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739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晰文，曾用名郑晓龙，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2010年5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琦朴，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印海清，曾用名印海涛，男，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2008年6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新强，男，199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单承军，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盱眙县。2008年4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20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晰文、印海清、朱新强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单承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浙0110刑初772号刑事判决。郑晰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并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依法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被告人郑晰文纠集被告人印海清、朱新强、单承军等人，先后以浙江联晟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晟公司）、郑兴社酒庄为主要据点，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街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等，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资金流水等方式形成虚假债务，并借助诉讼或采用威胁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多次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放贷、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恶势力团伙。 具体如下： （一）2016年8月，被害人沈某1经被告人朱新强介绍，向被告人郑晰文借款人民币30000元，并签订人民币60000元的双倍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利息、服务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人民币25500元，被害人蒋某1提供担保。后被害人沈某1未还款，蒋某1支付利息人民币2510元。 2016年9月，被告人郑晰文指使被告人印海清、朱新强、单承军等人到杭州市余杭区运河街道圣塘河社区4组圣塘河新村一区73号被害人蒋某1家，采用踢翻菜盆、贴大字报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蒋某1及其家人偿还债务，严重扰乱被害人蒋某1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后被害人蒋某1的父亲被害人蒋某2被迫支付人民币33000元。 2018年1月，被告人郑晰文指使被告人印海清，使用上述虚高的借款合同、收条，隐瞒被害人蒋某1的父亲蒋某2已归还借款的事实，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7月23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被害人沈某1支付被告人印海清借款人民币60000元、违约金人民币6000元。后被害人沈某1的父亲被害人沈某2支付人民币9000元。 （二）2016年8月，被害人董某经被告人朱新强介绍，向被告人郑晰文借款人民币10000元，并签订人民币20000元的双倍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人民币8500元。 2016年9月左右，因被害人董某未还款，被告人郑晰文指使被告人印海清、朱新强、单承军等人到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皋城村龙居51号被害人董某家，采用堵门、贴大字报、泼洒污物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董某及其家人偿还债务，严重扰乱了被害人董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2018年1月，被告人郑晰文指使被告人印海清，使用上述虚高的借款合同、收条，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7月13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被害人董某支付被告人印海清借款人民币20000元、违约金人民币2548元。后被告人印海清申请强制执行，被害人董某支付人民币21500元。 （三）2016年8月，郑诗仗向被告人郑晰文借款人民币10000元，并签订人民币20000元的双倍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人民币9000元左右，被害人黄某提供担保。 后因郑诗仗未还款，被告人郑晰文指使被告人印海清、朱新强、单承军等人到杭州市余杭区鸬鸟镇仙佰坑村6组石门里1号被害人黄某位家，采用踢门、贴大字报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黄某的家人偿还债务，严重扰乱了被害人黄某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四）2016年12月，被害人金某、张某分别向被告人郑晰文借款人民币10000元，并签订人民币20000元的双倍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费用后均实际得款人民币7500元，被害人金某、张某互相提供担保。 后因被害人金某、张某未还款，被告人郑晰文指使被告人印海清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幢××单元××室被害人金某家，采用贴大字报的方式逼迫被害人金某偿还债务，严重扰乱了被害人金某的正常生活秩序。 2018年1月，被告人郑晰文指使被告人印海清，使用上述虚高的借款合同、收条，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7月4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被害人金某支付被告人印海清借款人民币20000元、违约金人民币4800元；判令被害人张某支付被告人印海清借款人民币20000元、违约金人民币4800元。 （五）2016年12月左右，被害人沈某3经被告人朱新强介绍，向被告人郑晰文借款人民币20000元，并签订人民币2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人民币15000元。 后因被害人沈某3未还款，被告人郑晰文指使被告人印海清、朱新强、单承军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号被害人沈某3家中，采用贴大字报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沈某3及其家人偿还债务，严重扰乱被害人沈某3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后被害人沈某3的母亲沈某4被迫支付人民币20000元。 （六）2017年1月，被害人周某向被告人郑晰文借款人民币20000元，并签订人民币26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人民币20000元。 后因被害人周某未还款，被告人郑晰文指使被告人印海清多次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被害人周某家，采用堵门、贴大字报、跟踪贴靠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周某偿还债务，严重扰乱被害人周某的正常生活秩序。2017年9月20日，被害人周某被迫支付人民币26000元。 （七）2018年1月至2月，被害人郭某经被告人朱新强介绍，先后向被告人郑晰文借款3次，签订共计人民币115000元的双倍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利息、ＧＰＳ安装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人民币39000元。 2018年3月，因被害人郭某未还款，被告人郑晰文指使被告人印海清、朱新强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幢××单元××室被害人郭某家，采用堵门、贴大字报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郭某及其家人偿还债务，严重扰乱了被害人郭某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2018年7月，被告人郑晰文指使被告人印海清，使用上述其中一张虚高借款合同（借款合同金额人民币60000元，实际得款人民币20000元）、收条，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被害人郭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印海清未预交案件受理费而由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 （八）2018年3月，被害人柴某经被告人朱新强介绍，向被告人郑晰文借款人民币120000元，并签订人民币240000元的双倍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人民币92500元。后被告人印海清与被害人柴某就上述借款重新签订人民币12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 2018年7月，被告人郑晰文指使被告人印海清，使用上述虚高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120000元），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9月29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由被害人柴某支付被告人印海清借款人民币120000元、利息人民币5000元。后被害人柴某支付被告人印海清人民币120000元。 （九）2018年4月，被害人颜某经被告人朱新强介绍，先后两次向被告人郑晰文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并签订人民币200000元的双倍虚高借款合同，扣除利息、上门费等费用后实际得款人民币80000元。 后因被害人颜某未还款，被告人郑晰文指使被告人印海清、朱新强先后三次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号被害人颜某家，采用贴大字报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偿还债务，严重扰乱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晰文退出人民币45510元，被告人印海清退出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朱新强退出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单承军退出人民币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交易记录等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晰文、印海清、朱新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通过诉讼手段骗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郑晰文、印海清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朱新强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郑晰文、印海清、朱新强、单承军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郑晰文、印海清、朱新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或分或合，以黑恶势力名义，采用威胁、要挟等方法，强行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郑晰文为实施非法放贷活动，以联晟公司、郑兴社酒庄为据点，网罗被告人印海清、朱新强、单承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街道××，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系恶势力团伙。被告人郑晰文、印海清、朱新强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郑晰文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印海清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朱新强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单承军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判令暂存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账户的被告人郑晰文的人民币45510元、被告人印海清的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朱新强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单承军的人民币2000元，追缴其中的人民币70510元，分别发还被害人沈某2人民币9000元、被害人董某人民币13000元、被害人柴某人民币27500元、被害人蒋某2人民币10010元、被害人沈某4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周某人民币6000元，其余人民币7000元，分别折抵被告人郑晰文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印海清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朱新强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分别追缴被害人金某的人民币7500元、被害人张某的人民币7500元、被害人郭某的人民币39000元、郑诗仗的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颜某的人民币80000元。 上诉人郑晰文上诉称，其行为只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郑晰文的辩护人提出：一、郑晰文的寻衅滋事罪应被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吸收。二、本案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三、郑晰文认罪态度好，有退赃等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经查，据在案证据证实，郑晰文纠集印海清、朱新强、单承军等人，多次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放贷、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诈骗等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故郑晰文的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郑晰文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问题。经查，郑晰文等人多次有组织地采用堵门、贴大字报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及其家人偿还债务，扰乱被害人正常的生活秩序，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特征，原判据此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并无不当。故郑晰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晰文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马 骏 审判员  管 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