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贻军，男，1983年9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合浦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贻军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桂0521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贻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李贻军，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26日10时许，合浦县公安局组织警力会同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在广西合浦县山口镇山北村委会下坡坝村维护北海至山口成品油管道工程建设中，被告人李贻军在李氏集团微信群通过语音召集村民，后与村民李振瑞、李冠鑫等人来到施工现场，在施工现场，李贻军手拿手机拍摄，李振瑞、李冠鑫等人不顾民警的劝阻，突破公安所设立的警戒线，持锄头、铁锹及投掷砖头等手段对合浦县公安局执勤人员进行殴打，致使公安执勤人员叶某、庞某被殴打致伤，严重妨害公安机关正常执行公务。经鉴定：叶某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庞某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扣押清单,李贻军手机微信截图及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视频截图，劳动合同2份，北海-山口成品油管道工程项目山北大坡坝临时用地补偿款发放清单，《合浦县人民政府关于原则同意合浦县项目建设用地征地补偿标准方案的批复》（合政函［2016］95号），《合浦县项目建设用地征地补偿标准方案》,《北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北海市辖区征地搬迁园林绿化苗木移植费标准的通知》（北政办［2014］100号），《合浦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合浦县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规定的通知》（合政发［2016］106号），《山口维护成品油管道项目（山口大坡坝段）施工工作方案》，《合浦县山口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调派80名警力协助成品油管道项目建设施工的请示》（山政报［2019］78号），中共山口镇委员会、山口镇人民政府《关于山北村委下坡坝群体性事件的情况报告》（山报［2019］8号）、《关于山北村委下坡坝群体性事件的情况续报》（山报［2019］9号），《北海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北海-山口成品油管道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北环审【2017】7号）、《北海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关于北海-山口成品油管道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技术评估意见的函》（北技函［2017］003号）、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北海-山口成品油管道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评审会专家组名单、代表名单，《关于北海-山口成品油管道工程项目建设用地预审的批复》（桂国土资预审［2017］18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支持北海-山口成品油管道工程建设的复函》（桂发改能源函【2017】931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北海-山口成品油管道项目核准的批复》（桂发改能源［2017］639号），证人谢某1、连某、耿某、谢某2、贺某、林某、何某1、梁某、何某2的证言，执勤民警吴章卫、赖绍毅、陈桂桦、冯华操、陈家嘉、莫祖国、陈克丰、周承龙、黄东、黄晓明、陈稳安的自述材料，被害人叶某、庞某的陈述，被告人李贻军的供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辩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执法记录仪拍摄的案发现场视频录像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贻军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是共同犯罪，李贻军在微信名为“李氏集团”的微信群里发语音纠集李振瑞、李冠鑫等人阻止施工妨害公务，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贻军用于作案的iphone7Plus苹果手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李贻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贻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未随案移送被告人李贻军用于作案的iphone7Plus苹果手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贻军提出:1.案发当天其所发的微信语音内容是在发现钩机进入地里后向110报警，要求找相关领导进行协商和出示征地相关手续，是为了维护国家和群众利益，没有妨害公务；2.此次事件与山口镇政府有关，该政府机关人员的证言都不符合法律规定，是虚假的，且没有证人指证其组织领导和殴打工作人员，而一审庭审中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证明其案发当天在现场只是持手机拍摄和劝阻村民不要跟执法人员发生冲突，并有视频佐证；3.此次维护北海至山口成品油管道工程建设没有合法用地批复及建设许可，政府用“以补代征”的方式征地违法，且未向社会公示，原判认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错误。原判认定其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和组织领导人员实施妨害公务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贻军通过其父亲李某3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材料：1.