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经济开发区月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51654207750。 法定代表人：李怀庆，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北宫东街**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5165448751T。 法定代表人：刘术，董事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兴，山东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伟，女，195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菊，女，1956年9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庆，女，1957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月英，女，1953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秀云，女，1953年4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惠新，女，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香，女，195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新玲，女，195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生，男，194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玄恩芳，女，195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云，女，195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鹏，男，194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淑莲，女，195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女，1953年7月3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芬，女，195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温俊，女，1953年8月7日，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珍,女,1953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应芳，女，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莲，女，195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宝娟，女，1953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素芳,女,1953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淑贞，女，195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爱清，女，1953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益珍,女,1953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乃新,女,1953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卫华，女，1958年1月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桂华，女，195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福芳，女，1959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纪英，女，1954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英，女，1956年1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淑君，女，1954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淑春，女，1954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寿美，女，1954年3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慧，女，1959年1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慧贞，女，1954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华，女，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禄山，男，195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珍，女，195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伟等38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5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也不应当是支付被上诉人退休职工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金的支付主体。2.各被上诉人均于2004年前从原国有企业退休，至各被上诉人主张相应权利时已超过仲裁时效。 于伟等38名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伟等38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其退休职工（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李禄山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告于伟等37人（除李禄山外）均生育一孩，均取得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和独生子女优待证。 2002年，王美菊退休；2003年，于伟、王国庆、杨月英、邵秀云、韩惠新、刘春香、于新玲、杨华生、玄恩芳、付云、郭鹏、原淑莲、刘俊、王淑芬、张温俊、李克珍、胡应芳、于秀莲、于宝娟、韩素芳、马淑贞、任爱清、郎益珍、王乃新、孟卫华、丁桂华、丁福芳27人退休；上述28人的社保证明均载明其退休单位为华源公司。2004年，申纪英、刘丽英、黑淑君、韩淑春、陈寿美、张学慧、高慧贞、李爱华、王秀珍9人退休，上述9人的社保证明载明其退休单位为山潍拖公司。 2018年，于伟等38人均向潍坊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源公司、山潍拖公司支付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该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于伟等38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另查明，潍坊市2001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775元；潍坊市2002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9845元；潍坊市2003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7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原告于伟等38人的起诉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是原告于伟等38人要求山潍拖公司、华源公司支付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仲裁时效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于伟等38人退休时，山潍拖公司、华源公司应向其支付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其未明确表示支付该补助，其亦未举证证明曾明确表示拒绝支付该补助，故本案的仲裁时效应以于伟等38人向潍坊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权利时起算。山潍拖公司、华源公司辩称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超出仲裁及诉讼时效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0年发布的《关于认真落实企业退休职工中独生子女父母养老补助有关规定的通知》（鲁政办发〔2010〕55号）的规定：凡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的独生子女父母，属于正常运转企业职工的，一次性养老补助由企业在为职工办理退休手续时发放；企业有能力支付而未支付的，有关部门应当负责督查处理，职工也可以依法申请劳动仲裁、提起诉讼。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作为落实计划生育基本国策的政策性福利，具有很强的社会公益性，是企业应当履行的法律责任。从社保中心出具的证明看，王美菊、于伟、王国庆、杨月英、邵秀云、韩惠新、刘春香、于新玲、杨华生、玄恩芳、付云、郭鹏、原淑莲、刘俊、王淑芬、张温俊、李克珍、胡应芳、于秀莲、于宝娟、韩素芳、马淑贞、任爱清、郎益珍、王乃新、孟卫华、丁桂华、丁福芳28人系华源公司的退休职工，申纪英、刘丽英、黑淑君、韩淑春、陈寿美、张学慧、高慧贞、李爱华、王秀珍9人系山潍拖公司的退休职工，且上述人员仅生育了一个子女并领取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和独生子女优待证，其退休时符合领取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的条件。因李禄山未提供退休证、独生子女证等证据证明其退休时间及系独生子女父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山潍拖公司、华源公司应承担为于伟等37人（除李禄山外）发放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的义务。其企业内部改制的行为，并不能免除其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的支付义务，二被告以其改制抗辩不承担支付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两被告辩称王美菊系《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施行前就已退休，相应待遇应按照《山东省计划生育条例》处理，在相应的工资发放期间和退休金发放期间随之发放，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王美菊落实相应待遇，原告王美菊自愿主张被告一次性支付独生子女养老补助，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 根据《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独生子女父母为企业职工的，退休时由所在单位按照社区的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十发给一次性养老补助”的规定，被告应按照2001年度潍坊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30%向原告王美菊支付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2633元（8775元×30%）；按照2002年度潍坊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30%向原告于伟、王国庆、杨月英、邵秀云、韩惠新、刘春香、于新玲、杨华生、玄恩芳、付云、郭鹏、原淑莲、刘俊、王淑芬、张温俊、李克珍、胡应芳、于秀莲、于宝娟、韩素芳、马淑贞、任爱清、郎益珍、王乃新、孟卫华、丁桂华、丁福芳27人支付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2954元（9845元×30%）；按照2003年度潍坊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30%向原告申纪英、刘丽英、黑淑君、韩淑春、陈寿美、张学慧、高慧贞、李爱华、王秀珍9人支付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3234元（10780元×30%）。 综上，原告于伟等37人（除李禄山外）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和《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支付王美菊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2633元，分别支付于伟、王国庆、杨月英、邵秀云、韩惠新、刘春香、于新玲、杨华生、玄恩芳、付云、郭鹏、原淑莲、刘俊、王淑芬、张温俊、李克珍、胡应芳、于秀莲、于宝娟、韩素芳、马淑贞、任爱清、郎益珍、王乃新、孟卫华、丁桂华、丁福芳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295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支付申纪英、刘丽英、黑淑君、韩淑春、陈寿美、张学慧、高慧贞、李爱华、王秀珍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323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禄山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元，由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元，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负担280元，由李禄山负担1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独生子女父母一次性养老补助具有很强的政策性和社会公益性，企业应当履行相应的社会责任，对符合补助条件的职工在职工退休时及时予以发放。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于伟等被上诉人在退休时，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并未及时向其明确相应政策规定，故一审确认于伟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企业改制并非企业拒绝支付该项补助的事实理由，且潍坊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载明，于伟等被上诉人均系二上诉人退休职工，二上诉人亦未提交企业经营困难，无力支付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由二上诉人支付于伟等37名被上诉人该项补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山东潍坊拖拉机厂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潍坊华源拖拉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宝成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新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