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再5号原审原告：袁华，女，196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龙，茄子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峰区建军街**。法定代表人：韩春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黑龙江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辉，女，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原齐齐哈尔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喜文，黑龙江于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袁华与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交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齐市房产公司）、刘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4）七立调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18日，七台河市纪委监委对办理该案的主审法官王旭辰依法留置，认为王旭辰在办理该案过程中涉嫌民事枉法裁判犯罪。2020年5月19日，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4）七立调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作出（2020）黑09民监1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执行。2020年9月24日，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以（2019）黑038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王旭辰民事枉法裁判罪有期徒刑两年。2020年9月27日，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以（2020）黑0382刑初55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袁华犯参加黑社会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诬告陷害罪、强迫交易罪，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十二年。2020年10月30日，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黑03刑终98号刑事判决，驳回袁华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民事诉讼一审程序，于2020年11月6日在鸡西市看守所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袁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龙、原审被告齐市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民、原审被告刘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喜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袁华诉称（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所借原告人民币贰仟肆佰伍拾万元整（24,500,00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互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第二被告刘辉以第一被告齐市房产公司的名义开发勃利县双河镇金穗佳园，在开发过程中由于资金短缺，第二被告以第一被告的名义先后向原告及郑某1、于某、郑朝月、黄金富、郑某2、郑凤会借款共计人民币贰仟肆佰伍拾万元整（24,500,000.00），都用于勃利县双河镇金穗佳园的开发。郑某1、于某、郑朝月、黄金富、郑某2、郑凤会先后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二被告完全认可，并且承认本案原告为债权人，二被告又给原告出具了欠2450万元的欠据。经原告多次索要二被告拒不还款，第一被告主张第二被告系挂靠其单位开发，不是真正债务人，第二被告主张没有钱偿还，只有房产。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齐市房产公司辩称，本公司与袁华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从来没有向袁华及郑某2等人借款，袁华诉本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借据均系伪造，以上事实从原审办案法官王旭辰的供述笔录中清晰体现，本案属于虚假诉讼，袁华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刘辉辩称，袁华诉刘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时未经正常送达程序，该案是在法院办案人员的操纵下当天立案、当天审结、当天执行完毕。本案被告刘辉与原告袁华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所提供的欠据和债权转让协议均系伪造，该案真正债权人并未将债权转让给袁华，所以本案属于虚假诉讼案件，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追究其虚假诉讼的刑事法律责任。