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15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大专文化，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刘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9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大学本科文化，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刘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女，194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文盲，无业，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被告人杨海（曾用名杨长华），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毕节市七星关区。曾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于1993年6月9日被原毕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20年6月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辩护人周训祥，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汪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被告人杨海及其辩护人周训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5日20时许，吴波驾驶车辆（车牌号：贵Ｆ×××**）搭载阮某1、被告人杨海、被害人刘某2从大方县殡仪馆吃酒返回毕节途中，车辆行驶在杭瑞高速大方至毕节方向时，刘某2与杨海因酒后发生口角纠纷，杨海随即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刺杀刘某2头面部、脖子等处，车上其他人员拨打120急救电话，当车辆再次行驶在送医途中时，杨海跳车逃跑。经鉴定，刘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后大失血死亡。次日，杨海主动打电话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汪某请求判决被告杨海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82769元。被告人杨海针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辩解意见，认罪认罚。杨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海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的案件，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2对本案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可对杨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5日20时许，被告人杨海、被害人刘某2（殁年52岁）及阮某1、吴波一同从大方县殡仪馆吃酒返回毕节，乘坐由吴波驾驶车牌贵Ｆ×××**的大众轿车，行驶在杭瑞高速大方至毕节方向途中，刘某2与杨海因酒后聊天发生口角争执，杨海随即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刺杀刘某2头面部、脖子等处，车上其他人员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杨海跳车逃跑。刘某2在送医途中死亡。经鉴定，刘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后大失血死亡。次日，杨海主动打报警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6月5日20时50分，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接吴波报案：碧阳二道有人被杀伤致死，犯罪嫌疑人在金海湖新区辖区杭瑞高速公路响水服务区跳车逃跑。