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再12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广站，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孔令海，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田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绪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绪栋，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绿维果蔬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春元，总经理。陈广站与山东田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公司）、王绪栋、山东绿维果蔬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维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2）济中区商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徐广文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民（行）监（2018）37081100010号检察建议书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鲁0811民监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作出（2019）鲁0811民再11号民事判决。陈广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广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田园公司、王绪栋、绿维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广站原审诉称：2007年7月，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诚祥公司）承接了被告田园公司的主车间建设项目，双方于2007年7月1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次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按合同约定诚祥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原告陈广站是具体施工人。施工过程中，因被告田园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工程停工。2009年9月，对所建工程予以决算审计，同月30日工程审查定案，双方签订了相关文书，所建工程决算价款为1136682.33元；原告施工期间临设费、零工、脚手架租赁费等总计350000元，被告王绪栋以公司的名义出具了欠条，上述款项后经多次催要，被告田园公司一直未能偿还上述欠款。2008年12月29日，因被告田园公司未按法律规定期限年审被登记机关依法核准吊销，吊销后被告田园公司及其股东没有组织清算的情况下，被告王绪栋却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将公司全部资产予以处理，但仍未偿还上述欠款。2012年5月3日诚祥公司将上述债权协议转让给原告陈广站，并已通知被告王绪栋，原告又经多次催要仍未果。综上所述，被告田园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吊销后被告田园公司未按法律规定组织清算，但被告王绪栋却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处理了公司全部资产，被告王绪栋不是积极偿还公司欠款，却将处理公司资产所得中的大部分转移到其个人账户名下，因而应在其挪用公司资金的范围内对被告田园公司的上述欠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作为股东之一的山东绿维果蔬汁有限公司不积极履行股东清算职责，也应在其出资份额内负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建筑工程欠款1486682.33元及利息（自2009年9月30日工程审查定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1、被告田园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22日。股东为香港佳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被告王绪栋为该公司的董事长。2007年12月27日，香港佳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绿维公司、中国盛世发投资有限公司。被告王绪栋仍为该公司的董事长。2007年7月11日，被告田园公司工程指挥部作为发包人，诚祥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诚祥公司承建了田园公司“综合楼、主车间、饮料车间、仓库、冷库、保鲜库等”工程。次日，双方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诚祥公司委派了马连军为该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原告陈广站对该工地进行了实际施工。2008年7月份上述工程中的“主车间”竣工。2009年7月8日，针对诚祥公司的工程量，双方形成了“工程审查定案表”，审定工程造价为1136682.33元。2008年12月29日，田园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滨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吊销。2、另查，2009年9月30日，田园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今欠陈广站同志（代表山东诚祥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田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车间所发生的临设费、零工、脚手架租赁等费用总计叁拾伍万元整（￥350000）。”2010年11月2日、3日，山东阳信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将田园公司的“项目转让费”38119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信支行转入到被告王绪栋个人账户内。另查，王绪栋分五次直接向陈广站支付了工程款19.5万元。3、2011年1月26日，诚祥公司项目部经理马连军为田园公司出具了“证明”，“阳信田园科技甲方供料及甲方代付款共：贰拾柒万元整（270000.00元），（注：包括商砼：170950元）马连军2011年1月26号”。4、2012年5月3日，诚祥公司与陈广站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诚祥公司将上述债权（1136682.33元）转让给陈广站，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债务人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绪栋。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田园公司与诚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工程审查定案表”，足以认定诚祥公司已经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136682.33元。而由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绪栋直接向陈广站支付的工程款为19.5万元。对于诚祥公司项目部经理马连军于2011年1月26日为田园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明了田园公司在该工程建设过程中，供料及代付款270000元的事实。原告认为该款项没有包含在“工程审查定案表”的金额之中，不应从上述审定工程造价中扣除。但由于该“证明”的时间在“工程审查定案表”之后，因此，该诉求不予采信。故，应认定田园公司尚拖欠诚祥公司工程款（1136682.33-270000-195000=）671682.33元未付。被告王绪栋作为被告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按法律规定组织清算。而是将被告田园公司的“项目转让费”3811900元，擅自转入到个人账户内，并辩称用于抵补其垫付的有关款项。其行为侵犯了田园公司的财产权，因此，应在挪用资金的范围内向诚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根据诚祥公司与原告陈广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工程审查定案表”等原件，以及诚祥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债务人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绪栋的事实，足以认定诚祥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陈广站，陈广站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被告王绪栋以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为由，认为陈广站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该辩解不予采信。但诚祥公司对于2009年9月30日田园公司出具“欠条”的35万元，并未转让。被告绿维公司受让了香港佳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而成为了田园公司的股东，原告以其未履行清算责任，而诉求其在其出资份额内负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广站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田园公司、王绪栋连带支付原告建筑工程欠款及利息（自2009年9月30日工程审查定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但应扣除已支付及代付的部分。