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93民初3609号 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维奇，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宜居路**/div> 法定代表人：曹龙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海燕，惠海龙杨（三亚）连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新峰、潘维奇，被告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的委托代理人康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欠款4469757.51元及利息（其中3857968.51元为本金的利息自2016年11月28日竣工之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611789元为本金的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竣工之日开始至实际给付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付逾期支付工程欠款19726000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6年11月28日竣工之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实际给付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8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以固定总价方式承包被告发包的伟业富强天玺一期项目8#、17#、27#、36#地库。该工程于2016年11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至2016年12月28日支付工程款53926498元，2018年底结算价为77510466.61元，工程款一直拖欠至今尚欠3857968.51元。2019年9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伟业富强天玺规划幼儿园改造工程合同》，合同价554190元，于2019年9月底竣工，于2019年12月1日上报结算价611789元，由于消防验收本应由被告负责且需行政单位参与具体安排现场验收日期，最终由原告组织验收于2020年1月15日验收合格，工程款至今未付。被告现尚欠原告工程价款4469757.51元，原告特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 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4469757.51元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3857968.51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专用条款12.4.1条（P131）及《补充协议》（P2）关于工程进度款均约定：承包人确认审价报告后一年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但扣留结算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作为工程防渗、防水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后5年内承包人若履行保修义务，剩余工程总价款的5%，其中3%发包人已在工程竣工备案后代付给质量监管中心，按长春市相关规定到期后由承包人向质量监管中心申请返还，余款2%在5年保修期满后的3个（月）内无息付清。1.关于扣留结算价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及返还期限的约定合法有效上述关于质量保证金比例及返还期限的约定，依据当时有效的《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建质[2005]7号），没有规定缺陷责任期的最长期限，同时在第二条中明确“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此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办法》第七条“全部或者部分使用政府投资的建设项目，按工程价款结算总额5%左右的比例预留保证金。社会投资项目采用预留保证金方式的，预留保证金的比例可参照执行。”因此按5%保留质保金合法有效。2.《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效力优于附件3的约定。依据《合同》专用条款1.5合同文件组成及优先顺序：4、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显然专用合同条款的效力应当优于合同附件。依据《补充协议》12条，如本补充协议内容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一致，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因此《补充协议》的效力优于《合同》及附件的效力。被答辩人主张按照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3.结算合同总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尚未到返还期限3.1其中2%的返还日期应为2022年2月28日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后5年内承包人若履行保修义务”，因此5年内履行保修义务是返还质保金的前提条件，未到5年属于条件未成就，无法判断承包人是否如约履行义务；同时，专用条款12.4.1条明确约定质量保证金作为工程防渗、防水质量保修金，15.2条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按照国家相关质量规定要求，而依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第二点（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的保修期为5年，因此应以5年为准。基于上述分析，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因此2%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日期应为5年保修期满后的3个（月）内既2022年2月28日返还。3.2其中3%的返还日期应为2021年11月28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质量保证金中的3%发包人（答辩人）已在工程竣工备案后代付给质量监管中心，按长春市相关规定到期后由承包人向质量监管中心申请返还。支付保证金是承包人（被答辩人）的法定义务，因被答辩人的资金问题，双方约定由答辩人代为支付，后答辩人以保函的方式提交给质量监管中心。答辩人提交保函的日期为2019年3月，按照监管中心的要求，担保期限为24个月+60日，在此期间答辩人仍在承担因质量问题产生的保证责任风险，因此在保函撤回日2021年7月1日前，3%的保证金不应予以返还。基于上述分析，依据最高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之规定，约定期限尚未届满，尚无法返还。4.