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1民初3066号 原告：麦高迪亚太传动系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256036090E），住所地浙江省宁波石化经济技术开发区凤翔路**。 法定代表人：杨锞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锃桢，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英思铂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572602568Y），住，住所地中国（江苏）自由贸易试验区苏州片区苏州工业园区星桂街**凤凰国际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贾海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强，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麦高迪亚太传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高迪亚太公司）与被告苏州英思铂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思铂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麦高迪亚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锃桢和被告英思铂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麦高迪亚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猎头服务费132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错误雇佣员工产生的用人成本损失339152.24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重新雇佣员工产生的猎头服务费损失13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猎头服务合同》1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提供有关岗位的人才推荐服务，有效期自2019年7月26日至2021年7月25日。合同履行期间，被告针对原告的“亚太区销售运营总监”岗位推荐了候选人葛静瑜，并提供了相应的简历和《背景调查报告》，两份材料显示葛静瑜最近一次工作经历系于2017年1月起在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担任高级销售运营经理。2019年11月5日，原告基于被告提供的材料，认为葛静瑜的职业背景基本符合要求，向其签发了《录用通知书》，并于当日对其正式录用。2019年11月28日，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猎头服务费132000元。葛静瑜入职之后，原告逐渐发现其实际工作表现及工作能力明显不能胜任工作职位的要求，遂于2020年对其进行了全面调查，查明葛静瑜在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的工作经历系虚构伪造，不存在“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这一公司。有基于此，葛静瑜向原告提出辞职，并于2020年6月24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告认为被告未能提供候选人的真实工作经历，并炮制所谓《背景调查报告》，虚构候选人履历，缺乏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严重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英思铂锐公司答辩称，1.被告已按案涉合同约定向原告推荐候选人葛静瑜，候选人被原告录用且工作满7个月，被告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猎头服务费。被告将葛静瑜提供给被告的简历如实提交给原告，不存在与候选人恶意串通和虚构职业经历的行为，没有违反如实报告的合同义务，不构成违约。退一步讲，即便存在候选人葛静瑜虚构职业经历的情形，亦是葛静瑜自身的过错，与被告无关，原告可向葛静瑜主张相应的民事权利；2.公司办理新员工入职时均会要求新员工提供上一家单位的离职证明。被告在葛静瑜入职时应当已审查其离职证明，说明原告应当知晓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没有注册的事实，但原告未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即便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没有注册，该错误并不会对原告录用葛静瑜产生影响，不会导致原告利益受损，二者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录用葛静瑜作为亚大区销售运营总监看中的是其在外资企业米顿罗工业设备上海有限公司19年的工作经验，并非是其简历中陈述的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2年多的工作经历。被告向原告推荐了两位候选人，原告对葛静瑜进行了电话面试、现场面试、欧洲总部的远程终面，原告是在经过多轮面试和考察后，基于对葛静瑜个人能力的认可才决定录用。原告称由于被告提供虚假信息导致原告错误录用葛静瑜明显没有事实依据。葛静瑜在原告处工作满7个月，通过了试用期考核，每月工资均全额发放，足以证明葛静瑜完全符合原告的职位要求。且葛静瑜的《辞职申请表》载明是因“个人职业发展”主动辞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葛静瑜是不能胜任工作职位、虚构职业经历才辞职；4.被告没有导致原告产生任何损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葛静瑜在职期间为原告付出劳动，原告因葛静瑜的劳动获得了相应回报，原告支付相应报酬属于原告的法定义务，不属于原告的损失。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重新雇佣员工的猎头服务费，且该费用不属于损失的范畴。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麦高迪亚太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猎头服务合同》、原、被告之间电子邮件、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案涉合同，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猎头服务费132000元的事实。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2.电子邮件2份、葛静瑜简历1份、背景调查报告1份、员工登记表1份、辞职申请表1份，拟证明被告提供虚假信息的事实。被告对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简历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是葛静瑜自行制作并提供给被告，被告提供给原告，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背景调查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系葛静瑜录用后提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对员工登记表质证称系葛静瑜自行填写，不能证明原告故意隐瞒或恶意串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辞职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辞职申请表离职原因一栏写明是“个人职业发展”，说明原告放弃向葛静瑜主张赔偿的权利。