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6刑初49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锦培，男，1972年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城县。2020年5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子涵，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桂平，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湘阴县。2020年5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梅，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庸安伟，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县。曾因赌博于2008年1月被处以五百元的罚款。2020年5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蒋旺翔，江苏品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1，女，1971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2020年5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被告人严某，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丰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10月5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被告人胡某，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20年5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被告人俞某1，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慈溪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12月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20年5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公诉机关以宁六检刑检刑诉〔2020〕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锦培、肖桂平、庸安伟、杨某1、严某、胡某、俞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以来，被告人江锦培、肖桂平、庸安伟、杨某1、严某、胡某、俞某1与苏某、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并共同在本区葛塘街道仁景苑等小区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按照累计份额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以及新加入者购买的份额作为计酬依据，并通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该传销组织通过整合发展，形成了六个以“经理室”为名的单元，六个经理室有相同的组织架构及管理模式，各经理室接受交叉的自律检查、统一的经晨学习和能力培训，组织结构紧密。老总级别人员通过线上“新生活”等微信群聊、线下召开会议、新人见总等方式对该传销组织六个经理室履行管理职责，共同研究解决传销组织内的相关问题。各经理室内部由直接老总管理，下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自律配合、能力配合和经晨窗口职位，负责本经理室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以及与其他经理室传销人员相互进行自律检查、能力提升和经晨学习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至案发日，该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数在120人以上，形成的上下线层级在三级以上。 其中2020年3月至案发间，被告人江锦培、肖桂平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老总”职务，共同参与整个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工作；被告人庸安伟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庸安伟经理室“大总管”职务，负责该经理室内的全面工作，并按照体系要求负责上传下达等工作；被告人杨某1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庸安伟经理室“自律总管”职务，负责本经理室纪律管理工作及参与体系内纪律互查工作；被告人胡某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庸安伟经理室“能力总管”职务，负责组织本经理室能力培训及参与体系内能力互动工作；被告人严某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庸安伟经理室“自律配合”职务，负责配合自律总管做好本经理室纪律管理工作、体系内纪律互查工作；被告人俞某1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庸安伟经理室“经晨窗口”职务，负责组织本经理室经晨培训及参与体系内经晨互动工作。 2020年5月12日，被告人江锦培、肖桂平、庸安伟、杨某1、严某、胡某、俞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某1、严某、胡某、俞某1归案后均作如实供述。 为证实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上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俞某2、程某、俞某3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锦培、肖桂平、庸安伟、杨某1、严某、胡某、俞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江锦培辩解称，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较同期同类案件量刑过重。 被告人江锦培的辩护人提出，1、江锦培因份额达到600份被称作“老总”，其中500多份系从他人处受让所得，且真正参与传销活动的时间仅约四个月，未采取不当方式、手段，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2、六个团队之间虽有互动，但管理和利益归属分三条线，江锦培名下人数只有十几人，规模较小，且江锦培不参与团队之间互动机制的制定，不参与其他团队的直接管理和利益分配，其不应当对其他老总的团队犯罪行为承担责任；3、江锦培系初犯、偶犯，其法律意识较为单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本身也是受害者；4、本案的量刑建议较同期同类案件量刑过重。综上，请法院对江锦培从轻处罚。 被告人肖桂平辩解称，其2019年11月“上总”，期间让下面的传销人员回去，自己有一段时间也不在传销组织内，公诉机关的建议量刑过重。 被告人肖桂平的辩护人提出，1、肖桂平实质并未发展足够数量的下线达到“上总”标准，其发展的下线仅20人左右，且多数已离开传销组织，其他下线系花钱“砸”出来的，肖桂平已丧失指导、管理的群众基础，肖桂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肖桂平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肖桂平从轻处罚。 被告人庸安伟辩解称，公诉机关的建议量刑较同期同类案件量刑过重。 被告人庸安伟的辩护人提出，1、庸安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庸安伟参与传销违法活动时间较短，发展人数较少，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3、庸安伟具有坦白情节；4、庸安伟当庭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1、严某、胡某、俞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以来，被告人江锦培、肖桂平、庸安伟、杨某1、严某、胡某、俞某1与苏某、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传销组织，并共同在本区葛塘街道仁景苑等小区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该组织内部实行“五级三晋制”，按照累计份额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以及新加入者购买的份额作为计酬依据，并通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该传销组织通过整合发展，形成了六个以“经理室”为名的单元，六个经理室有相同的组织架构及管理模式，各经理室接受交叉的自律检查、统一的经晨学习和能力培训，组织结构紧密。