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铁军，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居英，莘县莘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景华，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臣，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杰，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延虎，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保，莘县莘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彦峰，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新起，男，195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于彦峰、于新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道程，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于彦峰、于新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利杰，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铁军、吕景华因与被上诉人车延虎、于彦峰、于新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铁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522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但确定责任的承担及责任承担的比例错误。一、本案除被上诉人吕景华应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外，被上诉人于彦峰、车延虎、于新起也均应承担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吕景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没有提供安全网、安全绳等必要的安全措施，对上诉人摔伤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被上诉人于彦峰、于新起将建房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吕景华，依法应与被上诉人吕景华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项规定：“(一)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他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以下称限额以上工程)，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所有加层的扩建工程必须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并由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于彦峰、于新起所建设房屋为三层楼房，必须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并由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而却将建房工程发包给了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吕景华，并导致上诉人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完全符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3.被上诉人车延虎作为制作楼板人，向屋顶上吊装、铺设楼板是其附随义务之一，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制作的楼板与所建设房屋尺寸不符存在瑕疵的情况下，没有对上诉人履行告知义务，在其专业人员共同铺板的过程中，也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楼板因尺寸不够坠落并导致原告受伤，故被上诉人车延虎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确定由上诉人自身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对于本案来说，上诉人自身没有过错，也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也不能因为上诉人受伤了就推定上诉人有责任。道理非常简单，如果被上诉人吕景华及房屋的所有人于彦峰、于新起提供劳动保护措施到位，告知了铺设中应注意的问题及存在的瑕疵，上诉人就不会摔下受伤，如果被上诉人车延虎楼板尺寸不存在瑕疵，铺设中尽到了告知义务及安全注意义务，上诉人同样也不会摔下受伤。从上诉人一审庭审提交的照片上来看，铺设楼板的位置就剩下一处，也就是说，这一块楼板只有这一处可放别无选择，按常理讲，作为打工者也不可能去测量每一块楼板和安放位置的长度，上诉人也没有去测量每一块楼板和安放位置长度的义务。 吕景华辩称，胡铁军受吕景华的指派给于彦峰、车延虎帮忙，但具体内容吕景华不清楚。胡铁军在没有高空作业资质的情况下，给被帮工人上楼板，且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没有采取安全设施，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被帮工人于彦峰选择没有安全生产资质的楼板厂上楼板，在现场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车延虎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指挥存在重大过失，被帮工人于彦峰、车延虎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吕景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吕景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522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吕景华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吕景华与被上诉人于彦峰、车延虎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事实清楚，但是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就不予合并处理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应合并审理，直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就两个法律关系是否合并审理的问题上，审理过程与判决结果存在前后矛盾，判决结果明显错误。1.本案中，被上诉人胡铁军虽就其与上诉人吕景华之间因雇佣关系而产生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追加被帮工人于彦峰、车延虎为本案被告，被上诉人胡铁军在审理过程中也变更了诉讼请求及理由，并且车延虎、于彦峰、于新起也依法参与了本案的审理，即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将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却载明不予合并审理，那么审理过程中追加被帮工人为本案被告岂不是增加了诉累。一审法院判决不予合并审理明显与其审理过程前后矛盾，与客观实际不符。2.一审法院在合并审理的过程中已经查明被帮工人于彦峰、车延虎存在严重过错，判决结果应当与审理过程保持一致性。被上诉人于彦峰没有选择有资质的楼板厂上楼板，存在严重的选用过失等严重过错。被上诉人车延虎作为上楼板的专业人士，指挥上长板还是短板存在严重失误。二人均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胡铁军受伤。上诉人吕景华致使让胡铁军给他们帮忙，具体帮工的内容吕景华并不知情，上诉人吕景华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与法理、情理不符。二、本案中，上诉人吕景华是基于好心才让被上诉人胡铁军给被上诉人于彦峰等帮忙，于情于理于法都应当将上述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1.将上述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有利于减少上诉人吕景华的诉累，而且也符合法院倡导的司法为民，方便当事人，提高审判效率，否则上诉人吕景华给人帮忙的好心将变成无尽诉讼烦恼，将会打击社会的良好风尚。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吕景华与被上诉人于彦峰、车延虎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就应当直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2.将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有法律依据，并且也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同时，2008年2月4日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发[2008]11号）中指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可以一案合并审理是有法可依，符合立法本意。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胡铁军的护理费等损失过高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仅以护理人胡海平工作单位处级的工资证明就认定减少的收入为每天260元不当，其应提供工资流水、工资表、社保证明、个税证明、劳动合同、因护理扣发工资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系数过高，应予调低。后续治疗费被上诉人胡铁军并未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胡铁军住院天数较短，考虑到其家与医院距离较近，一审法院判决的交通费数额明显过高。对于精神损失费依法不应支持。 胡铁军辩称，同上诉状意见外，另补充：原审法院确定的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数额是客观公正的，应依法予以支持。 车延虎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于彦峰、于新起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铁军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判决适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答辩人没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胡铁军系长期受吕景华雇佣工作，答辩人与胡铁军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其次，吕景华是案涉房屋的承揽人，按照答辩人和吕景华的约定，因建造房屋发生的一切事故责任均由吕景华承担，与答辩人无关。2.答辩人不存在作为被帮工人的可能。首先，答辩人与吕景华之间的关系为清包工关系，即除物料之外的所有建房所涉的全部事宜均应由吕景华负责。其次，答辩人与车延虎系买卖合同关系，吊装楼板系出卖人车延虎的合同义务，并且吊装楼板的吊车也系车延虎提供，故即使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也是吕景华与车延虎之间的关系，与答辩人无关。3.