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靖，男，1964年9月1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公安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12820144378017，住所地靖江市阳光大道**。负责人：曹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新亚、江苏法舟（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飞，江苏法舟（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靖因与被上诉人靖江市公安局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季靖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给付荣誉权下的奖励工资6300元，补发被上诉人扣发的正式工与临时工工资差额4200元，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明显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镇办企业临时工转正人员审批表、企业职工提高起点级工资标准人员花名册、企业职工工资升级人员花名册，上述三份证据说明，上诉人的身份应为被上诉人“靖江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的职工，且是经镇政府审批转为“镇合同制”的政府工作人员。其是不管上诉人在该单位从事什么工作，靖城派出所肯定不是群众性自治组织，那么上诉人也就不是群众性自治组织人员，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作为“群众性自治组织”人员判决显为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由靖城镇人民政府归档的镇政府批复原件上，载明是“联防队员转正工资定额标准”。原镇长侯昭在鉴批意见中明确载明，部分治安员转为“镇合同制”等字样，应以镇长鉴批的内容为准。荣誉权奖励工资是依据江苏省劳动局文件为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依法诉请奖励工资的给付。关于1995年至1998年工作期间被无故扣发的工资差额，有相关信访材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靖江市公安局辩称：1、1992年7月6日之前，季靖的身份属于联防队员；2、联防队员属于治安联防组织组员，而治安联防组织是属于群众性自治的治安保卫组织；3、诸如上诉人等联防队员的报酬所得，属于预算外资金，而非来源于被上诉人或其原属派出机构；4、公安机关对联防队员的工作安排，有别于一般用人单位行使对劳动者的劳动管理权；5、1992年7月6日起，经原靖江县靖城镇政府获批转正，上诉人与镇政府间建立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季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季靖与靖江市公安局之间自1989年3月起存在劳动关系；2.靖江市公安局支付季靖见义勇为先进分子荣誉称号的奖励工资及被无故扣发的各项工资差额和补助；3.靖江市公安局为季靖办理个人档案，恢复劳动关系，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事实和理由：1989年3月，季靖经靖江市公安局属下的靖城派出所招聘，经审核后安排在便衣小分队反扒工作，并为季靖发放了公安制式服装、大盖帽、值班巡逻执勤标志等，接受派出所领导调动和管理，派出所按时发放工资。1990年，季靖在便衣小分队工作中抓捕14名犯罪分子，其中重大案犯3人。1991年4月20日，扬州市委、市政府授予季靖“见义勇为先进分子”荣誉证书。1992年2月，靖城派出所申报靖城镇政府，为季靖申请临时工转正，经靖城镇政府劳资科考核鉴定，依照有关规定给予工资定级，其他福利待遇按有关规定执行，镇政府批示同意单位意见并加盖印章。1992年6月8日，靖城派出所向季靖发放工作证。1993年11月，靖城公安分局申报镇劳资科为季靖工资晋级。1994年1月26日，靖城公安分局再次为季靖提高起点工资，申报单位为靖城派出所。1994年4月9日，江苏省劳动局《关于对见义勇为先进人物实行晋级工资等有关奖励政策的通知》中载明，对在见义勇为斗争中作出特别重大贡献，被授予省市“见义勇为先进人物”荣誉称号者，优先招收其合同制，属于在职职工的所在单位给予晋升二至三级工资的奖励。该文件靖城公安分局既未向季靖传达，也未履行执行，致使季靖奖励工资受到侵害。1995年靖城公安分局领导调整，新任领导不知何故将季靖正式工待遇取消，各项补贴补助停发，工资下降。1997年是季靖被临时工置换的第三年，季靖努力工作，争创先进，迷茫时也找过有关领导，可在等待研究，请示汇报，开会沟通中不见实质性回音，鉴于此，季靖向时任分局局长请求离岗休息至今。季靖认为，季靖系由靖江市公安局属下招聘，原靖城镇人民政府同意批转的正式工，具有合同制民警等同身份，季靖当时的工作单位早已不是群众性自治组织，而是靖江市公安局属下的靖城派出所，靖城派出所于1995年升格为靖城公安分局，当时具有法人资格，靖城派出所无故不继续履行经政府审批的合同，无故减薪，扣发各项补贴，剥夺荣誉权下的奖励工资，且不缴纳社会保险，不当侵害处于持续状态，至今双方也未终止劳动关系，一切时效之期均在季靖追诉范围内。请求支持季靖的诉讼请求。季靖提供了《镇办企业临时工转正人员审批表》、《企业职工提高起点工资标准人员花名册》、《企业职工工资升级人员花名册》、《扬州市1990年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先进个人审批表》、扬发[1991]29号文件、苏劳计[94]16号文件、荣誉证书、（2019）苏1282民初832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3月，原靖江县公安局在季靖的《扬州市1990年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先进个人审批表》填报单位处加盖印章，推荐类型为见义勇为，职务为治安员，工作单位为靖城派出所反扒小分队，推荐单位栏加盖靖江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印章。1991年4月，扬州市委、市政府向季靖颁发见义勇为奖荣誉证书。1992年6月11日，原靖江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以申报单位名义在季靖的《镇办企业临时工转正人员审批表》上加盖印章，该表载明季靖参加工作时间为1979年8月，原工作单位为城西彩印厂，转入本镇工作时间为1989年3月，劳资部门意见栏书写“同意定为五级工，月资72元，其他福利待遇按现有关标准执行”并加盖靖江县靖城镇劳动工资科印章，镇政府审批意见栏载有“同意单位意见”并加盖靖江县靖城镇人民政府印章。