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庆，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江，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晓宽，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红，女，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建庆因与被上诉人赵俊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建庆上诉请求：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3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 —2— 与理由：一、郭建庆借赵俊红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23日，月息为千分之20，连本带息都己还清。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8月5日郭建庆向赵俊红借入了100万元；2016年9月4日向赵俊红还款1014100元，多还了14100元，该款项郭建庆主张抵顶；2016年9月7日郭建庆向赵俊红转账2.3万元，该款项主张抵顶；2016年10月7日郭建庆转给赵俊红2.3万元，赵俊红一直未还，上诉人主张抵顶；2017年5月7日上诉人转给赵俊红3.3万元，赵俊红一直未还，上诉人主张抵顶；2017年7月17日上诉人转给赵俊红4.95万元，赵俊红一直未还，上诉人主张抵顶；2017年8月11日，上诉人转给赵俊红4.9万元，赵俊红一直未还，该款项上诉人主张抵顶；2017年9月5日还赵俊红3万元，2017年9月8日还赵俊红1.6万元，2017年7月16日还赵俊红3万元，2017年10月19日还赵俊红1.6万元，2017年11月8日还3万元，2017年11月21日还1.6万元，2017年12月14日还4.6方元，2018年6月20日还5万元，2018年7月20日还5万元，2018年9万10日还50.9万元，2018年9月20日还5万元，以上共计103.46万元。（利息按照借条约定月息2%计算，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9月20日共十三个月利息最多不超过80万*2%*13=20.8万元，加本金80万元，本息最多不超过：100.8万。）二、存在多笔借款的情况，归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权的时候，以有利于减少借款人债务的方式计算。 —3— 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还款人有权自行决定归还何笔借款。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赵俊红、孙浩程原系夫妻关系，孙振钞为赵俊红、孙浩程之子。（孙浩程起诉郭建庆150万元本金及利息，赵俊红起诉郭建庆80万元本金及利息，孙振钞起诉郭建庆20万元本金及利息，以上三笔本金及利息都得到了一审法院的判决支持）经核对银行流水，上诉人向赵俊红、孙浩程及孙振钞转款共计441.61万元（其中含有被告代偿款项），赵俊红、孙浩程及孙振钞向上诉人转款总额为500.4万元。一审判决对双方互相转账数额计算错误，双方流水显示：郭建庆向赵俊红转款不是441.61万而是491.61万元，赵俊红、孙浩程及孙振钞向郭建庆转款总额为500.4万元。正是因为一审法院对双方流水计算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郭建庆也曾归还过孙浩程部分现金，包括前期没有借条的借款本金（没有约定利息）及后期三张借条（即赵俊红、孙浩程及孙振钞分别起诉郭建庆的三个判决）的借款本息，都己还清。但孙浩程一家人不归还三张借条，又以这三张借条为由不断骚扰郭建庆，职业放贷专业逼贷，不断使用软暴力，逼郭建庆认可还欠他家250万，郭建庆无奈又拖又躲。双方转帐差额仅是8.79万元，一审法院分别用三个判决，判决郭建庆偿还孙浩程、赵俊红、孙振钞250万元及利息。判决与事实明显不符。一审判决认定郭建庆向孙浩程一家人转款中包括郭建庆代偿款项是错误的，也没有证据支持。综上所述，郭建庆已全 —4— 部偿还该笔借款本息，赵俊红为恶意诉讼，请上级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二审开庭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我方认为我们还款账户一直是针对的赵俊红个人账户，本涉案80万与另一笔孙振钞涉案款项打款均为赵俊红账户，是还款的打款，故我方对两笔债务一并进行说明。2017年8月23日赵俊红向我方账户打款80万元，我方自2017年9月份至2018年1月份每月等额本金还款46000元（本金30000元，80万乘以2%利息为16000元/月），2018年2月19日孙振钞向我方账户打款154000元，对方主张加上之前80万的利息46000元为20万元的借款数额有违法律规定，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的是“借贷双方就同一笔借款的前期借款利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受法律保护，本案154000元和80万元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双方的借款主体不同，本金数额不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能两笔相加一并向我方主张权利。