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东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宏斌，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中专文化，原东平县工具厂下岗工人，住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2018年7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8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3月2日被东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东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被东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7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瑜、李婷，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平县人民法院审理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宏斌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19）鲁0923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宏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以来，被告人史宏斌累计欠款100余万元无力归还。2012年3、4月份，被告人史宏斌伪造了其朋友张某、李某1的工资收入证明材料，虚增了东平汇科试验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科公司）、张某、李某1的设备、资产；为达到贷款的目的，先后向信贷员李某2送购物卡3张。2012年4月23日，被告人史宏斌以购机床设备为由与东平农合行营业部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合同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15日，按季结息；被告人史宏斌从东平农合行营业部骗取贷款30万元。 2012年9月份，李某2催促被告人史宏斌归还利息未果，于9月18日以归还利息的名义归还了6439.59元，史宏斌向李某2出具借款6600元的借条一份。2015年初，东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向史宏斌调查了解情况，史宏斌于2015年1月9日归还了9000元。2018年3月2日被告人史宏斌被抓获到案，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史宏斌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案由为贷款诈骗罪。 （2）史宏斌的电子档案证实，史宏斌的身份情况，其已打刑事责任年龄。 （3）史宏斌贷款资料及东平农合行尾号为4678、7929、0378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史宏斌曾于2010年3月3日贷款10万。又于2012年3月20日申请贷款30万，贷款资料中伪造的张某、李某1虚假的工资证明和购货合同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年，2012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15日，按季定期结息，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3日。首次贷后跟踪检查表载明贷款合同批准贷款期限为36个月。史宏斌签署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的时间为2013年5日10日。2012年4月23日史宏斌现金支取10万元，2012年4月24日史宏斌向付玉成东平农合行尾号为1457账户转账15万元，后继续现金支取。自2012年12月21日开始催收复利。 (4)东平县职业中专提供的证明证实，东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印章自1987年启用，从未更换。 (5)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催收证明，通知书时间均为2018年3月27日，分别由孙某、刘某1签字；东平农合行工作人员第二次催收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张某不在家不接电话，李某1不在家。 (6)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经查询史宏斌、朱某、张某、刘某1、孙某、李某1在东平县土地登记信息。 (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刘某1名下曾有车福田牌货动车，已达报废标准；史宏斌名下曾有辆别克轿车也已达报废标准；朱某名下有摩托车已到强制报废期，注销登记。 (8)史宏斌、朱某、孙某、张某、刘某1银行账户信息查询，以上六人的银行卡余额累计不超过1万元，其中余额最大的账户为刘某1的，账户余额为5020.53元。 (9)东平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审判卷宗证实：付玉成起诉梁某、顾某保证合同案，史宏斌为第三人，法院于2013年3月6日判决梁某、顾某二人偿还付玉成37278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史宏斌追偿；付玉成起诉刘某2、周某保证合同案，史宏斌为第三人，法院于2013年3月6日判决刘某2、周某二人偿还付玉成12万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史宏斌追偿；其中，史宏斌作为第三人，在2012年11月9日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显示2012年4月24日付款人史宏斌，账号东平农合行尾号4678账户，收款人付玉成，账号东平农合行尾号1457账户，转账金额150000元；付玉成起诉刘明振偿还付玉成借款8万元及利息，法院于2013年3月6日判决支持付玉成诉讼请求；付玉成起诉梁某、史某2、庞某、尹某偿还付玉成借款36万元及利息，法院于2013年3月6日判决支付；付玉成起诉史某2、史某1偿还史宏斌偿借款10万，法院于2013年3月6日判决支付。 (10)汇科公司总分类账，证实了汇科公司的经营状况2011年度系亏损，与史宏斌的供述、陈某的证言相印证。 (11)汇科公司纳税申报表，汇科公司2013年申报的营业收入为290863.53元，营业成本为249893.21元，营业利润为负数；2014年申报的营业收入为288418.80元，营业成本230171.41元，营业利润39252.70元；2015年申报的营业收入为1485478.64元，营业成本1457283.29元，营业利润为113.99元，纳税申报为0元。 （12）史某3红银行卡交易明细、汇科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与史宏斌的供述、朱某的证言印证，证实史宏斌使用史某3红银行卡于贷款后收货款等共计798107元的事实。 （13）贷款还款记账凭证、贷款还款通知单、借条，证实2012年9月18日归还利息6439.59元，史宏斌向李某2出具的借款6600元的借条；史宏斌于2015年1月9日归还9000元。 2.证人证言 （1）李某2证实,2012年，史宏斌想从信用社贷款30万元用于购买设备，李某2告诉他，贷款需公务员作担保，史宏斌说可以找公务员担保。2012年3月20日，史宏斌以购买设备的名义申请贷款，提供了购买设备的发票和给客户加工产品的合同，并让李某1、张某作的担保，出具了二人是东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工资收入证明，李某1、张某提供了各自的资产明细表。2012年4月23日，信用社给史宏斌发放了30万元贷款。一开始能按时还款，到了第三个季度就不能归还利息。李某2还垫付了6000元的利息。史宏斌申请贷款期间，曾向李某2送过二、三次购物卡，购物卡价值最多不超过一万。李某2曾于2014年12月份向东平县公安局报案，称史宏斌伪造虚假的工资证据向东平农合行贷款30万，并出现逾期。反映给了县公安局栾队长，史宏斌还交了9000元钱。在史宏斌办理贷款时，曾给李某2送过购物卡大约6000元。原因是史宏斌之前有10万元的贷款，多次逾期，通过查看史宏斌的征信报告显示其之前有20次逾期，这种情况下贷款很难审批，所以可报可不报，就压了段时间，这种情况下，史宏斌送的购物卡。 （2）朱某证实，史宏斌从信用社贷款时，朱某在相关手续上签名，当时史宏斌经营一家机械加工厂。二人没什么资产和积蓄，平时跟其婆婆住在东平县委家属院平房里（其公公史某2留下的房产）。2013年左右，开始使用史某3红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根据史宏斌的安排将公司账户的钱转史某3红卡上，用于公司经营和个人生活支出。 （3）张某证实，张某与史宏斌系战友。2012年，史宏斌找到张某让其拿着身份证到信用社给其担保贷款。张某去后在一些资料上签的名，过后其妻子刘某1也去签了字。张某不是东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老师，工资收入证明是谁提供的不知道，资产明细表中的资产仅有部分是属实的。张某系史楼村的村主任，每月工资400元左右，其妻子在青岛打工，每月1500元左右，没有存款，仅在史楼村有处房子，2013年改造成了楼房，没能力帮史宏斌归还贷款。大约2014年底，东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曾找过张某，并向张某询问了帮史宏斌担保贷款的情况，还记了笔录。当时史宏斌也在，史宏斌答应还款，但事后一直没还。 (4)刘某1证实的内容与张某一致，在贷款资料上签过字，但没见过张某的工资收入证明。同时证实，四、五年前的春天，不知是公安局的人还是信用社的人找过刘某1和张某告知二人给史宏斌担保的贷款没还，要求二人归还贷款，但二人没能力还款。仅有一处房产，系在史楼村翻盖的，旧房子折抵了一部分，另外又交了8万元钱，交房后装修共了花7、8万，向亲戚借了一部分。除此之外，没有房产、资产和存款。 （5）李某1证实，李某1与史宏斌系同学关系。2012年，史宏斌给李某1打电话让其担保在信用社贷款30万元。李某1与妻子孙某其拿着身份证等一起到信用社后在一些资料上签的名。李某1不是东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老师，工资收入证明是谁提供的不知道，资产明细表中的资产是史宏斌写好后，让李某1签的名，其中资产仅有部分是属实的。