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刑初12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女，1928年4月22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穿青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纳雍县。系被害者李某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男，2002年3月14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蒙古族，高中文化，学生，住贵州省纳雍县**。系被害者李某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2006年4月14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蒙古族，初中文化，学生，住贵州省纳雍县**。系被害者李某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男，2008年1月1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蒙古族，小学文化，学生，住贵州省纳雍县**。系被害者李某三子。（原告人余某1、余某2监护人为其长兄余某3）被告人卢伍军，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穿青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15日被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定才，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伍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余某3、余某1、余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3、被告人卢伍军及其辩护人王定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伍军与被害人李某同居生活在李某位于纳雍县乐治镇碓叉坝的住所内。近年来，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李某便要求卢伍军离开其住所，卢伍军因此对李某产生怨怼。2020年2月的一天，两人再次发生争吵，李某将李伍军赶出其住所。卢伍军多番向李某求和，均被拒绝。卢伍军认为其为李某付出良多，李某还随意将其赶走，遂产生将李某杀死的想法。后卢伍军准备茅草人、小棺材等物品，欲诅咒李某病死。同年3月3日晚，卢伍军再次电话向李某求和，仍然被拒绝，遂驾驶摩托车前往李某家准备杀害李某。达到后，卢伍军强行打开李某家门，将其平时放置在堂屋的杀猪刀藏匿于后背，进入李某睡觉的阁楼，再次向李某求和被拒，卢伍军随即拿出杀猪刀刺杀李某胸部、腹部等部位数刀，致李某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左肺、肝脏、肾脏破裂大失血死亡。2020年3月15日，被告人卢伍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伍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1．户籍证明等书证；2．杨某1、杨某2等的证人证言；3．现场勘验笔录等笔录；4．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5．被告人卢伍军的供述与辩解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余某3、余某1、余某2起诉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请求判处被告人卢伍军死刑，赔偿因卢伍军的犯罪行为导致李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88080元，丧葬费33972元，误工费5704（按2人20天计算）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77756元。被告人卢伍军及其辩护人王定才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卢伍军未提出辩解意见，王定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是因农村婚恋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卢伍军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卢伍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伍军自被害人李某丈夫2017年去世之后，与李某及李某的三个孩子在李某家共同生活。近来，因李某嫌卢伍军挣不到钱，二人常发生争吵，每次吵架李某就叫卢伍军滚出她家。2020年2月的一天，两人又发生争吵，李某再次撵卢伍军离开她家，卢伍军收拾行李搬回其子卢某的租住房暂住。后卢伍军通过电话、微信多次向李某求和，均被李某拒绝。卢伍军认为其与李某共同生活期间，帮李某带孩子、修房子、挣到的钱都花在李某家，李某随意将其赶走，心生怨恨，产生将李某杀死的想法。后卢伍军准备茅草人、小棺材等物品，诅咒李某病死。同年3月3日晚，卢伍军再次电话向李某求和被拒，遂驾驶摩托车前往李某家准备杀害李某。到达李某家后，卢伍军将其平时放置在堂屋的杀猪刀藏匿于后背，进入李某睡觉的阁楼，再次向李某求和被拒，卢伍军拿出杀猪刀刺杀李某胸部、腹部等部位数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左肺、肝脏、肾脏破裂大失血死亡。2020年3月15日，被告人卢伍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等法律文书证实:2020年3月4日0时25分，纳雍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余某3报警称，其母亲李某在被人杀伤，乐治派出所民警接指令后赶到现场，经查，李某已死亡，犯罪嫌疑人卢伍军已逃离现场。纳雍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同年3月15日卢伍军电话向民警投案，后在纳雍县乐治镇碓叉坝松林边等待民警，向民警归案，现场将作案凶器一把杀猪刀交给民警。2020年3月15日被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2.