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华柏，男，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长荣，男，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君，男，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芷然，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莹，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顺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法定代表人：周吉群，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法定代表人：笪鸿鹄，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祖扬，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俏瑜，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甄某1。上诉人禹华柏因与被上诉人刘光君、闵长荣、南通顺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顺业公司）、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苏中公司）、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华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禹华柏向刘光君、闵长荣支付工程款324818.25元，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因禹华柏与刘光君、闵长荣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涉案合同无效。二、一审判决以案外人禹云松与刘光君、闵长荣签订的明细表作为依据认定欠款数额系认定事实错误。1、禹云松属无权代理，对禹华柏没有约束力。禹华柏从未授权禹云松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禹云松一审作为证人出庭，也当庭确认没有代理签订明细表的授权。明细表签订后，刘光君、闵长荣与禹华柏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的行为，进一步证明禹云松签名的明细表没有取得授权，是不合法的。2、结算单签订时间是在2018年12月18日，其后禹华柏与刘光君、闵长荣在2019年5月进行结算确认，欠款数额为324818.25元。禹华柏欠刘光君工程款191048元。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确认刘光君完成的工程量总价为2341048元，再根据明细表显示其借支金额为2150000元，最终欠款数额为191048元。禹华柏欠闵长荣133770.25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确定总工程款为2303770.25元，扣除借款2100000元及工程质量扣款70000元，最终欠款数额为133770.25元。三、一审判决认为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南通顺业公司与江苏苏中公司通谋，形成表面上的分包关系，实际上是由江苏苏中公司对禹华柏进行直接管理、结算和支付工程款。且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也是因为两公司拖欠工程款导致禹华柏不能向刘光君、闵长荣支付工程款，故两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光君、闵长荣答辩称：一、涉案合同有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无效，现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二、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是按照水平投影面积计算，但禹华柏与南通顺业公司约定是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所以两者存在差异。三、禹云松是禹华柏工程队的管理人员，项目自开工以来，一直是由禹云松负责各个环节，也应当由禹云松代为结算。禹华柏对禹云松所做结算并未提出异议，从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四、禹华柏一方面否认结算单真实性，但在上诉状中又确认结算单中借支的金额，只是想找理由拒付工程款而已。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答辩称：一、刘光君、闵长荣是提供劳务，不需要资质，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判断没有错误。二、答辩人与刘光君、闵长荣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也没有实际接触。三、答辩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刘光君、闵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禹华柏支付工程款822350.65元，江苏苏中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南通顺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本金822350.6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5日198.73元），以上合计822549.3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禹华柏、江苏苏中公司、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南通顺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以禹华柏为甲方，闵长荣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务合同（钢筋）》，合同的主要内容：工程名称恒大金碧天下（7、8、9）号楼，钢筋分项工程承包，包工。合同还约定了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结算方式、质量管理等内容。2016年6月12日，以禹华柏为甲方，刘光君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务合同（钢筋）》，合同的主要内容：工程名称恒大金碧天下（10、11、12）号楼，钢筋分项工程承包，包工。合同还约定了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结算方式、质量管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闵长荣、刘光君组织工人按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2018年12月18日，经双方结算，禹华柏欠闵长荣、刘光君工程款822350.65元。另查明，禹云松是禹华柏聘请管理其发包工地的管理人员。庭审中，闵长荣、刘光君撤回对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闵长荣、刘光君与禹华柏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自觉履行。合同签订后，闵长荣、刘光君按合同约定实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工程款已结算。禹华柏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因此，闵长荣、刘光君主张禹华柏给付工程款822350.6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闵长荣、刘光君主张两公司对禹华柏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闵长荣、刘光君是与禹华柏签订合同，并根据合同的约定从禹华柏处承包工程，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禹华柏依据合同的约定承担，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所以不用承担合同责任。因此，闵长荣、刘光君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闵长荣、刘光君撤回对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这是其自主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应予准许，但不另行制作法律文书。判决：一、禹华柏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所欠闵长荣、刘光君的工程款822350.65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7月15日起计至判决指定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闵长荣、刘光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25元，由禹华柏负担。此款闵长荣、刘光君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禹华柏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径行付给闵长荣、刘光君。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因闵长荣、刘光君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诉争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闵长荣、刘光君依据与案外人禹云松达成的《清远恒大金碧天下钢筋班组闵长荣、刘光君总量及金额明细表》主张工程款，虽然禹华柏主张并未授权给禹云松进行结算，但禹华柏认可禹云松是其聘请的工程管理人员，闵长荣、刘光君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禹云松有权代为结算，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禹华柏承担。禹华柏上诉提出的另一主要理由是认为双方在明细表出具后重新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主张。根据微信记录，刘光君确实手写一份工程造价清单发给禹华柏，载明其施工的部分造价为2341048元，但同时备注“这是项目部算的建筑面积，另加天面面积一人一半”，也就是说，2341048元并非双方认可的全部工程价款，故禹华柏主张按照该金额结算没有依据。而禹华柏与闵长荣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闵长荣施工的部分工程量，并未形成最终的结算。也就是说，禹华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对涉案工程达成了新的一致的结算方案，故闵长荣、刘光君主张禹华柏按照明细表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妥。此外，南通顺业公司、江苏苏中公司与闵长荣、刘光君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且禹华柏已经另案起诉要求两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故禹华柏要求两公司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2.98元，由禹华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