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2212号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天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野风现代中心****。 法定代表人：赵精华。 委托代理人：赵海玉，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工业区v> 法定代表人：何时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燕、张煜飒，浙江横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濉溪路**财富广场**v> 负责人：陶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移生、张方，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天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焱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磁公司”）、第三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合肥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9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追加华夏银行合肥分行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东磁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受理。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天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玉、被告东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燕、第三人华夏银行合肥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移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天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东磁公司立即退还天焱公司货款1055440元；二、判令东磁公司赔偿天焱公司安装费损失158930元；三、判令东磁公司支付天焱公司利息损失70890元（以105544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按年利率6%暂算至2019年10月14日，此后仍按该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四、判令东磁公司赔偿天焱公司预期利益损失475630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由东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日，天焱公司与东磁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311805012的《东磁户用光伏发电系统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天焱公司在浙江、安徽销售东磁公司的户用光伏发电系统，东磁公司负责提供整套光伏系统的所有材料及户用光伏发电系统产品及安装并网后质量验收和银行贷款的对接和落实；若东磁公司合作银行无法按约定放款，则东磁公司接受退货并退还天焱公司购买的成套设备购买款项；若因东磁公司过错造成天焱公司损失的，还应赔偿相应的损失。2018年5月，双方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311805019的《销售合同》，约定东磁公司向天焱公司提供18户整套光伏系统材料，总价1055440元，款到发货。天焱公司向东磁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东磁公司亦完成发货。协议履行过程中，天焱公司一直配合东磁公司的合作银行即华夏银行合肥分行，但该银行至今未能按约放款，东磁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退货退款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为此，诉至法院以维护自身权利。 原告（反诉被告）天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东磁户用光伏发电系统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1组，以证明原、被告就户用光伏发电系统进行合作且银行无法按时发放贷款的事实。 二、销售合同1份，以证明天焱公司向东磁公司采购18户户用光伏发电系统的事实。 三、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以证明天焱公司已支付货款1055440元的事实。 四、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各2份，以证明天焱公司支付光伏安装费158930元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东磁公司辩称：一、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天焱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与安装费等是基于双方的买卖合同产生的，而东磁公司已将所有货物完整交付给天焱公司，且天焱公司已将货物安装成屋顶光伏电站交付给农户，电站已并网发电，其电站物权归属农户，即东磁公司交付的货物所有权已归属第三人，故以他人名下的物权来主张退货退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二、天焱公司主张东磁公司赔偿的安装费损失、利息损失、预期利益未提供相应的书面证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三方协议中并未约定华夏银行合肥分行需无条件发放贷款，未发放贷款并未构成东磁公司履行合同违约。根据协议约定，天焱公司需要贷款手续齐全、符合贷款条件，银行才予以放款；华夏银行合肥分行可结合自身情况以及风控政策前提下，确定贷款的具体方案，而不是毫无条件的发放贷款。从办理贷款的过程看，东磁公司已经尽到了对接银行的合同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天焱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其辩称意见，被告（反诉原告）东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东磁户用光伏发电系统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1组，以证明双方合同中约定若天焱公司在协议期内达不到采购量5兆瓦，应当向东磁公司支付100万元违约金以及东磁公司已将100万元保证金通过4次全部退还给了天焱公司的事实。 