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复410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河北元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271315654XA。 法定代表人：周军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素梅，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善博，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石家庄市红旗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东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2741524530X。 法定代表人：陈景川，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元氏县爱欣纺织制线厂，，住所地元氏县车站槐阳东路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2A194952883。 法定代表人：齐某敬，该厂厂长。 被申请人：齐某敬，男，195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被申请人：谷某章，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振朝，石家庄市元氏槐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复议申请人河北元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氏农商银行）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元氏法院）（2020）冀0132执异2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在元氏法院执行元氏农商银行与爱欣纺织厂、红旗线缆公司合同一案中，申请人元氏农商银行向元氏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追加谷某章、齐某敬为（2018）冀013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付款义务的被执行人。 元氏法院查明，原告元氏农商银行与被告红旗线缆公司、爱欣纺织厂、博森线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冀013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与本案有关联的判决结果）：一、红旗线缆公司偿还元氏农商银行借款本金418万元及利息440,320.73元；二、爱欣纺织厂对上述债务中的33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博森线缆公司对第一项债务中的85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红旗线缆公司未按上述判决偿还借款本息时，元氏农商银行可以委托合法拍卖机构，对红旗线缆公司抵押的设备（登记编号：13013220160004-4）进行公开拍卖，以拍卖所得价款偿还借款本金153万元及利息、费用，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红旗线缆公司清偿。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尚未履行完毕，爱欣纺织厂为个人独资企业。2004年4月25日，该企业投资人变更为谷某章。2019年8月5日，该企业投资人变更为齐某敬。 另查明，元氏法院执行局提供的登记编号：13013220160004-4的抵押物清单显示，红旗线缆公司为元氏农商银行提供的抵押物评估价值为648.445万元，抵押物存放在红旗线缆公司，因元氏农商银行没有申请拍卖，且已达成和解，法院未查封抵押物。 元氏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8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债务既有物的担保，即被执行人红旗线缆公司648.445万元的财产抵押给元氏农商银行，又有人的担保，即爱欣纺织厂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而元氏农商银行利用担保实现债权的顺序又约定不明，元氏农商银行依法应先就红旗线缆公司自己提供的648.445万元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现在元氏农商银行尚未就红旗线缆公司的648.445万元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无法认定红旗线缆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直接申请追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爱欣纺织厂投资人为本案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元氏法院对元氏农商银行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8，《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17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3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元氏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谷某章、齐某敬为（2020）冀0132执恢55号一案被执行人的请求。 复议申请人元氏农商银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事项：1、撤销元氏法院（2020）冀0132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2、准许追加被申请人谷某章、齐某敬为履行元氏法院（2018）冀013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付款义务的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 复议申请人元氏农商银行在元氏法院（2018）冀0132民初2754号元氏农商银行诉红旗线缆公司、爱欣纺织厂、石家庄市博森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称博森线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于2019年7月2日生效后，因三被告没有在判决书规定的期限10日内向复议申请人履行债务清偿责任，复议申请人于2019年8月1日向元氏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被告均被列为被执行人。在执行阶段，2019年10月30日，红旗线缆公司向元氏农商银行支付1,101,221.78元用以偿还双方签订的85万元借款合同本金及利息，博森线缆公司的清偿责任得以免除。对于涉及债务人红旗线缆公司与连带保证人爱欣纺织厂的两份借款额度分别为153万元与180万元的借款合同，截至2020年5月21日，仅清偿448,800元的部分利息，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依然未予清偿。