原告诉求被告绿维公司在其出资份额内负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山东田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陈广站支付债权转让款671682.33元；二、被告山东田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陈广站支付上述债权转让款671682.33元的利息（自2009年9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被告王绪栋对上述第一、二项在38119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绪栋其他的诉讼请求。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徐广文认为陈广站与田园公司、王绪栋、绿维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系虚假诉讼，向一审法院申请监督。检察院认为，……法院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并未向王绪栋、田园公司送达到应诉通知书等，才又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因此法院认定王绪栋、田园公司收到了该债权转让通知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人转让的通知后，权利转让始生效，田园公司，王绪栋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所以，诚祥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陈广站并未生效而法院认定诚祥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陈广站，陈广站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绪栋作为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按法律规定组织清算，将田园公司的“项目转让费”3811900元，转入到个人账户内，侵犯了田园公司的财产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绪栋应当向田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损害了股东的利益，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法院却判决王绪栋在挪用资金的范围内向诚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所述，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2)济中区商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原告陈广站辩称：一、山东诚祥建安公司与陈广站就对田园公司的债权转让事宜已向田园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陈广站原审原告主体适格。1、山东诚祥建安公司(以下简称诚祥公司)与田园公司因建设工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事实在原审中已经查明。2012年5月3日，诚祥公司与陈广站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诚祥公司将对田园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陈广站，并由诚祥公司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了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绪栋，因此诚祥公司已经向田园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陈广站对田园公司当然享有合法债权。2、2012年7月20日，陈广站起诉被告田园公司、王绪栋等人时，应诉通知书与起诉状副本虽没有送达到田园公司，但并不能以此类推5月份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也未送达到，二行为间隔近三个月，之间并没有关联性，不应当以未送到应诉通知书就推定未送到债权转让通知书。3、即使认定在2012年5月诚祥公司并未通知到田园公司，在7月20日陈广站起诉时，已通过公告的方式向田园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也应视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合同法》第八十条并未规定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在原审中陈广站作为债权人起诉，并在诉状中陈述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应视为向债务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王绪栋签收了自己的应诉通知书与民事起诉状副本，因此应当视为陈广站履行了通知义务。4、即使王绪栋签收民事起诉状不视为田园公司收到诉状，在未向田园公司直接送达到的前提下，陈广站申请法院对田园公司进行了公告送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公告送达作为送达的一种方式，自发出之日起六十日后，视为送达完成，陈广站完成了对田园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二、王绪栋作为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恶意转移公司资产，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在获得非法利益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绪栋将山东阳信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当转至田园公司账户的3811900元，转移至王绪栋的个人账户内，该事实已经原审法庭调查核实清楚，能够证明王绪栋就是田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绪栋恶意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虽然损害了公司和公司股东的部分利益，但更直接的是损害了公司债权人陈广站的合法权益，陈广站以王绪栋为被告要求其在恶意转移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于理有据，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规定的是公司股东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该法的立法目的应当是为了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无论是公司股东还是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只要破坏公司人格独立,导致公司人格混同,损害公司权利人的利益，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王绪栋恶意转移资产,侵害了原审原告的合法利益。因此，原审法院为节省司法资源，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判决王绪栋在38119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徐广文作为案外人，如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应当提起执行异议申请，本案进入再审，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的是金钱给付，而执行标的是房屋，徐广文也是对房屋提出的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规定，徐广文如认为本案执行损害了其房屋所有权，应当提出执行异议，对裁定不服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现徐广文未进行如上法律程序，申请抗诉，于法无据，检察院依该申请提起检察建议并进入再审程序，程序不当。被告田园公司、王绪栋、绿维公司在答辩期内未答辩。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马连军曾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王绪栋、田园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王绪栋、田园公司虽称没有收到该通知，但在一审法院以公告的方式向王绪栋、田园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以及开庭传票后，王绪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了诉讼，对于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知晓，因此应当认定为债务人接到了债权人转让的通知，债权转让生效。对于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田园公司、王绪栋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所以诚祥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陈广站并未生效、一审法院原审认定诚祥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陈广站，陈广站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建议，应不予采纳。关于王绪栋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田园公司的股东为香港佳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该香港投资公司将股权转让给绿维公司、中国盛世发投资有限公司后，王绪栋虽仍续职为董事长，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是股东，因此王绪栋不应承担股东之责。虽然山东阳信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将田园公司的项目转让费3811900元转到王绪栋个人账户，王绪栋对此应当担责，但其不构成公司法第20条规定的情形，由其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的该项检察建议成立，应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2012）济中区商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书中，山东田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付陈广站债权转让费本息的判项应予维持，王绪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一审法院（2012）济中区商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一审法院（2012）济中区商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原审原告陈广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80元、财产保全费4870元，合计23050元，由陈广站承担10000元，山东田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3050元。