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27刑初811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豪，男，1996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河南省中医院护士，户籍所在地鲁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郑义权，河南九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二部刑诉〔2020〕2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豪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豪及其辩护人郑义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被告人程豪在明知买家（微信名安娜，微信账号×××09）向其购买酒石酸布托啡诺注射液系用于替代毒品的情况下，仍通过闲鱼平台以700元的价格向“安娜”贩卖酒石酸布托啡诺注射液一盒（重40ｍｇ,经鉴定，该注射液检出酒石酸布托啡诺成分）。2020年4月5日，被告人程豪通过闲鱼平台以1300元的价格向昵称为“wangyueyue然”的人贩卖地佐辛注射液20支。2020年4月9日至同年5月3日期间，被告人程豪通过闲鱼平台六次以总价68100元向昵称为“师婉甄vita0709”的人贩卖地佐辛注射液共计940支。2020年5月3日和13日，被告人程豪通过闲鱼平台以2280元和1500元的价格两次分别向他人贩卖地佐辛注射液35支和25支。为证明上述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程豪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程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程豪辩称：师某等人是以病人的身份向自己购买地佐辛等精神麻醉类药品的，他们说是缓解病痛。自己在2019年毕业后刚刚进入社会，法律意识淡薄，始终认为这些是药品，听闻很多癌症病人要用这个药，自己也向他们询问用药方式和用药量，并且让师某发来病例报告，做了血检，看了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把药给他。自己曾咨询医生，知道地佐辛用药范围很广，临床用于治病止痛，自己不知道是作为毒品的替代品。自己是在临床做重症急救工作，就希望能利用自己的资源低价卖药，利润每支在5-10元，药商都是以快递的形式发给病人。其辩护人提出：对第一节的犯罪事实及被告人程豪构成贩卖毒品罪不持异议，但第一节系特情引诱，应酌情从轻处罚。对其他节次的定性有异议，理由如下：被告人程豪均是以药品出售，买方师某经核实系骨癌患者，程豪的主客观要件都不能以贩卖毒品定罪，地佐辛主要是止痛，成瘾性较小，主要用于缓解病痛。公诉机关以放任故意来认定程豪构成贩卖毒品，明显错误，因为程豪不明知自己所贩卖的麻醉精神药品是毒品，其主观是以精神药品出售，客观上也是卖给患者，程豪的行为不符贩卖毒品所必有的高利润高风险的特征。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针对这类情况是以非法经营罪论处，被告人程豪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论处；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违反刑法罪行均衡原则，程豪可在一年至二年内判处。经审理查明：1.2020年2月，被告人程豪在明知买家（微信名安娜，微信账号×××09）向其购买酒石酸布托啡诺注射液系用于替代毒品的情况下，仍通过闲鱼平台以700元的价格向“安娜”贩卖酒石酸布托啡诺注射液一盒（重40ｍｇ,经鉴定，该注射液检出酒石酸布托啡诺成分）。2.2020年4月5日，被告人程豪通过闲鱼平台以1300元的价格向闲鱼昵称为“wangyueyue然”的人贩卖地佐辛注射液20支。3.2020年4月9日，被告人程豪通过闲鱼平台以17000元的价格向闲鱼昵称为“师婉甄vita0709”的人贩卖地佐辛注射液240支。4.2020年4月9日，被告人程豪通过闲鱼平台以10600元的价格向闲鱼昵称为“师婉甄vita0709”的人贩卖地佐辛注射液100支。5.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程豪通过闲鱼平台以6000元的价格向闲鱼昵称为“师婉甄vita0709”的人贩卖地佐辛注射液100支。6.2020年4月23日，被告人程豪通过闲鱼平台以10800元的价格向闲鱼昵称为“师婉甄vita0709”的人贩卖地佐辛注射液150支。7.2020年4月29日，被告人程豪通过闲鱼平台以10800元的价格向闲鱼昵称为“师婉甄vita0709”的人贩卖地佐辛注射液150支。8.2020年5月3日，被告人程豪通过闲鱼平台以12900元的价格向闲鱼昵称为“师婉甄vita0709”的人贩卖地佐辛注射液200支。9.2020年5月3日，被告人程豪通过闲鱼平台以2280元的价格向闲鱼昵称为“贝儿多爸爸的小卖铺”的人贩卖地佐辛注射液35支。10.2020年5月13日，被告人程豪通过闲鱼平台以1500元的价格向闲鱼昵称为“ljx260082485”的人贩卖地佐辛注射液25支。