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燕，女，198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新杰，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萍，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栋，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玲，女，196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亮，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月月，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小燕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栋、张爱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张国栋、张爱玲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国栋、张爱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国栋与张小燕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国栋向张小燕转账的430000元实际上是张国栋为了张小燕和张磊在婚内用于购买位于港基大厦的房产代替张磊支付的购房款。即便该款项认定为借款，也属于张小燕、张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张小燕、张磊共同偿还，不应该由张小燕独自承担，张小燕最多承担一半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小燕知悉张国栋向金融机构贷款借与张小燕没有证据证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张国栋、张爱玲之间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款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在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张小燕应向张国栋支付借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国栋、张爱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国栋、张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小燕偿还张国栋、张爱玲借款480000元及利息50161.33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张小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栋、张爱玲与张小燕原系翁媳、婆媳关系。2017年9月13日，张小燕与张国栋、张爱玲之子离婚。离婚后一段时间内，张国栋、张爱玲与张小燕相处关系比较融洽，2017年12月19日因其他事情需用资金，张国栋以自己的名义在济南农商银行城区分理处贷款430000元转入张小燕在建设银行尾号为4607的个人账户。2018年12月4日，张小燕借他人款项450000元，其中的430000元当日转给张国栋在济南农商银行尾号为1675的个人账户，用于清偿上述2017年12月19日张国栋在济南农商银行城区分理处的贷款。该次贷款，张国栋于2018年12月4日清偿时，自借款之日起共返还贷款利息25084.96元。2017年12月19日的借款清偿后，张国栋于2018年12月5日，再次在济南农商银行城区分理处贷款430000元转入张小燕在建设银行尾号为4607的个人账户。2018年12月6日，张小燕将张国栋的此次借款转给了案外人王明涛尾号为1918的个人账户。张国栋的此次贷款于2019年12月10日清偿，返还贷款本金430000元、贷款利息26688.79元。诉讼过程中，张国栋、张爱玲还向提交了张爱玲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11份，用以证明其在工资卡中提现50000元，借给张小燕的事实。但张爱玲没有向本院提供与张小燕有借贷关系的证明，张小燕对此款项不予认可。上述借款，张国栋、张爱玲多次向张小燕催要，张小燕一直未还，张国栋、张爱玲因此诉来至法院，请求判令张小燕返还借款本息。诉讼过程中，张小燕向本院提交了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12月4号，其借他人款项450000元中的430000元转给张国栋的事实；2018年12月6日，自己转款430000元给案外人王明涛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张小燕因其他事情需用资金，张国栋两次金融贷款本金各430000元转账至张小燕的账户，有张国栋向本院提交的济南农商银行城区分理处的银行账户《余额明细查询》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张国栋连续向在济南农商银行贷款期间支付的利息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关于张爱玲向张小燕主张的50000元借款的问题。张爱玲的提现凭条的是既定的事实，但借贷关系是以合同约定或向借款人的转账凭证、借款人的自认等为前提的，张爱玲的主张不符合关于借贷关系认定的要件，不予采信。关于张小燕在答辩中主张的张国栋虚构了一个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张国栋在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5日，两次金融贷款本金各430000元，一审法院查证属实。2017年12月19日的金融贷款，2018年12月4日，张小燕用他人之款转账430000元于张国栋，清偿了该次张国栋的金融贷款本金。2018年12月5日张国栋再次金融贷款转给张小燕后，2018年12月6日张小燕将此次金融贷款转给案外人王明涛，张小燕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国栋与案外人王明涛有借贷关系，也未提供再次向张国栋转款清偿张国栋再次金融贷款本金的证据。因此，张小燕认为张国栋虚构了一个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的借贷关系比较特殊，系张国栋向金融系统贷款借与张小燕，这是张小燕知悉的。张国栋在贷款期限内支付的贷款利息，应视为张小燕向张国栋借款的应付利息。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法院应予支持；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此，张国栋、张爱玲要求张小燕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小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国栋、张爱玲借款本金430000元及利息51773.75元;二、驳回张国栋、张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国栋、张爱玲以张国栋向张小燕账户转款430000元的转款凭证为依据主张与张小燕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小燕辩称该款项并非借款，系张国栋代张磊支付的购房款，并提交张小燕向开发商转款的凭证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张国栋、张爱玲主张张小燕借款时向其告知的借款用途偿还个人其他债务，张小燕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张小燕将张国栋向其支付的款项转账支付给了开发商，并不能证实该款项系张国栋代张磊支付的购房款；因张国栋向张小燕转款430000元系张国栋向银行的贷款，贷款到期后，案外人王明涛向张小燕转款450000元，由张小燕支付给张国栋用于偿还贷款后，张国栋另行将款项贷出，又转给张小燕430000元，由张小燕转账偿还给王明涛。由此可以看出，王明涛向张小燕的转款具有过桥资金的性质，若如张小燕所言，该款项系张国栋直接向王明涛的借款，则两次转款均无需通过张小燕账户，张小燕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张国栋与王明涛之间具有直接的借贷合意，其作出的张国栋系公职人员不便以自己账户收款的陈述与常理不符，结合张小燕作出的张磊承诺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港基大厦的商铺归张小燕所有的陈述，本院认定张国栋对张小燕的430000元转款系借款具有高度概然性，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小燕应向张国栋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鉴于张国栋、张爱玲与张小燕之间的特殊关系及双方的转账记录，张小燕对于张国栋以其本人名义贷款后再行出借交付给张小燕使用的事实应系明知，其对张国栋贷款期间会产生利息的事实亦应明知，现张国栋已向银行偿还了贷款期间的利息，其要求款项实际使用人张小燕承担贷款利息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小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2元，减半收取计4551元，由张国栋、张爱玲负担288元，由张小燕负担4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27元，由上诉人张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