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658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林林，男，1955年1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杭州森卉园艺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1996年2月29日因犯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本案于2019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思源、吕健，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伟，男，1979年5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敏，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傅德法，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斌，曾用名赵小敏，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蔡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童奇涛，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良，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湘胜，浙江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冯春，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华，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1998年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3年11月1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立，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小燕，女，1978年9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国根，男，1967年6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绍兴市上虞区。2018年10月2日因拒不申报财产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林林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徐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赵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陈明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陈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莫小燕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串通投标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徐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王国根犯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浙0109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徐林林、徐伟、赵斌、陈明良、徐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在审理过程中，徐华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恶势力犯罪事实 2011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徐林林先后纠集被告人徐伟、赵斌、陈明良、陈立、莫小燕、徐华等人，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诈骗、串通投标、伪造公司、企业印章、虚开发票、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被告人徐林林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徐伟、赵斌、陈明良、陈立、莫小燕、徐华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损害多名被害人的合法权益及扰乱了涝湖村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2年2月5日晚，被告人徐林林在萧山区××村××室内无故殴打被害人张某1，并将被害人张某1右手大拇指咬破。次日凌晨，被告人赵斌等人将被害人张某1停放于××村××号门口的车牌为浙ＡＲ××××的汉兰达轿车砸毁，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构成轻微伤，车辆损失价值为6519元。 2、2012年11月23日，被告人徐伟与赵某1、赵某2等人因过车问题在萧山区涝湖村一村道上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徐伟纠集他人返回至被害人赵某1位于涝湖村5组67户租房处，使用板砖、刀等工具对被害人赵某1、赵某2、张某2、任某等人进行随意殴打，造成被害人张某2、任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任某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徐林林、赵斌等人对被害方进行了赔偿。 3、2013年4月左右的一天，被害人陈某1因3年未收到其土地租金，遂到地上去砍苗木，而当时该地已由被告人徐林林转租给其亲家莫虎林。被告人徐林林得知后，遂纠集被告人赵斌、徐华、陈立等人赶到现场，并指使被告人赵斌、徐华、陈立等人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殴打。 4、2013年6、7月，被告人徐林林指使他人擅自在萧山区××街道××村××村委大楼所在地块的东面和北面各设置伸缩门一扇，雇佣保安看守大门，强行要求幼儿园、村委每月给付800元钱用于支付上述保安工资，同时掌控两扇伸缩门的开关权限。经查，新塘第一幼儿园、涝湖村村委共计支付5.68万元。 5、2014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徐林林在萧山区××村××室门口指使被告人徐华以扇耳光、拖拉的方式对向其讨要赔偿的被害人孙某1进行殴打。 6、2014年6月7日，陈某11与被害人高某1因挪车问题发生纠纷，后被告人陈立等人赶至现场，对被害人高某1以扇耳光、拳击等方式进行殴打，导致被害人高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高某1外伤性鼻出血，构成轻微伤。 7、2015年1月3日，被告人徐林林、徐华因琐事与被害人徐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徐林林随即上前殴打被害人徐某1，被害人方某看到后上前劝阻，被告人徐林林指使被告人徐华和后续赶来的被告人徐伟等人对被害人方某、徐某2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方某构成轻微伤。 8、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徐林林因涝湖村河道拓宽整治工程的挖机行驶路线问题与被害人蒋某1及其妻子发生口角，被告人徐林林遂电话纠集被告人徐伟、陈立等人赶到现场，被告人徐伟殴打了被害人蒋某1，导致其受伤。 9、2015年9月17日晚上，被害人寿某在××村××路××道南口对面倒土，被告人徐林林纠集被告人赵斌等人陆续赶至现场，以村里派来抓倒土的名义阻拦被害人寿某倒土，并对被害人寿某、戴某等进行殴打，导致被害人寿某、戴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寿某构成轻微伤。 10、2015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徐林林因被害人蒋某2举报一事，纠集被告人徐伟、赵斌、陈立到被害人蒋某2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的家中，采用威胁、恐吓、推搡等方式要求被害人蒋某2撤销举报。 11、2016年4月7日，被告人徐林林在得知薛幼庆、李某1等人到涝湖村新建村委办公楼施工现场查勘之前安装的电线质量问题后，赶至现场与对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徐林林遂谎报警情称薛幼庆等人偷盗电线，新塘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了解情况后，明确告知徐林林此事系民事纠纷，不归公安机关管辖，被告人徐林林遂当着民警的面殴打被害人李某1。 