2015年1月份前后，公安办案民警和信用社的人员找过孙某，还记了笔录，让担保人给史宏斌施压还款。2018年3月27日还收到了东平农合行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由其妻子孙某签的字，但二人均没能力给史宏斌还款。现在住的房子是其母亲在后屯村的平房，其妻子在厂子打工月收入1000元左右，李某1平时开大货车收入不稳定，还有孩子上学，收入仅够维持个人生活。 （6）孙某证实，2012，史宏斌和李某1让孙某去信用社给史宏斌贷款担保，其仅在相关资料上签的名。李某1不是东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老师，工资收入证明也不知道是谁提供的，资产明细表中的资产有部分是伪造的。 （7）周某证实，周某在东平县职业中专工作。2009年，周某和刘某2一起给史宏斌向付玉成借款12万元作担保，2012年付玉成起诉，周某和刘某2替付玉成归还了20万元的借款本息。张某、李某1不是东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老师，周某没有出具过二人的工资收入证明，印章也不是学校的印章，“周某”不是本人签名，电话也是虚假的。 （8）刘某2证实，大约2009年，刘某2与周某给史宏斌作担保向付玉成借款12万元，2012年法院判决刘某2和周某向付玉成支付本金12万元和6万多元利息，并执行了二人工资 （9）庞某证实，2010年，史宏斌让庞某给其当担保人向付玉成借款36万元，因未能按时还款付息，2012年付玉成将庞某等人起诉。后来，法院还执行了庞某的工资，到取证时还没执行完，多次向史宏斌要钱，也一直没给过。 （10）尹某证实，2010年7月份，史宏斌经营机械加工厂，为购买设备向付玉成借款36万元，尹某、梁某等担保的。付玉成起诉史宏斌之后，尹某代史宏斌归还给付玉成15万元左右。史宏斌归还给尹某5万元左右。 （11）史某1证实，2010年10月，史某1给史宏斌担保向付玉成借款10万元。2012年付玉成将史宏斌、史某1起诉，并冻结史某1的工资，2013年11月，朱某给史某1一部分钱，史某1给付玉成5.5万元，史某1的工资解冻。 （12）梁某证实，2009年11月，梁某、顾某给史宏斌担保向付玉成借款8万元。2010年7月，梁某与庞某等人给史宏斌担保向付玉成借款36万元。2012年，付玉成将史宏斌、梁某等人起诉，2013年，法院判决梁某与顾某等人一起偿还本金和利息。因被执行，梁某生活困难，多次向史宏斌要钱，史宏斌只给梁2000元。 （13）顾某证实，2009年11月，顾某和梁某给史宏斌担保向付玉成借款8万元。2012年，付玉成将史宏斌、顾某、梁某起诉，2013年法院判决顾某承担担保责任，并执行6万元工资。 （14）彭某1证实，2009年5月份，彭某1借给史宏斌15万元。2009年7月，彭某1向付玉成借款5万元用于借给史宏斌。2009年8月，彭某1给史宏斌担保向付玉成借款4万元。 （15）郭某证实，2011年10月，史宏斌向郭某借款1万元，至今尚未归还。2013年10月12日让史宏斌又重新写了借条。 （16）曾某证实，曾某系东平县职业中专办公室主任，2009年史宏斌与职业中专达成合作协议，由职业中专提供校内的厂房和5台设备（钻床一台、车床一台、线切割一台，铣床二台）供史宏斌使用，之后这5台设备一直由史宏斌使用，后来学校虽多次索要，史宏斌至今尚未归还。 （17）赵某证实，2012年山东博达机械工具有限公司与史宏斌的公司签订拖车钩加工协议，合同只约定拖车钩单价在约定期限内，史宏斌的公司因没有设备没有履行合同，用于印证贷款资料中签订的合同与实际情况不符。 (18)李某3证实，2014年底，李某3与史某4（史宏斌的哥哥）合伙从移民局承包工程。至2016年，李某3发现史某4结算的工程款没有给他，共欠49万，于是把史某4经营的东平慧祥机械加工厂作价49万转给了李某3，平时由史某4代替其经营，负责采购原料，联系客户。慧祥机械共12－13台机床，价值30多万元。郑军是带班长，朱某负责线切割和做饭。 (19肖某、田某证实曾与史宏斌一起向彭某1借款20万，但均用于史宏斌的机械厂，二人曾是史宏斌的合伙人，但后来都退股了。 (21)马某证实，曾于2012年借史宏斌1万元钱，但事后史宏斌还款了。 (22)陈某证实，陈某曾在史宏斌经营的机械厂任会计，负责财务报告、报税。朱某在公司保管现金。公司从成立之后经营状况一直不好，业务量不高，一直亏损。当时史宏斌的外欠账挺多，还欠陈某的工资。史宏斌公司的总分类账由陈某记录，都是真实的，账目显示公司2011年度利润分配为亏损21466.09元 (23)刘某3证实，史宏斌与刘某3系姑表兄弟，2009年至2010年史宏斌向其借款7万元用于做生意。2014年又借款2万用于公司交纳税款。2015年春天，史宏斌的父亲史某2向刘某3借款10万元，说是史宏斌从彭某2一个人处借的高利贷，用房子抵押的。刘某3前后给借给史宏斌19万，至今未还。2015年期间，曾通过科汇公司账户，接收了自己设备安装款1180200元，与史宏斌没有关系。 (24)孔某证实，孔某系东平农合行工作人员。史宏斌于2012年4月23日在东平农合行贷款30万元，形成不良时间为2013年3月31日，到期日为2013年4月10日。2014年6月经多次催要没有归还贷款。后去职业中专找担保人，发现担保人的信息是虚假的。2014年底向东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反映过，经侦大队找史宏斌谈过一次话，史宏斌于2015年1月9日付了9000元。2015年县委金融办、公安局等部门联合成立了清收工作组，行里向工作组提供了史宏斌的贷款材料，但史宏斌一直没有归还本金。 3.鉴定意见 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1和张某工资收入证明中的“东平县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系假章盖印形成。 