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329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保峰，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寿阳县，住寿阳县，国家税务总局寿阳县税务局职工，寿阳县宝都煤化运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于押寿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冀斌凯，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颖，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凤君，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太原市，山西新兴睿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3月6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寿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孟亚军，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保峰、崔凤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19）晋0725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郝保峰、崔凤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期间，被告人郝保峰作为宝都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抵扣税款、获取非法利益，在宝都公司与能东煤矿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崔凤君介绍联系、提供帮助，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由能东煤矿向宝都公司虚开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18771136.77元，税额合计3191093.23元，价税合计21962230元。上述21份发票均已认证抵扣，造成3191093.23元税款流失。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郝保峰供述，证实宝都公司2006年注册成立，主要业务是煤炭贸易，包括煤炭的收购、销售、洗选、加工。我是宝都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是我的妻子王某2，王某2只挂名，不经营。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通过崔凤君买下的，我没有从府谷县的能东煤矿购买过煤，只是通过崔凤君从能东煤矿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的时候，我经营着洗煤厂（宝都公司），当时有很多做煤炭生意的小商贩会开车拉着煤到我的洗煤厂推销他们的煤，我看了煤觉得质量还可以，谈好价钱后，我们就用现金进行交易，就是“现金煤”。因为“现金煤”本身就是不含税的价格，而且卖给我煤的都是小商贩，本身也不具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质，所以我当时只是收购了小商贩的煤，并没有让小商贩们给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收购了“现金煤”，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崔凤君正好来找我说事情，在聊天的过程中，崔凤君说他在陕西的煤矿上有关系，能买出煤来，也能买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因为我收购了一些小商贩的“现金煤”，没有带着进项方面的增值税发票，但是我把煤洗好后，卖给电厂或钢厂得给下家开具销项方面的增值税发票，为了应付税务局的检查和抵扣税款。我就让崔凤君给我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崔凤君联系，我支付了购买增值税的票钱后，买到了能东煤矿给我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宝都公司与能东煤矿没有煤交易业务，这是票货分离的情况，增值税专用发票确实是能东煤矿给宝都公司开具的，但税票中涉及的煤炭不是从能东煤矿购买的。具体崔凤君联系的谁我不清楚，每次我需要增值税发票的时候，就把我需要的票面金额（价税合计）告诉崔凤君，崔凤君就把空转资金的钱给我打到王某2的账户上，让我再加点“票钱”给煤矿上打过去，“票钱”一般是票面金额的百分之十二左右，有时也会让我给他的私户打“票钱”，但具体煤矿收多少“票钱”我不清楚，崔凤君是否收好处费我也不清楚。因为时间长了，具体的资金流转情况我记不清了。资金空转完，并且我支付完“票钱”后，崔凤君就把增值税发票给我了，有时是给我送过来，有时是给我邮寄过来，有时是让车辆给我稍回来。我拿到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后，就会给了财务进行抵扣税款和做账。2.被告人崔凤君供述，证实我与郝保峰是朋友关系，王某2是郝保峰的妻子。我与宝都公司及郝保峰、王某2没有生意往来，也没有经济往来。我的银行卡和王某2的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我说不清楚，该银行卡是我在使用。我与邢某没有生意往来及经济往来，我的银行卡和邢某的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我说不清楚。我给郝保峰送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情况记不清了，每次都是邢某在太原找到我，然后把增值税发票给了我，让我到寿阳给了郝保峰。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方应该是陕西的能东煤矿。我不认识胡涛，胡涛给我转账可能是邢某安排的。另外，第一次邢某给宝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票发票的时候，邢某就和我说过资金空转的情况。邢某说没走账开税票不符合规矩，得资金空转走账开税票才合适。邢某先把钱转给我，我再转给郝保峰妻子王某2，王某2再转给宝都公司的公户，宝都公司再把钱转给陕西的煤矿，煤矿再把钱转给邢某，煤矿的账上就能体现宝都公司给其打款了，然后煤矿就给宝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邢某把票给了我，我再给了郝保峰。3.证人邢某证言，证实我给宝都公司介绍让陕西能东煤矿给宝都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2013年、2014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之前认识的朋友崔凤君找到我，和我说寿阳有一家宝都公司，需要从陕西的煤矿上虚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宝都公司需要购进的煤炭量非常大，让我先想办法给宝都公司虚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把关系处好，以后宝都公司需要煤都由我来送，能挣不少钱。