12、2016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徐林林因对汪某等人在其施工场地边卸咸菜不满，遂纠集他人对被害人汪某、张某2、张某3等人进行殴打。后被告人徐林林又纠集被告人赵斌、陈立、徐伟等人赶至现场，指使被告人赵斌、陈立等人再次对被害人汪某、张某2、张某3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徐林林一方有人持甩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导致三人不同程度受伤。事后被告人徐林林通过中间人要求汪某赔偿2万元，因他人求情而作罢。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构成轻微伤。 13、2016年12月21日，被害人杨某1在涝湖村原书记高某3办公室因公墓问题发生争执，被告人徐林林来到现场后打了被害人杨某1一个巴掌。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构成轻微伤。 14、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徐林林与被害人韩某因污水管施工问题产生争执，后被告人徐林林纠集被告人徐伟赶至被害人韩某位于萧山区涝湖村的家中，以推打、掐脖子的方式殴打被害人韩某，并将被害人韩某要报警的手机摔碎，事后被告人徐林林赔偿被害人韩某400元。 15、2017年6月20日上午，被告人陈立、高文龙（另案处理）等因土地归属问题与被害人胡某1、陈某2发生肢体冲突。当日下午，被告人赵斌、徐伟、陈立、高文龙等人与被害人胡某2一方发生争执，后与陆小中、陆某、陈海华、马重阳等人发生打斗，期间陆小中一方有人使用了铁锹、木棍。在停止打斗后，被告人徐伟、陈立、高文龙又分别殴打了被害人胡某2一个巴掌，被告人赵斌的妻子潘楠楠（另案处理）殴打了被害人陈某2。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构成轻微伤。 16、2017年7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徐林林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胡某3经营的副食品店因对被害人赵某3的言语不满，遂纠集被告人徐伟、赵斌、陈立一起对被害人赵某3进行殴打，导致被害人赵某3受伤。 17、2018年6月，被告人徐林林以新塘第一幼儿园外面的路是其修建等为由，肆意阻挠新塘第一幼儿园校园安保工程的施工，导致监控系统迟迟未能投入使用。 18、2011年左右开始，被告人徐林林先后在其占用的涝湖村横塘头土地、建设四路北土地、精神病医院土地、老太婆凹土地等处，为牟取个人利益，纠集他人强行清苗，将被害人沈某、陈某3、王某1等人种植的苗木损毁。 （二）敲诈勒索事实 1、2013年2月，被害人俞某1与张某4准备开发涝湖村中湖广场项目期间，被告人徐林林通过中间人富某对被害人俞某1进行威胁，最终以借款名义迫使被害人俞某1支付给其30万元。 2、2013年7月，被告人徐林林结伙他人以杭州市萧山区新塘第一幼儿园外面的马路是其修建等为由，向承包新塘第一幼儿园内部装饰工程的被害人高某2索要4万元“管理费”。因被害人高某2未允，被告人徐林林通过关闭新塘第一幼儿园东、北两侧伸缩门的方式，给被害人高某2运送材料设置障碍，最终从被害人高某2处要得3万元。 3、2013年8月4日，被告人徐林林、赵斌、徐华以杭州市萧山区新塘第一幼儿园外面的马路为其修建等为由，通过关闭新塘第一幼儿园东、北两侧伸缩门，阻拦被害人戚某1的施工车辆进入，殴打被害人的方式强行从被害人戚某1处要得0.5万元。 4、2013年9、10月份，被告人徐林林趁被害人陈明良在涝湖村停车场、道路改造工程一标段施工期间，指使他人到工地现场阻止施工，勒索财物，最终被害人陈明良被迫答应给付被告人徐林林5万元钱，已支付0.5万元。 5、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徐林林得知被害人池某中标涝湖村福禄寿3＃墓料采购工程后，通过电话威胁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池某给徐林林送了至少4条软中华香烟，工程才得以顺利进行。经鉴定，软中华香烟价值2420元。 6、2018年5月至9月期间，江苏交通工程集团因建设2022年亚运会配套项目03省道东复线高架南延工程，需要在涝湖村金城路以北，104国道以东的土地上搭建混凝土拌合站和钢精大棚用做工程配套厂房。该处土地为国土收储地，经逐级托管，最终由被告人徐林林代管。被告人徐林林在明知国土收储地在有需要时应无条件退出的情况下，谎称自己有租用权，利用江苏交通工程集团工期紧张、周围无其他地可找等情况，以不交租金不让进场等方式威胁，迫使江苏交通工程集团支付租地费用，最终从江苏交通工程集团勒索土地租金、清苗费、发票税点等共计121.128万元，已支付48.4512万元。 （三）强迫交易事实 2016年7月26日，新塘第一幼儿园委托杭州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组织幼儿园门厅及楼梯装修工程招标。被告人徐林林关闭其私自设置于新塘第一幼儿园门前道路所建的大门，给参与投标人员进入招投标现场设置障碍。招标会开始前，被告人徐林林威胁在场的投标人、招标会代理人。在抽签时，被告人陈明良违反招标程序，多次抽签。在被害人许某1中标后，被告人徐林林当场对被害人许某1进行恐吓和威胁，迫使其退出该工程，最终由被告人陈明良所代表的公司中标，承建该工程，该工程标的价值14万余元。 （四）诈骗事实及伪造公司、企业印章事实 1、2012年年底-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徐林林虚构杭州中湖大厦工程系其所有并负责的事实，指使徐某5（另案处理）伪造“杭州中湖投资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一枚，由被告人王国根出面与被害人吴某签订合同，将中湖大厦外墙、脚手架等工程转包给被害人吴某等人，骗取吴某等人人民币100万元。 2、2018年上半年左右，被告人徐林林联系王彩霞（另案处理）伪造了“杭州萧山新塘街道涝湖村经济联合社”的印章一枚。 3、2018年3月，被告人徐林林联系王彩霞伪造了“浙江万驰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用于涝湖村文化中心综合楼及老年活动中心的消防验收。 （五）串通投标事实 1、2013年1月，被告人徐林林通过多开介绍信、借公司建筑资质报名投标的方式，安排了徐伟、徐华、徐拥军参与投标涝湖村村委办公室装修工程，该项目的中标价为63.7865万元，并且最终由被告人徐林林实际施工，决算价格为67.171万元。 2、2016年7月，被告人徐林林与被告人陈明良经事先商量，通过多开介绍信、借公司建筑资质报名投标的方式，安排被告人莫小燕及俞凤娟、陈聪等参与涝湖村南新区污水处理工程的投标，最终由陈聪所代表单位中标，工程合同价165.89万元，结算核定价格209.647万元。 3、2016年10月，被告人徐林林与被告人陈明良经事先商量，通过多开介绍信、借公司建筑资质报名投标的方式，安排被告人莫小燕及俞凤娟、戚某2、戚仁焕、凌天根等参与涝湖村吕家池整治工程投标，最终俞凤娟所代表的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价、合同价为198.0001万元，结算审核价格为236.4546万元。 4、2016年11月，被告人徐林林与被告人陈明良经事先商量，通过多开介绍信、借公司建筑资质报名投标的方式，安排被告人莫小燕及戚仁焕、陈月华、俞志泉、凌金香、俞凤娟、戚某2等人参与涝湖村埠池河整改工程的投标，最终陈月华所代表的单位中标，该工程中标价、合同价为169.0061万元，最终核算价格为211.949万元。 5、2017年6月，被告人徐林林与被告人陈明良经事先商量，通过多开介绍信、借公司建筑资质报名投标的方式，安排赵斌、莫某2、俞凤娟、张兴荣、俞志泉等人参与涝湖村绿化整治工程的投标，最终陈明良代表的公司中标，该工程招标金额为167万元，中标价格164.6294万元，预算审核造价191.7271万元。 6、2017年6月，被告人徐林林与被告人陈明良经事先商量，通过多开介绍信、借公司建筑资质报名投标的方式，安排陈立、徐伟、高某3等人参与萧山区东郊陵园新建十六墓块工程的投标，该项目的审定标底价格为32.4141万元，并且最终由徐林林所代表的公司中标，由高某3出面签订相关《开工报告》等，而高某3本人所代表杭州天仁建设环境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介绍信，均显示该公司的代理人为陈明良、何水兴。 （六）虚开发票事实 1、2015年8月-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莫小燕、徐某5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赚取开票费，通过杭州森卉园艺有限公司给陈志均提供的开票单位开具了489万余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违法所得约3.9万余元。 2、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莫小燕、徐某5在和萧山江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赚取开票费，通过杭州森卉园艺有限公司给萧山江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15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违法所得约1.2元。 