被答辩人未按约定履行保修义务根据物业公司出具的《伟业富强天玺一期施工遗留问题》及维修《派工单》、地库60、地库60多处渗水照片被答辩人发送的《关于伟业富强天玺一期工程维修函》（2份）及邮件交寄单，证明被答辩人防水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但被答辩人未按约定履行保修义务，因此5%质量保修金应按合同约定扣留，待处理质量问题且到期后，再依约返还。基于上述分析，根据答辩人提交的付款明细及转款凭证，截至2020年9月22日答辩人已支付金额74252498.1元；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伟业·富强天玺一期8#17#27#楼及36#楼地库土建及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为77360466.61元，因此答辩人未支付金额为3107968.51元。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结算合同总价款的5%（3868023.33元）作为质量保证金，答辩人目前已多支付被答辩人760054.82元，因此被答辩人主张工程款3857968.51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幼儿园改造工程合同》工程款611789元该项工程未完成验收、交付、审计及结算程序，因此尚无法付款。1.依据《幼儿园改造工程合同》八、付款方式：1、每月20日前上报已完成工程量，下月5日前付上月已完工程量的80%。三、2、乙方要做好所有材料检测和资料收集、整理、移交甲方工作。因被答辩人方未按合同约定每月20日前上报已完成工程量，答辩人无法确认进度款；被答辩人未申请竣工验收、未提交结算、施工和相关检测报告，因此无法进行结算、审计工作。2.依据《幼儿园改造工程合同》二、2、“消防验收合格日期：2019年11月30日。三、1、乙方负责消防验收通过”之约定，被答辩人方负责消防验收工作。工程于2019年12月20日第一次消防验收时未通过，于2020年1月15日再次验收时通过，因此存在逾期的情况。3.依据《幼儿园改造工程合同》五、2、“验收合格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完成审计，付至结算价的94%；3.余款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之规定，完成结算审计后应付至94%，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金额611789元未通过审计，未扣留相应款项。二、被答辩人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被答辩人主张3857968.51元及611789元工程款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文已论述上述工程款暂无法支付，被答辩人主张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此处不再赘述。（二）被答辩人主张逾期支付工程欠款19726000元自2016年11月28日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无事实及依据双方已就逾期利息进行结算，并将结算金额计入张乃新实际施工的34#门楼施工合同中。根据《合同》专用条款16.1.2（2）条（P136）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依据通用条款16.1.2条（P91）发包人违约的责任发包人应承担因其违约给承包人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并支付承包人合理的利润。根据答辩人提供的《伟业·富强天玺一期总承包工程结算商谈确认记录》（2019.1.23），此次商谈将三个标段（通州建总标段、南通一建一标段、南通一建二标段）的结算事宜一并进行汇总，其中第12项：施工单位于2018年11月18日后补送审报告（招标代理费、地下室修、地下室修漏等15项协商按35万元（税前独立费）包干，计入本次结算内。根据《后补送审报告》（2018.11.18）第8项：因发包方（答辩人）工程款不到位增加借款利息20万元；第11项：通州建总因发包方资金不到位，工期延误18个月，不但延误工期，还要补贴合理费用和利润，76万元总价的1%（合同P121、P45）；第14项，关于审计延误14个月，增加合理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证明被答辩人已经就延期支付工程款向答辩人主张延迟支付合同款利息、合理费用和利润、审计延误的利息，且经双方协商确认《后补送审报告》中的15项主张按35万元（税前独立费包干）结算，同时已将该35万元计入张乃新实际施工的以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答辩人签订的《伟业·富强天玺34#门楼施工合同》的结算款中，该事实在《伟业·富强天玺一期34#楼土建及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施工单位后补送审报告（招标代理费、地下室修、地下室修漏等15项362180元”（362180元为税前独立费35万元加3.84%，）予以确认，并由张乃新作为南通一建负责人签字认可，因此被答辩人在结算金额之外再行主张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保护答辩人合法权益，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9日，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伟业·富强天玺一期项目施工8#、17#、27#、36#地库。工程地点：长春市高新区乙五路以北，超强西街以东，超强街以西，丙十二路以南。工程承包范围：固定总价包干。全承包制，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政府税收，包工程保险，包验收，包办政府有关施工手续（由中标单位代招标人向当地工程主管机关中领一切许可证件），包保修。发包人保留对电梯、强弱电系统（包括智能化，通讯、有线电视宽带网络等）等专业的分项工程及精装修工程另行发包或指定分包的权利，上述工程纳入承包人总包管理范围，但不计施工配合费。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8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5月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5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柒仟陆佰柒拾伍万零陆佰陆拾元整（含税）。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在36#地库完成至正负0.00后，8#、17#、27#楼在主体封顶后，工程进度款按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依据计量程序审核后的已完合格工程工作量的70%支付，但应扣除甲供材料，设备价款及发包人按本合同约定应扣除的其他款项；承包人完成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并经质监站验收合格后，土建部分付至土建总造价的80%，人防、消防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付至安装总造价的80%；本工程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发包人及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工程档案并向长春市城建档案馆交付清偿，取得资料备案证明且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并交付发包人使用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合同付款至80%后，后续付款按照伟业集团合同款项支付管控表格中确定的流程支付；由发包人委托的审价单位出具审价报告，审价单位出具审价报告的费用恢复按常规，承包人确认审价报告后一年支付合同总价的5%，但扣留结算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五年内承包人若履行保修义务，剩余工程总价款的5%，其中3%发包人已在工程竣工备案后代付给质量监管中心，按长春市相关规定到期后由承包人向质量建管中心返还，余款2%在五年保修期满后的3个月内无息付清。