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刑终46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什么此歪，女，1963年3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普格县，公民身份号码，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普格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刚，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马么子呷，女，1986年7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普格县，公民身份号码，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普格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兴田、高新颖，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什么此歪、沙马么子呷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0112刑初6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阿什么此歪、沙马么子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阿什么此歪等人在缅甸进行毒品贩卖，向复兴（已判决）负责为阿什么此歪等人寻找愿意通过体内藏毒方式运输毒品的人。2018年2月（农历春节前），向复兴寻找到愿意通过体内藏毒方式运输毒品的张元敏（已判决）。阿什么此歪等人与向复兴、张元敏在缅甸见面并进行贩卖、运输毒品犯罪活动。期间，向复兴根据博基衣拉的安排前往山东东营核实由阿什么此歪联系的毒品买家，并帮其贩毒老板从东营取回6万元钱。2018年2月（农历春节后），张元敏与向复兴又在昆明见面，张元敏表示了想要运输毒品的想法，张元敏、向复兴先后前往缅甸入住当地宾馆，并与阿什么此歪等人见面，阿什么此歪等人给向复兴、张元敏60余个海洛因毒品包装物，并由张元敏吞入体内。2018年2月25日，张元敏将毒品吞下后，按照向复兴等人的指示，从孟平出发经芒信、澜沧到达昆明。2月26日，张元敏体内携带毒品从昆明乘飞机前往济南，准备按照向复兴等人指示从济南将毒品运到东营，交给买家。2018年2月26日，张元敏乘坐飞机到达济南遥墙机场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张元敏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继续根据向复兴等人的指示前往东营，并入住东营市大王镇台联宾馆等待毒品买家。因东营买家不敢自己接收，阿什么此歪安排自己的儿媳妇被告人沙马么子呷于2018年2月27日从成都乘坐飞机到达济南后赶往东营接收毒品，沙马么子呷在东营市大王镇台联宾馆门口接收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2月27日，张元敏体内排泄出黄色圆柱形包装物63个，经对包装物内物品称重，共计350.65克。经检验，包装物内物品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在48.77%至49.94%之间。2018年5月28日，阿什么此歪在青岛流亭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讯问，阿什么此歪、沙马么子呷拒不交代走私、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阿什么此歪、沙马么子呷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阿某某是阿什么此歪之子、沙马么子呷是阿某某的妻子、阿什么此歪的儿媳。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刑初755号、75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罪犯张元敏于2018年2月26日被被抓获，2月27日排泄出黄色圆柱形包装物63个，共350.65克，检验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在48.77%至49.94%之间。张元敏因犯走私、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向复兴因犯走私、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万元。4.微信详细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向日葵”是向复兴用来和张元敏联系的微信号、向复兴与张元敏联系运输毒品的过程及在东营大王镇台联宾馆外与一个骑电动车的个子不高的女人接货的聊天记录。5.同案犯张元敏供述，2018年2月初，因其欠高利贷缺钱，就联系了一个微信名是“谁是谁的谁”的人，同意帮他“带货”（运输毒品）。“谁是谁的谁”让其到了南伞，还让其加了“向日葵”为微信好友。其按照“向日葵”及两个彝族人的指示，在宾馆吞了61个包装好的“货”（毒品），并运到了峨边县。2018年农历正月初五（2018年2月20日），“向日葵”问其想不想再带货，其同意了。2月21日，其先到孟连，又按照“扣扣”的指示到了缅甸孟平的“好梦来”宾馆，入住103房间。第二天，“扣扣”到宾馆找其，其走到房间门口送他，在宾馆的院子里又看到了上次那个20多岁的小伙子和50多岁的女人（经辨认是阿什么此歪）。2月24日早上，“向日葵”到宾馆来找其，给其买了一张1538878****的电信手机卡。晚上“向日葵”带回来了63个包装好的“货”，用塑料包装着，米黄色，每个都有小拇指粗细，约有两个小拇指骨节长。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其把这63个“货”都吞下后，“向日葵”让其按照上次的路线走。其先到了芒信，又到了孟连县，按照“扣扣”的指示又从澜沧去了昆明。2月26日早上五点多，其乘坐SC8843号航班到了山东济南，到了济南机场就被警察带走了。6.同案犯向复兴供述，其微信名是“向日葵”。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左右，其在缅甸老街认识了三个彝族卖毒品的老板，一个是小个子男的，30多岁，不到一米六，是彝族人；一个是30多岁挺胖的男的，也是彝族人；一个是50多岁的长头发彝族女人（经辨认是阿什么此歪），这三个人是一伙的。