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卓远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杨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74851845R。法定代表人：王文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衡，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雄，重庆康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宏力达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净居寺路********会信用代码91510104MA6B5C884C。法定代表人：魏红琼，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代超，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鹏，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卓远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卓远设备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宏力达电力有限公司（下称宏力达电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826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远设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499767.8元。其事实与理由为：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的现场代表张某支付工程款126.5万元，张某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约定的被上诉人现场代表，其全权负责合同履行，且张某收款后除部分款项转给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外，还支付了材料商、劳务班组的费用，其收取工程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126.5万元应当视为已付款予以抵扣。2、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了被上诉人的对公账户，向对公账户之外的账户支付工程款有违常理，但双方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收款账户，上诉人基于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年终民工聚众索要工程款的突发情况向被上诉人现场代表付款，完全系基于保障工程进度、积极履行合同的合理行为，应当视为对被上诉人的付款。宏力达电力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宏力达电力公司一审诉称：请求1.卓远设备公司向宏力达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1499767.8元；2.卓远设备公司向宏力达电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499767.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查明：重庆斌鑫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2019年7月20日，重庆斌鑫集团有限公司与卓远设备公司签订了《馨福苑电力移交迁改合同》，约定重庆斌鑫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馨福苑中的送变电电力安装合同中的一户一表用电性质迁改及移交给国网重庆电力江津分公司的工程发包给卓远设备公司，同时对其余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7月31日，卓远设备公司（甲方）与具有输变电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的宏力达电力公司（乙方）签订了《馨福苑电力移交迁改合同》，约定卓远设备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宏力达电力公司承建，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第三条：施工工期1、合同签订生效后，施工日期为90个日历天内完成施工并移交江津电力局。进场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第四条：工程款结算与支付方式1、工程款结算：经友好协商，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总价包干，总价为¥5300000.00元，（人民币大写：伍佰叁拾万元整）......2、工程款的支付：①本合同工程项目无预付款；②供电局复函设计施工挂表通电交卡后支付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含一户一表费用；③支付每笔款项前需提供9%的增值税专用票，总金额为6000000元（大写：陆佰万元整）；④每笔款项需建设单位工程款到账后才能支付给乙方。⑤乙方承担6000000元（大写：陆佰万元整）预交税，经甲方认可验收证明已完该工程所有安装并移交事宜，甲方支付给乙方最后尾款2300000元整（大写：贰佰叁拾万元整）。第五条：甲、乙双方的责任......2、乙方责任：指派张某电话153××******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设计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程、环境保护规定。严格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做好各项质量检查记录，做到安全文明施工。乙方在施工现场发生的一切事故或经济责任及刑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因故未能办理通电手续，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且赔偿甲方因此而产生的所有损失。双方在此合同中另对违约责任、解决纠纷的方式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甲、乙双方分别在该合同尾部签章确认，王文彬、张某分别在甲方委托代表、乙方委托代表栏处予以签名。在“乙方（盖章）”上方空白处注有手书的“户名：四川宏力达电力有限公司开户行：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账号：65×××15”字样。合同签订后，宏力达电力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约于2020年3月下旬完工。2020年3月24日，重庆斌鑫集团有限公司与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江津供电分公司签订了《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用户资产无偿移交协议》，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移交。庭审过程中，宏力达电力公司与卓远设备公司双方对以下内容认可一致：重庆斌鑫集团有限公司已向卓远设备公司支付了宏力达电力公司与卓远设备公司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工程款5300000元；宏力达电力公司已向卓远设备公司开具了5300000元的发票；卓远设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680000元（系通过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代缴税款120232.2元，共计3800232.2元；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20年4月3日。诉讼过程中，卓远设备公司陈述其法定代表人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张某转账支付6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张某支付5000元、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给案外人林某后向张某转账支付1200000元，前述这1265000元均应视为向宏力达电力公司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宏力达电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卓远设备公司是否欠付宏力达电力公司工程款；2.