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3.雇佣成本明细表1份，拟证明原告因错误雇佣葛静瑜产生雇佣成本339152.24元。被告质证称该明细表系原告自行制作，且系原告应当支付的薪资，不属于原告的损失。本院对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4.委托招聘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委托他人重新招聘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重新招聘。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5.律师函1份，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维权的事实。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6.通话录音1份（附文字记录1份），拟证明原告拨打背景调查报告上记载的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丁宇”电话，对方明确表示自己不是丁宇，不认识葛静瑜。被告对录音内容无异议，质证称该录音不能证明对方不是丁宇，不能证明丁宇不认识葛静瑜。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7.相关企业信息检索结果1组，拟证明不存在“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这一公司，被告虚构候选人简历，提供虚假材料，严重违约。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称不能证明被告提供虚假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英思铂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告与被告往来邮件1组，拟证明“亚太区销售运营总监”这一职位负责向亚太区总裁汇报工作。原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2.葛静瑜在猎聘网发布的简历，拟证明被告2019年10月7日从猎聘网获取的候选人葛静瑜简历中，工作经历登记的是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原告称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定，质证称即使是真实的，被告亦不能免责。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被告与葛静瑜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候选人简历系候选人自己制作并提交，被告不存在恶意串通和伪造虚假材料的情形。原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4.被告向原告发送候选人简历的邮件1份，拟证明被告将候选人葛静瑜提供的简历如实提供给原告，履行了如实报告的义务，并强调了候选人的外资企业工作经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5.原告抄送被告录用通知的邮件1份（附新员工报道通知），拟证明原告对葛静瑜进行了面试和考察，认为葛静瑜满足其要求并同意录用，要求葛静瑜提供原单位退工单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原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6.被告与葛静瑜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背景调查的联系人和联系方式均为候选人提供的事实。原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7.上海永鑫化工助剂厂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1份，拟证明上海永鑫化工助剂厂有限公司已登记注册的事实。原告无异议，称上海永鑫化工助剂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葛静瑜丈夫张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7月26日，原告麦高迪亚太公司（甲方）与被告英思铂锐公司（乙方）签订《猎头服务合同》1份，约定：甲方因业务需要，由乙方为甲方提供有关（职位）候选人才的推荐服务，甲方接受服务并对应支付费用。乙方对所招聘人才负责基础面试、素质考核、履历调研等，确认其基本符合甲方用人标准，负责候选人才与甲方之间的联系工作，并送给甲方进行面试及试用。乙方有义务为甲方选拔优秀人才，甲方有责任在决定录用该人才的同时将服务费用按时支付给乙方。经乙方推荐，甲方录用被推荐人才并成功入职的，甲方以该人员职位税前年薪的22%向乙方支付猎头服务费。由乙方推荐到甲方上岗之人选的保证期，自该人选上岗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若乙方推荐人选在本合同规定的保证期内离职，且甲方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服务费用，则乙方须再向甲方免费提供一次相同岗位的人才服务，直到新的人选被录用。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7月26日至2021年7月25日。2019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被告为原告“亚太区销售运营总监”岗位推荐候选人。2019年10月11日，被告将候选人葛静瑜和王琼的简历发送原告。原告经面试后于2019年11月4日向葛静瑜发送入职通知，岗位为亚太区销售运营总监，试用期3个月，入职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葛静瑜的《背景调查报告》。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葛静瑜的猎头服务费132000元。2020年6月24日，葛静瑜向原告提交辞职申请表，申请表离职原因一栏载明为“个人职业发展”，原告于当日批准。2020年7月6日，原告委托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退回猎头服务费13200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 被告向原告提交的葛静瑜简历载明：葛静瑜1995年9月至1997年7月在宝隆洋行香港有限公司任市场主管，2001年12月至2016年12月在米顿罗工业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先后任行政主管、合同主管、销售运营经理，2017年1月至今在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任高级销售运营经理，汇报对象为中国区总裁，下属为2人。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的公司介绍为前身是成立于九十年代初具有悠久历史的国资上海永鑫化工助剂厂，是与德国柏林顿化工强强联合的纺织企业。被告根据葛静瑜提供的联系电话，向“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丁宇（电话17317597465）、前米顿罗工业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质量总监柯慧花、前米顿罗亚太区总裁进行了电话访谈，并制作背景调查报告1份，于2019年11月6日提交原告。后原告电话联系17317597465机主，对方否认自己是丁宇。 另查明：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不到“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葛静瑜从2017年1月起在“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任高级销售运营经理的工作经历系葛静瑜编造。