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3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思劳镇鸡村村鸡村第五二经济合作社。代表人：梁友庆，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秀军，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云城区思劳镇鸡村村鸡村第五一村民小组。代表人：李国华，组长。原审第三人：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思劳镇鸡村村鸡村经济合作社。代表人：黄海华，主任。原审第三人：云浮市云城区思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浮市云城区思劳镇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李永标，镇长。上诉人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思劳镇鸡村村鸡村第五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鸡村五二队）与被上诉人云浮市云城区思劳镇鸡村村鸡村第五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鸡村五一队）、原审第三人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思劳镇鸡村村鸡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鸡村经济合作社）、原审第三人云浮市云城区思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思劳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302民初58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鸡村五二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5302民初582号民事裁定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5302民初582号民事裁定书，审理的程序严重违法，认定基本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审理结果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裁定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林权证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依据，但该林权证未经质证，依法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第一，被上诉人在庭审前，仅向法庭提交了唯一的一份证据即同意书，而在庭审后，才向法庭提交了林权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要求对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证据进行书面质证，一审法院以该案需要第二次开庭为由，没有同意上诉人进行书面质证。但之后，一审法院既没有组织第二次开庭，也没有通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而迳行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林权证，并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一审法院采纳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此，一审法院采纳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根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也应当以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方式结案，一审法院以裁定驳回起诉的方式进行结案，严重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属于鸡村五队所有，一审法院也应从实体上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而不是从程序上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第一，上诉人主张案涉土地部分属于五二队所有，部分属于五一队所有，并要求确认对应的征地补偿费归属，即使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案涉土地属于鸡村五队所有，而不属于五一队和五二队分别所有，则意味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也应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是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的规定，严重错误。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要求对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已经收到的征地补偿款进行分配，该事项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事务，才属于村民自治的范围。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两个独立的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案涉土地的补偿费分别归属五一队和五二队所有，是两个集体经济组织关于集体土地所有权及由此获得征地补偿费归属的争议，而不是对属于鸡村五队征地补偿费如何进行分配的争议，一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自治事务，严重错误。故此，一审法院以本案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事务，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严重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调查收集证据申请没有做出任何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庭审后，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提交的林权证邮寄给上诉人，上诉人的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依法向云浮市云城区*******、云浮市云城区林业局调查收集云城区林证字(2004)第4400259790号《林权证》的不动产登记原始资料，包括登记申请书、申请人身份材料、权属来源、登记原因、不动产权籍调查成果等材料以及不动产登记机构审核材料。”但一审法院没有做出任何同意与不同意的决定和通知，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合以上三点，一审法院审理的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根据林权证认定案涉土地属于鸡村五队所有，严重错误，事实上案涉土地早在1981年就已经分为五二队和五一队分别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属于五队集体所有的唯一依据是林权证，但该林权证未经质证不得采纳，所以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二)虽然林权证载明的林地所有权人为鸡村五队，但该林权证不能否认案涉土地属于五一队和五二队分别所有，即使根据林权证，亦不能证明案涉土地属于鸡村五队所有。