户籍证明、健康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卢伍军，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穿青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卢伍军入所体检符合收押条件。3.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女，1975年2月15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穿青族，农民，身份证号码：5224261975********,住贵州省纳雍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4日被害死亡，同年3月6日注销户口，同年5月26日火化。4.情况说明证实：（1）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在被害人李某床上发现一串钥匙，其中一把是摩托车钥匙，因不知道该串钥匙与案件有关联，未在勘验检查笔录中体现；（2）现场勘查过程中未发现被害人李某手机，2020年3月5日询问余某3手机去向，余某3没有李某手机的开机密码，已将李某手机刷机，已不能对手机书记进行恢复。5.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卢伍军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二)现场勘验、人身检查、物证提取、现场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20年3月4日15时10分至16时25分，在见证下，勘验人员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为原始现场。现场位于纳雍县十组李某家，该移民街为东、西走向。李某家北面是庄稼地；李某家房屋东侧与余某5家紧邻，余某5家东面紧邻依次是余世荣家、余世欢家、余生华家、胡德文家；李某家南侧为移民街街道，街道东、西走向，东面往塘边村，西面往乐治街上；李某家西侧紧邻余某4家，余某4家西侧是一空地，用水泥砖堆砌成墙，高157ｃｍ。空地西侧依次是李达家、付汗云家、程洪学家、艾显华家；穿过街道，与李某家正对是陈胜先家，陈胜先家东侧依次是陈胜强家、王永富家、李福显家、李福俊家。陈胜先家西侧依次是王祖林家、付少银家、付汉才家、郑良龙家餐馆。中心现场在李某家住宅内，李某家房屋坐北朝南，一层砖混结构平方，房顶与余某5家房顶为同一平面。在李某家楼顶西北有一个简易房间，房顶用石棉瓦盖，南高北低，大小为300ｃｍ×280ｃｍ，南墙高为230ｃｍ、北墙高为170ｃｍ，为一阁楼，是李某的卧室。现场中心在李某的卧室内。该卧室南墙上接西墙是一扇内开简易木板门，门大小为190ｃｍ×55ｃｍ，门开启，未发现异常，该门与房顶相通；南墙上，距离门10ｃｍ、距离地面90ｃｍ是一扇大小为150ｃｍ×135ｃｍ的双开铝合金玻璃窗户，窗户关闭，未发现异常。窗户外靠墙放置一鸡圈，未发现异常。室内，靠东墙抵北墙放置一张双人床，床大小为200ｃｍ×150ｃｍ×40ｃｍ，床上见李某的尸体头东北叫西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穿一件白色翻领Ｔ恤，腹部可见大面积疑似血污；下身穿一条红底黑色花纹棉毛裤，赤脚。尸体头部距离北墙40ｃｍ、距离东墙60ｃｍ，尸体左脚落于床西边缘，距离西墙135ｃｍ，距离北墙125ｃｍ；尸体右脚搭在床西边缘，距离西墙110ｃｍ、距离北墙85ｃｍ，尸体右脚正对的地面上，距离西墙130ｃｍ、距离北墙88ｃｍ见一个安全帽（编号为1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安全帽为红色、椭圆，完好。尸体左侧床上是一床被子，尸体右侧床上见一件浅蓝色外衣和一个枕头，未发现异常。移开尸体，原尸体头部距离北墙67ｃｍ、距离东墙56ｃｍ的床上见30ｃｍ×25ｃｍ的片状疑似血迹（编号为2好，照相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床上有电筒、钥匙等物品，未发现异常，床上其余未发现异常。该卧室两门一窗，北墙上接西墙是一扇内开简易木门，门打开状，大小为145cm×90cm，该门开启且完好。搭于该门门槛处有一木楼梯，大小高176cm、宽为53cm，从该楼梯下至炕楼，炕楼上堆放杂物，未发现异常。炕楼西南是一孔洞，大小为130cm×80cm,孔洞处靠一楼西墙放置一金属楼梯，该楼梯高度为250cm、宽为60cm，从该楼梯下至一楼。勘查一楼，一楼共三间房间，呈“目”字形排列，其功能由北往南分别为伙房、卧室、堂屋。伙房内，北墙上中部是一扇铝合金玻璃窗户，窗户关闭且完好，西北墙角是一卫生间，未发现异常；靠西墙抵卫生间放置一张床，未发现异常，西南角放置一金属楼梯，该楼梯上至炕楼（笔录已对该楼梯进行描述）。东北角放置一个水桶，未发现异常；靠东墙放置一堆蜂窝煤，未发现异常。南墙上接东墙有一扇门，开启，该门与卧室相通。卧室内，靠北墙抵西墙放置一张床，床上未发现异常；靠西墙抵床放置一个衣柜，衣柜内放衣物，未发现异常；西南角放置一张木桌子，未发现异常；靠南墙紧接木桌子放置一张铝合金架镶嵌瓷砖的桌子，未发现异常；靠南墙接桌子是一个饮水机，未发现异常；靠东墙放置一个晾衣杆，未发现异常。南墙上接东墙有一扇门，开启，该门与堂屋想通。堂屋内，靠西墙抵北墙堆放口袋装包谷，未发现异常；包谷南侧放置一张木桌子，未发现异常；靠西墙紧接包谷堆放置一张铁皮柜，未发现异常；靠南墙抵西墙放置一个锅架，未发现异常；靠东墙南至北依次放置木桌一张、水桶一个、洗衣机一台，未发现异常。堂屋南墙是六扇木门组合的大门，该门东往西第二扇木门开启，与室外想通，未发现异常。室外是街道，为水泥硬化路面，余某4家门口西侧地面上，水泥砖砌围墙南侧，距离李某家房屋西侧边缘延长线1170ｃｍ、距离北侧水泥砖砌围墙210ｃｍ处见一辆摩托车向左侧到放于地面上，车头朝南。为一辆红色豪爵摩托车，车号为贵Ｆ×××**，大架号为ＬＣ6ＰＣＫＥＺ8Ｈ0011120。摩托车后视镜玻璃破碎，前轮见6处砍切痕迹。摩托车左右把手用专用暖手套包住，提取摩托车左把手擦拭子（编号为3号，照相固定，面前擦拭提取）和摩托车右把手擦拭子（编号为4号，照相固定，面前擦拭提取）。将摩托车抬起处于正常停放状态，在摩托车下压的地面上见一把未使用的香，未发现异常。在摩托车左前储物盒内见一小棺木和腐木块，未发现异常。其余未发现异常。以该李某家房屋为中心向四周20000ｃｍ范围进行勘验、搜索未发现异常。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现场勘验提取一个红色椭圆安全帽，编为1号；提取床上一片状疑似血，编为2号；提取贵Ｆ×××**摩托车左、右把手拭子，分别编为3号、4号。为确认尸源，提取余某3血样一份作亲缘鉴定；对编号为1号的红色安全帽予以扣押。（2）2020年11月24日，在纳雍县看守所，侦查人员当作被告人卢伍军的面对卢伍军手机中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记录进行拍照提取，主要内容为卢伍军拨打110及与被害人李某、其子卢某通话、微信聊天的情况。