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3行终3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刚,男,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临沂市北城新区北京路**。法定代表人李献荣,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华,山东兰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临沂市北城新区北京路**。法定代表人孟庆斌,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周**,今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刚因诉被上诉人临沂市交通运输局行政处罚、被上诉人临沂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302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11日10时12分,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在罗庄区卫生和计划生育管理局门西对原告王**刚驾驶的鲁Ｑ1××**车辆进行检查,原告因未能出示道路运输证及相关手续,经滴滴平台初步核实，该车辆在滴滴平台注册，并在7月11日8时42分由平台指派王**刚驾驶鲁Ｑ1××**车辆从沂州路联安现代城运送乘客至罗庄区卫生和计划生育管理局,结算费用为19元，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对其车辆采取了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2019年7月12日,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局向滴滴出行科技出行有限公司临沂办事处（以下简称滴滴公司）出具书面调查函，要求调取鲁Ｑ1××**车辆在其平台的登记、运营和交易等相关数额信息。滴滴公司于当日予以书面回复并提供了原告在该平台的注册信息和接单记录。该证据显示,鲁Ｑ1××**的相关注册信息:驾驶员王**刚,男,手机号186××××****;车辆所属车主王**刚,是白色的奇瑞Ｅ5;在平台注册日期2016年10月12日。2019年7月11日的接单记录：完单时间8时07分08秒，起点为陶然华庭北门，终点为兰山区临沂市人民医院（沂州路）北1门，结算费用20.3元；完单时间8时42分57秒,起点为沂州路联安现代城，终点为罗庄区卫生和计划生育管理局（临沂市）,结算费用为19元。2019年7月30日,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局向原告送达《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其相应权利及拟处罚的事实。2019年8月7日,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局作出鲁临罗交（04）罚［2019］0719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于同日缴纳罚款10000元，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原告对该行政处罚不服，于2019年8月21日向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临政复字（2019）301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1、确认被申请人作出鲁临罗交（04）罚（2019）0719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2、责令被申请人于收到本决定之日起60日依法对滴滴公司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理。该复议决定送达原告后，原告不服，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是规范网约车经营行为的特别规定，该办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规定了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及驾驶员应具备的条件；第十三条、第十五条规定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条件和流程。本案中，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现场笔录、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均可证实原告王**刚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的事实，且其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驾驶的车辆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局认定原告未取得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认定事实清楚。虽然被告提供的现场笔录、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责令改正通知书上的原告签字系其后来补签，但并不影响被告对其上述违法事实的认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对未取得经营许可需承担的法律责任也进行了明确，即“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予以警告，并处以10000元以上30000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经营许可，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的；……”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依据该规定对原告王**刚的违法行为立案调查，并经集体讨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等，规定了网约车平台公司应保证提供服务车辆具备合法营运资质及驾驶员具有合法从业资格等义务。第三十五条还规定了网约平台公司存在违反本规定情形的，由县级以上汽车行政主管部门等依法对其作出相应处罚。但是滴滴公司作为网约车平台公司与王**刚作为网约车驾驶员属不同性质行为主体，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局是否对滴滴公司作出处罚属另一行政行为，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应围绕涉诉的行政处罚进行审理，其以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行政处罚时遗漏违法主体为由，作出确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复议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临政复字(2019)3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驳回原告王**刚要求撤销被告临沂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鲁临罗交(04)罚[2019]0719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刚负担。上诉王**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滴滴平台提供的说明与事实不一致，该说明是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的证据材料，该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现场笔录与视频资料不一，引诱我签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行政强制措施等是在错误采信平台说明和假现场笔录的前提下做出，不能证明我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临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临政复字[2019]301号行政复议决定及被上诉人临沂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鲁临罗交（04）罚[2019]0719005号行政处罚决定，退回罚款10000元人民币。被上诉人临沂市人民政府和临沂市交通运输局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件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重点是被上诉人临沂市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以下简称网约车）经营服务，应当遵守本办法。该暂行办法第十三条和第十五条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车辆和驾驶员应当依法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第三十四条规定，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予以警告，并处以10000元以上30000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经营许可，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的；……。本案中，被上诉人临沂市交通运输局作为本辖区内出租车行政主管部门，具有管理网约车经营服务活动的法定职权。上诉人王**刚作为驾驶员和车辆所有人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活动，其本人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其所驾驶的车辆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以上事实由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笔录、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上诉人的驾驶证、身份证、行驶证、滴滴公司关于鲁Ｑ1××**车辆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关于从事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的车辆和驾驶员应当取得许可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依法告知上诉人享有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在上诉人放弃权利后,经集体讨论后作出处罚决定，其行政处罚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滴滴公司出具的说明在一审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但根据上诉人签字认可的一审庭审笔录证实，该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现场笔录造假，系被上诉人引诱其签名，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理由，因现场笔录是上诉人本人签字认可，在上诉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其证据效力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临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性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评判意见，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诚霞审判员  王茂峰审判员  鹿文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浩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