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2刑初387号公诉机关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全，男，1947年4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2020年2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晋宁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周丽芬，女，1963年2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系被告人周全妹妹）指定辩护人普天萍，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民，男，1958年5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2020年2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晋宁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雷云，男，1961年10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系被告人周民妹夫）指定辩护人赵娜，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二部刑诉﹝2020﹞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全、周民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莹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法定代理人、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全、周民系亲兄弟关系，二人居住于昆明市晋宁区，与周某是邻居。双方因周全、周民家门前的土地归属多次发生争吵，周某经常挑粪便到周全、周民家门前泼洒。2020年2月27日17时许，周全、周民因周某将尿屎泼进自家屋内发生争执。随后，双方持木棍、钢筋、锄头把、扁担等工具打斗，打斗过程中，周民持扁担殴打周某肩膀，周全使用锄头把殴打周某头部、背部、臀部、大腿等部位，致周某全身多处损伤，并于次日6时许死亡。经鉴定，周某系被钝性外力打击致全身多部位、大面积皮下、肌肉失血死亡。经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全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以及陈旧性腔隙性脑梗和多发缺血性脑实质损害，作案时有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有所削弱，评定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周民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辨认能力不全，控制能力有所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全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主犯；2.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3.系年满六十五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犯罪；4.犯罪对象为老人；5.邻里纠纷，被害人有过错；6.认罪认罚，坦白，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六年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周民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从犯；2.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3.犯罪对象为老人；4.邻里纠纷，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周全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法定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先泼粪便到被告人家门口，后先用钢筋殴打被告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指控事实均无异议，提出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周全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的死亡不能排除系被害人及其家属拒绝治疗的介入因素所致，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内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指控事实未发表意见。其法定代理人提出周民没有动手殴打过被害人，本案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指控事实无异议，提出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周民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周民只是用扁担拍了周某两下，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在庭审中出示了物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被害人周某病历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聘请书、云南精神病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周全未发表质证意见，其法定代理人对周全、周民的供述提出二人均患有精神疾病、认知能力欠缺，对二人的供述均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提出被害人及家属拒绝治疗，对被害人的死亡负有责任。其辩护人对尸体检验鉴定书提出该鉴定并未考虑被害人拒绝治疗的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对该鉴定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余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告人周民未发表质证意见，其法定代理人提出被害人拒绝住院治疗，对死亡结果负有责任。其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中多人并未看见周民动手，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针对指控被告人周全、周民犯故意伤害罪所提交的证据系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在案的证据材料，该部分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该部分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全、周民系亲兄弟，二人居住于昆明市晋宁区，与被害人周某系邻居。双方因周全、周民家门前的土地归属多次发生争吵，周某经常挑粪便到周全、周民家门前泼洒。2020年2月27日17时许，周某将尿屎泼进周全、周民家，周全、周民因此与周某发生争执。随后，双方持木棍、钢筋、锄头把、扁担等工具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周全使用锄头把殴打周某头部、背部、臀部、大腿等部位，周民持扁担殴打周某肩膀，致周某全身多处损伤。被害人周某伤后当日被送往晋宁区晋城镇谭智医院治疗，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周某家属不同意住院治疗并签字确认，后周某回到家中于2月28日6时许死亡。经鉴定，周某系被钝性外力打击致全身多部位、大面积皮下、肌肉失血死亡。经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全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以及陈旧性腔隙性脑梗和多发缺血性脑实质损害，作案时有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有所削弱，评定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周民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辨认能力不全，控制能力有所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全、周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周全、周民的法定代理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在被害人周某已被打倒在地、失去反抗能力后仍然继续实施殴打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民的法定代理人提出的本案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被告人周民未殴打被害人的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不排除家属拒绝治疗的介入因素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相关鉴定意见能够证实，被害人周某的死因系被钝性外力打击致全身多部位、大面积皮下、肌肉失血死亡，该死亡原因与二被告人实施的殴打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害人家属拒绝住院治疗导致治疗时机延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全在此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作案时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周某先泼屎尿、后持工具挑衅被告人，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全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理。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充分考虑。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二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三年八月二十八日止。二、被告人周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作案工具钢筋等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秀    琴人民陪审员 顾艳琼人民陪审员郑明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龙    淑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