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05刑初157号公诉机关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继业，绰号“眼镜”，男，汉族，1980年12月7日出生，湖南省新化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友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姗姗，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韶曲检一部刑诉[2020]Z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继业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继业及其辩护人刘友艳、杨姗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1月11日23时，被害人卢发贵因发现其手机不见了，随即和其老乡刘平返回之前曾在此买烟的同案人罗海平（另案处理）经营的韶关市曲江区*****商店（原为湘粤饭店），在此期间卢发贵与罗海平发生争执，罗海平与在场的被告人康继业、同案人赵光国（已判决）、孙青华（另案处理）、“小鬼”（身份不详、在逃）使用铁水管等殴打卢发贵、刘平，卢发贵被殴打头部、肩部、腰部、腿部等部位，其最后倒地不起。经鉴定，被害人卢发贵是被他人使用条状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2020年4月18日，被告人康继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康继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康继业认罪，但辩称其所持凶器是桌球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康继业所持的工具是桌球棍，其行为并非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康继业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98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对康继业减轻处罚，判处其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1日23时，被害人卢发贵因发现其手机不见了，便和其老乡刘平返回曾买烟的罗海平（另案处理）经营的韶关市曲江区*****商店（原为湘粤饭店）寻找。期间，卢发贵与罗海平发生争执，罗海平与在场的被告人康继业和同案人赵光国（已判决）、孙青华（另案处理）、“小鬼”（身份不详、在逃）使用铁水管、桌球棒等殴打卢发贵、刘平。卢发贵被殴打头部、肩部、腰部、腿部等部位，最后倒地不起。经鉴定，被害人卢发贵是被他人使用条状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刘平身上的损伤属轻微伤。2020年4月18日，被告人康继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28日，康继业的家属与被害人卢发贵家属达成协议，代其向卢发贵家属赔偿人民币9.8万元，取得了卢发贵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康继业的年龄等户籍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康继业的归案情况。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康继业于2011年4月12日因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有期徒刑三年。4、同案人的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赵光国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判决赔偿被害人卢发贵的家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86269.2元。5、调解协议、刑事谅解书、收据，证实2020年11月28日，康继业的家属与被害人卢发贵家属达成协议，代其向卢发贵家属赔偿人民币9.8万元，取得了卢发贵家属的谅解。6、情况说明，证实未能确定“小鬼”真实身份。证人证言1、证人赖文凤证实，2007年1月12日凌晨，我下班经过“德兴”啤酒城门口以北约20米处的路边，发现“亚贵”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鼻子流了很多血，我害怕就跑回啤酒城报警。