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光伏贷合作协议（三方）1份，以证明东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为天焱公司对接了相应的光伏贷合作银行，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以及天焱公司知悉协议中明确光伏贷的实施最终由华夏银行合肥分行根据风控及政策实施来落实，该贷款是存在不确定性的情形的事实。 三、收货安装确认单2份，以证明东磁公司已根据合同交付了产品，天焱公司确认收到货物的事实。 四、说明、保证金退还的申请函、银行的转账凭证1组，以证明天焱公司当时已经知悉华夏银行合肥分行未能发放贷款，要求返还100万元保证金以及东磁公司已经将保证金实际汇付天焱公司的事实。 五、浙江天焱分布式屋顶光伏发电合同及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低压发用电合同各1份，以证明天焱公司已与农户签订光伏发电合同，将货物出售给农户，并完成了安装、使用、收益，交付货物的所有权已归农户实际所有，已不具备退货基础条件的事实。 六、18户农户申请银行贷款的资料清单、华夏银行贷款资料若干份，以证明东磁公司已尽力为天焱公司对接贷款，华夏银行合肥分行也对贷款作出前期调查、确定，东磁公司已经完成与贷款银行的对接和落实，并协调银行放款的事实。 七、销售合同2份，以证明在业务合作期间，天焱公司仅向东磁公司购买了0.4MW户用光伏发电系统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预期承诺5MW的事实。 八、发改能源（2018）823号文件、发改能源[2018]1459号文件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上述两个文件涉及到光伏发电国家补贴的政策，案涉的18户农户在2018年6月25日前已完成了并网发电的事实。 第三人华夏银行合肥分行述陈：第一，因本诉、反诉的原告，均未对第三人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因此在答辩阶段第三人不发表意见，但向法庭陈述案件的相关事实。第二，依据三方协议第三条第一项内容来看，在合作过程中是否发放贷款由第三人根据贷款业务的行业政策及内部风险控制等事项自主决定。第三人不负有当然的放款义务。第三人未对18户农户发放贷款是因为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于2018年5月31日联合发布了《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在该份通知中，三部门在意见中明确，各地5月31日之后并网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不再纳入认可的规模管理范围，同时对已投用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降低补贴标准。2018年10月9日，上述三部门就前述事项发布了相关的通知。第三人基于主管部门对光伏业务政策的调整、政策的不稳定性、内部风险控制要求等事项，决定对上述的18户农户不予发放贷款，并未违反三方合作协议的任何约定。 第三人华夏银行合肥分行未提供证据。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东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天焱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二、反诉诉讼费用由天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日，天焱公司与东磁公司签订《东磁用户光伏发电系统合作协议》以及相应补充协议。双方关于户用光伏发电系统达成如下约定：1、根据东磁公司的统一管理和授权，天焱公司在浙江、安徽地域范围内自主经销本协议约定的产品。2、如天焱公司在协议期内对户用光伏发电系统产品的采购量达不到5MW，天焱公司向东磁公司支付100万元违约金。截至合同有效期2019年6月30日，天焱公司的采购量仅为0.4MW，未完成约定的5MW。协议签订后，天焱公司的客户均与华夏银行合肥分行开展了初步贷款事宜。东磁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对贷款银行的对接和落实，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天焱公司答辩称：东磁公司未能及时对接银行发放贷款属于违约在先，天焱公司对东磁公司的合同履行能力产生怀疑，故行使不安抗辩权，双方此后未再进行过光伏发电项目合作，故天焱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支付违约金。 第三人华夏银行合肥分行对反诉的述陈意见与本诉一致。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东磁公司针对反诉请求提交的证据与本诉部分一致。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天焱公司、第三人华夏银行合肥分行均未提供证据，对东磁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与本诉部分一致。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天焱公司提供的证据，东磁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说明天焱公司在退回保证金之时已经知道光伏贷款无法发放，为解决其贷款资金压力，双方同意将保证金返还给天焱公司的事实。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天焱公司的实际采购量仅0.4MW，未达到合同中约定的5MW的采购量，其应依约承担违约金。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增值税发票开具的时间为2019年1月、7月，无法证明该费用是为案涉的18户农户安装光伏发电系统所产生。华夏银行合肥分对证据一、二，认为其未参与天焱公司与东磁公司有关合同、协议的签署过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发表意见，合同内容与第三人无关联性；对证据三、四，认为与其权利义务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符合有效证据要件，予以采纳。