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刑事照片、物证指认笔录证实：3月15日，侦查人员对卢伍军的人身进行检查，依法提取卢伍军血样、指甲拭子、指掌纹、归案时所穿的黑色外衣（皮衣）、军绿色的长裤、黑色的皮鞋，对黑色外衣（皮衣）、军绿色的长裤、黑色的皮鞋进行扣押。接受卢伍军提交单刃刀一把，刀刃上有疑似血迹，卢伍军指称该单刃刀系其杀死李某所用的刀子。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卢伍军在见证人见证下，在纳雍县十组李某家门口的公路边指认其停摩托车、进入李某家的具体位置，在李某家中指认其拿刀的位置系李某家房内的包谷堆；杀死李某的位置系李某家楼上的床上；杀死李某后逃跑方向系十组一路口；杀死李某后躲藏的地方位于碓叉坝村移民街十组一闲置民房；其割开电线充手机电的位置系该闲置房门口的电线。5.尸体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组织余某5、李从兴（李某哥哥）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余某5、李从兴辨认出该被害人系李某。（三）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照片及相关法律文书证实：贵州省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4日16时55分至18时35分，在纳雍县，对李某尸体作死因鉴定，出具（纳）公（司）鉴（法尸）字［2020］57号鉴定书。衣着检验：尸体仰卧，上身穿白色翻领T恤；下身穿红底黑色花纹棉毛裤、白底红白相间条纹短裤；双脚赤脚。尸体检验：（1）衣着检查：白色T恤血污，腹部见7.0cm×1.0cm破口，左腹部见2.2cm破口，左肩部见6.5cm破口，左腰部见5.6cm破口。余未见明显异常。（2）尸表检验：尸体仰卧，左胸部近肩部见5.70cm×2.5cm边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口，探查进入胸腔；剑突下见6.2cm×1.4cm边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口；左腹部见0.4cm×0.3cm裂伤和2.4cm×0.8cm边缘整齐创口；左腰背部见5.7cm×0.5cm边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口，探查深入腹腔；左腰腹部见3.0cm×0.2cm划伤痕。左上臂中段见2.0cm×1.0cm边缘整齐创口，创口下见4.8cm×0.6cm划伤痕，中下段见0.7cm×0.3cm裂伤和3.0cm×0.1cm划伤痕。右大腿中下段前侧见3.5cm×1.7cm皮下青紫。余体表未见明显异常。（3）解剖检验：冠状切口剖开头皮见：头皮下未见异常，颅骨未见异常，锯开颅骨，颅内未见异常。直行切口剖开颈部、胸腹腔：颈部未见异常；左胸内侧壁2、3肋间见5.1cm×0.5cm创口，左胸腔内大量积血，左肺上叶见3.3cm贯通创，左肺下叶见3.7cm破口；右胸腔少量积血。腹腔大量积血，肝左叶上见4.5cm破口，左后腹膜上见0.3cm破口，左肾上见1.3cm×0.2cm创口，右肾上见2.5cm×0.6cm创口。胃内容物充盈，有相当程度消化。子宫未见异常。余未见明显异常。（4）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白色T恤、红底黑色花纹棉毛裤、左右手指甲拭子、颈部拭子、口唇拭子、左右乳房拭子、外阴拭子、阴道拭子、肛门拭子、心血、胃内容物、十指指纹机掌纹等备件。检验分析：死亡原因：李某系锐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左肺、肝脏、肾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致伤方式：根据受伤部位分析，死者自身不能形成，系他人所为。致伤工具：根据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分析致伤工具应为单刃锐器。死亡时间：根据胃内容物有相当程度的消化，推断死亡时间大约为距最后一次进食后2-3小时死亡鉴定意见:李某系他人用锐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左肺、肝脏、肾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卢伍军及被害人亲属余某3。2.物证鉴定意见及相关文书证实：纳雍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毕）公（司）鉴（法物）字（2020）21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的主要内容为：卢伍军杀猪刀刀刃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与李某血样基因型相同；刀柄可疑斑迹未检出人的ＤＮＡ分型；李某上衣可疑检出ＤＮＡ与李某血样基因型相同；卢伍军外裤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卢伍军混合ＤＮＡ分型；不排除李某是余某3的生物学母亲。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余某3、卢伍军。3.胃内容物检验报告及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毕）公（司）鉴（理化）字［2020］209号鉴定报告，检验结果为：李某胃内容物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该检验结果已通知被告人卢伍军及被害人亲属余某3。（四）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3证言证实：2020年3月3日晚上23时许，我在纳雍县十组我家平房靠近公路的第二间房间里睡在床上玩手机，我的两个兄弟余某1合余某2睡在我睡的后面一间房间里，当时我的两个兄弟已经睡着了，我睡不着正在床上玩手机，大约是当晚23时40分左右，我继父卢伍军从我睡觉的前面一格门面踢门进入我睡的房间，他踢门声音很大，我听到声音后就起床来开灯，我打开灯后我继父卢伍军已经坐到我床上来了，我看到他右手提着一把他经常使用的杀猪刀，他看到我后迅速将刀子隐藏在自己的身后，卢伍军问我“你妈和哪个睡？”，我回答说“我妈一个人睡，她睡在楼上”，卢伍军没有说什么就从我睡的房间穿过我弟弟们睡的房间去拍我妈妈李某睡觉的二楼房间的门，我妈没有开门，卢伍军就转到我睡的床边给我说：“走我们两个去喊你妈开门”，我就说“太晚了我都穿起睡衣了，外面冷很我不想出去”，卢伍军就说“好嘛”，之后他就自己去拍我妈睡觉房间的门，我马上用微信发了一条“我叔（指卢伍军--口述人解释）在楼下，他提得有刀子，你小心点”的信息给我母亲，他第二次拍门我妈也没有开门给他，他们争吵了五分钟左右卢伍军又返回我睡的房间，他问我在玩哪样，我说我在刷视频玩，卢伍军把我手机拿去看了一眼后看到我是在刷视频就把手机递给我了，将手机递给我后卢伍军第三次去拍我妈睡觉的门，我听到我妈这次开门给卢伍军了的。