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328执异30号 异议人：吴士强，男，194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异议人：陈体勇，男，194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异议人：吴锡森，男，193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异议人：吴正路，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执行人：王大兴，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执行人：王碎芬，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郭淑芬，女，195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赵沛丰，男，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赵秋芽，女，195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吴晋勇，男，193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赵文瑞，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李爱华，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季成志，男，194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赵文宽，男，194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林爱兰，女，194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王林香，女，195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高池阳，男，195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季成友，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周朝兴，男，194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王爱琴，女，195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周一芳，女，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郑笑笑，女，195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周花菊，女，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刘恩今，女，汉族，195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害人：赵飞雪，女，198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赵小飞，女，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陈永眉，男，194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吴建敏，男，194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胡志后，男，194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王高群，男，194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王友文，男，194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陈上地，男，195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蒋建文，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赵东华，男，194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赵圣书，男，194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周月香，女，195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周彬冰，女，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苏上义，男，192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害人：周荣娟，女，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本院在执行被执行人王大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退赔一案及被执行人王碎芬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件中，对被执行人王大兴与王碎芬名下坐落于浙江省文成县××镇××巷××号房产剩余拍卖款81.95万元及被执行人王碎芬的养老保险金27687.06元进行分配。异议人吴士强、陈体勇、吴锡森、吴正路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吴士强、陈体勇、吴锡森、吴正路称，1.本案执行的依据及权利义务主体。异议人吴士强、陈体勇、吴锡森、吴正路及债权人周彬冰的执行依据和义务主体：执行依据分别为（2018）浙0328民初2206号、（2018）浙0328民初2205号、（2019）浙0328民初699号、（2019）浙0328民初674号、（2019）浙0328民再1号生效民事判决，责任义务主体为王碎芬；而王大兴非吸案被害人的执行依据为（2017）浙0328刑初179号刑事判决财产部分、义务主体为王大兴。2.本案各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财产。涉案房屋属于被执行人王大兴和王碎芳共同财产，王大兴和王碎芬各拥有一半份额，即涉案房屋拍卖款的一半属于王大兴的财产份额，剩余款项属于王碎芬的财产份额；这一点，贵院（2018）浙0328执881号《程序终结告知书》中亦明确作出判定。3.贵院作出的分配方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王大兴非吸案被害人执行的义务主体为王大兴，而非王碎芬，故王大兴的被害人只能就王大兴的财产份额主张权利，而异议人吴士强、陈体勇、吴锡森、吴正路及债权人周彬冰可以就王大兴和王碎芬任一人的财产份额主张权利。