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祥云，男，196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维龙，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祖军，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维秀，女，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钟祥云与被上诉人汪祖军、蒋维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祥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董维龙，被上诉人汪祖军、蒋维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祥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永川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25万元及利息；3.请求判决支付上诉人为实现本债权支付的代理费5000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借款金额认定为20万元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25万元；2.对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标准未查清，支付利息的具体金额未查清，本案利息的约定和支付应当认定为月息3%；3.一审法院以推理的方式作出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与法律相悖。汪祖军、蒋维秀答辩称：请求二审驳回钟祥云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显示公平正义。钟祥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汪祖军、蒋维秀共同偿还钟祥云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2.汪祖军、蒋维秀支付钟祥云为实现本债权支付的代理费5000元；3.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汪祖军、蒋维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6日，汪祖军、蒋维秀共同向钟祥云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因经营砖厂需资金周转，借款人汪祖军，蒋维秀，自从2015年5月14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现借到出借人钟祥云的人民币合计金额2500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出借方式转账145000.00元，给付现金105000.00元，合计贰拾伍万元为出借金额。即从2019年8月1日起按总借款月利率贰分（2%）每月支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本借条出具日前双方已对之前的往来账（包括现金）核算无误，双方确认以本借条金额为准。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债务而产生的代理、诉讼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汪祖军住重庆市永川区，特立此条。”，汪祖军、蒋维秀在借款人处签字。钟祥云为证明其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举示了四张银行业务凭证、回单，分别为：2015年5月14日转支95000元（该凭证打印时间为2016年2月17日，上面汪祖军手签内容有“情况属实，2019年9月26日”），2015年6月11日向汪祖军账户转账50000元（该凭证打印时间为2016年1月23日，上面汪祖军手签有“已收现金壹万元，共计借款陆万元（小写60000元）2015.6.11；属实2019.9.26；情况属实，2019年9月26日”），2015年10月5日钟祥云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款35000元（该凭证上汪祖军手签“此款我已收到，属实，2019年9月26日”），2019年2月3日钟祥云从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取款60000元（该凭证打印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上面手签内容有“此款已收到六万元，2019年2月3日；属实，9月26日）。对于前述借条和汇款凭证，二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汪祖军陈述的借款数额及时间与辩称意见一致，并陈述2019年2月3日钟祥云并没有向其出具款项，2015年6月11日其也没有收到钟祥云的现金10000元，其在该凭证上签字是因为钟祥云到其砖厂，其怕对厂里产生影响才在上面签字收到10000元，这些凭证上的签字均系其本人签字，所有签字日期均是2019年10月4日，落款日期按照钟祥云的要求写了2019年9月26日，其他时间均是按照钟祥云的要求写的日期。汪祖军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交了两份协议、汇款单、微信转账记录、录音等证据，其中协议分别为：一份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29日的协议载明“出借人（甲方）钟祥云，借款人（乙方）汪祖军，乙方因经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分别于2015年5月14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10月5日三次在甲方处借款共计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经协商双方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本《借款协议》，并双方认可将上述借款金额总计后以本协议为双方债权债务成立依据，并由乙方于本协议签订日出具总借款借据给甲方，具体事宜如下：一、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80000元（大写：壹拾捌万元整）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则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月按借款总借款的3%计算利息每月支付甲方至还清全部借款时止，如未按时支付，乙方承担总借款20%的违约金。......，借款人：汪祖军.......担保人：蒋维秀”,另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8日的补充协议载明“关于2016年2月29日汪祖军与钟祥云签订的《借款协议》，现因双方转账往来间隔时间较长，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结算如下：1.