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03刑初125号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杰，1980年7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江苏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泰州市高港区，户籍地泰兴市泰兴镇。2020年8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海涛，江苏法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鲁亚军，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苏某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员，现住泰州市高港区，户籍地泰兴市姚王镇。2020年8月25日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谢勇，江苏法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建军，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江苏某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泰兴市。2020年8月25日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旺，江苏法端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检一部刑诉﹝202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杰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鲁亚军、黄建军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金秋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杰及其辩护人唐海涛、被告人鲁亚军及其辩护人谢勇、被告人黄建军及其辩护人徐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8日，因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以下简称“泰州建行”)诉泰州市对外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泰中商初字第00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对外公司偿还泰州建行借款本金12773759元及相应利息，兴泰公司、庆泰公司和田淦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3年3月5日，泰州建行申请强制执行，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于同月11日裁定追加对外公司股东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一建”)、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因未能找到可供执行的财产，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终结本次执行。同时，该时间段内，江苏中瑞路桥有限公司因与对外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3月5日提起诉讼，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4日以(2013)泰中民初字第003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0034号判决”)判决确认江苏一建应当在抽逃出资的9000000元本息、华泰公司应当在未出资和抽逃出资的118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对外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了避免华泰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人黄杰与徐进生(另案处理)商定：虚构泰州市恒基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郑红霞，与泰州刘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刘淳公司”)、三名被告人之间曾于2005年发生借贷关系，并由对外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过诉讼、骗取生效法律文书后，通过强制执行，形成华泰公司先向刘淳公司、三名被告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虚假事实。被告人鲁亚军、黄建军，根据被告人黄杰的要求，在徐进生伪造的《借款协议》等证据以及《起诉书》等诉讼文书上签名后，向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4起借款纠纷诉讼，并在判决生效后申请强制执行。具体如下：1.被告人黄杰于2013年11月21日向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诉称，其于2005年8月16日借款4600000元给恒基公司、由对外公司担保，到期后恒基公司尚余2950000元本金未偿还。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根据0034号判决以及《借款协议》等证据，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3)泰高民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恒基公司归还黄杰2950000元，对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泰公司在未出资和抽逃出资的118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对对外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4年8月8日，被告人黄杰向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11月20日，因华泰公司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结案。2.刘淳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向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诉称，其于2005年8月16日借款6600000元给恒基公司、由对外公司担保，到期后恒基公司尚余2980000元本金未偿还。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根据0034号判决以及《借款协议》等证据，于2014年2月13日作出(2013)泰高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恒基公司偿还刘淳公司2980000元，对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泰公司在未出资和抽逃出资的118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对对外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4年4月10日，刘淳公司向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9月29日，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4年11月20日，因华泰公司全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结案。3.被告人鲁亚军于2013年11月25日向泰兴市人民法院诉称，其于2005年8月16日借款2000000元给郑红霞、对外公司担保；借款期间，郑红霞仅支付部分利息，到期后尚余2000000元本金及940000元利息未偿还。泰兴市人民法院根据0034号判决以及《借款协议》等证据，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3)泰民初字第1463号民事判决：郑红霞偿还鲁亚军2000000元本金及940000元利息，对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泰公司在未出资和抽逃出资的118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对对外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鲁亚军申请强制执行；同年5月8日、11月18日，泰兴市人民法院分别从华泰公司划款500000元、2487115元后，将其中500000元、2455160元共计2955160元发还给被告人鲁亚军。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鲁亚军以华泰公司给付全部执行款申请结案。4.被告人黄建军于2013年11月25日向泰兴市人民法院诉称，其于2005年8月16日借款1800000元给郑红霞、对外公司担保；借款期间，郑红霞仅支付部分利息，到期后尚余1800000元本金及928000元利息未偿还。泰兴市人民法院根据0034号判决以及《借款协议》等证据，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3)泰民初字第1464号民事判决：郑红霞偿还黄建军1800000元本金及928000元利息，对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泰公司在未出资和抽逃出资的118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对对外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4年6月5日，被告人黄建军申请强制执行；泰兴市人民法院分别于同年11月20日、11月21日、11月25日从华泰公司划款400000元、970000元、1387821元后，将其中的400000元、970000元、1358000元共计2728000元转给被告人黄建军。2014年11年26日，被告人黄建军以华奉公司给付全部执行款申请结案。2016年8月22日，译铭公司对依法取得的泰州建行对对外公司的债权，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时，华泰公司提出其已经在未出资和抽逃出资范围内向其他债权人即三名被告人和刘淳公司承担了11613160元的补充赔偿责任，只能在差额范围内向译铭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上述4起案件的执行，系被告人黄杰指使华泰公司会计许某、马小慧，将2510000元拆分并循环往复利用，制造的华泰公司已向三名被告人和刘淳公司还款11613160元的虚假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鲁亚军、黄建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三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杰、鲁亚军、黄建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调取的案件材料、银行转账明细等书证，证人马某某、申某、许某等人的证言，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黄杰、鲁亚军、黄建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杰指使他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鲁亚军、黄建军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杰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鲁亚军、黄建军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支持。被告人黄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鲁亚军、黄建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三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对被告人黄杰的辩护人所提“妨害作证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对妨害作证罪情节严重的认定目前尚无明确的司法解释，但是判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应当根据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等方面综合考虑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黄杰指使他人伪造证据分别向两家法院提起四件民事诉讼，涉案标的达1000余万元，致使法院据此作出错误判决，并均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该妨害作证行为不仅侵犯了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也妨害了正常的司法秩序，损害了人民法院审判活动的公信力和权威性，综上应认定被告人妨害作证情节严重，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在量刑方面所提“自首、坦白”等其他合理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杰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鲁亚军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黄建军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员 韩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曹文娟附：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