王碎芬是否参与王大兴非吸罪的行为，应当由公检法按照法律程序，并由法院审判部门依法作出判定，贵院在分配方案中直接认定王碎芬参与了王大兴的非吸行为，明显有违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使王碎芬有参与王大兴非吸罪的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执行，是指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裁判主文确定的下列事项的执行：（一）罚金、没收财产；（二）责令退赔；（三）处置随案移送的赃款赃物；（四）没收随案移送的供犯罪所用本人财物；（五）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相关事项。”等相关规定。在没有生效判决确定王碎芬为王大兴非吸案退赔义务人的情况下，贵院直接将王碎芬作为王大兴非吸案被害人的执行义务主体，没有法律依据。王碎芬作为民事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个人债务未履行完毕前，将其个人财产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应属无效，且涉嫌拒执犯罪。 综上所述，王碎芬属于异议人吴士强等人民事案件的执行义务主体，其财产应当优先用于履行吴士强等民事案件的债权人，履行完毕后仍有剩余且王碎芬愿意作为王大兴的退赔责任财产，方可用于履行他人债务；否则，在其个人债务履行完毕前，如王碎芬将其个人财产用于偿还生效判决确定之外的他人债务，且该些债务依法不属于其本人负担的债务，明显违反了我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关于依法惩处拒执犯罪若干问题会议纪要》有关拒执犯罪的规定，依法将构成拒执罪。综上，文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的《被执行人王大兴、王碎芬系列案件债权分配方案》违反法院规定，特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20年5月6日作出的《被执行人王大兴、王碎芬系列案件债权分配方案》，裁定被执行人王碎芬房款份额81.95万元由异议人吴士强、陈体勇、吴锡森、吴正路、债权人周彬冰五人按未退还部分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并重新制作分配方案。 被害人周彬冰称，对异议人请求撤销文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的《被执行人王大兴、王碎芬系列案件债权分配方案》的请求无异议，裁定被执行人王碎芬房款份额81.95万元由异议人吴士强、陈体勇、吴锡森、吴正路、债权人冰周彬五人按未退还部分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并重新制作分配方案的请求无异议。 被害人郭淑芬、赵沛丰、赵秋芽、赵文瑞、李爱华、季成志、赵文宽、林爱兰、王林香、高池阳、季成友、周朝兴、王爱琴、周一芳、郑笑笑、周花菊、赵飞雪、赵小飞、陈永眉、胡志后、王高群、陈上地、蒋建文、赵东华称，异议人提起的异议不成立，应驳回。理由：1.认定被分配财产是刑事退赔财产，按刑事退赔程序分配，定性正确、程序合法，内容公平公正合理。2.在刑事退赔执行中只有被害人，没有债权人。本案37人均是刑事被害人，地位、权利平等，没有优先次序。吴士强等5人异议要求优先其他32人，于法无据。3.中院裁定书认为“有权提起执行异议的人是民事执行程序中债权人”。吴士强等5人是刑事退赔执行程序中的被害人，不是民事执行程序中的债权人，无异议权。4.吴士强等5人权益已在刑事判决中得到保护，从刑事保护中再分解出民事保护，因民事保护已包含在刑事保护中，刑事判决效力优于民事判决，民事判决较之刑事判决无排他性、无优先性。5.刑事判决主文“责令退出违法所得843.887万元返还被害人”已包含民事判决主文，民事判决只是权利义务关系不同表述，民事判决没有排他权，优先权。吴士强等5人要求排除刑事判决，优先其他32人，获刑、民双倍保护，于法无据。综上，吴士强等人的主张违背平等、公平原则，刑事退赔处理原则，不予支持，请求驳回其异议。 本院查明，2018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7）浙0328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书，以王大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并责令其退出违法所得843.887万元，返还给各被害人。异议人吴士强、陈体勇、吴锡森、吴正路及被害人郭淑芬等33人均系上述刑事判决认定的被害人。2018年6月25日本院立案执行被执行人王大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退赔一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拍卖登记在王大兴和王碎芬名下坐落于文成县××镇××巷××号房产，所得价款163.9万元。2018年12月10日本院对其中的81.95万元进行了分配，退赔给刑事判决认定的被害人。 异议人吴士强与被执行人王碎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浙0328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执行人王碎芬对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8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中确认王大兴应退还吴士强的24.9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吴士强。吴士强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 异议人陈体勇与被执行人王碎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浙0328民初2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执行人王碎芬对文成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8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中确认王大兴应退还陈体勇的39.088万元中24.18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陈体勇。陈体勇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 异议人吴锡森与被执行人王碎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浙0328民初6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执行人王碎芬对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8刑初第179号刑事判决中确认王大兴应退还吴锡森款项中的23.6124万元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吴锡森。