同日22时许，毕节市公安局金海湖分局接七星关区分局指令，接警后，金海湖分局开展侦查。该案系嫌疑人杨海、被害人刘某2等人从大方吃酒后返回七星关途中,杨海与刘某2在车上发生纠纷，在杭瑞高速尖山隧道附近发生抓扯后杨海将被害人刘某2杀伤，后杨海在响水服务区跳车逃跑，驾驶员吴波及乘车人阮某1将被害人刘某2载至七星关抢救过程中在七星关区鸭池镇碧阳二道甘堰塘隧道处时被害人死亡，随即报警。杨海于2020年6月6日上午在七星关区打110后到毕节市中医院警务室投案，金海湖分局民警于当日将杨海从中医院警务室带回并对本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鸭池镇碧阳二道甘堰塘隧道处路边车子上。现场车子边停放有一具尸体。现场车子车头向东，车子为白色大众二箱轿车，在车子左侧前轮上方翼子板至左前车门上距车顶85ｃｍ、距车子前围45ｃｍ处有1条括擦痕迹，括擦痕迹长为115ｃｍ，括擦痕迹宽为4ｃｍ，在车子左后轮上方翼子板上距车顶80ｃｍ、距车子后围82ｃｍ处有1条括擦痕迹，括擦痕迹长为18ｃｍ，括擦痕迹宽为3ｃｍ。在车子左后车门外侧距车门顶部边缘38ｃｍ、距车门后侧边缘4ｃｍ处发现有1枚疑似血迹指纹，对疑似血迹指纹进行了提取，对车子左后车门外侧距车门顶部边缘38ｃｍ、距车门后侧边缘4ｃｍ的疑似血迹指纹处提取了棉签擦拭物，在车子左后车门外侧拉手上距车门顶部边缘37ｃｍ、距车门后侧边缘10ｃｍ处提取了棉签擦拭物，在车子左后车门内侧拉手上距车门顶部边缘53ｃｍ、距车门后侧边缘56ｃｍ处提取了棉签擦拭物，在车子左后车门内侧扶手上距车门顶部边缘55ｃｍ、距车门后侧边缘58ｃｍ处提取了棉签擦拭物，在车子右后车门外侧拉手上距车门顶部边缘37ｃｍ、距车门后侧边缘10ｃｍ处提取了棉签擦拭物，在车子右后车门内侧拉手上距车门顶部边缘53ｃｍ、距车门后侧边缘56ｃｍ处提取了棉签擦拭物，在车子右后车门内侧扶手上距车门顶部边缘55ｃｍ、距车门后侧边缘58ｃｍ处提取了棉签擦拭物，在车子内前排方向盘上距左前车门17ｃｍ、距地垫50ｃｍ处提取了棉签擦拭物，在车子内前排中央排挡杆上距左前车门62ｃｍ、距地垫35ｃｍ处提取了棉签擦拭物，在车子前挡风玻璃的行车记录仪上距左前车门53ｃｍ、距地垫94ｃｍ处内存卡超槽内提取了1张内存卡，在车子内后排地垫上距左后车门30ｃｍ、距后排座位18ｃｍ处有1把带有疑似血迹的刀子，对刀子进行了提取，刀子为单刃刀，刀子全长22ｃｍ，宽2.2ｃｍ，刀刃长9.5ｃｍ，车子内后排座位为黑色布质座位，座位为三人座，座位长为130ｃｍ，座位宽为45ｃｍ，座位带有靠背，靠背长为120ｃｍ，靠背高为54ｃｍ，在车子内后排座位上距左后车门28ｃｍ、距后排座位靠背10ｃｍ处有1部带有疑似血迹的手机,对手机进行了提取，手机为金色荣耀牌手机，在车子内后排座位上距左后车门46ｃｍ、距后排座位靠背0ｃｍ处有1件染有疑似血迹的上衣，对上衣进行了提取,上衣为黑色，移开上衣在车子内后排座位上距左后车门3ｌｃｍ、距后排座位靠背6ｃｍ处有1个带有疑似血迹的打火机，对打火机进行了提取，在车子内后排座位上距右后车门10ｃｍ、距后排座位靠背0ｃｍ处有1处擦拭状疑似血迹，对疑似血迹进行了提取，疑似血迹为30ｃｍ×10ｃｍ，在车子内后排座位上距右后车门90ｃｍ、距后排座位靠背0ｃｍ处有1处擦拭状疑似血迹，对疑似血迹进行了提取，疑似血迹为12ｃｍ×10ｃｍ，在车子内后排座位上距左后车门35ｃｍ、距后排座位靠背20ｃｍ处有1处擦拭状疑似血迹，对疑似血迹进行了提取，疑似血迹为11ｃｍ×10ｃｍ，在车子内后排座位上有3个安全带扣，从车子右门往车子左门方向分别为安全带扣1、安全带扣2、安全带扣3，3个安全带的长为7.5ｃｍ、宽为5ｃｍ、高为2.5ｃｍ，在安全带扣1上距左后车门88ｃｍ、距后排座位靠背0ｃｍ处提取了棉签擦拭物，在安全带扣2上距左后车门60ｃｍ、距后排座位靠背0ｃｍ处提取了棉签擦拭物，在安全带扣3上距左后车门58ｃｍ、距后排座位靠背0ｃｍ处提取了棉签擦拭物，在车子内后排座位靠背上距靠背上端35ｃｍ、距后排座位靠背南端10ｃｍ处有1处擦拭状疑似血迹，对疑似血迹进行了提取，疑似血迹为30ｃｍ×20ｃｍ，在车子内后排座位靠背上距靠背上端35ｃｍ、距后排座位靠背北端20ｃｍ处有1处擦拭状疑似血迹。3.毕节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1）尸体检验衣着检验：黑色短袖上衣左肩部见0.9cm×0.2cm破口，左胸部见0.8cm×0.3cm破口。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70cm，短发，头发花白，顶部发长1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暗红色，位于腰背、四肢背侧等未受压部位，指压稍褪色，尸僵强。