急救车和警车到现场后，经检查，“亚贵”已死亡。2、证人祝欣婷证实，当晚，一个买烟的顾客因手机丢了和我男朋友罗海文（即罗海平）吵起来，罗海文和“老国”就进到房间拿了四条铁棍出来分给“老清”、“小鬼”，“眼镜”则拿起桌球杆冲上前去打顾客，与顾客一起的两个男青年就跑了。顾客被打倒后，其中一个又跑回来，“老清”便冲过去一棒打那人头部，那人又跑走。罗海文一直打那顾客，“老国”等四人也持棍打了。那顾客被打倒趴在地时，罗海文、“老清”、“小鬼”依次站在其左手、左腰、左脚旁用铁管打，“老国”站在其右手旁用铁管打，“眼镜”则站在其右脚旁用桌球杆打。3、证人李珍珍证实，当晚我去吃宵夜回来发廊时，听到工友议论对面商店打架的事，商店的门关着，里面亮着灯，店门口台球旁躺着一个男子，双脚仍在动。四五分钟后，警车就到了。后来听说那人死了。4、证人孙小艳证实，当晚我去附近吃宵夜回到发廊发现很多警察在现场时才知道站前路发生打架。5、证人阳东兰证实，当晚我一直在站前路某发廊里，几个人在对面商店旁边打架，打了一会就走了，我们几个人因为害怕没有去看。6、证人刘娇证实，当晚与工友“阿兰”吃宵夜回到发廊时，对面小商店旁边的巷口有几个人在吵架，后来就打起来，几分钟后那些人走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7、证人张英证实，我将门店租给湖南人，他卖糖烟酒，档口有一张麻将台。我在凌晨1时许听见有人敲门，我走到2楼阳台看见有个人躺在地上。后来我儿子说死了一个人。8、证人杨小翠证实，当晚赖文凤说“亚贵”躺在地上，我马上和她去看并报警，周围的发廊都开着，但没人出来。9、证人梁红梅证实，听客人说当晚有一名男子被打死在商店门口桌球台旁，我出去看时警车已到现场。10、证人卢光辉证实，案发前我在小店看老板“老三”和“老国”、“老青”等人打牌，10时许我回住处时他们仍在打牌，“老三”女朋友婷婷也在店里。11、证人周红姣证实，当晚凌晨1时许我吃烧烤回到档口时看到很多人，说打架死了人。12、证人伍小兵及其女朋友胡元华证实，2007年1月12日凌晨4时许，伍小兵接到赵光国的电话说要来其住处，要回老家。约40分钟，赵光国拿着行李到了，说在马坝镇打了架，叫伍小兵帮买火车票。13、证人李小超证实，当晚我和“大刘”、卢发贵在“德兴”喝酒，后他们去楼下商店找手机，我去到商店见到卢发贵和店里的人理论，要求拿回手机卡，“大刘”就去劝卢，这时我父亲打电话叫我回家了，之后我打不通卢发贵的电话就打给“大刘”，他说被打到头在医院，不知卢的去向。我返回“德兴”，没见到卢。三、被害人刘平陈述，当晚，卢发贵发现手机不见了，怀疑是买烟时遗失在小商店里，便去找。店主否认，并叫我们不要闹事，我叫卢发贵准备走时被店里的人和店外站着的人拿桌球棒殴打，卢发贵被打倒在地，我被打头部后跑走。四、鉴定意见1、韶关市公安局出具的韶公刑技[遗]字[2007]第7号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血迹及一、二号水管上提取的血迹与卢发贵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2、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出具的曲公刑技尸字[2007]第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卢发贵是被他人使用条状钝器打击头部导致颅脑损伤死亡。3、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区分局出具的曲公刑技活字[2007]第010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平的伤属轻微伤。五、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六、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赵光国供述，2007年1月11日晚上11点多，我和“土匪”（孙青华）等五六人在“老三”（罗海平）的店里打牌，有一个年轻人进门问我们有没有看见他的手机，并说他之前到店里买过红玫王香烟，可能遗忘在店里，罗海平说没有见到，谁知年轻人和罗海平吵了起来，接着有二男一女进来劝架，孙青华见那些人来势汹汹，就对罗海平讲去抄家伙动他们，于是罗海平跑到店铺里间拿了五根钢管出来发给我们，孙青华、“眼镜”（康继业）、“小鬼”和罗海平手持一根钢管，孙青华和罗海平持钢管上去将男子绊倒在地面上，我们五人围着用钢管殴打他，我打了他大腿、背部，孙青华打了他头部，孙海平打他头部和背部，康继业、“小鬼”打了他背部，有个年轻人的朋友上前劝我们别打了，被孙青华打了二棍就打跑了。赵光国辨认出罗海平、孙青华、康继业；指认出当晚所持的水管与4、6相似。2、同案人孙青华供述，2007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罗海平、赵光国在罗海平的小卖铺里面房间打牌，康继业在打桌球，有两个男的到小卖铺买烟，期间那两个男子说手机在店里面找不到了就跟罗海平的女朋友吵起来。