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91民初269号 原告：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友谊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1464811346。 法定代表人：陆福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琳,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龙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1782900512K。 法定代表人：金裕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睿,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辰,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浙江湖州环太湖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龙溪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14697721XW。 法定代表人：聂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伟,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萍,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福达公司）与被告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融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嘉兴福达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马俊骏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疫情影响，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本案中止审理。在此期间，湖州融科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浙江湖州环太湖集团有限公司（湖州环太湖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审核后向湖州环太湖公司送达第三人参加诉讼通知书。案件恢复审理后，嘉兴福达公司多次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材料，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再次变更其诉讼请求。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10月28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兴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阮琳，被告融科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睿、吴辰，第三人环太湖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伟伟、朱丽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兴福达公司起诉称：2012年12月24日，湖州环太湖公司与湖州融科公司订立《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仁皇山分区RHS（W）-16号地块农民安置社区（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回购协议》。协议约定：由湖州融科公司负责项目投资，该项目建成并通过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后，全部由回购方按回购总价予以回购。2013年1月24日，湖州融科公司与嘉兴福达公司订立《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由嘉兴福达公司负责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项目的施工。2013年6月19日，湖州融科公司就该建设项目，委托浙江宏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布《招标文件》。2013年7月10日，湖州融科公司接收了原告的投标文件并于同年7月18日向嘉兴福达公司送达《中标通知书》。同年8月6日，原被告双方就该建设项目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9月24日，该建设项目取得施工许可证，但因湖州融科公司未取得工程施工许可证，致嘉兴福达公司被主管部门责令停工并处罚款处罚。嘉兴福达公司进场施工后依约申报月工程量，但湖州融科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月进度款。2016年4月8日，该建设工程完成竣工验收，但湖州融科公司继续拖欠结算余款。2016年9月10日，嘉兴福达公司就该建设项目向被告报送《民盛花园三期结算书》。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结束后，被告又增加了C区大门岗工程。工程完工后，嘉兴福达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就C区大门岗工程向被告报送《民盛花园三期结算书》。经湖州嘉业会计事务所审计，被告合计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794961元。截至目前，被告尚有工程款22704961元未予支付。同时，嘉兴福达公司配合湖州融科公司分包的门窗、栏杆施工费103395元亦未支付。嘉兴福达公司为湖州融科公司垫付的该建设工程审计费、延期竣工验收造成的管理人员工资费、因湖州融科公司逾期接收该建设工程而发生的代管费、延期竣工期间增加的设备租金及专职操作人员工资等各项费用合计3532078元，湖州融科公司亦未支付。故请求法院判令：一、湖州融科公司立即向嘉兴福达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金22415861元,并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时间节点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日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8月27日为23765726元（详见《土建及安装工程、总布工程月进度款及结算款逾期利息计算表》）；二、湖州融科公司立即向嘉兴福达公司支付配合费用163395元,并按日万分之五利率标准支付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27日为71653元（详见《配合费逾期利息计算说明》）；三、湖州融科公司立即偿还嘉兴福达公司垫付的审价费908986元,并按日万分至五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1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8月27日为229519元（详见《审价费垫付利息损失计算》）；四、湖州融科公司立即向嘉兴福达公司支付C区大门岗工程款本金289100元，并按日万分之五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27日为145996元（详见《C区大门岗工程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说明》）；五、湖州融科公司赔偿因工期延期20个月给嘉兴福达公司造成的管理人员工资损失1720000元；六、湖州融科公司赔偿因其拖延接收工程产生的嘉兴福达公司工程代管人员费用206600元；七、湖州融科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给嘉兴福达公司造成的机械台班费用损失人民币591400元；八、湖州融科公司承担嘉兴福达公司为主张债权而支付的保全保险费40000元；九、本案诉讼费由湖州融科公司负担。 