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的物权登记公示原则，林权证登记的林地所有权人是五队，针对善意第三人，针对五队集体外部而言，原则上推定该林地属于五队所有。但对五队内部而言，早在1981年五一队和五二队就已经签订了协议书，将该林地分别划分给了五一队和五二队，就五一队和五二队内部而言，该林地已经分别属于五一队和五二队所有。第二，举个例子，甲乙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购买房屋一套，约定双方按份共有，各占百分之五十，并约定房屋仅以甲方名义签订合同并进行登记。对善意第三人而言，对外关系而言，该房屋确实首先推定为甲方所有，但对甲乙双方内部而言，该房屋确实属于双方按份共有，乙方有权向法院起诉，主张该房屋为按份共有并要求分割，该请求无论在事实上、法律上以及审判实践中都能够得到支持。同理，本案中，虽然林权证登记为五队，但因五一队和五二队双方早已签订协议约定各自所有，因此五二队有权要求确认案涉土地分别所有并确认征地补偿费的归属。第三，1981年8月30日，两个队已经分开并签订协议书，将山地等分割清楚，四十年来都没有争议，但由于在2018年五二经济合作社成立以前，两个队都没有成立合作社，都没有公章，所以双方才在2004年共用一个林权证，但在申请林权证登记申请时，申请的所有材料都是由两个队的队长分别签名的。这也说明，虽然案涉山地登记在五队名下但实际为五一队和五二队各自所有。第四，即使一审法院根据林权证认定案涉林地属于五队所有，但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农田、水塘、旱地等，均没有做出任何的认定，一审法院的处理也明显错误。三、本案有大量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土地确实已经分别归属五一队和五二队所有，而不属于五队所有。第一、根据镇政府在政府信息公开时提供的征地图，清晰反映五一队和五二队的山林土地是分开的，也明确了征收的具体面积。作为五一队队长也在相关的征地协议付款明细表上进行了签名予以确认。足以证明两队的土地是分开各自所有的。第二，根据1981年8月30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载明把五队分成五一和五二生产队，也载明了原来五队的山权、林权分配到五一队和五二队，协议最后载明经双方干部、代表一致通过，该份协议是具有法律效力的。签订该协议书以后两队已经把原来属于五队的山权、林权、旱地、水田划分到五一队和五二队，而五一队和五二队都以各自的名义发包给各队的农户各自耕种，对此40年来从来没有过争议。第三，根据上诉人提交的1982年5月的《承包合同书》，载明的发包主体是五二队，根据《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的规定，该证据直接能够证明，案涉的土地已经在1982年之前归属五一队和五二队各自所有，并由五一队和五二队各自发包给自己的农户承包。根据之后粮油收购发票、教育费附加收款收据、粮油订购任务通知书、粮食征购任务完成证、农业税统筹任务通知书、农业税缴纳通知书、农业税完税证、广东省农民负担监督卡等证据，都证明之后均是以各队的名义缴纳相关税费的。第四，根据2017年云浮市云城区农业局核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发包主体系上诉人即第五二经济合作社，该证据直接证明，直到2017年，政府均认定土地系五一队与五二队两个集体经济组织各自所有。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林权证载明权利人为五队，所有土地所有权属于五队而不是五一队和五二队，那么2017年，政府为何确认发包方为五一队和五二队，为何确认土地的所有权分别归五一队和五二队所有?第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03年云城区土地调查村(队、组)汇总表，直接能够证明，五一队、五二队、村委会、镇政府、财政局等行政部门都已经确认双方水田、土地的权属属于五一队、五二队所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证明了上述事实。第六，在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一点、第三点，镇政府已经明确了五队已经在1981年分为五一队和五二队，已经确认了2013年征收五一队和五二队征地面积为425.347亩。同时，政府的工作调查组还通过调查了村中的老干部及相关知情人员，再次确定1980年就已经分队、分山分田的事实，同时确认征收两个队的山林总面积321.541亩，五一队110.015亩，五二队是211.526亩。从1981年后就没有设五队的队长，足以证明两队分开的事实。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系五队所有，而不是五一队和五二队各自所有，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一审法院认定五队所有的土地，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发包程序进行承包调整，从而认定案涉土地属于五队所有而不是五一队和五二队分别所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第一，五一队和五二队协议书是1981年签订的，而土地管理法是1986年才通过的，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严重错误。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是针对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个别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调整，而不是两个集体之间土地所有权的调整。本案争议的是五一队和五二队的土地所有权，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严重错误。第三，1981年将五队的土地划分给五一队和五二队之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五二队将自己的土地已经以五二队的名义发包给五二队的农户，五二队是否对五二队个别农户的承包经营权进行调整，与本案无关。故此，一审法院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认定基本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审理结果错误，一审裁定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鸡村五一队、原审第三人鸡村经济合作社、思劳镇政府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鸡村村委有11个村民小组。鸡村五二队与鸡村五一队，原为鸡村村委所属的同一集体组织，统称鸡村五队。1980年鸡村五队集体组织成员因日常耕作产生意见分歧，为了生产生活便利，由社员自由组合分为五一队和五二队。水田、山地根据人口数量及好柴的山地就少分配一点儿，少柴(崩岗、大坎)的山地就多分配一点的原则分配到各队各户，而鱼塘则是两队按周期共同管理收益。但五队集体所有的水田、林地、山地等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6年6月25日通过，2004年8月28日修正)第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发包程序进行承包调整。2004年，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政府向思劳镇鸡村五队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思劳镇鸡村五队，面积为297亩。2013年，因建设项目需要，佛山(云浮)产业转移工业园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与鸡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建设项目征收土地协议书》，征用鸡村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其中包括五队的土地。