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行终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接英，女，汉族,1975年4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法定代表人黎月东，该局局长。上诉人莫接英因与被上诉人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3行初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日，冯开叫李卫堂等三人到其在云浮市新兴县**********边浸泡过辣椒、芒果的水泥池进行清洁工作。当天上午约9时左右，李卫堂在清理第2个池时，昏倒于池中，后冯炳辉、李摄森、李聪森闻讯赶往施救也先后昏迷倒在池中，后经多方群众及有关部门抢救送往医院。李摄森在新兴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医院诊断为：1、淹溺，2、沼气中毒，3、吸入性肺炎，4、缺血缺氧性脑病，5、继发性癫痫。2012年6月1日、3日、8日新兴县公安局六祖派出所分别对苏树彬、练荣凤、李聪森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2年6月18日，新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对新兴县*******辣椒池作坊中毒事故分析报告》，报告了事故发生单位（个人）、事故发生经过和事故救援情况、事故造成的人员伤害情况、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实性质、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事故的防范和整改措施等。2012年6月20日，新兴县公安局作出《关于李摄森、李聪森、苏自立等人见义勇为行为调查认定综合意见》，认定李摄森、李聪森、苏自立等三人在此事故中不负有法定职责和义务，但在他人处于危难的急迫情形和实施救助行为可能导致自身损害的情况下，勇往直前，毅然下池抢救昏倒在池中的群众，行为正义，精神可嘉，此行为属于见义勇为的行为。2012年6月25日，因李摄森在新兴县*********“6.01”中毒事故中勇救中毒群众，贡献突出，新兴县人民政府向李摄森颁发授予“见义勇为”称号的《荣誉证书》。期间，李摄森在2012年6月18日从新兴县人民医院转至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进一步治疗，之后又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24日出院，由其家属接回家自行治疗；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对李摄森的出院诊断为：1、缺血缺氧性脑病，2、永久植物状态，3、癫痫，4、肺部感染，5、气管造口状态，6、脑萎缩（重度）。2018年8月11日，李摄森在家中死亡，当日，怀集县大岗镇卫生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认李摄森死亡原因为坠积性肺炎；2018年8月12日，李摄森遗体被火化。2018年9月，李摄森家属向怀集县民政局提出申请，请求为李摄森评定烈士。2019年12月17日，怀集县双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召开怀集县烈士评定审核工作会议的通知》，通知县直有关单位于2019年12月18日参加会议；2019年12月18日，怀集县委组织部、县公安局、县退役军人局、县财政局、县人社局、县卫健局、县总工会、县志办、县党史研究室的分管负责同志9人到场参加会议，会议中，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出具《关于李摄森救人事迹及死亡情节调查报告》，报告了事故发生经过、申请被评人李摄森基本情况、申评资料收集情况，请求参会人员对李摄森死亡情节是否符合条件评定为烈士提出意见；会议还对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提出的“李摄森的死亡情节未符合评定烈士的条件”的意见并进行审核和票决，上述9名参会人员9票同意,0票不同意。2019年12月19日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向莫接英作出《关于为李摄森申请评烈问题的回复》，主要回复：依据《烈士褒扬条例》第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及《烈士褒扬条例》释义中关于第八条第（二）项情形的解释，认为李摄森的死亡情节未符合烈士评定条件，因此不能为其申报评定为烈士。莫接英不服该回复，于2020年1月22日向肇庆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申请复查，肇庆市退役军人事务局2020年2月6日受理后，于同月20日向莫接英作出肇退役人复〔2020〕4号《关于对莫接英公民要求评定李摄森为烈士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决定对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的答复予以维持。莫接英仍不服该复查意见，向广东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申请复核，广东省退役军人事务厅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粤退役军人复〔2020〕62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决定维持肇庆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作出的复查意见。又查明，李摄森，男,1981年6月2日出生，怀集县*********人；莫接英是李摄森的哥哥李聪森的妻子，户口所在地为怀集县***************。根据中共怀集县委、怀集县人民政府2019年3月4日印发的《怀集县机构改革方案》，怀集县人民政府将怀集县民政局的退役军人优抚安置职责，怀集县委组织部的军官转业安置职责，以及军队有关职责整合，组建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烈士褒扬条例》第六条：“国务院退役军人事务部门负责全国的烈士褒扬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退役军人事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烈士褒扬工作。”