在第三次开庭前，嘉兴福达公司撤回了第五至第七向诉讼请求。 湖州融科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竣工验收及结算均由本案的原被告及第三人全程共同参与，相关权利义务也以《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仁皇山分区RHS(W)-16号地块农民安置社区(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为基础，原被告在回购协议基础上订立了《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工程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并一直遵照补充合同和回购协议实际履行，原被告双方所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系应主管部门要求为办理相关证照备案所用，双方自始至终履行的都是补充合同与回购协议，从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和第一版的利息计算表也是依据补充合同的65%进度款约定进行计算并主张，且在原告提交的在施工过程中向被告发出的函件中原告也多次提到合同暂估价为4600万元，还多次提及补充合同中的65%进度款约定等均直接证明，原告对双方按补充合同实际履行一直都是明知且确认的，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对于此节事实也已经查明。因此，原被告双方就本案所涉工程的权利义务应受补充合同与回购协议的条款约束，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二、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金额，应系在本案第三人委托的国家审定价基础上下浮8%，并扣除施工过程中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水电等全部费用后方可作为最终结算价格。 三、原告关于工程进度款逾期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 补充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施工期间，乙方（即原告）应在每月25日提供产值报表，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审核，并同时按审核价的65%支付月进度款”，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月报报审表》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并未完全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时间上报工作量。被告在原告提交报审表后基本不超过一周的时间内予以审核当期应付工程款并经由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又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5《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可以证明，每次工程进度款的支付都是由原被告一致确认金额且原告签字请款后即进行支付，换言之，此乃原被告双方就工程进度款支付达成并一直以来遵照履行的交易约定和习惯。 四、原告关于工程结算款逾期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 原被告双方的结算总造价需依赖于第三人委托审定。本案中，审计机构于2019年4月15日方作出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作出后被告多次联系原告要求其办理本案工程的结算事宜，但原告屡次拒绝，直到本案诉讼中双方仍未就结算价款达成一致，结算价款都尚未明确，被告何来逾期支付？且即便在结算价款还未明确的情况下，被告也已经支付至审计报告金额的80%，不存在逾期支付，反而超付，故原告主张被告逾期支付工程结算价不成立。 退一万步来说，如法院坚持认定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4条按未付款的1.5%月息支付逾期利息亦不能成立。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系应主管部门要求为办理相关证照备案所用，原被告双方自始至终履行的都是补充合同与回购协议，故原告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条款主张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该条款约定的“按未付款的1.5%/月”标准过高，原告并未证明其实际损失等于或大于该条款约定的标准，故应当依法予以调低。 五、涉案工程审价费应由原告承担。 补充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本项目委托政府审价部门审价，审减额在5%内的审价费由甲方（即被告）支付，审减额在5%以上及审增额部分的审价费由乙方（即原告）支付。”，根据本案审计机构出具的报告，原告施工的土建、安装工程送审额为99374008元，审价核实金额为77308967元，审价核减金额高达22065041元，审减额在20%以上；原告施工的市政总布工程送审额为4413064元，审价核实金额为3196894元，审价核减金额高达1216170元，审减额在25%左右；原告施工的C区大门岗工程送审额为396790元，审价核实金额为289100元，审价核减金额高达107690元，审减额在25%以上；综上，本案涉案工程的审减额均在20%以上，远远超过补充合同约定的5%，故审价费应当由原告承担。 第三人湖州环太湖公司称：一、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纠纷，第三人非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基于该合同所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后果均于第三人无关。 二、第三人是本案建设工程项目的购买方。基于回购协议与被告发生BT合同法律关系，该回购协议明确约定了建设周期18个月，即交地之日起半年内开工至竣工综合验收后一次性交付甲方使用。根据庭审，原、被告陈述可以确认交地之日为2013年2月19日，开工之日为2013年3月，故依据回购协议完成综合验收并一次性交付应在2014年8月30日前。从项目备案最早在2018年3月21日来看，显然被告向第三人一次性交付的时间在2018年3月21日以后，证明了工程工期严重延误。 三、第三人针对原、被告就工期延误中所争议的相关事实将来可能涉及第三人向被告融科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提出答辩意见：施工工期延误合理部分仅指不可抗力因素，即天气因素和政府行政命令。天气因素根据监理单位出具的监理日记，在回购协议约定的工期自2013年3月起计算18个月到2014年8月底，因天气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实际为8天。其他施工条件、配套过程等因素导致延误与第三人无关联性。 嘉兴福达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仁皇山分区RHS(W)-16号地块农民安置社区(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回购协议》。 证据2.2013年1月24日签订的《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工程补充合同》。 证据3.2013年8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证据4.2013年7月10日《建设工程投标文件接收单》。 证据5.2013年7月18日《中标通知书》。 证据1-5，用于证明原被告之间就被告开发建设的“仁皇山分区RHS(W)-16号地块农民安置社区(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工程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证据6.《工程月报报审表》。 证据7.《湖州融科工程款项领用申请单》。 证据8.《工程结算造价审定单》。 证据9.“湖州民盛花园三期市政配套工程”《工程竣工报告》。 证据10.《收条》（土建及安装工程、总布工程结算书）。 