卓远设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宏力达电力公司与卓远设备公司所签订的《馨福苑电力移交迁改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约定内容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一、卓远设备公司是否欠宏力达电力公司付工程款。1、对于涉案工程，宏力达电力公司施工完毕后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履行了合同义务，其有权依照约定获得相应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宏力达电力公司应获工程款为5300000元。本案中，双方对于重庆斌鑫集团有限公司已向卓远设备公司支付了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工程款5300000元、宏力达电力公司已向卓远设备公司开具了5300000元的发票、卓远设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680000元（系通过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代缴税款120232.2元，共计3800232.2元、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20年4月3日等事实认可一致，予以确认。2、关于卓远设备公司所述其法定代表人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张某付款及案外人林某向张某转款是否应当视为向宏力达电力公司所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宏力达电力公司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张某为宏力达电力公司驻工地代表身份，其所获授权范围仅为履行“按设计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等由乙方承担的义务，并未获得宏力达电力公司关于收取工程款的授权，张某无权代表宏力达电力公司收取工程款，卓远设备公司对此情况明知；在双方所签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宏力达电力公司的收款账户，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卓远设备公司亦通过公司帐户转账支付了大部份工程款，其再以个人身份或以案外人账户向未获授权的张某支付宏力达电力公司工程款有违常理，不符合交易习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卓远设备公司未举证证明宏力达电力公司另行委托张某收取工程款或对张某的收款行为予以追认，其对自身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卓远设备公司所述款项不应视为向宏力达电力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3、关于卓远设备公司所述宏力达电力公司应向卓远设备公司赔偿损失102800元以及向卓远设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卓远设备公司尚欠宏力达电力公司工程款额为5300000-3800232.2＝1499767.8（元），该欠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卓远设备公司理当向宏力达电力公司支付此款。二、卓远设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卓远设备公司未按约及时向宏力达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在客观上确给宏力达电力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卓远设备公司对此依法应予赔偿，宏力达电力公司请求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宏力达电力公司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卓远设备公司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卓远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四川宏力达电力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1499767.8元；二、重庆卓远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四川宏力达电力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499767.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8298元，减半收取9149元，由重庆卓远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举示新证据。1、《张某微信聊天及微信转账记录》、《张某转账廖某农业银行流水》、《张某转账魏渝农业银行流水》、《张某转账魏红琼农业银行流水》及转账明细表。拟证明张某代表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126.5万元工程款，并将款项用于工程开支。2、宏力达电力公司与重庆海派电力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微信转账截图》，拟证明结合一审上诉人举示的农业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张某代宏力达电力公司向重庆海派电力有限公司支付了141000元的材料款。3、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林某、廖某三人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聘请其管理工地，但没有单独出具委托书，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挂靠关系。张某陈述，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文彬向其支付了6.5万元的工程款，分别系2019年10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万元，2020年2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2020年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万元。张某陈述，林某向其支付了120万元的工程款，是在2020年1月18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收到120万元后，扣除了38万元作为了其管理项目应获得报酬，将57万元于2020年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魏红琼私人账户，剩余的款项用于支付材料费、人工工资。张某陈述，因被上诉人委托其作为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该项目，其有权代表被上诉人收取工程款，其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魏红琼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57万系依据魏红琼的要求向其私人账户转账。证人林某陈述，其系上诉人在案涉项目的现场代表，因临近春节农民工工资未支付造成工程停工，大面积停电，小区居民要用电，居委会给上诉人很大压力，为尽快支付农民工工资，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文彬委托我向被上诉人的现场代表张某转账支付工程款，一共分3次转账，两次50万元，一次20万元。证人廖某陈述，其系重庆海派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派公司）的股东，海派公司与宏力达电力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合同的货物绝大部分系供货给案涉的双福工地，合同金额654960元。证人廖某陈述，因为过年付款时间比较急，所以由张某在2020年1月19日通过其私人账户向廖某转账支付货款141000元，剩余30多万元是宏力达电力公司通过对公账户转账支付，现在还有11余万元的款项未支付。廖某陈述，其与张某系朋友关系，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张某微信聊天及微信转账记录》、《张某转账廖某农业银行流水》、《张某转账魏渝农业银行流水》、《张某转账魏红琼农业银行流水》及转账明细表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该四份银行流水在一审中已经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因为对银行的公章不能确认，所以对真实性不认可，《张某微信聊天及微信转账记录》系截图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张某具有代表被上诉人收款的权限。