原审（2014）七立调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认定，2011年8月，被告刘辉以齐市房产公司的名义开发勃利县双河镇金穗佳园小区，在此开发过程中，被告刘辉以被告齐市房产公司的名义先后向原告及郑某1、于某、郑朝月、黄金富、郑某2、郑凤会借款共计人民币2450万元，全部用于勃利县双河镇金穗佳园的开发。郑某1、于某、郑朝月、黄金富、郑某2、郑凤会先后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袁华，并通知了二被告，二被告对此完全认可并承认本案原告为债权人，二被告又给原告袁华出具了2450万元的欠据。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刘辉于2013年12月8日前给付原告袁华借款本金24,500,000.00元。案件受理费164,300.00元，减半收取82,150.00元，由被告刘辉承担。再审庭审时，原审原告袁华围绕诉讼请求当庭重新出示了（2014）七立调字第1号原审卷宗中的部分证据。原审被告齐市房产公司、刘辉进行了质证。证据一：（一）原审卷宗006页欠据一份，时间为2011年9月25日，载明，欠袁华人民币400万元，用于双河镇金穗佳园A栋建设开发项目，欠款人刘辉签字，并加盖齐市房产公司公章。齐市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公司从未收到过袁华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当审查袁华的资金来源及交付方式，本公司为施工方便将公司公章交由刘辉保管，后刘辉被袁华非法拘禁，实际控制本公司公章，并在此虚假欠据上加盖本公司公章，因此，该欠据不能作为本公司与袁华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刘辉质证认为，欠据是其在被非法拘禁期间出具，该份欠据系基于非法拘禁刘辉的刑事案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来源不合法，袁华与刘辉之间并不存在实际的金钱给付关系，袁华只是本案其他实际债权人与刘辉之间的介绍人，不具有合法的债权存在，因此，该欠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由于该欠据的形成和出示过程进一步证明本案原告利用非法拘禁期间所形成的欠据向法院主张权利（原审和本案再审期间）是明显的虚假诉讼。（二）原审卷宗第006页欠据一份，日期是2012年7月3日，载明，欠袁华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双河镇金穗佳园项目工程，欠款人刘辉签字，并加盖齐市房产公司公章。齐市房产公司质证意见同上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刘辉质证意见同上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三）原审卷宗007页欠据一份，日期是2013年11月1日，载明，欠人民币2450万元，用于双河镇金穗佳园项目A栋、C栋建设用款，欠款人刘辉签字，并加盖齐市房产公司公章。齐市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同上一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通过这份证据所记载的欠款内容与证据一、证据二所欠数额相加明显高于袁华所诉的金额，可见袁华利用非法拘禁刘辉期间胁迫刘辉出具了多份所谓的欠据，进一步证明原告所提交欠据不具有合法性。刘辉质证认为，2450万元的欠据在袁华家打了一个，在法院又打了一个，当时主审法官王旭辰在场，原审卷宗里的这个究竟是在袁华家打的，还是在法院打的，记不清了。证据二：（一）原审卷宗011页，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日期是2012年10月20日，出让人郑某1，受让人袁华，转让款300万元，附欠据两份，载明用于双河镇金穗佳园工程项目材料款，欠款人刘辉签字，并加盖齐市房产公司公章。（二）原审卷宗012页，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日期是2012年7月13日，出让人郑某2，受让人袁华，转让款700万元，附两份欠据，载明用于双河镇金穗佳园A栋工程项目，欠款人刘辉签字，并加盖齐市房产公司公章。（三）原审卷宗015页，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日期为2012年6月19日，出让人郑朝月，受让人袁华，转让款200万元，附欠据一份，载明用于金穗佳园工程项目，欠款人刘辉签字并按手印，加盖齐市房产公司公章；（四）原审卷宗018页，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日期为2012年9月10日，出让人黄金富，受让人袁华，转让款150万元，附欠据一份，载明用于金穗佳园项目工程，欠款人刘辉签字，加盖齐市房产公司公章。（五）原审卷宗021页，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日期为2012年5月19日，出让人郑凤会，受让人袁华，转让款300万元，附欠据一份，载明用于金穗佳园项目工程，欠款人刘辉签字，加盖齐市房产公司公章。（六）原审卷宗024页，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日期为2012年8月7日，转让人于某，受让人袁华，转让款200万元，附欠据一份，载明用于双河镇金穗佳园项目工程，欠款人刘辉签字，加盖齐市房产公司公章。特别强调，以上六份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受让人均是袁华，总计接受转让款1850万元。齐市房产公司对原审原告袁华出据的证据（一）至证据（六）统一质证认为，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结合庭审调查的内容，袁华明确表示刘辉欠其他人的借款一共是800万元左右，但这些债权转让款合计却是1850万元，中间相差1000余万元。