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珍，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青海省湟中县，捕前住青海省西宁市撒拉大院3栋303室。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穆杰，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成，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青海省湟中县，捕前住青海省湟中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段翀，陕西九成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进忠，男，1989年1月2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青海省湟中县，捕前住青海省湟中县。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徐艳，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珍、马成、杨进忠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豫01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珍、马成、杨进忠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马珍、马成、杨进忠预谋后，由马成、杨进忠于2019年1月28日前往意大利，从AntonioCimmion、massimo等处购买红珊瑚制品，并提供事先准备用于接货的电话号码、虚假收件人姓名和地址，指使AntonioCimmion等人将红珊瑚制品混入假松石等伪装物中，伪报物品名称，逃避海关监管，分6批从意大利邮寄进境。其中5批红珊瑚制品通过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HL公司”）邮寄至北京首都机场口岸进境，马珍与DHL公司联系报关进口事宜，并使用虚假收件身份、冒用他人公司名义、伪报品名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在缴纳少量税款后，将伪报关的红珊瑚制品完成接货。另外1批红珊瑚制品，于2019年2月4日通过意大利那不勒斯邮局邮寄，经UPS承运后于2020年2月11日邮寄至郑州新郑机场口岸，被郑州机场海关查扣，该批红珊瑚制品净重1.818千克。经鉴定，上述被查扣红珊瑚制品为珊瑚虫纲（ANTHOZOA）柳珊瑚目（GORGONACEA）红珊瑚科（Corallidae）红珊瑚（Coralliumspp.）制品，涉及的红珊瑚属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根据有关规定，核定价值为人民币58176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被告人马珍、马成、杨进忠的供述，证人丁某的证言，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9]第171号鉴定报告、动物案值估算表以及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机场操作部提供的情况说明、报关单、关税支付凭证，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说明，马珍与中外运敦豪国际航空快件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通话语音记录，马成、杨进忠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出入境记录查询、扣押清单、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马珍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马成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杨进忠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红珊瑚制品及作案工具手机两部（iphoneXR、华为P30）予以没收。上诉人马珍、马成、杨进忠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对涉案红珊瑚制品价值认定过高；三人行为并未侵害我国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的法益；原判认定有多次走私行为且未查实的包裹均是红珊瑚制品错误，且考虑到当地风俗习惯，一审判决认定三人主观恶性较深不当；原判量刑重，可依法对三人适用缓刑。上诉人马珍及其辩护人均另提出：马珍接到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仅是对犯罪数额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应当认定马珍有自首情节。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判决对涉案红珊瑚制品价值认定过高”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涉案红珊瑚制品价值依据的是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报告及动物案值估算表，该鉴定依照《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和《农业部关于确定野生动物案件中水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符合专业规范要求,鉴定结论客观、有据；另外，还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涉案红珊瑚制品的价值以红珊瑚价值标准的80%执行，故原判认定涉案红珊瑚制品价值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马珍及其辩护人提出“马珍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马珍虽系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但在案证据证实其归案后在侦查阶段拒不供认，一审庭审中仅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作为主犯没有供述其所知道的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按照有关自首的法律规定，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3.关于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三人行为并未侵害我国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的法益；原判认定有多次走私行为且未查实的包裹均是红珊瑚制品错误，且考虑到当地风俗习惯，一审判决认定三人主观恶性较深不当”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相关规定，本罪中的“珍贵动物”，不仅包括《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附录Ⅱ中的野生动物，还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原判认为本案涉及的红珊瑚（Coralliumspp.），属于国家一级保护水生野生动物，系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规定的犯罪对象，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禁止进出口的制度及对水生野生动物的保护，依法应受到刑事处罚。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另查，原判根据出入境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报关单等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多次实施走私红珊瑚制品，其主观恶性较深并无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珍贵动物制品购买地虽允许交易，但三名上诉人有牟利目的，不是为了留作纪念或者作为礼品而携带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当地风俗习惯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马珍、马成、杨进忠以同样手段由意大利邮寄5批红珊瑚制品从北京进境，因未被查获，无法确定价值，故原判将此情节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并无不当。4．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是否可对三上诉人适用缓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两高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本案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581760元，依法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判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的性质、情节、犯罪数额、认罪悔罪情况，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珍、马成、杨进忠通过邮寄方式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马珍、马成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进忠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志高审判员  张献东审判员  多甜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敏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