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瑞，男，汉族，1981年8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祥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缘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高新区科技中二路软件园**楼2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16343L。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男，汉族，1986年5月2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深圳市高新区。上诉人沈瑞因与被上诉人赛为智能公司（以下简称赛为智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8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严重超期审结本案，且未依法向上诉人进行释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劳动关系的表象，但实际上却与上海实建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建智能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应向上诉人进行释明，追加实建智能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以便查清事实，避免诉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车辆补贴、电话补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了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及薪酬。被上诉人还为上诉人购买了社会保险。即便存在其他公司向上诉人发放薪酬，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次数及金额较少。也不能以此否认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市高法院民一庭关于沙坪坝区法院劳动争议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综述》第五条意见，在非劳务派遣的情况下，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单位和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单位不一致的，如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并受用人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负责人为程龙，而上诉人一直受程龙的指派到各项目地工作，并由程龙直接支付或指示被上诉人或委托实建智能公司支付工资。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赛为智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沈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赛为智能公司向沈瑞支付2014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344994元；2、赛为智能公司向沈瑞支付2015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车辆补贴50400元、电话费补贴126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赛为智能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2012年8月20日，沈瑞经招聘到赛为智能公司处从事设计、施工及商务工作。自2014年1月开始，沈瑞的工资约定为年薪20万元，每月发放年薪十二分之一的70%即11666.67元，剩余30%共6万元年终一次性发放。2013年3月1日，经沈瑞申请，赛为智能公司批准，从2013年4月起，赛为智能公司每月应支付沈瑞1200元车补、300元话费。2014年年终，赛为智能公司仅向沈瑞发放了年薪30%的50%即3万元，拖欠年薪3万元。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赛为智能公司一直未向沈瑞发放年终年薪，拖欠年终年薪104994元。2018年6月，赛为智能公司应向沈瑞发放半年年薪3万元。以上合计拖欠年薪344994元。从2015年1月起，赛为智能公司停止了向沈瑞支付车补和电话费，截止2018年6月共计拖欠车辆补贴50400元、电话费补贴12600元。2018年6月15日沈瑞向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18年8月16日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终结案件审理决定。赛为智能公司辩称，沈瑞与赛为智能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基础不存在，双方缺乏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合意，劳动合同上所属公司印章不是赛为智能公司真实意思的体现；沈瑞主张的工资及车辆、话费补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沈瑞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争议焦点为：沈瑞与赛为智能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沈瑞举示了：1、《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显示：2012年8月20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3年，岗位为销售副总监；基本工资每月1600元，项目奖根据沈瑞参与技术开发等业务完成情况及工作表现综合确定，按月或按项目发放；赛为智能公司为沈瑞代扣代缴个人收入所得税和应缴基本保险金。《劳动合同书》显示赛为智能公司负责人为程龙。赛为智能公司辩称《劳动合同书》中注明的负责人程龙并不是赛为智能公司员工，而是实建智能公司负责人，因实建智能公司与赛为智能公司有项目承包的合作，其借用赛为智能公司资质用于业务经营，其在借用资质过程中，私自用赛为智能公司印章与其所招聘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沈瑞实际的用人单位为实建智能公司。2、邮件（关于任命沈瑞同志为重庆分公司总经理兼工程总监），该邮件抄送部分“上海滕”系赛为智能公司的滕梅兰，156465634@qq.com系程龙的邮箱，“蒲总”系蒲春生，沈瑞至今的工作一直是由程龙在安排。赛为智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3、邮件（实建智能公司通讯录2013.12月版），该邮件抄送的第一个邮箱是程龙，“上海滕”系赛为智能公司的滕梅兰，“蒲总”系蒲春生，以及公司财务邓红梅。赛为智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邮件（关于职工沈瑞调薪的确认函）及附件，抄送部分扳哥系沈瑞，该邮件是邓红梅转发的程龙的邮件，证明2014年1月1日起年薪调整为20万元，每月发放月薪的70%，及16666.67元，剩余30%年终发放。赛为智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5、人事任命书，载明：2014年1月23日将沈瑞任命为实建智能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常务副总，该证明有程龙的签名。赛为智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6、邮件（成都实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管理层任命通知）及附件，载明：2015年9月6日程龙被任命为成都实迅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沈瑞被任命为董事。