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6431号 原告：李德强，男，198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东，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磊，男，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告：亳州市万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交通路**。 法定代表人：屠广银。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卿，安徽谯城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秋玲，女，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楼家利，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淮中大道与文成路交汇处中海国际商业**** 法定代表人：刘利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铁峰，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德强为与被告张磊、亳州市万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王秋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凯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被告亳州市万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德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东；被告张磊、被告亳州市万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卿、被告王秋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铁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德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第一、二、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3515.43元、住院伙食费126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57418.2元、交通费14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145143.63元。追加被告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第四被告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9日，原告受第三被告王秋玲的雇佣，在义乌市义乌港一楼Ｄ区××号装卸位为其卸货。当日13时40分许，第一被告驾驶晓ＳＡ633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驶离该装卸位时未注意到原告仍在继续卸货。因货车驶离导致原告返回ＳＡ633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货仓过程中坠落受伤。经原告多方打听，第一被告张磊系第二被告亳州市万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司机。原告受伤后，第三被告王秋玲立即将原告送往义乌市稠州医院做检查，当日转院至义乌复元医院，住院治疗18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16日）。原告为拆除钢板住院5日（2020年7月24日-2020年7月29日）。之后原告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做了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如下:误工期为24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120天。在该所作出鉴定意见后不久，原告手术部位术后发炎只能继续治疗，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住院19日（2020年9月2日-2020年9月21日）。住院过程中及出院之后，原告为治疗复继续门诊多次。经计算，截止起诉日原告共花费医疗费69515.43元、住院伙食费1260元、交通费14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元，鉴定费700元。按现行标准计算三期当中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57418.2元【因持续误工，原告按截止至治疗终结日（2020年9月21日）计算误工期为420日】上述费用合计151143.63元。其中第三被告已垫付医疗费6000元，原告予以扣除。三被告尚未赔偿的损失合计为145143.63元。第一被告因自己的过错导致原告受伤，应向原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用人单位，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被告系雇佣原告卸货的雇主，亦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磊、亳州市万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没有异议。在责任承担上，该车辆在被告涡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有效期间，原告受伤系在车厢外面货台上摔伤，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依法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被告王秋玲辩称，我方支付了6000元医疗费，另外我们是承揽关系，并不是雇佣关系，我们是承包给原告的，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在义乌港专门装卸货的，我们打电话给证人，让他们卸货，他们说现在有点忙，就叫了其中的一个领班，说好价款260元，由领班自己叫人自带工具帮我们卸货完毕。原告也不是我们所叫的，也是领班叫来的。而且工钱也是付给领班的，并不是支付给原告的。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辩称，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是三被告以及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原告必须明确其法律关系，如果原告按照诉状陈述的雇佣关系，本案保险公司不能追加被告，如果从人身损害、侵权关系来说，保险公司也不能追加被告，原告追加被告的诉讼请求需要明确，不明确上述情况，应当从程序上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的受伤与车辆无关，也是不具有因果关系的，同时原告也并非涉案车辆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原告在明确其法律关系以及诉讼请求的基础上，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并非侵权行为人，应当提供事故发生时有效的驾驶证、行政证、上岗证、营业证，不提供上述证件，保险公司按规定不予赔偿，按保险合同本身，无论是第三者责任人还是车上人员险，非医保、鉴定费、诉讼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关于损害后果方面，医疗费金额由法院审核确定，扣除不应当用药，如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应当扣除，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按30元一天计算，伙食费按住院期间来算，营养费、护理费时间过长，出院后护理是部分护理，标准也是过高的，均应当予以调整，误工费应当提供损失的依据，误工损失时间过长，交通费按迟延一天、出入院以及门诊次数来确认。本案事故是因原告不按照操作规范造成的相关损失，事故责任在原告方，原告应向其雇佣来主张。