按照债权转让的规定，应当通知债务人，本公司从未接到类似的通知，可见债权转让的行为虚假。庭审调查中，袁华明确表示自己在这些借款中只是保证人，她只是为了保证人的追偿权才向人民法院起诉，但是，我们实际看到的欠据上并没有袁华作为保证人签字，正常情况下，掌握事实真相的应当是当事人而不是代理人，可是在庭审调查中，却是原告的代理人依据原审卷宗材料诱导袁华变更起诉的理由，将追偿权变成了债权转让，可见，无论是代理人的陈述还是袁华的陈述都不是本案的真实情况，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核实，并作出公正的裁判。刘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一）至证据（六）统一质证认为，虽然袁华说的不都是事实，但也不想争辩。袁华当庭出示的债权转让协议及欠据均是在法院相关人员的指示下形成，且欠据中书写的日期各不相同，但都是出于同一个收条版本，从收条的编号可以看出，都是以0016为开头的收条格式，其中五份可以看出相隔页数比较接近，进一步证实无论是债权转让协议还是欠据都不真实，而所谓的真正债权人也并没有明确表示将实际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所以，上述转让协议和欠据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从内容上，都不具有证明效力，不应采信。同时，由于本案再审期间原告依然出据上述伪造的债权转让协议和欠据来主张民事权利，已经在客观上构成了虚假诉讼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其给予制裁。齐市房产公司、刘辉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据原审被告刘辉的申请，依职权调取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2刑初55刑事判决书。一、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19）黑038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一）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旭辰时任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副庭长，其受立案庭时任庭长指派办理袁华申请对刘辉、齐市房产公司诉前财产保全案件，并被告知该案系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管副院长指示为申请人办理保全。王旭辰在明知袁华提供的证据材料缺少债权转让协议、借据看上去不真实的情况下，指导袁华当场重新制作借据以替换原来借据，在帮助袁华达到证据形式上符合保全要求后，制发（2013）七民保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对刘辉在建的勃利县双河镇金穗佳园房产进行诉前保全并予以查封。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王旭辰在办理袁华诉刘辉、齐市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调解过程中，为了按照时任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管副院长要求以调解方式结案，明知侯某、刘某担任刘辉及齐市房产公司诉讼代理人不适格，在刘辉和齐市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到场情况下，未进行实际调解，即制发（2014）七立调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使得该生效法律文书中认定被告债务为人民币2450万元，明显超出刘辉实际借款。2014年1月，王旭辰收受当事人袁华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2018年11月份，在公安机关成立专案组对袁华等人进行调查过程中，王旭辰将1万元钱退还给袁华。（二）判决认为，被告人王旭辰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民事枉法裁判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旭辰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并不严重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王旭辰在承办袁华诉刘辉、齐市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保全案件过程中，明知袁华提供的证据材料存疑，在袁华等人现场重新制作部分债权凭证调换存疑的证据材料后，仍予以采信并给予保全；在承办袁华诉刘辉、齐市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和张忠诉刘辉、齐市房产公司、孙庆国、兰云仙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调解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予以调解结案，放任了刘辉的债务被虚增的结果，上述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民事枉法裁判罪。经人民法院调解制发的民事调解书，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枉法调解行为既侵犯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又扰乱了正常的审判秩序，具有社会危害性，民事枉法裁判罪中应包括调解行为。