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20）最高法委赔监239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缪平，男，汉族，1954年6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天长市。 委托代理人：洪宗明，福建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天翼，福建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新区怀宁路与高河路交口。 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该院院长。 申诉人缪平因申请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合肥中院）违法保全、错误执行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徽高院）赔偿委员会（2020）皖委赔5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缪平于2019年9月30日以违法保全、错误执行赔偿为由，向合肥中院申请国家赔偿。合肥中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皖01法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驳回缪平关于“以土地出让金3220万元为基准的利息损失28461311元”的国家赔偿申请。缪平不服，向安徽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安徽高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0日，安徽天缘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缘公司）（甲方）与缪平（乙方）签订了一份《挂靠合同》，约定：（1）乙方自己出资购买的天宝东路南侧的土地（现名天宝佳苑）10840.5平方米，计土地款3220万元，现挂靠甲方公司开发经营，由乙方自行开发建设处置销售；（2）乙方在本块土地上开发建设销售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均由乙方自己承担。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同时由乙方自己承担；（3）挂靠费用经双方协商交纳甲方伍万元；（4）甲方为乙方提供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两枚公章下方代码为乙方身份证号码，乙方起用上述两枚公章只限天宝佳苑项目所发生的各项业务，用章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5）未尽事宜依据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执行。2011年8月10日，天缘公司竞得编号为ＴＰ20119-1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位于安徽省××××路东侧、天宝路南侧，土地面积10840.5平方米，规划用途为住宅，成交总价为3220万元。2012年5月2日，天缘公司领取了该块土地上开发的天宝佳苑《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天房预售证第**。 2012年6月18日，在安徽创元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元公司）诉天缘公司、薛卫国、安徽国茂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茂公司）、天长市豪绅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绅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中，合肥中院作出（2012）合民二初字第00215-2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冻结、查封、扣押天缘公司等2100万元银行存款或同等价值其他财产。2012年6月19日，合肥中院依据上述民事裁定查封了涉案天宝佳苑国有土地使用权10840.5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2011003458）、天缘新村55间门面房；国茂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天国用（2010）第105、106号，面积：14665.00平方米、1333.00平方米）；轮候查封豪绅公司名下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厂房。2012年6月21日，合肥中院又依据上述民事裁定查封了天缘公司名下的天宝佳苑3、4、5号楼共计90套在建商品房。上述财产查封前，天缘公司名下的上述土地使用权已经设定抵押1800万元（抵押权人：天长市长兴典当有限公司，抵押证号：天他2011005352），天缘新村55间门面房房产设定抵押6000万元，豪绅公司名下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6000万元，上述抵押担保债权达1.48亿元。 2012年6月28日，天长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向合肥中院作出《审查建议函》，载明天宝佳苑地块被天缘公司竞得，实际投资人为缪平、阮忠山、袁红，建议对包括天宝佳苑等房产不查封。在上述民事诉讼过程中，缪平与阮忠山、袁红作为案外人对合肥中院查封天宝佳苑90套商品房的行为提出异议。合肥中院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2012）合执异字第00016号执行裁定：驳回缪平、阮忠山、袁红的异议。 2012年8月8日，合肥中院作出（2012）合民二初字第002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截止2012年7月20日，天缘公司欠创元公司本金、典当综合费用、利息共计2042.6691万元。后由于天缘公司未履行该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创元公司向合肥中院申请执行，合肥中院于2012年10月25日执行立案。2013年1月21日，合肥中院作出（2012）合执字第00327号执行裁定：拍卖上述被查封的天缘公司名下的天缘新村55间门面房以及天宝佳苑90套住宅房。 2013年8月5日，缪平与阮忠山、袁红作为案外人，以提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之诉为由，对合肥中院查封天宝佳苑90套商品房向合肥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合肥中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3）合执异字第00023号执行裁定：驳回缪平、阮忠山、袁红的异议。缪平不服上述执行异议裁定，以创元公司为被告向合肥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合肥中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3）合民二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驳回缪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经安徽省高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皖民四终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维持。该二审判决认为：天缘公司通过竞拍，取得了位于天长市××路东侧、天宝路南侧的编号为ＴＰ20119-1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在该宗土地上开发建设了天宝佳苑3、4、5号楼，该项目相关的费用交纳、商品房预售等均由天缘公司办理，涉案房产所有权亦登记在天缘公司名下。因此，天缘公司享有涉案天宝佳苑3、4、5号楼90套房产的所有权。缪平并非在不动产登记机关登记的权利人，其以挂靠天缘公司，系项目实际投资开发人为由主张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不动产物权登记是法律规定的物权公示方法，具有法律赋予的公信效力。