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东部新城C4地块半岛明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054827580Y。负责人：陈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难，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朝贵，男，1952年08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重庆未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天东赢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信用代码915001067530834536。法定代表人：何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源均，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贺恩江，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用代码915001072031216118。负责人：邓卢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仙琼，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朝贵、重庆美天东赢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天东赢公司），原审被告贺恩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九龙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5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难，被上诉人刘朝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被上诉人美天东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政、孙源均，原审被告贺恩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财保九龙坡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刘朝贵、美天东赢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事故认定书、监控视频、询问笔录均能证明贺恩江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案涉车辆离开现场这一客观事实，其行为符合商业险免赔行为，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忽略客观事实，将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明知损害后果的主观状态作为定案依据及合同条款的前提条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也违背了合同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刘朝贵辩称，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保险条款中的采取措施和离开现场必须是在驾驶员明确知道事故发生后主动采取的行为，本案的视频中可以反映出来，驾驶员不知晓发生了交通事故，客观上也不能采取什么措施。逃逸也不是一个故意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刘朝贵没有意见。美天东赢公司辩称，与刘朝贵意见一致。贺恩江述称，与刘朝贵意见一致。人财保九龙坡支公司书面述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车辆在人财保九龙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判决生效后人财保九龙坡支公司已向刘朝贵支付110100元，人财保九龙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完毕。刘朝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贺恩江、美天东赢公司、人财保九龙坡支公司、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赔偿截止2020年2月16日的医疗费57611.64元、护理费26540元（住院期间100元/天，院外60元/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100元、残疾赔偿金142053.6元、后续医疗费45000元、鉴定费3450元、鉴定检查费3090.7元、交通费3834元、误工费3913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营养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朝贵系城镇居民家庭户籍。渝BXXX**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美天东赢公司，该车辆在人财保九龙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9年3月3日2时54分，贺恩江驾驶渝BXXX**刘朝贵号小型轿车由南岸区腾龙大道方向往卫国路发现行驶至群慧路公交车站路段，与道路右侧边上顺向拉着板车行走的刘朝贵接触，之后向道路左侧与人行道护栏接触，造成刘朝贵受伤、人行道护栏及渝BXXX**号小型轿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2019年4月23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认定，认定贺恩江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认定贺恩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自行离开了事故现场。刘朝贵受伤后，被送武警重庆总队医院治疗，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5月28日，经诊断刘朝贵的伤情为：左胫腓骨干骨折、左尺桡骨干骨折、左肱骨干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肺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腰2、3右侧横突骨折、左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右髋臼前臂骨折、枕骨大孔右侧骨折、鼻骨骨折、胸骨骨折、上唇挫裂伤、轻型颅脑损伤、头皮血肿、右侧髌骨骨折、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左腕关节脱位、轻度贫血、左小腿穿静脉血栓。刘朝贵共住院86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70990.47元及聘请护工产生护理费12900元，其中刘朝贵支付了医疗费2000元。刘朝贵在住院期间另产生了门诊费用4432.6元及购买人血白蛋白的费用4500元，并在本次出院后多次进行了门诊复查，共产生了门诊费用1511.2元及购买轮椅、小便器等辅助器具费用289.44元，其中贺恩江支付了残疾辅助器具费17元。2019年12月30日，刘朝贵因左胫前皮肤感染伴缺损、左胫骨内固定器断裂伴骨折、左胫骨下段骨折、左胫骨下段慢性骨髓炎前往武警重庆总队医院住院治疗34天，共产生医疗费39457.92元、门诊医疗费15元。在入院记录中载明：“刘朝贵第一次出院后恢复尚可，术后因刘朝贵未遵医嘱下地后出现左小腿畸形，活动后疼痛明显，并伴有左侧胫前局部皮肤破损，刘朝贵自行在家给予云南白药行切口换药，后见破损较前明显扩大，遂前往医院治疗”。刘朝贵出院后，因骨水泥旷置处切口渗血，为避免病情加重于2020年2月2日再次前往武警重庆总队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产生住院医疗费5683.92元。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7日对刘朝贵的伤情作出渝法医所【2019】临床B鉴字第15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朝贵的伤情构成3个十级伤残、两个九级伤残，刘朝贵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止评残前一日，同时认定取出内固定参照三甲医院的收费标准，后续医疗费为45000元。刘朝贵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450元及检查费3090.7元。一审另认定，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贺恩江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4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7元，人财保九龙坡支公司支付了医疗费9900元。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认为贺恩江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肇事逃逸，即便不能认定肇事逃逸，也属于自行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免除保险责任。为此，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举示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在该条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第八款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再认定，渝BXXX**号小型轿车系通过案外人重庆恒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购买不计免赔险。重庆恒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时，向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出具了一份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一审诉讼中，刘朝贵认为贺恩江与美天东赢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美天东赢公司自认贺恩江系其员工。