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4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佛山市禅城区*********综合楼首层5104之一（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UMCL75T。法定代表人：梁远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新，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源，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东红，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珠海市香洲区******水果物流仓库博皇国际家居生活广场一层编号为A9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51QBHM7D。负责人：姚盛发，经理。上诉人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的中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东红、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的中的珠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2民初1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的中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中的公司无须支付徐东红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共计3629.03元；二、改判的中的公司无须返还徐东红押金3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东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的中的公司与的中的珠海公司共同向徐东红支付工资及返还押金错误。1.的中的公司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谢沂珊从未授权姚盛发成立的中的珠海公司，的中的公司直到收到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的本案仲裁阶段材料时才知道的中的珠海公司的存在。此后，的中的公司对此事予以高度重视，并于2019年6月3日，就姚盛发伪造材料骗取工商登记一事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洲区分局进行投诉，并于同一天向珠海市公安局进行报案，现该案正在处理当中。2.姑且不论的中的珠海公司的成立是否合法，但的中的珠海公司属于独立运营、独立管理、独立核算的公司，其从未向的中的公司汇报过任何工作情况，也未支付过任何款项给的中的公司。的中的珠海公司的业务范围、工作内容、人员招聘等都是其自行决定的。表面上看其属于的中的公司的分支机构，但实际上的中的珠海公司的财务、人事管理，业务等所有事项完全独立于的中的公司，不受的中的公司管理。基于的中的珠海公司属于违法设立的分公司，且业务完全独立于的中的公司。故的中的公司不是该义务的承担主体，徐东红无权要求的中的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的中的公司与的中的珠海公司共同承担有关法律责任错误。即使的中的珠海公司设立合法，但一审法院也不应该判决的中的公司直接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8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中的珠海公司作为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该先由的中的珠海公司承担责任，在的中的珠海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情况下，才由的中的公司作为的中的珠海公司的总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二、应依法追加姚盛发作为本案被告，对本案债务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据的中的公司向珠海市有关公安部门了解，的中的珠海公司负责人姚盛发因涉嫌集资诈骗罪已被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立案侦查，现该案正在办理当中。本案是由姚盛发诈骗行为引发的案件之一，是姚盛发个人借的中的珠海公司名义行使的诈骗行为。故应依法追加姚盛发作为本案被告，对本案债务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三、徐东红与的中的珠海公司属于平等主体间的合作关系。从徐东红所提供的材料看，徐东红与的中的珠海公司所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属于平等主体之间所签订的合同。从协议第一条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是为了从事网约车生意而签订本协议，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或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虽然，协议中有约定购买社保的条款，但该约定只是为了更好地进行合作，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另外，“工资”只是双方对合作所产生收益分配的约定，与劳动法上所规定的工资不同。名为工资，实际上是合作收益分配款。故徐东红与的中的珠海公司之间属于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四、退一步讲，即使的中的珠海公司与徐东红之间属于劳动关系，但的中的珠海公司不存在拖欠徐东红工资的情况，故的中的珠海公司无须支付徐东红工资。1.从合作协议的内容看（姑且不论是否真实），徐东红的工资是根据当月的出勤情况（每天工作12小左右）以及运营额进行计算的。但徐东红并没有提供相应月份的营业记录或业绩等数据，现有的证据不能反映徐东红是否每天工作12个小时，以及每月的具体运营数额。实际上，根据徐东红提供的账户明细清单，的中的珠海公司每月都已经向徐东红支付了应付的工资款。2.据的中的公司了解，徐东红在工作时间均有私自接单，私自收费的情况，其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关于每天工作时间12小时左右，以及徐东红的营运业务由的中的珠海公司网约平台系统派单的约定。该事实可以从徐东红提供的账户明细清单予以印证，比如：巫计添有私自从事嘀嗒及其他业务、宋茏茏和康海亮私自从事滴滴打车及其他业务、黄红华私自从事滴滴专车及其他业务等。因此，徐东红无权请求的中的珠海公司支付工资。另外，关于该事实进一步举证责任的问题，的中的公司认为由于的中的珠海公司的负责人已畏罪潜逃，有关账册及公章已被有关公安部门扣押，客观上已举证不能。故在此情况下，应由徐东红证明其从事其他业务是使用其他车辆，并且是在工作时间12小时之外，而不是由的中的珠海公司或的中的公司进行举证。3.据的中的公司了解，徐东红在提起劳动仲裁之后，还一直利用的中的珠海公司的车辆从事营运业务，且每天都有收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徐东红应将每天的营业收入交给的中的珠海公司，再由的中的珠海公司分配利润。