1993年11月、1994年1月，靖城派出所先后两次为季靖等6人申请增资，靖江市靖城镇劳动工资科在人员花名册上加盖印章，人员花名册上显示季靖人员性质为“镇合同”。靖江市公安局提供的其调取自靖江市档案馆的卷宗封面及联防队员转正工资定级标准，其中卷宗封面载有“靖城镇企业本镇政府关于制线、内衣、蓄电池、新艺印刷、运输设备、福利服装、特种轴承厂、南园宾馆、物资供销、供应、二金、建筑公司、小学、联防队临时工转正的审批表”，联防队员转正工资定级标准中载明“季靖五级72.00”、下方书写“部分治安办人员转为镇合同制事宜，派出所和劳资科已考核提出初步意见，转请钱镇长审定侯昭6/30”字样。另查明：2019年12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季靖与靖江市人民政府靖城街道办事处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季靖在诉状中称其1989年3月经原靖城镇人民政府委托的靖城派出所考核后，被安排至便衣小分队从事治安员工作，工资来源于靖江市人民政府靖城街道办事处前身靖城镇人民政府，派出所按月发放，季靖要求确认其与靖江市人民政府靖城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苏1282民初8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季靖的诉讼请求。季靖于2020年4月向靖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季靖、靖江市公安局自1983年3月起存在劳动关系，靖江市公安局支付季靖获得见义勇为荣誉称号的奖金及奖励工资、被无故扣发的工资差额和各项补助、缴纳社会保险。仲裁委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靖劳人仲案字[2020]第140号仲裁裁决书，对季靖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具有劳动法意义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的主体属性和双方的人身隶属性是其本质特征。本案中，从双方陈述、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来看，季靖1989年3月至原靖江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从事治安员工作，其身份性质应为治安联防队员。根据《江苏省治安联防工作暂行管理办法》、《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决定》的相关规定，治安联防组织是在当地政府领导下，由公安机关指挥和管理，协助公安机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的群众性组织。由此可见，治安联防队并未纳入公安机关的组织体系，季靖虽主张其在工作上接受公安机关的安排和管理，参与公安机关维护社会治安的工作，但并未与靖江市公安局签订劳动合同，其身份仍然是治安联防队员。治安联防队是群众性组织，不属于劳动法所调整的范围，且治安联防队员的工资、奖金、补贴，对有功人员的奖励费等属于治安联防费开支范围，治安联防费由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收取，也可以委托当地公安派出所收取，属于预算外资金。故季靖、靖江市公安局之间不构成法定的劳动关系，对季靖要求确认其与靖江市公安局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季靖主张的奖励工资及被无故扣发的各项工资差额、补助。因季靖、靖江市公安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季靖亦未明确具体数额，对此不予支持。季靖主张的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季靖可通过合法途径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季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季靖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季靖提交证人闻某所出的证明，拟证明季靖是靖江市公安局员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人未按照相关规定由当事人申请法院通知证人出庭，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都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闻某以书面方式所作的证言，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季靖1989年3月至原靖江县公安局靖城派出所从事治安员工作，其身份性质应为治安联防队员。根据《江苏省治安联防工作暂行管理办法》、《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决定》的相关规定，治安联防组织是在当地政府领导下，由公安机关指挥和管理，协助公安机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的群众性组织。由此可见，治安联防队并未纳入公安机关的组织体系，季靖虽主张其在工作上接受公安机关的安排和管理，参与公安机关维护社会治安的工作，但并未与靖江市公安局签订劳动合同，其身份仍然是治安联防队员。治安联防队是群众性组织，不属于劳动法所调整的范围，且治安联防队员的工资、奖金、补贴，对有功人员的奖励费等属于治安联防费开支范围，治安联防费由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收取，也可以委托当地公安派出所收取，属于预算外资金。故季靖与靖江市公安局之间不构成法定的劳动关系，对季靖要求确认其与靖江市公安局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季靖主张的奖励工资及被无故扣发的各项工资差额，因季靖与靖江市公安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季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季靖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强审 判 员 顾连凤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 艳书 记 员 季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