头面部：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直径0.5cm。双侧球睑结合膜苍白。左上侧切牙陈旧性脱落。左眼框正中处见1.8cm×0.2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深达骨质；左眼角见0.9cm×0.lcm表皮划伤；左颧部近左耳处见1.4cm×0.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深达骨质；左嘴角外侧见0.9cm×0.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深达皮下；左下颌见两处创口，近颧部为1.4cm×0.6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深达骨质，近颈部为2.2cm×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深达颈部；右颧部见5.9cm×0.8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深达皮下。颈项部：颈部正中见6.lcm×0.6cm“V”型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肉。胸腹部：左乳头上侧见2.lcm×0.6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深入皮下；右侧胸锁关节处见1.5cm×0.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深入肋骨。四肢：左肩关节内侧见0.6cm×0.4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深达皮下；左食指近节端内侧见2.2cm×0.4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深达皮下；左食指近节端背侧见1.4cm×0.1cm划伤；左食指远节端内侧见1.8cm×0.5cm创口，伴部分表皮缺损，深达皮下；右拇指近节端见0.7cm×0.1cm表皮剥脱。（2）解剖检验头部：冠状切开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锯开颅骨，硬脑膜未见异常，蛛网膜下腔未见异常，颅底未见骨折。颈部：矢状切口剖开颈部,左侧颈部皮下及肌肉组织大面积出血，左颈总动脉对应第三颈椎处见1.0cm×0.3cm创口，创缘平滑，创腔内见血凝块附着。胸腹部：逐层剖开胸部皮下及肌肉组织，右侧第二肋骨近胸骨处见2.1cm×0.1cm骨皮质划伤。打开心包腔，心包腔内见少量淡黄色液体。（3）论证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面部、颈部、胸部、双上肢有多处创口，以颈部及左下颌部损伤为重，其创口深达左颈部深层肌肉，致左颈总动脉破裂；结合睑结膜、口唇苍白等情况综合分析，死者应为左颈总动脉破裂后大失血死亡。致伤物推断：根据尸体检验见体表多个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创腔较深，符合单刃锐器的致伤特征。鉴定意见：刘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后大失血死亡。4.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1）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海辨认出3张尸体照片都是刘某2；刘某2的妻子王某辨认出3张尸体照片都是刘某2。（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6月16日杨海带领民警来到双山镇，其指认出案发后于2020年6月6日凌晨入住的酒店系双山镇金福来宾馆8837号房间，并指认其曾在8837号房间卫生间的洗脸池内清洗自己所穿的有血迹的T恤的地点，卫生间内的垃圾桶是其丢弃T恤的地点。（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8月15日，杨海在一组10张类型相似的刀子照片中辨认出其用来杀死刘某2的刀子。2020年8月15日，杨海在5辆车中辨认出其于阮某1、刘某2、吴波一起开车到大方殡仪馆吃酒的车子。