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特，男，汉族，1989年4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艺，女，汉族，1964年4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青，重庆丰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亚，女，土家族，1957年10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建，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特、黄文艺因与被上诉人杨丽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特、黄文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青,被上诉人杨丽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建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丽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房屋系汪特所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黄文艺是本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一审庭审查明，本案涉案房屋的购买实际出资、装修的实际出资以及实际居住人均是黄文艺与其丈夫汪秀河，黄文艺与其丈夫汪秀河才是本案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二）不存在“赠与”之客观事实。因黄文艺在购买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花灯街X幢X单元3-X号房屋（现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黔龙阳光大院西路三幢1单元3-X）时为了合理避税，故在咨询了中介公司工作人员相关政策后登记在了汪特名下，但并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在一审审理中，黄文艺的证人已到庭作了证实，且一审法院已采信了证人的证言。（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推定存在“赠与”事实，其推定不成立，因该司法解释的立法目的是“为正确审理婚姻家庭纠纷案件”，应当只能在审理涉及婚姻法的有关案件时方可适用。二、一审法院认定汪特与黄文艺之间签订买卖合同时存在恶意转让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汪特客观上仅仅系本案涉案房屋名义所有权人，而不是实际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不享有实际处分权。不动产登记仅仅只具备法律上推定经合法登记的不动产物权权利人为真正权利人，而并非绝对“真正”而不可推翻。房屋产权登记是物权公示的一种形式，房屋权属证书只是一种权利的凭证，但不是权利本身。故登记行为本身不是确定权利归属的确权行为，而是对已经存在的权利进行确认的行为。本案中，黄文艺举示了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来源、登记在汪特名下的过程以及涉案房屋的真实归属。（二）转让行为仅仅是为了办理变更登记。黄文艺与其丈夫汪秀河系本案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黄文艺与汪特签订合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本案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且因本案涉案房屋本身就是黄文艺与其丈夫汪秀河作为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才没有支付房屋价款，因为不可能自己出钱买自己的东西。（三）从时间逻辑点来看，汪特与黄文艺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行为。一是汪特与黄文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时间点与房屋购买的时间点来看，债务形成之时，本案涉案房屋尚未购买，该房屋也不是上述债务偿还的保障；二是从登记时间点来看，登记在汪特名下的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上述债务已经存在，若是存在为了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行为，在房屋登记时大可不必登记在汪特名下；三是从变更登记的时间点来看，变更登记在黄文艺名下的时间点为2019年11月27日，而汪特与黄文艺民间借贷案起诉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法院受理申请执行的时间点为2019年11月14日，若是存在为了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故意，起诉过程中都将房屋转移，何必在执行过程中采取“掩耳盗铃”措施。黄文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丽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婚姻法之规定，确认本案涉案房屋存在赠与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立法目的是“为正确审理婚姻家庭纠纷案件”，对人民法院适用婚姻法的有关问题作出的解释来认定本案中的事实，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故，因其依据的前提错误，其认定的结果“赠与”当然也不成立。二、一审法院以合同不存在对价，认定黄文艺与汪特之间签订的合同存在“恶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合同是否存在对价，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当事人自愿签订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即为有效。本案中所诉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应当认可。（二）黄文艺与其丈夫汪秀河系本案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黄文艺与汪特签订合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本案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一是从一审庭审查明，本案涉案房屋购买的实际出资人、装修的实际出资人以及实际居住人均是黄文艺与其丈夫汪秀河；二是黄文艺与其丈夫汪秀河作为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欲从名义所有人汪特处将房屋进行变更登记，让房屋真正回归实际所有人，这符合法律规定及常理。