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远，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西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温泉镇尹庵村。法定代表人：战国胜，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男。上诉人张洪远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西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洋实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2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张洪远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劳动合同问题。首先，张洪远自2000年11月至2019年就职于西洋公司销售部任片区销售经理职务，历年来都是优秀员工。2018年4月后张洪远因劳动争议提起仲裁，根据息烽县仲裁委的要求分别对贵州西洋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洋肥业公司）和西洋实业公司提起仲裁，后经息劳人仲案字（2019）第76号裁决2000年11月至2014年9月29日同西洋肥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产生争议，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与西洋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产生争议，该期间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裁决书和判决书对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二倍工资未予认定。而西洋肥业公司与西洋实业公司的领导、厂房、生产设备、地址、人员均相同，存在用工混同的情形，两家公司实际就是一家公司。其次，西洋实业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是格式合同，张洪远同公司所有业务员2014年12月份回公司开年终总结会时要求业务员只填写姓名和签字（有原填废的合同为证），其余的内容由公司填写，业务员不知晓公司填写的内容，也未拿到合同，张洪远在法庭上才见到合同。该合同填写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基本工资500元，但2014年、2015年公司规定的基本工资为1200元，该合同的约定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后张洪远得知同批签合同的员工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和2015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7日，说明西洋实业公司违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签订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劳动合同无效，且张洪远在2018年工作的1至3月亦未发放双倍工资。双方在2018年4月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张洪远一直在市场做宣传工作，西洋实业公司并未下文解除劳动关系，且双方对工资、社保和提成还存有争议。二、关于社会保险问题。西洋实业公司并未否认未缴纳社保的事实，原判却载明西洋实业公司已全部缴纳张洪远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不存在赔偿问题，但西洋实业公司在庭审中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反而张洪远当庭出示了社保局于2020年6月24日出具的张洪远未在该局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的《证明》。一审认为未缴社保是属于行政强制征缴的范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洪远的社保不能补办而要求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对张洪远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处理系认识错误。三、关于福利问题。西洋实业公司虽然辩称在张洪远在职期间全额发放张洪远工资，不存在克扣或拖欠张洪远工资的情形，但张洪远对此不予认可，西洋实业公司至今未与张洪远就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产生的费用进行对账，且称张洪远于2018年2月主动离职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3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西洋实业公司并未发放2018年3月的双倍工资，且张洪远垫付的购车款也被西洋实业公司强行从工作中扣除。四、关于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书中所述的拖欠提成绩效属于工资的一部份，应不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且判决书中载明仲裁时效为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无事实依据。张洪远从未离开市场在作宣传，西洋实业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还发放张洪远7407.62元的工资，2018年3月31日的时间是根据息劳人仲案字（2019）第65号裁决不服诉讼到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判决，时效终止应该按法院判决之日重新计算应到2020年10月29日止，因此原判有关时效的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2018年中旬同事王志军、张明涛去县劳动监督大队反映问题，答复因无劳动合同证明劳动关系，需要先行提起仲裁。张洪远一方面请求维权，另一方面要求西洋实业公司对账办手续。2018年11月6日，通过北京京佃律师事务所向西洋实业公司实际高管贾启彬发《律师函》。2018年12月21日，张洪远同周华风律师到西洋实业公司找贾启彬处理此事，贾启彬同意补缴社保、对账结清和办理移交手续，并当面打电话给贵阳财务部对账。2018年12月22日，张洪远同周华风律师到西洋实业公司财务部找负责人黄丽红对账，黄丽红答应回东北过完年后进行核对。2019年4月10日11时，张洪远到西洋实业公司财务部对账，黄丽红以没时间、工作忙为由不给对账，因此时效时间重新计算至2020年4月9日止。张洪远于2019年7月29日提起仲裁，不服后在2019年9月18日起诉至法院，息烽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黔012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张洪远2018年3月份的工资至今未得到，时效时间重新计算至2020年10月29日止，加上今年因疫情的三个月，故应计算至2021年1月28日止，因此张洪远没有超过仲裁时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洪远的上诉请求。西洋实业公司辩称，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社会保险的问题。首先，西洋实业公司在2015年1月1日与张洪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合同对张洪远的岗位、工资组成、计算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2018年2月，张洪远主动向后经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到2018年3月1日。2018年2月张洪远主动提出离职，同年3月起西洋实业公司停止安排张洪远工作任务，并停止支付张洪远工资等待遇。双方系友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未违反《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该事实已经息烽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张洪远要求西洋实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和代通知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其次，西洋实业公司已经足额为张洪远缴纳社保，不存在欠缴社保的情况，且只有在用人单位未给劳动者办理社保手续，经社保机构确认不能补办而导致劳动者不能正常享受社保待遇因而发生的纠纷，才能主张赔偿事宜，故张洪远主张社保损失无事实依据。