证据11.《收条》（C区大门岗结算书）。 证据6-11，用于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工期延长及原告损失的事实以及被告至今尚拖欠原告工程款本金2270.4961万元的违约事实。 证据12.《联系单》（移交民盛花园三期工程钥匙）。 证据13.《回复函》（工程接收）。 证据14.《人防设备移交清单》及《消防设备移交清单》各一份《公共部位钥匙移交清单》一份；《湖州民盛花园钥匙移交清单》一份。 证据12-14，证明原告已于2016年向被告交付该建设工程，但被告迟延接收的事实。 证据15.《关于民盛花园三期工程工期延期情况的复核》。 证据16.《民盛花园三期工程进场施工前尚应解决的问题》。 证据17.《关于湖州民盛花园三期工程按合同支付工程款的报告》。 证据18.《关于贵公司1月7日有关民盛三期工程款报告的回复》。 证据19.《通知》。 证据20.《关于要求贵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支付工程款的函》。 证据21.《关于湖州民盛花园三期工程严重拖延工期的函》。 证据22.《关于贵公司有关民盛三期支付工程款函的回复》。 证据23.《通知民盛栏杆安装》函。 证据24.2014年12月30日，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给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浙江东南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通知》。 证据25.2015年1月9日，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给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浙江东南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通知》。 证据26.《工作联系函》。 证据27.《关于湖州民盛花园三期严重拖延工期的紧急函的回复》。 证据28.《民盛花园三期工程附属工程管道及塑料加筋管建议加固情况说明》。 证据29.2015年6月23日，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给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函》。 证据30.2015年9月6日，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给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浙江东南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函》。 证据31.2015年10月9日，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给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浙江东南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函》。 证据32.2015年11月17日，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给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浙江东南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函》。 证据33.《建设工程暂停施工通知》。 证据34.2015年12月24日，湖州英科太阳能安装有限公司、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浙江东南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 证据35.2016年1月7日，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给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浙江东南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函》。 证据36.2016年1月12日，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给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浙江东南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函》。 证据37.2018年9月24日，湖州市气象局向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气象资料证明》。 证据38.2019年5月16日，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给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关于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联系函》。 证据39.2019年5月20日，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发送给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关于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回复函》。 证据40.2019年6月12日，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给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函》。 证据41.2019年6月13日，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送给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关于立即支付民盛花园三期工程款的函》。 证据42.2019年6月18日，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发送给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关于要求支付工程款的回复函》。 证据43.2019年7月22日，原告委托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致函被告《律师函》。 证据44.2019年7月30日，被告委托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就原告发送的律师函进行冋复的《复函》。 证据15-44，证明原告屡次向被告催讨工程款均未果的事实以及本案工程工期延误与原告无关，责任在于被告的事实。 证据45.“民盛花园三期1#-10#楼”《住宅工程质量分户检验情况汇总表》。 证据46.“民盛花园三期1#-11#楼及地下室、市政配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 证据47.《分项工程验收记录》。 证据45-47，证据来源于湖州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证明民盛花园三期工程于2015年9月15日经分户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4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门窗、护栏、扶手等分项工程已于2015年4月20日-2015年7月10日验收合格的事实。 证据48.“民盛花园三期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复印件。证明本案土建及安装工程的审定价位77308967元。 证据49.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审计局与湖州嘉业会计师事务所签订的《结算审计协议》。 证据50.湖州嘉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 证据49-50证明原告替被告垫付审价费90.8986万元。 证据51.浙江东南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 证据52.