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茂全，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力靖，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奎，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勇，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涵，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梅，女，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萍，女，195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张茂全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奎、梁玉梅、张秀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茂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茂全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张建奎、梁玉梅、张秀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借款发生的事实，仅通过20万借条的形式要件认定“张茂全证据无法证实20万借款确实发生”，是错误的。1、张建奎在本次诉讼及（2019）鲁0125民初2275号案件中均已认可20万借条系其书写，且张建奎就其已偿还涉案借款也进行了举证。虽然张建奎提交的证据实际上是偿还的与本案无关的2016年1月6日的借款，但此行为可以明确，张建奎是认可涉案20万借款真实存在的。2、案件共涉及三笔借款，一是2015年11月17日的10万元，二是2016年11月30日的10万元，该两笔借款合并形成本案20万借款，三是与本案20万无关的2016年1月6日的10万元。第一笔借款：2015年11月17日的1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1.25%，张建奎也按照该利率还息，还息情况如下：2015年12月20日还息1375元，2016年3月20日还息3791.67元，2016年6月19日还息3791.67元，2016年9月21日还息3916.67元，2016年11月26日合作社活期账户还息2937.5元。其中第2、3、4笔与银行凭证中差距部分系张建奎偿还的第三笔借款的利息。2016年11月26日息清，并重新出具借条（出具20万借条时由张建奎收回）。第二笔借款：2016年11月30日的1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1.25%，虽款项系现金支付，但张建奎也严格按照该利率还息。2016年12月20日偿息1833.33元（其中包括第一笔借款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20日利息，24天共计1000元；第二笔借款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20日利息，20天利息共计833.33元）。张建奎按照约定偿还利息，可以断定该笔借款的真实性。第三笔借款:2016年1月6日的10万元，与本案20万借款无关，且本息已清。2016年3月20日还息3083.33元，2016年6月19日还息3791.67元，2016年9月21日还息3791.67元，2019年9月29日还息333.33元及本金10万元，其中前三笔还息与第一笔借款第2、3、4次利息系一并支付，经计算数额完全相符。3、张茂全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合作社向张建奎出借了涉案借款。张建奎如不认可需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划分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未能理清涉案借条来源及三笔借款支付、还息情况，未对多笔借款的前因后果、转化过程进行详细审查，而仅仅在本院查明部分笼统列举了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部分还息情况，直接通过20万借条的形式要件，在张茂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无法证实20万借款确实发生错误。二、一审法院仅认定债权转让对张建奎、张秀萍发生法律效力，而未认定是否对梁玉梅发生法律效力错误。张茂全已向张建奎、梁玉梅、张秀萍送达了债权转让书及债权转让通知，梁玉梅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同时一审法院向张建奎、梁玉梅、张秀萍送达的起诉材料、证据中包含我方提交的债权转让书及债权转让通知，梁玉梅在答辩时也自认在法院送达起诉材料时知道合作社与张茂全之间有债权转让发生。据此梁玉梅已知晓债权转让事实，张茂全已经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亦对梁玉梅发生法律效力。三、梁玉梅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建奎与梁玉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6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20日在济阳县民政局协议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内，无论证据形式中载明的借款人、担保人是谁，借款已实际发放。借款为二人共同使用、共同还息，且二人系合作社成员，梁玉梅自然知晓涉案债务的存在，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法院未对自梁玉梅合作社活期账户还息查明并认定。根据社员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二条（6）借款人不能履行合同时，出借人有权扣划借款人的入社股金，用以偿还其出借人本息。