二、关于工资、提成、双倍工资、额外赔偿金的问题。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提成等费用均全额发放给张洪远，在张洪远离职后，张洪远与财务人员于2018年12月6日就张洪远在职期间的相关账目重新进行对账，经双方核对并确认无异议后，张洪远在《对账说明》上签字认可，因此西洋实业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张洪远工资及报销费用的情形，张洪远主张的工资及额外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三、关于垫付资金、应报销费用的问题。西洋实业公司对张洪远在职期间产生的应报销费用已全部报销完毕并足额发放，张洪远提交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之外的票据均与西洋实业公司无关。而张洪远所购车辆是其在西洋肥业公司工作期间购入，亦与西洋实业公司无关。四、关于诉讼时效。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双方劳动关系经友好协商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张洪远在2018年2月主动离职并办理对账手续，张洪远对此是明知的，仲裁时效应当从解除合同之日起开始起算一年，因此张洪远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提起仲裁，但张洪远直至2019年12月12日才提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张洪远称其一直在市场进行宣传工作，其未与西洋实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宣传车系张洪远在西洋肥业公司工作期间购入，且宣传车载明的宣传字样为西洋肥业公司而非西洋实业公司，即西洋实业公司并非宣传的最终受益者，且西洋实业公司也没有要求张洪远进行宣传的意思表示，张洪远的宣传行为并非履行西洋实业公司的工作任务，故其宣传时产生的任何费用亦均与西洋实业公司无关。张洪远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一年后提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张洪远所提交的空白无章律师函亦无任何法律效力，且邮政单号也查询不到任何物流信息，不能证明张洪远主张的仲裁时效中断问题。综上，张洪远主张的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洪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洋实业公司赔偿张洪远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社会保险金115266.59元；2、判令西洋实业公司支付拖欠张洪远的工资275128.26元及25%额外赔偿金68782.22元；3、判令西洋实业公司支付张洪远工作期间垫付和应报销的费用169952.83元及差旅费16895元；4、判令西洋实业公司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13473元；5、判令西洋实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7787.2元；6、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由西洋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9日，张洪远向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与西洋实业公司之间自2000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息劳人仲案字[2019]第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张洪远、西洋实业公司之间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张洪远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9月18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0月30日，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作出（2019）黔012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张洪远、西洋实业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已送达并生效。2019年12月12日，张洪远向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1、由西洋实业公司赔偿其从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的社保金15266.22元；2、由西洋实业公司支付拖欠其工资275128.26元及25%额外补偿金68782.22元；3、由西洋实业公司支付其工作期间垫付的资金和应报销的费用169952.83元；4、由西洋实业公司支付其差旅费16895元；5、由西洋实业公司支付其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13473元；6、由西洋实业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7787.2元的仲裁申请，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息劳人仲案字[2020]第8号《仲裁裁决书》，以张洪远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为由，裁决驳回了张洪远的各项仲裁请求。张洪远不服该仲裁，向法院提起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1、张洪远的各项诉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2、张洪远的各项诉求是否在诉讼时效期内；3、张洪远的各项诉求是否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关于张洪远提出判令西洋实业公司赔偿其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金115266.59元的诉请，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书，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同时根据张洪远提交的息烽县社会保险局于2020年6月24日出具的张洪远未在该局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的《证明》，西洋实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为张洪远办理社保，而社会保险的建立与缴纳属于行政强制征缴的范围，张洪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社会保险不能补办，其要求西洋实业公司赔偿其相应损失的诉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故对张洪远的该项诉求依法不予处理。关于张洪远提出判令西洋实业公司支付拖欠其工资275128.26元及25%额外补偿金68782.22元的诉请，庭审中张洪远针对该项诉求所举各项证据指向的均是张洪远作为西洋实业公司的业务员工作期间的销售提成（绩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张洪远、西洋实业公司双方劳动关系从2018年3月31日终止，张洪远最迟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申请仲裁。