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48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珠江路联合大厦****。诉讼代表人: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李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梦维,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令民，男，汉族，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生，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德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韩令民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4民终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运德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确认韩令民享有案涉土地评估价值25%份额的等额债权5359万元,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理由如下:1.双方于2014年8月1日所签订《协议书》已依法被解除,韩令民不可能再享有案涉土地价值25%份额的债权。协议解除时,运德隆公司土地出让金还没有交清,还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此时,韩令民只享有退还3900万元所交土地出让金中所投入部分的债权,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是破产和解案件投资人商丘中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冠公司）于2019年10月份缴过6096万元剩余土地出让金后,于2019年10月28日才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此时距协议解除已过去一年多,运德隆公司与政府的出让合同的履行及土地使用权取得已与韩令民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韩令民所谓的25%的份额问题。二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8页最后三行显示：《协议书》系对韩令民、运德隆公司共同购买60亩土地按份共有的约定,协议解除后15亩土地的相关权益仍归属韩令民所有,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均错误。2.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是运德隆公司只应返还韩令民土地补偿款1196.3万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运德隆公司与韩令民双方协议解除时,因双方均未按比例交清土地出让金,对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不能获得均有过错,此时,双方恢复原状,运德隆公司只应返还出让金中韩令民土地补偿款1196.3万元,韩令民可要求资金占用的孳息损失。在破产债权确认过程中,对韩令民债权确认金额1580万元也已考虑到孳息损失补偿问题。3.一、二审法院认定韩令民对土地价值享有25%份额的等额债权,违反了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运德隆公司土地出让金约为9996万元,在破产前运德隆公司只缴纳了3900万元,后期6096万元土地出让金及办证税费都是投资方中冠公司所缴纳,前期3900万元土地出让金中只包含韩令民的补偿款项1196.3万元,其投入资金比例远未达到总土地出让金的25%,现一、二审法院却认定韩令民享有土地价值25%部分的等额债权5395万元显然不合情理,也不符合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二、韩令民在协议中已自认自己只享有1580万元的债权,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8年7月11日韩令民与运德隆公司部分债权人签订了一份《协议》,韩令民在协议中已自认对运德隆公司只享有1580万元的债权,韩令民在协议中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是有效的,应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且韩令民所找的投资人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也已给其优先开发权,管理人与其签订有《投资框架协议》,只是该两公司没有经济实力,迟迟缴纳不上出让金,法院调解由三门峡苏地置业有限公司、河南京能置业有限公司退出项目开发,不能开发是韩令民方原因所造成的,韩令民没有不遵守该协议的理由。三、翠竹园公共绿地占地及华夏路以东未办理供地手续的土地,是运德隆公司独立补偿的,与韩令民无关,一、二审法院认定韩令民享有其25%补偿比例错误。虽然双方协议约定对翠竹园公共绿地占地土地收回的补偿韩令民占比25%,但这是建立在双方合作协议能够得到实际履行的基础上,现运德隆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协议已全部自动解除,由于韩令民在上述土地的拆迁中没有投入,因此,政府对该土地补偿给运德隆公司的1489.8万元与韩令民无关,一、二审法院认定韩令民享有该补偿25%的比例分配,即享有该笔372.45万元(1489.8万元×25%)补偿款显然也是错误的。四、一、二审法院引用《土地咨询报告》的结论错误。根据土地咨询报告咨询目的可知,只是为了管理人了解土地的市场价值,为投资决策提供参考依据的需要而咨询。本报告不得用于与本次咨询目的不符的土地使用权抵押、转让、出让、企业改制、合资合作、司法仲裁等其他目的。评估时运德隆公司还未取得建设用地的使用权,评估只是作为投资方的参考,而且明确说明不得用于司法仲裁等目的。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以维护运德隆公司及全体债权人的权益。