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的中的珠海公司实际收到徐东红交付的相应费用。故的中的公司认为，徐东红于2019年4月至今的营业收入远远高于其所主张的未付工资。所以，徐东红无权再要求的中的珠海公司支付工资等费用。相反，徐东红应返还多收取的金额给的中的珠海公司。五、徐东红请求返还押金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判决的中的珠海公司及的中的公司共同返还该款项错误。1.即使认定的中的珠海公司与徐东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就此否认徐东红与的中的珠海公司之间可以成立租赁或其他合同关系，例如：雷瑛的收据上显示的是订车款，这就说明不是因劳动关系产生的款项支付。2.即使徐东红可以提供收据，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的中的珠海公司实际上收取徐东红押金以及具体收取的数额。比如：黄禄帅提供的收据无的中的珠海公司盖章确认，不能证明的中的珠海公司收取了该押金；吴千滔没有提供收据，仅提供微信截图，并且聊天主体无法确认，聊天内容也无法证实吴千滔支付了多少钱，用途是什么；宋茏茏和侯志文提供的收据内容反映只支付了1000元等。又如：刘春杰和麦嘉宾收据上显示是通过刷卡支付、雷瑛收据显示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但徐东红没有进一步提供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支付了相关款项。因此，应由徐东红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3.退一步讲，即便的中的珠海公司实际收到了相应的押金，但根据约定，该笔款项的性质属于徐东红使用的中的珠海公司的车辆从事网约车业务而交付的押金，其目的是为了防止徐东红将有关车辆损毁或另作他用。所以，的中的珠海公司收取该笔款项合法有据。在徐东红退还车辆之前，其无权要求的中的珠海公司返还该笔款项。六、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中止审理此案错误。由于姚盛发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区分局立案侦查，故的中的公司认为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应中止审理此案，待有关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再视具体情况而作进一步处理。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的中的公司的请求，而是直接开庭审理并作出本判决。的中的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做法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其所做判决缺乏公信力。故应依法予以撤销。二审庭审过程中的中的公司补充如下意见：一、一审法院根据徐东红提供的《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2019年2月、3月未付工资表》来确定徐东红的未付工资错误。的中的公司认为，《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2019年2月、3月未付工资表》是徐东红为了申请劳动仲裁而单方制作的。并且该证据的审核人张宏为本系列劳动争议案件的当事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此外，从该证据看，制表人杜景晶并非的中的珠海公司财务或员工，一审判决认定杜景晶为的中的珠海公司财务错误。倘若杜景晶为的中的珠海公司财务的话，则正常情况下该工资表上应该列明欠付杜景晶工资信息，但实际上，该工资表上并没有注明的中的珠海公司欠付杜景晶的工资情况，这与常理不符。所以的中的公司认为该工资表是徐东红伪造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更不能以此来确定的中的珠海公司欠付徐东红工资及报销费用的依据。二、徐东红交纳的押金，应属于使用车辆押金或车辆以租代购押金，是徐东红与的中的珠海公司基于车辆买卖或租赁关系而作出的约定，该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徐东红无权要求的中的珠海公司返还。《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2）（徐东红）任职满半年之后可以提出离职，与甲方（的中的珠海公司）交接好车辆事宜，押金可以退还；司机（徐东红）若不要车，该车辆的所有月供与司机无关；（3）司机任职满4年之后，甲方将车辆过户给乙方（徐东红），押金不退当首付，本协议自动解除……”以及第八条第10款约定，乙方（指徐东红）恶性拒接平台订单，破坏车辆，拒接甲方（指的中的珠海公司）电话，持续三天，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合同自动解除，押金不退还；第15款“工作满4年后，甲方将车辆以1元的价格（“购买价款”）转让给乙方”。上述协议条款已对押金的用途作了明确定的约定，虽然协议上注明为入职押金，但实际上并不是基于劳动关系而交纳的款项，而是基于车辆的使用或购买而支付的前期费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所规定的关于用人单位在招用劳动者时不能收取任何财物的规定不同，两者具有本质的区别。故徐东红无权要求的中的珠海公司返还有关押金。三、如果经法院审理认为，的中的珠海公司确实需要返还押金给徐东红，则根据上述约定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徐东红需要将其非法占用的中的珠海公司车辆期间的运营收益支付给的中的珠海公司，或按月支付租金给的中的珠海公司直至其交还车辆之日止，否则对的中的珠海公司显失公平，并导致双方利益失衡。故法院应在扣除徐东红应当支付的收益或租金之后，再依法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的中的公司的上诉请求。徐东红辩称，第一，的中的公司是徐东红仲裁请求的义务承担主体，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是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的中的公司提出的的中的珠海公司在成立时并未有的中的公司的授权，其成立不合法，根据法院调取的的中的珠海公司的商事登记材料，证明的中的公司对的中的珠海公司的成立是知悉的，证明成立程序是合法的；第二，关于姚盛发涉嫌犯罪是其个人行为，且的中的珠海公司与的中的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都是以的中的珠海公司的名义签订，而并非以姚盛发个人名义签订，即使姚盛发的行为涉嫌犯罪,也只是由的中的公司通过公司内部或其他手段向姚盛发个人追责，本案无需追加姚盛发；第三，的中的珠海公司与徐东红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徐东红的工资、提成、社保、工作年限、岗位、劳动报酬，其主要条款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因此虽然名义上写的是合作协议，但实际上是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