涉案90套房产登记在天缘公司名下，该登记既在法律上明确了天缘公司享有的物权，也是对外向第三人宣示天缘公司享有的物权。如果缪平的主张得到支持，就会出现不动产登记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的情形，对外会造成物权权属不明确，将严重影响交易安全。因此，即便缪平所主张的挂靠天缘公司进行开发经营的事实存在，也不能据此对外对抗天缘公司的债权人。同时，城市房地产开发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无资质的个人借用有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如果缪平的主张得到支持，将会使法律禁止的行为通过民事诉讼合法化，有违法律原则。缪平上诉提出，其提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之诉与本案存在先后顺序。安徽高院经审查认为，该案的审理结果无法确认缪平系涉案90套房产的所有权人，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无先后顺序关系。 执行异议之诉判决生效后，合肥中院委托安徽新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查封的天宝佳苑80套房产进行评估，后合肥中院委托安徽盘龙企业拍卖集团有限公司拍卖上述天宝佳苑90套房产中的3、4号楼80套房产，经2015年5月28日、7月14日、10月15日三次拍卖，均流拍。合肥中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2）合执字第00327号以物抵债裁定：将上述天宝佳苑80套房产共计作价2347.65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创元公司抵偿2347.65万元的债权。合肥中院于2016年4月28日向天长市房产局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2016年6月3日向天长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天长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函要求办理上述80套房产过户手续。2016年6月12日，天长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以涉案建设项目存在违法及竣工验收不合格，协助执行不具备法定条件为由没有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上述房产至今仍未过户。在此期间，合肥中院对涉案财产进行了续封，天长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显示：对天宝佳苑国有土地使用权、天宝佳苑90套住宅房续封至2021年6月5日。涉案天宝佳苑国有土地使用权亦未过户。 另查明：天缘公司认为合肥中院查封财产总价值超出申请执行人创元公司申请保全的范围，对合肥中院上述查封其财产的行为提出异议。合肥中院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2012）合执异字第00025号执行裁定：驳回天缘公司的异议。天缘公司不服，向安徽高院申请复议。安徽高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3）皖执复字第0003号执行裁定，驳回天缘公司的复议申请。该裁定查明上述财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豪绅公司名下的土地及其上建筑物还存在其他法院的在先查封，除天宝佳苑90套在建商品房外，其他财产均设定有不同的抵押权，抵押担保债权达1.48亿元。该裁定认为：查封的主要财产均存在不同的抵押权，抵押担保债权达1.48亿元，到抵押权实现时所担保的债务和利息、费用等尚不确定。同时天缘公司用于典当抵押给创元公司的房屋已被撤销备案。因此，天缘公司认为超标的查封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 安徽高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先予执行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赔偿。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违法采取保全措施，包括以下情形：……（三）明显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采取保全措施的，但保全财产为不可分割物且被保全人无其他财产或者其他财产不足以担保债权实现的除外……（五）违法保全案外人财产的……该司法解释第五条规定，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包括以下情形：……（五）违法执行案外人财产的……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合肥中院在创元公司诉天缘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中查封编号为TP20119-1号天宝佳苑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违法保全案外人缪平的财产，合肥中院对该天宝佳苑3、4、5号楼90套商品房进行拍卖并抵偿给创元公司是否属于违法执行案外人缪平的财产；（2）合肥中院查封包括天缘新村55套门面房、天宝佳苑3、4、5号楼90套商品房及天宝佳苑土地使用权、豪绅公司名下天长市经济开发区五路西天康大道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国茂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超标的查封。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事实情况看，天缘公司依法取得编号为TP20119-1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在该宗土地上开发建设天宝佳苑3、4、5号楼共90套房产，该项目相关的费用交纳、商品房预售等均由天缘公司办理，涉案房产所有权亦登记在天缘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证明。且不动产物权登记是法律规定的物权公示方法，具有法律赋予的公信效力。故天缘公司是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涉案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合肥中院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且缪平与阮忠山、袁红作为案外人，对合肥中院查封天宝佳苑90套商品房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以创元公司为被告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经合肥中院一审判决驳回缪平的诉讼请求，安徽高院二审予以维持。该生效判决认定，天缘公司享有涉案天宝佳苑3、4、5号楼90套房产的所有权。缪平并非在不动产登记机关登记的权利人，其以挂靠天缘公司，系项目实际投资开发人为由主张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据此，合肥中院对涉案天宝佳苑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和对天宝佳苑90套商品房进行拍卖抵偿不属于违法保全和执行案外人财产的情形。缪平主张合肥中院违法保全和执行案外人财产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合肥中院涉案查封的包括天缘新村55套门面房等财产均存在不同的抵押权，抵押担保债权达1.48亿元，到抵押权实现时所担保的债务和利息、费用等尚不确定，且对豪绅公司名下的财产系轮候查封，天宝佳苑的90套房产被查封时属于在建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查封、扣押、冻结。关于查封标的物价值判断，如果没有进行评估，可以参照相应的市场价格兼顾司法拍卖变现过程中的降价因素，以及查封物、扣押物的抵押或担保等现状进行综合认定。合肥中院经综合判断后，为实现创元公司的债权而查封上述财产并无不当。且天缘公司以超标的查封为由提出的执行异议被合肥中院驳回，经安徽高院复议亦驳回。