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丰顺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回龙镇来石村。法定代表人：许爱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指向，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峡山工业小区规划**地。法定代表人：胡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娟，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生，系公司职员。上诉人新丰顺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顺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大北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丰顺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改判驳回清远大北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清远大北农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审理新丰顺发公司对部分关键案件事实的主张及主张，审理部分亦认定不清。首先，清远大北农公司与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大北农公司）同为北京大北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皆为胡志明，自新丰顺发公司与惠州大北农公司签订合同以来，其工作人员都自称其公司为“大北农”，并未区分清远大北农公司、惠州大北农公司，后其区域总经理徐茂林通知新丰顺发公司将货款转账支付至清远大北农公司账户，但《销售单》载明卖方为惠州大北农公司。由此可证，清远大北农公司与惠州大北农公司存在管理人员、经营业务混同的情形。其次，2018年1月29日前，新丰顺发公司与惠州大北农公司之间尚有未结款项未支付，但徐茂林要求新丰顺发公司全部支付至清远大北农公司银行账户，且徐茂林、夏从军劳动关系也转至清远大北农公司，与新丰顺发公司的托管、养殖项目仍由徐茂林、夏从军等人负责。故，清远大北农公司概括的继受了惠州大北农公司对新丰顺发的权利义务。徐茂林向新丰顺发公司收取30万元货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收款时出具了《收据》，且有雷琼作为证人签名。清远大北农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短信方式对徐茂林收取货款30万元的事实进行了追认。再次，一审法院认定货款结算方式错误，清远大北农公司给予了新丰顺发公司提货授信额度，双方结算方式为次月支付上月货款。且清远大北农公司销售单存在伪造、欺骗新丰顺发公司之可能，新丰顺发公司在2018年9月1日、11月1日、12月14日，未向清远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新丰顺发公司与清远大北农公司存在合作养殖肉猪的事实，清远大北农公司应向新丰顺发公司支付场地租金、人工、兽药疫苗费累计16万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二十条之规定及新丰顺发公司所付款项未明确清偿哪笔债务的情况下，新丰顺发公司在2018年9月支付的货款应优先支付新丰顺发公司在2018年8月对清远大北农公司的欠款。且双方的合作养殖肉猪项目款项为先到期债权，新丰顺发公司有权主张抵销。三、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对新丰顺发公司在一审中关键的主张、举证未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判决。清远大北农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清远大北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丰顺发公司偿还清远大北农公司欠款880028.01元；2.判令新丰顺发公司向清远大北农公司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自2018年8月31日起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全部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丰顺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远大北农公司系经营农业开发；生产、销售饲料；农产品贸易的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新丰顺发公司系经营禽畜饲养与销售、水产养殖与销售、果蔬种植与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新丰顺发公司因需向清远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2018年8月31日，清远大北农公司向新丰顺发公司发出《客户回执》，新丰顺发公司负责人许培涛在该《客户回执》落款处签字并盖上新丰顺发公司公章，确认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共欠清远大北农公司饲料款880028.01元，《客户回执》手写备注：“扣除徐茂林借款300000元、活动保证金3000元，截止2018年8月31日欠款577028.01元”。诉讼中，新丰顺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徐茂林于2016年8月18日向新丰顺发公司开具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新丰顺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付惠州大北农公司现金300000元。”徐茂林原是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惠州大北农）的工作人员，后为清远大北农公司的区域总经理、业务员。根据清远大北农公司提供的《个人缴费明细表》，清远大北农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为徐茂林购买社保。庭审中，新丰顺发公司述称清远大北农公司的业务是承接惠州大北农公司，要求徐茂林收取的300000元在本案货款中冲抵，清远大北农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述称徐茂林系2018年1月后才与清远大北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另外，新丰顺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于2016年5月8日与惠州大北农公司签订的《示范猪场托管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惠州大北农公司托管新丰顺发公司位于新丰县回龙镇来石村猪场，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5月8日。