上海永鑫化工助剂厂于1994年注册，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张磊。葛静瑜在员工登记表上登记丈夫为“张磊”。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的质辩意见，本院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审查确认如下： 一、被告英思铂锐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 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院认为被告在履行案涉合同中存在较大瑕疵，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理由如下：1.案涉合同第一条第2项明确约定：乙方对所招聘人才负责基础面试、素质考核、履历调研等，确认其基本符合甲方用人标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对候选人葛静瑜进行基础面试和履历调研，未能查明葛静瑜简历中2017年1月起在“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任高级销售运营经理的工作经历系编造，未尽到合同义务；2.依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推荐的是高层次人才，被告收费标准相应较高，故被告应维持高标准的服务水平，尽力确保候选人符合职位要求。但被告向原告提供候选人简历时，没有要求候选人提交相关证明材料予以核实。同时，被告制作背景调查报告时，仅根据葛静瑜提供的联系方式进行电话访谈，自始至终没有对其工作经历调查核实。故本院认为被告没有达到专业服务标准；3.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公开途径查询核验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但被告作为一家专业的猎头公司，对“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这一简单事实都没有查清。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2019年10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葛静瑜陈述“其实在米顿罗工资比较高，但是后来去民营企业，不可能要求一样工资的，所以老板也是想办法能让我多拿一点，就是不交税”，明确表明其从米顿罗工业设备上海有限公司离职后是到民营企业，而非其简历记载的外资企业，但被告未引起足够的重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在确保候选人资料真实方面存在严重的瑕疵，履约中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上海永鑫伯灵顿化工有限公司”不存在并不仅仅是公司名字错误的问题，而是葛静瑜2017年1月至2019年11月长达两年多工作经历的造假。不间断的外资企业工作经历是原告聘用葛静瑜的重要考量因素，葛静瑜编造的工作经历一定程度上误导了原告。原告有权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 猎头服务不能简单以录用与否为标准，还应审查猎头公司是否已尽到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虽然原告在被告推荐下录用了候选人葛静瑜，但被告能否获得报酬，不能简单以录用与否为标准，还应审查其是否尽到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如未尽到相应的合同义务，即使原告已支付报酬，仍有权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被告关于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猎头服务费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应退还原告猎头服务费的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在履约过程中亦存在过错，理由如下：1.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在被告将候选人推荐给自己后，应对候选人进行面试和考察，审查候选人的工作经历。但原告经过多轮面试和考察后录用了葛静瑜，并让葛静瑜顺利通过了试用期，期间并未发现葛静瑜工作经历造假的事实；2.根据原告提供给葛静瑜的《新员工报道通知》，候选人报到时应提供原单位退工单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葛静瑜报到时如不能提供上述材料，原告能轻易发现葛静瑜工作简历造假的事实，但实际上原告让葛静瑜顺利入职并通过了试用期。故本院考虑原告在履约中的过错，同时考虑被告在前期甄选、评估候选人及联络沟通等方面的实际工作量，酌情认定由被告退回原告65%的猎头服务费，计85800元。 三、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用工成本损失和重新雇佣员工的猎头服务费？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在履行居间服务合同中虚构候选人简历，伪造背景调查报告，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被告提供的证据表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葛静瑜简历系葛静瑜自己制作，被告背景调查的联系人和联系方式均系葛静瑜自行提供，并非被告编造。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在履约中存在欺骗原告的行为，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主张的用工成本损失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葛静瑜辞职申请表的离职原因载明为“个人职业发展”，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葛静瑜离职系因工作经历造假且不能胜任工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葛静瑜入职麦高迪亚太公司后，付出了相应的劳动，原告支付其报酬是原告的法定义务。本院认为葛静瑜入职期间原告的用工成本支出不能认定为原告的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用工成本损失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重新雇佣员工产生的猎头服务费损失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葛静瑜离职系因工作经历造假且不能胜任工作，不能证明原告重新雇佣员工系被告原因造成；其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重新招聘并支出猎头服务费132000元。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重新雇佣员工产生的猎头服务费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英思铂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麦高迪亚太传动系统有限公司猎头服务费8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麦高迪亚太传动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32元，减半收取4916元，由原告麦高迪亚太传动系统有限公司负担4217元（已预交），由被告苏州英思铂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谢朝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