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县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523006112484L，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新县潢河路**。法定代表人：孙超伊，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高，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金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067537923，住，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解放路成功花园小区**/div>法定代表人：周晓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巍，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响，河南朝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县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信阳金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阳金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3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高、被上诉人信阳金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巍、李新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20年11月12日，上诉人指派工作人员杨冲、张**阳与此合同我方签订人原国土资源局党委书记罗传德（2016年已调县司法局）就合同签订相关问题进行谈话并形成谈话记录，得知2016年5月24日与被上诉人公司签订合同时，根本不知道签订合同的对方是谁，都是由县审计局人员联系的，双方从来没有见过面，此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也未将合同给我局存档一份。2020年11月11日，我局函询县审计局和函询当时直接联系人县审计局原副书记周伯泰，询问我局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是否是当时审计环节必经程序，均未给予答复，此函询内容另请二审法院调取。因我局与信阳金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未办理委托手续，也未与其直接签订合同，为此，我局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起诉时称与我局在2015年11月份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我局从未收到其主张权利的请求，故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自2016年12月份起算，而被上诉人在2020年7月14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应当自2020年8月4日开始起算本案的诉讼期间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提供了有我局盖章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根据一般履行合同的习惯，被上诉人应当向我局提供相关结算书，而不是向案外人新县审计局提供结算书。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其诉讼请求也不能得到支持。四、我局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因在该合同有效期内根不知对方是谁，也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咨询资料，被上诉人出具结算书中的内容依据不知来自何方？经查当年档案得知新县人民检察院边坡治理工程没有增减工程量，那么该公司出具结算书工程量怎么得来的？五、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来我局要求支付该公司咨询费用，我局也不知道“外欠这笔帐”，一审法院仅凭咨询合同第二十六条酬金部分约定，错误认定“原告多次向案外人新县审计局提出要求，请求协助其向被告自然资源局催要结算审核费用，但并未向被告自然资源局正式出具支付通知书”的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声称编制结算书发给新县审计局邮箱，那么阮成意在结算书签字及单位盖章肯定来源于新县审计局所为。2020年11月16日，我局指派工作人员杨冲、张**阳与阮成意就结算书的相关问题进行谈话并形成谈话记录，得知阮成意根本不清楚被上诉人编制结算书一事，对此结算书中审定金额2033040.94元不认可，只认可招投标的金额198万余元，因县审计局用于审计的，当时矿管股股长李勇拿来用让他签的，可以说明当事人阮成意的签字及单位盖章是在不知情况下迫于审计压力所为。一审法院没有要清事实情况下，错误认定我局收到结算书并认可结算书的内容。六、新县检察院边坡治理工程建设前期已委托信阳同创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编制工程量清单，并委托信阳市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该工程审核意见书，新县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出具评审报告，该报告送审造价2805387元、审减造价-812775.97元、审定造价1992311.03元，该工程中标造价1988012.52元，在工程量无变化情况下，被上诉人送审造价3430332.72元、审减造价一1397291.78元、审定造价2033040.94元，一个工程项目经过2家咨询公司编制及造价咨询和1家投资评审中心评审后，被上诉人结算审定造价大于中标造价，况且按金锐公司咨询费用9万余元标准计算，该工程光咨询费用达27万余元，这对一百多万元的小工程来讲前后两次审定造价差价大且大于中标造价及多次咨询增加内耗，作为社会公共利益且政府财政投资项目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被上诉人咨询合同发生不同阶段、非同一事实。七、该工程作为社会公共利益且政府财政投资项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但一审法院错误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了此案。八、一审法院对此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进行判决，该规定是关于证据收集的问题与本案审理事实不匹配，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信阳金税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1、由于被答辩人被新县审计局列入2016年度审计计划中，被答辩人的《新县人民检察院边坡治理工程》未曾办理结算，因此受新县审计局委派，答辩人同被答辩人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结算审核合同，由被答辩人前党委书记罗传德（即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国土资源局的公章，合同真实有效。2、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答辩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被答辩人催要合同欠款正确，至于新县审计局的事情联络是被答辩人与新县审计局的内部沟通事情，与答辩人无关。判决书根据合同及相关证据认定合同的真实有效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答辩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1、受新县审计局委派，答辩人出具的《结算书》将作为审计结论的组成部分，结算审核成果被答辩人认可后，答辩人的工作就己结束。在工作结束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多次当面或通过电话方式向被答辩人及审计局沟通过造价咨询服务费的事情，不存在超过时效的问题。另外，审计局亦未向被答辩人出具审计报告，答辩人通过本次诉讼主张权利，事实上己经也相当于向被答辩人出具了支付通知书，所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根据《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答辩人的诉讼时效计算时间是从知道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在未知道之前诉讼时效是五年计算时间，所以答辩人于2020年7月14日起诉仍未超过诉讼时效。三、答辩人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己经履行完毕，被答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咨询服务费。1、受新县审计局委派，答辩人出具的《结算书》将作为审计结论的组成部分，结算审核成果被答辩人认可后，答辩人的工作就己结束，最终由新县审计局对被答辩人具审计报告。答辩人早己经在2017年1月份将《结算书》纸质版提交新县审计局和电子版发送到审计局领导邮箱。该咨询造价服务己经履行完毕，并办理好交接。至于审计局有没有向被答辩人出具审计报告和提交《结算书》，那是单位行政内部之间的事情，答辩人服务己经完毕，被答辩人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2、答辩人出具的《结算书》中有施工方、被答辩人负责人签章及答辩人公司签章；足以证明答辩人完成工程造价结算，并将结果交于被答辩人签字认可。不存在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被答辩人的上诉状，一方面不承认《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事实，而又另一方面指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前后逻辑矛盾。