根据被告人王旭辰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旭辰犯民事枉法裁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在袁华诉刘辉、齐市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前财产保全、诉前调解中，刘某受郑某2的司机金吉勇请托，在未得到齐市房产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作为该公司的代理人参与案件。主审法官王旭辰未进行实际调解，就让刘某在调解笔录和空白送达回执上签字，刘某并没有填写日期。（四）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在袁华诉刘辉、齐市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前财产保全、诉前调解中，侯某受袁华的请托，在未得到刘辉授权的情况下作为刘辉的代理人参与案件；主审法官王旭辰未进行实际调解，就让侯某在调解笔录和空白送达回执上签字。（五）证人韩春东（齐市房产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在袁华诉刘辉、齐市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前财产保全、诉前调解案件中，该公司并未委托刘某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也并未出具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未实际参加诉讼。（六）证人袁华的证言证实：刘辉通过袁华向郑某2借款460-470万元，向郑某1借款94万元，向鑫鹏典当行借款140万元，向鑫海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款20万元，向郑朝月借款80万元，欠黄金富煤款1.7万元，共计785.7万元；袁华不清楚刘辉欠于某多少钱，即使刘辉给于某出具的150万元是实际借款，刘辉实际欠款不超过935.7万元。郑某2请托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管副院长关照后，郑某2让袁华到中院立案庭找王旭辰办理。袁华称“郑某2让袁华从刘辉那里拿回1200万元，袁华和刘辉商量在欠条上多加1200万元，打算给袁华600万，剩余600万留给刘辉还债，总共打了2450万元的欠条。”到了法院，王旭辰说借条的格式是统一的，上面有编号，还是连号的，显得不真实，无法用这些借条作为申请保全的证据，让刘辉和袁华当场重新出具一些借条，将不合格的借条替换出来，袁华安排黄金富找一些样式不一样的纸让刘辉重新出具了借条交给王旭辰，王旭辰制作一些材料让袁华签字。卷宗中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债权转让协议都是王旭辰制作后让袁华签字的，是当天在立案大厅制作出来的，那些债权人当时不在场。袁华诉刘辉、齐市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调解时，郑某2和主管副院长打好招呼后，让袁华去找王旭辰办理的，王旭辰说调解笔录需要刘辉、齐市房产公司签字，如果不到场就得有诉讼代理人签字，袁华让侯某作为刘辉的诉讼代理人，刘某作为齐市房产公司的代理人，王旭辰提供授权委托书范本，袁华拿了带有刘辉签名的空白纸，让侯某按照范本抄一份；刘某到立案大厅后，王旭辰提供了一份填充式授权委托书，袁华拿着齐市房产公司的公章加盖，做完手续后，王旭辰直接让袁华、侯某、刘某在调解笔录上签字。侯某、刘某是郑某2司机金龙的朋友。袁华曾经在2014年初给王旭辰送过1万元，后来王旭辰将1万元退回来了，大概在2018年11月25日左右。（七）证人黄金富的证言证实：2013年末，黄金富和袁华、刘辉一起在中级法院立案大厅办过事，不了解具体什么事情。袁华和法院工作人员在立案大厅说一阵话之后让黄金富出去找一些不同样式的纸，黄金富拿纸回来后交给袁华，袁华让刘辉在黄金富找来的纸上写东西，交给法院工作人员。法院卷宗中带有黄金富签名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是黄金富本人写的，不知道债权转让协议是怎么形成的，卷宗中150万元的借据不是刘辉给黄金富出具的，刘辉不欠黄金富那么多钱，只欠黄金富1.7万元煤款，袁华告诉黄金富不用跟刘辉要了，袁华帮黄金富要。（八）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郑某1通过袁华借给刘辉60万元，袁华向法院提供的300万元的欠据和债权转让协议不是郑某1出具的，不知道债权转让协议是怎么形成的，郑某1不知情。（九）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刘辉通过袁华向郑某2借款，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没约定利息，法院卷宗中500万元的借据不是借款当时出具的，刘辉没有一次性借这么多钱，不是一次性借的，不清楚借据怎么形成的；卷宗中200万元的借据是不是当时出具的，郑某2不能肯定；卷宗中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是郑某2本人出具的，但郑某2口头表达过将债权转让给袁华的意思。（十）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刘辉欠于某借款75万元和赊购钢材欠款30万元，共计105万元。卷宗中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是于某出具的，于某并不知情。（十一）被告人王旭辰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28日，时任庭长将袁华申请对刘辉、齐市房产公司诉前财产保全案件分给王旭辰，并告知该案实际上是郑某2家的事，立案庭分管院长直接交办的，要求进行保全，接到保全材料后，王旭辰发现借条上有些债权人是袁华的名字，有些不是袁华的名字，不能证明袁华对刘辉享有2450万元的债权，借条都是格式性的，上面带有编号，编码存在连号的情况，一看就不真实，就向袁华提出了这些问题。袁华问王旭辰怎么办，王旭辰说需要借条上的其他债权人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再让刘辉给袁华出具一张金额为2450万元总借条，还告诉袁华找一些样式不同的纸，把连号格式的借条换掉，这样才显得可信。