失为30020元。给施工单位造成了严重损失。 3.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 潜山县（市）梅城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2013年8月分别与太平村六个村民组签订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及补充条款，共涉及112户504人，征地补偿款按照潜政【2008】122号文件规定的3万元每亩标准，另外度假区代农户上缴由农户缴纳的5000元每亩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并按每人24平方米不含公共面积的三层商服综合体，其中一层8平方米为无偿交付，二、三层由农户按照建筑综合成本价回购。征地实际补偿金额已超过当前（2012年32780元／亩，自2015年3月1日起38400元／亩）省政府规定的潜山市征地补偿标准。户口安置的商务综合体按照协议规定，自项目动工之日起18个月交付，如不能按期交付，度假区将按每人每月100元补偿给村民组。因许湾、新闸、新河、长征四组是部分征地，人均没有低于0.3亩，不符合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标准，故未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因劳动力安置房建设不具备条件，度假区根据协议每年都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按1200元／亩／年，通过银行卡发放给农户。对征地补偿款未自行领取的新闸组葛张根、许湾许晓峰、幸福组林某3（林超父亲）等，共14户，占总户数的12.5%，政府按花名册依法通过银行汇款到农户。政府一直在支付劳动力安置违约金，其中2018年葛张根为960元。综上，太平村的土地属于村民组集体所有，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已经达到一半以上的村民或三分之二的村民代表签字同意，故潜山市人民政府在征收农户集体土地的程序、补偿标准以及潜山市市立医院新区建设项目审批手续上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林超等人（信访登记7人）通过信访已明知太平村六个村民组被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情况，通过要求信息公开明知潜山市市立医院新区建设用地不占用基本农田。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对政府为解决劳动力安置和养老保险问题形成会议纪要并召开会议进行宣传，积极与被征地村民协商沟通化解矛盾的工作，置若罔闻，没有通过诉讼程序合法维权，而企图通过蛊惑、煽动村民聚众阻止施工，扰乱工程建设单位正常工作秩序，以此向政府施压，达到获得更大经济利益的无理要求。故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主观上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 4.关于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银行存款的处理。本案给施工单位造成的严重经济损失系以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为积极参加者等众人的行为所造成，故原判未判决由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承担，并判决由潜山市公安局对冻结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银行账户存款负责处理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超、葛张根、许晓峰、原审被告人许来保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潜山市立医院新区门急诊综合楼主体工程施工无法进行，给施工单位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且系共同犯罪。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均系积极参加者，应根据各自在犯罪活动中的作用分别量刑。林超、葛张根、许来保、许晓峰无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处罚。葛张根、许晓峰自动到案，如实供述部分事实，可从轻处罚。经潜山市司法局评估认为，许来保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许晓峰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许晓峰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且无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江石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