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9民初4482号原告（原审原告）：王某1，住山西省霍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393387713。法定代表人：杨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原审被告）：国际中富达实业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1000144342。法定代表人：王某2。被告（原审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注册号：141000000042378。法定代表人：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0007540807567。法定代表人：郭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66660808XU。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原告王某1与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际中富达实业总公司、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19）晋0109民初4736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王某1的起诉，王某1不服，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晋O1民终361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晋0109民初47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严某，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和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国际中富达实业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及第三人对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本金4304244.73元、执行费15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2491831．88元（从欠款之日暂时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计6811076．61元）；2、判令四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四被告及第三人对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欠原告的债务本金5097722.04元、执行费15000元及判决生效之日至给付之日迟延利息1048219.89元（从欠款之日暂时计算至2020年10月29日）。事实和理由：原告诉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临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7月20日，原告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截至2019年9月30日，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欠原告债务本金4304244.73元、执行费15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自判决生效之日至今未付。由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下文决定，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无偿划转取得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分公司汾西县公司等三家公司持有的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96%的股权，并于2014年5月22日办理了工商信息变更登记。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通过无偿划转取得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汾西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拥有的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96%的股权，但对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原告债务未作出明确妥善解决，严重违反《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第18条第4项之规定。划转后，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际中富达实业总公司怠于履行股东义务，造成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停业。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新老股东即四被告及第三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四被告及第三人应对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欠原告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应以公司的全部财产承担公司债务，其债务与股东无关；2、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停产，属于国家产业政策原因，答辩人未曾怠于履行股东义务；3、答辩人不仅未滥用股东权利，而且积极履行股东义务，对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积极予以帮助；4、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地位的取得属于国有资产无偿划转，是政府行为，此无偿划转不涉及债权债务的转移；5、答辩人不属于法律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不符合《公司法》。因此原告要求答辩人偿还债务无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国际中富达实业总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本公司不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本公司作为持股4%的小股东，即不是公司董事会成员，也没有选派人员担任该公司成员，且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构成“怠于履行股东义务”。根据《公司法》解释，我公司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是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系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王某1的起诉。根据山西省政府会议精神和加快资源整合的有关意见，2013年5月31日，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汾西县公司将各自持有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无偿划转给山西省煤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划转公司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仍作为独立法律主体存续，继续承担公司债务，本次无偿划转不涉及债务的转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意见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三条，“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本案王某1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王某1起诉状中主张的欠款债务本金、执行费及迟延利息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临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金额不一致，目前，王某1申请的执行案件进展情况如何，是终结执行程序还是已执行部分，不得而知；3、原告王某1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法律规定即《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本案应参照2005《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及2009年《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工作指引》予以认定；4、本案的债务人是汾西煤气化责任有限公司，该公司依法存续，该公司股东并不是原告王某1的债务人，另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股东与本案无关，答辩人与本案无关；5、本案属于侵权之诉，按诉讼时效之规定，本案自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已超过三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主要是为了国有经济布局和结构调整，受行政规划和产业政策影响，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答辩人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或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述称，1、第三人非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所作出的决定是依据省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该决定是无偿划转，将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符合《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转型办法的规定》的；2、无偿划转协议明确规定，只涉及股东变更，不涉及财产变动，公司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仍存续，故无偿划转协议约定，债务仍由其自行承担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分公司汾西县公司原持有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96%的股权，被告国际中富达实业总公司既为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东，又为现股东，占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4%的股权。2013年5月31日，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晋煤销资本字[2013]290号关于焦炭企业股权划转决定的文件，决定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无偿划转取得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汾西有限公司三个公司持有的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96%的股权。当日，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临汾汾西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让方）与作为乙方（划入方）的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三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96%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协议第四条明确了债权、债务以及或有负债的处理方案，被划转公司仍作为独立法律主体续存，继续享有公司债权、承担公司债务以及或有负债，本次无偿划转不涉及债权、债务以及或有负债的转移。2014年5月22日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公司信息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国际中富达实业总公司。另查明，王某1诉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临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判决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王某1煤款3250975.87元及利息2645195.86元。后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暂无履行能力，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临执字第00149-1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8月9日，汾西县煤气化有限公司支付王某11650000元。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立民终字第79号民事裁定书、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执字第00149-1号执行裁定书、王某1出具的收据存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晋煤销资本字[2013]290号文件、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书、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财务审计报告、验资报告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请求本院向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灵石县福海洗煤有限公司3250975.87元债权的形成时间，（2014）临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的履行情况，无偿划转的申请、批准、可行性报告等一系列文件、决议，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划转后经营情况财务报表等，因原告申请调取的上述证据，与本案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无关，故对于原告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依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作为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债权人，其债权经人民法院以判决形式予以确认并已进入到执行阶段，且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向原告王某1支付了1650000元，通过该付款行为可知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仍在履行对外承担债务的义务。原告现起诉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认为各股东怠于履行股东义务、严重损害其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对其所依据的上述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依据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晋煤销资本字[2013]290号关于焦炭企业股权划转决定的文件，通过无偿划转方式取得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96%的股权，且划出方与划入方按文件要求签订了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明确了被划转公司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仍作为独立法律主体续存，继续享有公司债权、承担公司债务。本案中，原告认为《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书》中未制定债权债务妥善的解决方案，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现停业造成其债权无法实现，系新旧股东对债权人权益的损害，而被告则认为《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书》约定由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其债务，系对债权债务做出的明确处理，不存在股东损害债权人权益的行为。本院认为，无偿划转的划出方与划入方在《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书》中明确了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继续享有公司债权、承担公司债务，系对债权债务约定和处理，且该无偿划转发生在2013年，而2017年8月9日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仍作为债务人向原告王某1支付了部分欠款，恰恰说明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仍在履行对外承担债务的义务。原告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且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现已不具有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身份，而在其将自己持有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前，该二被告并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抽逃出资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作为股东承担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外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国际中富达实业总公司仅为持股4%的小股东，未派人在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担任职务，也未参与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原告未能证明其怠于履行股东义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国际中富达实业总公司作为股东对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其根据山西省政府会议精神和加快焦炭资源整合的有关意见，作出将被告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临汾琛宝矿业有限公司、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临汾分公司公路公司持有的汾西县煤气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划拨由被告山西省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决定，作出该决定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存在过错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78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阳 妮人民陪审员 李翠荣人民陪审员 范艳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庞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