原告公司提供的《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 证据53.原告公司提供的《管理人员工资表》，系复印件。 证据51-53，证明因工期延期增加的管理人员工资损失为172万元；工程竣工后被告拒绝工程交付产生的原告工程代理费用206557元的事实。 证据54.原告公司提供的“民盛花园三期工程施工总进度计划表、主要施工机械设备及检测仪表”。 证据55.《民盛花园三期工程塔吊、物料提升机租赁、安拆费结算单》、《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安装、拆卸、使用告知、登记表》。 证据54-55，证明因工程延期给原告造成的机械台班费用损失的事实。 证据56.原告公司提供的《塔吊、物料提升机操作人员工资表》，系复印件。证明塔吊操作人员工资为每月6000元，物料提升机操作人员工资为每月4000元,2013年10月-2015年5月，原告共计支付塔吊、物料提升机操作人员工资668000元的事实。 证据57.原告公司提供的“合同通用条款”，系复印件。证明合同双方关于发包人工作、工期顺延、工程付款、工程变更、工程结算、工程索赔等约定权利义务内容的事实。 证据58.通过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官网查询得到的《浙江湖州环太湖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 证据59.通过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得到的《湖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机构代码证》。 证据58-59.证明本案工程业主湖州环太湖集团有限公司主管部门为湖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事实。 证据60.原告公司提供的《变更设计联系单》，系复印件。证明影响原告施工工期的设计变更情况的事实。 证据61.原告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证明影响原告施工工期的施工变更情况的事实。 证据62.原告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变更设计联系单》，系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多次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的事实，从而影响原告施工，导致工期延误。 证据63.湖州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审计局出具的《基建工程结算审计总表（终审稿）》，系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被告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的门窗及栏杆工程审计价为3446511元，被告按3%的标准应支付给原告的配合费为10.3395万元的事实。 证据64.浙江省物价局出具的《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基准收费标准》［浙价服（2009）84号］，系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的审价费90.8986万元应由被告承担。 证据65.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发票》，系复印件。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的保全保险费为4万元，此项费用系原告为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因嘉兴福达公司在举证后向本院提交了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对于原、被告双方已举证、质证，但与变更后诉讼请求无关的证据本院列举后不再进行认证，也不再列明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13、14、15、16、18、19、21、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40、45、46、47、51、52、53、54、55、56、62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证据58、59系第三人与案外人的身份信息，无需举证。其余证据，湖州融科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均存在异议，质证意见与其答辩意见基本一致，本院不再重复表述。第三人湖州环太湖公司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 湖州融科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仁皇山分区RHS（W)-16号地块农民安置社区（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回购协议。 证据2.《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工程补充合同》。 证据1-2，证明原、被告之间就施工过程中的各自权利义务完整的意思表示体现在回购协议与补充合同中，回购协议与补充合同共同构成对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约束的完整内容，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按照补充合同与回购协议的约定内容进行的事实。 证据3.2019年4月15日，湖州嘉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本案争议工程造价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67号、74号、76号）。证明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价款应以此工程造价金额下浮8%为准的事实。 证据4.应扣除费用及书面凭证。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应付未付水电费等未付费用被告已经先行垫付的事实。 证据5.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证明被告支付进度款的金额均系由原被告双方确认该期支付金额后进行支付的事实。 嘉兴福达公司对湖州融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嘉兴福达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能作为约束嘉兴福达公司的依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补充合同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不能作为约束嘉兴福达公司的依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结算价款应下浮8%。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签署的付款意见仅为其单方意思，不构成合同行为。 湖州环太湖公司对湖州融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法庭审核确定，被告所要证明的对象与第三人无关联性。 湖州环太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被告出具的《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综合验收会议纪要》。证明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工程项目于2016年4月21日综合验收等事实。 证据2.浙江东南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监理日记》。证明根据监理单位出具的监理日记，在回购协议约定的工期自2013年2月20日起计算18个月到2014年8月21日内，因天气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实际为8天等事实。 