赛为智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7、邮件（关于公司管理层任命通知）及附件，载明：2015年9月6日程龙签发实建智能公司文件（【2015】001号）任命沈瑞为实建智能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总经理。8、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远程视频会议竣工验收表，载明：2018年5月沈瑞作为成都实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代表参与了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远程视频会议项目竣工验收工作。9、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⑴2012年9月28日赛为智能公司向沈瑞支付1000元、2012年10月12日赛为智能公司向沈瑞支付1000元；⑵2013年1月29日上海秉盈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3年6月5日上海秉盈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5000元、2013年8月2日上海秉盈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3年9月10日上海秉盈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12850元；⑶2013年10月4日程龙支付了15000元；⑷2013年12月6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4年3月17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10000元、2014年7月4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3166元、3166.67元、2014年9月29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10801.47元、2015年10月21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5666.67元、3166.67元、3603.45元三笔款项、2014年10月21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3166.67元、3166.67元、11301.47元三笔、2015年2月13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3万元、2015年8月28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34150.65元、2015年9月29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3000元、2015年10月13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8384.16元、2015年11月17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11384.06元、2016年2月5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45151元；⑸2016年7月19日成都实讯智能信息公司支付了10000元；⑹2016年9月5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11660元、2017年1月10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11339.97元、2017年1月14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9313.98元、2017年1月26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45359.88元、2017年3月6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11339.97元、2017年4月14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24705.93元、2017年6月14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11339.97元；⑺2017年7月17日程龙支付了1000元；⑻2017年9月22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7000元、2017年4月28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11307.15元、2017年5月9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11307.15元、2017年6月1日实建智能公司支付了45228.60元。10、社保缴费记录，载明：2012年10月至2016年2月赛为智能公司为沈瑞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实业保险、工伤保险；2016年2月至2018年是实建智能公司为沈瑞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实业保险、工伤保险。赛为智能公司举示了：1、企业信用信息，载明：赛为智能公司的负责人为范开勇，赛为智能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7日；实建智能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负责人为程龙，成立于2013年6月24日，企业名称核准日期为2016年4月7日。双方的营业场所均为：重庆市南岸区环湖路18号17-4。证2、《战略合作框架协议》、《风险责任分但协议》、《共建协议书》（2份）。其中，《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甲方为实建智能公司、乙方为赛为智能公司，协议约定：一、在合作范围内，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所属的智能化项目主要有甲方进行跟踪及洽谈，在开展业务活动当中，必要时可以使用乙方名义；二、由甲方负责推荐乙方进入中国冶金科工集团合格供应商目录，成为战略合作伙伴，乙方应积极配合提供所需的资质材料；三、以乙方名义签署的所有中冶项目，乙方应将项目施工工作完全交由甲方完成；四、每一中冶项目的实施细则，甲乙双方将另行签订分包协议，具体约束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风险责任分担协议》甲方为赛为智能公司、乙方为实建智能公司，约定：1、甲方负责制定整个集团公司（甲乙双方合称为集团公司）总体经营战略方针和计划，乙方依据甲方指定的战略方针、计划以及乙方实际情况制订具体的经营实施措施；2、乙方在对外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各类经济合同在合同对外签订前必须严格按照甲方相关规定走合同评审流程。《共建协议书》（贵州铜仁学院建设工程弱电工程专业承包）甲方为赛为智能公司、乙方为实建智能公司，约定：业主委托甲方完成本项目并就此签订合同后，甲方即与乙方签订弱电工程全部内容的分包合同，甲方收取3%的管理费。庭审中，该院询问沈瑞参加工作后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沈瑞陈述工作地点由大渡口区中冶建工大厦、中冶智能化工程二期、中冶建工远程视频系统等，工作地点随着项目的变化而变化。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举示的证据来看，实建智能公司和赛为智能公司之间存在战略合作关系。首先是由实建智能公司对外争取项目，然后由赛为智能公司签订项目，项目签订后由赛为智能公司将该项目发包给实建智能公司施工，也就是说赛为智能公司出资质，实建智能公司具体施工，赛为智能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工程的具体事项是由实建智能公司负责。