2016年11月28日，上述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建设单位。2019年9月11日，双方形成结算，案涉工程审定值77510466.61元。该结算书中由吉林国裕公司工作人员施马法手写：按77360466.61结算，并签字，日期为2019年9月11日；吉林国裕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龙根手写：同意再扣15万元，并签字。 2019年8月30日，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伟业·富强天玺规划幼儿园改造工程合同》。约定：一、工程内容：伟业·富强天规划幼儿园改造工程。二、施工日期：1、开工日期：2019年6月10日。验收通过日期：2019年9月30日。2、消防验收合格日期：2019年11月30日。三、质量及保修：1、乙方按甲方要求清单项目、施工图、施工规范施工，质量验收合格，并负责消防验收通过。如由于甲方要求不要施工部分原因而导致消防未通过的，由甲方进行协调。2、乙方要做好所有材料检测和资料收集、整理、移交甲方工作，所有资料一式四份。四、安全：乙方施工期间要服从甲方管理，乙方按国家安全规范操作，现场安全由乙方自己负全责，甲方不承担一切责任。五、合同价格：1、土建工程：390000元。2、安装工程：164190元。合计：554190元，大写：伍拾伍万肆仟壹佰元玖拾元整。六、结算方式：1、按合同清单包干。2、如有签证和变更，合同清单中有相应单价的，则按该单价和调整工程量计价并入结算。3、如有签证和变更，合同清单中没有相应单价的，则单价按吉林省现行计价定额及费用定额组价后下浮8.85%计价（材料价格按长春市定额站发布的材料信息价），数量按调整工程量计价，并入结算。4、拆除工程、隐蔽工程和原已经施工部分需双方办理手续后施工。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八、付款方式：1、每月20日前上报已完成工程量，下月5日前付上月已完工程量的80%。2、验收合格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完成审计，付至结算价的94%。3、余款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4、凭税务发票付款。九、其他：1、甲方负责供应电源水源，水电费由乙方承担。2、临时设施由乙方自理。3、施工图、工程量清单为本合同的有效附件。 另查明，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向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内容为：截止2019年12月31日，欠通州建总5757968.51元。2020年7月29日，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确认为信息不符，2014年合同结算价差15万元，2019年合同结算价差55万元，至今未结算。2019年12月1日，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施马法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形成《规划幼儿园改造-结算》，结算价为611789元，验收合格后结清付款。 再查明，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认签订《伟业·富强天玺34#门楼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南通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伟业·富强天玺34#门楼。施工日期：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10月30日。2019年7月26日，该工程审定值为916692.9元。2019年1月23日，《伟业•富强天玺一期总承包工程结算商谈确认记录》记载：伟业·富强天玺一期总承包工程（三个标段）为总价包干合同，合同总价为250398335元（不含26#楼），（其中通州建总标段合同价为76750660元，南通一建一标合同价130293388元，南通一建二标合同价43354287元），施工单位竣工结算送审造价为260558030.18元，伟业·富强天玺一期总承包工程结算经双方核对、洽谈已经完成，具体如下：12、施工单位于2018年11月18日后补送审报告（招标代理费、地下室修、地下室修漏等15项协商按35万元（税前独立费）包干，计入本次结算内。13、双方商定2019年春节前支付工程款600万元，施工单位为甲方所有备案资料和结算报告盖好公章后支付；如果甲方备案资料有遗漏盖乙方公章的，乙方应在甲方提出后5天内盖好公章。结算余款待审计报告完成后半年内，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7%。15、根据双方达成的意见，本工程结算造价应为1-3-4-5-6-7+8+10+11+12(伟业富强天玺一期总承包工程(三个标段)所有结算造价，含签证、配合费及合同未列部分等)附件：1、伟业富强天玺一期总承包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汇总表中包括本案由通州建总施工的8#、17#、27#、36#地库工程及南通一建公司施工的一标段、二标段工程；2、施工单位后补送审报告，该份报告为2018年1月通州建总伟业富强天玺项目部、南通一建伟业富强天玺项目部提交的《后补送审报告》。该份确认记录由甲方单位吉林国裕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龙根、工作人员施马法签字等人签字，张乃新、陆圣忠代表乙方单位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南通一建公司签字。2019年1月形成《伟业·富强天玺一期34#楼土建及安装工程结算审核》，内容为：审定金额916992.9元。其中《工程结算审计总价汇总表》中3.施工单位补送审报告，金额为362180元。 本院认为，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伟业·富强天玺规划幼儿园改造工程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并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起诉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欠款4469757.51元及利息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11月28日正式移交给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的物业管理单位，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依据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所提交《伟业•富强天玺一期8#17#27#楼及36#楼地库土建及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上述确认金额为77510466.61元，但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施马法均确认上述金额为77360466.61元，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虽对上述扣减15万元一项不予认可，但该结算书系其提供，其主张应付条件所形成的上述数额，但并未举证证实其观点，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本院认定上述8#17#27#楼及36#楼工程款项结算共计77360466.61元。