开门之后就听到他们两个在楼上一直争吵，吵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因平常我继父卢伍军和我妈李某经常吵闹的，我就没有太在意，所以我也没有上楼去，过几分钟后我听到我妈妈的喊叫声音，听不出喊叫的内容，只听到我妈喊叫的声音像是拼尽全力才喊出来的。我意识到情况不对我就起床开灯后到后面一件房间里将我两个弟弟余某2和余某1喊起床，我提着一根铁棒，我二弟余某1拿一半截塑料水管，我三弟余某2拿了一把镰刀，他起得晚赶我们后面，我们三个冲到我妈睡的二楼门边，门是从里面反锁了关到的，我开始喊开门卢伍军没有开，我再次大声喊“开门，你是搞哪样”，卢伍军就开门出来说“没有哪样事，只是和你妈吵两句”，卢伍军边说边从我和我二兄弟的旁边的房间往外走，经过我弟弟们睡觉的房间时，卢伍军突然返回二楼来，我把我两个弟弟推到我妈睡觉的房间并将房间的门从里面锁了，之后我就叫我三弟余某2从楼上翻到我三伯家去喊我三伯，叫我二弟余某1打110报警，我算堵到门。我二弟打通电话后不知道怎么说我就接过电话说“乐治镇碓叉坝移民街发生事情，我继父把我妈杀了”，之后我又打了120的电话，120叫我转另一个电话，但我电话没有电话费，我就叫我二弟翻到我三伯家去看他们打120，这时我看到我妈躺在床上讲不到话，眼睛翻白眼了，大口大口的喘气，我开门提着铁棒就下楼来，下楼来卢伍军已经没有在家里了，我在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后我就从家里出来，看到卢伍军在我三伯家平房边的摩托车上找东西，我一只手提铁棒一只手拿菜刀朝卢伍军走去，我喊他名字问他为什么要杀我妈，卢伍军看到我过去就从我三伯家旁边的砖墙上翻过去跑到后面的菜地里面去了。之后我马上返回我妈睡觉的房间里面去喊我妈，但喊不应了，只是听到有喘气的声音，我打开我妈睡觉的房间门到我家平房上的朝卢伍军逃跑的菜地里看，我听到卢伍军打了一个电话说“我杀人了，我回不来了，你们不要给我打电话”，我就大声喊卢伍军名字说她为哪样要杀我妈，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用手机电筒往我的方向闪了两下就往我家背后的山上跑了，没多久后警察就到了。卢伍军是我继父，三年前我父亲余某6去世了，他才来我家上门的，他和我妈妈李某的关系不好，平常经常吵架，最近一次吵闹是十多天前在乐治的家里，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吵闹后我继父卢伍军把他全部的东西都收走了。卢伍军杀我妈李某的刀子是他平时经常使用的一把杀猪刀，刀长30厘米左右，带一根10厘米长的木刀把，他经常将这把杀猪刀放在他的摩托车上，还有他平时在我家切菜切肉等都是使用这把杀猪刀的。他杀了我妈妈后从二楼出来的时候是提着杀猪刀走的，杀猪刀应该是被他带在身上走的。我返回三楼的时候看到我妈李某的肚子脐带的部位被杀了一刀，左肩部被杀了一刀，其他地方我没有看到。我妈上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袖内衣，下身穿条红色的睡裤。卢伍军身上穿一件黑色的皮衣，下身穿一条军绿色裤子，穿一双黑色皮黑。2.证人余某1证言证实：我家在纳雍县十组的平房靠近公路的门面，门面后的第一件房间是我哥哥余某3睡觉的房间，第二间是我和余某2睡觉的房间，挨着我和余某2睡觉的房间一楼是我家伙房，伙房头上是我妈妈李某睡觉的房间，2020年3月3日晚上23时许，我和我弟弟余某2先上床睡觉，我哥哥赶后在我前面的一间房子里面睡，我和余某2睡了半个多小时后我弟弟睡着了，我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踢我家门面的木门，踢门声音很大，但我们前面是我哥哥睡，我就没有在意也没有起床，我想到我哥哥在没有事的，我就继续睡觉了，睡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我看到我哥哥起来开了灯，我弟弟余某2也起床来，我哥哥余某3手里提着一根铁棒，他给我和余某2说“赶快提起棒棒上去看”，我就在我家门背后顺手拿了一根橡胶管，我弟弟余某2拿了一把镰刀，我和我哥哥余某3在前，余某2赶后，我和我哥哥余某3走到二楼我妈妈睡觉的楼梯上时，我继父卢伍军提着一把杀猪刀下楼在二楼楼梯上遇到我们，我看到杀猪刀上有血，我当时就明白了，深更半夜的我继父卢伍军肯定是用杀猪刀去杀我妈妈，卢伍军从我们睡觉的房间往外走，我和我哥哥余某3、弟弟余某2往我妈妈李某睡觉的房间走，卢伍军经过我和余某2睡觉的房间时突然返回二楼来，我哥哥余某3就大声说“赶快上楼，他（指卢伍军--被询问人口述）上来了，我哥哥余某3将我和余某2推到我妈睡觉的房间，我哥哥余某3也跟着进房间来并将房间的门从里面锁了，之后我哥哥余某3就叫我三弟余某2从楼上翻到我三伯家去喊我三伯，叫我打110报警，他在门边堵到门。余某2翻到我三叔家的同时我在打110电话报警，打通电话后我哥哥余某3接过电话说“乐治镇碓叉坝移民街发生事情，我继父把我妈杀了”，我看到我妈躺在床上讲不到话，眼睛翻白眼了，大口大口的喘气，肚子上全是血，我就找衣服将我妈妈肚皮上的伤口堵到，我哥哥余某3拨打120电话，打了120的电话后我哥哥余某3又叫我翻到我三伯（余某4--被询问人口述）家去喊我哥余老秋来帮忙，我从我妈妈睡的房间翻到我三伯家来，我和我三伯又去我二妈家喊我老秋哥，我和我三伯余某4从我二妈家喊得我老秋哥出来时，我哥哥余某3在我三伯家门口给我和我三伯说“卢伍军把我妈杀了，卢伍军都跑了”，我三伯就问我哥哥事情是怎样发生的，我哥哥就给我三伯们说，我们在我三伯家讲了一会后警察就到现场来了，事情的集体经过就是这样。卢伍军是我继父，三年前我父亲余某6去世了他才来我家上门的，他和我妈妈李某的关系不好，平常经常吵架，最近一次吵闹是十多天前在乐治的家里，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吵闹后我继父卢伍军把他全部的东西都收走了。卢伍军杀我妈李某的刀子是他平时经常使用的一把杀猪刀，刀长30厘米左右，带一根10厘米长的木刀把，还有他平时在我家切菜切肉等都是使用这把杀猪刀的，2020年3月4日凌晨晚上卢伍军从我妈妈李某的房间出来在我家二楼楼梯上遇到我家三弟兄的时候提的就是这把刀子，当时我看到刀子上还有血。当时我看到我妈李某的肚子脐带的部位被杀了一刀，我到楼上时看到我妈妈肚子上全是血，我就拿被子去给我妈妈堵到，其他地方我没有看到被杀没有，警察去的时候也不准我们看。我妈上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袖内衣，下身穿条红色的睡裤。当天晚上我和卢伍军只是在楼梯上见了一眼，我没有注意卢伍军穿什么衣服，他在楼梯上和我遇到的时候我看到他手里提了他平时在我家用的杀猪刀，刀上还有血，我就只注意刀子了，没有注意他的穿着，卢伍军提刀子是顺着裤子的往地上方向的，所以看到他穿的是一条他平时穿的军绿色裤子。3.证人余某2证言证实：2020年3月3日晚我是纳雍县十组的家中睡觉，我家平房靠近公路的是门面，门面后的第一间房间是我哥哥余某3睡觉的房间，第二间是我和余某1睡觉的房间，挨着我和余某1睡觉的房间一楼是我家伙房，伙房头上是我妈妈李某睡觉的房间，2020年3月3日晚，我和我哥哥余某1都已将睡觉了，我都已经睡着了。