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渝中区戴乐餐饮店，经营场所重庆市渝中区时代天街**C馆-L5-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3MA5UCTMC69。经营者:雷显合，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崇新，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杰，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虞，女，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上诉人渝中区戴乐餐饮店(以下简称戴乐餐饮店)与被上诉人张虞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69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乐餐饮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事实与理由为：1、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戴乐餐饮店的员工，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戴乐餐饮店并未对其进行任何管理和工作安排；2、被上诉人与雷显合个人之间的交流系属于被上诉人与雷显合之间的劳务关系，并不代表上诉人戴乐餐饮店与张虞之间有劳动关系。张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张虞一审诉称：要求戴乐餐饮店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3608元（6000元/月×8个月+6000元/月÷21.75×6天+3953元=53608元）一审查明：2017年3月3日，渝中区戴乐餐饮店经工商登记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雷显合。2020年1月6日，张虞以戴乐餐饮店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向其支付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2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3000元。2020年5月29日，该委作出渝中劳人仲案字[2020]第2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戴乐餐饮店向张虞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8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10.34元。张虞不服，乃以本案请求诉至法院。审理中，张虞陈述其与戴乐餐饮店在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工作期间实行标准工时制，每月底薪6000元。戴乐餐饮店否认与张虞存在劳动关系。对双方争议的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是否应当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事实，张虞举示了下列证据：1、与戴乐餐饮店财务胡欢聊天记录截图；2、戴乐餐饮店财务胡欢部分转账记录和戴乐餐饮店转账记录；3、入职当天由运营总监王丽宣布入职截图；4、部分工作群工作安排微信截图；5、与周渝、王丽聊天截图；6、与雷显合聊天截图。以上证据拟证明：张虞于2018年10月22日入职，岗位为督导。戴乐餐饮店财务胡欢通过其微信、支付宝向张虞支付了2019年1月、3月、4月、6月工资。戴乐餐饮店通过银行转账向张虞支付了2019年7月、8月的工资。张虞于2019年8月18日离职。戴乐餐饮店质证认为：对证1、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王丽、周渝系雷显合聘用的劳务人员，为其处理各个门店的事务。对证2真实性无异议，胡欢系雷显合聘用的劳务人员，但不能达到张虞的证明目的。戴乐餐饮店转账记录系戴乐餐饮店代雷显合个人支付给张虞的2019年7月1日至8月18日期间的劳务费。对证6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张虞与雷显合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戴乐餐饮店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张虞与雷显合聊天记录和二刀潮牛员工福利、入职领用表、“人间三月、38积分请女神享美食”，拟证明雷显合名下注册了多个餐饮店，张虞与雷显合的劳务关系并非与雷显合名下某一个门店存在劳动关系。张虞与雷显合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张虞质证认为：对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张虞与雷显合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二刀潮牛员工福利、入职领用表、“人间三月、38积分请女神享美食”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对张虞举示的戴乐餐饮店财务胡欢部分转账记录和戴乐餐饮店转账记录、与雷显合聊天截图因戴乐餐饮店认可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与周渝、王丽聊天截图，因张虞出示了手机原始载体，且戴乐餐饮店认可王丽、周渝为雷显合聘用的人员，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一审法院将结合全案进行综合评定。对戴乐餐饮店举示的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张虞与雷显合聊天记录，因符合证据形式且张虞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一审法院将结合全案进行综合评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以下事实：2019年8月16日，戴乐餐饮店向张虞转账支付6000元，“业务摘要”为“代发工资”。同年9月16日，戴乐餐饮店向张虞转账支付3953元，“业务摘要”为“代发工资”。在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张虞通过微信方式与雷显合进行了工作汇报、请示，雷显合对张虞进行了工作安排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张虞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戴乐餐饮店与张虞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戴乐餐饮店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对此，评析如下：关于戴乐餐饮店与张虞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戴乐餐饮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雷显合，根据上述规定可以作为用人单位的主体。根据查明的事实，戴乐餐饮店的经营者雷显合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对张虞进行了工作安排、指示和管理，戴乐餐饮店在2019年8月16日、9月16日向张虞支付了工资，根据上述规定，戴乐餐饮店与张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的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张虞主张其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18日在戴乐餐饮店处工作期间工资底薪为每月6000元，并举示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戴乐餐饮店因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未予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张虞的主张。关于戴乐餐饮店是否应当支付张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告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本案中，戴乐餐饮店与张虞在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规定，戴乐餐饮店应当向张虞支付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3608元（6000元/月÷21.75×6天+6000元/月×8个月+3953元）。综上所述，张虞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渝中区戴乐餐饮店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张虞支付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36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渝中区戴乐餐饮店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举示了新证据：《工资明细表》，拟证明被上诉人2019年7月、8月在上诉人工作期间工资标准为1800元/月，社保补贴1382.66元/月，被上诉人收到的其他部分为业绩奖励。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工资明细表》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上诉人戴乐餐饮店为个体工商户，可以作为用人单位的主体。根据查明的事实，戴乐餐饮店的经营者雷显合及其他工作人员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通过微信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工作安排、指示和管理，上诉人戴乐餐饮店的财务胡欢于2019年2月、4月、5月、7月向被上诉人每月转账6000元、6000元、6100元、6100元，上诉人戴乐餐饮店在2019年8月1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6000元、9月16日支付3953元。被上诉人张虞对主张其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18日在上诉人处工作已经举示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否认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诉人未就其经营者雷显合向张虞进行工作安排以及戴乐餐饮店的财务人员向张虞转账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18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18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渝中区戴乐餐饮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明审判员 刘恋砚审判员 肖 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