第四条（4）保证人不能履行保证责任时，出借人有权扣划保证人的入社股金，用以偿还借款人的借款本息。故自梁玉梅账户还息部分均系本案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以张茂全提交的20万借条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为由，不顾张茂全举证的前期借款发放及还息的完整证据，草率的认为无法证实该借款20万元确实发生错误。张建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一、张建奎从未认可过涉案20万元真实存在，根源在于该20万元借款根本没有实际提供过，张建奎、梁玉梅、张秀萍依法没有任何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重事实、讲证据，查清了涉案借据发生的原因与真相，判驳所依据法律条款准确，判决公平公正，应当维持；张茂全上诉状中“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借款发生的事实”的陈述是错误的：1、张茂全一审起诉依据是“2017年1月11日以张秀萍的名义书写的20万元借据”，但该借据是张建奎受济阳百信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称合作社）实际控制人高立华（2017年初夏病逝）、张茂全（2015年2月15日—2020年1月17日任职合作社理事长（有济阳市场监督管理所提供的证明材料））等股东委托书写的，当时张秀萍、梁玉梅既不在场，也不知情，更没有亲自签名，该借款关系尚未生效，且该借据项下借款并未实际提供。2、从合作社与张茂全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可知，他们之间转让的债权也是“2017年1月11日以张秀萍名义书写的20万元借据”的债权。合作社并没有把“2015年11月17日以梁玉梅名义签订的10万元借款合同”的债权转让给张茂全，故“2015年11月17日以梁玉梅名义签订的10万元借款合同”实际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3、张茂全在上诉状中“2015年11月17日的10万元借款，…于2016年11月26日息清，并重新出具借条”的陈述是错误的：2016年11月26日及之后，“2015年11月17日以梁玉梅名义签订的1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虽然逾期，但合作社并没有终止借款合同，本金债权仍然属于合作社，且2016年12月20日继续归还该笔借款利息及逾期罚息1833.33元，怎么会在2016年11月26日重新出具借条？张茂全相关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实际上，张建奎也没有在2016年11月26日以张建奎或者梁玉梅的名义出具过10万元借据。4、张茂全提交的借条借款人为张秀萍，担保人为张建奎、梁玉梅，但该借条借款人张秀萍与担保人梁玉梅并未签字摁印予以确认，故该借据实际自始尚未成立与生效，故该借条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原审对该证据的审核认定清晰明确，合情合理合法。二、上诉状中陈述的“第二笔借款：2016年11月30日10万元，约定利率为月息1.25%，虽款项系现金支付…”问题，纯属张茂全等人主观推演的假象，既没有基础事实，更没有任何证据或依据支持。张茂全原本是合作社的法定负责人，其在（2019）济阳民初字第2275号案件开庭期间，张茂全陈述“2016年11月29日张建奎从合作社借10万元，不清楚是现金还是转账”；本案一审开庭期间，张茂全又陈述说“2016年11月30日张建奎因急用从合作社拿走现金10万元”。但实际从来就没有发生张建奎从合作社一次性拿走现金超过1万元的事情，至于一次性拿走10万元现金更是子虚乌有。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张茂全的有关先前陈述，均构成自认，本案张茂全的上诉理由明显与其先前陈述相矛盾，可以反证“2017年1月11日以张秀萍的名义书写的20万元借据”没有实际发生。三、涉案“2017年1月11日以张秀萍的名义书写的20万元借据”依法应为无效合同，且相关借款没有提供，张茂全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均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当维持。合作社自2013年成立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并未取得地方金融许可证，其经营范围并不包含“在济阳街道区域内，开展信用互助许可”业务。期间，非法开展融资放贷的经营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2020年8月20日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合作社与借款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其债权转让也应当属于无效。所以，张茂全和合作社之间的债权转让是无效的。《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四、“2017年1月11日以张秀萍的名义书写的20万元借据”中张秀萍、梁玉梅签字系张建奎所写，该二人也对借款从不知情，涉案借款与张秀萍、梁玉梅完全无关。1、张建奎、梁玉梅身为城区户口，之所以成为百信农民合作社社员，是高立华忽悠张建奎，张建奎瞒着梁玉梅，将张建奎、梁玉梅两人身份证复印件交给高立华，高立华与合作社工作人员办理的。梁玉梅直到张茂全涉案起诉、需要开庭时，才知道合作社借款的事情。2、2015年11月17日10万元《借款合同》与《借款申请书》中，借款人梁玉梅与保证人张建奎、张秀萍、孙金玲的信息，是张茂全、高立华、孙金玲三人在场，由张建奎填写的。审核员一栏孙金玲签名，是其本人写的。清收人一览张建奎、高立华的签名，是高立华写的。审批人一栏高立华签名，是其本人写的。主管审批人张茂全的签名，是张茂全本人书写的。梁玉梅、张秀萍两人均不在场、不知情，这是张茂全明知的事实。3、张建奎于2015年11月17日借款当日，在借款到账后直接转账给了实际借款人—案外第三方王某（有济阳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当日流水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为该笔借款并没有提供，更不可能用于张建奎家庭开支或归还家庭借款等，梁玉梅不应对涉案担保债权转让承担连带法律责任。