罗海平看有人想闹事就出去跟他们理论，因为没打牌了我就先回家。我回到家脱衣服时，“小鬼”到我家里叫我说罗海平跟别人吵起来了，我跟“小鬼”跑过去，罗海平跟别人发生矛盾还推了几下，赵光国、康继业都在场，罗海平叫“小鬼”把他房间里的铁棍拿出来派给罗海平、赵光国、康继业和我，他自己也拿了一根。罗海平让我们打闹事的男子，我们几个用铁棍一下子就把他打倒了。那个跟闹事男子一起的男子想过来帮他，但被我们打跑了，怕他去报警，康继业、罗海平、赵光国、“小鬼”他们都去追了，我也跟着往大转盘方向追去，追了50-60米没追到就把铁棍丢掉了，后来他们好像没追到就走回来了，罗海平把门关了叫我们逃跑，赵光国说他不想跑，于是我和罗海平、康继业逃跑了，“小鬼”自己走掉了。孙青华辨认出罗海平、康继业、赵光国；指认了案发现场及2、3号铁棍与当晚打人的铁棍比较相符。3、同案人罗海平供述，2007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我在我位于马坝火车站对面的一个类似KTV的啤酒城隔壁的小商店打麻将，有个男子买了一包烟就走了，我继续打麻将。后来买烟男子带了另外一个男子，后面跟着两个女的回到我店里面，说他买烟时手机落在我店里，叫我给回他，我找了但未找到，后跟他吵了起来。他旁边的男子也走过来说三道四，称不见手机的男子说电话卡要给回他方便联系家人，我说不在我们这里，他要我赔1000元，我说不可能，他就用手推了我一下，在打桌球的“土匪”（孙青华）、“老拐”（赵光国）、“眼镜”（康继业）他们就走过来，孙青华说：“三哥，在这里不能丢咱们自己的脸。”我说算了吧，另一个男子说你们不赔钱就死定了之类的话，我当时气得想打他们，他们还打电话说“快点来人弄死他们。”我很生气就给孙青华他们提示准备一下，于是孙青华、赵光国、“小鬼”走到我房间里面把铁棍拿了出来，我看到他们准备好了我就喊：“打！”，然后我冲上去推了那个说不见手机的男子并用右拳打了他的下巴，该男子抓住我的胸膛想打我，这时孙青华、赵光国、康继业、“小鬼”冲了上来，我们几个把说自己不见手机的男子打倒在地，孙青华、赵光国、康继业、“小鬼”拿铁棍往男子的头部、腰部、腿部等地方打，打到他不能动弹了，那个和说自己不见手机的人一起的男子也过来跟我们打，不知道谁用铁棍打了一下他，他打不赢就跑，我跟孙青华、赵光国、康继业、“小鬼”追过去但未追到，回到后只见说自己不见手机的男子趴在我的店门口，当时他还有知觉，他双手撑地，身子在往上抬，头部往上仰了一下，孙青华刚好走到他跟前，说：“他妈的你还能动啊。”然后右手拿着铁棍一棍子往男子的后脑勺一打，“扑通”一声，男子趴倒在地不能动弹了，我赶紧把商店门关了，赵光国自己走了，我跟孙青华、康继业打车到韶关方向逃跑，后来我给了孙青华500元、康继业400元就分开逃跑了。罗海平辨认出赵光国、孙青华、康继业，指认了作案现场及被害人照片。七、被告人康继业在侦查机关未做供述，在庭审时供述案发当晚，我在商店旁边打桌球，店老板罗海平和人发生争执，罗海平提出打被害人，“土匪”、“小鬼”、“老三”、“老国”用铁棍，我用桌球棍围上去打被害人，我打了他一棍，后来有个人跑了，我就去追他，等我倒回现场时，被害人已在地上了，但还有意识，孙青华就往他头部打了几棍。康继业辨认出赵光国。本院认为，被告人康继业伙同他人持械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卢发贵死亡、刘平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继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康继业及其辩护人关于康继业所持工具为桌球棒，其行为并非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从犯，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98000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但据此要求对康继业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康继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康继业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卢发贵的家属人民币9.8万元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康继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2028年4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文勇审 判 员  黄爱娣人民陪审员  杨彩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伍家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