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3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景良，男，汉族，研究生文化，山东省菏泽市×科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10月10日被阳泉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经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由阳泉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1日经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11月24日由阳泉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春，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审理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景良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6作出（2020）晋0303刑初73号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许景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10月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许景良对外声称自己系山东省某县的人社局局长，有渠道和关系为他人办理国家电网相关工作，通过梁某（已判)为其在山西省内招生，且与梁某商定按人头每人收取4万元的好处费。梁某为许景良先后介绍26人，许景良通过蒋某某（另处）将学生介绍至山东“学啊教育”进行培训，并承诺培训后就可分配到国家电网公司相关单位上班。许景良一共收取梁某招生款73.8万元，后因国家电网相关工作未办成，许景良向梁某退款29.94万元，其余款项未退还。 2018年6月，被告人许景良声称自己有门路能为他人办理秦皇岛高速收费站工作。同年7月，许景良通过孙某某（已判）以为被害人薛某的妹妹及亲戚7人办理工作为由，收取每人2万元定金，共骗取薛某人民币14万元。案发后许景良给薛某退款9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景良退还被害人薛某人民币1万元，其余款项未退还。 被告人许景良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57.8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景良是主动投案，但西城公安分局认为许景良不符合投案自首情节。理由：被告人许景良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主观上诈骗他人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作为人社局的国家公职人员，收取他人钱财利用非正常途径谎称自己可以为他人办成相关正式工作。 （2）犯罪嫌疑人人口信息，证实：许景良，男，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梁某推送学员名单截图，证实：梁某向蒋某某临沂电E宝推送学员32名。 （4）许景良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许景良退给梁某款明细、转账银行交易凭证、收条、微信记录；蒋某某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梁某向许景良转款73.8万元，许景良向梁某转款29万元，许景良通过微信向梁某转账9400元。 许景良向蒋某某转款142万元，蒋某某向许景良转款7万元。许景良向学啊教育转款7.5万元。 蒋某某在2016年至2018年向学啊教育转款共计108.6万元。 （5）照片说明、关于许景良、梁某诈骗案相关情况的说明、声明、证明，证实：国网山西电力公司说明该公司实行公开社会招聘，未委托或授权梁某、新华强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政邦科技有限公司等个人及单位开展招生、招聘工作。国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发布网上冒用公司名义关于“电E宝”项目的招聘信息均为虚假招聘信息。国家电网有限公司证明从未委托山东学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展任何形式的员工招聘、学员培训、技能实训等业务。 （6）国家电网电E宝代理招生协议、推荐就业补充协议，证实：许景良和蒋某某就国家电网电E宝招生签订协议的具体内容。 蒋某某、山东政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许景良就山东政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能安排就业，则该公司在学员毕业后的30天内退还许景良方缴纳的全部费用。 （7）关于电E宝理论培训、实训、工作分配的答疑，证实：山东学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就关于电E宝理论培训、实训、工作分配的答疑的具体内容。 （8）国网电E宝招聘计划，证实：电力公司在各省市的招聘数量。 （9）承诺书、补充退款承诺书，证实：蒋某某承诺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以培训就业为目的收取许景良87人共计181.6万元。因迟迟未能上班，承诺全额退款。 （10）情况说明，证实：因蒋某某涉嫌诈骗罪由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侦办中，无法找到张某某和蒋某某所签署的招生协议，蒋某某只能区分2016年至2017年间向学啊教育的银行记录中有山西生源所收钱财。暂时无法查清蒋某某与张某某的合作约定和账务明细。 （11）证明，证实：许景良和蒋某某从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合作进行大专毕业生招生培训安置工作业务，经双方核算，蒋某某欠许景良188万元。 （12）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住宅改变经营性住房证明及房屋产权证、房屋租赁合同、经营场所登记表、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及核准意见书、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出资信息、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山东学啊教育公司的前身是济南飞漾教育咨询公司，及该前后两公司的基本企业信息情况。 （13）孙某某判决书，证实：2018年10月份，孙某某通过为被害人薛某等多名亲属找工作，骗取被害人薛某人民币14万元，该笔钱款已转给许景良。 （14）梁某判决书，证实：2019年11月29日因涉嫌诈骗罪，已被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15）借条、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7月14日许景良向孙某某借人民币14万元，证明人于某。许景良尾号8973农业银行卡入账14万元。 （16）收条及转账凭证，证实：许景良于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8月23日间分五次向薛某退款9万元。 （17）推荐就业协议，证实：付某某与学啊教育在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推荐学员在国家电网下属授权单位就业的详细内容。 （18）证明，证实：许景良于2011年5月至2019年2月，任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失业保险科科长；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转隶到菏泽市医疗保障局任正科级干部；2019年经批准，提前退休。 2、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讯问笔录，证实：许景良称自己是山东某县人事局的局长，说他有国家电网的渠道，他和国家电网商务平台还有信息通都有关系，可以给我授权，还利用其是人事局公职人员的身份为国家电网招生就业做大力宣传，还说他在中央党校学习过，里面的同学特别多，我就相信他有这个办理工作的能力。许景良说先培训3-6个月，然后就安排到国家电网的电子商务平台工作。许景良给我下过授权书，多次告我说这是正规的，国家承认的，可以保证孩子们的就业。我是2016年10月份左右帮许景良招学生的，参加培训的有十几个，这些学员没有参加国家电网的正式工作，有学员找我要求全额退款，我退了一部分，没有全额退，因为剩下的钱都是许景良拿着，他答应退款。许景良按人头算，收取4万到6万不等的费用，我通过银行汇款和现金转账的方式共给了许景良100来万左右，我向每个孩子收取1-2万元的返利钱，具体是多少记不清了。许景良给我20余万元，其中一部分是我的个人借款，还有一部分是办电E宝工作的个别退款。许景良向我承诺过退还剩余的钱。我在2017年年前的时候就开始给学员退钱，2017年6月份我给许景良转了8万元是我招的最后一个学员，许景良告诉我说可以跟着浪潮公司那批一块实习三个月，就直接安排国家电网的电E宝电子平台工作了。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32人的学员名单，除了窦某某是自己去的，其他人都是我介绍的。这些学生都是去山东学啊教育培训的，是许景良接待的。 我和侯某某办理过国家电网电子商务平台的电E宝、工信通工作，具体让办理工作的人从事后台管理，侯某某负责招生，我负责联系许景良。许景良和山东政邦科技有限公司姓蒋的老板合作，许景良负责给山东政邦科技有限公司介绍招生，许景良告诉我说这个公司常年搞教育培训，该公司授权我在全国范围内招生和推广就业，其中电E宝和工信通就在业务范围内。许景良主要让我负责山西招生，他问我在全国其他地方有什么人脉，说白了就是让我帮他们扩大在全国的业务量。我公司没有招生就业的资质，没有为国家电网招生的授权，电E宝是国家电网的下属单位，许景良告诉我都是正规的。