四、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正。1、答辩人多次找过审计局及被答辩人领导商谈工程造价结算费，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审计局说明材料中己经证明答辩人多次向审计局相关负责人联系沟通工程结算及服务费用支付事宜。然而被答辩人领导人事变动频繁而被耽搁，被答辩人不知情是自己原因造成的。而且答辩人向审计局催要造价咨询服务费，审计局也会向被答辩人沟通。本次诉讼也是相当于答辩人向新县审计局及被答辩人出具支付通知书，主张权利。2、答辩人出具的《工程造价结算书》是根据专业的人员和当时的行业标准出具的，该《结算书》有专业的造价师签字及盖章，并有专业的资质证明，《结算书》合法有效。3、被答辩人称阮成意根本不知道答辩人编制的结算书一事不符合事实，不知道《结算书》的事实情况，那么《结算书》中怎么会有阮成意的签字和单位的签章呢，难道签章是假的？4、关于被答辩人前期委托信阳同创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工程量清单，与答辩人出具的《结算书》并不冲突，该土程量清单是预算，不是工程最终的《结算书》，不能作为审计结论的组成部分，被答辩人称多次咨询增加内耗，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5、案件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的案件可以按照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信阳金锐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欠款共计90698.17元及欠款期间占用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本金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份，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约定咨询服务项目为新县人民检察院边坡治理工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期限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服务费按照工程总价的2%。并加收审减金额的6％计取。该合同咨询业务的酬金部分约定“如果委托人对咨询人提交的支付通知书中酬金或部分酬金项目提出异议，应当在收到支付通知书两日内向咨询人发出异议的通知，但委托人不得拖延其无异议酬金项目的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出具了工程造价《结算书》，《结算书》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1月23日。结算书中记载新县人民检察院边坡治理工程送审金额为3430332.72元，审减金额为1397291.78元，审定金额为2033040.94元，审核结算书中建设（委托）单位自然资源局（原新县国土资源局）、施工单位新县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在该结算书的《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中盖章确认同意“审核方意见和审核结果”。后原告多次向案外人新县审计局提出要求，请求协助其向被告自然资源局催要结算审核费用，但并未向被告自然资源局正式出具支付通知书。2013年案外人工程造价咨询人信阳同创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新县人民检察院边坡应急治理工程出具了《新县人民检察院边坡应急治理工程招标控制价》。故被告主张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关于诉讼时效：被告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仅约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期限即原告为被告提供咨询的期限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但就付款时间双方并未约定，仅约定“如果委托人对咨询人提交的支付通知书中酬金或部分酬金项目提出异议，应当在收到支付通知书两日内向咨询人发出异议的通知，但委托人不得拖延其无异议酬金项目的支付”，原告方多次向案外人新县审计局提出要求，请求协助其向被告自然资源局催要结算审核费用，但并未向被告正式出具支付通知书，原告2020年7月17日向新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结算款项，2020年8月4日我院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及相关诉讼材料，被告收到起诉状之日应视为其收到支付通知书之日，被告应在接到通知时向原告支付结算款。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8月4日起计算，综上，被告主张原告金锐公司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应支付金额：原告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被告也应按照合同标准履行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3430332.72×2‰+1397291.78×6%=90698.17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新县人民检察院边坡治理建设工程咨询合同欠款90698.17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按照银行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自然资源局抗辩称“新县人民检察院边坡治理工程仅进行一次，已由工程造价咨询人信阳同创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新县人民检察院边坡应急治理工程招标控制价》，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察院边坡治理工程显然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因工程招标控制价咨询，与本案的咨询合同发生在建设工程的不同阶段，非同一事实，故被告的抗辩内容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新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信阳金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欠款90698.17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67元，由被告新县自然资源局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新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罗传德、阮成意谈话笔录，意证明其与信阳金锐公司签订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该公司的结算书不予认可。二、对新县审计局及原新县审计局副书记周伯泰的函询材料，意证明其意图查明本案真实情况，但当事人不予配合，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实。对此，信阳金锐公司对证据一认为罗传德与阮成意均是新县自然资源局之前的工作人员，与其有利害关系，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且二人均未到庭。根据罗传德的笔录，可以间接看出案涉合同是罗传德亲自签字并盖章。对于证据二认为是行政单位内部的协调问题，不能达到新县自然资源局想要达到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签订后，信阳金锐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了工程造价《结算书》，新县自然资源局（原新县国土资源局）在结算书的《建设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中盖章确认，经办人阮成意亦认可该结算书是用于审计，现信阳金锐公司要求新县自然资源局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相应的服务费，本院应予支持。新县自然资源局认为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信阳金锐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成果，与庭审查明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不一致，其认为不应支付该笔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新县审计局出具的证明确认了案涉咨询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信阳金锐公司催要费用的情况，故新县自然资源局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新县审计局是否根据该《结算书》向新县自然资源局出具审计报告，不影响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的履行，新县自然资源局申请本院对新县审计局承办人员进行调查，不属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畴，新县自然资源局可与新县审计局另行协商解决。综上，新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067元，由上诉人新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任明乐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