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崇文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755224216。法定代表人：张广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强，男，系该公司投资发展部副经理，1975年12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机电路南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37228237H。法定代表人：刘汝宁，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机电一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5920796Y。法定代表人：吴志鹏，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涛，山东文康（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立泳，山东文康（济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宁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中奥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电力公司）、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开关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能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0891民初2506号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外出确认单》及图片系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无法证实其向被上诉人索要借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查明，《外出确认单》外出确认单上签字人员是中奥电力公司保安签字，证明上诉人工作人员到达中奥电力公司和济宁开关厂工作场所。照片与《外出确认单》能够互相印证上诉人向中奥电力公司和济宁开关厂催要借款的事实。且，一审查明，中奥电力公司和济宁开关厂资产混同，中奥电力公司构成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上诉人到中奥电力公司和济宁开关厂催款时，中奥电力公司说我们是中奥公司，不是开关厂，不给签字确认，造成上诉人无法取得签字的催款材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的规定，上诉人多次到中奥电力公司和济宁开关厂处催款，且《外出确认单》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已经到达中奥电力公司和济宁开关厂法定住址，均能充分证实上诉人向中奥电力公司和济宁开关厂催要借款的事实，故上诉人催款时诉讼时效已中断，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中奥电力公司、济宁开关厂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维持。济宁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5日，济宁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向济宁能源公司出具《关于山东济宁开关厂借款问题的函》，载明：“济宁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济宁开关厂是市管特困企业。目前，市国资委正在积极推进其改革改制……为企业的改革改制创造良好环境，市国资委主任办公会议决定帮助其解决这一特殊困难，并请同为市管国有独资企业的你公司借款40万元给山东济宁开关厂，由其专项用于向社保部门缴纳职工医疗保险金欠款。借款期限为一年，自你公司支付借款之日起计算。考虑你公司借款给山东济宁开关厂是帮助其解决职工困难，因此，不再计息。山东济宁开关厂应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到期足额偿还给济宁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同日，济宁开关厂在借款收据上加盖公章确认收款400000元。2011年6月，济宁能源公司与济宁开关厂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济宁开关厂向济宁能源公司借款400000元，不再计息，借款期限为一年，自支付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到期后，济宁开关厂并未偿还上述借款。另查明，2014年3月16日，市国资委持有的济宁开关厂100%股份以协议方式转让给中奥电力公司。济宁开关厂改制后，名称变更为山东济宁开关厂有限公司，成为中奥电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问题：第一，中奥电力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第二，济宁能源公司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已生效的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11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中奥电力公司与济宁开关厂形成两公司资产混同，中奥电力公司构成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对济宁开关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奥电力公司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案涉借款发生于2011年，济宁能源公司陈述多次找济宁开关厂索要欠款，每年通过市国资委进行催款，经本院依法询问市国资委相关工作人员，相关工作人员表示不知道济宁能源公司是否通过市国资委向济宁开关厂索要过借款，而济宁能源公司提供的《外出确认单》及图片系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无法证实其向被告索要借款。鉴于济宁能源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济宁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由济宁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款期限为2011年5月25日至2012年5月25日，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5月26日起计算，该诉讼时效届满系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应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期间至2014年5月26日届满。济宁能源公司主张多次找济宁开关厂索要欠款，每年通过济宁市国资委进行催款，但经一审法院询问济宁市国资委相关工作人员，相关工作人员表示不知道济宁能源公司是否通过市国资委向济宁开关厂索要过借款；济宁能源公司提供的《外出确认单》及图片系其单方制作，济宁开关厂、中奥电力公司不予认可，且该外出确认单时间亦超过了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期间；济宁能源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偿还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于其要求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宁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济宁能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