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078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惠州市组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仲恺高新区仲恺大道惠环段**科融创业大厦**。法定代表人：许德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冰冰，系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微思万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v>法定代表人：季丽君。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文义、王雯，均系广东柏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组合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组合科技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微思万联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微思万联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第9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惠州市组合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冰冰，上诉人北京微思万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文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组合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1、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9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开发费用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人民币12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的开发时间完成任何符合上诉人需求的开发成果。原、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25日签署《智慧物联旅行社产品系列设计开发合同》，合同约定收到合同预付款之日起，被上诉人进行软件产品原型及硬件设计，设计文档经上诉人确认后，90天内完成软硬件开发并交付2个移动基站，50块智能手表及1个充电柜，投入系统调试运行，如被上诉人不能按上诉人的需求完成开发项目，或项目质量达不到要求，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退回开发款项并保留追究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的权利。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将软件开发费用预付款人民币25万元和硬件及第三方外协开发设计费人民币15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双方于2017年11月就共同确认UI&UE设计文档，且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再次确认的设计文档也约定5月初被上诉人就应完成软硬件开发并交付测试样品。但被上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软硬件开发并交付测试样品，若被上诉人积极要履行其义务，在经上诉人多次催促并已律师函的形式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交付开发成果时，被上诉人也会积极采取补救措施，但是被上诉人并未能交付合格的开发成果，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实质违约，但原审法院并未认定该事实。其次，上诉人已将需求告知过被上诉人，并未变更过需求，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在合同及设计文档中已经确认过需求，该软硬件主要用于导游、游客与旅行社客服，对GPS有效位置获取后才显示时间、定时消息群发等均有书面及口头的约定，上诉人从未变更过需求。但是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完成符合上诉人需求的软硬件开发成果，其初步开发的产品始终达不到上诉人的功能、性能要求，上诉人提交的证据8、9由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的《智慧旅游系统测试报告》中显示被上诉人初步开发的软件存在17个问题，这些均应该是涉案软件的正常需求，如传输距离至少2公里，群发信息在一到两个时间周期内送达所有手表等，但被上诉人开发出的版本连初步功能都无法满足，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所以，上诉人才在合同界定的功能范围内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软件的修改，上诉人并没有变更过需求，且修改软件以适应实际功能的需要也是双方合同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被上诉人要根据上诉人的具体需求进行设计、开发、打样，只有被上诉人先行设计，上诉人才能对相应的设计予以确认。但由于被上诉人并未及时履行上述义务，所以一直未能开发出符合需求的软硬件，过错在于被上诉人。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于2018年4月26日就子项目迟延问题要求被告提供新的进度表，并邮寄书面通知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但无证据显示，被告在此后有回复原告新的开发进度表及对原告所反映的问题进行改进、优化”。原审法院亦认可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好合同约定的义务，项目质量达不到要求，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合同性质是技术服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不能按上诉人的需求完成项目且开发出的样品质量未能达到要求，已构成违约。因此，依据《合同法》第97条，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开发款项。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400000元是属于“要求恢复原状”，并不是属于“赔偿损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而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一直未能开发出符合需求的软硬件，成本不断增加，导致第三方外协费用超出预付款，在被上诉人的请求下，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了《模具制作合同》，支付了第三方128000元模具定金，但被上诉人还是没有完成任何开发成果，该部分损失是实际发生的，上诉人已提供合同及付款凭证作为证据，不存在原审法院所说的“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相应价值”，反而被上诉人作为受托开发方，其主张上诉人要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公正判决。