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碧江区米乐橙文化娱乐城，经营场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锦江南路**。经营者：肖春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容，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昌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米乐橙文化娱乐城（以下简称米乐橙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乐橙娱乐城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备该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明显不当，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1）《流行经典合辑》没有任何出版发行时间，也未在歌曲署名，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歌曲享有著作权。（2）被上诉人应提交权利人的授权合同原件、业务主管机关和社团登记管理机关的合法批文原件，但其仅提交相关复印件，而且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授权甲方管理的音像节目应以登记表格为准。但被上诉人一方并未向法庭提供，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使用的音像节目侵权。（3）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是2016年制作，系跨区域公证形成，由公证处收取被上诉人费用后单方面公证制作，过程不公开不透明，并且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公证书载明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与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为同一份合同，不具有证明力。（4）被上诉人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普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经到期，涉案的歌曲已经到期，被上诉人不再是涉案相应歌曲的合法权利人，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一审人民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明显不当，请二审人民法院改判。（1）涉案公证书系跨区域公证形成，由公证处收取被上诉人费用后单方面公证制作，过程不公开、不透明，无法认定侵权事实客观存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是其自行拍摄录制的，拍摄时间、地、地点员均无法确定，整个拍摄过程也未经有权机构进行公证，根本不具有证明力。（2）上诉人早已删除了涉案全部歌曲，不存在侵权行为。（3）上诉人点歌系统购自其他公司，所有歌曲是点歌系统自带的，上诉人购买时被告知只要购买了该套点歌系统之后就可以将自带歌曲进行对外点歌，不需要再额外支付其他费用，所以足以说明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侵权，没有主观过错。三、一审人民法院酌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歌曲清单进行按200元标准进行赔偿明显过高，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调整。音集协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音集协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5000元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5460元（包括时间戳取证及包间消费21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250元），两项合计16046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查明：原告音像管理协会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音像管理协会出品的唱片《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收录作品的署名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音像管理协会提交的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645号《公证书》记载，该公证书所附105首作品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或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08年至2017年期间，著作权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将涉案歌曲著作权及与之有关的权利永久转让给该公司）分别与原告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著作权人拥有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均信托或在授权于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时信托音像管理协会管理，并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除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因至2020年10月17日而尚未届满外，上述著作权人分别于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出具《声明》，同意合同有效期顺延,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0年9月4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0年9月8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1年11月24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唱片《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专辑收录作品的署名著作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2008年7月28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合同自2008年7月28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4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至2020年7月28日。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MTV典藏（一）》（ISBN：978-7-7985-0896-3）收录作品的署名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吴颂今、北京华信普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等。2009年至2016年期间，上述著作权人分别与原告音像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著作权人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均信托或将涉卡拉OK营业场所的权利信托音像管理协会管理。根据合同约定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吴颂今出具《声明》，同意合同期限自动顺延,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至2021年10月22日、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至2021年11月2日、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0年2月17日，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0年6月16日，吴颂今同意顺延至2021年7月18日。2019年7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来到被告的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爱过的你》、《是不是爱情》、《我多么怀念》等共计310首案涉作品。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对其进入被告的情况及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通过其到达被告经营场所时下载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另，原告称其进入被告经营场所，为取证而消费210元，并提交210元付款凭证。同时，原告提交酒店发票、火车票复印件，称系为取证包括案涉被告在内的十三个KTV而产生的费用，平均到本案费用为2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起本案诉讼；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本案原告放映权的行为；3、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和维权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涉案作品是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摄制在一定介质上，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词配以相应画面形成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在制作过程中包含了创意、摄制、剪辑等一系列创造性劳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人的证据。本案中，音像管理协会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我是传奇》、《MTV典藏》DVD光盘合辑等，有正规的版权号、国际标准编码ISRC和著作权人等版权信息，应认定该合辑为合法出版物。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吴颂今、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分别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上述权利人均通过与原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形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等著作权信托原告管理。《中华人民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指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可以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书面形式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授权该组织对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管理……”。音像管理协会是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上述著作权人已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授予音像管理协会行使，并约定合同有效期自动续展，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合同有效期内，故一审法院确认音像管理协会在本案中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焦点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害案涉310首作品的放映权，其所提供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属于电子证据，对其证据效力应综合签发时间戳的服务机构的资质资信、时间戳的生成方式等方面的可信度等进行认定。经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由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和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组建，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我国标准时间的产生、保持和发播等任务，其授时系统处于国际先进水平，提供的时间频率信号准确可靠；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等为其经营范围，系依法登记成立的公司。因此，两个组建单位及其合作方式均具有合法性，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数据处理的技术，与国家授时中心提供的时间源结合，保证了所反映事实的客观性。原告将录制完成的视频等电子数据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认证后，形成可验证的结果，能够可靠地保证所形成数据的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该证据的生成方式及内容均具有客观性，故在没有相反证据和合理异议理由的情况下，原告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固化的证据应当予以采信。由此，根据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其视频，可以确定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安置的歌曲点播系统收录了涉案作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提供卡拉OK播放经营服务，侵害了原告管理的涉案作品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涉案作品可能的点播频率、消费水平、经营场所等因素，酌情对被告按每首歌曲2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原告委托代理人取证、诉讼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在被告经营场所调查取证支出包房消费、必然产生的差旅费等合理费用，对其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酌情支持410元。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铜仁市碧江区米乐橙文化娱乐城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310首涉案作品（涉案作品清单详见歌单附件目录）；二、被告铜仁市碧江区米乐橙文化娱乐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62000元、合理维权费用41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241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9元，由被告铜仁市碧江区米乐橙文化娱乐城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根据双方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米乐橙娱乐城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3、本案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非营利法人，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调解活动”。本案中，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音集协与相关著作权人签订的合同，音集协取得了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且合同系自动展期合同，没有证据证明音集协与相关著作权人解除了合同。著作权人已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和以音集协的名义对侵权者提起诉讼的权利授予音集协行使，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米乐橙娱乐城虽对音集协获得本案授权公证事实提出质疑,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米乐橙娱乐城是否侵害音集协关于案涉音乐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视听资料，足以证明米乐橙娱乐城内具有播放案涉音乐作品的事实，同时，可信时间戳认证可以证明点播及录制过程，可以认定点播音乐作品来源于米乐橙娱乐城播放系统。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米乐橙娱乐城反驳前述具有高度可能性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米乐橙娱乐城除自身陈述外，未提交其他足以否定《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视听资料客观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米乐橙娱乐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米乐橙娱乐城存在侵权行为，其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另，其虽辩称歌曲点播系统自案外人处合法购买,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便此事实能够得以证明,米乐橙娱乐城尚需对案涉音乐作品是否属于其所购点播系统自带曲库以及是否支付该曲库歌曲的版权使用费进一步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米乐橙娱乐城的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案涉音乐作品放映权并无不当,米乐橙娱乐城应立即停止侵权并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及米乐橙娱乐城的违法所得客观上均难以确定，应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认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综合考虑米乐橙娱乐城的经营性质、规模、持续时间、疫情影响、主观过错程度、歌曲流行程度、侵权行为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一审判决米乐橙娱乐城赔偿侵权损失及维权支出费用62410元，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所述,米乐橙娱乐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25元，由铜仁市碧江区米乐橙文化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秦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