4、依据《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涉案担保行为无效，涉案借款没有如实提供，担保人均无任何还款责任。五、合作社原本受张茂全操纵，其违规同意张建奎与梁玉梅成为合作社社员，并参与合作社信用互助借款或担保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相关民事行为及登记行为自始无效，张建奎、梁玉梅、张秀萍均不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1、张建奎、梁玉梅两人户籍不是济阳街道办农民，而是属于济北街道非农业户口，按照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山东省农民专业合作社信用互助业务试点方案》和《山东省农民专业合作社信用互助业务试点管理暂行办法》（鲁政办发［2015］8号文件）文件精神，两人均不具备成为合作社社员资格。张茂全身为理事长同意吸收非农人员入社，同意其借款或担保，是违反上述规定的。张建奎于2015年初提出张建奎、梁玉梅退社时，合作社工作人员只办理了张建奎的退社手续，但借故至今没办理梁玉梅的退社手续。2、合作社在济阳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注册登记或信息变更时，并没有将张建奎与梁玉梅两人注册为合作社社员（有济阳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企业变更情况信息》为证）。综上，1、请求贵院依法确认2017年1月11日20万借据无效；2、请求依法驳回张茂全的上诉，维持原判；3、恳请本案及时终审息诉后及时撤销对张建奎、梁玉梅的存款与财产的保全裁定，解除张建奎基本生活的后顾之忧。梁玉梅、张秀萍未作答辩。张茂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奎、梁玉梅、张秀萍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借款利息126666.67元（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26日，2020年4月26日至款清之日的另行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张建奎、梁玉梅、张秀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茂全曾于2019年4月5日以借款200000元未还为由，将本案被告张秀萍、张建奎、梁玉梅诉至法院。庭审中，张茂全陈述“该借条全部内容系张建奎本人书写”，并认可钱没有给张秀萍。经查，（2019）鲁0125民初2275号民事卷宗中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与本案张茂全提交的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系同一份借条。2019年11月6日，百信合作社、张茂全签订债权转让书，百信合作社将上述债权20万元转让给张茂全，后张茂全通过EMS邮寄方式分别向张秀萍、张建奎快递邮件，该两份文件均为张建奎签收。张建奎与梁玉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6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20日在济阳县民政局协议离婚。自2015年以来，张建奎与百信合作社有多笔银行交易往来：2015年11月17日，百信合作社通过会计潘某山东农村商业银行62231901****0359账户向张建奎62231901****9769账户转账100000元；张建奎通过其山东农村商业银行62231901****9769账户分别于2015年12月20日、2016年3月20日、2016年6月19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2月20日、2017年7月6日转账给潘某山东农村商业银行62231901****0359账户1375元、6875元、7583.34元、7833.34元、1833.33元、2583.33元；张建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62366823400****4345账户于2016年9月29日分三笔向潘某山东农村商业银行62231901****0359账户转账40000元、40000元、20333.33元共计100333.33元，于2017年7月29日转账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张茂全是否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张建奎、梁玉梅、张秀萍认为张茂全系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以上规定，原告撤诉后可以再次起诉，一审法院应予受理。张建奎、梁玉梅、张秀萍对张茂全与百信合作社之间的债权转让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百信合作社与张茂全签订了债权转让书，张茂全作为债权受让人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张建奎及张秀萍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虽张秀萍的文件由张建奎签收，但文件的邮寄地址系张秀萍的住所地，结合张秀萍与张建奎系姐弟关系的事实，故张秀萍主张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张茂全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百信合作社与张茂全签订的债权转让书合法有效，两人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依法通知了张建奎、张秀萍，该债权转让对二人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张茂全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二、第三人百信合作社与张建奎、梁玉梅、张秀萍之间的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款行为是否真实成立。