（4）丢弃Ｔ恤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1指认出其扔掉的8837房间卫生间内垃圾桶中的物品，并指认在垃圾堆中翻找出的一件Ｔ恤。（5）殡仪公司监控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谢某、赵某、陈某、许某、杨海5人对殡仪馆内监控视频中截屏图片1进行辨认，5人辨认结果一致，辨认结果显示案发当天吃饭时同一桌人坐的位置依次为：许某、陈远知、赵宏、王尔林、熊熙文、穆朝明、阮某1、刘某2、杨海、吴波、谢飞。（6）宾馆监控、登记信息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酒店工作人员郭布华及杨海的辨认，2020年6月6日凌晨4点46分，杨海进入金福来宾馆，同日凌晨7点9分离开金福来宾馆。登记表上姓名栏“王雍”、性别栏“男”、民族栏“汉”、住址栏“古道路76号”、身份证号码栏以“5224191974”开头的信息系杨海登记的信息。（7）行车记录仪音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吴波、阮某1对行车记录仪音频内容进行辨认。杨海辨认至其开始动手杀刘某2处后情绪激动并表示不愿意对接下来的行车记录仪音视频进行辨认,杨海告诉侦查员听到接下来的音频后觉得把刘某2杀死的事情让自己接受不了。行车记录仪音频内容证实案发过程。（8）监控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8月5日阮某1、吴波辨认毕节路网中心贵Ｆ×××**的监控视频、大方县公安局大方派出所天网监控视频、大方县安乐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监控视频、贵州公安交通集成指挥平台贵Ｆ×××**的卡口照片。阮某1、吴波辨认出视频中出现的贵Ｆ×××**就是案发当天其两人与杨海、刘某2乘坐的车辆，该视频中显示贵Ｆ×××**驶入大方站上杭瑞高速的时间为2020／06／0520:16:12。阮某1、吴波辨认毕节路网中心调取的贵Ｆ×××**监控视频，其两人辨认出贵Ｆ×××**轿车经杭瑞高速驶出毕节东收费站的时间为2020／06／0520:46:09。阮某1、吴波辨认大方县公安局大方派出所调取的贵Ｆ×××**天网监控视频，其两人辨认出贵Ｆ×××**从大方县殡仪馆对面的停车场离开的时间为2020／06／0519:53:04。5.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6月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毕节市公安局金海湖分局小坝派出所办案区对杨海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杨海的衣服帽子上有疑似血迹；杨海身背一棕色挎包；杨海的右手食指第一关节处见1.7cm×0.lcm的划伤伤口；杨海左耳背部及左耳廓内有疑似血迹，将杨海衣服脱下后，见杨海右手手臂及左手小臂处有多处擦伤痕迹；杨海背部、左肋处、左腋下分别有陈旧性伤痕；杨海下身穿黑色裤子、白色鞋子，经检查见杨海的裤子左大腿处有疑似血迹；将杨海裤子脱下后，杨海的内裤及杨海的裤子裤腰处有疑似血迹；杨海左、右膝盖处有挫伤痕迹。6.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刘某2的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其中乙醇含量为：178.96ｍｇ／100ｍｌ。7.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经检验，主要鉴定意见：（1）所检的现场所提刀子刀刃、疑似血迹、刘某2的口唇拭子、杨海的衣物、杨海的裤子、杨海的内裤、杨海左耳背部的疑似血迹、杨海左耳廓内的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与刘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2×1015。（2）所检的现场提取部分棉签擦拭物、刘某2的左手食指拭子、刘爱的左手中指拭子、刘某2的左手环指拭子、刘某2的左手小指拭子、刘某2的右手拇指拭子、刘某2的右手中指拭子、刘某2的右手环指拭子、刘某2的右手小指拭子检出的ＤＮＡ与刘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ＳＴＲ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2×1015。（3）所检的杨海的左手小指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2、杨海的ＤＮＡ分型。