其中一个老板问其能不能找到“带货”（运输毒品）的人，2018年2月，其通过中介找到了愿意“带货”的昆明嵩明县戴眼镜的一个男的（张元敏），彝族的老板安排他到四川送了一趟“货”（毒品海洛因）。不到一个星期，这个戴眼镜的嵩明县的男的说还想再送一趟“货”，其就让他去孟平找彝族老板。为了送这次“货”，其在过年前还去了一趟山东东营广饶县大王镇，没和买毒品的人见过面，但是帮那个30多岁挺胖的男老板要回了6万元欠款，存在其自己的银行账户中。过了三四天，其也到了孟平，和戴眼镜的嵩明县的男的住在一个房间。第二天天刚黑的时候，那个30多岁挺胖的彝族老板把“货”送过来了，其就让嵩明县的男的开始吞“货”，有六十多个，350克左右，报酬是15000元。天亮后，其就让戴眼镜的嵩明县的男的把“货”运到济南，再运到东营。戴眼镜的嵩明县的男的到了东营后，因为接“货”的人还没到，其就让那个男的先住到东营大王镇台联宾馆等接货人来。其当时在孟平，彝族老板联系的东营的买家不敢去接货，那个50多岁的女的彝族老板就联系她的儿媳妇从成都去东营接货。后来那个50多岁的女的彝族老板的儿媳妇到了东营台联宾馆，但是找不到人，其当时让张元敏拿着货出来在宾馆门口找一个骑电瓶车的女的，把“货”给她。后来，其联系不上张元敏了，那个50多岁的女的彝族老板一直给她儿媳妇打电话，还哭着和其说去接货的是她的儿媳妇，估计应该是被抓了，那三个彝族老板还说要给50多岁的女的彝族老板的儿媳妇请律师。7.证人阿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沙马么子呷的丈夫。不知道沙马么子呷2018年2月来山东，也不知道她来干什么，当时她来山东也没有带衣服。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九十月份，沙马么子呷开始租住其位于东营市广饶县大王镇周庄村的平房，并在其工厂打工八九天，每天100元工资。2018年春节过后，其没有联系过沙马么子呷，也没跟她说过让她回工厂打工。9.证人姜某某身份信息及证言证明，其是山东省公安厅机场直属分局公安民警。2018年2月26日，其与同事押解张元敏在广饶县大王镇台联宾馆等候抓捕向张元敏接货的下线。2月27日，张元敏通过与“向日葵”联络，与宾馆门口一个骑电动车的女子接头，其冒充运毒人询问“你是来拿东西的吗”，她说“你上车吧”，其又问一遍“你说什么？”她说“你上车啊”。其确定后，将该女子从电动车上按倒在地抓获。1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因为敲诈勒索被关押在济南市看守所。2018年4月2日，其调到1103监室，沙马么子呷也在该监室。有一天沙马么子呷被提审完后，情绪很不好，哭的很厉害，跟其说她是来接货的，有同案，同案先被抓了，她是坐飞机过来的，后就被抓了。11.宾馆入住记录、离港数据、账户明细证明，2018年2月12日向复兴乘坐3U8947号航班由昆明飞往济南，2018年2月12日曾入住东营广饶县大王镇七天假日宾馆，2月13日向复兴的银行账户中存入6万元。12.登记牌、离港数据、住宿信息证明，张元敏曾于2018年2月15日19时30分许至2月16日12时43分许入住富洋酒店；2018年2月26日乘坐SC8843号航班从昆明飞往济南。13.公安机关出具的全国民航订票、离港信息一份证明，被告人沙马么子呷乘坐2018年2月27日10时20分的9763次航班由成都前往济南。14.东营市第二人民医院X射线报告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化）字[2018]112号检验报告证明，2018年2月26日，经检查，张元敏腹腔结肠内可见多个圆柱状异常密度影，边缘清楚。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从张元敏体内排出的毒品疑似物63颗（黄色圆柱形包装物），共计350.65克，随机取样10个包装。后经鉴定样品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15.旅馆住宿、航班记录、阿什么此歪的边境记录、旅馆住宿、乘坐飞机记录证明，阿什么此歪于2018年2月9日于济南乘飞机到达昆明，2018年2月10日在云南临沧镇康边防大队军赛边境检查站接受核查，于2018年5月27日在云南普洱景迈机场接受核查，当日入住云南孟连梦锦宾馆。2018年5月28日入住云南昆明清龙旅馆。同日乘飞机从昆明抵达青岛。16.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大王镇台联宾馆大门西侧监控视频一份证明，2018年2月27日16时46分至17时20分间，自17时12分至15分，沙马么子呷骑电动车在门口长时间停留，没有其他任何动作，随后冒充运毒人的民警与其交谈后将其抓获的过程。在此之前，监控内没有其他骑电动车的女子在台联宾馆门口停留。17.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沙马么子呷的白色UVO/YEPEN手机一部、耳钉一对（黄色金属）、项链一条（黄色金属）、戒指一枚（银色金属）、现金12元，已发还沙马么子呷。公安机关扣押了阿什么此歪的白色OPPOA33m及粉色VIVOY55A手机各一部、红色耳钉一对、银色金属手镯一个、银色戒指两枚、银行卡两张、身份证两张、借条一张及手机SIM卡五张、现金人民币9584元。后将两张身份证、红色耳钉一对、银色金属手镯一个、银色戒指两枚、借条一张发还阿什么此歪。18.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张元敏辨认，向复兴就是2018年2月24日晚11时许带毒品到缅甸孟平好梦宾馆103房间并安排其吞吃包装好的毒品包装物的人。博基衣拉就是微信名为“扣扣”、长得挺胖的、其到孟平当晚来找他让他带毒品并加他微信的人。阿什么此歪就是2018年2月其入住孟平“好梦宾馆”后跟着“扣扣”一起来找他，在宾馆院子里站着的大约50多岁的女人。19.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向复兴辨认，阿什么此歪就是2018年2月安排自己儿媳从四川成都到山东东营广饶县大王镇接收张元敏运输的毒品海洛因的人。博基衣拉就是2018年2月的一天在孟平将包装好的毒品给其的胖子老板。张元敏就是2018年2月24日由其安排在好梦宾馆103房间吞下毒品海洛因的人。20.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周某某辨认，沙马么子呷就是2017年10月租住其房屋并在其工厂打工的人。21.公安机关的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在张元敏的手机中提取到“谁是谁的谁”的账号信息，与“向日葵”（向复兴）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扣扣”（博基衣拉）的微信聊天记录。22.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沙马么子呷供述其于2018年2月27日下午4时左右通过手机拨打了电话17085583792，机主是其一名彝族老乡，名为“阿谢”，让“阿谢”将其之前交予保管的出租房钥匙送到出租房。