当时具体是几点钟我不知道，我没有看手机的时间，我哥余某1把我们伙房的灯打开，我又听到有吵闹的声音，我就醒了。我大哥余某3就对我和余某1讲：各人拿样东西。我看到我大哥余某3和二哥余某1每人都拿了一棵棒棒，我也就拿了一把镰刀在手里。我们三个就上楼准备去我妈妈李某睡觉的地方，在楼梯上就遇到我继父卢伍军，卢伍军就对我们讲：我和你妈吵架，去喊你妈休息。这时我还看到卢伍军，手里还拿了一把刀子。我们三弟兄就上去，到了我妈的房间。我就看到我妈妈睡在床上的，眼睛睁的特别大，但没有叫喊，我就看到我妈妈李某肚子上流的有很多血。这时卢伍军又准备从一楼上二楼来，我哥余某3看到卢伍军准备上来后，他就把我妈妈睡觉那间房间的门抵着，并且叫我去喊我三伯余某4，又叫余某1赶快报警。我就从我家楼上跳到我家三伯余某4家后面喊我三伯：三伯，三伯，我妈着卢伍军杀了。我三伯当时已经睡觉了，他起床穿衣服后就后门让我进入他的家里，我刚进去，我哥余某1也到了我三伯家。我三伯就喊我二妈（不知道名字--被询问人解释）起来，他们起来后就到我家去看，这个时候卢伍军已经跑了，但他骑来的摩托车还在我家门口的公路上，过了十多分钟警察就到现场来了，事情的具体经过就是这样。卢伍军和我妈妈李某的关系不好，平常经常吵架，卢伍军拿不出钱的时候，我妈就追他滚，他们就爱吵架。我妈被杀之前的那一次吵得凶，卢伍军把他的东西都收走了。卢伍军杀我妈李某的刀子是他平时经常使用的一把刀子，刀长20多厘米长，带的有木把，他平时在我家切菜切肉等都是使用这把刀子，当时他从我家楼上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的就是那把刀子。他带起走了的。我当时只是看到我妈妈肚子上有血，没有看到刀口在什么位置，后来我听到我哥哥余某3说是杀在肚子上的，但不知道杀了几刀。4.证人卢某证言证实：我叫卢某，卢伍军是我的父亲，我是卢伍军次子。在我9岁的时候，我母亲和我父亲吵架，然后我母亲就跳河死了。我父亲卢伍军三年前就到乐治上门，我的继母叫李某。弟弟卢春宏，13岁，是残疾人、聋哑人，和我奶奶居住。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卢林友，22岁，在广东打工，主要是当保安。李某是三年前和我父亲卢伍军在浙江认识的，他们认识之后从浙江回来，回来没多久李某的前夫过世后我父亲卢伍军和我继母就在一起居住了的。李某那边有三个孩子，大的那个叫余某3，其他的我不是很清楚，我忘记名字了，因为我和李某相处时间很短。他们开始相处的时候还好的，之后我经常听到我父亲抱怨和李某吵闹。我父亲平时都是在乐治在，我2020年2月8日从浙江绍兴市上虞区打工回来，因疫情发生我来到纳雍被纳雍县政府安排在华熙酒店隔离观察了十四天，2月24日的天到家后我的父亲就一直和我居住在上出租房内。我父亲卢伍军和我在出租房居住的七八天期间，他经常给我讲我继母李某太伤他心很，他打工挣钱帮李某养育李某在乐治的三个小娃，但我继母李某经常和他吵架还经常喊他滚，我父亲卢伍军说他想弄死我继母得很。2020年2月28日的天晚上23时许，我父亲在外边喝酒醉了回到我们居住的出租屋的时候，他拿了一个茅草做的茅人，一盒针、一张符（上面写得李某的生辰八字，有李某的名字--被询问人口述）回来，我问他拿这些东西干什么，他说他想弄死她（指我继母李某--被询问人口述），我问他是哪个给他做的，他说他找人做的，我说随他后我就没有多问了。第二天（2月29日）下午三点过钟，他到街上去买了一把香合一托钱纸回到出租屋来，我父亲卢伍军烧了三炷香，把用茅草做的茅人房子香旁边，用烧纸剪了很多纸人拿到外边去（不知道他拿去干什么--被询问人解释），他说他上山去砍树皮做一个小棺材，拿茅人放在棺材里面，把写得有李某生辰八字的符放在李某身上，用针钉在茅人的头上。我问他这样做有什么用，他给我说“如果是他先背叛我继母李某他自己要着，李某不会有问题，如果是李某背叛他李某就要死”，之后我就没有多问他，随他怎样做，等香快要烧完了的时候他就把茅人放在快递盒里面挂在他睡觉的床边了。3月1日因李某的几个小娃要来纳雍读书，我继母李某要来，他就把茅人拿走了，不清楚他放到什么地方了。我父亲从2020年3月3日下午出去，就没有回来过。直到3月3日晚上十点过他去乐治之前给我打了一个微信电话说他要去杀人，3月4日凌晨0时25分给他杀人了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长1分36秒，3月4日凌晨0时29分我打了一个电话给他接通的，通话时长3分15秒，然后他挂断电话了，到现在都是关机的。2020年3月3日晚上22时53分，他去乐治之前他给我打了一个微信电话，他在微信电话里给我说：“他要去杀人，他要弄死那个女的（指李某--被询问人解释）”，我对他说“你不要闹事，赶快转来睡觉了”，他说“我太寒心那个女的（李某）很，李某喊他滚”，我又说“你杀了她（李某）以后我几兄弟怎么办，怎么见人”，他没有回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我马上打微信电话回去他也没有接，我就发信息给他“快回家来睡觉，你不为自己考虑要为我考虑”，他没有回我，我又打了几次微信电话他还是没接。直到3月4日凌晨0时25分他打电话回来给我说“我杀人了，那个女的现在已经被我杀死了”，我问他“你现在在哪里，赶快回来”，他说“他在碓叉坝”，我问他：“你具体位置在哪里，我赶后来找你”，他说：“我在后冲路口，你不要来找我，警察些在追我，我回不来了，你明天去村委会找彭岚，政府给你安排了工作，彭岚会带你去”，我说：“你赶紧回来！”，他说：“儿，你不懂我的心情”，之后就挂断电话了。0时29分我打电话给他，他接了电话就说：“儿，你不懂我的心情，之后他就没有讲话，电话里面听到他在跑和喘气的声音，三分多钟后他就挂了电话，之后就关机了，直到现场我都没有联系上他。他以前使用的手机是给我幺叔拿来的，是一部黑色的oppo牌手机，他最近使用的是一部诺基亚X6手机，是我回来2月26日才拿给他的，当天他就把他自己的手机卡放在这不诺基亚手机上使用了，换手机后oppo牌手机我不清楚他拿到什么地方去了。我父亲出去的时候穿一件黑色皮衣，一条褐色工装裤、一双黑色的皮鞋。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我叫杨某1，我认识的卢伍军，他是我们寨上的，和我玩得好。他以前一直是在外打工，最近几年他才长住家里。因为我会拉二胡，在2019年卢伍军找到我和我学拉二胡，从那时起我们两个就经常在一起。他在我们寨上没有房子，有时候他回到寨上就是在他二兄弟卢凤祥家居住。他在居仁街上租得一格房子住，我听他说他是精准扶贫户，政府分得一套居仁街上的房子给他，但具体是在哪里我不知道。他父亲叫卢启贵，死了很多年了，他母亲叫杨贵飞，现在是和他二兄弟卢凤祥家居住。他家有三兄弟，他是老大，二兄弟叫卢凤祥，三兄弟叫卢凤华。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卢林友，是卢伍军和他第一任妻子生的，现在外打工，具体是在哪里打工我不晓得；二儿子叫卢某，是卢伍军和他第二任妻子生的，在外打工回家过年的，现在家中的；第三个儿子叫卢春宏，是卢伍军和他第二任妻子生的，是一个残疾人，是和卢伍军的母亲居住。