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5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巴莉芬，女，回族，1962年10月7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初池，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圣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大庆路中段周口市建设职工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朱二霞（曾用名）现名朱宸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本志，江苏江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巴莉芬与被上诉人河南圣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权增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6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织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初池，被上诉人河南圣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文文化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本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莉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6427号民事判决，直接改判驳回圣文文化传媒公司的无理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判或者发回重审。1、原审判决认定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有误，应当予以纠正。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朱宸熠，而不是原审判决书记载的朱二霞，该公司没有依法变更，导致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所以原审判决在认定该公司主体存在错误。2、原审判决遗漏了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应当依法追加而没有追加。巴莉芬与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河南三川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川公司）以及该公司的其他股东签订的三川公司投资协议是四方相对人签订的，而非巴莉芬与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起诉巴莉芬要求收购其股权，退回投资款，本案应当依法追加三川公司和其他股东为第三人依法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已依法成为三川公司的股东，所以应当依法承担股东义务，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对外承担责任，而无权要求巴莉芬全额返还投资款。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增资协议约定“若两年内三川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股价未达到2元／股，圣文文化传媒公司作为乙方有权继续持股或选择上诉人回购”，由于国家相关股权政策变化，三川公司上市工作暂停，不属于人为因素造成的，在没有正常上市的情况，无法判断三川公司上市后的股价不能达到2元／股。因为在不可抗力的情况下，巴莉芬不存在违约行为，而原审判决认定三川公司股价达不到2元／股即为巴莉芬违约的事实，判决巴莉芬回购股权实属错误。原审判决巴莉芬承担违约金14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巴莉芬与圣文文化传媒公司签订的公司增资扩股协议是四方相对人签订的，三川公司两年内2不能达到2元／股，系不可抗力因素，并非巴莉芬人为的因素,不是由巴莉芬个人违约造成的，再者巴莉芬回购圣文文化传媒公司的股权应当依法召开股东大会，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可以行使优先购买权。即便出现违约行为，也是公司及全体股东共同承担，也并非巴莉芬个人承担。而原审判决让巴莉芬个人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判决认定月息千分之二十计算利息时间错误，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公司作为三川公司的合法股东，依据四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对该两年的期间不应当支付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公司利息，因为双方约定的条件和期间并不成熟，所以原判决利息和资金占用费从2015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是严重错误的，应当依法给予改判。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原判或给予发回重审。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三川公司不能依法上市，股价不能达到2元／每股，是由于国家政策调整系政府行为造成，不是由于巴莉芬违约造成的，巴莉芬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所以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只有一款条文，并没有第二款条文规定。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八规定的内容是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股东转让其股份，应当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或者按照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明显的与本案双方之间的股权投资纠纷没有任何联系，而且转让股权和回购股权明显的不是一个概念，所以原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严重错误应当依法给予改判，驳回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无理的诉讼请求。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辩称，2015年11月5日四方签订的“周口三川影业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协议”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现行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协议各方应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及承担继续履行义务的责任。本案中，作为巴莉芬（协议丙方）应按协议4.2约定，在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协议乙方）通知并要求其回购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持有的三川公司股权后，巴莉芬应按协议约定的价款和条件及时回购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持有的股权，但巴莉芬并未按协议的约定及时回购该股权，所以巴莉芬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违约给巴莉芬造成的损失及按协议约定回购巴莉芬持有的股权。1、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在案件审理期间，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影响其诉讼主体资格。2、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起诉巴莉芬，是依据双方之间于2015年11月签订的“对赌协议”的约定，即三川公司投资协议。起诉让巴莉芬回购股份，是巴莉芬的自主选择权，根本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问题。3、巴莉芬作为三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该公司的最大股东，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公司是基于对巴莉芬的信任，在巴莉芬作出承诺的前提下，对巴莉芬的控股公司（三川公司）作出的投资，在收到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公司的钱款后，巴莉芬并没有把三川公司的股份在上海股权托管中心进行托管，存在故意违约行为，依据三川公司投资协议中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公司和巴莉芬双方之间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让“巴莉芬回购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持有的股份并支付利息和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一审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审应裁定驳回巴莉芬的上诉请求。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巴莉芬支付圣文文化传媒公司280万元本金及按月息千分之二十支付利息（从2015年11月15日起至巴莉芬付款之日止）用于回购在河南三川影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2、判令巴莉芬支付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违约金2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巴莉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川公司原工商注册登记的名称为周口三川影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2日变更登记名称为河南三川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三川公司在2015年11月前共有股东11名，巴莉芬持股53.55％系该公司大股东。2015年11月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公司（乙方）、巴莉芬（丙方）、三川公司（甲方）及三川公司的其他9名股东（丁方）共同签订了“周口三川影业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公司作为投资者，出资现金280万元，增资三川公司，其中156万元计入注册资本，124万元计入资本公积。