山口镇党政办公室于2019年7月6日给李永就的《通知》和《北海市环境保护技术中心关于北海-山口成品油管道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技术评估意见的函》（北技函〔2017〕003号）、《北海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新一轮北海市征地统一年产值新标准的通知》（北政发〔2016〕6号），用以证明法律上没有“以补代征”的法律条项；2.合浦县自然资源局2020年6月17日给庞海英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北海-山口成品油管道工程项目建设用地预审的批复》（桂国土资预审［2017］1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桂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06号），用以证明北海至山口成品油管道项目尚未取得批复文件；3.合浦县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文件《关于北海-山口成品油管道工程项目（合浦段）补偿标准的复函》（合征收函〔2018〕33号），用以证明征地相关文件没有公示公告；4.山口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关于李贻军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关于李贻军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用以证明工程项目涉及占用永久性基本农田；5.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北海-山口成品油管道项目核准的批复》（桂发改能源〔2017〕639号），用以证明该工程项目尚未取得相关文件；6.李贻军家属拍摄的永久性基本农田界碑和水利界碑照片，用以证明涉案的工程项目占用永久性基本农田、破坏水利设施。经本院审查，以上材料除《关于北海-山口成品油管道工程项目（合浦段）补偿标准的复函》（合征收函〔2018〕33号）和界碑照片外，均已在一审庭审进行了举证、质证，不属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而上述合征收函〔2018〕33号复函和界碑照片与本案妨害公安机关执行公务的犯罪没有关联性，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客观真实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李贻军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贻军组织他人实施暴力阻碍公安人员执行职务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 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案发当天相关政府工作人员亲身经历了案发的整个过程，均具有作证的资格，上诉人李贻军以相关政府工作人员与案件有关为由提出相关证言不合法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而山北村委会支书谢某1的证言、上诉人李贻军的供述及李贻军的微信群语音证实，案发当天李贻军发现政府工作人员和施工方在现场准备施工后，先是驾车拦截谢某1，后又通过“李氏集团（88）”微信群发语音信息煽动、召集其他同案人前去现场阻拦施工，并威胁要打人；证人连某、耿某、谢某2、贺某、林某、何某1、梁某、何某2的证言，执勤民警吴章卫、赖绍毅、陈桂桦、冯华操、陈家嘉、莫祖国、陈克丰、周承龙、黄东、黄晓明、陈稳安的自述材料，被害人叶某、庞某的陈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辩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执法记录仪拍摄的案发现场视频录像以及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在同案人聚众持械准备暴力冲击合浦县公安局民警设立的警戒线时，上诉人李贻军站在队伍正前面持手机拍摄民警以向民警施加压力，其他同案人采取暴力手段冲击、殴打执勤民警，并致使参与执勤的两名辅警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了上诉人李贻军纠集、组织同案人使用暴力手段阻碍合浦县公安局民警执行职务的事实。上诉人李贻军提出其没有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合浦县公安局民警执行职务的行为是否合法，上诉人李贻军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的问题。 经查，《山口维护成品油管道项目(山口大坡坝段)施工工作方案》和《合浦县山口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调派80名警力协助成品油管道项目建设施工的请示》(山政报[2019]78号)证实，案发前山口镇人民政府为完成北海-山口成品油管道工程建设任务，考虑到山北村委大坡坝村部分村民拒不配合项目施工，于2019年8月11日制定了维护施工方案及于同月12日向合浦县人民政府申请调派80名警力到现场维护秩序。合浦县公安局按照合浦县人民政府的指令处警，而且在案发现场以设立警戒线的方式维持秩序，其执法主体适格，权限正当，程序合法，方式合理，在本案中的执行职务行为具有合法性。公安机关作为具有强制力、威慑力、执行力的国家执法机关，是维护正常社会秩序的一道防线，上诉人李贻军主张涉案的成品油管道工程项目的手续不齐全、侵犯了村民利益，应当通过合法途径维护其利益，在面对公安民警执行职务、维持秩序时，应当听从公安民警的指挥，但其无视法律和民警的警告，召集、组织其他人员对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实施暴力攻击，不仅侵犯了执法人员的人身权益，造成两名执法人员受伤（其中一人轻伤）的危害后果，更重要的是严重侵犯国家正常的管理活动，损害了国家机关执法的公信力，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本院对上诉人李贻军提出其无罪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贻军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妨害公务犯罪活动中，上诉人李贻军纠集、组织同案人妨害公务，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查扣的iphone7Plus苹果手机是上诉人李贻军用于作案的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黎 杨 书 记 员 陈家正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