因五一队和五二队就水田、旱地和山地的征地补偿款及留用地如何分配产生争议，为了推进征地拆迁工作和项目建设，将五一队和五二队的征地补偿款约800万元统一存放至云浮市云城区******民委员会账户，由云浮市云城区******民委员会暂时代为保管，待双方争议解决后再进行划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款系征用农民集体土地时，征收方给予农民集体的补偿，补偿款归谁所有，取决于所征收的土地属于哪个集体。农村集体有大集体和小集体之分，鸡村村委作为一个大集体，下面有11个小集体（村民小组，）其中包括鸡村五队，鸡村五队因生产生活的需要再自行分为五一队和五二队这两个更小的集体。判断本案涉案的约800万元征地补偿款如何分配，首先应确定所征土地属于哪个集体所有。从现有证据来看，鸡村五队作为一个集体，虽然在日常生产生活中有鸡村五一队、鸡村五二队之分，但鸡村五队集体所有的土地没有按土地承包程序再进行细分为鸡村五一队所有的土地××××队所有的土地，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政府于2004年向思劳镇鸡村五队所有的林地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即表明鸡村五队的土地，为鸡村五队全体集体成员所有。因所征土地为鸡村五队全体集体成员所有，则征收土地对应的约800万征收款亦为鸡村五队全体集体成员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七）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争议土地补偿费如何分配应当由鸡村五队这一集体经济组织依相应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分配方案。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及分配，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事务，属于农村村民自治范围，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作出分配方案之前，集体经济组织部分成员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分配土地补偿费的，不能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定，裁定：驳回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第五二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本案受理费50646元，退回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第五二经济合作社。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3日，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政府向思劳镇鸡村五队颁发云城区林证字（2004）第4400259790号《林权证》，该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思劳镇鸡村五队，面积为297亩。2013年，因建设项目需要，佛山(云浮)产业转移工业园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与鸡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建设项目征收土地协议书》，征用鸡村经济合作社的土地，其中包括鸡村五队的土地。因鸡村五一队和鸡村五二队就水田、旱地和山地的征地补偿款及留用地如何分配产生争议，为了推进征地拆迁工作和项目建设，将鸡村五一队和鸡村五二队的征地补偿款约800万元统一存放至云浮市云城区******民委员会账户，由云浮市云城区******民委员会暂时代为保管，待双方争议解决后再进行划拨。2019年8月7日，思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人民调解终结书》，告知鸡村五二队其与鸡村五一队划分集体山地（征地款、回迁地分配）一案，经调解无法达成协议，其可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己权利。2019年8月19日，思劳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作出《鸡村五一、二队山林权属争议调处情况说明》，认为鸡村五二队要求政府介入处理划分鸡村五一队与鸡村五二队的集体山地（征地款、回迁地分配）一案，属于鸡村五一队与鸡村五二队因山林权属争议引发征地款、回迁地分配的纠纷，鸡村五一队认为山林权证同属一集体，山林权属于鸡村五一队与鸡村五二队共同共有有关补偿款应共同分配；鸡村五二队认为两队分开三十多年，山林权证同属一个只不过是发证机关和村工作人员疏忽所至，山林权属应为按份共有。该权属争议历时较长，经调处不成功，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20年3月31日，鸡村五二队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存放于第三人鸡村经济合作社账户的土地补偿费共5434830.983元及利息收入114659.837元归鸡村五二队所有，并由第三人向鸡村五二队支付。(利息收入以5434830.9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0.35%，从2013年9月10日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为止)；二、判决确认政府因征收鸡村五二队的土地而返还的21.498亩留用地份额归鸡村五二队所有；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第五一村民小组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鸡村五二队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土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事务，如何分配应当由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根据思劳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作出的《鸡村五一、二队山林权属争议调处情况说明》以及综合鸡村五二队的上诉意见，本案属于鸡村五一队与鸡村五二队因山林权属争议引发的征地款、回迁地分配纠纷。因此，本案应先解决山林权属争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处理山林权属争议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鸡村五二队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鸡村五二队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淑明审判员  黄海燕审判员  张振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锦兰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二）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四）集体出资的企业的所有权变动等事项；（五）法律规定的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二条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解决前，除因森林防火、林业有害生物防治、国家重大基础设施建设等需要外，当事人任何一方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或者改变林地现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