韩令民辩称：1.运德隆公司所称“双方于2014年8月1日所签订《协议书》已依法解除，韩令民根本不可能再享有案涉土地价值25%的份额”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合同解除后，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非当然归于消灭，因此，韩令民与运德隆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因运德隆公司破产无法履行而解除，并不能否定双方约定共同购买土地60亩并各自拥有土地比例为75%、25%的事实，也不产生韩令民所有的该25%份额立即丧失的法律后果，韩令民仍然有权就此25%的份额主张权利。运德隆公司破产案件之所以得以和解，其基础是涉案土地前期实际缴纳了39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其中韩令民的资金占了1568.75万元。2.运德隆公司称“韩令民已自认自己只享有1580万元的债权”不是事实。2018年7月11日韩令民与运德隆公司部分债权人签订的《协议》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认，是在特定环境下附条件作出的，不构成自认。3.运德隆公司称未办理供地手续的土地补偿款是运德隆公司独立补偿的，与韩令民无关，显然也是错误的。双方在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未办理供地手续的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比例，韩令民享有该补偿款25%的比例372.45万元是不争的事实。该土地补偿款2016年7月已经拨款到位，如果不是韩令民顾全大局同意用该笔款先行缴纳土地出让金，那么该土地补偿款按合同约定分成比例早就应该履行到位了。4.关于本案的土地咨询报告问题，一、二审法院予以采信时已经充分的阐述和论证，该土地报告客观真实，可以直接引用。该项目债权的实际得价率只有60%左右，按照一、二审法院判决给韩令民的债权额，折价后只有3200万元左右，韩令民从投资到现在已有11年，为了尽快收回成本，已经做出让步，运德隆公司把项目搞成破产，给韩令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运德隆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运德隆公司与韩令民于2014年8月1日所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购买土地60亩并以运德隆公司名义开发,双方拥有土地比例为75%:25%,土地出让金由双方按股份比例各自出资，出资比例为75%:25%。截止到2018年4月26日运德隆公司被睢阳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前,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协议未履行完毕,运德隆公司与韩令民共计缴纳土地出让金3900万元。该协议已于两个月后即2018年6月26日自动解除。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另依据一、二法院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商丘市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收购运德隆公司与韩令民合作开发的土地净面积110.918亩，其中包含韩令民独立投资的两宗土地47.852亩，作为补偿，政府另行出让60亩土地，即双方在2014年8月1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60亩土地。运德隆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通过破产和解，由第三方投资人缴纳下余土地出让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60亩土地使用权系双方共同购买，且有政府补偿的性质，合同解除后，双方只是不再合作，韩令民仍然享有其所占份额相关权益。至于韩令民尚未足额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关费用，二审判决中已经明确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2018年7月11日韩令民与运德隆公司部分债权人所签订的《协议》内容为：1.韩令民同意将其在运德隆公司享有的所有物权变为1580万元债权；2.韩令民享有运德隆公司2015-1号地同等开发权；3.如果韩令民没有取得开发权，运德隆公司自愿将取得开发权的标的与韩令民的标的（20000平方两层商业）差额的20%补偿给韩令民。运德隆公司部分债权人在该协议上签名。运德隆公司以该协议为依据，主张韩令民已自认对运德隆公司只享有1580万元的债权,理由不能成立：第一，运德隆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本案诉讼中自认，上述协议是运德隆公司部分债权人与韩令民签订，并不代表运德隆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第二，协议中关于韩令民对案涉土地享有同等开发权及其未取得开发权相关补偿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一、二审判决所依据的《土地咨询报告》中虽然载有“本报告不得用于与本次咨询目的不符的土地使用权抵押、转让、出让、企业改制、合资合作、司法仲裁等其他目的”，但运德隆公司破产和解协议方案在确定运德隆公司的资产情况时，案涉60亩土地的现有价值按照《土地咨询报告》确认为21436万元，该和解协议已被受理运德隆公司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裁定认可。故一、二审法院依据该《土地咨询报告》确认韩令民所享有的债权数额，并无不当。综上，运德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商丘市运德隆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孙艳梅审判员  刘宇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