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3民初1662号 原告：浙江久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昌硕街道天目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736866763Q。 法定代表人：于九斤。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洪博，浙江泰杭（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浙江泰杭（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敏，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原告浙江久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天公司）诉被告夏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久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九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洪博、林立到庭参加诉讼，夏敏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久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夏敏向久天公司返还工程款220709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随本清）；2.由夏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久天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夏敏向久天公司返还工程款154459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随本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22日，久天公司与夏敏签订《工程建设施工责任协议》，将其承建的浙江**菲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菲公司）厂房及办公楼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包给夏敏施工，并约定按工程决算价扣除7%的税金管理费后，由夏敏自负盈亏。2017年12月《浙江**菲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与浙江久天建设有限公司工程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最终确定该工程实际应付款23539069元。久天公司认为夏敏应得工程款为21891333元（即审定工程款23539069元-7%的税金1647736元）。而夏敏实际通过久天公司直接或间接领取的款项合计达到23435928元。故其应当返还久天公司超领的工程款1544595元。 夏敏未答辩。 久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夏敏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核，久天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建设施工责任协议》、《付款协议》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久天公司提交了已付款清单及相应凭证，以证明久天公司已直接或者代夏敏支付款项合计为23435928元。经审核，已付款项清单中序号1、2、3、4、5、6、7、9、10、11所对应凭证中均由夏敏以签名或出具委托等方式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序号对应款项予以认定；序号12无具体内容，序号15对应款项久天公司未计入已付款项，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清单中其他序号对应款项，本院作如下认定： 1.序号8对应款项合计为130万元，久天公司主张系代夏敏支付的民工工资。本院认为，上述款均系直接支付给傅红桥等人，相应的领（付）款凭证仅有各领款人签名，未有夏敏签字确认，但夏敏以保证人身份在案外人承诺支付傅红桥等人工资的欠条中签字，该欠条注明所欠款项为“华菲工地班组工资”，案外人承诺于2016年2月3日前支付130万元，结合傅红桥等人出具领（付）款凭证时间均为2016年2月2日，款项的支付时间及合计金额与欠条承诺的支付时间及金额相互印证，根据久天公司与夏敏签订的《工程建设施工责任协议》，夏敏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对因该工程产生的工资等应负支付义务，故本院对久天公司该130万元系为夏敏代付的主张，予以认定。 2.序号13对应款项合计为90万元，久天公司主张该款项分别系案外人阙新文于2016年5月24日向久天公司领取70万元、案外人张翔于2016年3月30日向久天公司领取20万元，并提交阙新文出具的证明、（2016）浙0523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书、夏敏出具的委托书及张翔出具的领（付）款凭证。本院认为，（2016）浙0523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民事判决书载明，阙新文作为原告起诉久天公司、华菲公司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阙新文诉称其为久天公司承建的华菲公司厂房及办公楼公司搭建钢结构厂房，并于起诉时自认久天公司于2016年支付了70万元，阙新文起诉陈述的70万元支付时间、金额与久天公司主张的70万元支付情况相印证，故对70万元款项予以认定；由张翔领取的20万元，有夏敏于2016年3月29日出具的委托书及2016年3月29日张翔出具的领（付）款凭证予以印证，本院亦予认定。 3.序号16对应款项为1598864元，系本院于久天公司账户中直接扣划，久天公司主张该款项系（2016）浙0523民初3352号生效判决相应执行案件的执行款，并提交本院（2017）浙0523执827号案件的执行款发放审批单。本院认为，上述执行款发放审批单载明扣划的1598864元中有18020元为执行费，该执行费系久天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导致权利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产生，该笔费用不应计入已付款项，应予扣除，其余款项如前文所述，应由夏敏承担，本院予以认定。 4.序号14、17对应款项均为30万元，久天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夏敏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直接向发包方华菲公司领取，并提交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三份。