成立；第四，对于拖欠的工资数额，徐东红已经提交的中的珠海公司的财务以及总经办张宏所签名确认的欠付工资明细清单，充分证明拖欠工资数，的中的公司提出徐东红有私自收费的情况，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且即使在2019年4月存在该营业收入，也不应抵扣的中的珠海公司欠付徐东红的工资，因为本来就不存在法律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抵消；第五，徐东红主张报销的路桥费、油费是按照徐东红和的中的珠海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油费、路桥费、保养费等费用由的中的珠海公司报销，且提交的发票票据均是发生在为的中的珠海公司劳动期间，因此应当支付报销费用；第六，根据劳动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以及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不得以任何名义收取劳动者的押金，徐东红已提供收据证明的中的珠海公司已经实际收到所有押金，因此应当向徐东红退还押金；第七，一审法院没有中止本案的审理没有错误，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方符合终止审理的情形，但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需要等待姚盛发个人行为刑事定性之后作出，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的中的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的中的公司当庭补充的上诉意见，徐东红辩称：1.徐东红提交的的中的公司的2019年2月、3月的未付工资表来源合法，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杜景晶为珠海分公司的财务，虽然张宏是珠海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双方当时签署的时候没有发生争议，只是对工资的数额有异议，所以该工资表是真实合法的，如果的中的公司认为工资表是伪造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该工资表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的中的公司主张押金是基于车辆使用购买是不符合事实的，协议中明确载明押金是入职押金，徐东红入职的中的珠海公司作为司机岗位所支付的押金实际上是基于劳动关系而缴纳的款项，所以应当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该押金应当由的中的珠海公司向徐东红进行返还。3.的中的公司认为如果的中的珠海公司需要返还押金则徐东红需要将使用的中的珠海公司车辆的收益支付给的中的珠海公司，徐东红认为这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的劳动报酬无关联，不属于本案审处的范围。的中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香洲劳仲委）作出的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944号仲裁裁决书；2.的中的公司无须支付徐东红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工资共计5879.03元；3.的中的公司无须返还徐东红押金3000元；4.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徐东红承担。庭审中，的中的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的中的珠海公司为甲方，徐东红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专职司机，利用甲方所提供车辆在甲方指定网约车平台运营，合同期限从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7日止，乙方入职甲方公司要交纳5000元押金，每月营运额不低于12600元，每月底薪4500元，提成不低于每月营业额，超出部分按70%提；所有油费由公司提供；按规定，上班时间10小时以内，时间由乙方自由安排，乙方入职后第二个月起购买社保。以乙方名义贷款，车辆户名挂甲方公司名称。乙方营运业务由甲方公司平台统一派单。如遇高速路费或其他路费由乙方垫付的，乙方拿发票与车辆记录给甲方，甲方月底核算当月流水后再支付给乙方……。的中的珠海公司在合同尾部下方甲方签章处盖章，的中的公司在乙方签字处签名确认。2018年9月15日，的中的珠海公司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徐东红（430************733）身份证号押金3000元”。收据加盖“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手人处签名为“林秀萍”。徐东红据此主张入职时向的中的珠海公司缴纳押金3000元。徐东红主张入职后担任的中的珠海公司的网约车司机，的中的珠海公司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为徐东红参加了社会保险。徐东红提交《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2019年2月未付份工资》等，其中2月份表中无徐东红欠工资情况；3月满勤天数为31天，徐东红出勤天数为25天，基本工资4500元，应发工资和实发工资均为3903.23元。制表人为杜景晶，审核人为张宏。的中的公司认为张宏（公民身份号码：441************179）也一起申请劳动仲裁，与其他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上述工资表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徐东红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尾数：2180）交易明细载明：户名为佛*司的账户（账号尾数为6481）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11月15日、11月16日、12月17日、12月18日、2019年1月15日、1月16日、1月18日、2月19日、2月26日各转账支付731.46元、2188.54元、690.19元、2238.54元、697.32元、3332.89元、955.65元、697.32元、697.32元、2188.54元。户名为姚*发的账户（账号尾数为8537）于2019年3月19日向徐东红支付652.83元。明细中还有佛*司支付的多笔油费报销款。徐东红主张上述为的中的珠海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和报销款。的中的公司主张，徐东红上述转款明细中还存在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多项付款记录，证明的中的公司在从事的中的珠海公司平台业务的同时还在其他网约车平台接单，与其主张的劳动合同关系明显存在矛盾。的中的公司主张，在收到相关仲裁材料后，该公司已向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洲分局和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提交申诉材料和报案材料，但至庭审之日止，上述部门尚未对的中的公司的请求立案受理。