卢伍军有三任妻子，第一任妻子是云南人，具体是云南哪里的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第二任妻子姓姜，是居仁老窑的，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卢伍军现在的妻子姓李，叫什么名字我不晓得，是乐治碓叉坝的。卢伍军平时是在居仁街上跟做铝合金的老板熊江（小名叫小龙发--口述人解释）打工，平时得闲的时候他就到我家和我学拉二胡，有人找我拉二胡的时候他也和我去拉的。他是和他妻子是居住的乐治碓叉坝，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以前我看到他和他妻子关系很好的，两人经常走哪里都一起。大约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卢伍军到我家，他跟我讲他和他妻子吵架，他妻子喊他收起他东西走了，他被赶出来了。这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他经常都是不高兴的，说心情不好。2020年3月3日早上卢伍军走我家来，我们两个拉了一阵二胡，之后我们就做饭吃。我们吃饭的时候卢伍军和一个女人用微信语音聊天，卢伍军讲：“我女的不理我了，把我赶出来了，我太想不开很，我想杀人。”和他聊天的女生讲：“这个事情做不得，做了也跑不脱，这个社会这样好过，想找吗另外找个人过，我现在离婚了也是一个人过，也是过得好的。”卢伍军讲：“我要做了我不会让公安抓到我，我也不跑。”我听到卢伍军讲他想杀人，我就问：“你是和哪个聊天？”卢伍军叫：“是我老表。”我劝他：“你杀了人你也跑不脱，要着抵命，现在的社会好，要好好的过日子。”但是他只是哼起答应我。当时我的三叔杨洪伦在场的。后来我们吃好饭我们聊天，卢伍军讲他和卢某都报名出去打工了的。我问他我可以去不，卢伍军问我是精准扶贫户不是，要是才得到去。我讲是的。卢伍军骑摩托车带我到政府去报名出去打工。报了名之后卢伍军骑车拉我去卢某那某去，他说去看卢某。在卢某那某坐了一哈他就讲带我去办一张电话卡。我和卢伍军就到居仁街上信用社旁边的手机店办了一张电话卡，就是我现在用的电话，我之前没有使用手机，我们办卡的时候大约是下午五点。办好卡我们就回家了，他去他母亲那某，到晚上八点过卢伍军到我家约我去我们熊贵友（学名叫朱某--口述人解释）家拉二胡，我们两个就去熊贵友。在熊贵友家我们拉二胡拉到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和卢伍军就走了，他骑车带我到家他就走了。之后我就一直没有见到过他了，后来听说他把他妻子杀死了。6.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叫杨某2，卢伍军同我是亲老表关系，我是他二舅舅杨忠永的女儿。卢伍军前几天把他的妻子杀死了，他妻子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见过面。卢伍军要杀他妻子的这件事他还通过微信语音聊天给我讲过，我当时以为他是和我开玩笑的，我还劝他不要那样想，不能那样做。没想他后来真把他媳妇杀了。我和卢伍军虽然是亲老表关系，但我们有20多年没见过面了，上次见面时因为我爸爸过世（腊月十六的正），卢伍军家作为姑妈家，他们来下祭，才又见过他一次，但也没有怎么聊天。我们虽然没有怎么聊天，但亲情还是有的，所以我们相互加得有微信，是他通过我们一个家族微信群加我的，但加了微信的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大约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前几天，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大约是下午17时左右，卢伍军就发语音问我在干吗，我回答准备做饭吃，他又问我在哪里，我回答他在贵阳，我又问他在哪里，他回答在浪迹天涯，他被他妻子追滚出来了，我又问他是为什么，他没有回答我他为什么被妻子追滚出来的，他还讲他把房子些修起来了，娃娃些带大了，现在他妻子却要把他追滚出家门，所以他才会浪迹天涯。我只知道他是二婚，他到底结过几次婚我不清楚，有几个娃娃我也不清楚。他讲着讲着的，就突然说他要把他妻子杀了，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我就劝他，我说现在这个社会，过不下去就分开，各人过各人的，生意不在人意在，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一个人过又不是过得不好，我劝了他几句，因为我把饭蒸着的，要去买菜，我就对他讲，我要去买菜了，不和你聊了，然后我们就没有再聊天了。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卢伍军为什么要杀他妻子，他只是说他有点不划算，他二婚后把房子些修好，二婚的娃儿些也帮忙带大了，现在他反而被他妻子追滚出来了，他二婚事属于上门的那种，所以他想不开，才有想杀他妻子的想法吧。我们只是简单的老表关系，没有其他关系，只是我也是和我老公闹架才跑出来，一个人租房子在这里打工，可能他认为我们的处境差不多，他才跟我讲这些吧。我记得还有我讲，你杀了人也跑不脱，不要有这种（指杀人）想法，他回答：“我杀了人我也不想活了”，其他就没有再聊到其他内容了。我和卢伍军的聊天记录我已经删除了，也把卢伍军从我的微信好友中删除了。因为前天有一个自称是公安局的人问我卢伍军的情况，我又听说他真的把他妻子杀了，我有点怕，怕我自己惹上麻烦，所以我就把卢伍军从我的微信好友中删除了。7.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我叫朱某，又叫熊贵友，穿青人，卢伍军和我是一个寨子上的，算邻居关系。2020年3月3日晚，当时我家刚吃完晚饭，卢伍军和杨某1就一起来我家，他们是来找我拉二胡玩的，我们就一起在我家拉二胡玩，在拉二胡的过程中又吹牛，在吹牛的过程中就谈到他被他媳妇从碓叉坝追滚出来了，因为我以前见过卢伍军家媳妇，我觉得他媳妇还可以，我起好心，就对卢伍军讲，我叫卢伍军把他媳妇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打电话劝劝他媳妇，劝他们两人好好生活在一起。卢伍军就把他媳妇的电话给我了，但我并没有打电话给他媳妇，我们继续拉二胡，一直拉到晚上11点钟左右，卢伍军和杨某1就离开我家了。第二天早上我才听说卢伍军跑到碓叉坝去把他媳妇杀死了。我只知道他们在一起有几年了，具体有多长时间我不清楚，卢伍军杀的这个媳妇是他第三个媳妇了，这第三个媳妇的老公是死了的，他们算是二婚，他们平时的关系我不清楚，只是听卢伍军讲他被他媳妇追滚出家来了，他向我抱怨他媳妇动不动就把他从碓叉坝追滚出家门，他讲他为她家还是辛苦的，经常接送他媳妇家的三个小娃娃，还在碓叉坝帮忙修房子等等，他讲他有点不划算。虽然卢伍军把电话给我了，但我并没有打，之后就忘记打他媳妇的电话，他和杨某1离开我家后，我也没有打电话给他媳妇。我们是在我睡觉的房间拉二胡的，我房间里有泡酒，我没有倒酒给他喝，但他可能自己拿杯子倒酒喝了的。8.证人余某4证言证实：我叫余某4，李某是我兄弟媳妇。2020年3月3日晚，当时我都已经睡觉了，并且已经睡着了。大概到凌晨时，李某的第三个儿子余某2在我家后面喊我，我才起床打开后门，余某2就对我讲：三伯，三伯，我妈被卢伍军杀死了，我就问他：还有气气（呼吸的意思--被询问人解释）没有？