我和我的司机高选宽说了此事，高选宽说他在能东煤矿有关系，能虚开出增值税发票来。但是煤矿上要求得有资金往来情况才能虚开增值税发票，就是不需要实际拉煤，只要宝都公司把需要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票面资金，给煤矿的对公账户上打过去，然后煤矿再通过其他途径把钱转出来，这样宝都公司与能东煤矿有了资金往来，能东煤矿就能给宝都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而且能东煤矿还要收取一定比例的好处费。我把高选宽说的情况，告诉了崔凤君，随后崔凤君给我回话说宝都公司同意。但是宝都公司没有资金进行虚拟转账，让我这边先垫资进行资金转账，最终把资金再转回我手里就行了。资金就是空转一圈，我先转账给宝都公司，宝都公司再转账给能东煤矿，能东煤矿再把钱转给我。我这样垫资空转资金，怕我的资金不安全，崔凤君说不怕，宝都公司的老板很讲信用，而且也不会白用我的钱。商量好这些事情后，能东煤矿就开始给宝都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宝都公司需要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时候，崔凤君就告我需要开多少钱的增值税发票，我再告高选宽，高选宽和能东煤矿联系，能东煤矿告诉高选宽开票需要多少钱的票钱，高选宽告了我，我再告诉崔凤君，崔凤君再和宝都公司商量，如果宝都公司能接受能东煤矿要求的票钱，崔凤君告了我，我再告给高选宽，高选宽负责用我的银行卡进行资金空转，然后能东煤矿给宝都公司按照说好的票面金额虚开好增值税发票。高选宽拿上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和虚假的煤矿购销合同等手续给了我，我再给了崔凤君。我只知道宝都公司是寿阳的一家煤炭贸易公司，其他的就不知道了。老板是谁我也不清楚。我不认识寿阳的郝保峰。我除了给宝都公司联系的虚开过增值税发票外，和宝都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更没有给宝都公司送过煤。能东煤矿是陕西府谷县的一家煤矿，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能东煤矿给宝都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一事中，高选宽应该是联系的能东煤矿的高某1，我到府谷的时候还和高某1吃过几次饭，吃饭过程中我也和高某1谈论过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资金流转都是高选宽在操作，高选宽掌握的我的银行卡网银密码，而且是我在垫资进行空转，程序上应该是我把钱打给宝都公司，宝都公司把钱打给能东煤矿，能东煤矿再把钱给我打回来，但具体是高选宽操作的，有没有经过其他账户我就不清楚了。宝都公司账户及开票信息是崔凤君给我提供的，然后我再告诉高选宽。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过程中，需要签订虚假的煤炭购销合同，高选宽让我捎税票的时候，会让我把合同给崔凤君，虚假合同签订好后，崔凤君再让我把合同给了高选宽。能东煤矿按照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票面金额的比例收取票钱，但每次的比例都不一样，我们虚开税票前就进行商量，宝都公司能接受了票钱的比例，能东煤矿才会给虚开增值税发票。有时是资金空转的时候宝都公司会加上票钱给能东煤矿打过去，能东煤矿就扣了，有时崔凤君也会把票钱给我打的卡上，高选宽再给能东煤矿。因为我垫资进行资金空转，所以崔凤君让宝都公司给我些好处费，崔凤君也给我打过些好处费，具体打了多少我不清楚。崔凤君帮助宝都公司联系我们虚开增值税发票，应该有好处，但具体是高选宽和他协商的。高选宽是山西神池人，2017年的时候因车祸去世了。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到2016年在宝都公司工作过，其实就是一名学徒工，学习一些财务方面的知识，参与一些辅助工作。宝都公司老板是郝保峰，平时都是郝保峰管理。我在宝都公司工作期间，财务方面一共换过三个人，三人都是专职会计，负责给宝都公司做账、报税。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从2006年宝都公司成立时就在宝都公司工作至今，担任业务主管，主要是统计宝都公司买卖煤等营业情况。2014年业务往来账显示，宝都公司与能东煤矿有业务往来，该业务可能是郝保峰联系的，也可能是向中间商买的陕西煤，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13年，宝都公司向李某1买了28万余元的陕西煤，2014年买了10余万元的陕西煤。宝都公司与李某1之间是现金交易，李某1不给宝都开增值税发票。我认识崔凤君，崔凤君是给宝都公司联系陕西煤的，他的业务主要是郝保峰联系的，我不清楚。也不清楚崔凤君以什么公司的名义和宝都公司开展业务。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现任寿阳县凯通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6月，凯通煤业给宝都公司送过三四次陕西煤，有2000吨左右，最多给宝都公司送过40万元的陕西煤。我卖给宝都公司陕西煤，有的是通过刘买田联系从陕西神木送过来，加价后卖给宝都公司；有的是我直接联系陕西府谷县新建煤矿、兴源煤矿送过来，加价卖给宝都公司。我卖给宝都公司陕西煤，不给宝都公司开税票，宝都公司郝保峰告我就是买现金煤。我不知道能东煤矿，没有与能东煤矿有业务往来。没有从能东煤矿买煤卖给过宝都公司，没有给宝都公司提供过能东煤矿增值税票，也没有介绍过其他人给宝都公司提供陕西煤的增值税票。7.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是宝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在宝都公司只是挂名，不负责公司任何业务。公司业务都是我丈夫郝保峰负责，具体的业务郝保峰不和我商议，也不告我。宝都公司股东有我和我女儿郝晓倩，郝晓倩未在宝都公司工作过，也不负责公司业务。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1年以后我就不在宝都公司工作了。我在宝都公司工作时，负责开票，税务软件里开票人的名字就是我，没有变更。9.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我在能东煤矿是会计，具体负责报税、做外账、开增值税发票等，何某是财务总负责人。能东煤矿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都是我开的。能东煤矿内账中显示的“营业外收入”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收入。虚开增值税发票收入的入账过程是煤矿把增值税发票开给需要票的企业，受票企业会把虚假购煤款打到能东煤矿建行对公账户（尾号5433）。开票后能东煤矿按商量好的比例扣除税款，通过对公账户或能东煤矿使用的个人账户把剩余的钱转给对方。收到的税款会计入煤矿内账，统一记账为“营业外收入”。