陈广站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2019)鲁0811民再11号再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2、上诉费、再审费及涉及的全部诉讼费用全部由再审发起人承担。事实理由：上诉人陈广站因与被上诉人田园公司、王绪栋、绿维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由济宁市现任城区人民法院（中区法院）依法审理，并于2012年10月30日作出(2012)济中区商初宁第48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徐广文向任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民（行）监(2018)37081100010号检察建议书向任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鲁0811民监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经任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但关于王绪栋将田园公司处置的全部资产转移到其个人名下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在适用法律上存在分歧，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田园公司的股东为香港佳升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将股权转让给绿维公司、中国盛世发投资有限公司后，王绪栋虽仍续职为董事长，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是股东，因此王绪栋不应承担股东之责。虽然山东阳信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将田园公司的转让费3811900元转到王绪栋个人账户，王绪栋对此应当担责，但其不构成公司法第20条规定的情形，由其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由此再审判决将王绪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进行了撤销。从上述事实不难看出，一是再审程序严重违法，我国民事诉讼法对申请再审的主体明确规定，只能是本案的当事人，即原告、被告或者上诉人、被上诉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及判决其承担实体义务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而本案再审的发起是案外人徐广文不具备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徐广文无权申请再审，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应当不予立案受理，但任城区人民检察院竟然错误的立案，并向任城区人民法院提出了检察建议，实有滥用职权嫌疑。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规定，徐广文如认为法院执行损害了其本人利益，应当在执行过程中提出执行异议，对裁定不服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但徐广文均未采取上述合法途径，对此徐广文就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任城区人民法院接到任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后，理应告知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徐广文作为案外人不能申请再审，但任城区法院却一错再错，反而通知了案外人徐广文到案进行听证，又错误地作出了再审裁定，进入再审后，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未派员到庭参加庭审，任城区法院却通知了徐广文参加了庭审，竟也以当事人的身份进行了庭审调查和法庭辩论。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和任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再审错误到如此地步、严重违法，实在让人费解。二是再审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是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权承担连带责任。逃避债务是将公司资产转移，是一种处置行为，在处置过程中产权发生变化。这和山东阳信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将田园公司的转让费3811900元转到王绪栋个人账户，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行为，王绪栋作为田园科技发展公司的法人，在与上诉人陈广站的工程款结算过程中，大都通过王绪栋本人的账号，这说明王绪栋实质上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绪栋将山东阳信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支付的转让费3811900元转到其个人账户，这一点事实非常清楚，是一种职务上的挪用行为，而非逃避债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处置公司资产的行为，挪用行为不发生产权变化。王绪栋将公司的全部资产挪用到个人名下，致使上诉人的债权得不到受偿，其挪用行为不仅直接侵害了公司权益，而且也直接侵害了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的合法债权，挪用人有返还义务，一审由此判令王绪栋连带清偿合情、合理、合法。再审认为王绪栋应当担责，但却没认定如何担责，而是将两种不同性质的行为适用同样的法律条款，认为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即认为王绪栋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实属适用错误。综上所述，本案的再审在程序上严重违法，在适用法律上也存在错误，致使再审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法律尊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款之规定，特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11民再11号再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田园公司、王绪栋、绿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初审、再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1、本案上诉人陈广站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了被上诉人田园公司的工程，陈广站所在的诚祥公司有权将债权转让给陈广站享有。本案中，马连军曾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王绪栋、田园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王绪栋、田园公司虽称没有收到该通知，但在一审法院以公告的方式向王绪栋、田园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以及开庭传票后，王绪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了诉讼，对于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知晓，本案债权转让具有法律效力。2、案外人山东阳信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将田园公司的项目转让费3811900元转至被上诉人王绪栋名下，王绪栋实际占有公司资产3811900元。一审法院初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及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为由，判决王绪栋在占有公司资金3811900元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侵害王绪栋的合法权利。王绪栋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收法律文书后，王绪栋没有上诉，本案初审判决生效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3、本案田园公司、王绪栋已明确知悉了债权转让的内容，本案债权转让已经生效，陈广站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王绪栋在初审诉讼过程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提出了“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本案初审判决王绪栋承担责任，适用的法律条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初审并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审法院初审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结果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初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再1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任城区人民法院（2012）济中区商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田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王绪栋、山东绿维果蔬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