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濮阳国家粮食储备库。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法定代表人：刘继广，该储备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娜，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大街**。负责人：孟玲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芹，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丰太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商丘市睢县城郊工业区/div>法定代表人：赵广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赵广宇，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div>负责人：董琢理，该行行长。上诉人河南濮阳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濮阳粮库）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河南分公司）、原审被告河南丰太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太公司）、赵广宇及原审第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郑州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濮阳粮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娜、王雷，被上诉人华融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丰太公司、赵广宇及原审第三人浦发郑州分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粮库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华融河南分公司对濮阳粮库的诉讼请求；3.判令华融河南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票据贴现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混淆了票据法律关系与借款合同关系，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1.浦发郑州分行与濮阳粮库签订的是《票据贴现（含协议付息）业务协议书》，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了本协议项下的业务为票据贴现业务，双方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以及协议约定，履行了协议项下的各自票据贴现权利义务，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是票据贴现法律关系。2.原审法院判决濮阳粮库向华融河南分公司支付贴现款，华融河南分公司和浦发郑州分行向濮阳粮库返还对应票据。可见，浦发郑州分行或华融河南分公司向濮阳粮库主张的应为票据追索权，按照票据法关于追索权的规定，浦发郑州分行或华融河南分公司行使追索权前，应先向票据付款人丰太公司提示付款，只有在丰太公司拒付时，浦发郑州分行才享有向濮阳粮库的追索权，原审法院未审查浦发郑州分行是否享有向濮阳粮库的追索权，而直接认定濮阳粮库应向浦发郑州分行支付贴现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本案中，丰太公司为出票人、票据付款人，其承担票据的最终付款责任，而原审法院并未认定丰太公司是票据付款人，反而赋予了丰太公司向粮库进行追偿的权利，混淆了票据贴现人与票据付款人的法律责任，让真正的票据付款人丰太公司不仅不承担最终的票据付款责任，还享有向濮阳粮库追偿的权利，导致濮阳粮库成了票据的最终付款人，严重损害濮阳粮库的利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浦发郑州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其与濮阳粮库之间进行了票据贴现行为，该行为应优先适用票据法。2.浦发郑州分行或华融河南分公司未向濮阳粮库出具拒付证据，丧失了票据追索权。原审法院在华融河南分公司丧失追索权的情况下，使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导致错误判决。3.丰太公司既是担保人又是票据付款人，其承担的不仅有担保责任，还有最终向票据持有人付款的责任，既然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票据系有效票据，则应适用票据法，判令丰太公司承担最终的票据付款责任，而不是按照担保法的规定，仅判令丰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但未按照借款法律关系，审查实际借款人，导致责任承担错误。丰太公司因无向濮阳粮库及时支付买卖合同项下款项的能力，向浦发郑州分行申请商业承兑汇票，在获得案涉汇票后交付给濮阳粮库用于支付货款，本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丰太公司，是浦发郑州分行将款项借给丰太公司用于支付了濮阳粮库的货款。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借款关系，则应查明真正的资金使用人，并判令资金使用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支持濮阳粮库的上诉请求。华融河南分公司辩称，（一）票据贴现业务属于贷款的一个种类，本案法律关系为以票据贴现形式进行的金融借款法律关系，濮阳粮库对本案以票据贴现形式进行的金融借款法律关系明知。1.《贷款通则》第二条、第九条规定了贷款的定义和种类。本案的票据贴现业务属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种类之一。2.根据濮阳粮库向浦发郑州分行出具的《关于授信申请事项的同意函》和《借款申请书》可知，濮阳粮库因业务需求，申请以商票贴现的方式向浦发郑州分行借款5000万元，用于正常业务资金周转。双方签订的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里反复提及“融资本息、还本付息、本金、利息”等，包括贴现凭证上专门备注“借据联”。此外，保证人的担保行为是另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上足以说明本案的业务实际上是以票据贴现形式进行的金融借款。浦发郑州分行与濮阳粮库签订了票据贴现业务协议书6份，浦发郑州分行为濮阳粮库持有丰太公司出具的6张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融资金额共计5000万元。且丰太公司、赵广宇对濮阳粮库在浦发郑州分行自2015年2月25日至2018年2月25日间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主债权余额在不超过55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此可知，本案系金融借款法律关系，浦发郑州分行为出借方，濮阳粮库为主借款人，丰太公司和赵广宇为保证人。（二）民事法律行为约定优先，浦发郑州分行与濮阳粮库之间的合同约定没有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华融河南分公司有权根据浦发郑州分行与濮阳粮库之间的合同约定主张还款。