3、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莫小燕、徐某5在和浙江千秋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赚取开票费，通过杭州森卉园艺有限公司给浙江千秋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100.9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违法所得约1.2万元。 （七）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1、2011年-2012年左右，被告人徐林林指使被告人徐伟、徐华等人在涝湖村文化中心及幼儿园东地块上倾倒建筑垃圾、渣土等牟取利益。耕地种植条件破坏程度技术鉴定书/萧农（农地）鉴（2019）21号认定：该宗地块由地块一和地块二构成，总面积4319平方米。地块一面积为1900平方米，其中1712平方米为耕地（水田）、108平方米为农村道路、32平方米为河流水面、48平方米为沟渠；地块二面积为2419平方米，其中2418平方米为耕地（水田）、1平方米为河流水面。经对其中的4130平方米耕地（水田）（6.195亩）破坏程度进行鉴定，鉴定耕地地块内现已种植苗木，地面高低不平。与原农田比较，鉴定区地貌已发生明显改变，原农田耕作层上倾倒渣土平均厚度达0.5米以上，原农田耕作层和基础设施已完全损毁，不能恢复其原有种植条件。根据《浙江省耕地破坏鉴定办法（试行）》（浙土资规【2018】12号）和《浙江省耕地种植条件损毁鉴定技术规范》（浙农专发【2011】96号），确定其耕地种植条件为严重毁坏。 2、2013年-2014年左右，被告人徐林林指使被告人徐伟等人在村文化中心及幼儿园西地块上管理渣土倾倒等工作，牟取利益。耕地种植条件破坏程度技术鉴定书/萧农（农地）鉴（2019）22号认定：该宗地总面积10161平方米，其中9331平方米为耕地（水田）、177平方米为农村道路、490平方米为河流水面、163平方米为沟渠。经对其中9331平方米耕地（水田）（13.9965亩）破坏程度进行鉴定，鉴定耕地地块范围内一部分现已种植苗木，一部分地表为碎石路面，地表高低起伏不平。与原农田比较，鉴定区地貌已发生明显改变，原农田耕作层倾倒渣土平均厚度达1.8米以上，原农田耕作层和基础设施已完全损毁，不能恢复其原有种植条件。根据《浙江省耕地破坏鉴定办法（试行）》（浙土资规【2018】12号）和《浙江省耕地种植条件损毁鉴定技术规范》（浙农专发【2011】96号），确定其耕地种植条件为严重毁坏。 3、2014年左右开始，被告人徐林林指使被告人徐伟、赵斌联系土方、挖机、拖拉机等，在涝湖村教堂南面的土地上倾倒建筑垃圾、渣土等。期间，被告人徐伟安排被告人陈立、徐拥军等人在现场收取土方票、清理路面等。倒土结束后，被告人徐林林又将上述土地高价出租用于摆放大型景观石、活动房、停车场等，牟取利益。耕地种植条件破坏程度技术鉴定书/萧农（农地）鉴（2019）17号认定：该宗地由地块一和地块二构成，总面积为7280平方米。地块一面积为6244平方米，其中6163平方米为耕地（水田）、81平方米为沟渠；地块二面积1036平方米，均为耕地（水田）。经对其中的7199平方米耕地（水田）（10.7985亩）破坏程度进行鉴定，鉴定耕地地块内大部分区域现已经种植苗木、小部分区域为空地，与原农田比较，鉴定区地貌已发生明显改变，原农田耕作层上倾倒渣土厚度达0.5米-3.7米，原农田耕作层和基础设施已完全损毁，不能恢复其原有种植条件。根据《浙江省耕地破坏鉴定办法（试行）》（浙土资规【2018】12号）和《浙江省耕地种植条件损毁鉴定技术规范》（浙农专发【2011】96号），确定其耕地种植条件为严重毁坏。 4、2014年-2017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徐林林以托管名义（2017年以杭州森卉园艺有限公司补签托管协议）占用涝湖村别克4S店西地块，指使被告人徐伟、赵斌联系土方、挖机、拖拉机等，在上述地块倾倒建筑垃圾、渣土等。期间，被告人徐伟安排被告人陈立、徐华、徐拥军等人在现场收取土方票、清理路面等。倒土结束后，被告人徐林林又将上述土地高价出租用于摆放苗木等，牟取利益。耕地种植条件破坏程度技术鉴定书/萧农（农地）鉴（2019）20号认定：该宗地总面积41108平方米，其中1777平方米为耕地（水田）、477平方米为河流水面、38854平方米为村庄用地。经对其中1777平方米耕地（水田）（2.6655亩）破坏程度进行鉴定，鉴定耕地地块范围内现已种植大型苗木，地表高低起伏不平。与原农田比较，鉴定区地貌已发生明显改变，原农田耕作层倾倒渣土厚度达0.9米-4米，原农田耕作层和基础设施已完全损毁，不能恢复其原有种植条件。根据《浙江省耕地破坏鉴定办法（试行）》（浙土资规【2018】12号）和《浙江省耕地种植条件损毁鉴定技术规范》（浙农专发【2011】96号），确定其耕地种植条件为严重毁坏。 5、2015年11月，被告人徐林林以杭州森卉园艺有限公司的名义承租了从涝湖村经济联合社建设四路北的土地，后指使被告人徐伟、赵斌联系土方、挖机、拖拉机等，在上述土地上倾倒建筑垃圾、渣土等，牟取利益。期间，被告人徐伟安排被告人陈立、徐拥军等人在现场收取土方票、清理路面等。倒土结束后，被告人徐林林又将上述土地高价出租。耕地种植条件破坏程度技术鉴定书/萧农（农地）鉴（2019）16号认定：该宗地由地块一和地块二构成，总面积为71957平方米。地块一面积为55085平方米，其中51158平方米为耕地（水田）、1873平方米为农村道路、1754平方米为沟渠、300平方米为村庄用地；地块二面积16872平方米，其中15702平方米为耕地（水田）、601平方米为农村道路、469平方米为沟渠、100平方米为村庄用地，经对其中的66860平方米耕地（水田）（100.29亩）破坏程度进行鉴定，鉴定耕地地块内大部分区域现已经种植苗木、小部分区域为车辆进出道路，与原农田比较，鉴定区地貌已发生明显改变，原农田耕作层上倾倒渣土平均厚度在0.5米以上，原农田耕作层和基础设施已完全损毁，不能恢复其原有种植条件。根据《浙江省耕地破坏鉴定办法（试行）》（浙土资规【2018】12号）和《浙江省耕地种植条件损毁鉴定技术规范》（浙农专发【2011】96号），确定其耕地种植条件为严重毁坏。 6、2015年11-12月，被告人徐林林指使被告人陈立等人出面承租了涝湖村老太婆凹的土地。后被告人徐林林指使被告人徐伟、赵斌联系土方、挖机、拖拉机等，在上述土地上倾倒建筑垃圾、渣土等。期间，被告人徐伟安排被告人陈立、徐拥军等人在现场收取土方票、清理路面等。倒土结束后，被告人徐林林又将上述土地高价出租用于种植苗木、建设停车场等，牟取利益。耕地种植条件破坏程度技术鉴定书/萧农（农地）鉴（2019）23号认定：该宗地块总面积3098平方米，其中2695平方米为耕地（水田）、403平方米为河流水面。经对其中的2695平方米耕地（水田）（4.0425亩）破坏程度进行鉴定，鉴定耕地地块内现已种植苗木，地面高低不平，裸露地表土质颜色不一。与原农田比较，鉴定区地貌已发生明显改变，原农田耕作层上倾倒渣土平均厚度达1.0米以上，原农田耕作层和基础设施已完全损毁，不能恢复其原有种植条件。根据《浙江省耕地破坏鉴定办法（试行）》（浙土资规【2018】12号）和《浙江省耕地种植条件损毁鉴定技术规范》（浙农专发【2011】96号），确定其耕地种植条件为严重毁坏。 7、2016年10月左右至2017年9月左右期间，被告人徐林林、陈明良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与涝湖村经济联合社相关人员约定将吕家池东的土地通过围堰方式堆放吕家池整治工程产生的泥浆。泥浆倾倒完毕后，被告人徐林林又指使被告人徐伟、赵斌联系土方、挖机、拖拉机等，在上述土地上倾倒渣土等。期间，被告人徐伟安排被告人陈立、徐拥军等人在现场收取土方票、清理路面等，徐华偶尔来提供协助。耕地种植条件破坏程度技术鉴定书/萧农（农地）鉴（2019）19号认定：该宗地总面积6341平方米，其中6335平方米为耕地（水田）、6平方米为河流水面。经对其中的6335平方米耕地（水田）（9.5亩）破坏程度进行鉴定，鉴定耕地地块内现已种植苗木，地面高低不平。与原农田比较，鉴定区地貌已发生明显改变，原农田耕作层上倾倒渣土厚度达0.8米-2.6米，原农田耕作层和基础设施已完全损毁，不能恢复其原有种植条件。根据《浙江省耕地破坏鉴定办法（试行）》（浙土资规【2018】12号）和《浙江省耕地种植条件损毁鉴定技术规范》（浙农专发【2011】96号），确定其耕地种植条件为严重毁坏。 8、2017年的时候，被告人徐林林、陈明良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与涝湖村经济联合社相关人员约定将涝湖村横（黄）塘头村集体土地通过围堰方式堆放西陈大浜、直伸河、门前河约13000余方淤泥，由被告人陈明良出面签订协议。淤泥倾倒期间，被告人徐林林指使被告人徐伟负责现场管理，被告人陈立、徐拥军等人在现场协助。淤泥倾倒完毕后，被告人徐林林指使被告人徐伟联系土方、挖机、拖拉机等，在上述土地上倾倒渣土等，被告人徐伟安排被告人陈立、徐拥军等人在现场提供协助。耕地种植条件破坏程度技术鉴定书/萧农（农地）鉴（2019）18号认定：该宗地由地块一和地块二构成，总面积为7277平方米。地块一面积为4823平方米，均为耕地（水田）；地块二面积2454平方米，其中2229平方米为耕地（水田）、122平方米为农村道路、103平方米为河流水面。经对其中的7052平方米耕地（水田）（10.578亩）破坏程度进行鉴定，鉴定耕地地块内大部分区域现已经种植苗木，与原农田比较，鉴定区地貌已发生明显改变，原农田耕作层上倾倒渣土厚度在0.9米-2米，原农田耕作层和基础设施已完全损毁，不能恢复其原有种植条件。根据《浙江省耕地破坏鉴定办法（试行）》（浙土资规【2018】12号）和《浙江省耕地种植条件损毁鉴定技术规范》（浙农专发【2011】96号），确定其耕地种植条件为严重毁坏。 