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民初3715号原告：戴敏浩，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月芳、王思熠，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圣芒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经济开发区塘汇工业园区和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14653358X8。诉讼代表人：唐建娣，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建伟、周金妹，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嘉兴圣芒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经济开发区塘汇工业区秋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15409854K。诉讼代表人：徐淞，公司监事。原告戴敏浩诉被告嘉兴圣芒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9月23日，本院通知嘉兴圣芒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服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芳、王思熠，被告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伟、周金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服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敏浩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商贸公司为浙嘉劳人仲案（2019）299号仲裁裁决书裁定的第三人服饰公司拖欠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小计16897.7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为第三人服饰公司员工，2019年11月16日第三人公告：公司难以经营，自即日起公司全体放假。2019年11月28日第三人再次公告，公司停止运营，公司自2019年12月1日起解除与全体员工的劳动合同。后因第三人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原告等员工无奈申请劳动仲裁，后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嘉兴国际商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嘉劳人仲案（2019）2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第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裁决书目前已生效。被告是第三人的大股东，由于被告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南平去世，被告从第三人账上支取费用进行继承权纠纷诉讼，其亲属包括被告股东唐建娣在内也从第三人账上支取费用办理张南平的后事等等，导致现在第三人名下已经没有可供执行的资产。且第三人与被告本身经营场所、人员、财务以及经营业务均存在混同的情况：第三人与被告经营场所均在嘉兴经济开发区塘汇工业区秋泾路，门口的标识为“圣芒帝+商贸有限公司/服饰有限公司”；第三人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张南平，财务均为徐丽萍，在法定代表人张南平过世后，第三人由被告股东唐建娣进行管理；第三人与被告业务存在混同，交易的合同中存在以第三人为抬头的售货确认书，但合同卖方处落款为被告公司章，亦或是以被告为抬头，合同卖方处落款为第三人公司章。综上，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告作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当对第三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愿判如所请。被告商贸公司答辩称：被告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被告公司一直以来规范运营，在财务上严格按照规定独立建账、独立核算。被告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更不存在与第三人之间人格混同的情况。原告要求被告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服饰公司书面答辩称：第三人是合法设立、独立运营的公司，与其他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现象。第三人性质为中外合资公司，股东之一是日本大兰株式会社，其持股比例为40%。第三人一直以来规范运营，独立建账、独立核算，并依法委托浙江中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服饰公司的资产及财务进行审计，足以证明第三人经营独立、财产独立、往来账目清晰。原告所陈述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所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人格混同。原告要求被告对第三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及第三人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被告系第三人的股东，诉讼主体适格。2.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嘉兴国际商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浙嘉劳人仲案（2019）299号仲裁裁决书及授权委托书和送达回证、本院（2020）浙0411执6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第三人拖欠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书已生效；徐丽萍是被告和第三人的财务，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人员混同；仲裁裁决书经执行，因第三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3.商标查询记录一份，证明商标3003829“圣芒帝”的申请人为第三人，但作为第三人股东的被告一直在使用。4.邮件往来、发票、付款情况若干，证明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员工，处理业务还包括被告的业务；被告邮件至广濑商会要求支付货款，广濑商会将货款支付至第三人账户；第三人开给对方的发票要求支付货款，对方将货款支付至被告公司账户。5.售货确认书一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业务存在混同，对外协议的抬头中文字为第三人名称，英文为被告名称，盖章落款处也是被告名称。6.照片一组，证明第三人的经营场所与被告的经营场所为同一地点。7录音一段，证明第三人与被告虽独立注册，但实为同一套人马，在法定代表人张南平去世后，被告股东唐建娣直接召开高层临时决议会议，决策、处理第三人的事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1.关于证据2中的终结执行程序的裁定，第三人尚有部分设备可用于承担民事责任。2.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一直使用第三人的商标。3.往来邮件、往来凭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作为唯一精通日语的人员，偶尔协助被告发送日语邮件是极其正常、极其普通的事实。即使往来邮件是真实发送的，也仅仅表明由于原告工作不严谨造成几封邮件上的差错，因此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4.与广濑商会的邮件往来及对应的汇款委托书：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是真实发送的，但其邮件落款均是原告自行落款，所落款的英文既非被告公司，也非第三人公司，原告理应在发送邮件时仔细核对落款名称；对汇款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该笔与广濑商会的业务是第三人的业务。5.发票、对应邮件及对应的汇款委托书：对发票的三性均有异议，该2页发票实际不是真实的发票，仅仅是邮件当中制作的电子文档，该文档系由原告自行制作，并且文档当中出现了原告工作不严谨导致的差错；对其相应的邮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汇款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该笔业务是被告的业务。