（三）一审法院认为黄文艺没有支付对价，并认定黄文艺与汪特存在“恶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黄文艺与其丈夫汪秀河作为房屋的实际所有人，让房屋真正回归正常的权利保护程序中，法律并没有要求实际所有权人支付对价，因为法律不会苛求民事主体违背常理实施民事行为。三、一审法院认定“黄文艺与其丈夫汪秀河将房屋登记在汪特名下是为了合理避税没有依据佐证”，属于认定错误。（一）黄文艺在一审庭审中已举示充分证据，证明黄文艺与其丈夫汪秀河将房屋登记在汪特名下是为了合理避税。一审庭审中，证人朱旭斌、邱文文到庭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证明，其证言也得到一审法院的采信，故一审法院陈述黄文艺的观点没有依据佐证，其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结论明显存在矛盾。（二）避税目的是否实现，并不影响合同效力。黄文艺与其丈夫汪秀河借汪特名义购房是为了合理避税，这一事实在庭审中已查明。合理避税是目的，目的是否实现存在已实现或未实现两种结果，而不是有了目的，就必然会实现。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以渝财税〔2010〕80号文件、〔2016〕23号文件以及合理避税的目的未实现为由，对合同效力以及合同双方的意思表示进行评价，其理由不成立。杨丽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汪特所有的事实正确。房屋系汪特与他人签订买卖合同购买，且登记在汪特名下。虽然黄文艺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了房款及税费，但这只能证明从黄文艺的银行账户履行了付款义务。由于黄文艺与汪特是母子关系，身份关系比较特殊，不排除该银行卡上的资金是来源于汪特对外经营收入或者对外借款存入的可能。因为汪特在购买该房屋时自己已经在投资生意，购房之前于2015年1月至2月三次在杨丽亚处借款总额为100万元。所以，从借款时间和购房时间上来看，涉案房款的来源完全有可能是汪特在杨丽亚处借款或者是其他投资收入。二、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具有赠与的事实并不违反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具有赠与关系的事实是基于本案黄文艺具有表象支付房款和签订装修协议的事实。本案按照父母为子女购买房屋的习惯良俗来认定本案存在赠与关系也不违反规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汪特与黄文艺具有特殊的身份关系，这种身份关系属于婚姻家庭关系的范畴。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是正确的。黄文艺与汪特系母子关系，黄文艺在明知汪特对杨丽亚负有未清偿的债务，杨丽亚多次催要和通过诉讼等方式均未能清偿，在进入执行程序中汪特与黄文艺将汪特名下的房产进行了过户登记。汪特与黄文艺在一审中辩解过户登记是为了合理避税的理由，经过一审法院的计算，其理由明显不成立。汪特与黄文艺为买卖之名掩盖无偿转移财产之实，对汪特名下房产进行过户，逃避汪特的债务，显然属于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本案转移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是正确的。杨丽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汪特与黄文艺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汪特、黄文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该院受理杨丽亚与汪特、黄学锋（案外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被告汪特、黄学锋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丽亚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从2015年2月6日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该案生效后，杨丽亚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11月14日受理，该案执行过程中，汪特将其名下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花灯街8号X幢X单元3-X的房产于2019年11月27日变更登记至黄文艺名下，产权证号为渝（2019）秀山县不动产权第X号，杨丽亚于2019年12月25日得知上述房产变更登记情况，后诉至法院。2015年，黄文艺为购房与秀山县红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朱旭斌协商购房事宜，因黄文艺及其子女均无法办理按揭，朱旭斌就建议黄文艺：“全款购房，名字写子女，两年后再过户至黄文艺名下，以减少税费。”但证人关于“两年后再过户至黄文艺名下，以减少税费”的陈述缺乏证据佐证，对该陈述，该院不予采信。2015年7月8日，汪特（买方）通过秀山县红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杨佳艳、麦勇（卖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及经纪合同》，约定卖方将位于重庆市中和街道黔龙阳光大院西院X幢X单元X层X号（现位于秀山县中和街道花灯街8号X幢X单元3-X）房屋出卖给买方，价款为411800元，支付方式为定金4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剩余房款371800元在办理房产过户受理之前一次性付清。黄文艺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了上述购房款、税费等，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汪特名下，房屋产权证书号为渝（2018）秀山县不动产权第X号。2016年7月15日，黄文艺就案涉房屋与重庆黔龙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黔龙阳光大院管理处签订了《黔龙阳光大院住宅装修协议》《黔龙阳光大院住宅室内装饰装修行为》等。2016年7月16日，黄文艺与广州市美星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秀山分公司签订装修合同，黄文艺夫妻出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案涉房屋装修完毕后，由黄文艺夫妻居住、使用、管理。汪特与黄文艺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时，双方税收完税证明上的“计算依据”均是“549400”，但黄文艺并未向汪特支付本次款项。秀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档案查询结果附注载明：“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花灯街8号X幢X单元3-X于2019年11月27日由汪特存量房屋买卖给黄文艺。”。黄文艺与汪秀河系夫妻关系，汪特系二人之子。