我和侯某某共办理了十二个人国家电网的相关工作，给了钱的是十个（谢某、杨某、付某某、仇某、贾某、贾某1、蔡某某，还有三个没在名单上），还有两个没有给，共收了100万左右，这些钱都给了许景良，我从中收取20多万的利润。我和侯某某为他人办理工作平均一个人收15万至20万，大部分是18万元，收到的钱，我一个人收6万5千和6万8千，也有7万的，其余的钱就是侯某某拿，中间我通过微信、支付宝、侯某某给我的工行卡共退给侯某某16万元至20万元，侯某某没有将钱退还给办工作的人。办工作的家长跟我要过钱，我说这钱我没拿，还有就是工作还在办理中。办工作的学生会去山东济南政邦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联培训中心等地培训。对收取的钱财，许景良一个学生给我返1万元，我通过农业银行卡给许景良至少打过几十笔钱。许景良给我退了30多万。 （2）证人张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山东学啊教育的招生代理，蒋某某和我们公司是合作关系。我们公司和国家电网没有关系，但是和远光软件、北京华路时代有合作关系，这两家公司和国家电网是合作关系。我没有和蒋某某说包分配到国家电网工作，许景良说可以包就业到国家电网电E宝工作时，我当时就告诉许景良来我们公司培训分配不到国家电网电E宝，只能分配到合作单位。刚开始公司和蒋某某签的协议是每名学生培训费共1.6万，但实际给每名学生是6000元，后来又与蒋某某签了一份协议，每名学生培训费6000元，共156000元左右。2016年期间蒋某某向我们送过26名山西省的学生，学生培训报道时，跟学生签推荐就业协议，不包分配到国家电网电E宝。 （3）证人孙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9月薛某的父亲知道我有这方面的朋友，就给我打电话说问我能不能安排他女儿去高速公路上班，之后我给我同学于某打电话，薛某加了我微信之后就叫我和于某来昌黎，吃饭时薛某拿了三份档案给了于某，过了几天，我给薛某发微信，让他准备好钱，第二天薛某就把14万元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了，过了几天薛某问我为什么还不能上班，我就一直拖着，我和于某找到朱校长问他什么时候能安排，他说初八之后才可以。之后我又找了唐山的刘某某，他说能办，结果没有办成。我和薛某说刘某某有个工地入股可以赚钱，薛某就入了10万元，刘某某没有给我分红，干活的大车跑了，我和刘某某要钱他说没钱，等有钱了再给我。于某又找了一个姓许的办工作，对方说一个人10万元，先交2万元定金，我就让薛某给我汇了16万元，给了于某姓许的朋友14万元，剩下2万元是薛某妹妹的钱，已经给了。2018年夏天，薛某说有三个朋友想去电力局上班，我和薛某要了2万元说情况送礼。薛某一共找了16、17个人安排工作，一共给了我42万元。这些钱有10万元交给刘某某入股工地了，有14万元给了于某姓许的朋友，我请客送礼花了3万元左右，剩下15万元我自己花了，我在网上打游戏输了点钱，花了9万元买了辆二手奥迪A6，后来撞报废了。我以于某的名义和薛某微信聊天，聊过他妹妹工作的事。2018年10月1日前后还了薛某4.3万元，后来我觉得对不住薛某就关机了。 （4）证人于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之前通过朋友认识许景良，许景良自称有门路能找人办成工作，因为许景良本身是部队的团级干部专业并且许景良的好多朋友在北京中央党校工作，我也就相信了他。2018年6月份，我介绍朋友孙某某给许景良，让许景良帮孙某某的亲戚朋友共七个人办理河北秦皇岛高速收费站的工作，许景良说通过它的关系花10万元就可以让我的朋友孙某某的亲戚朋友去河北秦皇岛高速收费站上班，我朋友同意，许景良就让我朋友每人先交2万元的定金。2018年7月14日我和孙某某在许景良北京租住房子附近的宾馆内以转账的方式给许景良尾号为8973的银行卡转了14万元，许景良承诺说三个月内工作没有办成就全额退款，还写下了收条。（他写的收据上打的是借条，当时没考虑那么多就相信他了）过了一个月我打电话问其工作是否办理成功，许景良说工作办理挺顺利，还的再等几天。到了2018年10月13日左右，我给许景良打电话，他的电话就成关机状态，至今我朋友的工作没有办理成功，14万元至今未退还。在我们办理了工作款给许景良后，孙某某的亲戚朋友没有参加过入岗培训。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薛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一直想给我妹妹找工作。孙某某的爸爸说孙某某有个当官的朋友可以帮忙，我就和孙某某联系上了，孙某某说他的同学叫于某在北京市信访局工作，然后我加了他微信，2017年10月，孙某某说于某来昌黎了，我们就一起吃了饭，说了我想给我妹妹找个工作的事情，于某说回去看一下，2018年1月31日孙某某说要交14万元马上就能上班，我通过手机转账给孙某某的银行卡转账14万元，过了一段时间也没有消息，我问孙某某为什么，孙某某说过完年再说。