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民初4384号原告：段宁，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波，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云，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皇城国际******。法定代表人：王训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军，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马，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凤凰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观前街**iv>负责人：刘晓亚，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芃，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原告段宁与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华文书局或被告一）、江苏凤凰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新华书店或被告二）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波、徐雪云、被告时代华文书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军、金马、被告苏州新华书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菊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侵权，停止出版发行《高卢战纪：法国传》这一侵权图书，销毁全部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二立即停止销售被告一出版发行的侵权书籍《高卢战纪：法国传》；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0万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段宁先生为国内著名书法家，是《段宁毛笔行书》字库作品的著作权人。该字库文字均为毛笔美术字，是段宁先生多年呕心沥血之作，作品书写、制作完成后于2015年3月18日在江苏省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5-F-00014531”。近日原告在被告二苏州市观前街新华书店发现，被告一于2018年7月出版发行的《高卢战纪：法国传》图书的封面上突出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字。涉案图书每本售价49.80元，发行量巨大，影响深远。被告二销售了涉案图书。原告认为，被告一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作品出版发行图书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必须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二作为侵权产品的销售者，亦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时代华文书局辩称，1、其在收到法庭的应诉材料后已经第一时间通知各渠道商、合作商下架了涉案图书，且停止销售，对涉案图书进行了召回，无论其是否侵权，已经尽最大努力，消除影响。2、其在获取涉案字体“高卢”两个字时，并未被告知该字体是用于商业包装，需要得到授权。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要求的赔偿金额给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苏州新华书店辩称，依据相关事实及法律，被告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二作为销售者，对案涉图书是否存在侵权并不知情且无过错，在收到法院传票后，被告二立即停止了案涉图书的销售。被告二作为销售者，能够提供该图书的合法来源，能够提供其与被告一签订的《图书采购合同》，具有合理来源。综上，被告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庭审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8日，江苏省版权局发布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5-F-00014531”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如下主要内容：作品名称为《段宁毛笔行书》修订版，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段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该《段宁毛笔行书》修订版包含了涉案“高”“卢”等两个毛笔字在内的行书字体。2020年7月3日，原告在苏州新华书店购买了《高卢战纪：法国传》图书，标价为49.8元，实际支付44.82元。经庭审比对，上述图书外包封皮的“高”、“卢”字体与原告作品登记证书所附相应字体在笔画、笔数及汉字部件的位置、字体关系、设计风格等方面一致。该图书的外包封皮可与图书本体分离使用。对于维权合理费用，原告还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发票的票面金额为2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作品；……。作品是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刻等以线条、色彩或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段宁主张权利的行书字体体现了其独特的艺术风格、笔画形态、结构比例等，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本院认为，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应反证的情况下，可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有权主张相关著作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成一份或多份的权利。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经庭审比对，时代华文书局出版发行的被诉侵权图书的外包封皮上所使用的涉案文字字体与段宁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一致，其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本院认为，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因被告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应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况进行合理确定。另外，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即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等的维权合理费用。本院根据原告作品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性质、侵权时间、侵权造成的后果、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销毁全部库存侵权产品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库存产品的实际存在情况，其次，著作权虽然为权利人的专有权利，但也应有相应界限。从侵权情节来看，被告一在涉案图书的外包封皮上使用了原告的作品，且只有两个字，其在整本图书中所占作用比例相对较小，且可分离使用，尚不足以达到需要销毁全部库存的程度。因此，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二的责任承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在本案中，被告二所出售的涉案图书具有合法来源，被告一对此也是确认的。因此，被告二应承担停止销售的相关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段宁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江苏凤凰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涉案图书；三、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段宁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万元；四、驳回原告段宁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万玉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