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4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蔡海锋，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7。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梁协东，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1。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温叶容，男，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9。以上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丰茂，广东法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南屏铁哥们钢结构工程部，经营场所：广东省珠海市*****侧北山商业街底层35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400L808645568，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蔡智富，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1*，公民身份号码：441************11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磊，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伍子贤，男，汉族，1962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37。再审申请人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与被申请人珠海市南屏铁哥们钢结构工程部（以下简称铁哥们工程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粤0784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粤07民申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指令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依职权通知伍子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丰茂、被申请人铁哥们工程部的经营者蔡智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伍子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申请再审称，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华融公司对申请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铁哥们工程部主张的工程款没有基础的法律关系作为依据，铁哥们工程部没有发包任何工程给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铁哥们工程部主张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并非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而是被申请人和第三人之间，其主张再审申请人承担工程款，没有基础的法律关系作为依据；二、原审判决将还款协议认定为债务转移，但未审查被转移的债是否真实存在，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铁哥们工程部完成了与第三人之间约定的工程，既无竣工验收资料，也无与发包方的工程量确认或结算，甚至连最基本的实物确认也没有；三、原审未审查债务转移的原因或对价，申请人未获取任何利益，也并未对工程发包方负有任何债务，在此情况下，申请人为工程发包方承担如此巨大的债务，只有一种解释，即申请人受胁迫；四、原审未查明转移的债务是否合法有效，该铁哥们工程部没有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施工合同》无效，且铁哥们工程部未举证证明施工工程量，其主张施工的工程实体不存在。铁哥们工程部辩称，还款协议书上载明382440元，蔡智富在2019年3月份对账核实有3万元的差距，且该事实在中院再审的时候对3万元的事实认可，并同意在还款协议第一条欠款382440元中扣除3万元，被申请人不存在隐瞒事实或是欺诈的问题，到申请人起诉之日前，三申请人支付的款项是15万元，并没有足额支付；申请人以欺诈为由申请还款协议无效是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相差的3万元实际上不是三个申请人支付的，实际是第三人伍子贤的会计冯保尚对账时候铁哥们工程部查询流水后才发现有3万元的差额，但该3万元实际上在铁哥们工程部与三申请人签订还款协议书时是不清楚的，不存在故意隐瞒事实。伍子贤未作陈述。铁哥们工程部向本院起诉请求：1.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共同支付工程款23244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9%计息）暂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697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共同承担。铁哥们工程部于2019年9月19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共同支付工程款23244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6974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铁哥们工程部与第三人伍子贤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伍子贤现在有约1600平方豪华板房需要建造，以承包方式包给铁哥们工程部施工搭建，单包钢结构不含（水电、基础、地板砖）等其他装饰包工包料总价为833000元结算，不含税。施工期限为30日；伍子贤与铁哥们工程部达成协议伍子贤应付铁哥们工程部50000元，铁哥们工程部材料进场伍子贤应付铁哥们工程部总工程款50%，余下款项完工10天内一次性付清总工程款95%，5%工程款为保险金保修期满一次性付清；铁哥们工程部确保在伍子贤正常使用6个月保修，注：不可抗力不保。铁哥们工程部的经营者蔡智富在该合同上签名并盖印铁哥们工程部的公章，伍子贤在该合同上签名。铁哥们工程部已完成合同约定工程及附加工程，伍子贤向铁哥们工程部支付了工程款550000元。2018年12月5日，铁哥们工程部与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内容为：“1、白水带磨塘沟村原项目部工程款，根据蔡智富和伍子贤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捌拾叁万叁仟元整（￥：833000元）附加工程款玖万玖仟肆佰肆拾元整（￥：99440元），两项合计共玖拾叁万贰仟肆佰肆拾元整（￥：932440元）。伍子贤已结工程款为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元），应欠叁拾叁万贰仟肆佰肆拾元整（￥：382440元）。2、因双方结算未能如期履行，蔡智富经多次追缴无果，现由新项目负责人温叶容、蔡海锋、梁协东三人共同接手余下未结工程款。3、现经协商，新项目三负责人承诺于2019年1月10日缴付壹拾伍万元（￥：150000元）给蔡智富，余下款项于2019年2月28日结清。”铁哥们工程部的经营者蔡智富在该协议上签名并盖印铁哥们工程部公章，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名。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于2019年1月10日以现金方式向铁哥们工程部支付了工程款15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为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自愿为伍子贤向铁哥们工程部偿还剩余工程款，并与铁哥们工程部签订《还款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没有特别约定原债务人伍子贤仍然需承担债务，应当视为债务转移。本案争议是因债务转移合同而发生的纠纷，非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发生，故本案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铁哥们工程部与伍子贤签订的《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铁哥们工程部已按约定完成工程，伍子贤已向铁哥们工程部支付工程款550000元。梁协东辩称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是在受铁哥们工程部强迫的情形下签订《还款协议》，但无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梁协东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自愿代伍子贤向铁哥们工程部支付剩余工程款而与铁哥们工程部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为有效。铁哥们工程部同意将伍子贤所欠382440元工程款债务转移于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承担债务后，依约于2019年1月10日向铁哥们工程部支付工程款150000元，但剩余工程款232440元（382440元-150000元）至今未付款，已构成违约，应负违约责任，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应共同向铁哥们工程部支付工程款23244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还款协议》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由于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未能按其承诺的期限支付工程款，铁哥们工程部可向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应于2019年2月28日付清剩余工程款，但至今未付，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所欠工程款23244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铁哥们工程部超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铁哥们工程部工程款2324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本金23244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规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铁哥们工程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审查期间，伍子贤出庭作证，提交了其会计冯保尚与铁哥们工程部的经营者蔡智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18年12月5日《还款协议》签订前，伍子贤已支付了工程款58万元给铁哥们工程部，《还款协议》记载的伍子贤已支付工程款55万元数额有误，铁哥们工程部在质证时对前述情况予以确认。