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义乌港监控视频一份、录音及整理资料二份、义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1、事故发生事实及在事故中第一被告全责、原告无责的事实。2、第一被告系第二被告公司员工司机的事实。3、第三被告雇佣原告为其卸货的事实。 二、义乌市复元医院门诊病历、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病案各一份，证明：1、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到义乌复元医院接受住院治疗的事实。2、原告因术后右足创口不愈伴感染，到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接受住院治疗的事实。 三、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缴费凭条、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共33页，证明：1、原告为治疗康复花费医疗费用合计69515.43元的事实。2、原告持续误工到2020年9月21日的事实。 四、医疗器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另行购买医疗辅助器具花费70元的事实。 五、义乌市复元医院医疗费用、药品费用汇总清单各一份，证明：1、原告在义乌复元医院第一次住院18日、第二次住院5日的事实。2、两次住院费用分别为37557.49元、6556元的事实。 六、浙江大学医院附属第四医院入院、出院记录一组，证明：原告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住院19日的事实。 七、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574号鉴定书一份，证明：鉴定意见为误工期240日、护理限90日、营养期120日的事实。 八、鉴定费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份，证明：原告花费鉴定费700元的事实。 第一、二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 第三被告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按监控录音，第一被告应当负次要责任，原告负主要责任。第三被告系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录音中也明确说我们是承包给他的。2、对其他证据均没有异议。 第四被告质证认为，1、对义乌港的监控视频的来源与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原告受伤与车辆无关，原告对自身事故负全部责任。对录音以及相关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与其他人具有利害关系，录音是否是原始关系无法确认，请法庭核实。对其他证据的举证目的不予确认。对交警大队的情况说明，对于相关的程序上是不符合规定的，现有的公安派出所以及公安局的管理规定是不能出具情况说明的证据内容形式，要么是非现场事故证明，而且这个也不是交通事故，非交警大队的管辖范围，应当由派出所主张。本案并非交通事故，从主体上事故中队不具有出具证明的主体资格，对其内容不予确认，从内容本身来看，原告的受伤与车辆也是不具有任何关系的。2、对于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由法院审核确认，对于住院收费收据以及门诊票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由法院审核，原告存在大量的门诊，但是原告提供的门诊记录只有三次，对于其他的门诊记录的治疗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于金额由法院审核确认。3、对于医疗器具发票70元，没有相应的医嘱单，我方不予认可。4、对用药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由法院审核确认。5、对于医疗费发票，对住院病历应当予以补充，否则对住院医疗的关联性我方有异议。6、对鉴定意见书，一是原告单方委托，对三期结果不予认可。7、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是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另有一张576元义乌市某电子商行开具的发票，没有医嘱单，我方不予认可。 第一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二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张磊的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从业资格证各一份，证明：该车辆驾驶证、行驶证均年审合格有效。 二、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各一份，证明：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 三、挂靠合同一份，证明：该车辆实际车主为张磊，万祥公司为该车辆挂靠单位。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不清楚挂靠合同是如何形成的，另外第一、二被告是有利害关系，出具这份挂靠合同，对其证明目的有重大阻碍与影响。 第一被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第三被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第四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保险单，对保险单并不一定承担保险责任。对挂靠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第三被告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申请证人施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与第三被告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 原告认为，证人证言基本事实，证人认为义乌港有些人在做承揽卸货的关系，但这与本案无关，这是第三被告通过证人在原告与原告朋友的卸货的圈子叫人的，单独构成法律关系，关于第三被告说存承揽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 第一、二被告没有异议。 第三被告认为，证人客观反映了真实情况，这批货共260元，由他们自己提供工具，自己安排人员，至于工钱的分配也是他们自行分配，足以看出是承揽关系。 第四被告认为，对于有关证人描述的关系、过程我方无法判断，如证人描述客观情况属实，本案的原告与本案的第三被告是一种提供劳务者受伤的关系，原告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与生命权、健康权，法院应当对其释明。 第四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监控视频及交警部门的情况说明能够客观反映原告受伤的过程，原告在装卸台上卸货过程中，第一被告在未提醒原告情形下将货车向前移动，原告搬货放下后欲转身返回车厢时未注意货车已移动，从装卸台上跌下并扶着货车车厢被拖行一米左右，导致自身受伤；结合录音内容及证人证言并综合考虑双方洽谈方式、工作内容、支付报酬的情况及第三被告在原告伤后将其送医和垫付部分医疗费等情形，应认定二者之间为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关系。第一、二、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至八均无异议，第四被告虽对原告的医疗费关联性、合理性及鉴定意见中确定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先后住院治疗42天，医疗费中除金额为576元的发票非医疗机构开具且无法确认与本案关联及部分医疗费平中医保账户中已统筹报销的金额外，其余68612.88元及下肢垫70元应予认定；对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亦予以采信。 对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均予以采信，证据三能够证明第一、二被告的挂靠关系，本院予以确认。 证人证言中能够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 根据本院已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9年7月29日，第三被告雇佣原告在义乌市义乌港一楼Ｄ区××号装卸位为其卸货，在卸货过程中，第一被告在未提醒原告情形下将车牌号为皖ＳＡ××××的货车向前移动，原告搬货放下后欲转身返回车厢时未注意货车已移动，从装卸台上踏空跌下并扶着货车车厢被拖行一米左右。