一审法院依法向珠海市市*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中的珠海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材料中显示代办人李秋燕向珠海市市*监督管理局提交珠海市商事主体登记申请表、的中的公司营业执照、《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章程》、任职书、《专柜经营合同书》等，上述材料均加盖“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印章，部分有的中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沂珊的签名。的中的公司主张上述印章存在伪造的可能，且谢沂珊的签名系代办人李秋燕代签的，的中的公司并没有授权姚盛发成立的中的珠海公司，因此的中的珠海公司成立存在瑕疵，责任应由姚盛发自行承担。一审再查明：关于黄禄帅等28人申请的中的珠海公司、的中的公司劳动争议仲裁等案{案号：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917-944号}，2019年4月30日，黄禄帅等28人向香洲劳仲委申请仲裁，其中徐东红案{案号：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944号}请求两被申请人连带支付：1.2019年2月工资2250元、3月工资3629.03元；2.返还押金5000元。香洲劳仲委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917-944号仲裁裁决：一、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黄禄帅等28人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工资共计202829.35元（其中徐东红案为2019年2月工资2250元、3月工资3629.03元；二、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禄帅等28人路桥费及油费8034元（其中徐东红案为0元）；三、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返还申请人押金158000元（其中徐东红案为3000元）；四、驳回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的中的公司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的中的公司主张的中的珠海公司并非由的中的公司授权姚盛发设立，公司的相关纠纷应由姚盛发自行负责。的中的珠海公司设立时的申请材料中加盖的中的公司公司印章，的中的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印章为伪造。且的中的公司已向工商管理部门和公安部门申请对姚盛发成立的中的珠海公司一事进行处理，但两部门至庭审时仍未立案受理。的中的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的中的珠海公司与徐东红之间的关系。徐东红虽然与的中的珠海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合作协议书》，但协议内容包括了用人单位、劳动者、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社会保险费用缴纳等事项，符合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要求。且结合其他案件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确定户名为佛*司，账号尾数为6481的账户为第三人名下账户，户名为姚*发的账号为姚盛发名下账户，银行流水中的工资和报销款证明协议签订后，徐东红已实际为的中的公司提供劳动，的中的公司也向徐东红发放相应的劳动报酬及报销相关款项，上述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徐东红与的中的珠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关于2019年2、3月工资。的中的公司主张张宏同为仲裁申请人，与徐东红存在利害关系，未付工资表的真实性存疑。首先，张宏作为的中的珠海公司的主管，在未付工资表的审核一栏中签名属于其工作职责范围。其次，结合徐东红提交的收据可知，制表人杜景晶为的中的珠海公司的财务，其作出的财务表格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未付工资表未显示徐东红2月未发工资数额，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第三人是否拖欠徐东红2019年2月份工资；同时，未付工资表显示徐东红3月份工资为3629.03元，与徐东红之前的工资水平基本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押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由此可知，的中的珠海公司无论出于何种理由收取劳动者押金的行为均属违法行为。的中的公司主张徐东红缴纳的押金是针对其驾驶的网约车，由于徐东红没有向的中的珠海公司返还车辆，押金无须退还。的中的公司的上述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的中的珠海公司出具的收据中显示已收取徐东红押金3000元，故对于徐东红要求的中的公司返还押金3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徐东红主张的中的公司对的中的珠海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有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的中的公司、的中的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徐东红支付2019年3月工资人民币3629.03元；二、的中的公司、的中的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徐东红返还押金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的中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的中的公司、的中的珠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徐东红与的中的珠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徐东红工资为每月底薪4500元，超出营运额12600元部分按70%提成；每日工作时长为12小时左右；徐东红营运业务由的中的珠海公司网约车平台统一派单；的中的珠海公司负责车辆正常工作和空跑的油费。上述协议中未约定以徐东红名义贷款。