二、非恶势力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11月22日凌晨，被告人赵斌酒后乘车沿萧山区新城路人行道行驶至新塘街道汉马酒店门口处，下车无故对被害人赵某4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赵某4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赵斌与被害人赵某4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赵斌赔偿被害人赵某4损失2000元。 （二）串通投标事实 1、2010年8月，被告人陈明良通过多开介绍信、借公司建筑资质报名投标的方式，安排俞某2、俞凤娟、陈聪、戚仁焕、张信茂、王海祥等人代表不同企业参与涝湖村污水管网工程投标，该项目的中标价为155.13万元，预算价格为151.5936万元，并且最终由王海祥所代表的恒杰建设公司中标，工程由被告人陈明良实际施工。 2、2011年8月，被告人陈明良通过多开介绍信、借公司建筑资质报名投标的方式，安排了俞凤娟、陈月华等人代表不同企业参与涝湖村沥青道路复面及河道砌石工程投标，该项目预算价格62.8075万元，中标价格为53.5618万元，并且最终由俞凤娟所代表的公司中标，由被告人陈明良实际施工。 3、2012年4月，被告人陈明良通过多开介绍信、借公司建筑资质报名投标的方式，安排了孙美文、俞凤娟、张信茂、陈月华、戚某2、俞志泉、王海祥、周月新、韩秀华等人代表不同企业参与涝湖村西陈生态工程一标段、二标段投标，该项目的中标价为98.78元／平方米，预算价格为195.2683万元，并且最终由天华建设中标，由被告人陈明良实际施工，决算价格为204.6526万元。 4、2012年11月，被告人陈明良通过多开介绍信、借公司建筑资质报名投标的方式，安排了陈世康、戚仁焕、陈月华、俞凤娟、孙美文、俞志泉、戚某2、陈国民等人参与涝湖村自来水整网、村内道路修复及金城路便道等工程投标，该项目预算价格156.5945万元，审定价格为157.0443万元，并且最终由俞凤娟所代表的公司中标，由被告人陈明良实际施工。 5、2013年8月，被告人陈明良通过多开介绍信、借公司建筑资质报名投标的方式，安排了俞某2、戚某2、周月新、俞凤娟、俞志泉、陈月华、戚仁焕等人参与涝湖村停车场、道路改造工程一标段工程投标，该项目的造价180万元，中标价、合同价为178.51万元，并且最终由俞志泉所代表的公司中标，由被告人陈明良实际施工。 6、2013年8月，被告人陈明良通过多开介绍信、借公司建筑资质报名投标的方式，安排了俞某2、戚某2、陈世康、周月新、沈凤贞、俞凤娟、俞志泉、陈世康、陈月华、戚仁焕等人参与涝湖村生态停车场工程投标，该项目招标控制价71.1009万元，中标价为57.5917万元，最终由庆杰建设中标，最终由俞凤娟实际施工。 7、2013年10月，被告人陈明良通过多开介绍信、借公司建筑资质报名投标的方式，安排俞凤娟、陈月华、张兴荣等人参与涝湖村九组停车场工程投标，该项目的中标价为42.8882万元，并且最终由被告人陈明良实际施工，决算价格为45.8237万元。 （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事实 1、2010年3月16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因被告人徐伟与张田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调解被告人徐伟分五期归还张田波借款合计250万元。张田波于2010年7月19日向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截至2011年1月4日已执行到位163万元。2011年1月4日，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杭萧执民字第3673-2号《执行裁定书》。经查，被告人徐伟尾号2511的农业银行账户自2011年1月4日以来累计入账170万元以上，被告人徐伟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生效的裁定。 2、2017年2月20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因被告人王国根与杭州宏骏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被告人王国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宏骏商品混凝土公司价款343824.96元及相应违约金。因被告人王国根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杭州宏骏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向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19日，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09执1038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 2017年8月15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因被告人王国根与绍兴源强钢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判决被告人王国根支付给绍兴源强钢铁有限公司货款68449.68元及该款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2017年10月11日绍兴源强钢铁有限公司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17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人王国根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上述文书2017年10月17日通过法院专递邮件寄达王国根）。绍兴市越城区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3月15日申请协查了王国根的存款、不动产、工商等信息。2018年5月16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602执567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 2018年7月31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因被告人王国根与吴某合同纠纷一案，判决被告人王国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某价款184405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6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案年利率5.25%计算的利息损失。吴某于2018年8月27日向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鉴于被执行人拒不履行又未来向该院报告财产，该院对被执行人王国根采取了司法拘留措施，同时对被执行人采取了录入失信人员名录和限制消费的执行措施。2019年2月19日，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9执6983号《执行裁定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测绘成果，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鉴定书，电子勘查数据，光盘，相关书证，案发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林林、徐伟、赵斌、陈立、徐华等人单独或结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徐林林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林林、赵斌、徐华等人单独或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徐林林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斌、徐华系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徐林林、陈明良结伙，以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徐林林、王国根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徐林林、陈明良、莫小燕等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徐林林伪造公司、企业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被告人徐林林、莫小燕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徐林林、徐伟、赵斌、陈明良、陈立等人结伙或分别结伙，