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馨，女，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熙，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滨江路**地块**D型。 法定代表人：赵正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涌江，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熙，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宽霞，女，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熙，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馨、上诉人宜宾市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涌江、宋宽霞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444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银通公司关于逾期担保费的诉讼请求；2.银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逾期担保费”的性质认定错误，逾期担保费条款应认定为典型的“违约责任条款”。“担保费”是担保公司为客户向银行融资提供风险背书服务而收取的报酬，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第九条第1款“对于主合同到期或乙方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造成甲方被贷款方要求履行担保责任之日起，按每月6‰标准（不足30日，按一个月计算）向乙方收取逾期担保费，直到乙方还清贷款本息或还清甲方代偿款项为止”，虽然该条款将还款期限届满后的费用描述为“逾期担保费”，但实质本意应为合同违约条款，应符合“弥补损失为主”的基本原则，截至目前，银通公司未代黄馨进行任何代偿，且诉讼中亦未举证证明有何种损失，且黄馨被查封资产足以承担借款金额，所以在银通公司未因黄馨的违约遭受任何损失的情况下，该部分违约金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关于反担保人不应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说理部分还应包括：反担保人担保期限已届满。因本案的合同是格式条款，如果对合同中“逾期担保费”、“担保时效”等内容含义存在歧义，则应以有利于黄馨及反担保人的方式进行解读。黄馨已经支付高额担保费，担保费甚至高出借款本身利率，不应再支付“逾期担保费”。 银通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来，合同怎么约定的，就怎么执行。 黄涌江、宋宽霞陈述，同意黄馨上诉请求。 银通公司上诉请求：1.黄馨支付担保费及资料费600403元；2.黄涌江、宋宽霞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黄馨、黄涌江、宋宽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黄馨仅支付逾期担保费381403元，而不支付担保期间的担保费及资料费219000元是错误的。1.银通公司作为一家融资性担保公司，在黄馨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8日贷款担保期间，收取其担保费及资料费共计219000元是有合同明确约定且取得黄馨认可的，一审法院只判决给付逾期担保费，却不支持正常担保期间的担保费。2.一审判决黄涌江、宋宽霞不应当承担黄馨担保费及资料费的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反担保合同》第十一条约定黄涌江、宋宽霞承担反担保责任的范围包括黄馨应向甲方支付的担保费等，且黄馨未付清担保费等，乙方担保期限无限制延长。黄涌江、宋宽霞自《反担保合同》签订时应当承担黄馨所欠的担保费和资料费的连带清偿责任，而不是一审法院判决的自代偿后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黄馨辩称，1.我们从原审法院的判决来说，首先银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从2014年开始就收取担保费；2.即便银通公司有权要求支付借款期间的担保费，但是银通公司没有相关证据证明2014-2016年期间向我方进行过催收，我方认为诉讼时效已经届满，一审法院也支持了该观点。 黄涌江、宋宽霞辩称，同意黄馨答辩意见。 银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黄馨清偿所欠银通公司的担保费及资料费共计600403元；2.由黄涌江、宋宽霞夫妇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费用由黄馨、黄涌江、宋宽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黄馨（借款人）、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贷款人/以下简称宜商行翠屏支行）及银通公司（保证人）共同签订（141017）宜商行个借字（05301）第00005号《个人借款合同》，主要约定：本贷款用于偿还1307020630100052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19日，利息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基准利率基础上浮70％计算，按月结息，借款人逾期还款和逾期支付利息的，还应计算罚息和复利。借款人应于2015年10月19日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按约定支付利息。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4年10月20日，银通公司（保证人）与宜商行翠屏支行（贷款人）签订（05301）宜商行融保字（141017）第00007号《融资担保合同》，主要约定由保证人对上述借款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与借款人约定就主合同借款期限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4年10月20日，银通公司（甲方）与黄馨（乙方）签订2014年保字第058号《委托担保合同》，约定：一乙方与宜商行翠屏支行签订（141017）宜商行个借字（05301）第00005号《个人借款合同》（主合同），向银行借用150万元，期限为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止，甲方同意接受委托并在主合同上签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担保范围为按主合同债权人确定的担保范围确定。三担保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四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委托担保费用。九1、对主合同到期或乙方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造成甲方被贷款方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甲方有权从主合同到期之日或贷款方要求履行担保责任之日起，按每月6‰的标准（不足30日按一个月计算）向乙方收取逾期担保费，直到乙方还清贷款本息或还清甲方代偿款项为止。2、对因乙方违约等原因致使甲方代为向贷款方清偿其借款本息的，乙方应将甲方的上述代偿款项视同向甲方的民间借款，向甲方支付利息，起息日自甲方发生代偿之日起计算，利率按主合同规定利率的四倍计算。十一乙方需按主合同借款金额每年7.2％的利率标准向甲方支付担保费，即担保费为108000元，另外，乙方应支付的资料费为1500元，所以，乙方总的应支付的费用为每年109500元。十二本合同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第十一条系手写添加。黄馨在该合同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未在第十一条手写添加内容处捺印。 2014年10月20日，银通公司（甲方）与黄涌江、宋宽霞（乙方）签订2014年反保字第058-1号《反担保合同》，约定：甲方为（141017）宜商行个借字（05301）第00005号《个人借款合同》（主合同）提供担保，乙方自愿为甲方提供反担保。二主合同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期限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止。