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2刑终4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志强，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唐山市丰**，捕前住唐山市丰南区。2014年12月16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明琦，河北江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鹏，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大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大邑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建秀，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志强犯贩卖毒品罪、李云鹏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冀0207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关志强、李云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7月，被告人杨振强（已死亡）因患癌症需高额治疗费用，与被告人关志强合谋贩卖毒品，并商议由杨振强负责联系卖家并出资，关志强负责接货并销售。 1、2018年7月中旬，被告人杨振强与一自称“宋**”的人联系并商定由杨振强付给“宋**”人民币60000元、付给送货人人民币20000元，由“宋**”派人给杨振强送去冰毒。后杨振强将“宋**”的微信提供给关志强，由关志强与“宋**”联系接货。18日下午，关志强按杨振强的安排，携带杨振强给其的毒资人民币20000元，驾驶轿车在唐山市丰南区，与运送毒品的人员接头交易，在付给送货人现金20000元后，送货人将藏有冰毒的鞋子交给关志强。该鞋内藏有冰毒200克。之后，关志强按杨振强安排将60000元毒资通过银行转账至“宋**”提供的账号，并按杨振强的安排联系购毒人员进行贩卖，于次日，至丰南区未来城堡小区贩卖给李某冰毒20克，李某支付毒资7000元，关志强将该7000元交给杨振强。 2、2018年7月21日17时许，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民警接案件线索后，在唐山市丰南区荣大商场门前，从被告人关志强驾驶的黑色雅阁轿车（车牌号冀Ｂ×××××）内，将正要接货的关志强和受他人指派送货的被告人李云鹏抓获，并当场自该车内查获准备给送货人的运费现金人民币20000元，自李云鹏所穿鞋底夹层内查获冰毒疑似物二包，经称重，总净重402克。经鉴定，所查获的两包冰毒疑似物中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7.3%。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讯问录像，称重、提取、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检验报告，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关志强为牟取非法利益，与他人共谋，违反国家对毒品进行管制的法律法规，明知是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而购买并向他人出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云鹏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关志强、李云鹏分别犯贩卖毒品罪、运输毒品罪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关志强贩卖毒品300克的事实，经查，根据被告人关志强与杨振强的相关供述，二人对该起贩卖数量系200克、300克及390克等供述不一，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为200克。被告人关志强系累犯，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但其第二起贩卖毒品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应属犯罪未遂，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关志强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意见，经查，有当庭播放的讯问录像（关志强首次供述即承认向李某贩卖冰毒）、出示的讯问笔录、公安机关的相关说明材料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对关志强的供述不予排除。对被告人关志强的其他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经查，有被告人关志强和杨振强的供述、证人李某、王某的证言，微信转账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关志强于2018年7月18日贩卖毒品事实属实，另有当庭出示的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录像及笔录，称量毒品衡器的检定证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说明材料能够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1日对所查获的毒品进行的提取、扣押、称量、取样等程序合法。另关志强积极参与贩卖毒品共同犯罪，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符合认定从犯的法定条件。综上，对被告人关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解及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云鹏当庭辩称，其因母亲做手术缺钱，而受雇于他人将象牙制品藏匿于其所穿着的运动鞋内偷运至丰南，该供述与其在侦查阶段相关供述并不一致，且其系采取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物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故从李云鹏所穿着运动鞋内查获毒品，应认定李云鹏主观上对所运输物品系毒品系明知。被告人李云鹏虽当庭认罪，但对指控事实予以否认，故不能认定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以此要求对李云鹏从轻处罚的观点，不予采纳。对扣押的毒资及作案工具等，应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关志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云鹏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元。没收随案移送的毒资人民币20000元、作案工具金属电子秤1部、ＯＰＰＯ蓝色直板手机1部、ＮＯＫＩＡ手机1部、标有“ＣＯＯＨＡ”字母手机1部，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关志强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第一起贩卖200克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2018年7月18日其取到一双鞋后交给杨振强，后杨振强让其交给李某一个包裹，其不知是什么物品；第二起中，杨振强负责联系购毒、出资，其按杨振强的指示接人、付款，其没有获利，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关志强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关于第一起，关志强与杨振强的供述相互矛盾，没有证据证杨殿才实际拿到20克毒品，本起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不应认定；关于第二起，关志强属于犯罪未遂，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云鹏上诉提出，其因母亲做手术急需用钱才为他人运送物品，其认为鞋内隐藏的是象牙制品，并不知是毒品。