10.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我曾担任能东煤矿总经理，分管财务部及人事部。能东煤矿增值税发票是高某1开具。11.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到能东煤矿财务部工作，协助高某1记账。能东煤矿的税票都是高某1开具，我按照高某1提供的受票企业信息、数量帮高某1开过税票，税票开好后交给高某1。能东煤矿有内外两套账，内账是真实盈利，外账应对税务检查。工作时间长了，我知道能东煤矿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虚开增值税发票需要经过高某1。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收入按高某1的要求计入内账中营业外收入。12.证人高某3证言，证实我在能东煤矿财务部协助高某1工作。能东煤矿有两套账，我协助高某1做一套内账，高某1自己做一套外账。内账有部分“营业外收入”，重点包括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收入。工作时间长了，我知道能东煤矿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能东煤矿开增值税票都得经过高某1，都是高某1负责。我帮助高某1按开票时间往前推一两天补过结算单。13.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我于2009年至2016年在能东煤矿财务部工作，担任出纳一职。我担任能东煤矿出纳时，根据领导要求把自己的银行卡提供给煤矿使用，包括尾号2011的农行卡、尾号2087的建行卡，尾号5749的信用社卡。2014年5月，我发现高某1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有部分企业把虚假购煤款打入能东煤矿，能东煤矿扣除开票费用，剩余款先打到我个人账户，我再将钱款转到对方负责人或中间人账户。14.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是府谷县农商银行工作人员。我使用我母亲王某4的身份证在府谷县为4447的银行卡，平时我使用该卡完存款任务。能东煤矿会计高秀芝儿子白佳帮助我完成存款任务，完了存款任务，我会把转来的钱全部按照白佳的要求转到白佳提供的账户内。白佳通过能东煤矿建行对公账户给我尾号4447的银行卡打过钱，这是白佳帮我完任务的钱。白佳给我提供过邢某的银行账户，我按照白佳要求给邢某转过钱，具体什么钱我不知道。15.辨认笔录，证实邢某辨认出崔凤君就是2014年间介绍宝都公司从能东煤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16.书证：能东煤矿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家税务总局寿阳县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山西晋中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宝都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审计鉴证报告及说明、银行个人账户信息及明细、企业账户信息及明细、能东煤矿记账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宝都公司2014年购进原煤汇总表、宝都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能东煤矿企业信息、府谷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寿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等。二、2014年期间，被告人郝保峰作为宝都公司实际经营人，为抵扣税款、获取非法利益，在宝都公司没有接受圣泰达公司、福自达公司、同安顺公司、全顺凯通公司、鑫盛公司应税劳务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崔凤君介绍联系、提供帮助，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由上述五家运输公司向宝都公司虚开1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13510193.02元，税额合计1486121.48元，价税合计14996314.5元。上述140份发票均已认证抵扣，造成1486121.48元税款流失。具体事实如下：（一）2014年3月，圣泰达公司向宝都公司虚开16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1510423.48元，税额合计166146.52元，价税合计1676570元。上述16份发票均已认证抵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郝保峰供述，证实我向内蒙、河北、盂县等地的煤贩收购原煤后，由于这些煤贩都不具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质，于是崔凤君就给我联系能东煤矿购买了煤炭增值税票，但是能东煤矿不能开具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是我就让崔凤君给我联系购买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就是承运能东煤矿到宝都公司运煤业务，这样既可以把账务做漂亮，而且可以抵扣税款，从情理上说也很正常，既然虚构了从能东煤矿买煤，就得虚构把煤从能东煤矿拉回宝都公司。至于崔凤君是如何联系的运输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要求崔凤君把煤炭增值税发票、货物运输增值税发票、合同、运输公司完税证明等全套手续都准备好才行。五家运输公司的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崔凤君给我送过来的，应该是和能东煤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起送来的。购买货物运输增值税发票的票钱我给了崔凤君了，崔凤君如何支付票钱我不清楚。2.被告人崔凤君供述，证实我确实给郝保峰送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邢某给了我，我转交给郝保峰。3.证人邢某证言，证实能东煤矿和宝都公司没有真实的煤炭交易，也就没有煤炭可供运输公司承运。崔凤君认识高选宽，我给他俩提供过对方的联系方式，当时他俩一直有联系。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我是圣泰达公司合伙人，公司主要的业务是承揽道路运输业务，挣取运费。我不认识郝保峰，也不知道能东煤矿。2014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还在圣泰达公司工作，山西的一名大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他想开点运输税票，我合计了一下公司领出来的税票还有多余，于是我就答应给他开具运输税票。在电话里我们商量好开票的总金额和我公司收取的票钱（具体多少票钱记不清了）。然后山西的那名司机到了和林格尔找见我，他把受票方的名称纳税人识别号等情况告诉我，我把运输税票开具出来，那名司机拿着税票就走了。