4.其他证据 (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3月2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史宏斌抓获。 (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史宏斌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微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罚金二千元；刑期至2018年8月11日。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史宏斌的供述证实，2008年底，史宏斌从济南回东平县经营机械加工厂，从信用社营业部贷款10万元，购买了部分设备。2009年至2011年期间，并租用职业中专的场地和设备，成立了东平汇科实验设备有限公司经营机械加工，期间向付玉成大量借款72万元，月息每元4分。到了2010年12月，就无法向付玉成付息。付玉成向史宏斌催要借款，史宏斌又从付玉成处借款10万，先归还了原来的贷款10万，又向信用社申请贷款，但没批下来。付玉成提到其在信用社有熟人可以打打招呼，贷款得有事业单位人员担保、担保人得有资产，让史宏斌重新申请一下。史宏斌又找到了之前为其办理贷款的李某2，申请贷款30万元，并伪造了担保人张某、李某1的工资证明、东平县国家税务局代开的发票、泰州市昆月数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与其签订的订货合同，虚高了交易额和经济实力，并将上述伪造的材料交给李某2，还虚构了张某、李某1的资产情况。为将贷款顺利审批下来，史宏斌还分3次送给李某2购物卡共计10000元。贷款审批成功之后，史宏斌于2012年4月24日归还付玉成15万元，余款15万元从济南杨手庄旧机床市场花8万买了一台铣床，花1.9万买了台旧车床，从常州花3万余元买了台线切割机床，还发放部分工人工资。申请的贷款每季度还一次利息，到2012年9月份至12月份的利息未还，之后出现逾期没再归还本息。直至2015年，县里成立了贷款清理小组，经侦大队的栾队长向其催款，史宏斌才归还了9000元，之后就没还款。在向信用社申请贷款前，其自身负债就高达150万元左右，截止2010年12月份欠付玉成贷款本金72万元，2012年10月付玉成向法院起诉5笔。当时贷款30万时，之所以给付玉成15万，是担心付玉成起诉保证人，剩余的资金想着购买点机械设备，扩大下产能，平时只归还贷款利息，贷款到期后借新还旧慢慢还，到了后来连贷款利息都还不上了，就没法借新还旧了。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将公司的5台设备、辅料、工具等所有资产以5.2万或者5.3万的价格转让其哥哥史某4，把钱还给了史某1。在贷款前还欠刘某37万和阔子的5万元左右的借款，还曾向马某借款10万，归还了部分利息后由其父亲代为归还。公司成立时盈利不多，还要付高利贷借款利息。但想着只要经营着公司，对要债的人好解释。从公司成立第二年（2011年）起，公司就拖欠工人工资。根据会计记录的公司总分类账，在2011年度亏损额21466.09元，公司没钱周转，所以才借的高利贷。为避免公司的资金被执行，曾于2012或者2013年使用了史某3红的银行卡接收公司的货款，通过查看史某3红的银行卡交易记录，2012年9月至2014年底，从公司账户转到史某3红银行卡上的款在共计678107元，2015年还收取了风扇业务汇款12万元。公司收取的资金需要发施工人工资和购进原材料、道具、量具以及一些消耗品，没有多余的资金归还贷款。2014年底或2015年春节前，经侦大队的栾队长打电话让其到老公安局东侧拐角楼经侦大队办公室，询问了史宏斌私刻东平县职业中专公章伪造张某、李某1工资证明从东平农合行贷款30万元的事实，当天史宏斌还让其妻子朱某筹备了9000元钱交到了经侦大队，当时李某2也在场。申请贷款时，为了让李某2抓紧把贷款报到县行，还分次三交送给李某210000元购物卡，2012年9月份，李某2帮史宏斌还了6600元的贷款利息。 原审法院同时查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于2016年6月13日批复，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行一级法人、统一核算；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行开业的同时，山东东平农村合作银行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上述事实，有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中国银监会山东银监局鲁银监准〔2016〕161号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宏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史宏斌先是虚增汇科公司及担保人的设备、资产，伪造印章、签名而骗取了贷款，后在贷款到期后具备还款能力而不履行还款义务；在资金使用上，任意改变贷款时确定的用途，绝大部分贷款用于归还个人欠款、个人使用或去向不明；慑于司法机关的压力，只归还了极少部分即9000元，后一直未归还。