针对上诉人惠州市组合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上诉人北京微思万联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是由委托方组合科技诉请解除合同的一个诉讼，然后本案合同的解除应当由组合公司有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的一个举证责任，而本案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明了微思外联公司已经完全履约组合，既主张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及超出期限的并没有依据和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赔偿微思万联公司损失以及承担为违约责任的一个责任，结合相关事实，实际上就是微思外联公司已经支付了，然后组合科技公司也申请了相关的著作权，我们最近今天也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从而证明了相关的合同，我们这边是完成了全部义务的。至于说组合公司说没有达到他的合同目的以及约定期限问题，我们也在一审的时候提交了书面的代理词，详细就关于这个时间和合同目的的问题做了一个明确的分析，其实这个都是一个单方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所以我方认为应该驳回他的上诉，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北京微思万联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一、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48,400.00元【其中合同尾款¥250,000.00+实际发生的第三方费用余款¥98,400.00（第三方采购合同总金额¥248,400.00，已付¥150,000.00）】；二、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完全履行合同全部义务无任何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系因被上诉人单方请求而解除，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一方应当支付合同未支付的相应费用并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已经查明了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的相应义务，被上诉人起诉主张解除的理由“没有提交任何开发成果”“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不符合被上诉人的需求”，均为违背客观事实的单方主张，依法应认定涉案合同因被上诉人违约而解除，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1.1、庭审查明了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的相应义务：实际上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组织人员全力研发，将合同约定的智能手表、移动基站&APP、充电设备和管理后台等智慧旅行社系列产品研发成果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应诉及反诉提交的12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研究成果的交付；庭审双方提交和确认的电子邮件、以及庭审核实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网页关于涉案产品的宣传使用等，诸多证据均证明了涉案研究成果实实在在的交付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实际收到并进行了相应测试，上诉人也对被上诉人测试后提出的改进要求积极的处理等客观事实；1.2、根据合同约定，起诉时涉案合同并未超过约定的履约期限：根据《开发合同》第五条约定，上诉人应当在收到合用预付款并确认“设计文档”起90日内交付研发成果；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为“设计文档”的证据（实质上为不包含任何设计需求参数的工作时间表）签署时间是“2018年3月29日”，根据“确认设计文档后90日内”的约定，履约期最少也应至2018年6月27日之前，这还不包括因为作为技术开发合同的委托方即“被上诉人”因提出了新的技术要求，而增加履约期限；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4日即发送《律师函》称“上诉人未按合同要求提交任何开发成果，已构成违约，要求上诉人提前交付产品”，实际停止了所有的履约交涉工作，并于2018年7月即向法院立案诉讼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起诉时涉案合同并未超过约定的履约期限。1.3、上诉人一直配合并履约，满足被上诉人不断变更的要求：上诉人按照合同和被上诉人不断变更的需求，在合同履行期间陆续提交了各个阶段的设计开发产品【详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9《微思万联研发成果汇总表＋图片》】，2018年3月20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设计开发成果已经测试了多个版本，并且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需求变更进行了多次优化。【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9《邮件记录截图及附件文档》】。被上诉人未明确对涉案项目需求和验收进行合理量化，不断提出需求变更，包括但不限于智能手表收发信息时间、信号接收距离、适用手表数量等不断变更，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不断优化【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9《邮件记录截图及附件文档》】；事实上，涉案合同是被上诉人从2018年5月发送律师函后，不再与上诉人进行涉案项目的沟通和反馈，导致项目停滞合同无法履行。二、被上诉人停止合同履行的交涉工作并起诉主张解除合同，基于合同履行完全需要被上诉人的主导，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则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答辩同意解除并反诉要求支付合同尾款并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2.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2.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三百三十三条（技术合同章节）规定：“委托人违反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3、本案中被上诉人为开发合同的委托人，明确不履行合同义务并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的研发没有目的和需求，合同无法单方继续履行。2.4、双方签署的合同第10.4条约定，被上诉人解约应当支付未支付的合同费用。