他一直以各种理由说让我们再等等，孙某某说于某在滦县那有个工程让我投点钱，在2018年5月24日我在路边给了孙某某10万元，他和我说给我妹妹一个人找工作不赚钱，让我多找几个，我回去和我家亲戚说之后他同意了给了我10万元，后来孙某某说要16万元，后来我自己垫了6万元通过手机转账给了孙某某，在这之后孙某某在微信上以于某的口气和我说要请客送礼让我再拿2万元，我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他2万元，我问他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他没办法拖了，就把微信和密码告诉我，让我和于某联系，后来于某要了我的电话，我就把孙某某和我要钱的事情和他说了，于某说这些情况他都不知道，就只有7月14日孙某某和他一起去了北京给了许景良14万元，他当的证明人，许景良说办不成给退钱。其他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后来孙某某承认收了我42万元，给了许景良14万元，剩下的钱在自己的银行卡里，说剩下钱用了，慢慢还我，之后他给了我4.3万元，一共骗了我37.7万元，我发现他的好友里有两个于某，头像和资料都一样，就是微信号不一样，我加了于某的微信后，又有一个叫于某的加我，孙某某之前给我发的问于某工作进展的情况的聊天截屏都是孙某某自己用两个微信聊天骗我的。2018年4月11日借给孙某某20万元。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许景良的讯问笔录，证实：梁某主要是给我介绍山西省内的学生。蒋某某和学啊教育公司一起做招生培训就业的事情，蒋某某和我说是国家电网公司要成立一个电子商务平台，就是电E宝，这个平台需要大量的人去工作，而且蒋某某还给我看了招生计划。我知道这个消息后，就和蒋某某签了一个招生协议。因为需要大量的生源，我一个朋友向我介绍了梁某，并说梁某是山西理工大学的老师，有生源。梁某开始帮我介绍学生，后来梁某说在山西介绍的学生很多，需要一个授权，我和蒋某某说了这个事情，蒋某某以山东政邦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给梁某下了授权书，目的是让梁某在山西名正言顺的招收学生。我和蒋某某说要有一个招生标准，不然不统一，但蒋某某最后也没有制定。我和梁某商量，梁某介绍一个学生给我这里交4万元，这是我们的口头协议，梁某也同意这样做。但是后来我发现梁某有几次是直接联系的蒋某某，没有通过我，为此我和梁某还说过这个事情。我不知道蒋某某、山东政邦科技有限公司、学啊教育是否有国家电网的招生培训授权。蒋某某告诉我说他联合学啊教育为国家电网招生培训就业是国家电网下的招生计划，至于国家电网是否知情我不知道。我作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没见过国家电网委托社会机构为其招生培训就业的。蒋某某给学啊教育介绍学生培训，学啊教育挣取培训费和国家电网的就业安置费。蒋某某是全国最大的招生代理，我是蒋某某下面的代理，我和蒋某某签有协议，上面写明一个学生要收22000元的安置费。我收梁某4万元一个人，除去给蒋某某的钱，我自己收18000元。去过学啊教育培训的学生有32人，梁某和我认可的有26人，有些是梁某介绍过来的，我并不知情。我认可的26人我共收了720000元（梁某给我农业银行尾号为8973的卡里打钱），因为有6人没给钱。我给蒋某某54万元左右（用尾号为8973农业银行给蒋某某打的钱），我自己留了18万。蒋某某退了我7、8万元，我向梁某大概退过40万元，还有30多万未给。我最初帮蒋某某介绍学生是帮助学生就业，顺便自己挣取点好处费，梁某和我合作也是为挣钱。国家电网电E宝工作一个学生都没有办成，学啊教育都安置在山东的一些三产小单位。当时蒋某某向我承诺的是国家电网电E宝工作，我向梁某也是这样承诺，梁某向学生也是承诺国家电网电E宝工作。我从2016年9月份开始为蒋某某招生，同年10月份，梁某给我招生，据蒋某某说我们的行为时得到国家电网认可的。蒋某某向我说国家电网招生的事情，是蒋某某说上面有关系，我就相信他了。我自己收取的18万元的好处费，因为蒋某某没有按照协议书上兑现安置工作，所以这18万元都退给了梁某。我知道收费办理工作是不正规的行为，我只是想收点好处费，我为他人办理国家电网相关工作，没有利用自己公职人员的身份。 国网电E宝招聘计划是蒋某某给我的，是否得到国家电网公司的认可我不知道，代理招生协议是蒋某某与我签订的，我按照该协议为他招生，蒋某某给我写承诺书，承诺书上的181.6万元是学生找工作的钱，这钱蒋某某拿着，都是我给的他，这些钱除了梁某的还有其他下线代理人的钱。 之前孙某某作为介绍人介绍薛某办理工作，我收取了14万元，现秦皇岛昌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已调解，我已经退给薛某10万元左右。 （2）同案人蒋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6年9月，我通过学啊教育的负责人张某某得知国家电网公司要在全国范围内招人，我当时是做教育培训招生就业的，我和许景良在一个微信群里认识，我跟许景良说培训三个月，然后分配到当地的国家电网电E宝上班，他说可以帮助我介绍学生，这样许景良就成为我的代理。许景良给我介绍一个学生，我要收22000元的培训费，这是学啊教育规定的，许景良给我推荐的学生给了钱的有26个，还有7、8个学生没有给钱，我一共收取山西学生培训费有50多万，这些钱是许景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给我。我每个学生自己留6000元（这是我的劳务费，学啊教育认可的），其余的16000元都给了学啊教育，山西有26个学生，我一共给了学啊教育41.6万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分多次给学啊教育对公账户转账，有一部分转给张某某个人账户），我自己拿了15.6万元。