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初26号原告：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高万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鉴、李居镁，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天域鸿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西乡县。法定代表人：刘帆。被告：刘文跃，男，生于1967年9月14日，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西乡县，身份证号：612XXXXXXX********。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懋，西乡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长壳牌公司”)与被告陕西天域鸿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域鸿泽公司”）、刘文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居镁，被告天域鸿泽公司、刘文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延长壳牌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汉中XX乡四联加油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按照合同及附件约定履行XX乡四联加油站(以下简称“四联加油站”)移交义务，并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并更至原告名下；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00万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事实及理由：原告与二被告于2017年6月6日签订了《租赁合同》。根据《租赁合同》第4.1项约定：“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5日内按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履行加油站移交手续。”经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一直未按约交付租赁加油站，反而于2018年重新装修租赁加油站，与第三方合作挂牌中国国际能源进行经营。二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原告无法正常运营租赁加油站，同时丧失了与其他主体在该区域进行加油站开发的合作机会，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根据《租赁合同》第11.3条和11.4条约定，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未如约交付租赁加油站的违约金975万元，支付未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办理或者未将消防验收合格证明变更至原告名下的违约金125万元。被告刘文跃答辩称，原告诉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事实及理由：一、XX乡县四联加油站是杨继明个人投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4月1日，杨继明和刘文跃签订加油站转让协议，同月11日，XX乡县四联加油站营业执照上投资人由杨继明变更为刘文跃，同时该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上负责人也由杨继明变更为刘文跃。以上事实证明到2018年4月1日以后，XX乡县四联加油站产权才归刘文跃所有。但本案原告却在2017年6月6日就签订《租赁合同》，租期15年。同时约定了从签订合同之日起45日内移交加油站；从签订合同之日起180日内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未变更至原告名下的违约责任。从以上约定的答辩人承担义务期限看，均在2018年4月1日之前。在签订合同时，答辩人已将XX乡县四联加油站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交给原告。既然原告和答辩人双方都清楚加油站归杨继明所有，却未经杨继明同意签订《租赁合同》，损害杨继明的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二、案涉《租赁合同》因其约定的是加油站租赁经营，但还要将四联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办理变更登记为原告，这样的变更登记及约定实质上是转让加油站的许可证，该约定及行为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案涉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由于案涉《租赁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答辩人没有义务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约定，答辩人同意租赁加油站推倒重建；答辩人按原告合同约定的要求，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3月8日，XX乡县住建局给刘文跃书面回复，不同意XX乡县四联加油站改扩建，并建议迁出。答辩人向原告告知，原告口头同意终止合同，收回了答辩人的合同原件。加之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依法实行“一站一证”，租赁经营不合法，无法变更到原告名下，《租赁合同》只能终止。被告天域鸿泽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天域鸿泽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刘文跃答辩意见一致。原告延长壳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五组证据：第一组：《租赁合同》及附件，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关系，加油站租赁合同中已就加油站移交、相关证照变更、相应违约责任及诉讼费、律师费承担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符合合同约定。