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出现新的证据可能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为由以（2020）粤07民申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对于本院原审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钢结构建设工程是在鹤山市**********农用地上建设的。涉案建设工程尚未竣工验收，铁哥们工程部与伍子贤尚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且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等规划审批手续。铁哥们工程部并未取得相应的建筑企业施工资质。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承认自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建设工程。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确认涉案建设工程于2019年5月份被相关部门以违章建筑拆除。再，铁哥们工程部与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签订《还款协议》中“应欠叁拾叁万贰仟肆佰肆拾元整（￥：382440元）”的大写“叁拾叁万贰仟肆佰肆拾元”是笔误，应为“叁拾捌万贰仟肆佰肆拾元”。本院再审认为，债务转移合同是债务人转移债务于债务承担人的合同，但本案债务人并未作出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债务人也未脱离原合同关系，故原审定性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不准确，应予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与铁哥们工程部签订的《还款协议》产生的法律责任，该《还款协议》约定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加入伍子贤的债务，自愿就伍子贤因《施工合同》所生之余下工程价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性质上是债务加入合同，亦称并存的债务承担，系无名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围绕再审请求，兹就本案争点及判断理由评述如下：1.关于《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如前述，铁哥们工程部并无相应的钢结构工程建筑施工资质，而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是在农用地上用于非农建设用途，且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等规划审批手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前述《施工合同》无效。2.涉案建设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及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应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与伍子贤均承认双方本身存在合作关系，而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也与铁哥们工程部签订《还款协议》共同接手余下未结工程款，加入伍子贤的工程价款债务，且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自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建设工程，伍子贤在如此长时间内也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也从未对涉案工程质量提出过异议，综合前述情形，衡诸常理，足以推断出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与伍子贤存在合作建设工程关系，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对涉案建设工程的占有使用并不违反伍子贤的意思，而《还款协议》的签订亦显示铁哥们工程部承认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具有建设工程发包人的权利和地位，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因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等擅自占有使用，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即2018年6月为竣工日期。从而，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虽已灭失，但在灭失前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已擅自占有使用，视为认可涉案工程质量，推定涉案工程质量符合约定，铁哥们工程部有权请求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参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3.关于铁哥们工程部请求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共同支付工程价款232440元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还款协议》约定的工程价款833000元与《施工合同》约定的固定价结算金额833000元相符，而《还款协议》约定的附加工程99440元，虽系《施工合同》之外的新增建设工程，但经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与铁哥们工程部共同签名确认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照准，故本院对《还款协议》确定的涉案工程价款总额932440元（833000元+99440元）予以采信。因此，在扣除已支付的工程价款730000元（580000元+150000元）后，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尚应向铁哥们工程部共同支付工程价款202440元（932440元-730000元）。至于利息具体数额问题，《还款协议》约定余款自2019年2月28日结清，又因双方未约定工程价款的利率，故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应自2019年3月1日起以2024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计得利息4182.92元（202440元×年利率4.35%÷360天×171天），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至于铁哥们工程部逾此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令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向铁哥们工程部共同支付的工程价款和利息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至于合同无效后，当事人应否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问题，因不属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4.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1）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一项、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新的证据提出再审申请而交纳的再审申请费，应由申请再审的当事人负担，故本案再审申请费4786.60元由再审申请人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负担。（2）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规定，铁哥们工程部部分胜诉、部分败诉，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本院决定一审受理费2445.61元，由铁哥们工程部负担334.96元，由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负担2110.65元。综上所述，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应向铁哥们工程部共同支付工程价款202440元及利息，驳回铁哥们工程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对该判决第一项予以变更，对第二项予以撤销，驳回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的其他再审请求。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一项、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粤0784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本院（2019）粤0784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铁哥们工程部共同支付工程价款20244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为4182.92元，之后的利息以2024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珠海市南屏铁哥们钢结构工程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的其他再审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445.61元，由珠海市南屏铁哥们钢结构工程部负担334.96元，由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共同负担2110.65元元；再审申请费4786.60元，由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负担。（珠海市南屏铁哥们钢结构工程部已预交一审受理费2445.61元，本院退还一审受理费2110.65元给珠海市南屏铁哥们钢结构工程部，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应共同向本院补缴一审受理费2110.65元；蔡海锋、梁协东、温叶容已预交再审申请费4786.60元，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子平人民陪审员  郭 密人民陪审员  温远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吕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