诉讼中，张茂全认可本案所诉借款200000元的借条全部内容系张建奎本人书写，并认可钱没有给张秀萍。一审法院认为，张茂全提交的借条显示借款人为张秀萍，担保人为张建奎、梁玉梅，但该借条并非张秀萍与梁玉梅签字摁印予以确认，且张建奎、梁玉梅、张秀萍不予认可，故该借条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张茂全诉称该笔借款系之前借款转化而来，但经审理发现，张建奎与百信合作社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该笔借款200000元确实发生，故，张茂全要求张建奎、梁玉梅、张秀萍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茂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00元，诉讼保全费2220元，由张茂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建奎提交证据1、证人李某出具的视频光盘一份，拟证明2020年7月29日的证明系李某本人出具，内容属实，涉案20万债权转让相关借据发生时，张茂全所在合作社曾经组织多名股东参加过集体讨论，该借据属于拟借的新的借款法律关系，与旧的借款无关，涉案20万拟定的借款因案外人的原因没有实际提供；证据2、济阳区市场监管局提供的涉案合作社经营范围变更情况、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张茂全原为该社法定代表人，后担任该社监事等登记材料原件一宗，证明涉案2017年1月11日借据是集体讨论拟定的借款，实际没有发生，张茂全隐瞒了开会真实过程，涉案借款没有提供的原因在于合作社；证据3、济阳农商行提供的张建奎尾号9769银行卡20150317-20151231流水原件，证明2015年11月17日的10万元借款从潘某转来后即转入案外人王某个人账户，涉案借款的模式都是给王某借的款，张建奎仅仅是受托人；证据4、银行明细原件一份，拟证明借潘某20万元、2016年12月12日张建华用尾号1979的银行卡以转账方式代张建奎归还同年12月7日潘某20万借款，一借一还，该20万借款已于2016年12月12日全部结清；证据5、（2019）鲁0125民初2275号民事裁定书原件及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茂全对本案涉案20万借据曾提起诉讼，后又撤诉，张茂全相关法庭陈述构成自认。证据6、2015年11月17日、2016年1月6日王某出具的借条原件各一份，拟证明王某通过高丽华、张建奎转借合作社资金10万元，对应梁玉梅名下2015年11月17日的10万元借款、张建奎名下2016年1月6日的10万元借款（已还清），原始合同存放于信用社。证据7、2018年王某作为法人的济南一品贵族营养食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龙信小额贷公司调解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原件、王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因（2016）鲁0103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及其强制执行案件，王某为资金周转于2017年元旦前后向高丽华、张建奎申请转借合作社30-50万新的资金。证据8、合作社财务审计表、现金流量表复印件各一份（原件存放于信用社），拟证明合作社对涉案20万新借据应当有会计凭证档案予以佐证，否则其债权转让不成立。证据9、（2020）鲁0125民初2689号民事裁定书档案原件、原告张茂全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原告百信合作社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与前述裁定书同案同判，张茂全所主张的债权转让书没有提及其所主张的两个10万元，张茂全无权向张建奎主张。张茂全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证人应出庭接受调查及质询，李某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依法不应采信，从该视频来看，李某明显系宣读的已经书写好的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同时无法确定该证人的身份，从所谓的证言中可知，其对之后的事情并不清楚，2020年开会讨论与本案借款无关，本案借款均发生在2017年及之前。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三份材料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张茂全担任什么职务与本案无关，张茂全是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债权，一审时已提供了张建奎借款的完整证据，且张建奎在一审中认可借条全部内容为其书写，相关材料并不能反映张建奎所陈述的2020年1月11日开会的相关情况，且当天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张建奎已经收到其中10万元借款，其如何使用借款与本案无关，即便是张建奎受王某的委托借款，其作为形式借款人，也应当承担责任。从该证据也可确定张建奎偿还第一笔借款10万中的利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张建华与本案无关，其与潘某的往来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二人的流水往来截止于2016年12月12日，但本案中由两笔款项合并而成的借条是于2017年1月11日所形成。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茂全并未丧失诉权，可提起本次诉讼，在该次庭审中张建奎也认可2017年借条是其书写，张茂全并未作出什么自认。对证据6-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张建奎向张茂全借款，其无论转借给谁，均应由张建奎偿还。