证据四，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 对东磁公司的证据，天焱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东磁公司有负责与贷款银行对接并督促合作银行按时放款的义务；华夏银行合肥分行未能按时放款，也未向天焱公司对接其他银行进行放款，属于东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对证据三，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采购量是因为东磁公司违约在先，使天焱公司产生不安抗辩，故双方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对证据四，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因为东磁公司未能促使合作银行发放贷款，故双方协商将保证金退还，但不能抵销东磁公司的合同义务。对证据五，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天焱公司买了光伏发电系统后将货物安装到农户屋顶并非将所有权转移给了农户，合同第七条约定的甲方有权对发电系统变现所得进行受偿的前提是银行放款给天焱公司，只有在天焱公司收到农户的购买款或银行贷款时，所有权才发生转移。对证据六，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天焱公司按照约定向华夏银行合肥分行提交资料，但不能证明东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证据七，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是因为东磁公司违约在先造成。对证据八，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明确在2018年5月31日前已备案开工建设且在6月30日前并网的自然人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与原标准保持不变，案涉的18户农户符合上述条件，华夏银行合肥分行据此不予放款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华夏银行合肥分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认为未参与合同签订的具体过程，与其权利义务无关。对证据二，三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第三条第一项明确华夏银行合肥分行在审核天焱公司推荐的借款人的基本信息后结合相关情况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发放贷款，其未对案涉的18户农户发放贷款，未违反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对证据三，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四，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东磁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主要原因是因为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改委等三部门下发的关于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说明5月31日后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不再纳入国家认可的规模管理范围。对证据五，认为未参与具体过程，与其权利义务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六，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未加盖其公章。对证据七，认为其未参与合同的具体过程，与其无关。对证据八，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该两份文件的颁布时间来看，相关主管部门对光伏业务的政策调整过于频繁，且政策内容不具有确定性，在2018年5月31日的通知下发后华夏银行总行限制了光伏贷款业务的进行，基于风控及审慎的角度，华夏银行合肥分行在该通知下发后决定不再发放关于光伏贷贷款的相关业务。本院认为，证据一、二、三、四、七、八真实性予以确认，予以采纳；证据五，本院对天焱公司就案涉的光伏发电系统已与案涉的18户农户签订《浙江天焱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合同》，并将光伏发电系统交付给农户等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六，天焱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结合华夏银行合肥分行的庭审陈述，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已着手办理案涉18户农户的贷款事宜，东磁公司已完成了一定的与贷款银行的对接义务，无法最后通过贷款审批系因华夏银行合肥分行根据相关政策及风控把握作出的决定所致。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3月1日，天焱公司与东磁公司签订《东磁户用光伏发电系统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天焱公司在浙江、安徽地域范围内经销东磁公司的户用光伏发电系统；二、东磁公司负责贷款银行的对接和落实，并跟进协调银行放款等事宜，双方约定在客户贷款手续齐全、符合贷款条件的前提下银行将在一个月内放款，如若东磁公司合作银行不能在一个月内按约定及时放款，东磁公司承诺给予天焱公司超出约定放款时间的账期。如若东磁公司的合作银行最终无法按约定放款，则东磁公司应接受退货，退还天焱公司购买的成套设备购买款项；三、本协议有效期（即授权经销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四、天焱公司在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东磁公司缴纳人民币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如天焱公司协议期内采购量达不到5MW户用光伏发电系统产品，天焱公司向东磁公司支付100万元违约金；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2日，天焱公司、东磁公司、华夏银行合肥分行签订《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光伏贷合作协议（三方）》。该协议约定：1、东磁公司为天焱公司提供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一手光伏发电设备，同时提供符合华夏银行合肥分行要求的项目电站的设备安装服务商。2、天焱公司牵头完成光伏贷客户推荐的基本工作，同时对客户进行初步筛选，将基本符合准入条件的客户以《光伏发电设备小额贷款客户推荐表》（附件1）的形式推荐给华夏银行合肥分行，并确保给贷款客户安装由东磁公司生产的、符合国家标准的一手光伏发电设备。