根据浦发郑州分行与濮阳粮库的合同约定第四条：“……贵行可选择依据票据法或者本约定直接向本公司追索……”；第六条第4款第（3）、（4）项“……直至客户清偿本息为止……”；第六条第8款第（8）项“……相关票据的付款义务人对于相关票据的支付义务不存在任何基于票据法的抗辩权”；第六条第15款“客户未按期足额偿还本协议书项下的融资本息及应付款项的，……贴现行有权按约定向客户收取违约金、有权宣布融资提前到期，并要求客户立即归还融资本息……”，以上客户均指的是濮阳粮库。根据上述约定，不管案涉融资业务的法律性质为何，华融河南分公司均有权根据浦发郑州分行与濮阳粮库之间的合同约定直接要求其归还融资本息。（三）浦发郑州分行根据与濮阳粮库的合同约定，扣除汇票到期日前的贴现利息，依法向濮阳粮库发放了融资贷款，该笔贷款符合银行贷款业务要求，濮阳粮库、丰太公司、赵广宇应当履行还款和保证义务。（四）浦发郑州分行同样的一笔与濮阳市粮食储备库作为借款主体的票据贴现的贷款业务，已经按金融借款法律关系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本案应当参照已经生效的判决结果。请求驳回濮阳粮库的上诉请求。丰太公司、赵广宇、浦发郑州分行未到庭，未提交意见。华融河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濮阳粮库向华融河南分公司偿还汇票贴现融资款49999927.75元及利息255395.46元（暂计至2017年7月27日，此后利息按照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之日）；2.判令丰太公司、赵广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濮阳粮库、丰太公司、赵广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2月25日，丰太公司、赵广宇分别与浦发郑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丰太公司、赵广宇为2015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浦发郑州分行对濮阳粮库融资业务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最高限额为5500万元以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二、2015年12月25日，濮阳粮库向浦发郑州分行出具《关于申请授信事项的同意函》，该函载明：经濮阳粮库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同意该单位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向浦发郑州分行申请人民币不超过5000万元的授信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保理、保函、商票保贴等）。2016年5月20日，濮阳粮库向浦发郑州分行出具《借款申请书》，载明：濮阳粮库因业务需要，向浦发郑州分行申请商票贴现额度5000万元，用于正常业务资金周转。三、2016年12月1日、2日、5日、6日、7日、8日，濮阳粮库与浦发郑州分行签订6份《票据贴现（含协议付息）业务协议书》、6份贴现凭证，约定浦发郑州分行为濮阳粮库持有的6份商业承兑汇票贴现。6份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均为丰太公司，汇票金额分别为900万元、800万元、8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贴现年利率均为6.15%，逾期罚息在上述利率基础上加收30%。关于贴现业务，协议书约定，濮阳粮库作为票据持票人在票据未到期前，将经付款人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或者承兑行承兑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转让给贴现行，贴现行在扣除贴现利息后向濮阳粮库支付贴现融资款项的业务。关于贴现期限，6份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书项下相关票据的贴现期限自实付贴现金额发放之日起至相关票据到期日止的实际占有天数，承兑人在异地的，在计算贴现期限时，可在票据到期日外附加约定的划款期间。关于利率及计息方式，约定票据承兑人未按约定支付票款的，贴现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协议书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濮阳粮库清偿本息为止。贴现行对濮阳粮库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协议书约定的罚息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关于濮阳粮库义务，协议书还约定，濮阳粮库应当按照协议书规定的时间、金额、币种及利率偿还协议书项下的融资本息。濮阳粮库保证转让给贴现行的票据系基于与其前手之间的合法、真实、有效的贸易关系取得，相关票据合法、有效，相关票据不存在任何转让限制，贴现行有权受让相关票据并可在受让之后继续将其不受限制地向第三人转让。关于追索权，协议书约定，对于贴现行向濮阳粮库发放的贴现款项，贴现行向濮阳粮库享有完全的追索权。关于违约责任，协议书约定，濮阳粮库未按期足额偿还协议书项下的融资本息及应付款项、违反协议书任何陈述和保证，贴现行有权按约定向濮阳粮库收取违约金、宣布融资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偿还融资本息（包括罚息）以及赔偿贴现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四、2016年12月1日、2日、5日、6日、7日、8日，浦发郑州分行分别向濮阳粮库支付汇票贴现款8741700元、7770400元、7770400元、9713000元、9713000元、4856500元，共计48565000元。五、前述汇票到期后，因丰太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浦发郑州分行被拒绝付款。六、2017年10月19日，浦发郑州分行与华融河南分公司签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该协议包括《转让债权清单》及《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浦发郑州分行将其对濮阳粮库的债权转让给华融河南分公司，并于2017年11月30日在东方今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次日，华融河南分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浦发郑州分行转款120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丰太公司、赵广宇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票据贴现（含协议付息）业务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浦发郑州分行依据濮阳粮库的《借款申请书》和《票据贴现（含协议付息）业务协议书》的约定，向濮阳粮库支付汇票贴现款48565000元，双方之间形成了以商业贴现形式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浦发郑州分行向濮阳粮库发放了《票据贴现（含协议付息）业务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后，有权按照《票据贴现（含协议付息）业务协议书》的约定“濮阳粮库未按期足额偿还协议书项下的融资本息及应付款项、违反协议书任何陈述和保证，贴现行有权按约定向濮阳粮库收取违约金、宣布融资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偿还融资本息（包括罚息）以及赔偿贴现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要求濮阳粮库偿还浦发郑州分行已经支付给濮阳粮库的汇票贴现款4856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同时，浦发郑州分行也应当向濮阳粮库返还相应的票据。