经第一被告联系第三被告，第三被告将原告送至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后原告先后在义乌市复元医院及浙大附属第四医院等医疗机构住院治疗，先后花费医疗费及辅助器具费合计68682.88元。2020年8月29日，经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情误工期为24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120天；原告支出鉴定费700元。上述费用中，第三被告已向原告支付6000元（自认系人道主义补偿，自愿支付），其余被告未有支付。另查明，车牌号为皖ＳＡ××××的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第二被告，其提供的与第一被告签订的经营管理合同载明，第一被告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第二被告为名义车主，该车辆挂靠在第二被告公司运营；事发时第一被告拥有合法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该车辆有合法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该车辆在第四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交强险中死亡伤残、医疗费和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分别为11万元、1万元和2000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款中在雇员自身受害时雇主承担的无过错责任已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过错责任取代，但该法未明确规定提供劳务者因第三人造成损害的情形，此时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处理。本案中，原告在为第三被告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第一被告原因造成自身损害，基于上述法律规定，第一被告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第三被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与提供劳务的原告按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告依据不同的请求权基础，分别对第一被告和第三被告享有不同的赔偿请求权，但由于原告的损害系由第一被告的侵权行为所直接造成，第三被告只是基于其接受劳务的报偿原理等原因而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第一被告为终局的责任人，若第三被告实际承担了赔偿责任，其有权向第一被告提出追偿。综上，第一被告和第三被告对原告所负的赔偿债务，符合不真正连带债务的特征。而依此种债务方式的对外效力内容，债权人对债务人之一或全体可以同时或先后为全部或一部分之请求，即原告可以选择第一被告或第三被告之一主张权利，亦可以同时向二者主张权利，但二者之间并非构成共同侵权。原告基于其享有的身体权和健康权，依据不同的请求权基础对四被告提出了给付内容为同一的权利主张，本案案由综合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无不当。第一被告在未提醒原告情形下自行移动车辆，应对原告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而第一、二被告为机动车挂靠经营关系，因该机动车发生事故损害时，应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同时起诉了侵权人和保险公司，而皖ＳＡ××××货车在第四被告处投标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事发这一特定时间，原告处于车下，属于保险车辆的“第三者”，故原告的损失应由第四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第二被告的责任比例承担。第三被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享有原告提供劳务的收益，未对原告安全作业提供必要条件，亦未尽到必要的警示、提醒义务，对原告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另，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长期从事相关工作，对在卸货场地如此复杂的环境中作业可能存在的风险应有较为清楚的认知，但其在工作过程中未采取适当安全措施保护自身安全，且在卸货时缺乏安全意识，注意力不集中，返回车厢时未对周边环境及车辆位置尽到谨慎查看义务，故对损害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责任。需明确的是，因原告相应请求权基础不同、交强险特殊的制度设计，相应的具体计算与受偿方式也不同，原告自第四被告和第三被告处受偿的金额亦可能存在差异。 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第一被告的责任比例为70%，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应承担的部分负有连带责任；第三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因伤造成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及辅助器具费68682.88元；误工费32810.4元（240天×136.71元）；护理费13500元（90天×150元）；营养费7200元（120天×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42天×30元）；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其住院及门诊情况，本院酌定为1000元；鉴定费700元系原告主张权利所必需，应予认定；以上共计125153.28元。 根据上文关于责任承担的分析，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第一、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并先由第四被告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其中误工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47380.4元在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付，医疗费、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77072.88元在1万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剩余损失67772.88元中的70%即47441.02元由第四被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故第四被告共计应赔偿原告损失104821.42元。第三被告在原告全部损失的70%即87607.3元范围内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其庭审中陈述已支付的6000元系自愿补偿，本案中不再处理。基于不真正连带债务的对内效力及各被告之间的责任关系，若第四被告先向原告履行的，第三被告无需另行清偿；若第三被告先向原告履行的，有权就相应金额向第一、二被告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德强各项费用共计104821.42元。 二、被告王秋玲就上述款项中的87607.3元承担连带责任（不真正连带责任）；被告王秋玲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履行前已向原告李德强赔偿的部分，有权向被告张磊、亳州市万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三、驳回原告李德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3元，由原告李德强负担16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颜虹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