袁华安排和她一起来的男子找不同样式的纸回来，并让刘辉在立案大厅重新出具了一些借条，把格式性和连号的借条替换出来，同时袁华安排那个男人去制作一些债权转让协议让刘辉签字，并出具一张2450万元借条，王旭辰重新看了一遍材料后，和案件合议庭成员说材料审查完了，符合保全条件，合议庭同意保全，王旭辰口述裁定内容，书记员将裁定打印出来，找领导签批后进行了保全手续，将刘辉承建的位于勃利县金穗佳园的房产予以保全。后没有多长时间，时任庭长将案件分给王旭辰办理，当时原告袁华就在立案大厅，刘辉没有跟着，王旭辰说调解必须双方当事人都在场，不然没法调解，袁华就说那我找两个人做他们的代理人，并把两个人名字告诉王旭辰，王旭辰就口述指导书记员将调解笔录和民事调解书打印出来，袁华找来的代理人到场后，给他们提供一份授权委托书样本，让他们照着写，并让在调解笔录上签字。王旭辰在被告刘辉和齐市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到场的情况下，未进行实际调解，制作了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4）七立调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王旭辰汇报案件时向主管副院长汇报了案件情况。2014年元旦期间，袁华送给王旭辰1万元。2018年11月份，在公安机关成立专案组对袁华等人进行调查过程中，王旭辰将1万元钱退还给袁华。二、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2刑初55刑事判决书。（一）认定事实（非法拘禁部分），2013年至2015年，郑某2、袁华为夺取金穗佳园小区工程，指使侯某、陈向阳、朱文革、滕涛等人先后在袁华家、鑫海公司、温馨之家养老院、袁华弟弟袁占明家4次非法拘禁刘辉，累计长达230余天，拘禁期间多次殴打、辱骂刘辉。刘辉在鑫海公司被拘禁期间，因目睹郑亚凤让其员工殴打他人，心生恐惧导致心脏病发被送医抢救，当晚刘辉被继续拘禁在鑫海公司，在向李强求助被拒后导致绝望，服药再次被送医抢救，自杀未果，后被迫交出在建的金穗佳园小区，使刘辉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举家迁往外地，其正常的生产经营生活被干扰破坏。2014年9月，袁华夺取金穗佳园小区后，因不承认并拒不支付刘辉工程前期建设所欠债务，刘辉到双河镇政府提出维权诉求，袁华带领侯某等人到镇政府当众殴打刘辉及其母亲（72岁），造成双河镇政府工作秩序混乱。2015年2月，网上出现举报郑某2与袁华犯罪的网帖，郑某2怀疑是刘辉债权人孙庆国所为，指使袁华教训孙庆国，袁华纠集金吉勇、侯某、陈向阳等人殴打并持刀以孩子安全相威胁，恐吓孙庆国，孙庆国被迫将在本省上学的儿子转往外省。袁华向刘辉播放殴打孙庆国的视频，威胁刘辉，对刘辉造成心理强制；2015年3月，郑某2、袁华夺取金穗佳园小区后，为降低原回迁协议标准，袁华纠集朱文革、侯某、陈向阳等人统一着装、聚众造势，持镐把威胁、恐吓回迁群众。为提高小区售楼价格，郑某2授意袁华强迁双河镇农贸集市，袁华指使朱文革、侯某、寇国辉、冬胜雪、黄金富等人纠集数十人，在集市驱赶、打伤商贩，砸毁商贩农用车玻璃，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后郑某2指使陈向阳、刘彬（已死亡）顶替罪责；同年，因刘辉多次控告郑某2等人，郑某2安排袁华、朱文革、李美玲伪造房照、借条，向七台河市公安局戌企分局诬告刘辉合同诈骗，致使刘辉被刑事拘留19日。郑某2为掩盖罪行，通过操控勃利县政府伪造《关于郑某2进驻双河镇金穗佳园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而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多次干扰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二）判决认为，被告人郑某2、袁华非法拘禁他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郑某2犯非法拘禁罪有期徒刑三年，与其它犯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袁华犯非法拘禁罪有期徒刑三年，与其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袁华质证认为，对生效判决书没有异议。齐市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二份判决书无异议。刘辉质证认为，对以上二份判决书均无异议。判决书中体现了袁华对刘辉非法拘禁情节的事实认定。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审原告袁华与原审被告刘辉系朋友关系（干姐妹）。2011年春开始，刘辉为开发建设金穗佳园小区，通过袁华陆续向郑某2、郑某1、郑朝月、郑凤会、鑫海小贷公司、于某、黄金富等人借款，共计约800万元左右，但袁华及刘辉之间无直接民间借贷关系。因刘辉不能偿付上述借款，袁华和郑某2谋划用刘辉开发的金穗佳园小区工程抵偿债务，袁华和郑某2于2013年至2015年间，指使侯某、陈向阳、朱文革、滕涛等人先后在袁华家、鑫海公司、温馨之家养老院、袁华弟弟袁占明家4次非法拘禁刘辉，累计长达230余天，拘禁期间多次殴打、辱骂刘辉，并逼迫刘辉出具2450万元欠据一份，载明：“欠据，欠人民币贰仟肆佰伍拾万元整￥24,500,000.00元，此款用于双河镇金穗佳园工程项目用于A栋、C栋建设用款，欠款人：刘辉，2013年11月1日”，并加盖了齐市房产公司印章。郑某2找到时任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关长仁请托帮忙索要刘辉的欠款，关长仁提议申请财产保全和庭前调解。2013年11月27日，袁华受郑某2指派，与刘辉到中级法院立案庭申请对金穗佳园的房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关长仁通过立案庭庭长将此案交由时任副庭长王旭辰办理。王旭辰审查证据时发现，袁华不具有民事原告主体资格，袁华作为原告起诉必须具有郑某2、郑某1、郑朝月、郑凤会、于某、黄金富等人将债权转让给袁华的债权转让协议。且袁华提供的郑某2、郑某1、郑朝月、郑凤会、于某、黄金富等人的欠据日期接近，编码连号，欠据不真实。