4.售货确认书：对三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恰恰说明原告自身工作不严谨，在其制作该文书时未正确使用公司中英文名称，落款处长条形的“嘉兴圣芒帝商贸有限公司”及“张南平”印章均不是公司公章、法人章，而是业务人员持有的、可随时加盖的普通印章，加盖此印章时也不需要任何审批，因此被告公司未能审查到原告制作该文书时的差错。5.货物购销售合同及对应的转账凭证：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的《货物购销合同》的三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合同上被告公司盖章也非原件；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也可能是由于业务人员或公章保管人员在盖章时疏忽大意导致在被告公司的合同上加盖第三人公司的公章。需要补充说明的是，原告在首次提交证据材料时，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的《货物购销合同》，该份合同落款处盖章为“嘉兴圣芒帝商贸有限公司”，该份合同才是被告公司处留存的真实有效的合同。因此，被告判断，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所签订的合同极有可能是有关人员发现盖章错误后，合同双方又重新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6日的合同，故2014年7月10日的合同是无效的。对于对应的转账凭证无异议，事实上该笔业务确实是被告的业务，被告从嘉兴魅力纺织品有限公司采购后直接出售给福瑞丝绸公司，因此福瑞丝绸公司也将货款支付给了被告。6.对于证据7，未能就唐建娣的讲稿一字一句地核对，但确认唐建娣作为被告的小股东，在张南平过世后，为了维持被告的正常运作，负责过一段时间，但并不是要把被告和第三人人格混同起来，而是尽可能让第三人生存下来，更直接的说能够让第三人的老员工不至于失业有一份工资拿，在负责的几个月时间也未从第三人或者被告支取分文报酬，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第三人和被告人格混同的目的。第三人未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提供了被告公司2008年至2019年财务报表、2013年-2015年度审计报告，证明被告财务独立建账、独立核算、运营规范。原告质证称：对财务报表未加盖公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年度审计报告与财产独立的专项审计报告不同，仅证明报告出具前一年的财产状况。第三人未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提供了第三人2010-2018年度审计报告，证明第三人公司财务规范、独立，不存在与其他方混同的情形。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年度审计报告与财产专项审计不同，仅反映前一年的财产状况。另一个股东从未参与利润分配，基本都是商贸公司取得盈亏，服饰公司约定每年按出资比例分配一次利润，原告这边猜测商贸公司对服饰公司有支配，另外一个股东日本大兰株式会社形同虚设。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2010年-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系由第三方出具的审计报告，我们认为，这个审计报告是客观的真实的反映了第三人每一个年度的有关的经营情况，同时对其资产、负债等一些财务指标数据进行了全面的审计，如果说第三人与被告存在着财务上混同，这种现象只要出现一笔必然会被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过程中被发现，因此我们认为每年进行的连续审计非常清楚的展现了第三人真实的资产负债状况，这组证据本身就可以证明其与被告或者任何其他单位没有任何混同，可以非常清楚的证明第三人财产独立性。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认为：对当事人对其他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据能否达到各当事人主张的目的，将在下文详细论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被告于1995年12月8日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张南平（出资比例88.82）及唐建娣（出资比例11.18%），张南平为执行董事，唐建娣为监事，张南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丝绸及服装面料、服装、纺织品、纱线、鞋、帽、箱包、工艺品、日用百货、机电产品（不含汽车）、电子元件、化工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毛皮革制品、家具、家用电器、化妆品的销售；服装制造；一般中介服务；从事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第三人于1999年10月22日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股东为被告（出资比例60%）及日本大兰株式会社（出资比例40%），张南平为董事长及总经理，徐淞、町田慎一郎为董事，张南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服装及服饰。张南平于2019年夏季死亡。原告等29人系第三人员工，原告等29人与第三人追索劳动报酬等的集体劳动争议一案，嘉兴经济技术开发区、嘉兴国际商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的浙嘉劳人仲案（2019）299号仲裁裁决书，其中确定第三人应支付原告的款项为：拖欠工资1406.7元，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626.6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71.1元。现原告的上述债权中，尚有16897.7元未得到清偿。原告等29名职工债权人之一李健就其债权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浙0411执61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第三人暂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该案该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要求被告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分析，其提供的证据尚无法得出被告与第三人人格混同的事实：首先，关于徐丽萍既是被告又是第三人的财务人员，本院认为，关联公司共用财务人员并无不可。其次，即使被告有使用第三人商标的行为，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一直使用被告的商标，且该使用行为非法。第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能确切地证明被告和第三人名称混用的事实，即使被告、第三人在经营过程中有名称混用的现象，但上述现象是偶然发生还是经常发生、发生的原因、最终有无导致两公司在财产上混同等情况仍均须进一步证实。第四，被告和第三人住所地在同一场所亦无不可，被告是相关不动产权利人，只要第三人有合法依据使用上述房屋即可。第五，在被告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亦即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南平过世、第三人的另一名股东远在日本国，唐建娣作为被告的小股东，承担被告为大股东的第三人的管理义务，是其作为第三人的股东代表对第三人履行义务的表现，不应理解为被告与第三人在管理上的混同。综合评判原告的举证情况，本院认为，财产混同是公司混同的核心，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和第三人财产混同的事实。被告和第三人均提供了相关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初步证明了该两公司财务规范、财产相对独立的事实。庭审中，被告亦向原告表示，如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财务独立情况进行专项审计，愿意配合，但原告也未向本院申请就上述事项进行专项审计。综上，原告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戴敏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戴敏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判员  吴海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沈月勤?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