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02民初1842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颖，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兴织里蚁族奶茶店，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经营者殷倩，女，199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锋，湖州市吴兴区织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吴兴织里蚁族奶茶店（以下简称蚁族奶茶店）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18日、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颖，蚁族奶茶店的经营者殷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公司起诉称：邱茂庭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邱茂庭公司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邱茂庭公司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邱茂庭公司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邱茂庭公司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深受消费者喜爱。经邱茂庭公司调查发现，蚁族奶茶店未经邱茂庭公司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邱茂庭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侵害了邱茂庭公司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邱茂庭公司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邱茂庭公司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蚁族奶茶店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邱茂庭公司或与邱茂庭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邱茂庭公司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蚁族奶茶店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邱茂庭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蚁族奶茶店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蚁族奶茶店立即停止对邱茂庭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邱茂庭公司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邱茂庭公司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蚁族奶茶店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本案诉讼费用由蚁族奶茶店承担。诉讼中，邱茂庭公司确认蚁族奶茶店现已停止经营，故申请撤回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蚁族奶茶店答辩称：（一）蚁族奶茶店不存在侵权行为，未给邱茂庭公司的品牌带来负面影响。蚁族奶茶店系个体工商户，未使用邱茂庭公司的“鹿角巷”品牌名称，亦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另，蚁族奶茶店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2018年9月8日，蚁族奶茶店的经营者殷倩与案外人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者授权殷倩在合同期限内使用“鹿角巷”名称。蚁族奶茶店交付授权使用费后，才使用“鹿角巷”。（二）邱茂庭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蚁族奶茶店并未给邱茂庭公司的品牌和声誉造成影响，故不存在损害后果。邱茂庭公司认为其品牌享有知名度，认为蚁族奶茶店利用其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但蚁族奶茶店开设在织里镇上，消费主体并不相同，不存在影响邱茂庭公司声誉而抢占其市场的后果。从蚁族奶茶店开设的时间上看，其注册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于2019年五月底六月初时停止营业，经营时间很短。从邱茂庭公司提交的证据看，蚁族奶茶店的获利较低，且贴出了整体出租的公告，经营状况不佳。邱茂庭公司主张50000元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规定，邱茂庭公司未及时向法院提起诉讼保全，故扩大的损失不在赔偿范围之内。另，邱茂庭公司仅购买一瓶饮料，无法证明具体销售数量，其亦未提供调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正规发票，故蚁族奶茶店对邱茂庭公司主张的50000元经济损失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邱茂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著作权人邱茂庭于2018年5月30日至同年7月27日期间，先后登记了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包括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将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以排他使用许可的授权方式许可邱茂庭公司使用，并授权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向网络等平台投诉、发律师函、行政投诉及诉讼、协商和解、曝光侵权信息、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刑事打击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以（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进行了公证。2019年5月20日，邱茂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海阳在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至湖州市××路××号××巷××商铺购买奶茶一杯，使用支付宝支付货款12元。公证人员对该商铺外观及店铺内现状进行拍摄。在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奶茶及奶茶外包装袋拍照留存。同年5月28日，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证民字第559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蚁族奶茶店在商铺外观、商铺内装饰、产品包装装潢等多处使用了与案涉国作登字-2018-Ｆ-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Ｆ-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Ｆ-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庭审中，邱茂庭公司明确主张蚁族奶茶店侵犯其享有的国作登字-2018-Ｆ-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Ｆ-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Ｆ-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三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另查明，蚁族奶茶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殷倩，于2018年9月14日登记注册，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蚁族奶茶店现已停止经营。以上事实，由邱茂庭公司举证的案涉作品登记证书、（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2018）厦鹭证内字第58408号公证书、（2018）深证字第185324号公证书、（2019）浙01民终6884号民事判决书、（2020）浙民终118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第25629373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查询信息、（2019）浙杭证民字第5595号公证书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案外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案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并取得了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其系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著作权。邱茂庭公司获得邱茂庭所授予的排他使用许可后，合法取得对案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对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该授权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邱茂庭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蚁族奶茶店未经邱茂庭或其授权的邱茂庭公司许可，在其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了与案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已构成对前述作品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蚁族奶茶店辩称，其经案外人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授权取得“鹿角巷”名称的使用权，对邱茂庭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蚁族奶茶店虽提交了合作服务书、保密协议、收款收据等证据，拟证明其使用案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系得到案外人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授权，但该些证据无法推翻邱茂庭系案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蚁族奶茶店并无证据证明案外人广州凯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依法享有案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故其使用前述美术作品的行为无合法授权，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蚁族奶茶店关于邱茂庭公司未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规定及时向法院提起诉讼保全，故扩大的损失不在赔偿范围的抗辩意见，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邱茂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蚁族奶茶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其在庭审中明确主张法定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传播范围、邱茂庭公司的维权成本及蚁族奶茶店的侵权行为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邱茂庭公司的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为25000元。对邱茂庭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邱茂庭公司主张蚁族奶茶店构成不正当竞争，因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的市场影响力或知名度，亦未举证证明其在经营活动中具体使用何种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或商品名称，故不予认定，邱茂庭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兴织里蚁族奶茶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1元，被告吴兴织里蚁族奶茶店负担3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史菊芳书 记 员  林 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