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2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男，汉族，20**年*月*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8。法定代理人：曾新娣，女，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址同原告，公民身份号码440************628，系曾某的母亲。委托代理人：黄贵勇，广东公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黄松柏，主任。委托代理人：梁惠玲，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樊启彪，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蔡志伟，主任。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蔡志伟，理事长。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黎静雯，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以下简称东环街道办）、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蔡二村委会）、广州市番禺区*******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蔡边二村经济社）村民待遇行政处理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18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曾某的母亲曾新娣系蔡边二村村民，具有蔡边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股东资格。曾新娣于1994年与蔡显泉登记结婚，并于同年9月19日生育女儿蔡秋婷。1999年11月23日，曾新娣与蔡显泉离婚。2002年9月26日，曾新娣非婚生育曾某。2010年11月，曾新娣缴纳了非婚生育曾某的社会抚养费26000元。同年12月27日，曾某随曾新娣入户广州市番禺区*********，即蔡边二村经济社的辖区范围。2007年6月30日，蔡边二村经济社制定《番禺区东环街蔡边二村经济合作社股份章程》，该章程确定实行股份组织股权固化制度。章程第九条规定：“确权时间：2007年6月30日晚上12时为固化股份制截止时间。”第十条规定：“确认后的个人股份在截止时间内不限年龄一次配断，实行一次性将经营性资产股权按比例固化到个人，以后实行‘出生、娶入（迁入）不配（股权），迁出、死亡不收（股权）’。分配到个人的股权，有合法的继承和合法的赠与。固化股份的配股范围及具体规定：1、在确权截止时间前，现户籍在本村的原经济合作社股东村民（挂靠户及照顾户除外）；2.原属本村村民但在确权时间内正在各大、中专院校、军校就读的学生（包括2004年后含2004年的毕业生）；或属现役义务兵和志愿兵（包括士官），均纳入本次固化股份的配股范围享受村民同等待遇。3.户口仍在本村但固化股份前尚未能享受村民待遇的外嫁女（指与非本村合法股东的男子结婚，确权时户籍仍在本村的女性）及其一名子女，均纳入本次固化股份的配股范围享受村民同等待遇。4、在股权确认截止时间前父母已登记结婚生育了小孩可以办理入户而未及时办理入户手续的婴儿；已登记结婚嫁入符合政策办理入户而未及时办理入户的人员；合法收养未及时办理入户的儿童，均应带备相关有效证件到村委会进行登记，待户口正式迁入本村时再确认股权，并从确权之日起享受股红分配。在股权确认截止时间前，对合法收养而不能把户口迁入本村的儿童，应及时带备相关有效证件到村委会进行登记，并要确立确权资格，与本村户口的同年人享受同等待遇。”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将对其股红分配及股权的赠与和继承作出相应处理。1、股东违反计划生育条例的，处罚期内应扣除股红分配，并不得赠与股权：……（3）非婚生育第一个子女的，自计划生育行政管理部门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当月停止股红分配，直至该股东到民政部门登记结婚之日止，下一个月方可重新享受，非婚生育的第一个子女又获得股权的，从获得股权之日起停止股红分配，直到其父母到民政部门登记结婚之日为止，下一个月方可享受股红分配。非婚生育第二个以上子女的按有关计划生育政策进行处理。”2017年10月26日，曾某向东环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1.蔡二村分配我应占的股权份额，确认我蔡二村集体经济成员的资格；2.蔡二村向我支付2011年至2016年的股份分红等集体福利。”东环街道办经调查，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番东环街行决〔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蔡边二村在2007年6月30日24时开始实行固化股份制，曾某时隔三年多才在2010年12月27日入户蔡边二村，即蔡边二村开始实行固化股份制时曾某的户口不在蔡边二村，因此曾某不属于《番禺区东环街蔡边二村经济合作社股份章程》配股范围人员，不能确定曾某具备蔡边二村股东资格，遂驳回曾某的申请。曾某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7101行初495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东环街道办认定曾某不属于配股范围人员，不能确认为股东，并驳回曾某的申请请求，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曾某的诉讼请求。曾某不服，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上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粤71行终2249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东环街道办在案涉行政处理决定中关于曾某不具有蔡边二村经济社股东资格的认定，并无不妥，但是未对曾某申请确认蔡边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蔡边二村经济社是否应当支付2011年至2016年的股份分红等集体福利作出处理，属遗漏处理申请事项，遂判决撤销东环街道办作出的番东环街行决〔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东环街道办于2019年9月25日向蔡二村委会及蔡边二村经济社再次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提交相关证明材料。经再次调查，东环街道办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番东环街行决〔2019〕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曾某系蔡边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无证据证明曾某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因此能确认曾某具有蔡边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由于开始实行固化股份制时曾某户籍不在蔡边二村，因此曾某不具有蔡边二村经济社的股东资格，而集体经济组织股东资格是享受集体经济组织股份分配和财产权益的资格，故曾某无权享受股份分红等集体福利。因此，东环街道办决定：一、确认曾某具有蔡边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具有蔡边二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东资格。二、驳回曾某关于分配2011年至2016年股份分红等集体福利的申请请求。该处理决定于2019年11月18日送达给曾某。曾某对该决定书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东环街道办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曾某申请东环街道办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问题作出处理，依法属于东环街道办的职权范围。