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史宏斌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史宏斌归案后供述了案件事实，系坦白，且归还了部分款项，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史宏斌骗取的款项应责令其退赔，已经归还的本金部分应予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史宏斌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责令被告人史宏斌退赔被害单位山东东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十九万一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宏斌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1、上诉人贷款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无论是向个人借款，还是向信用社申请贷款，都是为了企业的生产经营。2、上诉人取得贷款后对款项的处理或使用情况，无法体现其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因为取出现金后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用途就简单的认定属于转移资金、隐匿财产。3、贷款到期未还，即使上诉人账户中有钱，也不能推定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其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贷款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具体辩护意见为：1、从取得贷款的手段看，被害人存在过错，不存在基于错误认识交付财产。李某2及银行内部存在过错，由于李某2及该银行工作人员的渎职行为，“自愿”处分财物，才导致银行的财产损失，因此本案不具备贷款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2、从上诉人史宏斌取得贷款后的表现看，其主观上不存在诈骗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史宏斌用贷款中的15万元购买设备及发放工人工资，其余15万元用于偿还其从付玉成处的借款，其从付玉成处的借款也是用于生产经营，其用贷款偿还该借款并不能否认其借款用途。3、贷款到期后上诉人具有还款意愿，只是不具有还款能力。4、本案是因借款合同引起的民事案件，不应对上诉人行为按犯罪处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宏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史宏斌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申请贷款是为了企业生产经营，贷款到期后具有还款意愿，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其一，上诉人申请贷款时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根据上诉人的供述及相关证据，上诉人申请贷款已负有160万元左右的债务，这些债务每年还要支付三、四十万元的利息；而对于其公司的经营情况，上诉人供述称：“我也知道我的公司不赚钱，但要是公司不经营了，那么多要账的追着我，也把我给弄毁了。如果我经营着公司，那么还有这么个架子，对要债的人还好解释些”；对于贷款到期后如何偿还，上诉人供述称：“我想着到期后借新还旧，慢慢往后拖延”。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在申请贷款时，对自己的负债情况、公司经营情况都有明确的认知，其具有放任无法偿还贷款的主观故意。其二、上诉人明知自己不具备贷款条件，而采取欺骗手段获得贷款。上诉人在贷款过程中，虚构了订货合同和资产负债情况、伪造了担保人的工资证明等文件资料，采取欺骗手段获得贷款并改变贷款用途。其三、上诉人没有主动归还贷款的意愿和行为。上诉人获得贷款后，只支付了一个季度的利息，便不再支付本息，虽然证据显示期间公司有资金流转，但上诉人均未用来支付贷款本息。2015年，上诉人将公司连同机械设备一并转让给其哥哥史某4，亦未用转让款归还银行贷款。直至2015年初，东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向上诉人了解情况，上诉人才于2015年1月9日归还了9000元。剩余贷款本息至法院审理阶段仍未归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不具备贷款条件的情况下，采取欺骗手段获得贷款，之后不按期偿还贷款，导致贷款无法偿还的后果，应认定上诉人对该笔贷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银行工作人员存在渎职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银行工作人员是否存在渎职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对上诉人行为的定性。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范红艳 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