吴锡森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 异议人吴正路与被执行人王碎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浙0328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执行人王碎芬对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8刑初第179号刑事判决中确认王大兴应退还吴正路的55096.68元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吴正路。吴正路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 周彬冰与被执行人王碎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浙0328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执行人王碎芬对文成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8刑初179号刑事判决中确认王大兴应退还周彬冰的20万元承担共同退还责任，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周彬冰。周彬冰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 2020年5月6日本院对文成县××镇××巷××号房产剩余的81.95万元和扣划的被执行人王碎芬养老保险金27687.06元进行了分配，并作出《被执行人王大兴、王碎芬系列案件债权分配方案》，载明：本院在执行被执行人王大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退赔一案及被执行人王碎芬民间借贷纠纷系列案件中，已于2018年9月24日依法拍卖被执行人王大兴与王碎芬名下的坐落于文成县××镇××巷××号的房产，所得价款163.9万元，其中81.95万元已在刑事退赔案件中分配完毕，本次分配的款项为剩余的81.95万元。另本院扣划被执行人王碎芬养老保险金27687.06元，一并予以分配。文成县××镇××巷××号房产的评估费用3696元，为申请执行人周彬冰预交，依法在81.95万元房款中优先支付。案件受理费、保全费25247.5元，执行费14230.31元，在被执行人王碎芬养老保险金27687.06元中优先支付，不足部分暂缓交纳。扣除上述优先支付款项外，文成县××镇××巷××号房产拍卖所得款项剩余815804元进行分配。鉴于被执行人王碎芬部分参与王大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结合王碎芬个人的退赔意愿，本次分配的文成县××镇××巷××号房产剩余815804元均作为刑事退赔的责任财产，退赔给刑事被害人。刑事被害人退赔的基数为未获退赔部分总额为7605429.67元。同日，吴士强、陈体勇、吴锡森、吴正路向本院提出分配方案异议，本院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郭淑芬等33人提出反对意见。吴士强、陈体勇、吴锡森、吴正路遂起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浙0328民初210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院执行机构告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属于告知错误，本次执行分配行为异议，不属于实体异议，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裁定驳回吴士强、陈体勇、吴锡森、吴正路的起诉。吴士强、陈体勇、吴锡森、吴正路不服该裁定，遂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浙03民终55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吴士强、陈体勇、吴锡森、吴正路于2020年11月17日重新向本院提出分配方案异议。 另查明，王大兴与王碎芬属夫妻关系。文成县××镇××巷××号房产原抵押给文成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借款金额为85万。2016年，被执行人王大兴将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坐落于文成县大峃镇金茂花苑4号楼1002室房产出售，部分出让款偿还了大峃镇新丰巷83房产抵押的贷款本金850000元和王大兴在该行的另一笔贷款，剩余部分由郭淑芬等人按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五予以分配。 本院认为，异议人主张文成县××镇××巷××号房产剩余的81.95万元属于王碎芬的财产份额，应当先用于履行异议人等民事案件的债权人，请求撤销分配方案，转由异议人等四人和周彬冰进行分配。本案中，异议人和周彬冰的债权均已列入刑事退赔范围，属于王大兴非吸犯罪的一部分。王碎芬系王大兴的配偶，其在4位异议人的借条上签字，王碎芬部分参与了王大兴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王大兴非吸犯罪期间均与王碎芬共同生活，双方日常收支混同，且王大兴非吸期间所得的款项与王大兴、王碎芬个人、家庭财产混同，王碎芬明确表示同意将其在文成县××镇××巷××号房产享有份额分配给各被害人。文成县××镇××巷××号房产登记的权利人为王大兴、王碎芬，本院作出的《被执行人王大兴、王碎芬系列案件债权分配方案》中认定文成县××镇××巷××号房产剩余81.95万元扣除评估费用3696元后的815804元为刑事退赔的责任财产，退赔给刑事被害人。王大兴、王碎芬对上述分配方案并未向本院提出异议。异议人和周彬冰所依据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系对王大兴刑事退赔责任承担共同退还款项责任。故本院作出的《被执行人王大兴、王碎芬系列案件债权分配方案》中认定文成县××镇××巷××号房产剩余款项扣除评估费用3696元后的815804元为刑事退赔的责任财产，退赔给刑事被害人并无不妥。综上，异议人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士强、陈体勇、吴锡森、吴正路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郑国进 审 判 员 胡振华 审 判 员 刘志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朱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