天焱公司协助华夏银行合肥分行进行贷款前调查及光伏贷前调查及光伏贷客户基础资料的收集，并对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协助解决在业务办理过程中因客户配合度不足产生的各种问题等。3、华夏银行合肥分行有权在审查天炎公司推荐的借款基本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身份认证信息、财务信息及信用信息）等情况后决定是否向其发放贷款。该协议还对三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5月4日、2018年5月16日，天焱公司与东磁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各一份，分别约定由天焱公司向东磁购买12户、18户用户的光伏发电系统，货款分别为655860元、1055440元，双方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付款、交货等义务。在取得案涉货物后，天焱公司（甲方）与18户用户（乙方）分别签订了《浙江天焱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合同》，合同对项目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十三条第三项约定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及时办理银行贷款，如乙方的银行放款不通过但电站已安装的，乙方应该及时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天焱公司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将案涉的光伏发电系统安装在18户农户处。案涉18户用户分别与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五河县供电公司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低压发用电合同》，合同对用户与电力公司的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案涉用户的发电系统均已完成了并网发电。天焱公司、东磁公司将18户用户的贷款资料准备完毕后，已交给华夏银行合肥分行进行审核，但华夏银行合肥分行至今未发放贷款。 2018年8月7日，天焱公司与东磁公司就《东磁户用光伏发电系统合作协议》达成补充协议一份，将协议有效期变更为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履约保证金由100万元变更为20万元。2018年8月28日，天焱公司向东磁公司出具《保证金退还申请函》一份，明确因光伏发电最新政策的影响，银行至今未放贷，造成短期资金周转困难，申请退还剩余20万元的保证金。2018年9月10日，天焱公司与东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将保证金由20万元变更为2万元。2018年12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保证金由2万元变更为0元。东磁公司已按上述补充协议约定陆续将保证金返还给天炎公司。天焱公司与东磁公司双方陈述一致，在《东磁户用光伏发电系统合作协议》的协议期内，天焱公司在东磁公司的户用光伏发电系统采购量为0.4MW。 另查明，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家能源局于2018年5月31日共同颁布了《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823号）、于2018年10月9日颁布了《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说明的通知》（发改能源[2018]1459号），对户用自然人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有关政策作出调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焱公司向东磁公司主张返还货款等请求能否成立；二、东磁公司向天炎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请求能否成立。 焦点一：本院认为，天焱公司向东磁公司主张返还货款的前提是天焱公司具备返还案涉货物的能力与条件。天焱公司就案涉货物已与用户签订《浙江天焱布式屋顶光伏发电项目合同》，合同明确对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及安装容量、合同总价、价款的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在签订该合同后，天焱公司已将光伏发电系统安装在用户处并已完成了并网发电，故天焱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给用户，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天焱公司提出的案涉货物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且就案涉货物天焱公司另有救济途径。综上，本院认为天焱公司要求东磁公司退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天焱公司要求东磁公司赔偿安装费损失、预期利益损失，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本院认为，天焱公司与东磁公司签订的《东磁户用光伏发电系统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东磁公司已按协议约定为天焱公司对接贷款银行，在东磁公司的促成下，双方与华夏银行合肥分行签订《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光伏贷合作协议（三方）》，约定由华夏银行合肥分行负责案涉光伏贷的具体发放工作。后华夏银行合肥分行因国家有关部门的政策调整、风险防控等原因未对案涉18户用户的贷款进行发放。天焱公司未能完全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主要是因为上述原因，故而双方也多次达成补充协议变更保证金。虽然双方未对合同中销售量的约定进行变更，但若此时天焱公司继续严格按约采购户用光伏发电系统，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东磁公司以天焱公司采购量未达到合同约定为由要求天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浙江天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0648元，由本诉原告浙江天焱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反诉原告横店集团东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春阳 审 判 员  胡 静 人民陪审员  舒芬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