丰太公司、赵广宇作为保证人，应当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濮阳粮库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浦发郑州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河南分公司并履行了通知义务，华融河南分公司享有浦发郑州分行的权利，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濮阳粮库的辩称理由，与其实际收到浦发郑州分行汇票贴现款48565000元的事实不符，也与《票据贴现（含协议付息）业务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豫01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一、濮阳粮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融河南分公司汇票融资款48565000元及利息（其中以8741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7770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日起、以7770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5日起、以971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6日起、以971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7日起、以4856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8日起，均按照《票据贴现（含协议付息）业务协议书》的约定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丰太公司、赵广宇对判决确定的濮阳粮库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丰太公司、赵广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濮阳粮库追偿；三、华融河南分公司与浦发郑州分行向濮阳粮库返还0010006124782535号票据、0010006124782530号票据、0010006124782531号票据、0010006124782532号票据、0010006124782533号票据、0010006124782534号票据；四、驳回华融河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077元，由华融河南分公司负担7175元，由濮阳粮库、丰太公司、赵广宇负担28590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12月25日，丰太公司、赵广宇与浦发郑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丰太公司、赵广宇为2015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浦发郑州分行对濮阳粮库融资业务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2月25日，濮阳粮库向浦发郑州分行出具《关于申请授信事项的同意函》，该函载明：濮阳粮库向浦发郑州分行申请人民币5000万元的授信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保理、保函、商票保贴等。2016年5月20日，濮阳粮库向浦发郑州分行出具《借款申请书》，载明：濮阳粮库因业务需要，向浦发郑州分行申请商票贴现额度5000万元，用于正常业务资金周转。2016年12月份，濮阳粮库与浦发郑州分行签订6份《票据贴现（含协议付息）业务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约定：贴现年利率均为6.15%，逾期罚息在上述利率基础上加收30%；票据承兑人未按约定支付票款的，贴现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协议书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向濮阳粮库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濮阳粮库清偿本息为止；贴现行对濮阳粮库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协议书约定的罚息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濮阳粮库应当按照本协议书规定的时间、金额、币种及利率偿还本协议书项下的融资本息；濮阳粮库未按期足额偿还本协议书项下的融资本息及应付款项、违反本协议书任何陈述和保证，构成濮阳粮库对本协议书的违约，贴现行有权按约定向濮阳粮库收取违约金、有权宣布融资提前到期，并要求濮阳粮库立即归还融资本息（包括罚息）以及赔偿贴现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损失。从以上《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申请授信事项的同意函》、《借款申请书》、《票据贴现（含协议付息）业务协议书》的内容看，本案濮阳粮库与浦发郑州分行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以商票贴现形式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濮阳粮库上诉称其与浦发郑州分行之间系票据法律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浦发郑州分行向濮阳粮库发放了《票据贴现（含协议付息）业务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后，有权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要求濮阳粮库偿还案涉汇票贴现款4856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丰太公司、赵广宇应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濮阳粮库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裁判并无不当。综上，濮阳粮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77元，由河南濮阳国家粮食储备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陈国防审判员 来 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