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对上述事实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的中的珠海公司是否为的中的公司设立，二是徐东红与的中的珠海公司之间的关系，三是徐东红2019年2月、3月的工资数额，四是徐东红缴纳的押金是否应予退还，五是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向珠海市市*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的中的珠海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均加盖“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部分材料还有的中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虽然的中的公司主张上述印章和签名可能系伪造，的中的公司从未授权姚盛发成立的中的珠海公司，且已经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公安机关就上述问题进行反映，但是至今两部门均未正式立案受理，的中的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为伪造的，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中的珠海公司为的中的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应共同承担涉案争议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徐东红与的中的珠海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合作关系。劳动关系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的法律关系，其特征主要体现为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劳动关系具有鲜明的从属性，包括人格的从属性和经济上的从属性，即劳动者在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时，有服从用人单位规制与工作指令，接受用人单位监督与管理的义务；而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提供的劳动力要依法给予劳动报酬和福利待遇。二是劳动关系是一种劳动力与生产资料的结合关系，其本质是劳动者的劳动与用人单位的生产资料相结合，劳动力作为一种生产要素被纳入生产经营过程，由用人单位来提供劳动场所、对象、工具、发放劳动保护用品等基本劳动条件，由劳动者来完成用人单位的业务工作。三是劳动者不负有承担经营风险的义务。四是劳动关系具有较强的国家干预性，当事人双方须在国家法律预设的框架内约定权利义务。本案中，徐东红与的中的珠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徐东红利用的中的珠海分公司提供的车辆在的中的珠海公司指定的网约车平台运营，营运业务由的中的珠海公司汽车平台统一派单，约定工资为每月底薪4500元，超出营运额12600元部分按70%提成，约定工作时间为每日工作时长为12个小时左右，完成双方保单任务，徐东红每日每月完成保单任务如果营运额低于12600元，工资照样发放，约定工资发放时间为徐东红每月1-5号回到公司提交上个月营运流水，的中的珠海公司每月15号发放上个月工资和提成。双方还约定正常工作和空跑的油费由的中的珠海公司提供，车辆的保养及保险由的中的珠海公司来承担，车辆指定在广东范围内运营，徐东红需在的中的珠海公司要求的区域内进行网约车运营工作，如超出的中的珠海公司要求区域范围，应提前向公司报备，经同意后方可超区域经营。根据上述约定内容，首先，徐东红从事专职司机所使用的车辆及运营车辆过程中所需汽油、保养、保险等，均由的中的珠海公司提供，即劳动工具、劳动资料均为的中的珠海公司提供；其次，工作内容为的中的珠海公司汽车平台指派，工作范围是的中的珠海公司指定，每日工作时间亦由的中的珠海公司规定，即徐东红必须接受的中的珠海公司的工作指令，服从管理；第三，双方约定徐东红每月底薪及提成计算方式，只要完成保单任务工资照发，即双方约定劳动报酬，营运亏损风险主要由的中的珠海公司承担。另外，徐东红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的中的珠海公司名下户名为佛*司，账号尾数为6481的账户有向徐东红转账，备注为工资或油费报销，可见的中的珠海公司有向徐东红发放相应的劳动报酬及报销相关款项，徐东红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证实的中的珠海公司有为徐东红缴纳社保。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徐东红与的中的珠海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包含了劳动合同基本条款，且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双方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的中的公司围绕此节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徐东红提交《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2019年3月份工资》向的中的珠海公司主张2019年3月份工资，该书证记载该表由的中的珠海公司财务人员杜景晶制作，的中的珠海公司主管张宏审核，上述证据形式完整，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徐东红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的中的公司仅以张宏亦申请劳动仲裁为由主张上述证据不应采信，但该证据不仅有张宏的签名，还有案外人杜景晶的签名确认，且张宏作为负责人，审核工资并未超过其工作职责范围，一审法院认定该表具有较高可信度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采信规则，的中的公司此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如前所述，徐东红与的中的珠海公司构成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的中的珠海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徐东红提供担保或以其他名义向徐东红收取财物，故的中的珠海公司收取徐东红押金3000元违法，应予返还。的中的公司提出徐东红还未向的中的珠海公司返还车辆故押金不应退还的上诉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不应支持；的中的公司还提出徐东红有未上交的营运收入应予抵扣的上诉主张，的中的公司未在劳动仲裁程序中提出申请，该诉求未经劳动仲裁，本院不予审处。对上述车辆、营运收入等相关纠纷，的中的公司可另循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关于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的中的公司就的中的珠海公司冒名设立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行为不属于上述情形之一，且公安机关并未就此立案，本案中没有上述法定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并未违反上述程序规定。的中的公司围绕此节所提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的中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佛山市的中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