庭审中，新丰顺发公司认为后期的《肉猪养殖协议书》虽未签章，但清远大北农公司技术部员工夏从军与新丰顺发公司负责人许培涛于2019年12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新丰顺发公司与惠州大北农公司曾有就该协议一事进行磋商，且要求因该项目未支付的款项160000元在本案货款中抵扣，清远大北农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惠州大北农公司的业务与清远大北农公司无关。新丰顺发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5日、11日、20日向清远大北农公司汇款10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以上共450000元。庭审中，新丰顺发公司述称上述转账系支付本案货款，要求抵扣该450000元及活动保证金3000元，清远大北农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2018年9月1日以后新丰顺发公司多次购买货物的《销售单》及向清远大北农公司支付货款的转账记录，拟证明新丰顺发公司在2018年9月1日以后仍有向清远大北农公司购买饲料达五十次以上，转账支付货款亦达二十次以上，其中活动保证金3000元已抵扣2018年9月1日以后拿货的货款。根据新丰顺发公司提供的新丰顺发公司负责人许培涛与清远大北农公司财务周期日于2018年10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周期日说：“是的，昨天算上了拉的那车”，许培涛说：“扣除徐茂林的30万元，我们只欠你50来万了，应该”。另查明，惠州大北农公司与清远大北农公司均是北京大北农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彼此间存在买卖饲料的关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及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新丰顺发公司与惠州大北农公司的经济往来是否应冲抵本案货款的问题。新丰顺发公司提供的《肉猪养殖协议书》并未经惠州大北农公司盖章确认，是否存在未支付款项无法核实，且惠州大北农公司与清远大北农公司均具有法人资格，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新丰顺发公司要求惠州大北农公司的欠款冲抵清远大北农公司货款的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对于徐茂林收取的300000元是否应抵扣本案货款的问题。根据清远大北农公司提供的《个人缴费明细表》显示，徐茂林系2018年1月份以后才与清远大北农公司建立社保关系，且徐茂林于2016年8月18日向新丰顺发公司出具的《收据》亦是注明“付惠州大北农现金300000元”，并非是支付给清远大北农公司的款项，故新丰顺发公司抗辩该款项抵扣本案货款的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对新丰顺发公司于2018年9月份转账共450000元及活动保证金3000元是否应抵扣本案货款的问题。清远大北农公司已提供《销售单》证明双方在2018年8月31日结算以后仍存在多宗交易，新丰顺发公司也多次向清远大北农公司转账支付货款，新丰顺发公司除对其中四张《销售单》不予认可外，对其余五十多张《销售单》的货物也是认可收到的，而且在发生上述450000元转账后，新丰顺发公司负责人许培涛于2018年10月10日与清远大北农公司财务周期日的微信聊天中，亦是说“扣除徐茂林的30万元，我们只欠你50来万了”，该金额与清远大北农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表》亦能相互印证；另清远大北农公司已在双方后期交易中于2018年10月29日将活动保证金3000元抵扣了货款，本案不应重复抵扣，故新丰顺发公司要求抵扣货款450000元及活动保证金3000元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清远大北农公司主张新丰顺发公司支付货款880028.01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因《客户回执》并未明确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可从清远大北农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粤1802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一、新丰顺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清远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80028.01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4月20日起以实欠款项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清远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48元，由新丰顺发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新丰顺发公司提供了徐茂林与许培涛于2020年7月19日、7月20日、7月27日的通话录音光碟及文字记录，拟证明清远大北农公司概括的继受了惠州大北农公司对新丰顺发公司的权利义务、清远大北农公司对徐茂林收取新丰顺发公司30万元货款的行为追认确认为其公司损失及清远大北农公司借新丰顺发公司名义出货。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茂林收取的30万元应否在欠付总货款880028.01元中扣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因徐茂林是代表惠州大北农公司收款30万元，而惠州大北农公司与清远大北农公司系不同独立法人，新丰顺发公司将徐茂林收取他人款项归入清远大北农公司收款，但清远大北农公司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新丰顺发公司主张清远大北农公司与惠州大北农公司存在混同、概括继受的情形，但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新丰顺发公司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新丰顺发公司与惠州大北农公司的经济往来及新丰顺发公司与清远大北农公司2018年8月31日后的经济贸易往来能否抵扣本案货款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有论述，本院无不同意见，不再重复。综上所述，上诉人新丰顺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6元，由上诉人新丰顺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房 晔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郭璨叶书记员 古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