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安同，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重庆市綦江区通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帅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520093028，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南干道**康桥小区****。法定代表人：金明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鞠，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安泽，男，195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全洪，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刚，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被告姚全洪、刘小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彬，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安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帅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升公司)、代安泽、姚全洪、刘小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9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安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16民初95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四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劳务费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3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全部履行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小刚、姚全洪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给上诉人的“关于协调解决代安泽班徐昌杰组工人工资承诺”，虽然无证据证明该承诺系被上诉人帅升公司委托刘小刚、姚全洪二人出具，不能约束帅升公司。那么该承诺书就应当认定为刘小刚、姚全洪就案涉债务对上诉人作出的承诺和担保，且根据承诺书内容来看，该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的内容无刘小刚、姚全洪自愿加入案涉债务承担的内容而判决刘小刚、姚全洪对案涉债务不承担支付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占用资金损失的计算问题，因被上诉人刘小刚、姚全洪于2020年3月23出具的“关于协调解决代安泽班徐昌杰组工人工资的承诺”中约定了案涉债务的履行期限为2020年5月30日，因此案涉债务占用资金损失的应从2020年5月30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占用资金损失也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民法通则》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刘小刚、姚全洪对案涉债务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另外，由于被上诉人帅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其对案涉债务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代安泽辩称，我是在姚全洪和刘小刚的班组做事，我只是造工资表，拿给他们，由他们发给工人。欠条是我写的，姚全洪和刘小刚承诺把钱打给工人，钱没在我手上过，不知道姚全洪和刘小刚没有打钱。5月30日的日期都是姚全洪定的。我只是打工的。2019年12月14日的欠条，是喊我写的欠条，由他们支付。工人是我找的，钱由公司代发。被上诉人姚全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查明的事实我方无异议。一审查明的证据不能证明我方有担保责任。上诉人认为姚全洪和刘小刚对案涉欠款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关于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承担的形式是基于合同形式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案中姚全洪和刘小刚没有基于对以涉案原告为对象进行过连带责任担保的意思表示约定。通过合法措施通知代安泽履行支付责任只是协助催收。5月30日之前如拖延超期，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劳动监察部门的要求，并非姚全洪和刘小刚加入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上诉人要求姚全洪和刘小刚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对姚全洪和刘小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刘小刚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姚全洪。被上诉人帅升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由被上诉人帅升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是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被上诉人帅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两个责任不相符，适用法律不同。一审判决以连带责任为法定责任，只存在于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判决被上诉人帅升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代安泽的聘请为其提供劳务，劳务报酬由被上诉人代安泽发放，代安泽作为上诉人的雇主，理应承担上诉人劳务报酬的民事责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帅升公司的上诉请求。就上诉人的利息起算时间，因为被上诉人帅升公司并未参与过程，请求法院依法认定。陆安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代安泽支付原告劳务费30000元及利息104元(以3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现利息暂从2020年5月30日计算至2020年7月1日止)。2、由被告帅升公司、姚全洪、刘小刚对被告代安泽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全洪，曾用名梁昌荣。本案刘刚与刘小刚系同一人。2018年10月15日，被告帅升公司与被告姚全洪签订《分项工程劳务作业承包协议书》，约定帅升公司将綦江阳光城.翡丽云邸项目1号、5号、10号-16号楼的模板、制作、安装及本工种所有辅耗材劳务作业分包给姚全洪。2018年10月25日，被告姚全洪与被告代安泽签订《分项工程劳务作业承包协议书》，约定姚全洪将綦江阳光城.翡丽云邸项目中的砌筑、抹灰、地面施、地面施工所有辅耗材作业分包给代安泽段：具体楼号以实际施工区段、位或楼号为准结算。