、第九条第一款：“申报烈士的，由死者生前所在工作单位、死者遗属或者事件发生地的组织、公民向死者生前工作单位所在地、死者遗属户口所在地或者事件发生地的县级人民政府退役军人事务部门提供有关死者牺牲情节的材料，由收到材料的县级人民政府退役军人事务部门调查核实后提出评定烈士的报告，报本级人民政府审核。”的规定，莫接英的户口所在地为怀集县大岗镇，其作为死者李摄森的遗属向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提出评定烈士的申请，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作为死者遗属户口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具有接收莫接英的申请并依照规定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在收到莫接英提交的为李摄森评定烈士的申请后，进行了调查核实，并作出《关于为李摄森申请评烈问题的回复》，告知莫接英法定的烈士评定条件，以及从现有申报材料明确李摄森的死亡情节未符合烈士评定条件，不能为其申报评定为烈士。因对此类申请，并没有规定具体的调查期限，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所作上述回复的行政程序并无不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摄森是否符合评定为烈士的条件。根据《烈士褒扬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公民牺牲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评定为烈士：（二）抢险救灾或者其他为了抢救、保护国家财产、集体财产、公民生命财产牺牲的；”的规定，李摄森在他人处于危难的急迫情形和实施救助行为可能导致自身损害的情况下，勇往直前，毅然下池抢救昏倒在池中群众的见义勇为行为，是为了抢救、保护公民生命而受伤，受伤医治六年后死亡，但不符合上述条例所规定的评定烈士的情形。因此，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向莫接英作出的涉案回复并无不当。关于莫接英请求责令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评定李摄森同志为烈士的问题。根据《烈士褒扬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应当在评定烈士的过程中进行调查核实，作出是否符合评定为烈士的职责，只有死者在符合评定为烈士的基本条件后，才提出评定烈士的报告报同级人民政府审核，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并无评定烈士的职权，故莫接英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于2019年12月19日向莫接英作出的《关于为李摄森申请评烈问题的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莫接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莫接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莫接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被上诉人曾以2012年5月由民政部优抚安置局等厅级单位合编的一本《烈士褒扬条例》释义书册限制了李摄森的申报评烈。该释义书册不符合《立法法》的要求，不是行政法规、红头文件、规范性文件和司法解释。评烈应以《烈士褒扬条例》的精神为准，而不应以民政厅级单位的释义册子来衡量，因为那不是法律文件，而且关于评烈这方面的咨询已不属于民政部门的职权范围。二、事实依据有缺陷，被上诉人认定与事实有出入。对于李摄森的评烈，应将各种证据相互联系起来考虑，形成一个证据链才能作出正确判断。李摄森的逝世与当初沼气池救人时吸入含有大量挥发性化学细菌毒物与刺激性液体有关。上诉人并非放弃李摄森的治疗，而是由于经济压力出院的。上诉人在李摄森出院后一直坚持为其治疗护理。综上，请求：1.撤销（2020）粤1203行初137号行政判决；撤销被上诉人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关于为李摄森申请评烈问题的回复》；改判李摄森符合评定烈士条件及被上诉人应按照《烈士褒扬条例》第九条的有关条款的规定为李摄森提出评定烈士的报告；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在二审审理期间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烈士褒扬条例》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作为死者遗属户口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具有接收上诉人莫接英的申请并依照规定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中，李摄森为了抢救、保护公民的生命而受伤，受伤医治六年后死亡，属于见义勇为行为，但不符合《烈士褒扬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公民牺牲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评定为烈士：（二）抢险救灾或者其他为了抢救、保护国家财产、集体财产、公民生命财产牺牲的；”的规定。被上诉人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在收到上诉人莫接英提交的请求评定李摄森为烈士的申请材料后进行核查，并经怀集县烈士评定联合审核工作小组审核后，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关于为李摄森申请评烈问题的回复》，符合条例规定。因根据现有申报材料未能证明李摄森见义勇为的行为符合评定为烈士的条件，上诉人莫接英提出判决被上诉人怀集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为李摄森提出评定烈士的报告、判决李摄森符合评定烈士条件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莫接英的诉讼请求，处理恰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莫接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卓腾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蔡叶坛书 记 员 冼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