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368号万科大都会第14栋3层13号。经营者：姚昌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以下简称万乐福歌厅）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文化传媒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焱文化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984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万乐福歌厅一审答辩认为：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被告已经和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无侵权故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经审理查明，《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系由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的音乐电视作品DVD，两张合辑共收录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作品。二合辑的封底均显示著作权人、制片人均为“石焱文化传媒公司”，并有相应的版号、国际标准书号（ISBN）及相应条形码。太平洋影音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证明》载明：《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由本公司出版，系由石焱文化传媒公司，著作权实际归石焱文化传媒公司。2013年9月10日原告与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将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信托给音集协进行具体管理。2019年1月9日，原告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原告解除终止音集协的会员关系，并将其加入音集协的全部作品及收益转让给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下称“青咖影视”），并由青咖影视加入音集协。原告将401首音像制品的财产权利转让给案外人青咖影视，但未包含《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上的涉案作品。2019年8月2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贵阳市花溪区处标有“大都会纯Ｋ”字样的经营场所，委托代理人取得消费凭证两张（“中国建设银行”票据商户名为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通用发票十张。在被告经营场所的Ｖ79房间，操作歌曲点播机点播案涉作品。公证员助理对现场获得的歌曲名单打印成纸质清单，并将现场状况照片打印成纸质照片。另查明，被告万乐福歌厅成立于2019年8月20日，住所地：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368号万科大都会第14栋3层13号，经营者为姚昌勇，系个体工商户；被告万乐福歌厅已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审将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实施了被诉行为，且该行为是否侵害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案涉作品的放映权；三、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在《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中，该专辑署名的著作权人为石焱文化传媒公司，且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前述证明材料所记载的内容。故对原告享有案涉作品著作权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之规定，放映权要求通过一定的设备向不特定的公众再现作品。本案中，被告将案涉作品以一定技术手段固定在歌曲点播机中，任意消费者进入该点唱系统点播案涉作品，便可公开再现案涉作品。被告以营利为目的，实施了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在其点唱系统播放案涉作品的行为。被告虽有音集协的授权许可，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取得了原告的许可或支付了许可使用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提供卡拉OK播放经营服务，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其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涉案作品可能的点播频率、贵阳市整体消费水平等因素，结合其获得音集协授权许可的因素，酌定被告按照每首歌曲8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984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酌情支持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在被告经营场所调查取证支出的消费费用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123首涉案作品；二、被告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840元，合理维权费用500元，共计10340元；三、驳回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0元，由被告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负担760元，由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万乐福歌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无权对涉案作品行使诉权。在2019年1月9日，被上诉人与青咖影视给音集协的《著作权转让声明》，其名下所有作品的放映权（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仍然因青咖影视加入音集协信托管理导致其不能自行行使前述权利；2.上诉人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缴费，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对涉案作品行使诉讼权利；2.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若构成，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在《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中，该专辑署名的著作权人为石焱文化传媒公司，且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前述证明材料所记载的内容。故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019年1月9日，石焱文化传媒公司与青咖影视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项转让作品名称为“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音像作品，以本协议附件一《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名称为准，本协议所附清单共计401首歌曲，而本案所涉123首歌曲不包括在本转让协议中，据此，被上诉人享有案涉作品著作权及其诉讼权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青咖影视虽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第2条第1项“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将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该协议中音集协从青咖影视所获得使用权的音乐作品系青咖影视享有权利的音乐作品，而本案所涉123首歌曲不包括在2019年1月9日石焱文化传媒公司与青咖影视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所包含歌曲之中。据此，上诉人作为KTV经营者，以营利为目的，未经权利人许可，实施了使用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在其点唱系统播放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放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经营规模、涉案作品可能的点播频率、贵阳市整体消费水平等因素，结合其获得音集协授权许可的因素，酌定上诉人按照每首歌曲80元的标准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9840元，以及合理维权费用500元，共计10340元，该赔偿金额符合本案案情。据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元，由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方程审判员  秦 娟审判员  雷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江绍杰书记员王一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