《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据上述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本案中，首先，曾某的母亲曾新娣具有蔡边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股东资格，曾某作为蔡边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育的子女，户籍在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在无证据证明曾某存在不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情况下，应当确认曾某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次，股权固化是指将原村级集体资产，按一定标准将股权份额量化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量化到人、固化到户，股权固化后不再发生增减。蔡边二村经济社制定并通过的《番禺区东环街蔡边二村经济合作社股份章程》明确以2007年6月30日24时作为股权固化时间点，一次性将经营性资产股权按比例固化到个人。虽然曾某出生于2002年9月，但其在2007年6月30日前未入户蔡边二村，其母亲曾新娣亦未按照章程规定将曾某的情况到蔡二村委会进行登记。因此，曾某不具备蔡边二村经济社的股东资格。《番禺区东环街蔡边二村经济合作社股份章程》第十五条规范的是在股权资格认定基础上的股红分配及股权的赠与和继承，曾某主张根据该章程第十五条“非婚生育的第一个子女又获得股权的，从获得股权之日起停止股红分配”的规定，非婚生育的子女可获得股权，故其可以获得股权，属于理解错误，该院不予认可。具备股东资格是享受股份分配及收益的前提，曾某不具备蔡边二村经济社的股东资格，故其请求要求享有2011年至2016年的股份分红等集体福利没有事实根据。因此，东环街道办作出番东环街行决〔2019〕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曾某具有蔡边二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具有蔡边二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东资格，并驳回曾某关于分配2011年至2016年股份分红等集体福利的申请请求，处理适当。曾某请求撤销东环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第一项有关“不具备蔡边二村集体经济组织股东资格”的处理决定及第二项的决定，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某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原告曾某负担。上诉人曾某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具体反映在：（一）《番禺区东环街蔡边二村经济合作社股份章程》的形成不符合法定程序，存在瑕疵，不应具有法律效力，有关不予上诉人配股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第十条第4点歧视非婚生子女，亦违反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不能依据该章程作出裁决。（二）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07年6月30日前未入户原审第三人处，亦未证明其母亲在股权固化前未按照章程规定就上诉人的情况到村委会进行登记，应当推定上诉人已经实际登记。（三）上诉人属于未成年人，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应当保护其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该村类似情况的未成年人的待遇问题得到了法院的支持，根据公平原则，应一视同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第一项中有关不具有股权资格的决定内容及第二项，责令东环街道办对第二项决定重新处理，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东环街道办二审答辩称，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具体理由同一审答辩一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蔡二村委会、蔡边二村经济社二审提交陈述意见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以及政策关于村民自治的规定，原审第三人于2007年按照番禺区政府文件指引制定本村股份章程，并经过村民大会表决等合法程序通过后于2007年7月1日正式实施。本村股份章程已将本村符合配股资格的人员范围进行规定，且股东名单也按照规定公示完毕，取得原审第三人全体股东的一致认可。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应严格按照原审第三人的章程执行。按照《番禺区东环街蔡边二村经济合作社股份章程》，原审第三人不分配股权和股份分红等集体福利给上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不符合章程所规定的股东资格，依法不应享有蔡边二村经济社的股东资格以及获得分红。根据章程，2007年6月30日晚上12时为确权固化股份制截止时间，原审第三人实行“出生、娶入（迁入）不配（股权），迁出、死亡不收（股权）”。上诉人是2010年12月27日才随母亲曾新娣入户原审第三人处，根据章程第十条规定上诉人不符合蔡边二村经济社成员的资格，因此原审第三人不确认上诉人是蔡二村股东资格并发放分红，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在2007年6月30日实行股份固化后，将股东名单进行公示，要求根据章程第十条规定其它人员未能及时办理入户手续以及其它有异议的人员，在限定时间内向村委进行登记备案，但在公告规定时间内，上诉人及其父、母亲均没有向村委备案登记上诉人的存在或对公告的股东人员有任何异议，因此上诉人及其母亲的行为是自我处分其权益的行为。三、(2018)粤7101行初4950号、(2019)粤71行终2249号行政判决已确认该案处理决定中曾某不具备蔡边二村经济社股东资格的认定。现上诉人就同一事由再次提起诉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村民待遇行政处理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请求分配其应占的股权份额并享有相应股份分红等收益能否支持。关于上诉人曾某请求分配股权份额的问题。经查，在上诉人曾某对东环街道办就其申请作出第一次处理决定提起的诉讼中，本院已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粤71行终2249号行政判决。该生效判决就曾某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股东资格、是否应分得相应股份，已根据案件事实、村社章程及法律法规等依据，进行了详细的论述，认为曾某不具有原审第三人股东资格、不予分配相应股权的认定正确；该生效判决还明确认定“《番禺区东环街蔡边二村经济合作社股份章程》对集体经济资产收益分配方式作出调整，属于自治范畴，没有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蔡边二村经济社的社员已遵照实行十余年，一直未作调整修改”。故对此问题，本判决不再赘述。另，上诉人提供的给予股东资格的另案判决，因涉案当事人的情形与上诉人曾某并不相同，故不具有参考性。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章程违法、其具有股东资格等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曾某请求给予股份分红的问题。经查，（2019）粤71行终2249号行政判决生效后，虽然被上诉人东环街道办在重作中确认了上诉人的原审第三人村社成员资格，但是上诉人不具有分配股份的资格（不符合股份固化时分配股份的条件，股东资格有别于村社成员资格）。具备股东资格并享有相应股份是股份分红的前提，因上诉人不具有股东资格、不享有相应股份，故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原审判决不支持其股份分红的请求，有相应事实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彭铁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 石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