第二组：XX乡县四联加油站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副本）、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副本）、土地使用权证书、XX乡县四联加油站现场外部照片，证明二被告违反加油站租赁合同的相关明确约定，未按约向原告履行加油站移交义务及相关证照变更义务，致使原告无法实现租赁经营加油站的合同目的，二被告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第三组：两份履约督促函及邮寄凭证和投递网上查询单，证明原告严格按照加油站租赁合同的约定分别于2017年9月4日、2020年4月26日向二被告发送履约督促函及2020年5月14日其已签收，敦促二被告及时履行合同各项义务，否则原告有权主张二被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二被告至今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第四组：延长壳牌专项服务采购合同、律师代理费增长税发票及支付代理费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明按加油站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因二被告违约引起的诉讼，应当由二被告承担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现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代理本案一审阶段诉讼，已收取一审阶段基础律师代理费10万元，该律师代理费按照合同约定应由二被告承担。第五组：刘文跃向住建局申请加油站改扩建申请报告一份，证明刘文跃自己写的申请报告里面自己承认加油站是刘文跃实际控制并负责代表原告与政府部门进行接洽，杨继明仅为营业执照的负责人，并非对加油站拥有所有权。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因违反了国务院成品油管理条例而不合法；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证件上看产权是杨继明的；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履约督促函及投递网上查询单，认可收到2020年4月26日的这份履约督促函，对真实性亦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另外2017年9月4日的一份主张没有收到，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中的采购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及支付代理费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据目的不认可。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五组证据：第一组：天域鸿泽公司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和刘文跃身份证，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合法。第二组：加油站转让协议、变更后的XX乡县四联加油站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明2018年4月1日杨继明与刘文跃达成加油站转让协议，2018年4月11日之后，XX乡县四联加油站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上的负责人才由杨继明变更为刘文跃。第三组：XX乡县住建局的回复和刘文跃给延长壳牌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XX乡县住建局不同意XX乡县四联加油站改扩建，天域鸿泽公司2018年7月18日已告知原告解除合同。第四组：刘文跃与郑德清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跟原告租赁合同不能履行之后,跟郑德清是合作经营,要到2023年才能期满。第五组：四联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四联加油站2018年4月1日之前是杨继明的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之前投资人、经营人都是杨继明，之后才变更在刘文跃名下。对二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加油站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刘文跃向住建局的申请报告中可以看出加油站属于刘文跃，且土地证也属于刘文跃，在签约时，刘文跃告知原告其与杨继明是合作关系，是其将加油站租赁给杨继明的；对第二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中第1份，被告主张2018年4月当面交原告业务员，原告认可收到了，对收到具体时间不确定；对第2份情况说明，被告主张2018年7月邮寄原告，原告提出没收到，但认可其真实性。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能够反映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为了利益驱使与第三方合作存在恶意违约行为。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依据加油站土地使用权证来证明产权人是刘文跃,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是不是杨继明是属于他们内部管理问题,没有及时进行工商变更,并不能否认产权人是刘文跃。对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中的当事人身份证、营业执照，XX乡县四联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刘文跃的土地使用权证、《租赁合同》，原告提供的XX乡县四联加油站现场外部照片、2020年4月26日的履约督促函、XX乡县四联加油站改扩建申请报告、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出具给延长壳牌公司的诉讼代理费增值税发票及延长壳牌公司支付代理费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等证据；被告提供的与杨继明加油站转让协议、XX乡县住建局给刘文跃的《回复》、变更后的XX乡县四联加油站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刘文跃给延长壳牌公司的情况说明、刘文跃与郑德清的合作协议、四联加油站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等证据，经当庭质证，双方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2017年9月4日的履约督促函，被告主张未收到，原告不能提供送达及被告签收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XX乡县四联加油站位于XX乡县XX路XX段，其土地使用权人为刘文跃，加油站成立于2001年11月8日，成立时投资人为杨继明。