他回答：有点的，但讲不到话。过了一会儿，李某的第二个儿子余某1也从后门进来讲。我才找鞋穿上，又才从我家正门开门去隔壁去喊我的家人些，喊了半天，我二嫂李发凤才来给我开门，我就叫我二嫂和我去看，我们才准备从李某家进去看李某的情况。这时在派出所当协警的一个姓黄的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家住我家隔壁--被询问人解释），就叫我们不要上去了，不要去破坏现场。我们就没有得上去看，过了一会儿，其他警察就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出去看的时候，看到李某的大儿子在踢卢伍军骑来的摩托车，我说：你踢卢伍军的摩托车干什么？余某3回答：卢伍军从这里跑了，他的摩托车还在这里停着。我没有得去看，不知道她被杀到什么地方，只是听到余某3说杀着肚子上。卢伍军和我兄弟媳妇是半路夫妻，他们生活在一起有三年多了，但听说我兄弟余某6还没死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在浙江生活在一起的，我兄弟余某6死了才埋上山，卢伍军就搬来与李某正式生活在一起的，卢伍军和李某开始那两年感情还是可以的，去年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不好了，李某和卢伍军吵架的时候，李某就会叫卢伍军滚，叫卢伍军收起他自己的东西滚回居仁去。在李某被杀的十多天前，卢伍军确实收着他自己的东西会居仁了，听说他还连一包没吃完的大米都拉回家了。卢伍军和李某矛盾才加深了，他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杀李某的。卢伍军平时表现都不好的，平时爱喝酒，好吃懒做的。9.证人余某5证言证实：我叫余某5，李某是我的四嫂，我的四哥余某62017年生病死后，李某就和卢伍军在一起了。卢伍军是在碓叉坝李某的房子和李某居住，他们是2017年在一起的，他们在一起居住的时候我都没有在我的老房子住了的。卢伍军和李某同居在一起没有办结婚证，我听说卢伍军喊李某和他办结婚证，李某不同意，李某讲的是卢伍军没有房子、什么都没有，不和卢伍军办结婚证。李某和卢伍军在一起居住没有办结婚证、也没有经过媒人说媒、同居在一起也没有办酒。平时我不挨着他们，只是听说李某和卢伍军平时都是经常吵架的，吵闹的原因大多是因为卢伍军不得钱。李某时务农为生，还孩子读书。卢伍军有时候也和李某赶农活的，我还听说他会做水电安装，但是具体是怎样做的我不清楚。（五）被告人卢伍军供述及辩解综合证实：十多天前，我在纳雍县十组李某的家中把李某杀死了，今天我联系纳雍县公安局的民警谭毅后在碓叉坝松林边投案的。我媳妇死了后我在浙江打工期间认识了纳雍县乐治镇碓叉坝村的李某，当时她老公余某6还没有死，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4年多前，当时我是在云南打工，有一天李某打电话给我，她说她老公把她打出家门了，她要来云南找我，然后她就到云南找到我，我们就成为了男女朋友关系。大概也是4年前，李某家老公余某6就生病死了，李某就到把她的三个小娃娃带着到居仁来和我生活在一起，过了半年左右，因为李某家第二个小娃娃余某1不听话，要回碓叉坝去住，我们又才回乐治镇碓叉坝李某的家中生活在一起到今年年初。今年疫情卡点撤销过后，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我们因为载辣子苗的事吵架，我说用厚塑料膜盖辣子苗，她说用薄塑料膜盖，因为意见不统一就开始吵。之后她又说她和我生活这么多年，我没有得钱拿给她用，她要找都要找个有钱的，不找我这个穷鬼。她还说信不信我把你的东西收起砸丢出去，她虽然那么说，但她还是没有收我的东西。只要我们一吵架，她就叫我滚出她家，我想到寒心，就把自己的部分私人用品收着离开她家回到居仁桃园了。我回到桃园后，过了几天我一直给李某发信息求她，准备和她和好，但她一直不回我的信息，我都还平静的，想到她气消了就好了。又过了几天，她都还是不回我的信息，还把我的微信拉黑了，我想到我和她生活在一起这几年，她讲我没有拿钱给她用，但这几年我找的钱都是拿给她家用的，她家的那三个小娃娃读书我帮忙接送、帮忙带，她现在修的那个房子我也拿得钱参与的，我还一个人背石头参与修，并且我们只要一吵架，她不管是不是半夜三更的，她都叫我滚。所以我想到这些就寒心，才有了想把李某杀了的想法。在杀李某之前的两三天，我还用草草扎了一个茅人，也还买了一把香合钱纸，又在桃园的路边捡了一个用木头做的小棺材，这个小棺材是人家用过的，上面还有鸡血的，这些东西我一直都是放在我的摩托车上的。那个茅人代表李某，我用这些东西是准备赌咒想让李某生病死，但又想到用茅人赌咒的这个事不起作用，也不现实，所以一直没有用于赌咒。我在杀李某的当天，我都还在发短信给李某，但她一直没有回我的信息。当天白天我是在我们寨上杨某1家玩耍，后来我和杨某1还到居仁办事处政府大厅报名准备去浙江海宁打工，之后我还拿了一个手机屏幕的快递，最后我和杨某1就去他家，他做饭吃，但我在他家没有吃饭，只吃了几个洋芋。大概晚上9点左右，我和杨某1一起去找熊贵友拉二胡玩耍，我在熊贵友家还要了一杯白酒喝，大概有二两左右。在拉二胡的过程中，我们边吹牛，就吹到我和李某的这段时间的关系，熊贵友还说，叫我那电话给他，他帮我劝李某，我拿电话给熊贵友，熊贵友打电话给李某劝她，李某还说她不认识我，把我的电话都拉黑了等。大概到晚上11点过，我就一个人骑着摩托车，从桃园出发，经过坝子上、乐治到碓叉坝村，在高枧的时候，我就打电话给我儿子卢某，我说我今晚要去杀人，叫卢某把自己合兄弟照顾好，卢某叫我不要去做傻事，要为他们考虑，叫我赶紧回家去，但我没有听他的就把电话挂了，之后他有打了几个电话给我，但我没有接。然后我就打电话给110，我说我不想活了，我要去杀人，接警员是一个女的，她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说我含辛茹苦把人家娃儿带大了，现在人家想叫我滚就叫我滚，接警员就说可以到法院去起诉，我说我们有没有结婚证，根本没有法律保护，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我到了碓叉坝移民街李某家门口后，把摩托车停在垃圾桶旁边，我在摩托车上想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在想我要如何求李某，如果李某不愿意和好的话，我就一定要把她杀了。想好了后，大概是晚上11点半到12点左右，我就先用钥匙开门，不知道是我的钥匙拿错了，还是怎么的，我用钥匙没有打开，我就用力一开就把门推开了。推开后，我把灯打开，然后拿我平时使用的那把杀猪刀（我平时帮寨子上做厨使用的刀子，都是我在使用--被讯问人解释），那把杀猪刀是放在第一间房间里一堆包谷上的，平时我是放在上面的。我把杀猪刀拿到手里后，我就进里面一间房间，这时李某家大儿子余某3将灯打开，余某3就看到我手里拿的杀猪刀了，我随到就把杀猪刀往我的身后藏，我就对余某3讲：“你们几个好好读书，钱我会找来给你用的，你好好照顾你的两个弟弟。我还问余某3：是哪个和你家妈睡，余某3说：我妈一个人睡楼上，余某1和余某2睡后面。