我方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12月21日每月还5万元（包括之前每月还80万中的本金3万，80万的2%利息为16000元，20万的2%利息为4000元），如前所述我方2018年2月19日借款数额应为154000元，等额本金还款方式也不适用民间借款还款，故我方主张的是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21日我方借款80万元为期16个月的利息是256000元，本息共计1056000元，154000元的借款是自2018 —5— 年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1日为10个月，利息为30800元，本息共184800元，所以总共两笔借款本息共计1240800元。我方现根据法律规定，主张还款本息说明为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21日共计向赵俊红账户打款1189000元，我方2018年9月10日打款509000元系偿还的80万借款的本金故后续3.3个月我方多偿还利息33594元（509000元乘以2%乘以3.3个月），故1240800元减去33594元为1207206元与我方总共打款1189000元相差18206元。 赵俊红答辩称，首先对于上诉人方变更的问题向法庭陈述如下，不论是上诉人方是否更换代理人案件事实只有一个，上诉人方与本案一审和二审过程中对于还款数额和还款方式以及利息计算均和一审不同。这说明上诉人一方没有如实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而是利用法律规定利用诉讼技巧规避相关事实，同一个案件同一笔借款在两次庭审中出现了不同的还款足以说明上诉人方在有意隐瞒事实真相。对与上诉人一方主张在2017年8月23日收到被上诉人赵俊红的转款80万元没有异议。对于2017年9月5日的3万元，该款是偿还拖欠孙浩程150万元按照每月2.2分利息一个月的利息。16000元是偿还本案所涉80万元的一个月的利息，计算标准是月息千分之二。同时在2017年10月16日的3万元、10月19日的16000元一直到2018年1月16日每个月都是46000。所以偿还的都是上诉人欠孙浩程150万以及本案赵俊红80万每月应偿还的利息。2018 —6— 年2月19日孙振钞向上诉人出借20万，之所以打款154000元是因为被上诉人应当偿还2018年2月份欠孙浩程150万，赵俊红80万当月应付利息共计46000元。所以经孙振钞与郭建庆协商把应当付的46000元的利息在20万借款中扣除。不是上诉人主张的砍头息，而是偿还拖欠孙振钞父母的当月利息46000元，孙振钞的父母是赵俊红和孙浩程。自2018年3月20日起一直到2018年12月21日，双方的流水均显示上诉人每月向赵俊红账户转款5万元，该5万元的转款是因为孙浩程的150万赵俊红的80万孙振钞的20万一共是250万。按照每个月二分计息共计每个月是5万元。该方式也符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认可的无论是欠孙浩程还是孙振钞的钱还本付息都是打入赵俊红账户的事实。2018年9月10日的509000元，是当时赵俊红向方华昌出借50万元，方华昌又出借给郭建庆50万元，后郭建庆直接将该款本息偿还给了赵俊红，该事实由2018年9月20日，上诉人仍然偿还,5万元利息佐证。因此上诉人方主张的计算方式前提是错误的，其没有计算本案当中上诉人拖欠孙浩程150万元的利息而将这些利息全都计算为偿还赵俊红的，这种方式是错误的。 赵俊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按月息2分自2018年11月21日计算至全部偿清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8日，赵俊红向被告郭 —7— 建庆账户转款125万元，同时给付现金25万元，由被告郭建庆为孙浩程（曾用名：孙忠来）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中载明，今借孙忠来现金150万元整,月息2.2%。落款由证明人方华昌与借款人郭建庆签字确认。2017年8月23日，赵俊红向被告郭建庆转款80万元，由被告为赵俊红出具借款条一张。借条中载明，郭建庆借到赵俊红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23日，月息为千分之二十，2018年2月19日，孙振钞向被告郭建庆账户转款154000元。2018年2月20日，因郭建庆尚欠上述借款80万、15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46000元，由被告郭建庆为孙振钞出具借款条一张。借条中载明，郭建庆借到孙振钞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月息2分。经核对赵俊红、孙浩程、孙振钞、郭建庆在2015年1月27日至2018年12月21日之间各自的银行流水显示，利息偿还至2018年11月20日。另查，2015年1月27日，孙浩程向郭建庆转款50万元；2016年1月27日，赵俊红向郭建庆转款50万元；2016年8月5日，赵俊红向郭建庆转款100万元；2017年5月3日，赵俊红向郭建庆60万元；2017年5月15日，赵俊红向郭建庆转款20万元。另查，赵俊红、孙浩程原系夫妻关系、孙振钞为赵俊红、孙浩程之子。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由借条、转款记录、微信、电话录音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 —8— 告应当按约给付原告借款及利息。关于被告辩称按银行流水记录已经还清的问题。经核对银行流水，被告向孙浩程、孙振钞及原告赵俊红转款共计441.61万元（其中含有被告代偿款项），孙浩程、孙振钞及原告赵俊红向被告转款总额为500.4万元，对于数额之差，被告就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孙浩程、孙振钞及原告赵俊红称上述转款均为借款，并且已经将被告按照约定偿还完毕的借条销毁，本次诉讼系依据持有尚未偿清的借条进行主张，更符合常理，且根据银行流水显示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被告按月实际支付的数额与月息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吻合，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郭建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俊红借款8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建庆提交证据一：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12月21日郭建庆与赵俊红银行流水。