依据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及清单显示，扣除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累计向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4352498.1元，因此目前尚欠3007968.51元（77360466.61元-74352498.1元）。关于该笔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涉及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效力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将结算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承包人确认审价报告后一年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但扣留结算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作为工程防渗、防水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后5年内承包人若履行保修义务，剩余工程总价款的5%，其中3%发包人已在工程竣工备案后代付给质量监管中心，按长春市相关规定到期后由承包人向质量监管中心申请返还，余款2%在5年保修期满后的3个（月）内无息付清。”按照结算合同总价款的5%计算质量保证金数额为3868023.33元（77360466.61元×5%），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28日推算，目前质量保修期未满，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可按合同约定在质量保修期满后另行主张，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的611789元及利息的问题，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8月30日签署的《伟业•富强天玺规划幼儿园改造工程合同》，根据《幼儿园改造工程合同》五、2、“验收合格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完整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完成审计，付至结算价的94%；3.余款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之约定，依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目前该工程尚未验收，未进行审计结算，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规划幼儿园改造—结算》文件虽由吉林国裕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接收，但接收意见明确“验收合格后结算付款”，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向我院提交关于其向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的证据，故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双方完成上述约定条件成就后，按合同约定进度另行主张工程款。关于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赔付逾期支付工程欠款19726000元为基数的利息一项，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4工程进度款支付（3）本工程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发包人及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工程档案并向长春市城建档案馆交付清偿，取得资料备案证明且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并交付发包人使用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合同付款至80%后，后续付款按照伟业集团合同款项支付管控表格中确定的流程支付。根据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供的付款信息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向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完整工程档案资料为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5日应付款项为69075594元（76750660元×90%），因此其应自2017年5月16日计算以5649095.9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据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提交的《伟业•富强天玺一期总承包工程结算商谈确认记录》，该记录中系将通州建总及南通一建所承包的伟业富强天玺中的项目进行的结算商谈，通州建总的张圣忠及南通一建的张乃新均签字确认，该《记录》的十二条明确写明：施工单位于2018年11月18日后补送审报告，（招标代理费、地下室修、地下室修漏等十五项协商按35万元（税前独立费）包干，计入本次结算内。《后补送审报告》第11项：通州建总因发包方资金不到位，工期延误18个月，不但延误工期，还要补贴合理费用和利润，76万元总价的1%（合同P121、P45）。故本院认定《伟业•富强天玺一期总承包工程结算商谈确认记录》已经视为对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向吉林国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并且各方形成一致意见，即将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数额350000元（税前独立费包干）一并计入《伟业·富强天玺一期34#楼土建及安装工程结算审核》中，故本院对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赔付逾期支付工程欠款19726000元为基数的利息一项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559元减半收取为21279.5元由原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鹏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