借款人汪祖军从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借款壹拾捌万元，利息则通过转账方式已全部支付结清（双方结算时实际按借款总额壹拾捌万元的3%计算月利息）。2.双方一致同意认可2016年2月28日的借款本金利息从2019年3月1日另行起算，之前的往来帐不再作为2019年2月28日后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依据，借款人的借款壹拾捌万元利息从2019年3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3%计算按月支付不得拖欠。3.本补充协议属双方对2019年2月28日前利息的结算，原2016年2月29日借款壹拾捌万元还未归还。作为汪祖军借得钟祥云借款的依据。双方签字生效。出借人：钟祥云，补充协议借款人：汪祖军。2019.2.28”，汪祖军陈述该两份协议均系2019年10月4日出具了250000的总借条之后钟祥云撕毁的，其将碎纸片捡回来拼凑好的，钟祥云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补充协议系因为被上诉人承诺签订补充协议后偿还2019年2月3日借到的60000元，但签订补充协议后，被上诉人又以各种理由不偿还该60000元，因此签订补充协议后双方予以撕毁作废；汪祖军支付给钟祥云的汇款凭证显示的有：2015年9月13日支付9000元，2015年11月19日支付9000元，2016年2月24日支付9000元，2016年11月21日支付9000元，2017年7月30日支付9000元，2017年8月10日支付9000元，2018年1月6日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14日转账11000元（加上1月份尚未支付的利息500元），2018年6月8日转账10500元，2018年7月4日转账10500元，2018年8月16日转账10500元，2018年9月20日转账10500元等，对于其他部分转账记录，汪祖军陈述钟祥云在其处拉砖，砖款抵扣了部分利息后其向钟祥云支付了相应款项，并陈述没有转账记录的支付的利息都是按照5%的利息支付的现金。钟祥云对该些转账凭证无异议，但陈述借款期间利息有时是几个月的利息，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一个月的利息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双方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其他资金往来并没有包含在本案的借款本息中。对于汪祖军所说的砖款抵扣利息一事，钟祥云陈述其拉砖支付的是现金，没有抵扣利息，该些转账凭证系汪祖军支付了本案借款利息的一部分（具体数额记不清楚）和偿还的其他借款（系现金借款，故没有依据）。对于汪祖军与钟祥云之间的录音，录音期间为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录音内容主要为汪祖军要求钟祥云将利息降下来，钟祥云要求汪祖军先付了利息再谈降利息的问题，其中2019年6月25日的录音中钟祥云称“你把那三万块钱和这两个月的利息拿了，我晓得给你考虑哈”，汪祖军称“从2015年到现在我已经付了四十几万的利息了”，钟祥云称“你不要给我谈那些，那些我不想听”，汪祖军称“五分是高了点呦”，钟祥云谈了“你把这钱付了再说，不付我肯定不得给你少”、“月底把那三万块钱还了，今天把利息两万块整了”、“我在临江等你，拿现钱来，我不喜欢转账啷个，本来那三万块钱就没打条子”等内容；2019年8月1日汪祖军称“我3月份付了3月份的利息和另外多了一万块钱付4月份的本金撒”、“4月份的利息付清了，等于还差你20万元的本金”、“等于20万元的本金，5月份、6月份、7月份三个月的利息没有付”，钟祥云称“你给我写起，本金还有二十万，利息三个月没付”等内容；2019年8月30日的录音中钟祥云谈的话有“这几个月的利息都没拿，这个月一下四个月了”、“你说现在4万元的利息，还有那两万，六万块钱，明天后天拿给我，我可以给你降点嘛”、“你自己谈这次拿好多钱给我，下次给你降到四分都无所谓”等内容，2019年9月9日的录音中钟祥云谈了“你拖利息都4万块钱了”，当汪祖军谈到“你想吧我四十几万都付了，何必这几万块钱嘛”，钟祥云称“我晓得，我懂得起勒”、“你把利息拿了，我马上给你降下来”；在2019年11月8日、11月9日的三份录音中，钟祥云谈到了起诉的事情，并一再声称本金是250000元，汪祖军坚持认为本金是200000元。关于汪祖军与钟祥云的其他经济往来，庭审中双方均陈述了2017年12月26日钟祥云出借给汪祖军30000元，汪祖军陈述该30000元借款其在2019年3月30日偿还给钟祥云本金10000元，尚欠20000元本金，该20000元包含在本案的借款中，但钟祥云陈述该20000元是除本案借款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另查明，2019年10月10日，钟祥云与重庆市永川区大安法律服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9年10月31日缴纳了法律服务费5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钟祥云申请财产保全，并缴纳了保全费192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案中，钟祥云对汪祖军提供的协议、转账依据、录音等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针对该些证据分析，首先，从录音的整体内容看，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的录音反映了钟祥云向汪祖军催要利息时对本金的数额、利息的数额等内容具有明确的含义和指向，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实际约定和支付的利息均为月息5%，且汪祖军已按该利息标准支付至2019年4月，钟祥云虽然在2019年11月的录音中坚持陈述本金是250000元，与前面几次录音中所陈述的内容相差较大，因该些录音均系钟祥云在本案立案后所录制，且录音中的内容也显示了其知晓汪祖军有可能在录音，故其在该些录音的陈述内容该院不予采信；其次，钟祥云陈述除本案借款外双方尚有其他经济往来，但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其陈述的汪祖军除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外还偿还了其他借款的利息，但对本案中偿还了多少利息及其他借款的具体数额、利息均无法作出明确说明，结合前述录音内容、汪祖军举示的两份协议和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在2017年12月26日钟祥云出借给汪祖军的30000元，可以认定本案中的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包含了2017年12月26日钟祥云出借给汪祖军的30000元尚未归还的本金20000元）；再者，从汪祖军支付的转账依据分析，虽然从整体上看不具有连续性，但转账的数额仍具有一定的规律性，一是在2017年12月前显示的金额多为9000元，在此日期之前借款本金为180000元，与按照月息5%计算利息的数额相吻合，二是从2018年1月起支付的数额多为10500元，且2018年6月、7月、8月、9月连续4个月支付的数额均为10500元，结合2017年12月26日的借款本金30000元和该日期之前的借款本金180000元来看，该10500元亦系按照月息5%而计算利息，三是若按照钟祥云的陈述其在2019年2月3日才出借给汪祖军60000元，即使按照该数额抵扣其陈述的借款本金为250000元，那么在2019年2月3日前的借款本金为190000元，则汪祖军支付的依据中不论是9000元还是10500元，利息标准均超过了月息3%，与其陈述的双方是按照月息3%标准支付利息相互矛盾。