汪特名下房产登记情况为：2012年11月22日买入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丹凤路渝东南边贸市场C区2幢1层X号门面，该房于2017年1月6日售出；2013年5月8日买入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渝秀大道101号1幢12-X号房屋，该房于2015年7月30日售出。黄文艺名下房产登记情况为：重庆市秀山县中和镇茶园巷房屋为初始登记，房产证号为317房地证2005字第X号；重庆市江北区华新村96号X幢24-X，登记时间2010年12月15日，产权号为103房地证字第X号。案涉房屋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花灯街8号X幢X单元3-X号房屋，2018年10月15日登记至汪特名下，产权号为渝（2018）秀山县不动产权第X号，后于2019年11月27日变更登记至黄文艺名下，产权号为渝（2019）秀山县不动产权第W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2月20日开始执行的渝财税〔2010〕80号文件，关于重庆市个人购买住房有关税率规定如下：“个人住房（“别墅”除外，下同），单套面积在144平方米以下或者套内建筑面积120平方米以下，且该住房属于家庭（成员范围包括购房人、配偶以及未成年子女，下同）唯一住房的，契税减按1.5%征收。……个人住房凡不符合上述规定的，不得享受上述优惠政策，应按法定税率征收契税。”该条规定从2010年10月20日开始执行。案涉房屋由杨佳艳一方转移给汪特时，双方于2015年7月9日向国家税务总局秀山县税务局纳税情况为：杨佳艳缴纳个人所得税4047.41元，税率1%；汪特缴纳契税6071.11元，计税依据是404740.63元、面积120.71平方米，可知其本次纳税税率为1.5%。汪特享受了上述文件的优惠政策。渝财税〔2016〕23号文件，关于契税政策规定如下：“(一)对个人购买家庭唯一住房(家庭成员范围包括购房人、配偶以及未成年子女，下同)，面积为90平方米及以下的，减按1%的税率征收契税；面积为90平方米以上的，减按1.5%的税率征收契税。(二)对个人购买家庭第二套改善性住房，面积为90平方米及以下的，减按1%的税率征收契税；面积为90平方米以上的，减按2%的税率征收契税。家庭第二套改善性住房是指已拥有一套住房的家庭，购买的家庭第二套住房。”关于营业税政策规定如下“个人将购买不足2年的住房对外销售的，全额征收营业税；个人将购买2年以上(含2年)的住房对外销售的，免征营业税。”案涉房屋由汪特转移给黄文艺时，双方于2019年11月27日向国家税务总局秀山县税务局纳税情况为：汪特缴纳个人所得税5494元，税率为0.01；黄文艺缴纳契税16480元、税率为0.03。本次纳税黄文艺并未享受税收优惠政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汪特与黄文艺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无效？针对争议焦点，该院评述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第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案涉房屋由黄文艺夫妇出资全款购买，登记在子女汪特名下，参照该规定黄文艺夫妇的行为应视为对汪特的赠与，汪特对案涉房屋应当享有物权。汪特、黄文艺辩称将案涉房屋登记到汪特名下是为了合理避税，但实际上将案涉房产登记到汪特名下再转移登记至黄文艺名下，其税费高于直接登记到黄文艺名下，汪特、黄文艺的辩解缺乏依据佐证，该院不予采纳。汪特对外举债无法及时偿还，在债权人陆续通过诉讼、催要等方式维权的情况下，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过户登记给黄文艺，足以使债权人杨丽亚对其行为的正当性产生合理怀疑。汪特、黄文艺办理变更登记时备案事由为买卖，但黄文艺并未实际支付本次购房款且汪特、黄文艺在本案诉讼中并无支付购房款的意思表示，汪特、黄文艺的行为可视为无偿转让。黄文艺与汪特系母子关系，黄文艺应当知道汪特对杨丽亚负有未清偿的债务，二人以买卖之名掩盖无偿转移财产之实，对汪特名下房产进行过户，逃避债务之意明显，可以认定汪特、黄文艺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汪特、黄文艺转移案涉房屋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汪特与黄文艺于2019年11月27日转让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花灯街8号X幢X单元3-X房产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汪特、黄文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汪特、黄文艺的上诉理由和杨丽亚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黄文艺与汪秀河夫妇借用其儿子汪特的名义购买，还是黄文艺与汪秀河夫妇对其儿子汪特的赠与，汪特与黄文艺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有效。本案案涉房屋由黄文艺夫妇出资全款购买，登记在其子女汪特名下，黄文艺夫妇的行为应视为对汪特的赠与。汪特、黄文艺上诉主张称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汪特名下，是为了合理避税而借用汪特的名义买房，综合全案证据与事实，本院认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汪特、黄文艺关于合理避税的证据不充分。汪特、黄文艺举示的证人证言证明：证人建议全款购房，名字写子女，两年后再过户至黄文艺名下，以减少税费。而事实上以无房的子女名义购房虽税费低，但再过户到黄文艺名下税费实际还高一些，证人作为中介机构的从业人员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其所证明的避税理由明显不成立。其次，房屋由汪特购买并登记在汪特名下，物权具有公示效力，汪特、黄文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登记机关对房屋所有权归属的记载。再次，黄文艺是在明知汪特所负债务进入执行程序后将房屋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其变更登记行为明显具有对抗执行的目的。汪特、黄文艺办理变更登记时备案事由为买卖，黄文艺并未实际支付该笔购房款，汪特与黄文艺的行为可视为无偿转让。黄文艺与汪特系以买卖之名掩盖无偿转移财产之实，对汪特名下房产进行过户，逃避债务之意明显，一审认定汪特与黄文艺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故意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汪特与黄文艺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汪特与黄文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汪特、黄文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徐婷婷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秦清华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