2016年5月27日XX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四联加油站营业执照上载明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杨继明，陕西省商务厅2014年12月15日颁发给XX乡县四联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载明有效期：2014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5日）和2016年8月8日汉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给XX乡县四联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载明有效期：2015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上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杨继明。2017年6月6日，刘文跃借用以其儿子刘帆任法定代表人的天域鸿泽公司的名义，与延长壳牌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并将XX乡县四联加油站上述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复印件交给延长壳牌公司。《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标的物、租赁起始日、租赁期，1.本合同租赁标的物为XX乡县四联加油站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设施、加油设备、办公设备等全部资产，租赁范围见附件一，还应包括附件三中所有证照（附件三证照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土地使用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在内的21项证照）；1.2除非双方另有约定，租赁起始日应为将租赁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全部办理至乙方名下，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明，租赁加油站正式营业之日（“租赁起始日”），租赁费从租赁起始日开始计算；1.3租赁期限为15年，自“租赁起始日”之日起计算。双方可根据第1.2条的约定确定“租赁起始日”时，签署具体租赁日期的附件。第二条租赁费，2.1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租赁费总额及其计算方法和支付方式以附件二《租赁费及其支付方式》的约定为准。本租赁费已经包含但不限于甲方的利润、折旧和应当向有关机关缴纳的所有税费，除此之外，乙方或乙方分支机构在任何情况下都无需向甲方支付除附件二所列租赁费外的任何款项。第四条租赁加油站的移交及经营，4.1甲、乙双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5内按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履行租赁加油站移交手续。若甲方移交的加油站不符合移交的约定，乙方有权拒收，直至符合该约定。乙方验收后，双方签署移交备忘录。如双方对移交的租赁加油站的证照及资产有任何争议，应当以双方签署的移交备忘录的书面记载为准。同时，乙方派员接管加油站。第五条租赁加油站的建设、更新、维修、保养、质保及其他，5.1甲方同意在租赁加油站移交后，乙方对租赁加油站进行推倒重建、安装设备、装修或维修改造（“工程”）等乙方认为必要的开站准备工作，甲方不得影响乙方从事上述工作，并应配合提供一切便利和条件。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设计要求，向相关部门申请批准进行上述“工程”或进行备案，并负责办理相关手续，获得各项批准，施工过程中应协调市政及城市执法等相关部门以保证乙方顺利施工，在建设完工后负责组织有关政府部门进行验收并取得各项竣工验收合格证明。完成该项工作的费用由甲方负责（无论是以甲方还是乙方的名义收取的）。第七条双方义务，7.1甲方义务，7.1.1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120日内为乙方取得合格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如果需要，还应当负责商务部门的改造申请、验收）、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文件（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消防工程验收意见书、消防检查意见书及消防电器检测费、消防器材检验报告及费用、装修材料检测报告及费用、消防配套费）、主标识牌的合法设立及产生的相关费用。本合同签订后及租赁期间如果相关部门要求办理，甲方还应当负责取得环境验收合格文件（包括建设项目环境保护三同时批准文件）、安监三同时（包括设立报告、设计专篇、竣工验收报告、评审会及评审费，专家费）、危险化学品从业单位安全生产标准化（资料准备及考评）、安监职业危害评审（职业危害报告及评审）、CA证书等证照及审批。办理上述证照所涉及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包括评审、专家评估以及会议产生的费用等均应由甲方承担，无论是以甲方还是乙方的名义收取的）。甲方应对营业执照（如果需要，还包括名称预核准）、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和防雷检测报告的办理提供全面的配合及积极的协助。本合同所指的证照的办理不仅包括按照合同约定取得证照，同时包括将证照移交至乙方（承租方）处。7.2乙方义务，7.2.1乙方应按本合同附件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租赁费。第八条，租赁中止，8.1发生下列事件之一时，乙方可单独选择租赁中止，在租赁中止期间不应当计算和支付租金，当中止事由消失后租赁继续，“租赁期”相应顺延：（1）非因乙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经营使用租赁加油站；（2）非因乙方原因，导致租赁加油站经营发生困难或运营暂停或临时关闭的；8.2在租赁中止事件发生时，乙方应在30日内将租赁中止情况书面通知甲方，自乙方按本合同13.2条约定的甲方通讯地址发出书面通知之日起，即发生本合同第8.1条约定的租赁中止的效力。第九条合同变更及解除，9.2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单独解除本合同：9.2.1非因乙方的原因，致使乙方租赁加油站不能正常营业连续超过30日或在任意的三个月内累计超过60日，乙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9.2.6甲方未履行其在本合同中的义务，严重影响乙方对租赁加油站的使用或经营的。9.2.7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7.1.1条约定履行义务的，乙方可单方解除本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赔偿，11.1任何一方发生如下情形，均构成违约：（1）其在本合同中的承诺与保证不真实，或违反其在本合同中的承诺与保证；（2）逾期未履行其在本合同中的义务；（3）履行行为不符合本合同的约定。11.8如果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应赔偿乙方所有的投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费、工程费和相关资产购置费用，以及与“工程”有关的其他支出）扣除乙方已计提的折旧费后的部分；此外，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本合同项下租赁费总额的50%；第十二条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12.4如因甲方违约而引起的仲裁或者诉讼，应当由甲方承担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诉讼费及律师费等。