（4）不排除刘某2是刘某1的生物学父亲。8.手机通话记录证明：139××××****电话机主为杨海，杨海于6月5日21:05主叫阮某12分26秒，21:09主叫1分31秒，6月6日11:37拨打110。139××××****机主为阮某1，证实阮某1于2020年6月5日20:28:10用139××××****电话拨打120电话，时长1分9秒。于6月5日20:29:53秒拨打8238120急救电话，时长1分4秒。186××××****的机主为阮程，经核实使用人为吴波。吴波于2020年6月5日20:50:05秒拨打110报警电话，时长1分11秒。9.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杨海曾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被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1993年6月9日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杨海于2013年12月3日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七星关分局处伍佰元行政罚款，同时责令在社区戒毒；2016年3月5日因吸食海洛因，被处十五日行政拘留；2016年3月7日因复吸毒品海洛因被行政处罚强制戒毒二年。10.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刘某2遗体由家属于2020年6月10日在殡仪馆进行火化后，安埋于毕节市七星关区朱昌镇灵秀山公墓。11.证人证言（1）证人吴波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6时许，我和阮某1、刘某2、杨海一起到大方县殡仪馆去吃徐老五家酒，当天喝的是用红瓶子装浓香型的酒，一瓶是一斤装。一开始每人先倒了一碗满的，喝完之后又倒了半碗，喝完半碗之后，同坐在一桌十来个人又相互倒酒敬对方喝。杨海、阮某1、刘某2他们喝的酒都差不多在8两以上。我要开车就没喝酒，车是一辆车牌为贵的白色朗逸轿车，吃完酒后我就开车载着他们往毕节走。当时天正好黑，应该是20时许，我们走的杭瑞高速，阮某1坐副驾驶，刘某2和杨海坐后排。上车时大家吹牛都很开心，因我开车，精力都在前面看路，没仔细听他们说什么，快到响水服务区时我就听见杨海在后排说他从来没有欠任何人的钱，差别人一分钱他都要还了。刘某2说:“不是说你差我们的钱，是说你差兄弟些一个媳妇”，后来只听见刘某2说:“老四、老四，我是老二,我是老二”，当时我感觉气氛不对，就叫阮某1赶紧看一下，阮某1转过头去看后说“拐喽、拐喽，杨老四杀到刘老二了”，阮某1给杨海说:“杨海，我是贵忠”，杨海说:“我一个都认求不到”，我就说如果杀到就赶紧打120，阮某1因喝了酒又有点激动，说不了话，我就拿他电话向120说了后让在毕节站收费站路口下站。刚好到响水服务区，我开进入停车看刘某2被杀的情况，从左边后门,看见刘某2弯着头扑着，杨海身上都是血，正用左手搂着刘某2的腰，右手拿着一把20公分左右长的卡子刀。我把刘某2的头扶起来才看见他身上全是血，颈子处有一个三、四公分长的刀口还在流血出来，已昏迷，我叫杨海快把刀放下，用手帮他捂住伤口，杨海把刀丢在车里帮刘某2捂住伤口，我就往毕节方向赶。刚走五分钟左右，杨海就给我说“小波,小波，不行了”，我说没事，已联系120，你帮他按住伤口就可以了，这时车内灯亮，我就知道车门打开了，扭头看见杨海想要跳车，我叫他不要跳并把车速降下来，杨海打开车门跳下去在地上滚了一圈，我没拉住他，阮某1就下车去追杨海，我叫他不要追，救人要紧，之后和120联系，在干荫塘桥前面100米处等120，刘某2仰躺在后排一点反映没有，我就打110报警，约3分钟120的来后说人已死。110的来电问嫌疑人和凶器情况，之后我在车垫子下找到杨海丢弃的卡子刀并捡放在脚垫上，几分钟后警察到现场。没听说杨海和刘某2有矛盾，他们从小玩长大，关系很好。杨海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已经50岁了还没结婚。刘某2说“你差我一个兄弟媳妇”这句话是关心，杨海把意思理解反了，认为刘某2是在羞辱他。杨海当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Ｔ恤，白色的裤子。（2）证人阮某2的证言证明：我的朋友徐某的母亲去世，在大方县殡仪馆办丧事，2020年6月5日下午，我和吴波、杨海、刘某2到徐某家吃酒。当天我们是从毕节出发去大方殡仪馆，开的是我家儿子阮程的车子。吃酒席期间，我和刘某2、杨海三人喝酒，吴波因为要开车返回就没有喝酒，我们三个基本都喝醉的。