本院认为，（2016）浙0523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华菲公司曾于2016年3月25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久天公司工程款且久天公司出具了收据，经审核，上述收据中有夏敏签字，且收据注明的编号与序号14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编号一致，对该3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久天公司提交的序号17对应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夏敏以上述方式向华菲公司领取了工程款，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久天公司主张的情况下，对该30万元款项不予认定，应在已付款项中予以扣除。 5.序号18对应款项为119800元、序号19对应款项为1108000元、序号22对应款项为356900元、序号23对应款项为1206378元，合计2791078元，久天公司提交（2016）浙0523民初3863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应执行案件的结案证明，主张上述款项均系久天公司代夏敏支付的执行款。经核实，（2016）浙0523民初3863号案件系安吉龙港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港公司）为华菲公司厂房及办公楼工程提供预拌混凝土，起诉久天公司、夏敏请求支付货款的案件，上述款项确系支付至本院，且久天公司就该执行案件另支付了89400元，合计支付2880478元，其中该执行案件的执行费为2.3万元，如前文所述，执行费2.3万元不应纳入已付款项范围内，龙港公司出具的结案证明中载明其收到的执行款共计2697198元，本院认定久天公司代夏敏向龙港公司支付案件款2697198元，对久天公司主张的上述笔款项应扣减93880元；至于久天公司向本院支付的总额2880478元与龙港公司领取的执行款、该执行案件执行费的差额160280元（2880478元-2697198元-23000元），本院于下文中予以阐述。 6.序号20对应款项为66万元，久天公司提交（2017）浙0523民初1417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应执行案件的结案证明，主张该款项是代夏敏支付的执行款。经核实，（2017）浙0523民初1417号案件系安吉强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华菲公司厂房及办公楼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起诉久天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案件，上述款项确系履行该案的执行款，其中1万元为执行费，应在已付款项中予以扣除。 7.序号21对应款项为195951元，久天公司提交（2017）浙0523民初4587号民事调解书、（2017）浙0523民初4589号民事调解书、（2017）浙0523民初2825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应执行案件的结案证明，主张上述款项是代夏敏支付的执行款。经核实，上述案件均系案外人因华菲公司厂房及办公楼工程，起诉久天公司及夏敏请求工程款或货款的案件，相应的执行案件已履行完毕，上述执行案件结案证明载明的执行款合计158180元，执行费合计2100元（600元+460元+1040元），共160280元系本院从序号19对应款项1108000元中分配，本院认定久天公司就上述三个案件代夏敏支付158180元，对该笔款项扣减37771元（195951元-158180元）。 8.序号24对应款项100万元，久天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华菲公司在（2016）浙0523民初335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代久天公司向阙新文支付。经审核，（2016）浙0523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书中将华菲公司直接向阙新文支付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且认定为华菲公司支付给久天公司的工程款，久天公司主张该100万元为其支付给夏敏的工程款，本院予以认定。 9.序号25对应款项为15万元，久天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审计费用。本院认为，久天公司提交的其与华菲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中注明了久天公司应支付的审计费用为15万元，夏敏为实际施工人，对久天公司主张该款项代夏敏支付，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久天公司代付或者直接支付的金额为22953257元（23435928元-300000元-18020元-23000元-93880元-10000元-37771元）。 经审理，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4年5月22日，久天公司与夏敏签订《工程建设施工责任协议》，约定久天公司将其承接的华菲公司厂房及办公楼工程交由夏敏施工，相关税金及管理费用待工程全部结束后按7%决算。2014年5月28日，久天公司与华菲公司就新建厂房及办公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2月28日，久天公司与华菲公司就厂房及办公楼工程进行结算，确认该工程实际应付款为23539069元（含华菲公司替久天公司代付的15万元审计费）。 久天公司就该工程已代付或者直接支付给夏敏的工程款合计22953257元。 本院认为，久天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夏敏施工，双方间的《工程建设施工责任协议》应为无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久天公司与夏敏可以参照《工程建设施工责任协议》约定的有关工程款计算方式对款项进行结算。根据协议约定，久天公司按案涉工程价款的7%收取税金和管理费，现经久天公司与华菲公司结算，案涉工程工程价款为23689069元（23539069元+华菲公司垫付的审计费15万元），则夏敏可以领取的款项为22030834元（23689069元×93%），然久天公司通过代付或者直接支付的款项总额为22953257元，对于差额部分922423元，夏敏取得无法律上的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损失，本案中，久天公司和夏敏对于施工协议无效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损失，故本院对久天公司要求夏敏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久天公司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夏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久天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922423元； 二、驳回浙江久天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000元，公告费650元，合计诉讼费19650元，由浙江久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900元，夏敏负担137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卞子彦 审 判 员  苏 娈 人民陪审员  赖叶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冷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