从沈瑞的工作经历来看，沈瑞2014年1月23日被任命为实建智能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常务副总，2015年9月6日担任实建智能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总经理。从工资发放来看，赛为智能公司仅在2012年9月28日向沈瑞支付1000元、2012年10月12日向沈瑞支付1000元，1000元是不足以体现为劳动付出的。从2013年12月6日起，工资均由实建智能公司发放，发放数额较大，比较符合沈瑞的工作岗位。从社保缴费记录来看，2012年10月至2016年2月赛为智能公司为沈瑞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实业保险、工伤保险；2016年2月至2018年是实建智能公司为沈瑞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实业保险、工伤保险。赛为智能公司仅在2016年2月之前为沈瑞缴纳，之后均由实建智能公司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的相关规定，判断劳动关系，应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综合予以认定。在内在特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劳动关系成立，即：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在工作安排、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实质性的管理等，是认定为劳动关系的主要内在特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身依附属性。在外在显征上，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未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结合上述法律事实和法律规定，沈瑞究竟是与赛为智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还是与实建智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还是沈瑞与赛为智能公司及实建智能公司均有劳动关系，就需要分以下几种情况进行认定：1、沈瑞与赛为智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如果是这种判断，那么难以解释赛为智能公司为什么仅仅于2012年9月28日支付1000元、2012年10月12日支付1000元，显然难以维持基本的生活。2、沈瑞是与赛为智能公司、实建智能公司存在双重劳动关系？显然也不是，因为赛为智能公司与实建智能公司存在项目合作关系，工作时紧密联系的，沈瑞不可能同时既是赛为智能公司的员工，又是实建智能公司的员工。而且双方的办公场地在一个地方，这不符合逻辑。3、沈瑞与实建智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排除上面两种可能性后，沈瑞与实建智能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赛为智能公司与实建智能公司存在战略合作关系，存在长期往来，赛为智能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7日；实建智能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4日，企业名称核准为2016年4月7日。在2013年3月份之前的社保由赛为智能公司代为缴纳，之后由实建智能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自行缴纳就属于正常现象。从工资发放来看，赛为智能公司代发了两个月，这是因为实建智能公司尚未成立，从2013年12月起就由实建智能公司发放，也合情合理。其次，从内部工作邮件可以看出，沈瑞的工作安排都是由程龙负责，程龙为实建智能公司的员工，赛为智能公司的负责人为范开勇。最后，从社保缴费记录来看，2016年2月至2018年是实建智能公司为沈瑞缴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实业保险、工伤保险，这也与实建智能公司的成立时间一致。综上，沈瑞与赛为智能公司之间仅具有劳动关系的表象，沈瑞与实建智能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内在和外在特征。故沈瑞与赛为智能公司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沈瑞的诉讼请求均建立在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前提下，所以沈瑞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之规定，判决驳回沈瑞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沈瑞负担，该院决定予以免收。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注销，其总公司深圳市赛为智能股份有限公司出庭应诉并承继分公司的权利义务。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结合劳动关系的内在特征和外在显征综合认定。而工资发放、社保缴纳等情形均属于判断劳动关系存在的外在显征，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工作安排，对其进行劳动纪律等方面的实质性管理，才是认定劳动关系的内在本质特征。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8日、10月12日分别向上诉人发放了两次工资共计2000元，以及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购买了2012年至2016年期间的社会保险。但同时，案外人实建智能公司、上海秉盈公司、成都实讯智能信息公司均向上诉人发放过工资，金额都远大于被上诉人。且实建智能公司于2016年2月开始还为上诉人缴纳了社会保险。上述事实均属于认定劳动关系成立的外在显征，并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与上述单位均建立了劳动关系。换言之，被上诉人是否对上诉人进行了工作安排并对其进行劳动纪律考核等管理行为，才是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要素。通过上诉人举示的工作邮件及相关函件，调整上诉人职务职级、薪酬待遇，变更其工作地点的，无论是以被上诉人名义还是以实建智能公司之名义，实际上均为实建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龙在安排，而上诉人对此亦是明知的。因被上诉人与实建智能公司存在战略合作协议，而实建智能公司又于2013年6月24日才成立，故程龙以被上诉人名义招聘上诉人入职，并在其成立实建智能公司后，安排上诉人到实建智能公司工作并对其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实建智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另，上诉人称其受被上诉人指派到实建智能公司工作，应按照市高院意见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实质由程龙安排工作，并非由被上诉人指派到各项目地，包括到实建智能公司工作。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因超审限结案不属于法定发回重审的情形，即便一审法院存在超审限的问题，上诉人以此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而上诉人选择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属于人民法院向当事人释明的范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沈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昳  心审 判 员 吴杰审判员肖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岳     林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