2.5、关于第三方外协费用问题，合同明确约定了第三方外协费用40万元，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依据合同第七条：第三方外协的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因此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余款98400元给上诉人代为支付给第三方外协【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外协研发投入明细》＋付款凭证和合同、证据8《第三方外协设计成果汇总表＋图片》】。综上所述，根据一审查明的合同履约情况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完全履行合同约定并为此承担了全部履约成本，被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并起诉请求解除合同，而其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为违背事实的单方主张，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在履约过程存在过错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北京微思万联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惠州市组合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一点是被上诉人并未履行合同的义务，交付开发成果，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行为，应当返还上诉人开发费用及赔偿损失。首先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系列产品应当在设计文档经确认后的90日内完成，但是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完成软硬件开发并交付测试样品，投入系统调试运行。因为按照双方确认的一个设计文档，是2017年11月就确认的设计文档，被上诉人应该在2018年2月就完成开发工作，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完成，他们在1月底的时候，2018年1月底的时候，是交了两个移动基站主板还有天线两根、手表6个、充电卡座三个，但是均不符合要求，因为这些服务对象是给游客的，应满足最基本的需求，但根据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邮件显示，连最基本的需求都无法满足如定位及发送信息。被上诉人此后与上诉人多次邮件沟通并反馈的问题，但因上诉人提交质量不合格的产品，导致项目一再拖延，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重新出具了一份进度表。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的一个技术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另外是在上诉状中，被上诉人是认为被上诉人不断变更要求，但客观上这种软件开发是有存在需要不断修正和完善的一个固有特点，被上诉人只是为了产品能符合现实需求提出的一个改进意见，不构成上诉人所说的违约。因此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惠州市组合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智慧物联旅行社产品系列设计开发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开发费用人民币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28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反诉原告北京微思万联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348，400元【其中合同尾款￥250，000＋实际发生的第三方费用余款￥98，400（第三方采购合同总金额￥248，400，已付￥150，000）】；二、本诉及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智慧物联旅行社产品系列设计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智慧物联旅行社产品系列，具体开发内容包括智能手表、移动基站&APP、充电设备、管理后台等，详细的功能需求以双方共同确认的软件产品原型及硬件设计文档为准；甲方负责提供产品需求描述性资料《组合科技功能需求表》；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的具体需求进行设计、开发、打样、测试、生产等工作，并及时与甲方沟通，确保产品设计规划的功能符合实际与管理需要，乙方负责硬件PCBA设计，并组织第三方外协进行ID设计、结构设计、开模具等工作，经甲方确认后进行打样测试，为甲方提供一揽子交钥匙服务；开发时间：收到合同预付款之日起，乙方进行软件产品原型及硬件设计，设计文档经甲方确认后，90天内完成软硬件开发并交付测试样品（移动基站2pcs，智能手表50pcs，充电柜1pcs），投入系统调试运行；项目造价：1.开发费用为人民币900000元，其中500000元为软件系统开发费用，400000元为第三方外协（包含并不限于开模具等）及打样的预估费用，最终费用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2.维护费用：系统稳定性方面终生免维护费，维护起始期从软件通过终验之日起算，系统升级或新增功能模块费用另计；项目验收：采用现场验收方式验收，验收标准以甲乙双方最终确认的软件产品原型与硬件设计文档为准；验收由双方人员共同参与，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后，经乙方内部测试通过，即可按照项目进度配合甲方进行系统验收，所有系统功能模块符合本协议要求，能够正常运行，甲方则向乙方签发验收报告；甲方验收不合格，应出具书面的异议，甲方怠于通知或者自验收申请收到之日起15日内未通知乙方的，视为自动验收合格；付款条件：1.软件部分：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250000元，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后，项目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软件系统开发费205000元，乙方开具符合国家财务规定的相应数额的正式发票；2.硬件及第三方外协部分：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硬件及第三方外协开发设计费150000元，在所有硬件相关设计完成并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硬件及第三方外协实际费用剩余部分，乙方开具符合国家财务规定的相应数额的正式发票；3.终验款：系统试运行三个月后进行项目终验，终验合格后一周内支付45000元，乙方开具符合国家财务规定的相应数额的正式发票；违约责任：1.如因甲方的业务需求产生较大的变更、外在不可抗力因素等原因，致使项目期限需要延长的，乙方应及时知会甲方，在取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工期可以适度顺延；2.如因甲方人员不积极配合、不能满足试用或使用条件，而导致项目延误，乙方有权适当顺延项目期限，直到满足条件为止；3.剔除以上因素，如果乙方不能按甲方的需求完成项目，或项目质量达不到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回开发款项并保留追究乙方赔偿甲方损失的权利；4.