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01行终39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西传媒学院（原广播电影电视管理干部学院）。法定代表人李某1，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初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负责人邓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传媒学院因撤销房产转移登记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行初1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0年，原告丁某是第三人的教师职工，以5万元的价格向第三人购得诉争房屋一套，与妻子即原告李某2共同享有，并于同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08年，原告因工作调动至浙江传媒学院，拟将该房回购给第三人。2011年12月5日，第三人完成了该政策性调购住房。次年10月8日，被告依据第三人出具的《太原市职工出售所购公有住房登记表》，将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房产证号为：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同年11月12日，第三人领取了该房屋所有权证。之后，原告凭借与第三人签订的《调离人员借房协议》一直居住于此。2019年原告得知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已登记在第三人名下，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因太原市中级法院对此已经作出（2020）晋01行终155号《行政裁定书》，撤销一审裁定，指定继续审理，故应当继续审理。依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仅提供了一份没有丁某签字的《太原市职工出售所购公有住房登记表》，未提供其他房屋转移登记的必备材料及规范性文件，应视为主要证据不足，并且无法律依据。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行政行为合法。故被告进行诉争房屋转移登记时主要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判决撤销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晋房权证并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本案诉讼费五十元，由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负担。上诉人山西传媒学院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写到“法院委托山西昶榮司法鉴定中心对退房结算单上“丁某”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不是丁某所写”，与事实情况截然不同，鉴定意见的结论真实表述为:“关于丁某退房价款的结算”文件落款原住户处的签名笔迹“丁某与样本1-2中的签名笔迹“丁某”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该结论只能说明退房结算单与样本中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写，并不能当然的得出结论“退房结算单中丁某的签字非本人所写”，一审法院主观表述错误，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也必将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太原市房管局的行政行为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行政行为合法，无任何法律依据。从上诉人提供的退房结算单、调离人员借房协议、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来看，上诉人早在2008年8月就已经与被上诉人达成了退房协议，自2008年8月起被上诉人便不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此后太原市房管局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至上诉人名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退房协议的必要结果和必经程序，太原市房管局为上诉人办理房屋登记转移手续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太原市房管局未提供房屋登记的必备材料和规范性文件，却未能详细或列举说明房屋转移登记所要求的材料和文件，太原市房管局作为房屋管理的主管部门，对于房屋转移登记需要何种材料自然比一审法院清楚，一审法院笼统认为本案所涉的行政行为缺少必备材料和规范性文件，相当于为太原市房管局的行政行为设立前提条件，于法无据。三、一审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一审法院未经合议审理便作出了一份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判决。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20年9月17日，在9月18日一审法院便作出了判决书。显然一审法院与合议庭并没有就本案开庭过程中的争议焦点依据上诉人与被告的答辩意见作出充分讨论，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确信此份判决书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写好，一审开庭仅是走过场，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案的争议焦点和法律适用问题进行充分讨论与分析，其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丁某、李某2答辩称，一、一审认定第三人提供的退房结算单中“丁某”的签名非其本人所写，认定准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关于丁某退房价款的结算，证明丁某已就退房事宜与上诉人达成一致，答辩人不认可退房结算当中原住户丁某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并提交了与退房结算单同时期形成的丁某本人签字的浙江传媒学院动画学院学生成绩表、试卷分析报告与两份文件一起提交的，还有浙江传媒学院的证明，证明两份文件中丁某的签字系其本人所写。两份文件经上诉人、答辩人、太原市房管局三方认可后作为样本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样本与退房结算单中丁某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且鉴定报告的分析说明中明确指出退房结算单中的签名系模仿伪装书写形成，可以证明退房结算单中丁某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写。丁某未就退房事宜与上诉人达成一致。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太原市房管局变更房屋登记的行政行为合法。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关于丁某退房价款的结算、调离人员借房协议、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中丁某的签名均系伪造，不是丁某本人所写，且全部文件没有涉案房屋共有人李某2的签字，不能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就房屋出售达成一致。上诉人凭借伪造且未经房屋共有人同意的文件向房管局申请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如房管局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文件变更房产转移登记，其变更必然是错误的。同时《太原市职工出售所购公有住房管理办法》第四章第十一条规定，职工出售所购公有住房时，要经历售房人向市房改办递交书面申请并填写“资格审查表”，交纳评审费。房改办对售房资格及住房情况审查、交验分配证明、市房改办批准并办理交易和换证手续等一系列流程。房管局仅提交了一份没有房屋所有人丁某李某2签字的《太原市职工出售所购公有住房登记表》，明显不符合上述管理办法的规定，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房管局作出房产转移登记履行了该办法所规定的公有住房出售程序。同时房管局未提交其作出房产转移登记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根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被告没有相应的证据。一审认定房管局作出行政行为无法律依据，认定准确。三、一审程序合法，判决的作出体现了公平与效率的结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太原市房产管理局述称，1、本案所诉称的的位××街的房屋，于2011年12月5日完成政策性调购住房，由原审原告作为售房人和共有人，将涉诉房屋出售给售房单位“广播电影电视管理干部学院”即上诉人，答辩人依据购房单位出具的《太原市职工出售所购公有住房登记表》的记载，将涉诉房屋登记在广播电影电视管理干部（原审第三人）学院名下，于2012年11月为第三人颁发太原市房屋所有权证，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答辩人的登记行为并无不当。2、根据太原市行政机关职权划分，目前就一审判决撤销房产证的行政职权已划分到太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答辩人已不具备该职权，因此本案应当追加太原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参加诉讼，否则法院判决将无法有效履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均随卷移送本院，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另查明，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山西传媒学院宿舍，位于太原市××区，被上诉人于2000年11月后入住，2008年8月后调离后以借住名义支配、使用该房屋至今，被上诉人未领取房屋回购款。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之诉，我国各个阶段的房屋登记办法均对申请转移登记应当提交的材料有明确规定，能够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及其他必要材料是必备要件。上诉人山西传媒学院申请办理案涉登记时，仅提供了《太原市职工出售所购公有住房登记表》，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报材料无被上诉人丁某签字认可，被上诉人也未领取公房回购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学院公有住房回购事项尚未全部完成。被上诉人丁某、李某2诉请撤销原审被告太原市房产管理局为上诉人山西传媒学院核发的171号《房产证》，原审被告应当就颁证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提供相关证据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太原市房产管理局仅依据《太原市职工出售所购公有住房登记表》，未能真实反映相关情况，也不能证明其颁证行为的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主要证据不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庭审后经过合议，于次日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瑕疵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山西传媒学院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山西传媒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翠萍审判员 郭朝艳审判员 陈 聪 二O二O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 祺书记员 吴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