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吕景华与于彦峰、车延虎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一审判决第五页记载内容只是引用了吕景华的答辩观点，并非是一审判决作出的事实认定。4.胡铁军一审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这是胡铁军行使自己的选择权，并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车延虎、于彦峰、于新起到庭参加诉讼，是基于胡铁军和吕景华的追加被告申请，并不代表一审法院对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5.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胡铁军受伤的原因是因为其中一块楼板较短导致其摔下受伤，而区别楼板的长短并不需要十分专业的技能，仅凭肉眼就可以判断，胡铁军作为一名多年从事房屋建筑的工人，对如此基本的事项都未尽到注意义务，该事实说明胡铁军存在重大过错，即胡铁军受伤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其本人的过错造成。另，案涉房屋并不在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 胡铁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1808.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被告于彦峰与被告吕景华达成协议,约定由被告吕景华以清包工的形式建设在其父于新起宅基地上的三层房屋一座，按照建筑面积支付吕景华劳动报酬，被告吕景华便雇佣包括原告胡铁军在内的其他工人进行施工；因建设的需要，被告于彦峰又与被告车延虎达成购买楼板的协议，由被告车延虎为其提供建筑用的楼板。2019年5月12日上午，被告吕景华电话通知原告到三层去铺设楼板，原告便与吕景华通知的另一个人及车延虎的两个工人一起到三层楼房上去铺设楼板，原告具体的工作是使用简易的两轮运输楼板的工具，将楼板运送到应当安放的位置，先放好楼板的后头，然后运用杠杆原理，再安放楼板的前头；在当日下午，因原告安放的楼板比应当安放的位置短，导致原告自三楼摔下受伤，原告遂被送往莘县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腰椎骨折L4、骨盆骨折等，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20天，花医疗费43679.96元(其中被告吕景华垫付21500元、被告车延虎垫付19000元)。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2月10日，山东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德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胡铁军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为212天、护理期限为9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一人护理、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90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400元。另查明：原告没有取得高空作业许可证，被告吕景华没有相应建筑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原告与被告吕景华之间的雇佣关系而产生的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予以调整，该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吕景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安排没有从事高空作业技能的原告从事高空作业，没有告知其应当注意的安全事项，没有提供必要的比如安全绳之类的安全生产设施，对原告受到的损害具有过错，应当承担原告的赔偿责任；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高空作业的危险性认识不足，明知自己没有高空作业的技能而从事高空作业，又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没有对楼板的长度与安放位置的长度进行测量，导致所安放的楼板坠落，造成自己受伤，对自己受到的伤害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酌定由被告吕景华承担原告60%的赔偿责任为宜；至于被告吕景华所辩，其与被告于彦 峰、车延虎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的关系，应当由其二人承担原告 的赔偿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处理，被告吕景华可待赔偿原告损失后，以与于彦峰、车延虎之间形成的义务帮工关系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原告要求的医疗费4363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鉴定费340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要求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原告为农业劳动者，故以农业劳动者的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82.42元/天×212天=17473.04元；原告要求的护理费中，护理人员胡海平按照其工作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其减少收入为14天，每天为260元，原告要求按照20天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故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82.42元/天×26天)+(260元/天×14天)+(82.42元/天×70天×50%)=8667.62元；原告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经鉴定结论所证实，予以采信；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交通费2000元，没有提供证据支持，但一定的交通费系其实际支出，酌定为1000元。综上确定原告损失如下：医疗费4363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鉴定费3400元、误工费17473.04元、护理费8667.62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60787.62元。因被告车延虎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医疗费19000元，可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吕景华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和交通费(260787.62元×60%)=156472.57元，已经赔偿21500元，再赔偿134972.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追加被告于彦峰、车延虎、于新起不承担原告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9元，由被告吕景华承担1450元，原告承担123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比例问题。根据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本案事故发生在乡村建设三层住宅楼的过程中，依照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体工匠施工。上诉人吕景华不具备承接案涉三层楼房建设工程的合法资质而承包该工程，且其作为雇主，未能提供必需的安全保障设施，以致发生事故，对上诉人胡铁军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胡铁军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工程系在于新起的宅基地上建设三层楼房，因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吕景华施工建设，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于新起应当与雇主吕景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于彦峰、车延虎并非上诉人胡铁军雇主，上诉人胡铁军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于彦峰、车延虎存在对其损害后果应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其主张于彦峰、车延虎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合并审理的问题。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赔偿责任主体、赔偿数额及比例等属本案审理范围。至于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是否享有追偿权、应向何人主张追偿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上诉人吕景华主张应合并审理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确定的胡铁军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护理费，鉴定意见载明胡铁军出院后为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经查，胡铁军在一审中提交的误工费工资证明显示，胡海平有14天无法正常出海工作，海贴180元/天，海班奖及超小时加班为80元/天，结合海员工作的特殊性和护理依赖程度，原审法院按照260元/天的标准和50%的护理系数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鉴定意见明确上诉人胡铁军的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元左右，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胡铁军的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和交通费，原审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以及上诉人胡铁军的就医治疗情况等酌定的赔偿数额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胡铁军的损失共计260787.62元，由吕景华按照60%的比例赔偿上诉人胡铁军156472.57元（260787.62元×60%），被上诉人于新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铁军、吕景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2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于新起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上诉人于彦峰、车延虎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胡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9元，由上诉人胡铁军负担1450元，上诉人吕景华、被上诉人于新起共同负担1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64元，由上诉人胡铁军负担5377元，上诉人吕景华、被上诉人于新起共同负担1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