复议申请人遂向元氏法院提出《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申请追加爱欣纺织厂投资人谷某章、齐某敬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元氏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组织了听证程序，并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驳回复议申请人申请追加谷某章、齐某敬为本案被执行人请求的执行裁定。 元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适用的法律均出现了错误，理由如下： 一、《执行裁定书》中认定红旗线缆公司以648.445万元的财产抵押给农商银行的事实是错误的，红旗线缆公司提供给元氏农商银行物的担保责任额度应为15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另根据红旗线缆公司与元氏农商银行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元氏县联社农信抵字2016第15502016748228号），红旗线缆公司针对双方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元氏县联社农信借字2016第15502016395326号）提供了额度为153万元的动产抵押担保，抵押物评估价值为648.445万元（并非担保额度），并在元氏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13013220160004-4），登记的被担保数额为153万元。综合上述《抵押合同》与《动产抵押登记书》，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债务人红旗线缆公司提供的动产抵押担保额度为153万元，剩余的抵押物价值未经约定与登记，仅为一般债权，债权人以全部抵押物（评估价值为648.445万元）实现债权没有约定且于法无据。 二、元氏农商银行与爱欣纺织厂已经约定了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方式、顺序，本案中连带清偿责任人爱欣纺织厂没有顺序履行抗辩权，复议申请人有权要求其优先清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另根据元氏农商银行与爱欣纺织厂在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元氏县联社农信保字2016第15502016748218号）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无论乙方（元氏农商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有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爱欣纺织厂）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综上，因元氏农商银行与爱欣纺织厂就实现担保债权的情形、方式、顺序已经做出了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案中连带清偿责任人爱欣纺织厂没有顺序履行抗辩权，元氏农商银行有权要求其在153万元额度内优先清偿债务。 三、爱欣纺织厂应当在333万元的范围内，向农商银行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农商银行有权优先向爱欣纺织厂主张清偿责任。2016年6月30日，爱欣纺织厂为元氏农商银行与红旗线缆公司签署的《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元氏县联社农信借字2016第15502016395326号）提供了额度为153万元连带责任保证（元氏县联社农信保字2016第15502016748218号《保证合同》）。2016年7月14日，爱欣纺织厂为元氏农商银行与红旗线缆公司签署的《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元氏县联社农信借字2016第15502016414070号）提供了额度为18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元氏县联社农信保字2016第15502016764956号《保证合同》）。以上应由爱欣纺织厂向农商银行承担的共计333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已经由元氏法院作出的（2018）冀013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事实不存在争议。债务人红旗线缆公司对借款额度为153万元的《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元氏县联社农信借字2016第15502016395326号）提供了额度为153万元的动产抵押担保（合同编号：元氏县联社农信抵字2016第15502016748228号），同时，爱欣纺织厂提供了额度为153万元连带责任保证（元氏县联社农信保字2016第15502016748218号《保证合同》）。因《保证合同》就实现担保债权的情形、方式、顺序已经做出了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及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连带清偿责任人爱欣纺织厂没有顺序履行抗辩权，债权人农商银行有权向连带保证责任人爱欣纺织厂在153万元额度内主张连带清偿责任，要求其优先清偿。对于借款额度为180万元的《企业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元氏县联社农信借字2016第15502016414070号），因债务人红旗线缆公司没有对此部分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元氏农商银行可以依据三方签订的《保证合同》（元氏县联社农信保字2016第15502016764956号），向连带保证责任人爱欣纺织厂在180万元额度内主张连带清偿责任，要求其优先清偿。 四、爱欣纺织厂投资人谷某章、齐某敬应当就爱欣纺织厂对元氏农商银行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1、爱欣纺织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爱欣纺织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2条第1项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2条规定“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第31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谷某章在2019年8月5日之前一直为爱欣纺织厂的投资人，而（2018）冀013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7月2日生效，因此，在该判决生效时，谷某章仍是爱欣纺织厂的投资人。现作为被执行人的爱欣纺织厂没有履行判决其承担的清偿责任，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2条、第31条之规定，谷某章应对爱欣纺织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2、2019年8月5日谷某章将爱欣纺织厂的资产无偿转让给齐某敬，并办理了投资人变更登记。