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徐伟、王国根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被告人徐林林、徐伟、赵斌、陈明良、陈立、莫小燕、徐华、王国根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徐林林、徐伟、赵斌、陈明良、陈立、莫小燕、徐华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徐林林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徐伟、赵斌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陈明良在串通投标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明良、陈立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莫小燕在串通投标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徐林林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7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以串通投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以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并处罚金77.3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徐伟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赵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8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3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陈明良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以串通投标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立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以串通投标罪，判处被告人莫小燕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1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徐华有期徒刑一年；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国根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5万元；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并判令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徐林林、赵斌名下银行卡内的钱款按比例发还给相关被害人；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徐林林等人名下的汽车等物依法予以拍卖处置，上述所得款项退赔相关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手机及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莫小燕名下银行卡内钱款中的6.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徐林林上诉称：（1）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2）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均是事出有因，属民间纠纷，不应认定犯罪。（3）其没有强索财物，也没有实施威胁或要挟行为，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在原判认定的诈骗罪中，其既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拿到财物，故不构成犯罪。（5）在幼儿园的招标过程中，没有对其他投标人实施暴力或胁迫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6）其没有和陈明良之间进行串通投标，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犯罪构成。（7）其只伪造了两枚印章，尚不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8）其对虚开发票一事并不知情，不构成虚开发票罪。（9）其是按照村里的指示去倒土，没有造成农用地的毁损，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综上，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徐林林的辩护人提出：（一）徐林林的行为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具体如下：1.涉案人员是基于一种亲情或工作关系而产生联系，并不是属于恶势力中纠集在一起的人员。2.本案犯罪手段与恶势力的手段特征不符。3.徐林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更不用说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的恶势力地域特征及犯罪特征。4.涉案事件均为家庭、邻里、劳动、合同债务纠纷，且事出有因，不能认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二）徐林林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原判具体事实所提异议如下：第一起，没有证据表明张某1的车是徐林林指使赵斌砸的。第二起，该事件与徐林林无关；且该事件已由派出所主持调解，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第三起，陈某1有错在先，本案属民间纠纷，且已由派出所处理过。第四起，徐林林在给幼儿园装门的过程中，设门、请保安的事项均与村里商量过，此非犯罪行为。对上述四起事件，均认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认定犯罪。第五起，没有证据证明徐林林构成寻衅滋事罪。第六起，与徐林林无关。第七起，系徐林林的兄弟之间的纠纷，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犯罪。第八起，徐林林不在现场，徐伟打蒋某1的证据不足，即便打过，也属民间纠纷。第九起，本案系寿某乱倒土引发的纠纷，且已调解处理完毕。第十起，该起是蒋某2乱举报，徐林林才去找的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十一起，该起系民间纠纷，且已由派出所调解解决。第十二起，该起系民间纠纷引发，也未造成严重后果。第十三起，没有证据证明杨某1的伤势系徐林林所为，且该纠纷已调解解决。第十四起，本案系挖水管引发的民间纠纷，韩某没有受伤，也没有造成严重的损失，徐林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第十五起，该案于徐林林无关，本案的被告人均为受害人。第十六起，赵某3的陈述称徐林林对其进行过殴打，但与徐林林、胡某3、洪某的笔录矛盾；本案属民间纠纷，不应认定犯罪。第十七起，系民间纠纷，双方未起冲突，徐林林不构成犯罪。第十八起，双方属租地纠纷，徐林林在租期届满后不再续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三）徐林林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原判具体事实所提异议如下：第一起，在案证据证明徐林林与俞某1之间是借款关系或者是工程款纠纷，均为经济纠纷，无涉犯罪。第二起，除高某2的陈述外，无证据证明徐林林向他强索3万元。第三起，在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林林采用殴打的手段向戚某1钱款的事实，即使充足本案也属经济纠纷，不构成犯罪。第四起，徐林林向陈明良要求苗木赔偿款合情合理合法，不构成犯罪，且陈明良陈述其支付的钱款数额为孤证，不能认定。且该案已过追诉时效。对上述的第二、三、四起事件，均认为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认定犯罪。第五起，原判认定徐林林向池某财物证据不足，即便认定，勒索的财物价值亦未到追诉标准。第六起，徐林林没有实施过威胁或者要挟行为，徐负责苗木迁移、场地平整等，江苏交通工程集团委托徐支付给百姓的青苗费，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四）在幼儿园招投标过程中，徐林林没有对许某1实施过暴力或威胁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五）在原判认定的诈骗罪中，徐林林既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拿到财物，故不构成犯罪。