且按照量刑标准，受他人雇佣运输毒品应从轻处罚。 李云鹏的辩护人主要提出，李云鹏系初犯、偶犯，为赚钱给母亲治病才实施犯罪行为，且主观上认为自己运输的是象牙制品，主观恶性较小。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所依据的下列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1.抓获经过、现场称量、提取、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2018年7月21日，丰南区公安局接线索称丰南区荣大商场门前有人欲进行毒品交易。当日17时许，侦查人员在荣大商场门前将欲驾车驶离的关志强、李云鹏抓获，并从李云鹏所穿鞋内查获冰毒二包，总净重402克，从关志强处查获人民币2万元及电子秤等物。 2.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从李云鹏处查获的冰毒疑似物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7.3%。 3.被告人杨振强供述：2018年7月13日或14日，关志强与其商量，因其患肺癌需高额医疗费用，想干点来钱快的“买卖”，其问是啥“买卖”，关志强说不用其管，让其准备七八万块钱就行。7月17日下午三、四时许，关志强说“东西”明天到，其问什么东西，关说是冰毒，其于当日给关转了15000元，18号凌晨又给关转了15000元，18号中午关又跟其要钱，说送货的人12点55分从天津机场下飞机，其于当日下午两点多，给了关志强50000元现金，后二人同回丰南，其到“吉远家”吃饭，关说去接送货的人。下午四时许，关志强来接其，说送货的人已经走了，货在其车上，其看见副驾驶脚下有一双旅游鞋。二人去了水景花苑其家中，下车时其穿了这双鞋，上楼后，关志强用裁纸刀把鞋帮划开，在鞋垫下面找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其看见里边是用蓝色透写纸包裹的白色塑料袋，里边有白色晶体，就是冰毒，另一只鞋打开之后也是一袋冰毒，后关志强拿出一个银色的电子秤，将这两袋冰毒都称了，说一共三百九十多克，不到四百克。称完之后，关志强把这些冰毒分成四袋，交给其两袋，他拿走了两袋。其将这两袋冰毒藏在其家的洗手间里，关志强拿着另外两袋冰毒，二人一同离开，后其将藏冰毒的鞋和包装袋扔到垃圾桶内。还证实，其没有看到送货的人，听关志强说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可能是广西人。卖货由关志强负责，其负责出钱，其不清楚该批货是否卖给过李某，次日杨振强给过其7000元钱。拆货用的裁纸刀和小碗是其和关志强一起买的，称量冰毒的电子秤是关志强车上的。当天关志强将其送到湖岸龙城小区后，临走时其让关志强把钱给“宋**”转过去，“宋**”的联系方式是其给关志强的。 此外还证实，7月21日下午3、4时许，关志强给其打电话，说送货的人下飞机向丰南来了，关问其把东西放哪，其让关看着办，这批货的钱怎么给付的，关志强没让其管，也没让其出钱。下午其知道关志强出事后把原藏在其家的冰毒放到大便器里冲走了。 4.被告人关志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7月20日下午，杨振强让其于7月21日下午去荣大商场处接人，让其与“宋**”联系，并给其两万元现金，让其给那人，将该人送到杨振强在湖岸新城小区的租房处。后经联系，其于7月21日下午6时许驾驶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在荣大门前接了一个人，但该人刚上车，二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其知道该人是来送毒品的，因为之前杨振强让其帮他联系过云南那边的货源，他说自己已经是晚期肺癌了，他想通过贩卖冰毒赚点药费。 还证实，2018年7月18日下午3点左右，其在荣大商场附近还接过一个这样的人，也是杨振强让其去接的，给其“宋**”的微信，让其与之联系，其见到送货人后付给对方二万元钱，对方给其一双黑色运动鞋就下车走了。之后其开车接上在“吉远家”等候的杨振强，并按杨振强的安排从好亿家超市购买了裁纸刀、碗，二人到达杨振强居住的水景花苑小区后，杨振强自己拿着鞋、裁纸刀、碗和其车上的电子秤上楼，事后其听杨振强说有二三百克东西。这次购买冰毒，杨振强转到其卡上30000元，给其50000元现金，其给送货的男子20000元现金，将30000元存到卡上。其将60000元转到“宋**”提供的银行卡，第一次没有转过去，次日又转到“宋**”提供的另一张卡上。7月19日杨振强让其联系李某问他是否要冰毒，其联系后，给李某送去了20克，后李某给其7000元现金。 5.被告人李云鹏供述：2018年7月，在缅甸小勐腊，因其欠赌债不能偿还，一个男子让其将一双鞋穿到中国，接头人会给其2万元好处费，并且不让其管鞋里有什么东西。其按照指示到了“唐山市丰南区荣大”，刚上了接头的一辆黑色轿车，就被抓了。因那男子给其2万元好处费，还让其随身穿着这双鞋，其想到鞋里一定藏着违法的东西。 6.证人李某证言：2018年7月19日，其从关志强处以7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冰毒20克。另证实，2018年7月21日，关志强曾和其说，“明天有东西了，谁想要，你帮着向外搭勾搭钩”。 7.证人王某证言：其与李某租房共同生活。2018年7月21日下午，关志强到出租屋找李某，临走时关志强对李某说“还有要东西的吗？有了帮我搭钩着”，其知道关志强所指的东西是冰毒。还证实，两三天前的下午，其听李某说关志强到了一批货，他从关志强那买了20克毒品。 8.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17日、18日，杨振强通过微信转给关志强共30000元。18日，关志强的建设银行账户现金存入30000元。当日，关志强账户转给宋某60000元。19日，该笔汇款被退回，关志强账户又转给郑某60000元。 9.通话记录证实关志强与李某、李云鹏相互联系的相关情况。 10.关志强与“宋**”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宋**”向关志强提供李云鹏的电话号码。 11.原审当庭播放的讯问录像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在取得被告人关志强的供述时程序合法，无非法取证行为。 12.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关志强的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关志强明知是毒品仍予以收购并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云鹏明知是毒品仍以高度隐蔽的方式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对于关志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关志强与杨振强共同谋划购买毒品并进行贩卖，在原审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中，关志强接收杨某的转款后汇入毒品卖家提供的账户，在接收该批毒品后向李某进行贩卖，该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李某、王某证言、杨某及关志强的供述予以证实；关于该批毒品的数量，原审判决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200克；关志强积极主动转汇毒资、与运送毒品人员会面、支付运费、接收毒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属从犯，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云鹏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李云鹏为获取高额报酬，乘坐飞机将藏有400余克毒品的鞋带至唐山，虽其辩称不明知运送之物系毒品，但其为获取高额回报而采取高度隐蔽的方式携带、运输毒品并交接，可以认定其应当明知携带之物系毒品，其运输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较大，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峰 审判员 陈汝泽 审判员 段昕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