基于天宝佳苑3、4、5号楼90套商品房及天宝佳苑土地使用权并非缪平所有，合肥中院予以查封符合法律规定。现缪平以合肥中院违法超标的查封为由申请国家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缪平向安徽高院申请作出赔偿决定的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安徽高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合肥中院采取涉案诉讼保全措施和执行行为不构成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违法超标的查封、违法保全和执行案外人财产的情形，其决定驳回缪平的国家赔偿请求并无不当，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皖委赔5号国家赔偿决定，维持合肥中院（2019）皖01法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 缪平对安徽高院赔偿委员（2020）皖委赔5号国家赔偿决定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其申诉事项为：（1）撤销（2020）皖委赔5号国家赔偿决定；（2）决定合肥中院赔偿缪平28461311元（暂以缪平支付的土地出让金3220万元为基准，以年利率6%从2012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止）。其主要理由为：（1）原决定以缪平不是天宝佳苑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利人为由维持合肥中院（2019）皖01法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驳回缪平的申请错误。天缘公司与缪平签订的《挂靠合同》、（2014）皖民四终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证据、天长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交地确认书》《审查建议函》和《天国土拍告字（2011）9号公告》等证据均证明土地使用权权利人实际上是缪平，天缘公司仅是挂名的代理人。缪平在拍得土地使用权后成立了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鼎佛公司，实际上已经消灭了无资质的个人借用有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的情形。（2014）皖民四终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认定缪平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利人违反了物权法第十七条以及“物权法定”原则。即便缪平挂靠天缘公司开发商品房的行为不合法，但其挂靠委托天缘公司竞拍土地行为是合法的。本案中，缪平主张利息赔偿是基于3220万元土地出让金，并没有基于地上房屋建设成本计算利息。因此，原决定仅审查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是否为缪平而没有对其实际支付土地出让金，且因违法保全、错误执行导致土地出让金无法实现其经济价值的利息损失问题进行审查，显属不当，应当纠正。（2）原决定以不存在超范围、数额查封为由驳回缪平的申请错误。原决定认为被查封财产存在不同的抵押权，抵押担保债权达1.48亿元，但未出示相关证据，也没有对被查封财产进行价值评估。原决定认为到抵押权实现时所担保的债务和利息、费用尚不能确定就可以过度查封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关刑事判决不仅对债务总额已经确认也没有支持相应利息及其他费用，且依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利息及其他费用无论从民事执行的角度还是从刑事追缴的角度都根本不能再主张，原决定这一理由违法。国茂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创元公司也参与破产分配，其债权完全可以在10亿元的上城风景项目清算过程中实现，合肥中院仍继续查封其他不动产属于超范围、数额查封。（3）有新证据及产权保护新规定证明合肥中院在保全、执行过程中存在明显错误，应予赔偿。本案执行长达六年，相关刑事判决作出后使得案情发生重大变化，该刑事判决确认创元公司只有1100万元的经济损失，该笔款项明确用于国茂公司的上城风景项目，与天宝佳苑项目无关，合肥中院在此情形下为创元公司民事执行违反先刑后民原则。合肥中院的保全、执行行为违背了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切实加强产权司法保护的意见》相关规定。合肥中院和安徽高院以（2014）皖民四终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作为推卸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判决没有否认缪平对涉案不动产的所有权，反而确认了缪平实际出资的客观事实，对缪平的所有权予以了实质上的确认，只是认为该事实不能对抗第三人而已。因此，合肥中院以此为由推卸赔偿责任，不能成立。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合肥中院是否违法查封、错误执行案外人缪平的财产；二是合肥中院是否存在超标的查封行为。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合肥中院是否违法查封、错误执行案外人缪平财产的问题。合肥中院在创元公司诉天缘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2012）合民二初字第00215-2号财产保全的裁定查封了天宝佳苑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天宝佳苑3、4、5号楼共计90套在建商品房，后作出（2012）合执字第00327号执行裁定，拍卖该90套商品房。上述涉案房产所有权登记在天缘公司名下，该登记具有物权公示的对世效力。缪平与阮忠山、袁红作为案外人，对合肥中院查封天宝佳苑90套商品房的行为提起的案外人异议被驳回后，又以创元公司为被告向合肥中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安徽高院二审作出（2014）皖民四终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认定天缘公司通过竞拍取得天宝佳苑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享有该90套商品房的所有权。因此，缪平以其享有天宝佳苑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该90套商品房的所有权为由，要求合肥中院就违法查封、错误执行其财产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合肥中院是否存在超标的查封行为的问题。合肥中院依据（2012）合民二初字第00215-2号财产保全的裁定，查封了天缘公司名下的天宝佳苑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该项目的90套在建商品房、天缘新村55间门面房，国茂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豪绅公司名下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厂房。由于上述财产除天宝佳苑90套在建商品房外，其他主要财产在查封前均设定有不同的抵押权，抵押担保债权达1.48亿元，到抵押权实现时所担保的债务和利息、费用等尚不确定，且对豪绅公司名下的财产系轮候查封。合肥中院综合考虑查封财产的价值和抵押情况，为实现创元公司的债权而查封上述财产并无不当。另外，天缘公司以超标的查封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被合肥中院驳回，经安徽高院复议亦驳回。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合肥中院存在超标的查封的违法行为。 综上，缪平的申诉事项及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重新审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驳回缪平的申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