（六）徐林林伪造了两枚印章，仅构成治安处罚，尚不构罪。（七）徐林林与陈明良之间，没有相互约定一致抬高、压低投标报价，也没有约定轮流以高价或低价中标，更没有约定给没中标者以补偿，且本案每个项目的中标金额均在200万以下，不符合立案标准，故徐林林的行为不符合串通投标罪。（八）徐林林对莫小燕的虚开发票行为一无所知，故不构成虚开发票罪。（九）徐林林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大多不属于农用地；2.徐林林的行为没有造成农用地毁损；3.徐林林与村里签有合同的，使用的土地是经同意的。4.第一、二、五、八块土地，均不是徐林林倾倒的。综上，请求本院宣告徐林林无罪。 上诉人徐伟上诉称：（一）关于寻衅滋事犯罪。1.原判认定的第2起事实中，其是事出有因，不是随意殴打他人。2.第8、15起事实中，其没有打人。3.第12、14起事实中，其不在场，未参与。（二）在原判认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中，其只是听从父亲徐林林的安排去倒土，主观上不知该土地是农用地。（三）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其不知道该债务尚未还清。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徐伟的辩护人黄敏提出：（一）关于寻衅滋事犯罪。1.原判认定的第2起事实中，徐伟未参与打架，也没有纠集他人，且该事件已由派出所处理过，不应重复处理再认定为犯罪。2.原判认定的第7起事实中，徐伟未参与打人，且伤情鉴定离当时多年，该鉴定不能作为定罪依据。3.原判认定的第8起事实中，徐伟未参与打人，且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与其妻子裴某的证言存在矛盾，不能证明该起犯罪事实成立。4.原判认定的第10起事实中，徐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推搡等行为。5.原判认定的第12起事实中，现有证据证明徐伟送伤者去了医院，未参与打架。6.原判认定的第15起事实中，现有证据证明徐伟不仅未参与打架，且在该起事件中是被害人。7.原判认定的第16起事实中，现有证据证明当时现场没有发生肢体冲突。（二）徐伟没有在涝湖村的土地上倒土，且原判认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第1起事实中，徐伟人在安徽，现也没有证据证明徐伟指挥别人倒土，故徐伟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三）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徐伟不知道其还有执行案件未履行，故徐伟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上诉人徐伟的辩护人傅德法提出：（一）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涉案人员不是属于恶势力中纠集在一起的人员，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二）关于寻衅滋事，徐伟既没有故意，也没有行为，故不构成犯罪。具体如下：1.原判认定的第2、7、8起事实中，没有殴打他人的事实。2.原判认定的第10起事实中，徐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推搡等行为。3.第12、14起事实中，徐伟不在场。4.原判认定的第15、16起事实中，徐伟没有殴打他人。（三）徐伟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具体如下：1.涉案的土地中，有的已经被国家征收，成为建设用地和收储土地，有的本就不具备耕种条件，均不属于农用地范畴。2.徐林林的行为客观上是对土地的改良而非破坏。3.徐伟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四）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徐伟在主观上不知道其还有执行案件未履行，客观上没有拒绝执行的行为，且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本院宣告徐伟无罪。 上诉人赵斌上诉称：（一）关于寻衅滋事犯罪。1.在原判认定的第1起事实中，车是其砸的，但没有受徐林林指使。2.在原判认定的第2起事实中，其只是去调解纠纷，没有打人。3.在原判认定的第3起事实中，其不在场。4.在原判认定的第9、15、16起事实中，其没有殴打对方。5.在原判认定的第10起事实中，其没有去过蒋某2家，也没有威胁对方。6.在原判认定的第12起事实中，其只是在旁边看热闹，去现场也未受徐林林指使。（二）在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3起事实中，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亦没有向他要过钱。（三）在原判认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第3、5、6起事实中，其没有倒过渣土。（四）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赵斌的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二）原判认定赵斌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赵斌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没有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具体如下：1.在原判认定的第1起事实中，赵斌的行为与徐林林无关。2.在原判认定的第2、3、9、15起事实中，赵斌没有打人行为。3.在原判认定的第10起事实中，赵斌没有去过蒋某2家，也没有威胁对方。4.在原判认定的第12起事实中，原判认定赵斌受纠集到了现场没有证据支持。（四）原判认定赵斌敲诈勒索，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五）赵斌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具体如下：1.涉案的土地中，有的已经被国家征收，成为建设用地和收储土地，有的本就不具备耕种条件，均不是耕地。2.赵斌的行为客观上是对土地的改良而非破坏。3.赵斌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综上，请求本院宣告赵斌无罪。 上诉人陈明良上诉称：（1）在原判认定的强迫交易事实中，其没有实施任何强迫他人交易行为，也没有骂人。（2）在原判认定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中，场地是村委提供、指定的，倾倒行为不是其实施的，其亦未指使，故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上诉人陈明良的辩护人提出：（一）关于强迫交易罪。陈明良主观上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具体如下：（1）陈明良与徐林林事先没有预谋。（2）在事中亦未与徐林林形成犯意联络，未实施暴力、威胁行为。（3）即便构罪，陈也仅为从犯，应依法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明良在主观上没有故意，客观上没有行为，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具体如下：（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明良客观上参与非法占用吕家池东土地的故意，即使认为其应当对倾倒泥浆的行为负责，由于徐林林有后续独自倾倒行为，也无法排除农用地遭破坏的后果系由徐造成。（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明良需对涝湖村黄塘村土地遭损后果负责。综上，陈明良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本院改判或适用缓刑。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及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的认定。经查，上诉人徐林林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村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诈骗、串通投标、伪造公司、企业印章、虚开发票、非法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徐林林为首要分子，徐伟、赵斌、陈明良、陈立、莫小燕、徐华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就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及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的认定并无不当。