老总级别人员通过线上“新生活”等微信群聊、线下召开会议、新人见总等方式对该传销组织六个经理室履行管理职责，共同研究解决传销组织内的相关问题。各经理室内部由直接老总管理，下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自律配合、能力配合和经晨窗口职位，负责本经理室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以及与其他经理室传销人员相互进行自律检查、能力提升和经晨学习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至案发日，该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形成的上下线层级在三级以上。 其中2020年3月至案发间，被告人江锦培、肖桂平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老总”职务，共同参与整个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工作；被告人庸安伟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庸安伟经理室“大总管”职务，负责该经理室内的全面工作，并按照体系要求负责上传下达等工作；被告人杨某1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庸安伟经理室“自律总管”职务，负责本经理室纪律管理工作及参与体系内纪律互查工作；被告人胡某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庸安伟经理室“能力总管”职务，负责组织本经理室能力培训及参与体系内能力互动工作；被告人严某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庸安伟经理室“自律配合”职务，负责配合自律总管做好本经理室纪律管理工作、体系内纪律互查工作；被告人俞某1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庸安伟经理室“经晨窗口”职务，负责组织本经理室经晨培训及参与体系内经晨互动工作。 2020年5月12日，被告人江锦培、肖桂平、庸安伟、杨某1、严某、胡某、俞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江锦培、肖桂平归案后均未作如实供述，被告人庸安伟归案初期作如实供述，后翻供，当庭认罪。被告人杨某1、严某、胡某、俞某1归案后均作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倪某、卢某、钟某1、黄某、钟某2的供述，证人程某、俞某3、邓某、俞某2、杨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与团队之间互动、人员名单、履职相关的书证若干、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上下线关系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另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身份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登记表证实各被告人的年龄等自然情况；刑事判决书、出所证明等证实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锦培、肖桂平、庸安伟、杨某1、严某、胡某、俞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述各被告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江锦培、肖桂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庸安伟、杨某1、严某、胡某、俞某1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严某、胡某、俞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庸安伟归案初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翻供，当庭又作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严某、胡某、俞某1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均自愿接受处罚，可以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1、江锦培的辩护人关于人数认定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的层级达三级以上，人数达120人以上。在案证据表明，案涉传销组织分六个团队，但从其组织、管理及开展活动情况来看，组织中的“老总”、“大总管”及其他总管、配合、窗口等人员，均通过互动共同对各团队进行组织、领导和管理，虽分为六个团队，但实为一个组织，相关人员参与的组织、领导和管理行为也是对整个传销组织而为，故本案应当按照整个传销组织的层级和人数规模认定犯罪情节。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江锦培、肖桂平、庸安伟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的辩解意见。三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根据各被告人的法定、酌定从轻、从重处罚情节及其个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同案人的量刑平衡等情况所作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所比照的同类案件与本案的事实认定有差异，当庭亦已说明，故对相关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肖桂平的辩护人提出肖桂平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肖桂平在该传销组织内担任“老总”职务，参与整个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工作，且担任夏小青团队“直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认定其为主犯适当；辩护人提出肖桂平实际发展人数仅20人左右，其他份额系从他人处出资购买，经查，肖桂平受让份额的同时亦享有了相应的利益，并以“老总”级别参与该传销组织的管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辩护人提出的江锦培、肖桂平、庸安伟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传销组织形成的上下线层级在三级以上，参与人数在120人以上，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辩护人提出的江锦培、肖桂平系初犯，庸安伟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江锦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5年11月11日止。罚金款人民币4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被告人肖桂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5年8月11日止。罚金款人民币3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被告人庸安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3年8月11日止。罚金款人民币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被告人杨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罚金款人民币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被告人严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罚金款人民币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被告人胡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1日止。罚金款人民币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被告人俞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11日止。罚金款人民币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莉珍 人民陪审员  陈淑梅 人民陪审员  刘志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长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