根据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在公安部门调取了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通过该视频可以看出贺恩江驾驶肇事车辆至群慧路公交车站路段，与道路右侧边上顺向行走的刘朝贵接触，之后向道路左侧与人行道护栏接触并停驶，贺恩江下车围绕车辆四周检查了车辆损失情况，但未发现本次事故造成刘朝贵受伤，遂自行驾车离开了事故现场；在其他人报警后不久，贺恩江驾驶事故车辆回到现场，并于同日主动到公安部门接受询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公民、法人的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贺恩江驾驶渝BXXX**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朝贵受伤，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贺恩江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刘朝贵的损失应先由人财保九龙坡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刘朝贵表示贺恩江与美天东赢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举证，美天东赢公司自认贺恩江系其公司员工，予以采信。结合贺恩江系驾驶出租车的情形，确认贺恩江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保险公司赔付不足的部分，应由美天东赢公司赔偿。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提出贺恩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属于肇事逃逸，即便不属于肇事逃逸，其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从调取的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到，贺恩江驾驶肇事的车辆在与刘朝贵发生碰撞后，与右侧道路路沿接触后，缓慢向左侧道路路沿行驶，期间贺恩江没有采取任何制定措施，最终肇事车辆在行驶了一段距离并与左侧道路接触后停驶。片刻后，贺恩江下车围绕车辆四周检查事故损失后驾车离开现场，该过程清晰的反映了贺恩江不知晓与刘朝贵接触并造成刘朝贵受伤的情形，因此不属于肇事逃逸；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虽然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适用的前提应当是驾驶人明知的损害后果，因此，本案不符合该条款的约定，对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提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双方确认刘朝贵产生的医疗费，在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部分，安诚财保江刘朝贵津支公司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予以确认。同时，因案涉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免赔刘朝贵20%。对刘朝贵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刘朝贵先后三次住院治疗并多次门诊治疗，总计产生的医疗费用为刘朝贵3265**.11元，其中贺恩江支付了10000元，人财保九龙坡支公司垫付了9900元。根据刘朝贵提供的第二次住院病历的记载，刘朝贵第二次住院治疗系因刘朝贵未遵医嘱下地活动导致，刘朝贵第二次住院及第三次住院存在连续性，该部分医疗费用系刘朝贵过错导致，应由刘朝贵自行承担。根据刘朝贵的陈述及举示的医疗费票据，确认刘朝贵因本次交通事故自行垫付的费用12443.8元。其余费用，刘朝贵表示系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故不予处理。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刘朝贵第一次住院86天，刘朝贵按60元/天计算，共计51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刘朝贵第二次及第三次住院系自身过错导致，不予支持。3、护理费，刘朝贵第一次住院期间聘请护工实际产生的护理费为12900元，刘朝贵自愿按100元/天主张护理费，予以确认。刘朝贵第二次和第三次住院系自身过错导致，不予支持。根据鉴定结论，刘朝贵出院后至评残前一日共计161天需部分护理依赖，综合刘朝贵的伤情，刘朝贵自愿按6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共计9660元，护理费共计18260元。4、残疾赔偿金，刘朝贵系城镇居民家庭户籍，其构成两个九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25%，根据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家庭可支配性收入34889元/年计算13年，残疾赔偿金为113389.3元。5、误工费，虽然刘朝贵年满60周岁，但是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及刘朝贵当时手拉板车的状态，可以认定刘朝贵依靠自身劳动获取报酬的事实，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825元/年从刘朝贵受伤之日止计算至评残之日止，误工费为27739元。6、精神抚慰金，结合刘朝贵的伤情，酌情主张8000元。7、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再结合刘朝贵复查的次数，酌情主张2000元；8、营养费，刘朝贵全身多处骨折，并构成伤残，酌情主张3000元；9、鉴定费3450元及检查费3090.7元，共计6540.7元，有相应的票据证明，予以支持。10、残疾器具费，刘朝贵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费272.44元未予主张，不计算在总损失内，对贺恩江支付的17元，予以确认。11、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刘朝贵的后续医疗费为45000元，予以支持。以上损失，扣除刘朝贵陈述已由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用以及应由刘朝贵自行承担的费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61449.8元。人财保九龙坡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9900元，还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其余损失中，首先医疗费为67343.8元（12443.8元+10000元+9900元+45000元-10000元），由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再按80%的比例赔偿，即赔偿45793.8元，剩余医疗费21550元，扣除贺恩江已经支付的10000元，美天东赢公司还应赔偿刘朝贵医疗费11550元；其次，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6540.7元，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应由美天东赢公司负担；最后，剩余的67565.3元，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由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承担80%，即54052.24元，美天东赢公司承担13513.06元，扣除贺恩江支付的17元，还应赔偿13496.06元。综上，刘朝贵的损失由人财保九龙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100元，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9846.04元，美天东赢公司赔偿31586.76元。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朝贵损失110100元；二、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朝贵损失99846.04元；三、被告重庆美天东赢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朝贵损失31586.76元；四、驳回原告刘朝贵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94元，减半收取1147元，由原告刘朝贵负担343元，被告重庆美天东赢客运有限公司负担80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贺恩江在事故发生后，是否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从一审法院调取的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来看，贺恩江驾驶肇事车辆在与刘朝贵发生碰撞，并与右侧道路路沿接触后，缓慢向左侧道路行驶，最终肇事车辆在行驶了一段距离并与左侧道路人行道护栏接触后停驶。随后贺恩江下车围绕车辆四周检查事故情况，在其检查车辆情况期间，其视线触及后方伤者方向两次，且第二次视线触及后方伤者方向时，在伤者左侧后方停靠的出租车已打开双闪示警。从该出租车停靠位置来看，该出租车并不会阻挡贺恩江视线致使贺恩江看不见伤者，反而能以双闪示警引起贺恩江的注意进而留意到倒地的伤者。但贺恩江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尽到注意和审慎义务，未及时发现伤者并采取相应措施，自行驾车离开现场，足以认定贺恩江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就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案涉车辆在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处购买保险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一项明确约定在此情形下，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亦提交了重庆恒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时出具的投保人声明，证明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由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承担的99846.04元应由美天东赢公司自行承担，加上美天东赢公司本应承担的31586.76元，美天东赢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31432.80元。综上所述，安诚财保江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5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5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被告重庆美天东赢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朝贵损失131432.80元；四、驳回刘朝贵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4元，减半收取1147元，由刘朝贵负担343元负担，由重庆美天东赢客运有限公司负担8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8元，由重庆美天东赢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院印）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