三乙方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反担保。四反担保的范围为甲方因借款人违反主合同约定而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甲方担保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主合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甲方为实现全部反担保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甲方反担保债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第二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如借款人违约，造成向甲方交纳的保证金不能退回的，乙方不得主张由此减轻其担保责任。五反担保期间自甲方向主合同债权人承担全部担保责任代偿至清偿借款起两年。七贷款银行与借款人协议变更主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签订展期协议，但增加贷款金额除外），而甲方继续承担和履行担保责任的，不影响本合同项下乙方反担保责任的承担和履行。在不增加借款金额的情况下，主合同载明的借款展期，一年以内（含一年整）的，甲方不需要通知乙方，且上述第五条确定的反担保期间随之顺延。十一乙方的反担保范围，除本合同项下第四条外，包括了黄馨应向甲方支付的担保费等，且黄馨未付清担保费等，乙方担保责任的期限无限制延长。十二本合同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第十一条系手写添加。黄涌江、宋宽霞在该合同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未在第十一条手写添加内容处捺印。 2015年10月19日，黄馨（借款人）、银通公司（担保人）及宜商行翠屏支行（贷款人）签订（141017）宜商行借展字（05301）第00005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对（141017）宜商行个借字（05301）第00005号《个人借款合同》的150万元借款展期1年，展期后到期日为2016年10月18日。 2018年，宜商行翠屏支行将黄馨、银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院，请求黄馨偿还（141017）宜商行个借字（05301）第00005号《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150万元借款及对应利息、复息和罚息，银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川1502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宜商行翠屏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银通公司陈述宜商行翠屏支行已申请对（2018）川1502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银通公司尚未支付款项。 银通公司提交的《黄馨欠款清单》载明：借款期内（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8日）的担保费和资料费为109500元/年，借款逾期后的担保费为381403元（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起止时间2016年10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计算1289日担保费、年担保费率7.2％），共计600403元，即本案诉请金额。银通公司认为，担保费应从借款之日起开始支付，借款期内计算《委托担保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担保费，借款期届满后计算《委托担保合同》第九条约定的逾期担保费，二者不叠加计算。 另查明，银通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递交本案民事起诉状。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遵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第十一条手写内容是否事后添加；二、黄馨是否应当向银通公司支付2014年10月20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担保费、资料费及逾期担保费共计600403元；三、黄涌江、宋宽霞作为反担保人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第十一条手写内容是否是事后添加的问题。黄馨、黄涌江、宋宽霞辩称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第十一条手写内容是银通公司事后添加，其三人并不知情。根据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约定，合同一式多份，黄馨应持有《委托担保合同》原件，黄涌江、宋宽霞应持有《反担保合同》原件。黄馨、黄涌江、宋宽霞认为第十一条系银通公司事后添加，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他们持有的《委托担保合同》或《反担保合同》原件进行比对，证明银通公司私自添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案涉《委托担保合同》和《反担保合同》第十一条手写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黄馨、黄涌江、宋宽霞该项辩驳意见不予认可。 关于焦点二，黄馨是否应当向银通公司支付2014年10月20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担保费、资料费及逾期担保费共计600403元的问题。银通公司为黄馨在宜商行翠屏支行的150万元借款（借款期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8日）提供担保，黄馨应当按照《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向银通公司支付委托担保费用。对委托担保费用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时间，《委托担保合同》第九条约定黄馨逾期归还借款造成银通公司被银行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则从借款到期之日或银行要求银通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之日起，按借款金额的月利率6‰（年利率7.2％）计算逾期担保费。第十一条约定担保费按借款金额的年利率7.2％计算再加上1500元/年的资料费。综合上述约定，担保费的计算方式明确，即按借款金额的年利率7.2％计算，支付时间则最早可以借款到期之日为起算点，且以银通公司被银行催收为付款条件。银通公司单方面认为担保费应当自2014年10月20日（借款之日）起算，无合同约定和未得到黄馨的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银通公司诉请由黄馨支付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8日（借款期内）的担保费和资料费219000元[（108000元/年+1500元/年）×2年]，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宜商行翠屏支行已于2018年起诉黄馨和银通公司请求偿还借款本息，《委托担保合同》第九条约定的逾期担保费付款条件已成就，黄馨应当按约向银通公司支付逾期担保费。