晚上天快黑的时候，我和吴波、杨海、刘某2一起坐车返回，返回时开车的是吴波，我坐在副驾驶位置，杨海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后面，刘某2坐在驾驶员座位后面的位置上。我们的车子从大方县收费站上站往毕节方向走，刚上高速后不久，我就听见杨海大声说:“朋友之间，我没有开口给谁借过一分钱，如果实在要用钱，我都是拿水钱用”，刘某2对杨海说:“你还欠老子们一个兄弟媳妇”，我知道讲这个话的意思就是指杨海已经50岁了还没有找媳妇结婚，杨海当时也没有说什么。之后刘某2说:“小杨海，小杨海，我是老二”，这个时候我就转过头回去看，我看见刘某2的脖子上有一道口子，我看见的时候都还没有流出血来，我就马上喊:“小波，拐了，小海杀到刘老二了”，吴波就赶紧喊我打120，我打通120后，由于我的酒喝多了，我讲不清地址，我把电话拿给吴波，让吴波给120急救中心的人说，打完120急救电话后，吴波喊杨海赶紧给刘某2捂住，之后吴波将车子停了一哈，当时停的地点是响水服务区，车停了我下车去打开后门看了一眼，看见刘某2是靠在杨海的肩膀上，杨海用手给刘某2捂住颈子，我没有看见有血，吴波赶我赶紧上车走，于是我就上车，吴波开着往前走，走了一段路，我就听见杨海说:“小波，老二不行了”,接着杨海把开车门打开准备跳车，我记得吴波就减速，车子还挂了路中间隔离带的护栏，车子还没有停稳杨海就跳车了，我看杨海跳车了，我就打开车门要下车去拦杨海，这时吴波就伸手把我拉回来，吴波说:“救人要紧，我们赶紧走”，于是我们开起车子往毕节方向走。杨海跳车后，我在甘堰塘隧道时，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当时我在警车没接，后来又打了一个，说什么记不得了。案发次日中午11时许，杨海来电说他醒来老壳一片空白，我对他说:“你抓紧来自首”，他说已打110就挂电话了。（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6日我在宾馆前台旁的沙发上睡觉，凌晨4时许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来住宿，穿着一件带帽子外衣，七星关口音，一晚上80，他拿100现金给我，因太困，我拿登记本喊他自己登记，20元押金明天退，住**，我看了一下他登记的名字姓王，住址是，住址是古道路7时许退房，我说扫微信退押金，他说一哈再来退就走。中午，那名男子被几名警察押回宾馆。向公安提供《旅客住宿登记表》复印件，那名男子姓名:王雍（性别:男，民族:汉，住址:，住址:古道路**号码:52241919********）在播放监控给警察看时，我在入住时间栏写了“6.5”，实际上6月6日，退房时间栏写了8837，备注栏写了进入宾馆时间4.47，进入8837房间时间是04时50分，离开宾馆的时间是07时09分。在那名男子被警察押起回到宾馆之前，我的妻子杨某1将8837房间打扫过了。（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6日下午，几个警察押起一名男子来宾馆，我说我是12点左右打扫8837号房间的，打扫时看到卫生间的垃圾桶好像有袜子，觉得臭就没仔细看。后来我带他们去指认8837号房间，又带他们在宾馆斜对面的垃圾箱内找到我扔的垃圾袋，在垃圾袋内找到我说像袜子一样的物品，实际上是一件Ｔ恤，Ｔ恤上好像还有未干的血迹。（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杨海等一行人是在2020年6月5日下午五点左右来吃酒的。杨海在贵阳中坝农场服刑时，我便与其认识。通过他认识阮某1、刘某2。通过阮某1认识吴波。离开时，我看不出杨海、阮某1、刘某2有醉酒表现。杨海、刘某2最多就是五两。杨海和刘某2之间没有矛盾，杨海平时对我、阮某1、刘某2都非常好。（6）证人谢某、赵某、陈某、许某的证言证明：四人均是通过徐某认识杨海的，四人当天与杨海、刘某2、阮某1、吴波四人坐一桌吃饭，杨海、刘某2、阮某1三人喝酒，吴波没有喝酒，吃酒期间没有劝酒，整个过程中也没有发生矛盾，大家喝完第一杯后就自己加酒相互敬酒了。吃完饭后同桌的陈某送四人去停车场，中途与杨海摆过几句，杨海背着一个挎包。（7）证人杨某2（杨海之姐）的证言证明：其获知杨海把刘某2杀死后，电话联系杨海并劝杨海投案自首。12.被告人杨海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6月5日下午4时许，徐某的老人过世，我、阮某1、吴波、刘某2四人开车到大方县殡仪馆去吊唁，阮某1开他家的车子。之后在殡仪馆吃饭喝酒，吴波因为要开车没有喝酒，我们其他三个人都喝了酒，我记得喝了两碗白酒，一碗酒有半斤的量，喝第二碗时就开始醉了，怎么离开的想不起来。