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增资后成为三川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10％的股权，巴莉芬在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增资后持有三川公司的股份由原来的53.55％变为48.3％；三川公司应向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提供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原股东放弃认购新增资本的承诺；若两年内三川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股价未达到2元／股，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有权继续持有该股权或选择让巴莉芬回购，若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要求巴莉芬回购，则巴莉芬应按月息千分之二十回购乙方的股权；各方同意，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的违约金为投资者投资总额的10％；一旦发生重大违约行为，且在守约方通知后20日内未得到纠正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以及守约方为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支付违约金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继续履行协议的权利。协议签订后，圣文文化传媒公司依约分两笔向三川公司指定的账户内转款280万元。由于三川公司未能在两年内完成在上海股权托管中心的托管，2017年10月12日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向巴莉芬发函，要求巴莉芬按合同约定回购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持有的三川公司的股份，巴莉芬未回购，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巴莉芬、三川公司及三川公司股东四方所签协议既不违背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也不违反公司章程的有关约定，系四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在“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若两年内三川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股价未达到2元／股，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有权继续持有该股权或选择让巴莉芬回购，现三川公司的股权未能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托管，没能达到股价2元／股的条件，协议约定回购股份的条件成就，在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要求巴莉芬回购股份时，巴莉芬应按约定回购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股份。至于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要求巴莉芬支付利息的主张，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中明确约定，如两年内三川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股价未达到2元／股，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要求巴莉芬回购，则巴莉芬应按月息千分之二十回购圣文文化传媒公司的股权，故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按双方约定利率向巴莉芬主张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圣文文化传媒公司的该权力应始于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出资之日，止于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要求巴莉芬回购股份之日。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要求巴莉芬在2017年10月12日仍按月息千分之二十支付利息，法院不予支持，但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可以主张资金占用费。巴莉芬在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要求其回购股份后，不按协议约定进行回购，已构成违约，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要求巴莉芬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三川公司股权未能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进行托管的原因非被告过错所至，双方约定巴莉芬回收股份时支付了利息且利息的约定已经不低，所以巴莉芬提出的违约金过高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法院综合考虑决定将违约金调整为投资者投资总额的5％；鉴于三川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采取登记注册的形式，故巴莉芬将相应的股份回购款支付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后，圣文文化传媒公司亦应将相应的10％股份转让给巴莉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巴莉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河南圣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股份回购款280万元。二、巴莉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河南圣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280万元为本金的利息及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7年10月12日按月息千分之二十计算，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至巴莉芬付款给河南圣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巴莉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河南圣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14万元。四、河南圣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其持有的河南三川影业股份有限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巴莉芬。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440元，由巴莉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巴莉芬提交圣文文化传媒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证明法人是朱宸熠，并不是朱二霞；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朱宸熠曾用名是朱二霞，仅是法人的个人姓名进行了变更，即使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也不影响本案诉讼人的主体资格。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提交派出所户籍证明一份，证明朱宸熠的曾用名是朱二霞，巴莉芬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已经承认法法人名字变更，据调取工商登记档案，其显示的是朱宸熠，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应当依法及时的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导致了原审的认定事实错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二霞，现其姓名变更为朱宸熠，朱二霞为其曾用名，圣文文化传媒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名字未变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遗漏必诉讼参加人。2、圣文文化传媒公司主张回购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是否应支持违约金及利息计算时间是否错误。第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关于原告圣文文化传媒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是案涉投资协议甲方，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二霞现姓名改变为朱宸熠，朱二霞为其曾用名，该公司营业执照现未进行更名不影响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巴莉芬上诉称圣文文化传媒公司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问题。虽然本案投资协议签订人有四方，但本案投资协议关于回购内容仅涉及圣文文化传媒公司与巴莉芬两方，在签订协议时各方均已知晓且认可了协议内容，而双方协议中关于巴莉芬在约定条件出现时按约定价格回购圣文文化传媒公司在三川公司股权的“股权回购”条款，具有与股东之间就特定条件下的股权转让达成合意相同的法律效果，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不涉及公司资产的减少，不构成抽逃公司资本，不影响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一审未遗漏了本案的诉讼当事人。第二、河南圣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主张回购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是否应支持违约金及利息计算时间是否错误。本案投资协议是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股权性融资协议时，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本案投资协议约定：“若两年内三川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股价未达到2元／股，圣文文化传媒公司有权继续持有该股权或选择让巴莉芬回购……，”双方均是从事商业经营的组织和人员，投资协议经过三川公司及股东盖章、签字认可，三川公司并未达到协议约定两年内三川公司未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上市、股价也未达到2元／股，本案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圣文文化传媒公司依协议选择回购时，巴莉芬应依据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虽然巴莉芬称未上市是由于国家政策调整系政府行为造成，不是由于巴莉芬违约造成。但是巴莉芬是否违约均不影响回购条件成就的结果，巴莉芬上诉称不应支持回购的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违约金、利息和资金占用费问题。本案投资协议对于回购条件、利息及违约金均进行有明确约定，一审依投资款交付之日起至协议签订日期按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之后按资金占用费进行了相应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巴莉芬未依协议约定在圣文文化传媒公司选择回购股份时履行回购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根据本案情况适当下调了违约金，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巴莉芬上诉称原审判决违约金、利息和资金占用费计算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巴莉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0元，由上诉人巴莉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