但该转让资产的行为，并不发生“无限连带责任”的转让后果，谷某章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谷某章在转让资产时也没有征得债权人元氏农商银行同意，该转让行为对债权人农商银行不发生法律效力。3、33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连带清偿责任是（2018）冀013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爱欣纺织厂应当承担的企业责任，资产转让并不发生企业责任的消灭，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2条、第31条的规定，新的投资人齐某敬应对爱欣纺织厂承担无限连清偿责任。4、谷某章、齐某敬于2019年8月5日判决生效后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谷某章将企业资产无偿转让给齐某敬并保证“企业不存在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此协议显然是谷某章为逃避债务、转嫁责任，故意签署的具有非法目的、侵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虚假协议，其行为已经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综上，请求贵院查明相关事实，纠正原裁定错误的法律适用与事实认定，撤销元氏法院（2020）冀0132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2条、第31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3条第一款之规定，准许追加被申请人谷某章、齐某敬为履行元氏法院（2018）冀013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付款义务的被执行人。 被执行人红旗线缆公司向本院答辩称，我公司的抵押设备评估了600多万元，贷款330万元，因为有设备抵押，不应该让爱欣纺织制线厂承担责任。 被执行人爱欣纺织制线厂向本院答辩称，一审裁定准确。 被申请人谷某章向本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其复议申请。红旗线缆公司当时向元氏农商银行借款时，元氏农商银行对红旗线缆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为600多万元，红旗线缆公司只贷款了330万元，远远没有超出600多万元的担保。红旗线缆公司完全有能力用自己的财产偿还农商银行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28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176条的规定，不应该让谷某章和爱欣纺织制线厂承担还款责任。 被申请人齐某敬向本院答辩称，红旗线缆公司抵押物600多万元就足够偿还，不应该让爱欣纺织厂偿还。如果红旗线缆公司偿还数额不足时，爱欣纺织厂可以承担还款责任。 复议申请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元氏法院（2018）冀013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7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元氏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执行案号（2020）冀0132执880号。本院经查阅元氏法院执行异议卷宗，载明：元氏县爱欣纺织制线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谷某章。2019年8月5日，谷某章与齐某敬签订《元氏县爱欣纺织厂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中载明：谷某章同意将所持有元氏县爱欣纺织制线厂的全部资产无偿转让给齐某敬（系谷某章大舅哥）。 2020年5月21日，申请执行人元氏农商银行向元氏法院提出追加被执行人执行异议申请，元氏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审查。 本院对元氏法院异议裁定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本案被执行人爱欣纺织厂系个人独资企业。2004年4月25日，爱欣纺织厂投资人变更为谷某章；2019年8月5日，爱欣纺织厂投资人变更为齐某敬。元氏法院作出的（2018）冀013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中：“一、红旗线缆公司偿还元氏农商银行借款本金418万元及利息440,320.73元；二、爱欣纺织厂对上述债务中的33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被执行人爱欣纺织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个人独资企业爱欣纺织厂的投资人谷某章、齐某敬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在红旗线缆公司偿还元氏农商银行借款本金418万元及利息440,320.73元债务中的33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生效判决主文中对被执行人红旗线缆公司和被执行人爱欣纺织厂并未确认清偿顺序，且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人法律并未规定清偿顺序。元氏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作出的异议裁定属适用法律不当。元氏法院异议裁定认定“元氏农商银行利用担保实现债权的顺序又约定不明，元氏农商银行依法应先就红旗线缆公司自己提供的648.445万元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现在元氏农商银行尚未就红旗线缆公司的648.445万元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无法认定红旗线缆公司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直接申请追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爱欣纺织厂投资人为本案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显然系将被执行人红旗线缆公司与被执行人爱欣纺织厂清偿债务赋予了清偿顺序，这与生效判决主文中被执行人爱欣纺织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内容相悖，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另外，根据生效判决主文“四、红旗线缆公司未按上述判决偿还借款本息时，元氏农商银行可以委托合法拍卖机构，对红旗线缆公司抵押的设备（登记编号：13013220160004-4）进行公开拍卖，以拍卖所得价款偿还借款本金153万元及利息、费用，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红旗线缆公司清偿。”判项内容，爱欣纺织厂应免除以拍卖红旗线缆公司抵押的设备（登记编号：13013220160004-4）所得价款偿还借款本金153万元及利息、费用中的相应责任。 综上，元氏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2执异27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李鸿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