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汉族，1973年7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信，男，汉族，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住邹城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波，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静，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方航，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凡兵，山东报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信、刘艳因与被上诉人郭方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信、刘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883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欠款本金问题。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欠款纠纷，基本事实是2016年双方发生的王伟信欠付郭方航的煤款，直到2019年5月14日王伟信向郭方航出具借条，并于2020年1月5日王伟信向郭方航出具还款计划。之所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是因为在制定还款计划当天，王伟信向郭方航银行转账175000元，鉴于双方没有其他经济纠纷，一审法院应当将该175000元从欠款本金390000元中扣减，而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属明显错误。2020年1月5日给付郭方航的175000元，是基于郭方航编造理由，诱骗王伟信的轿车，扣押了5天，然后迫使王伟信还款175000元并向郭方航书写还款计划以后，才愿意将车返还给王伟信，并且没有将2019年5月14日390000元借条交付给王伟信，也没有修改2020年1月5日的还款计划中本金的数额。郭方航隐瞒了实情，仍然以390000元起诉至法院，属于恶意诉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欠款不应构成夫妻共同债务。首先，王伟信与刘艳大约是2008年离婚，2018年复婚。本案欠款发生的时间应为2016年，非婚姻存续期间；其次，2019年5月14日的借条以及2020年1月5日的还款计划书上，均没有刘艳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精神，对于欠款既不是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也没有刘艳的签字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郭方航辩称，在一审中郭方航提交的王伟信出具的借条及王伟信于2020年1月5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王伟信均明确确认：系向郭方航借款390000元整；2020年1月5日郭方航向王伟信要账，先要的是19万元的运费，双方经协商王伟信只需给付17.5万元剩下的2万多元不要了，双方即去了邹城市燕京花园附近的工商银行给郭方航转账17.5万元；随后郭方航说还有39万元的借款，王伟信就给郭方航重新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即还款计划中的39万元与17.5万元没有任何关系。两上诉人结婚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该债务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姻关系续存期间，刘艳明确认可向郭方航借款390000元的事实。故，上诉人上诉与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郭方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90000元，并以3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王伟信因借款向郭方航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欠郭方航现金叁拾玖万整小写390000.00元年底前付清王伟信2019.5.14号”。2020年1月5日，王伟信向郭方航出具还款计划，“还款计划2019年5月14日给郭方航写借款条￥：390000元整（大写：叁拾玖万整），由于本人暂时未付，经双方协议与2020年3月31日前先还20万（大写：贰拾万元）剩余￥：190000（大写：拾玖万元）与2020年10月1日前还清。还款人：王伟信证明人：曾腾2020年1月5日”。另查明，王伟信与刘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6月29日登记结婚。同时查明，2020年1月5日，王伟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邹城文博苑支行向郭方航转账175000元，用途为其他。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王伟信向郭方航借款现金390000元，郭方航提供银行现金取款记录表明其有出借能力，同时有借条和还款计划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伟信未偿还，郭方航要求其偿还，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在庭审中，王伟信主张2020年1月5日向郭方航转账175000元的记录是偿还涉案借款，但经庭审查证，系王伟信先行转款175000元，后双方订立还款计划，且该175000元未在还款计划中载明，故王伟信的主张不成立。刘艳与王伟信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2019年12月19日郭方航与刘艳的通话记录中可以看出其对该债务知情且认可，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郭方航要求其与王伟信共同偿还，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的规定，郭方航主张的利息按年利率6%，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院已经向刘艳依法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其未到庭，视为对自己的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王伟信、刘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方航借款本金390000元及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王伟信、刘艳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系借贷关系，一审对于案涉欠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案涉欠款是否系王伟信、刘艳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郭方航主张案涉债务系王伟信向其借款，其以现金方式向王伟信陆续给付了案涉借款，并提交了银行现金取款记录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王伟信认可案涉债务存在，并在向郭方航出具了欠条后，又向郭方航出具还款计划认可之前出具的系借款条，王伟信虽主张案涉债务系欠付郭方航的煤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系王伟信于2019年向郭方航的借款，并无不当。对于王伟信关于其于2020年1月5日向郭方航还款175000元，应从案涉390000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的主张。首先，郭方航对此不予认可，抗辩系王伟信向其偿还的运费，与案涉借款无关；其次，王伟信于2020年1月5日向郭方航出具的还款计划中的证明人曾滕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案涉175000元还款与出具案涉还款计划系同日，175000元系王伟信偿还的郭方航本案借款之外的运费，系先偿还的175000元，后出具的还款计划，曾滕作为案涉还款计划的证明人，其证言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再次，王伟信偿还175000元与出具还款计划系同一日，王伟信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系先偿还的175000元后出具的还款计划，如王伟信转账给郭方航的175000元系偿还的案涉390000元借款，其在还款后于当日再向郭方航出具“于2020年3月31日前先还20万，剩余19万元于2020年10月1日前还清”的还款计划，明显与还款计划不符，且违反常理。故，对于王伟信关于其于2020年1月5日向郭方航还款175000元，应从案涉390000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390000元借款发生于王伟信、刘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郭方航与刘艳的通话录音中可以显示，刘艳对此债务系知道和认可的，有与王伟信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伟信、刘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王伟信、刘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