合同落款，甲方1：陕西天域鸿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甲方2：刘文跃，乙方：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租赁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8年2月26日，刘文跃向XX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提交《XX乡县四联加油站改扩建申请报告》，该局于同年3月8日回复刘文跃：“四联加油站位于XX路XX段XX市场东侧交汇东北角，属八十年代末建成，依据XX乡县城市总体规划（2020-2030），该地段属商业用地，未规划加油站。现对你申请加油站改扩建不予同意，建议迁出，在符合城市规划的地段建设”。后刘文跃遂将该《回复》交给延长壳牌公司，延长壳牌公司认可收到；天域鸿泽公司又于2018年7月18日向延长壳牌公司邮寄了《情况说明》，主要内容：XX乡县四联加油站原计划在原址扩建，经多方努力争取，住建局根据城市总体规划不予批准，致使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法履行，请予解除天域鸿泽公司及刘文跃与延长壳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望贵公司谅解。延长壳牌公司认可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延长壳牌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关于〈汉中XX乡四联加油站租赁合同〉的履约督促函》并邮寄给四联加油站，被告委托代理人当庭认可已收到。该督促函内容系督促被告履行《租赁合同》4.1项移交租赁加油站手续，按约定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至延长壳牌公司名下，要求被告尽快履行《租赁合同》义务，否则追究违约责任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同日延长壳牌公司与北京国枫（西安）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采购合同（汉中四联加油站合同纠纷诉讼代理），并提交诉讼代理费10万元增值税发票。随后2020年5月25日延长壳牌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本案签订《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实际是刘文跃，刘文跃为了方便《租赁合同》公司对公司的交往，借用了天域鸿泽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合同》，四联加油站与天域鸿泽公司并无直接关联，只是天域鸿泽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刘帆系刘文跃之子。还查明，2018年4月1日杨继明与刘文跃签订加油站转让协议，约定四联加油站的经营权从2018年4月1日起转让刘文跃，加油站的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交刘文跃，由刘文跃自行办理更换手续等。2018年4月11日XX乡县行政审批服务局颁发的XX乡县四联加油站营业执照上投资人已变更为刘文跃。2020年5月14日汉中市商务局颁发给XX乡县四联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载明有效期：2020年5月1日至2025年5月1日）和2019年1月21日汉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颁发给XX乡县四联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载明有效期：2019年1月21日至2021年12月30日）上四联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均已变更为刘文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租赁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三、原告主张的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诉讼费、律师费是否应该支持。关于《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名为租赁合同，其内容却包含租赁合同租赁起始日前须将XX乡县四联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全部办理至乙方（原告）名下等前提条件，《租赁合同》的约定实质是将XX乡县四联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合同约定的全部经营许可证照办理至延长壳牌公司名下，同时还约定壳牌公司对租赁的加油站进行推倒重建、安装设备、装修或维修改造，实质也包括转让四联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租赁合同》约定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但签订合同时刘文跃还不是四联加油站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所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不具备履行可能及生效要件，在2018年4月11日XX乡县四联加油站营业执照的投资人变更为刘文跃之日，案涉租赁合同才符合生效条件及具备履行基础，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才合法生效。被告天域鸿泽公司及刘文跃以租赁合同双方都清楚加油站归杨继明所有，却未经杨继明同意签订《租赁合同》，损害杨继明的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为该《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还以案涉《租赁合同》因约定的是加油站租赁经营，还要将四联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照办理变更登记为原告，该约定变更登记实质上是转让加油站的许可证，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主张合同无效。