“阿谢”，男，40岁左右，身高约170厘米，体态偏瘦、肤色较黑、短发、在延集村的一个轮胎厂打工。经多方查找，没有找到符合上述特征的人。23.沙马么子呷1782852****电话号码2018年2月26日、27日的通话记录、向复兴1568793****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证明及公安机关关于电话号码17085583792侦查情况的说明证明，沙马么子呷被抓获前，曾于2018年2月27日15时45分39秒与17085583792有过通话记录。向复兴曾按照阿什么此歪的指示在2018年2月13日11时41分32秒、11时48分40秒、11时52分25秒通过1568793****的号码与17085583792通话。2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博基衣拉被上网追逃。25.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2月26日，公安机关在对旅客的例行检查中查获涉毒人员张元敏。2018年2月27日，张元敏配合民警抓获了前来接收毒品的沙马么子呷。后经张元敏、向复兴的辨认，于2018年5月28日抓获阿什么此歪。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阿什么此歪、沙马么子呷的行为均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二被告人贩卖海洛因三百五十克以上，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沙马么子呷参与接应毒品，根据其犯罪情节可认定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阿什么此歪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判处沙马么子呷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阿什么此歪、沙马么子呷均以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均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阿什么此歪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阿什么此歪走私、贩卖毒品的事实，不仅有同案犯向复兴、张元敏的供述、辨认笔录、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阿什么此歪的相关旅馆住宿、航班记录、阿什么此歪的边境记录、旅馆住宿、乘坐飞机记录亦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各证据之间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阿什么此歪走私、贩卖毒品的事实成立。据此，上诉人阿什么此歪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沙马么子呷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沙马么子呷贩卖毒品的事实，不仅有证人姜某某的证言、同案犯向复兴的供述、电话联系记录、抓获沙马么子呷现场的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杨某某也证实曾听到沙马么子呷哭诉系因“接货”被抓，足以认定。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沙马么子呷与阿什么此歪有贩卖毒品的合谋及行为，但不能证实沙马么子呷参与了走私毒品的合谋及相关行为。据此，上诉人沙马么子呷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沙马么子呷走私毒品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所提认定沙马么子呷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阿什么此歪伙同他人从境外走私、贩卖毒品，其行为依法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沙马么子呷根据阿什么此歪的安排，与同案犯张元敏接头接收毒品，其行为依法构成贩卖毒品罪。二上诉人贩卖海洛因三百五十克以上，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沙马么子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阿什么此歪犯走私、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沙马么子呷走私毒品的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对上诉人阿什么此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上诉人沙马么子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刑初6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阿什么此歪的定罪量刑和第二项，即：被告人阿什么此歪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作案工具阿什么此歪的白色oppo手机一部，粉色vivo手机一部及手机SIM卡五张，沙马么子呷白色手机一部留案备查。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刑初6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沙马么子呷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沙马么子呷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上诉人沙马么子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31年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瞿守印审 判 员 赵从明审 判 员 李新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 进书 记 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