税票的总金额有150多万元。山西的那名司机应该是我们车队里的司机介绍联系我的，那名司机中等身材，脸上胡子很多，我记得是姓高，大名不详。5.证人田某证言，证实我是圣泰达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还有个合伙人叫吴某。我不认识郝保峰，对宝都公司也没有印象。圣泰达公司的开票员应该是吴某，当时税控盘也是她拿着。6.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以前在圣泰达公司记过账，平时主要是吴某、田某和我联系，我根据他们给我提供的票据记账。我没有见过公司的车队，公司主要的经营地点不在武川县。7.书证：圣泰达公司向宝都公司开具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圣泰达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税务事项通知书、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货运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圣泰达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函。（二）2014年4月，福自达公司向宝都公司虚开3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284729.73元，税额合计31320.27元，价税合计316050元。上述3份发票均已认证抵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郝保峰供述，证实其主要内容与本案第一起圣泰达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供述一致。2.被告人崔凤君供述，证实其主要内容与本案第一起圣泰达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供述一致。3.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主要内容与本案第一起圣泰达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言一致。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福自达公司于2010年左右注册成立，公司法人是何天娃，我担任过公司的会计。福自达公司的经营情况我不清楚，只是给公司做账，后来营改增以后我就不做了。5.书证：福自达公司向宝都公司开具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货运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企业档案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查询信息、福自达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函。（三）2014年4月，同安顺公司向宝都公司虚开11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1037229.73元，税额合计114095.27元，价税合计1151325元。上述11份发票均已认证抵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郝保峰供述，证实其主要内容与本案第一起圣泰达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供述一致。2.被告人崔凤君供述，证实其主要内容与本案第一起圣泰达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供述一致。3.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主要内容与本案第一起圣泰达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言一致。4.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同安顺公司是2010年注册成立的，当时我和张建华、陈国柱合伙经营，陈国柱是法定代表人。2013年的时候，因为经营原因，我们协商把公司转到了我的名下，我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安顺公司给宝都公司开过11份增值税发票，但是没有和宝都公司发生过业务。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从2009年担任同安顺公司的兼职会计，只负责给同安顺公司记账、报税，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2013年营改增后公司就很少有报税的情况了。同安顺公司在和林格尔没有运输车队，基本就没有业务，银行的打款记录往往只打个票钱就给对方开票了，有时没有银行交易记录也给对方开票。票钱就是没有实际业务只给对方开票，收取对方的钱物。6.书证：同安顺公司向宝都公司开具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货运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企业档案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纳税人存款账户账号报告表、同安顺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函。（四）2014年6月至8月期间，全顺凯通公司向宝都公司虚开61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5883891.33元，税额合计647228.17元，价税合计6531119.5元。上述61份发票均已认证抵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郝保峰供述，证实其主要内容与本案第一起圣泰达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供述一致。2.被告人崔凤君供述，证实其主要内容与本案第一起圣泰达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供述一致。3.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主要内容与本案第一起圣泰达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言一致。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我曾经给全顺凯通公司代理过会计业务，是这家公司的王富强联系的我，我只是每个月月底的时候王富强把全顺凯通公司的进项税票、销项税票等会计凭证拿过来，我进行记账、报税。全顺凯通公司具体谁开增值税发票我不清楚，我只负责拿上增值税发票及其他会计凭证记账、报税。我不知道宝都公司，对宝都公司没有印象。5.