2020年4月7日，代安泽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阳城1号砖体工人工资贰拾叁万元整(23000元)，由帅升公司代付，徐昌杰、徐昌贵、李伟、陆安同、徐丰、徐昌文、徐焱、尹政丹、李达勤、陆安银、徐昌容欠款人代安泽身份证510225195804287432本人同意徐昌杰班组以上余额工资由劳务公司代付于以认可，从结算扣除确认人代安泽以上情况属实，证明人：梁昌荣”。一审另查明：2019年12月14日，代安泽另出具“欠条”一张，其上载明“今欠到徐昌杰1#楼砌体人工费23万元整欠款人代安泽”。2020年3月23日，在綦江派出所、劳动监察等部门的见证下，刘刚、梁昌荣出具了“关于协调解决代安泽班徐昌杰组工人工资的承诺”，其上载明(摘录)“一、通过合法措施通知代安泽履行支付责任，最长时间不得超过2020年5月30日前，如拖延超期，劳务公司负连带责任追偿。二、劳务公司承诺尽快与代安泽办理全资结算手续，结果时间为2020年4月5日前，之后汇报结果于劳动监察科，由劳动部门监督劳务公司与代安泽约定支付计划期限，最长期限不超过第（一）条约定时间。三、如因代安泽结算尾款不足支付徐昌杰组工资，劳务公司将按有关程序申请裁决，劳务公司无条件接受裁决结果，……”。对于案涉23万元劳务费，其所涉及的工人工资为：陆安同30000元、徐昌文35000元、徐焱30000元、徐昌容15000元、徐昌杰20000元、徐昌贵200**元、陆安银10000元、李达勤15000元、李伟20000元、尹政丹15000元、徐丰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15日，被告帅升公司与被告姚全洪签订《分项工程劳务作业承包协议书》，约定帅升公司将綦江阳光城.翡丽云邸项目1号、5号、10号-16号楼的模板、制作、安装及本工种所有辅耗材劳务作业分包给姚全洪，故帅升公司与姚全洪形成劳务作业分包关系。2018年10月25日，被告姚全洪与被告代安泽签订的《分项工程劳务作业承包协议书》，其甲方为被告帅升公司、乙方为张安泽，但结尾甲方处系姚全洪签字、乙方处系代安泽签字，本案无证据证明姚全洪系帅升公司员工或受其委托签订该协议，故该协议实为姚全洪与代安泽签订，且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协议，故姚全洪与代安泽形成劳务作业再分包关系。代安泽先后出具的“欠条”各一张，其欠款金额均为23万元，欠款人为代安泽。虽然2张欠条的内容不完全一致，但综合全案事实，应认定代安泽为同一债务出具的欠条。2020年4月7日出具的“欠条”上载明了欠款金额23万及原告等共11人，根据出具欠条的时间先后顺序，应以后一张欠条载明的人员为债权人。综合全案证据，应认定原告系受代安泽雇佣在案涉工地做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代安泽承担支付原告劳务费的责任。原告主张代安泽支付劳务费3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代安泽未及时支付原告劳务费，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的情形客观存在。因欠条上未载明付款期限，资金占用损失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020年3月23日，刘刚、梁昌荣出具的“关于协调解决代安泽班徐昌杰组工人工资的承诺”，本案无证据证明该承诺系被告帅升公司委托刘刚、梁昌荣二人出具，不能约束帅升公司。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也无刘刚、梁昌荣自愿加入案涉债务承担的内容。连带责任为法定责任，只存在于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中。原告请求被告帅升公司、姚全洪、刘小刚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代安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陆安同劳务费3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陆安同对被告重庆帅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姚全洪、刘小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陆安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代安泽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元，减半收取277元，由被告代安泽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不予退还，由被告代安泽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277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陆安同主张姚全洪、刘小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陆安同认为刘小刚、姚全洪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的“关于协调解决代安泽班徐昌杰组工人工资承诺”，系二人就案涉债务对上诉人作出的承诺和担保，该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经本院审理后认为，代安泽先后于2019年12月14日、2020年4月7日出具“欠条”各一张，欠款金额均为23万元，根据出具欠条的时间先后顺序，应认定后一张欠条系对前一张欠条内容的替代。2020年4月7日出具的“欠条”载明欠款人为代安泽，梁昌荣（姚全洪）系作为证明人签字，并非作为欠款人签字。此外，刘小刚、梁昌荣（姚全洪）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关于协调解决代安泽班徐昌杰组工人工资承诺”，该承诺书并无刘刚、梁昌荣（姚全洪）自愿加入案涉债务承担的内容，因此上诉人认为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请求二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上诉人陆安同主张帅升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陆安同认为帅升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对案涉债务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院认为，一审中上诉人陆安同请求帅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在一审中提出帅升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中，姚全洪与代安泽是劳务作业再分包关系，上诉人陆安同并非系姚全洪雇佣的劳动者，且上诉人陆安同所主张的工资报酬并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陆安同请求帅升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的问题。上诉人陆安同认为承诺书约定了案涉债务的履行期限为2020年5月30日，因此案涉债务占用资金损失的应从2020年5月30日开始计算。本院认为，承诺书并无刘刚、梁昌荣（姚全洪）自愿加入案涉债务承担的内容，二人并非案涉债务欠款人。而欠款人代安泽于2020年4月7日出具的“欠条”，该欠条并未载明付款期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资金占用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陆安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由上诉人陆安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琳妍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