慢慢清醒时发现我在山里，天已黑，山里没有路，全是树林，当时我身上就只有我平时背的一个棕色小挎包，我穿着的是白灰条纹Ｔ恤、黑裤子，皮鞋都只剩一只。我拿打火机一照发现身上、Ｔ恤上、裤子大腿处、手上都有血迹，但是没有伤口，我挎包里的水果刀不见了我当时就意识到我可能用刀子杀人了，我在山里面走的跌跌撞撞的，擦伤手和脚。天快亮时才走出山里到大路上来，期间摔了很多跟头，手背、小臂擦伤，两只膝盖、手掌和手指等部位有摔伤、划伤，比较明显的是右手食指根部有两条比较深的伤痕，不确定是不是划伤的。期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找到一件白色外套和一双白色鞋子穿在身上，就把原来脚上的一只黑皮鞋扔了，不知道扔在什么地方。继续走看到路牌写着双山，走疲倦了就在快要到归化的一座大桥下的路边坡上睡了一觉，冷醒来后就沿着大路走了十几分钟到归化三岔路口看到路边有几家宾馆就住了下来，我在宾馆住宿时把自己的信息登记成叫王雍，因为在山林的时候我看到Ｔ恤上有血，但是我身上又没有伤，我想到肯定是我弄伤别人了，担心被公安机关查到，所以登记了虚假的信息。房费好像拿了一百元，住三楼上，住**上的房间来后，我在卫生间内的洗脸池内洗Ｔ恤洗不干净上面的血迹，就扔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我穿上白色外套拿起手机出了宾馆便搭摩托车去毕节了。约早上10时许，打开手机发现有很多信息和来电提醒没细看，只记得其中有条信息的内容大致是说出大事了，喊我不要逃避，赶紧去自首。我问大姐杨某2发生什么事情了，她说刘老二，小爱民已经死了，我意识到我把刘某2杀死了，大姐问我在哪里，和我哥杨林来接我自首，我因为害怕就说在乡下不用接，把手机关机，在福龙水乡那里下车躲进路边树林想了一会，觉得还是要去自首，当天中午开机打110自首。我不记得是如何将刘某2杀死的，水果刀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因为我爱玩，所以不想结婚生子，没有人因此事和我开过玩笑。去的路上刘某2和我讲过让我赶紧结婚成家，他不是第一次讲这事了，平时经常都在和我讲，酒后不知道他是否提及此事，也记不得是不是坐小波的车离开的。公安机关组织你对行车记录仪的音视频进行辨认时，辨认到我杀刘某2时不愿意再对之后的音视频进行辨认，是因为我接受不了自己杀死刘某2的这件事，听到那段声音之后感觉非常难过和痛苦。刘某2和阮某1是我的发小，从小玩到大，又是隔壁邻居，关系很好，就像亲兄弟一样。我的酒量平均三两左右，刘某2的酒量还比我的差。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海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的案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刘某2对本案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可对杨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海与被害人刘某2酒后聊天发生口角争执，杨海即持刀刺杀刘某2。被害人刘某2对本案引发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汪某请求判决被告杨海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82769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其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判赔。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海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口角纠纷引发，杨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应予赔偿。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海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汪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刘某1、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贵川审判员  张义刚审判员  朱绪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