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02民初2030号原告：赵凤琴，女，194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赵丽平，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平市公共汽车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海丰大街**。法定代表人：曲占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东，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平市日出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地直街中央西路**div>法定代表人：栾玉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波，男，该公司副经理。原告赵凤琴与被告四平市公共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公共汽车公司）、四平市日出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出旅游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赵凤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赵丽平，被告公共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东，被告日出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栾玉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凤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计68535.48元（暂定）；2.依法判令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25日13时，原告赵凤琴乘坐103公交车，车牌号为×××黄牌车，因车辆转弯急刹车致原告赵凤琴摔倒在公交车内。原告赵凤琴电话通知其儿子鄂向明自己受伤事宜，原告被送往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胫腓骨远端骨折，住院18天后出院。×××黄牌车车辆所有权人为四平市日出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系被告四平市公共汽车公司运输车辆。原告认为被告承运乘客过程中，导致原告伤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原告多次请求赔偿未果，故诉至人民法院，恳请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2020年11月19日，赵凤琴于第一次庭审中当庭变更案由为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2020年12月11日，赵凤琴于第二次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总赔偿数额为91356.88元。公共汽车公司辩称，原告乘坐的103公交车所有权人不是第一被告，公共汽车公司也不是该车辆的管理者，公共汽车公司对该车辆没有运营利益，原告要求公共汽车公司赔偿其损害没有法律依据。公共汽车公司与原告不是客运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不产生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公共汽车公司也不是原告受到损害的侵权人，无需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公共汽车公司向原告发放的老年免费乘车卡是对全市老年人的关爱和对老年人乘车的优惠，该卡相当于符合条件的老年人乘车时的优惠券，并非是老年人车上受到伤害时要给予全额赔偿的凭证。日出旅游公司辩称，我方没有发放老年卡，也没有收取老年人办理老年卡的保险。我们只是对全社会的老年人出于尊重爱护，让老年人持有公交公司发放的老年卡乘坐103路公交车。国家对高龄老年人的补贴我们没有享受到，我们只是奉献，我们教育驾驶员要尊重老年人安全驾驶守法。原告在乘坐我们车的过程中，司机没有违章行为，是由于车内乘客多在下车时被另一位乘客坐在她腿上致使原告受伤。我们观察行车记录仪和驾驶员自己说让我们承担赔偿责任不公平。原告的各项费用都是他自己垫付，我们认为按责任承担经济损失是应该的，没有责任就不用承担赔偿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5日，赵凤琴持敬老证乘坐103路公交车，在车内被他人撞倒致伤。当日到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20年9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18天，出院记录中记载：“患者家属要求今日出院，已告知其出院后需继续适当加强左裸关节屈伸训练，避免患肢负重，避免剧烈活动，加强营养……”出院医嘱事项记载：“1.继续休息壹个月……”，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3161.78元。诉讼过程中，赵凤琴申请鉴定。2020年11月30日，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委托，在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2月1日出具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吉东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5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凤琴本次外伤致左侧胫腓骨远端骨折致残程度不构成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赵凤琴护理期限约需90日。3、被鉴定人赵凤琴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伍仟元”。2011年12月31日，甲方公共汽车公司与乙方日出旅游公司签订《四平市公共汽车公司二线、三线专营线路变更承包运营协议书》，承包运营期限：双方确定从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案涉损害发生在承包期限内，损害发生的车辆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均为日出旅游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共有两个焦点问题，一是案涉损害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二是赵凤琴的合理损失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应由日出旅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第一，案涉客运合同的成立时间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本案涉及的城市公交运输，是指一个城镇内的公共运输企业利用供公众乘用的公共汽车、电车、地铁列车、地铁列车等运送旅客的行为输服务的公共性和开放性，城市公交运输服务的主体，其提供的服务面向社会不特定主体，服务中涉及的路线、停车站点、票价等相对固定且为公众所知晓。根据公交运输服务的交易习惯，公交车在特定站点停车，乘客先上车然后以刷卡、买票、投币等形式支付票价，乘客上车即双方关于公交运输服务达成合意，此时客运合同成立。本案中，虽赵凤琴乘车未支付相应对价，但敬老证亦是一种乘车的客票，这种优惠性公共服务不能阻碍合同成立，故赵凤琴上车时与承运人成立客运合同，而非取得敬老证时成立。第二，本案承运人的认定。公共汽车公司与日出旅游公司签订的运营协议书约定，双方的承包运营采取“线路承包、自投车辆、自主经营，上缴费用”方式，作为二、三线专营线路承包方的日出旅游公司，自行配置车辆，且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交完承包费后，所剩利润全部为自有，虽聘用公共汽车公司的驾驶员，但按日出旅游公司提出的聘用条件竞争上岗，并遵守日出旅游公司的规章制度，由日出旅游公司发放驾驶员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保、医保金。公共汽车公司与日出旅游公司为两个独立的法人，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和登记所有权人均为日出旅游公司，日出旅游公司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包括城市公共汽车（电车）客运，自案涉客运合同成立之时，赵凤琴接受的服务由日出旅游公司提供，无论是外观效应，还是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均为日出旅游公司，故本案的承运人应为日出旅游公司。第三，本案的责任主体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之规定，在日出旅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凤琴的损害系其自身健康原因或者系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情形下，日出旅游公司应对赵凤琴在乘车期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合理损失为76956.8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的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诉请43161.7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2.护理费，13895.10元（154.39元/天×90天），予以保护；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1800元（100元/天×1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保护；4.营养费，参考出院医嘱事项记载的“继续休息壹个月”以及四平市的消费水平，酌情保护900元（30元/天×30天）；5.后续治疗费，参考吉东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5号鉴定意见，保护15000元；6.交通费，酌情保护200元；7.鉴定费，原告诉请3000元，因吉东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5号鉴定意见为第一项为“被鉴定人赵凤琴本次外伤致左侧胫腓骨远端骨折致残程度不构成伤残等级”，故对鉴定费酌情保护2000元；8.律师代理费，原告诉请5000元，因无法律规定，不予保护。上述费用合计76956.88元。综上所述，对赵凤琴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平市日出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赵凤琴各项损失赔偿款共计76956.88元；二、驳回原告赵凤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元，由四平市日出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877.76元，由赵凤琴负担164.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