书证：全顺凯通公司向宝都公司开具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货运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企业档案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金税三期税收管理系统查询信息、非正常户认定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全顺凯通公司银行流水、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函。（五）2014年12月，鑫盛公司向宝都公司虚开49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4793918.75元，税额合计527331.25元，价税合计5321250元。上述49份发票均已认证抵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郝保峰供述，证实其主要内容与本案第一起圣泰达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供述一致。2.被告人崔凤君供述，证实其主要内容与本案第一起圣泰达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供述一致。3.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其主要内容与本案第一起圣泰达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言一致。4.证人齐某证言，证实鑫盛公司成立于2008年，公司是我个人开的，经营普通货运。2014年前半年成为一般纳税人。鑫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我本人亲自操作。关于2014年12月22日，李某4账户向宝都公司负责人郝保峰妻子王某2账户打款两笔，一笔222.163365万元，一笔是300万元，共计522.1633.62元，这是因为我的司机李彦波和我说宝都公司需要走账。走账的意思就是我先找个人银行卡把运费给宝都公司打过去，然后宝都公司以运费形式支付给鑫盛公司公户，通过资金回流显示出运费的情况。然后司机告诉我宝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面额，然后我通过李某4银行卡操作打款，印象中是500多万。我将500余万元都给宝都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4的银行卡是我让李某4去办的，一直由我使用。2014年11月25日，宝都公司给鑫盛公司打款1537086.1元，也是走账，资金回流至宝都公司了。5.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我认识齐某，他是我表哥。我不知道寿阳的宝都公司，也不认识郝保峰、王某2。齐某让我办理过几张银行卡，尾号为1060工商银行卡不是我本人使用，是齐某让我去银行办理的，办好后他一直在使用。我的银行卡给寿阳籍女子王某2汇款的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参与鑫盛公司的经营管理。6.书证：鑫盛公司向宝都公司开具的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货运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公司记账凭证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企业档案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李彦波死亡注销证明、违法犯罪线索移交函、寿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综上，被告人郝保峰在被告人崔凤君介绍帮助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16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32281329.79元，税额合计4677214.71元，价税合计36958544.5元。上述161份发票均已认证抵扣，造成4677214.71元税款流失。案发后，2019年2月28日，寿阳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郝保峰到该队办公室，郝保峰到达后将其传唤到寿阳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被告人崔凤君于2019年3月1日被北京西站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海淀区五棵松公园附近抓获。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郝保峰到案经过、崔凤君在逃人员登记表、崔凤君到案经过、崔凤君临时羁押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寿阳县税务局证明、山西新兴睿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被告人户籍证明、高选宽死亡医学证明、寿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等。针对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山西晋中方圆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证报告、银行流水以及相关的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可共同证实被告人郝保峰为抵扣税款，获取非法利益，在被告人崔凤君的介绍帮助下，在与能东煤矿及其他五家运输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资金空转、支付开票费的方式由上述公司为宝都公司开具原煤及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郝保峰的辩护人提出的即使构成犯罪，本案也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郝保峰作为宝都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个人负责宝都公司的经营，公司员工也均为被告人聘用。在本案中，以宝都公司名义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体现的是被告人郝保峰个人的意志。