2、对《产品供销合同》第二页上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合同第一页内容的真实性，案涉工地由海派公司供货的货值实际只有30余万元，该合同不能证明海派公司实际向被上诉人交付了65万余元的货物，对《微信转账截图》真实性不认可，虽然上诉人举示的张某账户有相同金额的转账，但该银行流水公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看出交易对方与转账性质与本案有任何关联。3、对三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诉人在有举证能力的情况下，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且未说明正当事由，请法庭对证人证言不予审查；证人林某系上诉人公司内部人员，与上诉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陈述的部分内容与上诉人的主张不相符。证人廖某与证人张某分别系海派电力公司现任及前任股东，其中张某是海派公司的前任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工程合同签订前10多天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廖某，双方也存在经济往来和利害关系；三位证人与本案双方都可能存在其他经济纠纷，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并未举示新证据。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法定代表人魏红琼收取张某57万元款项系魏红琼个人与张某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但不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条。被上诉人认为张某向海派公司支付的141000元是个人行为，不是代被上诉人支付材料款的行为，被上诉人不追认其支付的效力，被上诉人认为其与海派公司之间的货款基本已经支付完毕，如果海派公司认为存在欠款，应当另案主张权利。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对公账户最后一笔转账的时间系2020年4月3日。2020年1月18日，斌鑫.馨福苑物管处向重庆斌鑫集团有限公司汇报，馨福苑送变电改造工程截止2020年1月18日上午。停电时间超过48小时，未按计划恢复供电，物业与施工单位沟通，施工单位以内部资金结算不满意为由无法按通知恢复供电，由于临近春节，业主反映强烈，17日晚上有两百名业主在大门口聚集，由多户业主向江津区政府相关部门反映，政府相关领导要求物业尽快恢复业主家庭用电，不能出现聚集情况，故恳请贵司在接到情况报告后，尽快督促施工单位恢复供电。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文彬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张某付款的6.5万元及王文彬通过案外人林某向张某转款的120万元是否应当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馨福苑电力移交迁改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张某为被上诉人驻工地代表身份，其所获授权范围为“负责合同履行。按设计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故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张某具备代表被上诉人处理合同履行过程中突发状况的职权。依据斌鑫.馨福苑物管处的情况汇报，案涉工程停工后因款项支付的原因施工方拒绝恢复施工，导致2020年1月18日上午小区停电时间超过48小时，临近春节，政府相关领导要求物业尽快恢复业主家庭用电。该情况汇报的内容与证人林某陈述的其2020年1月18日向张某支付120万元的原因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在当时的特殊情况下，为尽快支付农民工工资恢复施工，通过林某向张某转款120万元的事实。从张某2020年1月18日收取120万款项后的资金流向来看，其于收款当日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魏红琼的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57万元，于2020年1月19日向海派公司股东廖某转账支付14.1万元，张某自述其扣留了38万元用于其管理项目的劳务报酬，剩余款项用于支付材料费、人工工资。结合海派公司股东廖某的证人证言以及海派公司与被上诉人宏力达电力公司之间的《产品供销合同》，可以认定张某向海派公司股东廖某的付款行为系为被上诉人的利益而进行的货款支付行为，被上诉人基于自身诉讼利益考虑对张某的付款行为不予追认，不影响本院对该付款行为性质的认定。张某在收款当日即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魏红琼转账支付57万元，魏红琼的收款行为能够代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张某与魏红琼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但未举示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考虑建设工程领域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客观实际，上诉人基于解决民工工资及恢复施工的迫切需要向被上诉人的现场代表张某支付工程款120万元，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视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善意行为。从张某收取款项后的资金流向来看，张某收取款后当日即将部分款项上交被上诉人，并积极用于支付工程材料费及人工工资，并无证据证明张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情形，张某的该项收款行为系为被上诉人利益而进行职务行为，上诉人通过林某向张某支付的120万元应当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文彬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张某付款的6.5万元，不能证明系为解决民工工资及恢复施工的特定情况而进行的支付，在双方所签合同中明确载明了被上诉人的对公账户的情况下，上诉人变更支付方式但并未说明合理理由，该6.5万元不应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综合上述意见，本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额为5300000-3800232.2-1200000=299767.8（元），上诉人应以299767.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据本案二审查明的新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8260号民事判决书；二、重庆卓远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四川宏力达电力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299767.8元；三、重庆卓远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四川宏力达电力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99767.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四川宏力达电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卓远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298元，减半收取9149元，由四川宏力达电力有限公司负担7149元，重庆卓远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98元，由四川宏力达电力有限公司负担13298元，重庆卓远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重庆卓远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预交，现由四川宏力达电力有限公司径行支付给重庆卓远电气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不做退费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英姿审判员  黎 明审判员  刘恋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