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八匹马房交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国际金融中心西二塔。负责人：杨谷，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利蓉，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波，男，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吓淋，女，198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招行贵阳分行）、何吓淋、李小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原判决第一项判决中关于2019年12月23日后的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为：2019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罚息、复利应按5.44％上浮50％进行计算（具体金额以逾期本金及利息为依据计算为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下浮15％后再上浮50％计算；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招行贵阳分行、何吓淋、李小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在计算2019年12月23日之后的利息时，利息计算方式错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罚息、复息的调整时间应为次年的1月1日，故2019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逾期罚息、复息应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执行利率及5.44％进行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罚息、复息才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下浮15％后再上浮50％计算，复息计算方式与罚息一致。原审判决第一项在计算2019年12月23日之后的罚息、复利直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下浮15％后再上浮50％计算，属计算方式错误。综上，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019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招行贵阳分行辩称，原判依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第十三条的约定来计算罚息和复利的利率并无错误。该《借款合同》约定的同期利率不是固定不变的，借款人在2011年的借款年利率是5.44%，自2015年起按年利率下浮15%即4.165%计算，如果按照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的计算方式反而提高了年利率。何吓淋、李小波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招行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小波、何吓淋提前偿还招行贵阳分行所有借款本金389933.09元、利息7327.36元、罚息124.69元、复息79.25元（利息、罚息、复息暂计算至2019年1月22日止，之后的利息、罚息、复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李小波、何吓淋向招行贵阳分行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公告费等费用依本案实际情况支付；三、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对李小波、何吓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等由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何吓淋、李小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5日，招行贵阳分行作为贷款人（抵押权人），李小波、何吓淋共同作为借款人，李小波作为抵押人、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会议展览中心有限公司（下称中天会议展览公司）作为保证人，各方共同签订编号为851084001178的《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1、贷款53万元用于购买中天会议展览公司销售的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贷款期限为240个月，具体贷款期限以借款借据为准；2、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执行利率以基准利率为基数下浮15%确定，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每年1月1日进行调整；3、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4、借款人按等额本金方式归还贷款本息，扣款日为贷款发放日的对应日；5、抵押人以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提供抵押担保，保证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持抵押物之房地产权证办妥正式抵押登记，并将房地产权证和他项权利证交由贷款人保管之日止；6、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数负担；7、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并要求支付费用，要求共同债务人、保证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清偿借款人的全部债务。上述合同签订后，招行贵阳分行于2011年2月1日向李小波发放借款53万元。李小波向招行贵阳分行出具的借款借据约定，借款53万元，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31年2月1日止，当期贷款执行年利率5.44%，并委托招行贵阳分行从其账户内将该笔贷款转入中天会议展览公司名下账户。合同履行过程中，李小波和何吓淋未能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自2015年2月1日开始出现逾期并陆续还款，已经累计29次未按时足额偿还每期月供本息。截止2019年12月23日，招行贵阳分行主张李小波和何吓淋尚欠贷款本金365658.07元、利息5942.64元、罚息97.59元、复息59.15元。招行贵阳分行委托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实际发生并支付律师费2000元。另查明，截至本案开庭时，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2014年11月17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批准，中天城投集团贵阳国际会议展览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招行贵阳分行与李小波、何吓淋、中天会议展览公司共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招行贵阳分行已按约向李小波发放53万元贷款，李小波、何吓淋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累计超过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招行贵阳分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李小波、何吓淋立即偿还剩余借款本息并支付相应罚息、复息和相关费用。因招行贵阳分行所主张的“复息”即为中国人民银行在《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中规定的“复利”，在本案中对该项术语予以调整，之后均以“复利”表述招行贵阳分行所主张的“复息”。因此，对招行贵阳分行要求李小波、何吓淋共同偿还贷款本金365658.07元、利息5942.64元、罚息97.59元、复利59.15元的诉请，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予以支持。贷款被宣布提前到期，2019年12月23日之后的罚息和复利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下浮15%后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涉案合同中已经约定过律师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招行贵阳分行已提交证据证实其仅实际支付2000元的律师费。故对招行贵阳分行要求李小波、何吓淋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只在2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再支持。中天会议展览公司自愿为借款人李小波、何吓淋的涉案贷款向招行贵阳分行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担保，因涉案房屋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中天会议展览公司的保证责任并未解除，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中天会议展览公司名称已变更为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故对招行贵阳分行要求贵阳金融公司对上述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小波、何吓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365658.07元、利息人民币5942.64元、罚息人民币97.59元、复利人民币59.15元，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均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3日，之后的罚息和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下浮15%后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二、被告李小波、何吓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代理费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36元，财产保全费2532元，合计9868元，由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负担54元，由被告李小波、何吓淋、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8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招行贵阳分行向本院提交李小波的还款流水及逾期还款情况表，拟证实借款人李小波、何吓淋的还款情况及逾期金额。经质证，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判第一项中2019年12月23日后的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李小波、何吓淋、中天会议展览公司与招行贵阳分行2011年1月25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第5条“5.1贷款利率：本合同执行利率以国家公布的贷款基准年利率6.4%为基础下浮15%（利率浮动比例），及年利率5.44%。年利率与月利率、日利率的换算方式见13.2条规定。5.2利率调整方式：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国家调整贷款利率的，本合同执行利率按第13.1条规定固定日调整方式进行调整。5.3罚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及第13条“13.1.2固定日调整：指从每年的1月1日开始执行国家公布的最新利率标准，1月1日前后分段按日计息。13.2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的计算公式为：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之约定，一审法院判决2019年12月23日之后的罚息和复利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先下浮15%后上浮50%确定的罚息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遇基准利率调整的，自调整后次年1月1日重新确定罚息利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贵阳金融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王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