但刘文跃从杨继明名下变更案涉加油站营业执照及相关许可证的事实，证明案涉加油站是可以进行变更登记的，其以上理由抗辩案涉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域鸿泽公司及刘文跃还根据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伪造、变造或者出租、出借、转让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分别依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的规定处罚；商务部颁发的在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还生效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第三十六条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借或者以任何其他形式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的规定，抗辩案涉租赁合同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亦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告延长壳牌公司主张案涉《租赁合同》有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租赁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本案《租赁合同》虽然有效，但根据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十二条新建、改建、扩建生产、储存危险化学品的建设项目，应当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进行安全条件审查。建设单位应当对建设项目进行安全条件论证，委托具备国家规定的资质条件的机构对建设项目进行安全评价，并将安全条件论证和安全评价的情况报告报建设项目所在地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应当自收到报告之日起45日内作出审查决定，并书面通知建设单位。据此，本案双方《租赁合同》5.1款约定XX乡县四联加油站在原址的推倒重建就须报审批，而在签订合同后刘文跃书面申请案涉加油站改扩建，XX乡县住建局不予批准，致使加油站租赁合同因加油站改扩建XX乡县住建局不予批准而客观上无法履行。另根据双方《租赁合同》8.1款的约定，延长壳牌公司已具有中止合同的权利，依据9.2款、9.2.1项、9.2.6项、9.2.7项的约定延长壳牌公司也已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和权利；且天域鸿泽公司2018年7月18日的《情况说明》已明确提出加油站在原址扩建，因住建局不予批准，致使租赁合同无法履行，请予解除租赁合同的明确意见后，延长壳牌公司亦长期未予回复，天域鸿泽公司的《情况说明》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二）项规定的法定解除合同条件；在延长壳牌公司按合同约定已具备和符合行使中止合同、解除合同的权利的情况下，其亦长期不主张、怠于行使合同约定权利，致使租赁合同长期搁置，至今均未履行。刘文跃也与他人签订了至2023年11月4日，长达5年的合作经营协议。同时，根据《租赁合同》1.2款约定，时至今日本案还不符合租赁起始日的合同约定条件；也不符合《租赁合同》4.1款约定的“按本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履行租赁加油站移交手续”的合同签订之日45日内移交加油站的约定条件；更不符合《租赁合同》第二条租赁费支付的约定条件；案涉延长壳牌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中有大量格式条款约定不明及不符合本案合同实际，大多亦不具有明确的可履行性。综上，案涉《租赁合同》有上述诸多不可履行性，尤其因原址扩建住建局不予批准，合同不具有法律上的可履行性，天域鸿泽公司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明确意见后，延长壳牌公司亦未在合理期限内长期未予回复，本案已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应予支持，延长壳牌公司认可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应视为已解除。故对延长壳牌公司诉请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诉讼费、律师费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本案中，租赁合同依本院前述意见为延长壳牌公司诉请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且在加油站改扩建因XX乡县住建局不予批准而无法履行，后天域鸿泽公司的《情况说明》已明确提出解除租赁合同意见后，双方均未有实某某的履行行为，直至本案诉讼，双方亦未造成实某某的损失；且延长壳牌公司在明知XX乡县四联加油站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是杨继明，却与天域鸿泽公司及刘文跃签订《租赁合同》，明显合同的出租人主体不当；天域鸿泽公司及刘文跃在不是XX乡县四联加油站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签订案涉租赁合同，且对该加油站能否改扩建尚不确定，相关证照能否办理至延长壳牌公司名下等约定条款是否明确及能否履行也不确定，原、被告双方依然签约，对《租赁合同》的不能履行签约方均有过错，合同约定的履行条件未成就，双方亦均未实际履行，对本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和损失各自承担。故对延长壳牌公司主张《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律师费的条款本院亦不予支持。但鉴于刘文跃在签订本案《租赁合同》时明显不具有出租人主体资格，签订合同后又不能履行加油站改扩建的审批义务，亦未履行案涉证照的变更报批义务，对案涉《租赁合同》履行的违约金及违约责任风险预见不够、履约责任意识不强，导致《租赁合同》不能履行，本院酌定其支付延长壳牌公司因合同不能履行的经济补偿30万元。天域鸿泽公司与本案租赁合同的出租标的并无直接关系，与本案判决亦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承担相应责任。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二）项、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刘文跃在本判决生效10日内支付延长壳牌公司经济补偿330万元；二、驳回原告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300元，由原告延长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承担97150元，由被告陕西天域鸿泽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和刘文跃共同承担97150元。该诉讼费现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其应承担的诉讼费支付原告，不再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房建军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俊杰书 记 员  李梦乔书 记 员  王 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