故相关诉辩意见不成立。 二、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证据、罪名部分所提诉辩意见。 （一）关于寻衅滋事部分。 （1）徐林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事实均是事出有因，属民间纠纷，不应认定犯罪。经查，在日常生活中，行为人在事出有因的情况下，偶尔有逞强争胜、殴打他人的行为，可认定为民间纠纷，不以犯罪处理。但在本案中，徐林林纠集同伙多次实施殴打、恐吓被害人，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特征。故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2）对于原判认定的第1起事实，赵斌上诉提出其砸车并非是受徐林林指使。经查，原判只认定赵斌实施了砸车行为，未认定该行为系受徐林林指使。 （3）对于原判认定的第2起事实，徐伟、赵斌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经查，ａ徐伟纠集他人殴打被害方的事实，有被害人赵某1、张某2、任某、赵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4、陈某5、徐华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ｂ徐伟为泄愤而纠集同伙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应认定寻衅滋事罪的“随意殴打他人”。ｃ徐伟的辩护人提出该节事实公安机关已做过处理，不应再作为犯罪处理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4）对于原判认定的第3起事实，赵斌提出其不在场，辩护人提出赵斌没有打人。经查，原审被告人陈立供称，徐林林纠集其和赵斌、徐华等人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了殴打，赵斌则将陈某1推进了水沟；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赵斌等人对其进行了殴打；证人陈某6的证言亦证实，徐林林纠集其和陈立、徐华、赵斌等人对被害人陈某1进行了殴打。故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5）对于原判认定的第7起事实，徐伟的辩护人提出：徐伟未参与打人，原判认定被害人方某构成轻微伤依据不足。经查，ａ徐伟参与打人的证据有：上诉人徐华供称，徐伟带着两个工人和方某一方打架；被害人方某、徐某1、徐某2的陈述及证人沈杏花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徐伟在徐林林纠集下对徐某1、方某、徐某2进行了殴打。ｂ原判认定方某构成轻微伤证据是“检案结论告知单”，虽然该告知单为事发后数年作出，但告知单作出的依据是被害人方某被打伤后住院时的鼻骨ＣＴ片报告单，报告单显示方某“左侧上颚颌骨额突及鼻骨左侧骨折”，依据现有资料可以明确方某鼻骨骨折伴左眼挫伤，据此作出构成轻微伤的结论。该结论的得出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检案结论告知单应予采信。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6）对于原判认定的第8起事实，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徐伟未参与打人，且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与其妻子裴某的证言存在矛盾。经查，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徐伟朝其打了一个巴掌。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徐伟打了其丈夫蒋某1一拳。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及证人裴某的证言，均证实了徐伟对蒋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而2人关于是打了“一巴掌”还是“一拳”，这是对殴打行为的具体描述，反映了当事人对客观事件的主观认知，两者不存在任何矛盾。故诉辩意见不成立。 （7）关于赵斌对原判认定的第9、15、16起事实，徐伟及其辩护人对第15、16起事实，均提出没有殴打对方。经查，ａ赵斌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寿某的事实，有寿某的陈述，证人田某、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予以证实。ｂ徐伟、赵斌伙同他人与胡某2打斗的事实，有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7、陆某、胡某3、张某5、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ｃ徐伟、赵斌对被害人赵某3进行殴打的事实，有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证人胡某3、胡某4、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故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 （8）关于原判认定的第10起事实，徐伟的辩护人提出徐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恐吓、推搡等行为，赵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没有去过蒋某2家，也没有威胁对方。经查，徐伟、赵斌对被害人蒋某2实施威胁、恐吓等行为事实，有陈立的供述，被害人蒋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8、蒋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故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 （9）关于原判认定的第12起事实，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徐不在场，赵斌提出其只是在旁边看热闹，赵斌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赵斌受纠集到现场无证据支持。经查，ａ赵斌纠集人员参与殴斗的事实，有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人陈某9的证言、陈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ｂ证人高某3、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徐伟出现在现场。故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 （10）关于原判认定的第14起事实，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徐不在场。经查，徐伟殴打被害人韩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汤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故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敲诈勒索部分。 （1）上诉人徐林林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徐林林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各节敲诈勒索事实所提异议。经查，ａ徐林林以借为名向被害人俞某1强索30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人富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予以证实。ｂ徐林林以“管理费”名义向高某2强索3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证人许某2、高某4、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ｃ徐林林采用殴打的手段从戚某1索0.5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戚某1的陈述，证人钱某、汤某2、金某1、陈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ｄ徐林林采用阻扰施工的手段从陈明良强索0.5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明良的陈述，证人俞某2、李某2、莫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的证言予以证实。