如因甲方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乙方交付的软硬件，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全额的开发费用；双方还就各自的权利义务及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0月27日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共计400000元（含软件开发费预付款250000元、硬件及第三方外协开发设计预付款150000元）。2017年11月、12月，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UI设计文档、基站ID设计图给原告确认，以及智能手表充电柜文件、申请软件著作权资料等发送给原告。被告后又于2018年2月27日将《组合科技软件设计逻辑描述》文档发送给原告，于3月26日将手表、组队器设计图纸文件发送给原告。2018年3月29日，原、被告在含有工作类型、工作内容、责任单位、协助单位及完成时间等内容的文档上盖章或签字，明确完成各项工作内容的责任主体与完工时间。其中，双方确认除充电柜硬件设计、打样、外壳验收及表面处理、调试、联调等内容暂时不好确定、等结构出来再讨论外，其余工作最迟应在5月10日前完成。2018年4月1日，被告将模具报价单及相关产品的效果发送给原告。2018年4月4日，被告将模具开发协议简单版发送给原告，原告（甲方）于该日与案外人深圳市豪璟达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模具制作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模具，加工费用总价为256000元（含17%税），甲方首期付模具款的50%作为定金，模具试产100套验收合格后付剩余50%的款项。同日，原告向深圳市豪璟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模具款128000元。原告称，上述公司系被告推荐的外协模具公司；被告确认其有向原告推荐第三方给原告，由原告自行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支付外协费用。2018年4月8日，被告又向原告发送了最新充电柜设计图，原告于4月9日确认。2018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反映，项目从3月20日到现在已经几个版本，目前版本距离拿出去给客户演示的要求还是存在一定的距离，存在手表定位点显示的及时性和准确性达不到要求、APP给手表下发短信无法及时收到、手机LORAL的传输距离超过50米就可能出现通信问题等问题，要求被告把目前面临的技术问题提出来一起探讨，以推进项目的如期完成，并向被告发送了详细的测试报告。2018年4月20日，被告就其已完成了的工作向原告出具了《安全旅游智慧物联网管理系统阶段性汇报》，被告在报告中称，软件部分，截至目前，导游工作APP--安卓版已经完成开发，处于内测与公测同步进行阶段，根据公司与组合科技提供的《阶段测试报告》进行BUG修正与功能优化，导游工作APP—IOS版已经进入开发前期准备阶段，待组队器连接处理机制嵌入程序开发结束，正式启动IOS版开发……，硬件部分，组队器与手表外观设计结构已经完成，处于开模阶段；组队器（带屏版）样品制作中：手表（SX1262版）PCB版设计完成，处于结构确认阶段，充电柜外观设计已经确认，正在做结构设计。原告公司的张曲对此回复称，该文件大部分是陈述项目前进展，和技术相关部分不多，从其介入到现在所了解情况看，里面的大部分陈述其都是同意的。2018年4月24日，原告向被告邮件反映，手表大于等于五块时问题开始凸显，而且如果第一时间周期内某块手表收不到信息，后面这块表也不会定时产生空消息震动了就一直收到不到信息了，又向被告发送了新的测试报告。4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反映之前提到定位的及时性和准确性、群发消息的及时性有改善，但未完全解决，传输距离过短在当前软硬件条件下无法解决，并表示该项目的很多子项目交付时间推迟了很多，要求被告尽快给一个新的进度表。根据原告提供的邮政快递单显示，其于2018年5月5日向被告邮寄一份《关于要求履行合同义务的律师函》。被告对该快递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后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被告称，除充电柜尚未完成外，其他产品均已交付并进行过优化升级，并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原告确认收到被告移动基站2个，第一版的手表50个、第三版手表10-15个。此外，被告为证明其支付第三方外协费用，向本院提交了深圳市海宇快速成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40000元收款收据一份（用途为智能手表设计费、组队器设计费、充电柜设计费）、深圳市海宇腾龙科技有限公司出具送货单三份（金额31600元，用途为手表外壳打样费、组队器外壳打样费、2.5D玻璃打样费、充电架子打样费等）、被告与深圳市曼格工业产品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设计合同》及五份及收款收据、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合同金额总金额为128000元，收款收据金额为43000元、银行转账金额为50500元），被告提供的《第三方（外协）研发投入明细》载明，上述五份委托设计合同实际支付的金额为93500元。另查，原、被告均对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向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其中，被告提供的发票显示，其产生固化费12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技术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智慧物联旅行社产品系列设计开发合同》系双方的真实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向被告预付了设计开发费用400000元，被告亦应按合同约定为原告完成旅游产品系列设计开发。根据双方往来的邮件及被告的陈述，至2018年4月，除充电柜以外，被告已完成了其他相关产品的设计开发工作，并交付给了原告测试，双方在测试过程中对项目改进、优化、后续开发工作等产生分歧，原告为此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智慧物联旅行社产品系列设计开发合同》，被告在庭审中亦表示同意解除，即双方均没有继续履行合同意向，再维持双方的合同关系已无必要。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智慧物联旅行社产品系列设计开发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产品系被告根据原告需求而设计开发的，根据合同约定，详细的功能需求以双方共同确认的软件产品原型及硬件设计文档为准，由原告负责提供产品需求描述性资料《组合科技功能需求表》，但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签订后有向被告提供产品需求描述性资料，而从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于2017年11月、12月期间陆续通过微信发送UI设计文档、基站ID设计图、智能手表充电柜文件等给原告确认，但双方在2018年3月29日就相关工作内容及完成时间签订的确认协议中，对充电柜的硬件设计、打样、外壳验收及表面处理、调试、联调等内容仍未确定，直到2018年4月9日双方才对充电柜设计最终确认。