我就没有讲什么了，然后走进里面一隔伙房，我就把杀猪刀藏在我的背上拉衣服盖着，然后就走楼梯上二楼（实际上李某家没有二楼，只是在楼梯上面隔了一个小棚子，以前是我和李某睡上面，小娃娃些睡一楼），但门是关着的，我就敲门，李某就问我是谁，我说是我，我有话给她讲。李某就开灯，然后把门打开，我就进去跪着求她和好，当时李某是睡在床上的，我就对李某说，我知道错了，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等你气消了我来求你了，李某说她现在要的是钱，要我没有什么用，把我喊滚出去的时候连一包米都拉走了等，我跪着求了她半个小时左右。最后李某讲，我们是不可能的了，余家人讲了的，只要我滚出余家，他们余家会照顾好她和她的三个小娃娃。她讲了这句话后，我想到是求不到她了，我就拿出杀猪刀杀她，她没有防到我要杀她，她还是睡着的，我就拿着杀猪刀往下杀她的心脏的位置，她用手挡，就杀在肚皮位置，她被杀到后就开始喊“余某3，救命”，我又杀了一刀，杀在她胸口位置。因为她在喊，我有点怕，我就又杀了几刀，一共杀了几刀我不记得了。杀了李某后我就下楼，在下楼的过程中我遇到余某3们三弟兄，余某3拿了一棵大木棒，余某2拿的一把镰刀，但余某1拿的什么我没有看清楚。余某3问我：你们搞哪样？我说：我和你妈吵架，你们去看哈。我刚下完楼梯，我想到我的摩托车钥匙掉在李某的房间里，我要拿钥匙骑着摩托车跑，我就调头往楼上走，这个时候余某3就叫余某1去喊他三伯余某4并说：快去喊三伯，妈妈着叔叔杀了。我听到就慌了，然后就从楼上跳下来出大门往碓叉坝村委会方向跑，但没走几步就转到小路上，然后从菜地里绕到李某家后面的菜地里听情况，虽然我把李某杀了，但我还是希望有人把李某送到医院去抢救。这个时候我妈杨贵飞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但我没有敢接，我儿子卢某也打电话给我，我接了，卢某讲：你在哪了，赶紧回来，不要去做傻事。我说：一切都晚了，我已经杀人了，你们不要联系我了。然后我就把手机关机了，我在接电话的时候，余某3在楼上也听到的，他还在楼上喊：卢伍军，你走我家来做哪样。有人在问余某3：他（指我--给讯问人解释）往哪里跑了。余某3回答：往大水井跑了。我听到后就怕他们找到我，我就往大水井方向跑，跑出去半个小时左右，我就从塘边方向往案发现场走，准备回去观察到底有人就李某没有。我就躲在一辆大车后面一直观察，我就感觉到李某可能已经死了。我一直在大车后面观察到早上6点钟左右，一直都有警察在现场，我就往李某家对面的山上跑了，就是那个树林比较深的那个山上，我就一直在树林里躲了两天没有出来。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我才到萧家寨的一家小卖部买了1包烟、4瓶矿泉水、10桶方便面，买好后我又跑回之前我躲的山上去继续躲着。过了一两天白天，我准备下去找水喝，我就看到有一大帮警察在到处搜我，其中我看到你们警察进一家没有人住的房子搜，我想到你们搜过了就安全了，之后白天基本上就是在那几个山上躲，晚上我就到那个房子里睡。前几天，我发了一条信息给谭毅，我说：四哥，我是卢伍军，我杀人了，我是要去自首还是要自杀。但他没有回我，我手机就没有电了。昨天晚上我在睡的房子找到电线，把电话剥开充电，充了电后我就给我儿子发信息，发了几条信息后我就关机了，怕你们警察ＧＰＳ找到我，到今天（今天是几号我不记得了--被讯问人解释）早上我又才开机，才看到谭毅发的信息，他问我在哪里，叫我快自首。我说等一下，他说等下他们抓到你就不算自首了，他说他和杨兴礼一起接我自首，然后我就答应自首了。然后我就打电话给谭毅，我们没有挂电话，他走到碓叉坝松林边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们，我就把我杀李某的杀猪刀带着，之后就向他们自首，也把杀猪刀交给他们了。那把杀猪刀是我买的，平时是我在用，我杀李某的之前是在李某家里的一堆包谷上拿的，也是我放在那某的。我杀了李某后，那把杀猪刀我在山上躲的那几天是带在身上的，在房子里去躲的时候放在房子里的，上面还有血，但我没有洗过。今天我自首的时候我拿来交给谭毅他们了。我杀李某那天穿的衣服就是今天我自首的时候穿的那身，上身穿一件黑色的皮衣，下身军绿色的裤子，脚穿一双黑色的皮鞋。李某那天下身穿一条花色的棉毛裤，上身穿一件白色的Ｔ恤，她当时是睡在床上的没有穿鞋。我杀李某当天的白天，我和我老表杨某2聊天的时候，我给她说过，我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指的就是我想杀李某--被讯问人解释）。杨某2还劝我，说现在这个社会这么好，不要做这种事，做不得等等劝我的话。我和杨某2聊天是通过微信聊天的，当时我是在杨某1家，杨某1也听到我说想杀人，杨某1还劝我说：发球疯了，像我一样一个人不过了。他也劝了我几句，我对杨某1说开玩笑的。关于辩护人王定才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伍军虽与被害人李某在一起共同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双方只是恋爱关系，双方都具有自由恋爱或分手的权利，不能因为被害人李某提出分手就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王定才所提“本案是因农村婚恋纠纷引发，卢伍军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卢伍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卢伍军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李某的感情纠纷，持刀杀害李某，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伍军犯故意杀人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确认。案发后，卢伍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卢伍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余某3、余某1、余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但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判赔。据此，根据被告人卢伍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伍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卢伍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余某3、余某1、余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余某3、余某1、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安洪审判员  徐 健审判员  钟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