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郝保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郝保峰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郝保峰系经寿阳县公安局民警通过电话传唤到案，郝保峰是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该的犯罪事实，该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保峰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被告人崔凤君的介绍帮助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崔凤君介绍他人为郝保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4677214.71元，全部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被告人郝保峰、崔凤君的行为确已触犯刑法，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崔凤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郝保峰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郝保峰、崔凤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郝保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2、被告人崔凤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3、追缴被告人郝保峰、崔凤君违法所得人民币4677214.71元。上诉人郝保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一）上诉人郝保峰主观上并非为了骗取国家税款，只是采取找其他煤矿和运输公司代开增值税发票的手段达到向下游企业销售煤炭的目的，客观上是为了解决向个人购煤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抵扣税款的行为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流失及流失的具体金额。（三）本案中上诉人的具体行为就是找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目的是为了解决当时的税务政策导致的无法由个体司机及个体销售煤炭的销售者无法开具发票的问题，上诉人所支出的费用本质上就是变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崔凤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期间未通知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参加庭审。（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为：1、郝保峰与邢某不认识的证据不足，且与上述二人之间大额资金往来的事实不符，由此可见，具体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是由郝保峰和邢某之间的交易，上诉人崔凤君只是起到捎带发票的作用；2、郝保峰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3、在案证据只能证实崔凤君介绍郝保峰与邢某相识，但没有证据证实崔凤君有介绍和帮助的作用，故认定崔凤君属于共同犯罪事实不清；4、将4677214.71元视为崔凤君与郝保峰共同违法所得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抵扣税款流向郝保峰和崔凤君账户，上诉人崔凤君并未在该案中获利，故其不属于追缴违法所得的主体。（三）关于证据收集，侦查机关违法。侦查机关在组织邢某辨认崔凤君时，让邢某的妻子李燕翠作为见证人。山西晋中方圆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鉴定报告与银行流水不符，不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分项列举了认定本案的证据，所列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郝保峰在煤炭经营过程中，为了解决其低价购买的不带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散煤问题，在上诉人崔凤君的介绍帮助下，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共计4677214.71元，该部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上诉人郝保峰和崔凤君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郝保峰系主犯；上诉人崔凤君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郝保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郝保峰和崔凤君在犯罪过程中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关于上诉人郝保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低价收购不带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散煤的目的是为了规避纳税而降低生产成本，其行为已经违法了相关的法律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为了使其收购的散煤能够具备合法的票据而顺利出售，而且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抵扣，已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凤君所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邢某的证言及上诉人郝保峰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崔凤君明知郝保峰与虚开票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仍然帮助介绍他人为郝保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与上诉人郝保峰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崔凤君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对违法所得当承担追缴责任。另外，一审庭审程序以及辨认笔录均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已在评判部分予以阐述，故在此不再赘述。关于各上诉人的量刑，原审法院结合各上诉人在本次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犯罪事实和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同时亦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所判处的刑罚适当，罚金的判处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小燕审判员  李志坚审判员  张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陈琼燕书记员刘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