由此可知，导致整改项目开发滞后的过错不完全在于被告，原告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于2018年4月26日就子项目开发迟延问题要求被告提供新的进度表，并邮寄书面通知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但无证据显示，被告在此后有回复原告新的开发进度表及对原告所反映的问题进行改进、优化，以致原告诉至本院。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原、被告就涉案产品的设计、开发均已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被告亦已完成大了部分项目的开发，并将已完成设计、开发的成果交付了原告，剩余充电柜设计亦经双方确认，涉案合同不存在不能履行的情形，但原、被告双方均无表示解除合同，而涉案产品系计算机软件技术与工业设计、制作的结合，原、被告各自的投入已物化至相关产品中，涉案产品虽至今未完全完成开发及终验，但对已完成开发的相关产品，原、被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相应价值，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预付款400000元及承担原告已支付第三方外协模具费128000元，以及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348400元（合同尾款250000元＋实际发生的第三方费用余款98400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惠州市组合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微思万联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智慧物联旅行社产品系列设计开发合同》。二、驳回原告惠州市组合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微思万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惠州市组合科技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1、组合科技智慧旅游系统测试报告；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上诉人北京微思万联科技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首先它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形式，至于是否采信由二审法院定夺。测试报告是一个单方的测试，到底是否存在这些问题，并不是客观事实，也可能是一个主观判断。首先不能证明有存在这些问题的客观事实。其次相反该测试报告可以证明，微思万联公司已经交付了相关的产品，否则就没有这样的测试，所以对于它的证明目的我方是不予认可的，相反可以证明我们履行了相应的技术服务合同的义务，微信聊天记录这是一些截取，实际上我们跟高超他们的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我们也有提供，结合来讲的话，双方一直是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一些细节点在描述，我相信他们只是说提到了某一个问题，实际上在这个软件开发的过程中存在可存在需要修复的技术问题，是很正常的，不能证明就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更不能证明这个我们就违约了。二审中，上诉人北京微思万联科技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查询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被上诉人惠州市组合科技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首先该份证据也不是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话，不是新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首先官方信息显示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这个关联性不予认可。上面显示一个组合科技智慧旅游智能手表系统等软件著作权，也不能显示说该著作权与微思万联有任何关联，并不能说明由微思万联开发出了组合科技，享有该著作权的APP以及以及智慧旅游游客管理、游戏智慧旅游，有客观的APP系统等产品，该软件著作权是跟微思万联毫无关联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技术合同纠纷案，根据本案两上诉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微思万联公司是否需要向组合科技公司退还开发费用及支付损失；二、组合科技公司是否需要向微思万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关于微思万联公司是否需要向组合科技公司退还开发费用及支付损失的问题。上诉人组合科技公司诉称微思万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开发时间完成任何符合上诉人需求的开发成果，但本案中，在双方在2018年3月29日就相关工作内容及完成时间签订的确认协议中，对充电柜的硬件设计、打样、外壳验收及表面处理、调试、联调等内容仍未确定，直到2018年4月9日双方才对充电柜设计最终确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项目的拖延系双方均具有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2018年4月，除充电柜以外，微思万联公司已完成了其他相关产品的设计开发工作，并交付给了组合科技公司测试，双方在测试过程中对项目改进、优化、后续开发工作等产生分歧，组合科技公司称微思万联公司开发成果不符合上诉人需求，二审提交的测试报告仅能证明其对涉案软件测试的结果，但不能作为判断软件没有完成开发功能的依据，并且任何软件在开发过程中，因技术或后台支持等原因也可能产生软件存在错误，是任何软件都无法避免的问题，不能据此认定软件不合格，上诉人组合科技公司未能证明微思万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开发时间完成任何符合上诉人需求的开发成果，其要求微思万联公司退还开发费用及支付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组合科技公司是否需要向微思万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微思万联公司在原审反诉请求组合科技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及第三方费用余款。如前所述，对本案设计开发合同的迟延双方均具有过错，而最终合同项下的项目也未全部完成，虽然微思万联公司已经完成大部分项目的开发，但组合科技公司也已经支付了预付款，微思万联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已经完全开发完成合同项目，其请求支付合同尾款及第三方费用余款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开发合同，驳回组合科技公司及微思万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06元，由惠州市组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80元，由北京微思万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娟审 判 员  丁晓鹏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