现张洪远于2019年12月12日才向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该项报酬申请仲裁，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对张洪远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洪远提出判令西洋实业公司支付其工作期间垫付和应报销的费用169952.83元及差旅费16895元的诉请，其中张洪远购买车辆、缴纳购置税的费用，因张洪远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西洋实业公司之间存在购买车辆由西洋实业公司给付购车款的相关证据，对其要求西洋实业公司给付购车款、缴纳税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张洪远要求西洋实业公司给付垫付修理费的主张，庭审中张洪远明确表示知道西洋实业公司只报销车辆的部分修理费，现其要求西洋实业公司给付剩余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洪远要求西洋实业公司返还其因市场串货被罚钱款的主张，张洪远未能举证证明其合理性，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故从其自愿；张洪远提出由西洋实业公司给付其差旅费16895元的主张，因其未就差旅费的性质、范围、期间、报销比例等与西洋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合意举证予以证明，西洋实业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关于张洪远提出判令西洋实业公司支付其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13473元的诉求，庭审中张洪远未对该代通知金的法律性质及给付依据举证予以说明，若系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张洪远最迟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申请仲裁。现张洪远于2019年12月12日才向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该项诉求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对张洪远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洪远提出判令西洋实业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7787.2元，庭审中张洪远未就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西洋实业公司存在违法的事实举证予以证明，同时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张洪远最迟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申请仲裁。现张洪远于2019年12月12日才向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该项诉求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对张洪远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洪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张洪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张洪远向本院提交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息劳人仲案字[2019]第65号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部分载明“张洪远：你2019年7月29日送来的仲裁申请书已收悉”，拟证明张洪远于2019年7月29向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张洪远与西洋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判载明张洪远于2019年12月12日才提起仲裁错误，张洪远的主张未过仲裁时效。经质证，西洋实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和张洪远的证明目的，认为张洪远于2018年2月向西洋实业公司提出离职并办理对账手续，张洪远明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则张洪远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提出仲裁申请，但张洪远于2019年3月30日后才提起仲裁，故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另查明，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息劳人仲案字〔2020〕第8号仲裁裁决书第2页至第3页部分载明“被申请人贵州西洋实业有限公司辩称：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人向息烽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的时间已远远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综上，请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经审理查明：二、2018年4月1日前，申请人多次与被申请人就申请人工作期间的相关账目进行核对”。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部分载明“被告从2018年4月起便停止安排原告的工作任务，并安排新的业务人员接管其工作，同时停止发放工资，原告也未再返回被告处继续上班”。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张洪远在诉讼中提交的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9）黔0122民初1476号生效判决已认定西洋实业公司自2018年4月起停止安排张洪远工作，并安排新的业务人员接管张洪远的工作，同时停发张洪远的工资，张洪远亦未再返回西洋实业公司继续上班，并确认张洪远与西洋实业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双方当事人自2018年4月1日起已终止劳动关系，2018年4月1日前张洪远多次与西洋实业公司就张洪远工作期间的相关账目进行核对，张洪远自2018年4月1日双方已终止劳动关系时应当知晓自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相关权利是否被侵害，且最迟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就本案劳动争议提起仲裁申请，但张洪远于2019年12月12日才向息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而西洋实业公司在仲裁时亦提出时效抗辩，现张洪远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张洪远关于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洪远上诉主张西洋实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275128.26元、25%额外赔偿金68782.22元、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13473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7787.2元的问题。如前所述，因张洪远的上述主张均已超过仲裁时效，且西洋实业公司在仲裁及一、二审中亦提出时效抗辩，故本院对张洪远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洪远上诉主张西洋实业公司赔偿其2014年9月至2018年3月社会保险金115266.59元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虽然西洋实业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为张洪远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但张洪远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社会保险手续不能补办，故张洪远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洪远要求西洋实业公司支付其工作期间垫付、应报销的费用169952.83元及差旅费16895元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张洪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洪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王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