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汇泽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金江路时代公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2MA3XC3GJ3T。法定代表人：吕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璞,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乡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和平街道白石西路**中国南方农业工程机械国际展示交易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MA4PABG2X5。法定代表人：向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舜泗，湖南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湖南寻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汇泽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汇泽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乡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乡村贸易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102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漯河汇泽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票据追索权案件中的关键性要素票据的背书情况，在案涉票据权证状态不明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一审原告具有持票人资格可以行使票据追索权。本案中，一审原告声称已取得持票人资格，但回顾整个一审审理经过，结合卷宗材料，只可以得出:一审原告持有的是与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电子支付凭证，而未提供名下的案涉票据以及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证明，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仅仅只能证明其与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有资金往来的事实，也不能证明该资金往来是被上诉人履行了相应票据义务，更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具备了合法持票人资格且已经享有票据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应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诉请。二、一审原告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票据流转中，背书要具有连续性，后手向前手行使追索权。被上诉人向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后手)支付20万元钱款的性质无法判定，是否据此获取持票人资格，一审法庭未查明。《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时，应当向被追索对象出示票据和拒付证明，被追索对象向持票人清偿过后，持票人将票据和拒付证明交付给被追索对象，被追索对象取得持票人资格且可以继续行使票据权利进行再追索。本案中，票据权利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出具“票据”、“拒付证明”“退票理由书”等关键性证据在本案中均未出现，一审原告向其后手支付20万元钱款过后，后手应当将案涉票据和相关拒付证明交付于一审原告，原告行使再追索时，应当向上诉人出示前述能够证明其具有票据权利的相关证据。三、被上诉人与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的行为根本不具备《票据法》中对于票据权利人行使票据权利的任何外观，且其双方之间所为的行为也未经法定程序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与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之间所为的行为不应评价为是在行使票据权利以及履行票据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湖南乡村贸易公司辩称，一、湖南乡村贸易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了本案诉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湖南乡村贸易公司与漯河汇泽利公司存在商业往来，在结算过程中，漯河汇泽利公司将票面金额为20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湖南乡村贸易公司。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绝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系有效票据。上述事实在本案中及生效的(2019)鲁1329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中均得到认定。二、由于本案诉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被承兑人拒绝付款，湖南乡村贸易公司有权向漯河汇泽利公司行使追索权。三、湖南乡村贸易公司的诉求有理有据，应得到支持，漯河汇泽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湖南乡村贸易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本案诉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在承兑人拒绝付款且向其后手道依茨公司支付票据款项20万元的情况下，有权利向前手行使追索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乡村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漯河汇泽利公司向原告湖南乡村贸易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票据号码130××××120180201157686612）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当庭变更的利息的请求方式为按照现行法律规定方式计算；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潍坊宝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泓公司）与道依茨法尔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依茨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鲁1329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临沭法院判决书），判决道依茨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宝泓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票据号码130××××120180201157686612）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显示，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提供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显示：道依茨公司已于2019年4月8日向宝泓公司履行了临沭法院（2019）鲁1329民初1507号判决义务即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票据号码130××××120180201157686612）20万元。经向宝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该案代理律师电话询问，二人均确认该案判决后，道依茨公司向宝泓公司履行了20万元的判决义务。二、临沭法院判决书查明：2018年2月1日，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作为承兑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作为收票人,开具票据号为130××××120180201157686612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2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2月1日。后该汇票经过多次背书转让,背书人依次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鄯善县金兰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玖电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漯河汇泽利公司、湖南乡村贸易公司、道依茨公司。2018年3月28日,宝泓公司(卖方)与道依茨公司(买方)签订购销合同,买方购买了卖方部分制动器总成等产品。双方业务结算过程中,道依茨公司将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让于宝泓公司,用于支付部分货款。该电子汇票到期后,宝泓公司提示付款未果,现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仍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庭审中,宝泓公司提供了互联网上多篇针对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汇票逾期兑付170亿元的报道及2018年7月10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在其互联网站发布的公告,内容为:“……进入5月份以来,由于我们在工作上的失误,对风控兑付问题未进行严格统筹,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未能如期兑付,给大家造成一定的损失和不必要的麻烦……,研究解决并公告如下:1.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含)以下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本周内兑付。2.凡持有我公司10万元-50万元(含)已到期尚未兑付票据客户,于7月16日-20日全部兑付。3.其余投资机构将于本月23日至8月20日,进行统筹、沟通、协调、兑付完毕。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但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至今未按其公告承诺的时间将票据全部兑付完毕。三、临沭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形式，而且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形式要件是指持票人应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证明。所谓证明,可以是退票理由书、拒绝证明等相关文件。根据宝泓公司提供的互联网上多篇针对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汇票逾期兑付170亿元的报道及其未按公告时间兑付的事实、涉案电子银行汇票到期后宝泓公司提示付款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等事实,足以认定宝泓公司已实质上被拒绝付款。故道依茨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绝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是有效票据。宝泓公司作为持票人,在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况下,有权向道依茨公司行使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因此宝泓公司要求道依茨公司支付票据款20万元,并自汇票到期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2019年3月4日、4月11日，道依茨公司向湖南乡村贸易公司依次发出两张追索通知书，要求湖南乡村贸易公司10日内向其支付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2019年3月4日，湖南乡村贸易公司向漯河汇泽利公司发出追索通知书，要求漯河汇泽利公司6日内向其支付承兑汇票金额20万元。湖南乡村贸易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湖南乡村贸易公司已于2020年1月8日向道依茨公司支付了电子承兑汇票（尾号86612）追索款20万元。以上事实，有法院判决书、生效证明、追索通知书、网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第七十一条规定，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第七十二条规定，被追索人依照前二条规定清偿债务后，其责任解除。道依茨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向宝泓公司履行了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1507号判决义务即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20万元之后，有权向湖南乡村贸易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湖南乡村贸易公司在2020年1月8日向道依茨公司履行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20万元之后，亦有权向票据债务人之一漯河汇泽利公司追偿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关于利息的请求，可从湖南乡村贸易公司向道依茨公司支付电子承兑汇票（尾号86612）追索款20万元之日起（2020年1月8日），根据债务履行期限，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汇泽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南乡村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票据号码130××××120180201157686612)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湖南乡村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漯河汇泽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道依茨公司于2019年4月8日向宝泓公司履行了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1507号判决义务即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20万元之后，有权向湖南乡村贸易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湖南乡村贸易公司在2020年1月8日向道依茨公司履行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20万元之后，亦有权向票据债务人之一即前手漯河汇泽利公司追偿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一审法院根据湖南乡村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漯河汇泽利公司向湖南乡村贸易公司支付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20万元，并从2020年1月8日即河南乡村贸易公司向道依茨公司支付电子承兑汇票追索款20万元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漯河汇泽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漯河汇泽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石笑云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