另查明，被告人程豪贩毒毒品获利约7000元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安娜”（微信名）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25日，“安娜”自称是吸毒人员，以700元的价格向程豪购买酒石酸布托啡诺注射液的事实。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快递员，替程豪一小盒一小盒地发送过药品快递至全国各地，寄件人填180××××****这个手机号码的就有28次，还有些填180××××****这个手机号码；所寄的药品中大部分是地佐辛。3.证人师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因右侧骶骨骨肿瘤发作分别于2015年和2019年作了两次手术，需要地佐辛注射液止痛，但当地医院不开该药，就上网去查找，2019年10月份在百度贴吧上找到一个微信名叫“半月鱼”的贩卖地佐辛注射液的，买了几次，价格130元一盒，过年后，这个卖家联系不上，只好又在网上开始找卖家，大约在2020年1月份，又因为肠梗阻做了手术，医生每天只开两支地佐辛，远远不满足自己的需要，自己当时已经成瘾，对方卖地佐辛时，并无核实自己身份；自己的闲鱼微信号是“师婉甄ｖｉｔａ0709”。4.被告人程豪的供述，供认自己系河南省中医院的实习护士，对于麻醉类等管制药品的作用有一定的认识，知道滥用此类药品会让人产生依赖，自己在贩卖此类管制药品时，对于对方身份及产生后果（是否系吸毒人员及是否会产生不良后果等）没有考虑很多，为了获利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进行贩卖；2020年2月间一位苍南客户（此人自称是吸毒人员，购买酒石酸布托啡诺注射液用于替代毒品）以700元的价格向自己购买酒石酸布托啡诺注射液，自己获利200元；2020年4月5日至5月13日，自己在闲鱼平台多次贩卖地佐辛给闲鱼昵称为“师婉甄vita0709”、“贝儿多爸爸的小卖铺”、“ljx260082485”的人，并供认了贩卖数额及获利7000余元；上述药品是通过网络贴吧向上家“许可军”购买的事实。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程豪手机一部、查获涉案酒石酸布托啡诺注射液的事实。6.称量笔录、取样笔录，证实民警通过对查获的酒石酸布托啡诺进行称量，重40mg,并取样送检。7.鉴定意见书，证实被查获的检材中检出酒石酸布托啡诺成分。8.手机检查笔录，对“安娜”手机检查证实2020年2月26日的“安娜”与程豪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安娜”向程豪购买酒石酸布托啡诺，程豪明确知道对方购买酒石酸布托啡诺是用于替代毒品，并好奇询问效果如何，之后，在闲鱼平台有700元的转账记录；对程豪手机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程豪其他九节涉案的贩卖精神类麻醉药品的交易记录。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程豪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程豪的身份情况。关于第2至10节被告人程豪贩卖地佐辛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程豪于2020年2月份贩卖给“安娜”酒石酸布托啡诺时，明知对方是吸毒人员，购买酒石酸布托啡诺替代毒品，曾好奇询问效果如何，而在此后的四五月份，为了获利仍通过闲鱼平台以高价多次大批量地向师某等人贩卖精神麻醉二类药品地佐辛，且在贩卖地佐辛时并无认真核实对方身份和真实用途，即使师某是骨癌患者，但仍是使用地佐辛成瘾的人，其大批量购买地佐辛，远超过正常范围，程豪对存在成瘾者使用或转卖他人的风险并不关注。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豪作为河南省中医院医护人员，应当知道涉案药品系精神麻醉二类药品，现实中可替代毒品，其在贩卖地佐辛等给师某等人时，主观上存在贩卖毒品的放任故意，故第2至10节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持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豪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毒品给多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程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其提出的量刑建议，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程豪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GalaxyS10+手机1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林秀微人民陪审员  刘 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吴声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四）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贩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