我们招生就业培训在国家电网这方面没有成功上班的，也没有国家电网公司的招生授权。国网电E宝招聘计划表是一个叫张某给我的，但山西学生的钱和张某没有关系，我是张某某的代理，山西学生的钱都是张某某拿着。我和许景良签过国家电网方面的招聘协议，我负责接待过山西的学生去学啊教育。开始承诺的都是办理国家电网的正式工作，后来我知道张某某和学生签订的都是推荐就业合同。张某某一分也没有给我退过，我没给山西学生退钱，也没给许景良退钱。 5、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1月3日，蒋某某未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许景良。 2019年12月25日，梁某未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蒋某某。 2020年1月2日，许景良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为蒋某某。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景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许景良在案发后退赔了第二起诈骗中给被害人造成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许景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许景良退赔被害人人民币478600元。 上诉人许景良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诈骗的故意，且积极退费；2、对第二起案件没有管辖权。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薛某的案件无管辖权；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景良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2018年6、7月期间，以办理招工为由，虚构事实，诈骗多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案有学员名单截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退款明细、收条、微信记录、照片说明、声明、证明、代理招生协议、推荐就业补充协议及理论培训、实训、工作分配的答疑、招聘计划、承诺书、补充退款承诺书、情况说明、企业相关信息、借条和到案经过、嫌疑人人口信息、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为证，被告人亦供述在案。且在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诈骗的故意，且积极退费”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许景良在明知对学生培训后无法到国家电网电E宝工作、无法为薛某办理秦皇岛高速收费站工作的情况下，以能办理工作为由，诈骗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虚构有能力办理工作的事实，使受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还实施了虚假承诺、诈骗财物、拒不退还等行为，足以反映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纵观全案，上诉人的行为在主客观方面均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上已考量上诉人部分退赔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所提“对第二起诈骗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连续实施了二起诈骗，从诈骗数额、受害人数等来看，第一起为主要犯罪地；上诉人的犯罪与其他人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对其实施、参与的全部犯罪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由主要犯罪地管辖本案，符合刑诉法及实施意见中管辖的有关规定，原审对此案有管辖权。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景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有能力办理工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上诉人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泉生 审 判 员 郭素刚 审 判 员 侯仲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静 书 记 员 郗雅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