综上，可以确信汪祖军所述的借款金额及已按照月息5%支付给钟祥云利息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此计算，汪祖军支付给钟祥云的款项均已超过按照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计算的本息，故该院对钟祥云要求二被上诉人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钟祥云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钟祥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1920元，合计7120元，由钟祥云负担。二审中，钟祥云举示微信截图打印件及微信打印件中的视频光盘一份，拟证明汪祖军多次约钟祥云去拿钱，但是钟祥云每次都没拿到钱，找不到汪祖军人，也不接电话等。汪祖军的质证意见为录像是真实的，但不是在约定的情况下找汪祖军的，钟祥云每次来找汪祖军都是为了收现金，不喜欢转账。因钟祥云所举示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且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汪祖军、蒋维秀对为何在2019年9月26日借条时签名时陈述是“借条是在砖厂签的，我想的是反正就是欠20万本金，利息五万元，加起来就是25万，反正都是25万，我就签了。当时认可债务是20万，利息5万”。汪祖军、蒋维秀另陈述，支付现金时，要求过钟祥云出具收条，但钟祥云不出收条。对于上诉人实际收到了汪祖军、蒋维秀利息时，钟祥云的陈述是“对方没拿过现金给我利息，我只收了13万多利息，因为朋友关系，中途还有没给的。此前约定是三分利息，按这个利息是没有足额支付过”。对于2019年2月3日的6万元，汪祖军称没收到，在上面签字的原因汪祖军陈述是“9月27日对方到砖厂叫我出总借条的时候，包括原来18万和2017年12月26日的3万。他说反正我都是差他25万，只要加上这个6万还是25万就行了。我认为反正加起来都是25万元，我就签了字”。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2019年9月26日后汪祖军、蒋维秀就没有再归还钟祥云款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从本案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来看，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让本案事实真伪不明，故对于本案上诉人的诉请，本院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关于本金问题，本金应为25万元，其一、2019年9月26日双方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的结算和确认，本金为25万元。其二、上诉人的转账记录，和被上诉人王祖军在取款凭证的签字确认，可以佐证本案的借款本金。被上诉人举示的借条、通话录音等证据不足以否认该事实。二是、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已归还完毕问题。本案借款尚欠25万元。其一、2019年9月26日的借条明确有“本借条出具日前双方已对之前的往来账（包括现金）核算无误，双方确认以本借条金额为准”，该借条载明本金为25万元。被上诉人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当时认可“债务是20万，利息5万”可以佐证双方尚存在未归还债务。其二、被上诉人还款情况，从目前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看，有直接证据的转账仅117000元，且这些转账不具有连续性，无法形成整体合理的解释，难以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法定外的多还利息。对于其他现金支付的陈述，被上诉人亦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其三、2019年2月28日的补充协议载明“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结算如下：1.借款人汪祖军从2016年2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借款壹拾捌万元，利息则通过转账方式已全部支付结清（双方结算时实际按借款总额壹拾捌万元的3%计算月利息）”也可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归还利息未超法律限定利息。其四、被上诉人举示的双方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9日的录音，虽涉及还款还息问题，但上诉人对此的认同意思并非十分明确，且其后双方又于2019年9月26日达成了新的结算协议，故以这些录音作为被上诉人已经还完款项证明力不足。其五、被上诉人举示的录音中，被上诉人意思明确，即使本案存在高息还款问题，在被上诉人明确要求上诉人抵扣本金或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之前，多还利息不应与本金进行抵扣，且双方于2019年9月26日又重新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达成了样的合意，故应以新的协议所载本金为准，即使存在多还利息问题，亦属于另行解决范围。依据上述评析及2019年9月26日的借条、双方均认可2019年9月26日后汪祖军、蒋维秀就没有再归还钟祥云款项等事实，汪祖军、蒋维秀应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5万元和相应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因被上诉人违约，还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本案的律师费5000元。综上，钟祥云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二、汪祖军、蒋维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钟祥云2500**元和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三、汪祖军、蒋维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钟祥云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1920元，合计7120元，由汪祖军、蒋维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汪祖军、蒋维秀负担（该款已由钟祥云预交，由汪祖军、蒋维秀直接支付给钟祥云，本院不再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蓉审 判 员  刘健红审 判 员  胡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院印）法官助理  闫帅锋书 记 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