证明内容： —9— 共计向被上诉人赵俊红还款17笔，涉案借款已还清。证据二：被上诉人起诉我方之后撤诉的庭审笔录，案号是2019冀09**民初3703号，庭审笔录第四页倒数第五行。证明内容：2016年9月14日我方已经将30万元本金偿还于2016年8月5日的100万。故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17年4月24日偿还的100万及之前说的5.6万元的利息是不存在的。 被上诉人赵俊红质证意见：一、认可利息还到2018年11月份，认可上诉人的还款流水情况，但认为偿还款项系偿还利息。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这个案子是第一次起诉时，当时双方从大概2014年一直到2018年存在多次多笔的借款，双方资金往来比较混乱。关于笔录当中所说的2016年9月14日偿还的30万元，偿还的并不是2016年8月5日的100万，还是看我方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9月14日是两笔款一笔30万、一笔是714100元，这两笔是100多万偿还的是孙浩程2015年1月27日及赵俊红2016年1月27日向郭建庆共计出借的100万的本金及部分利息。 被上诉人赵俊红提交如下证据：双方总的打款明细表，时间为2015年1月27日至2018年12月21日。证明内容为：从2016年10月8日开始产生了涉及诉讼的第一笔借款，2016年10月8日的150万之后有一个56000元，在2016年8月5日有一个100万，约定利息二分三，每月利息是23000元，这个23000元加150万二分二的利息一共就是这个56000元。2017 —10— 年4月24日还的100万是还的16年的100万，从2017.5.7号还的利息就变成了150万一个月的利息是33000元。 上诉人郭建庆质证意见：2017年8月23日之前没有银行流水明细，他的表里漏了几笔，2018年7月20日有个5万，8月19号有个5万，9月10号还了50.9万。2016年1月20日向被上诉人赵俊红账户打款20.5万元，其他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转款明细。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查明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8月23日-2018年12月21日郭建庆与赵俊红银行流水情况，经双方核对，对赵俊红向郭建庆转款2笔及郭建庆向赵俊红转款17笔双方均无异议，对明细中的流水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赵俊红提交的2015年1月27日-2018年12月21日赵俊红、郭建庆、案外人孙浩程、孙振钞之间的流水转账情况，双方亦无异议，本院已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8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实际还清。本案被上诉人赵俊红、案外人孙浩程原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孙振钞系赵俊红、孙浩程之子。上诉人认可与赵俊红、孙浩程、孙振钞之间均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其借三人款项均偿还至赵俊红银行账户。2017年8月份被上诉人赵俊红向上诉人出借款项80万元，2017年9月、10月、11月、12月、 —11— 2018年1月份上诉人每月偿还被上诉人赵俊红款项金额为46000元。关于该46000元，上诉人主张为系偿还80万元借款中的等额本金30000元及利息16000元，被上诉人主张该46000元系偿还80万元借款利息16000元及上诉人向案外人孙浩程借款150万元的借款利息30000元。经核实双方银行账户流水情况，2018年2月份案外人孙振钞向上诉人郭建庆转款154000元，2018年2月份上诉人郭建庆未向赵俊红账户转款，2018年3月开始至2018年9月份，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赵俊红账户转款50000元，该50000元数额与被上诉人赵俊红主张的80万元利息16000元、案外人孙浩程借款150万元利息30000元及案外人孙振钞借款20万元利息4000元数额相一致，亦与被上诉人赵俊红主张的2018年2月份孙振钞出借154000元加欠付的46000元利息共计20万元数额相一致，且上诉人郭建庆2018年2月份亦实际未支出46000元利息。上诉人主张其每月偿还数额46000元为等额本金偿还方式，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按等额本金方式偿还。另，如存在上诉人所述等额本金偿还方式，其在每个月偿还30000元本金后，本金数额连续降低，利息数额亦应连续降低，但双方后期连续数月均按80万元本金利息16000元进行偿还，该事实与上诉人主张相矛盾。此外，上诉人在一审整个审理过程中及上诉状中均未提到存在等额本金偿还的方式，如双方对此有约定，上诉人应在一审及上诉过程中均已明知，其在二审开庭过程中提出 —12— 的偿还方式与一审过程中偿还方式相互矛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建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郭建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程晓明 审 判 员  余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双凤 书 记 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