王旭辰指使袁华等人现场制作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书上载明的债权转让人均未到场签字，现场更换了部分欠据，欠据载明的数额与刘辉实际欠款数额不符，又要求刘辉现场出具了一张2450万元的总欠据。2013年12月5日，袁华受郑某2的指派，到中级法院进行庭前调解，在刘辉本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市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委托又未到场的情况下，由袁华安排侯某作为刘辉的诉讼代理人、刘某作为齐市房产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在未开庭审理调解的情况下，王旭辰制作了（2014）七立调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刘辉于2013年12月8日前给付原告袁华借款本金24,500,000.00元。案件受理费164,300.00元，减半收取82,150.00元，由被告刘辉承担。同日又制发（2014）七立调字第1-1号补充民事裁定书。并由袁华、侯某代表刘辉、刘某代表齐市房产公司在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和执行和解协议书上签字。王旭辰办案过程中先后将袁华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现场制作债权转让协议、临时更换欠据，以及刘辉和齐市房产公司未到庭未委托，而由袁华安排的自己人作为刘辉和齐市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情况做了汇报，关长仁听取汇报后未提异议并签字核发了（2014）七立调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事后，袁华根据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标的数额，将刘辉开发建设的金穗佳园小区占有、续建并出售，给刘辉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本院再审认为，民事诉讼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民事权利必须依法取得，包括债权、所有权或其他民事权利。本案袁华与刘辉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袁华不具备向刘辉主张民事债权的原告主体资格。袁华受郑某2指使，为达到夺取刘辉开发建设的金穗佳园小区的目的，在原审办案法官王旭辰的授意帮助下，虚构伪造将郑某2、郑某1、郑朝月、郑凤会、于某、黄金富的债权转让给袁华的债权转让协议。因郑某2、郑某1、郑朝月、郑凤会、于某、黄金富等人不知情、未到场、未签字，债权转让协议不是债务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债权转让协议应依法认定无效。袁华起诉所举的总欠据2450万元书证是在刘辉被袁华和郑某2非法拘禁期间受胁迫出具，其他单个欠据是在郑某2、郑某1、郑朝月、郑凤会、于某、黄金富未在场时在法院立案场所临时更换，且欠据载明的欠款数额与实际数额严重不符，袁华所出示的总欠据和各个单据均不是刘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认定上述欠据无效，不具备债权凭证效力。原审办理案件时未开庭未调解，刘辉和齐市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适格代理人均未到庭，在民事调解书和庭审笔录上均未签字，代表刘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代表齐市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是袁华安排的自己人员，均不是刘辉和齐市房产公司依法委托的适格诉讼代理人，原审调解笔录、送达回证、执行和解协议均不是刘辉和齐市房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违反民事诉讼调解必须遵循的合法、自愿原则，应依法认定该民事调解协议及其它法律文书无效。郑某2、郑某1、郑朝月、郑凤会、于某、黄金富等债权人的合法债权可依法向刘辉另行主张。袁华与刘辉、齐市房产公司并无实际民间借贷关系，故意虚构伪造债权凭证和债权转让协议，并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严重侵害了刘辉、齐市房产公司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了人民法院的审判秩序，严重损害了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力，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对其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应依法另行处罚，涉嫌犯罪线索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综上，原审调解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七立调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2014）七立调字第1-1号民事裁定；二、驳回原审原告袁华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64,300.00元，减半收取82,150.00元，由原审原告袁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金 刚审判员 许鸿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彭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