ｅ徐林林采用电话威胁的手段从池某强索香烟的事实，有被害人池某的陈述，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ｆ徐林林采用不交租金不让进场等方式威胁的手段从江苏交通工程集团强索钱款的事实，有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人金某2、张某6、帅某、徐某4、何某、陈某10、陈某11、陈立、徐伟的证言以及相关的辨认笔录予以证实。综上，徐林林采用暴力或暴力威胁的手段，勒索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故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 （2）上诉人赵斌上诉称，在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第3起事实中，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亦没有向他要过钱。经查，上诉人赵斌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害人戚某1的陈述，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强迫交易部分。 上诉人徐林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幼儿园的招标过程中，徐林林没有对其他投标人实施暴力或胁迫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陈明良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没有实施任何强迫他人交易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在案的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人童某、孙某2、王某3、俞某3、陈某12、严某1、陈某13、王某4、董某、漏金土、陈某9的证言，陈明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徐林林通过给参与投标人员进入招投标现场设置障碍，违反招标程序多次抽签。在被害人许某1中标后，徐林林当场对被害人许某1进行恐吓和威胁，迫使其退出该工程，最终由陈明良所代表的公司中标，陈明良明知徐林林实施上述行为仍予以配合的事实。综上，徐林林、陈明良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特征。故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 （四）关于诈骗部分。 上诉人徐林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林林既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拿到财物，故不构成犯罪。经查，在案的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杨某2、张某4、俞某1、杨某3、严某2、王某5、徐某5的证言，王国根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徐林林在实际上并不负责中湖项目工程的投资与管理的情况下，向被害人吴某谎称该项目系其所有并负责，指使徐某5私刻中湖项目章，最终用伪造的中湖项目章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从而骗得100万元。综上，徐林林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故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 （五）关于串通投标部分。 上诉人徐林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林林和陈明良之间没有串通投标，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经查，徐林林与陈明良串通投标的事实，有陈明良的供述，证人陈某14、戚某2、莫某2、高某3的证言予以证实，其行为符合串通投标罪的特征。故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 （六）关于伪造公司、企业印章部分。 上诉人徐林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林林只伪造了两枚印章，尚不构成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经查，徐林林指使他人私刻“杭州中湖投资实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杭州萧山新塘街道涝湖村经济联合社”的印章、“浙江万驰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共计三枚，其行为符合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的特征。故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 （七）关于虚开发票部分。 上诉人徐林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林林对虚开发票一事并不知情，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经查，莫小燕等人虚开发票获利归森卉公司所有，徐林林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应对此承担责任。故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八）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部分。 上诉人徐林林、徐伟、赵斌、陈明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经查：（1）徐伟、赵斌实施本案倾倒建筑垃圾、渣土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及徐伟、赵斌的供述予以证实。（2）徐林林、徐伟、赵斌、陈明良未经审批备案，倾倒建筑垃圾、渣土、淤泥，严重破坏耕地种植条件，上述事实有对照用白图、卫星影像图、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立案审批表、违法用地案件查处呈报表、土地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测绘成果、土地违法案件结案报告、占用规划用途分析表、测绘成果、技术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徐林林等人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特征。（3）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倾倒的场地是村委提供、指定的。对于其中是否涉嫌违法、犯罪，应追究何种责任，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决定。但不影响对本案的处理。（4）陈明良、徐林林先后有在吕家池东土地上倾倒泥浆，陈、徐二人的行为造成了农用地的破坏，对此均应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被告人有无实施倾倒废土、是否构成本罪等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 （九）关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部分。 上诉人徐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徐伟不知道该债务尚未还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徐伟在与张田波达成民事调解后，对于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履行义务其是明知的，其在有能力履行的情况下拒不履行，该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特征。故诉辩意见不成立。 三、其他。 关于徐林林、徐伟的辩护人提出部分犯罪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后罪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上诉人徐林林、徐伟的各个犯罪行为呈现连续或继续状态，均是在前罪的追诉时效内又犯后罪，故辩护意见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徐华的撤诉申请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华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林林、徐伟、赵斌、陈明良之上诉； 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管 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