对证据9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与本案并不一致，其提交的材料也不能证明相关案件的情况。张茂全申请潘某出庭作证，证人述称：其系百信合作社会计，2016年11月29日上午接到百信合作社孙金玲的通知，说张建奎要借10万元现金临时用几天，让其去银行取款，其和孙金玲一起去山东农商行取款，银行告诉未预约没法取现，中午其和孙金玲又去了济阳营业部取的款，其下午打电话通知张建奎来拿钱，张建奎说下午要开会来不了，张建奎是11月30日来拿的，当时打了借条，因为领导说他只用几天而且张建奎是合作社的股东和主要领导之一，所以没有记账，把借条放到账本里顶账，后来张建奎也没有还钱，张建奎拿钱时其和孙金玲还有同事曹然都在场。关于2017年1月11日20万借条，是当天开完股东会，张建奎在会上提出借20万元，因为之前的两笔10万元的借款张建奎说是临时使用，现在转为正式借款，就将之前借的两笔10万元（第一笔是2015年11月17日借的10万，到2016年11月26日还清利息后重新出具借条，加上2016年11月30日的10万元）归到一张20万的借条上，之前的借条还给了张建奎。当时张茂全、张茂文、张建奎、高丽华、孙金玲参加了股东会，其没有参加，是高丽华和孙金玲告诉其张建奎在会议上正式提出借款的事情。2016年11月30日的10万元因张建奎说的是临时借款，所以借款没有合同，之前的借款打过借据，这笔款没有记账，提现也没有记账但有银行流水。张茂全质证认为，证人陈述是事实，能够反映出张建奎借款10万现金及合并后出具20万借条的事实。张建奎质证认为，1、潘某陈述给张建奎现金10万的事实不存在；潘某与张茂全说合作社运营新模式不记账不属实；开会研究的20万是新借的钱，与之前的无关；原来合作社有制式借款合同，后来说张建奎出示借据，然后收回撕掉，不符合事实；李某明显参加了2017年1月11日上午的会议，潘某说李某没有参加是在说假话；张茂全一审时说没有参加2017年1月11日的会议，证人今天证明张茂全参加了会议，张茂全一审说假话；张建奎在合作社只出示过一张借据，就是2017年1月11日以张秀萍的名义书写的借据，其他时间没有书写过任何借据。2、在法庭指定证人出庭并提交原合作社银行账本及单位财务账本等原始凭证后，张茂全只让证人空口无凭作证而拒绝提供原始凭证，说明张茂全隐瞒财务事实，鉴于证人证言的可变性，潘某证言不应采信，即便是短期借款，出纳、会计都要记账，证人陈述违背基本财务原则；在没有10万元收款凭证的前提下，其证言不能证明向张建奎实际支付了10万现金，证人没有参会却把会议内容说的和张茂全一致，她对借据当时的形成是没有证明力的，不能证明涉案这笔借款是新的借款关系，如果这两笔都是原来的旧借据形成的，新借据就没有必要。张茂全明知还有其他人在潘某所说的交付现金现场，而不依法及时向法院申请出庭作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张建奎申请王某出庭作证，证人述称，其借款是张建奎现金交付的，与百信合作社没有签订过借款协议；2017年1月1日前后因资金周转困难，其去济阳找高丽华、孙金玲、张建奎，想借30-50万，见面后孙金玲说合作社一次借不出这么多，需要回去开会商量，后来也没借出来。2015年11月17日与2016年1月6日两张借条是其本人出具，都是张建奎向百信合作社借出来后再转给王某，其预留了一部分利息，有时候是张建奎替其先交一部分利息；2015年和2016年两张借条的本金没还，2017年元旦前后的借款也是这个模式；两人是夫妻关系，不清楚合作社两人谁说了算。张茂全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与张建奎之间的债务，与本案无关。张建奎质证认为，证人所陈述的前期两笔借款及2017年元旦前后的借款交易模式是完整清晰的，在百信合作社没有作为当事人的前提下，符合合同法62条规定的双方约定不明，适用交易惯例，证人证言与涉案书证可以互相印证有合理性和关联性。梁玉梅、张秀萍未对上述证据质证。二审查明，1、2015年11月17日，梁玉梅作为借款人出具《社员借款申请书》，并与百信合作社签订《社员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万元，借期一年，月利率12.5‰，合同第二条借款人承诺：…（6）借款人不能履行合同时，出借人有权扣划借款人的入社股金，用以偿还其出借人本息…第五条违约责任：（一）借款人违约1、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载明的投放金利率水平加收100%计收利息；2、不按期偿付借款利息，出借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按揭款和载明的投放金利率100%计收复利…5、如果借款人拒不履行合同恶意逃债，出借人可以把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张建奎、张秀萍、孙金玲分别为上述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同日，梁玉梅出具《社员车辆抵押借款承诺书》，载明：本人自愿将鲁AJ95**车抵押给济阳县百信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借款壹拾万元整，如借款人到期没有按约定还清所欠款项及利息，本人自愿将鲁AJ95**车，在借款合同到期十日后，由济阳县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全权处理，并且由本人负责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承诺人：梁玉梅，见证人：张建奎、张秀萍、孙金玲。鲁AJ95**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张建奎。同日，百信合作社会计潘某名下账户向张建奎尾号9769账户转款10万元。张建奎认可该笔借款未偿还。2、张建奎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借条一份，记载“借条因种植资金困难，今借到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期一年，利率按12.5%，按季度结利息（20日），到期本息付清，特此证明。借款人：张秀萍担保人：张建奎，梁玉梅,2017.元.11”。张茂全、张建奎均认可涉案借条由张建奎书写、捺印，双方亦认可借条中“利率按12.5%”应为月利率12.5‰。