银通公司诉请由黄馨支付2016年10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逾期担保费381403元（150万元×7.2％/年×1289日÷365日/年），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黄馨、黄涌江、宋宽霞辩称该期间的逾期担保费已过诉讼时效，鉴于《委托担保合同》第九条系附条件履行的债务，逾期担保费应当在2018年宜商行翠屏支行起诉后开始履行并计算诉讼时效，截止2020年5月21日银通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本案民事起诉状时，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故对黄馨、黄涌江、宋宽霞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银通公司诉请由黄馨支付担保费、资料费219000元（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及逾期担保费381403元（2016年10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一审法院仅对逾期担保费381403元（2016年10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黄涌江、宋宽霞作为反担保人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反担保合同》第五条的约定，黄涌江、宋宽霞承担反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银通公司向宜商行翠屏支行承担全部担保责任代偿至清偿借款起两年”，庭审中银通公司自认至今尚未替黄馨向宜商行翠屏支行进行过代偿，因此黄涌江、宋宽霞提供连带保证的保证期间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起算条件，现银通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黄涌江、宋宽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宜宾市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9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逾期担保费381403元。二、驳回宜宾市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黄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4元，减半收取计4902元，由宜宾市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788元，被告黄馨负担311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逾期担保费的约定系《委托担保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项下第一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黄馨是否应当支付借款期内的担保费及资料费；二是黄馨借款期内担保费及资料费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三是黄馨是否应当支付逾期担保费；四是黄涌江、宋宽霞是否应对担保费及资料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黄馨是否应当支付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8日的担保费及资料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支持借款期内的担保费及资料费219000元不当，理由如下：担保公司提供了担保服务依约可收取相应的服务对价，银通公司主张《委托担保合同》第十一条就是对该对价的约定，二审庭审中黄馨、黄涌江、宋宽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也认可该观点。按照《委托担保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银通公司担保费的计算方式是按年收取，每年109500元，因本案中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8日，黄馨依合同约定应向银通公司支付该两年的担保费共计219000元（109500元×2）。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银通公司请求支付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8日的担保费及资料费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的问题。本院认为，银通公司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并未届满。理由如下：《委托担保合同》第十一条仅约定了担保费的计算方式并未约定担保费的支付时间，在双方对担保费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本案中黄馨认为银通公司一直未向其主张过上述担保费，则银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才是履行期限届满的时间，故黄馨称诉讼时效届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黄馨是否应当支付逾期担保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不应当支付逾期担保费。理由如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将逾期担保费约定在违约责任一条，约定内容为若黄馨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归还贷款，造成银通公司被贷款方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银通公司有权要求按每月千分之六的标准向黄馨收取逾期担保费。违约责任一般适用补偿原则，即黄馨给银通公司造成损失后银通公司可以要求黄馨按照合同的约定赔偿损失，二审庭审中银通公司陈述黄馨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是其征信受到影响，而未提到具体经济损失金额，现黄馨要求调减违约金为零，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黄涌江、宋宽霞是否应对担保费及资料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反担保合同》第十一条对黄涌江、宋宽霞承担担保责任的时间表述为“黄馨未付清担保费等，乙方担保责任的期限无限制延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担保期间约定不明，本案的保证期间依法应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黄涌江、宋宽霞担保责任的范围包括银通公司的追偿权及担保费请求权，因银通公司尚未代黄馨追偿故银通公司尚未取得追偿权，其追偿权的履行期间尚未开始，不存在对该部分债权担保的担保期间届满的问题。对于担保费的请求权，上文已分析，因黄馨与银通公司并未就黄馨应在何时支付担保费进行约定，银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担保费请求权的履行期限才届满，本案中银通公司同时要求反担保人黄涌江、宋宽霞承担责任，故黄馨称黄涌江、宋宽霞担保期限届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8日的担保费及资料费在黄涌江、宋宽霞承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且黄涌江、宋宽霞该部分担保期间并未届满，故银通公司上诉称黄涌江、宋宽霞应对该部分费用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黄馨与宜宾市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 二、黄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宜宾市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及资料费219000元； 三、黄涌江、宋宽霞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黄涌江、宋宽霞履行了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全部义务后，有权向黄馨追偿； 五、驳回宜宾市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04元，减半收取计4902元，由宜宾市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2188元，被告黄馨负担2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6元，由宜宾市银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黄馨负担66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书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