3、梁玉梅通过其在百信合作社的社员账户4********分别于2016年11月26日还款2937.5元，2017年3月25日还款5666.66元，4月22日还款2583.33元，5月20日还款2500元，9月1日还款2583.33元，9月24日还款2583.33元。4、张茂全主张张建奎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9月20日以借款本金20万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偿还利息；张建奎自认其在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偿还的利息，系以2015年11月17日借款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计算的利息以及同等数额的罚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还款义务主体应如何确定；二是借款本息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茂全主张2017年1月11日的20万元借条由2015年11月17日的借款10万元、2016年11月30日的借款10万元汇总后形成；张建奎否认其在2016年11月30日借过10万元，抗辩2017年1月11日的借条系新的借贷关系，但百信合作社并未交付款项。本院认为，张茂全、张建奎均认可涉案借条由张建奎书写、捺印，现张茂全无证据证实张建奎的签字行为经过梁玉梅、张秀萍授权或事后追认，结合张建奎与百信合作社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而借条记载内容无法体现系双方对前期债权债务的结算，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张茂全关于涉案借条系汇总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11月17日的10万元借款，《社员借款申请书》、《社员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为梁玉梅，保证人为张建奎、张秀萍、孙金玲，款项由张建奎实际收取，且张建奎主张《社员借款申请书》、《社员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均由其代梁玉梅签字，根据其自述，结合梁玉梅事后还款的事实以及该借款发生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认定张建奎代梁玉梅签字的行为构成有权代理，且梁玉梅的事后还款构成追认，故该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梁玉梅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建奎作为涉案借款经办人、款项接收人、保证人，结合其还款行为，应当认定为对借款知情且认可，亦应承担还款责任。张茂全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合同中张秀萍的签字系本人签署，其要求张秀萍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张茂全另主张百信合作社于2016年11月30日以现金方式向张建奎出借10万元，张建奎不予认可，在张茂全未提交收条等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依据现有的取款凭证、证人证言、百信合作社单方作出的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社员投放金收息凭证等，不足以证实张建奎借款的事实，对张茂全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百信合作社将2017年1月11日20万元债权转让于张茂全，张茂全虽未单独向梁玉梅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一审法院向梁玉梅送达的起诉状中已载明债权转让相关事宜，债权转让对梁玉梅产生法律效力；张茂全依据2017年1月11日借条提起本案诉讼，从其起诉状及庭审陈述来看，即已包含了2015年11月17日的10万元借款，张建奎主张该1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前述分析，涉案借款本金为10万元，张建奎、梁玉梅根据合同约定偿还部分利息，张建奎自认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9月20日期间系按照月利率12.5‰偿还利息以及同等数额的罚息，利息、罚息之和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本院予以确认。《社员借款申请书》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12.5‰，《社员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载明的投放金利率水平加收100%计收利息；即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年利率为15%，逾期年利率为15%，现张茂全主张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未超出合同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茂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二、张建奎、梁玉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茂全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张茂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00元，诉讼保全费2220元，由张茂全负担1950元，张建奎、梁玉梅负担3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张茂全负担4100元，由被上诉人张建奎、梁玉梅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