嘉兴福达公司、湖州融科公司对湖州环太湖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嘉兴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2、13、14、15、16、18、19、21、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40、45、46、47、51、52、53、54、55、56、62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证据58、59系第三人与案外人的身份信息，无需举证。其余证据湖州融科公司、湖州环太湖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明。 湖州融科公司提交的证据，除证据4之外嘉兴福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嘉兴福达公司所举证据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明。证据4，本院认为双方合同未约定湖州融科公司存在垫付款项的情形，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湖州环太湖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4日，湖州环太湖公司与湖州融科公司订立《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仁皇山分区RHS（W）-16号地块农民安置社区（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回购协议》。协议约定：由湖州融科公司负责项目投资，该项目建成并通过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后，全部由湖州环太湖公司回购。2013年1月24日，湖州融科公司与嘉兴福达公司订立《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由嘉兴福达公司负责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项目的施工。2013年6月19日，湖州融科公司就该建设项目，委托浙江宏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布《招标文件》。2013年7月10日，湖州融科公司接收了原告的投标文件并于同年7月18日向嘉兴福达公司送达《中标通知书》。同年8月6日，原被告双方就该建设项目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结束后，嘉兴福达公司按照湖州融科公司的要求增加建设C区大门岗工程。2019年4月15日，经湖州嘉业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仁皇山分区RHS（W）-16号地块农民安置社区（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土建工程（不含门窗栏杆）送审造价91700393元，核实造价71713802元；安装工程送审造价7673615元，核实造价5595165元；市政工程送审造价4413064元，核实造价3196894元；C区大门岗工程送审造价396790元，核实造价289100元；门窗及栏杆工程送审造价4166274元，核实造价3446511元。在2013年5月9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嘉兴福达公司共计向湖州融科公司支付工程款58090000元。 由于嘉兴福达公司在诉讼中撤回了部分诉讼请求，且明确表示保留诉讼权利；湖州融科公司撤回了反诉，且明确表示保留诉讼权利；双方撤回诉讼请求的内容与工期及工程施工情况密切相关，为避免产生实质性影响，本案对工期及工程具体施工情况不作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项：一、如何认定《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工程补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关系；二、湖州融科公司是否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一，湖州融科公司与嘉兴福达公司在案涉工程招投标前签订了《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工程补充合同》，中标后由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就同一建设工程签订两份不同版本的合同。针对上述情形，本院认为，既要甄别“黑白合同”和“阴阳合同”，也要注意保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修改、变更合同的权利，关键是在于甄别正常的合同变更行为与规避中标行为的界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招标人和中标人在中标合同之外就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承建房产、无偿建设住房配套设施、让利、向建设单位捐赠财物等另行签订合同，变相降低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以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应以中标合同为准，当事人双方不得修改、变更，其余内容当事人可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协商、变更。 本案中标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价款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为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以审计结果为准。因此，《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工程补充合同》中“以审定价下浮8%作为双方结算价”属于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变更，应属无效。土建工程核实造价71713802元、安装工程核实造价5595165元、市政工程核实造价3196894元，C区大门岗工程核实造价289100元，合计工程款80794961元，湖州融科公司已支58090000元，还应支付22704961元。 关于审价费的承担责任，不属于合同实质性内容，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进行约定，故应按照《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工程补充合同》约定处理，审减额已超过5%，应由嘉兴福达公司承担。 关于配合费，不属于合同实质性内容，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进行约定，故应按照《杨家埠民盛花园三期工程补充合同》约定处理，湖州融科公司应向嘉兴福达公司支付配合费103395元。该款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湖州融科公司无需向嘉兴福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利息损失。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工程审计结束后一周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作为工程保修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内全部退还”。又因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已超过两年，故湖州融科公司应在审计结束一周内支付全部工程款。本案工程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故湖州融科公司应在2019年4月22日前支付至剩余工程款。湖州融科公司逾期未支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本院根据湖州融科公司的请求调整至年利率10%。至于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保函费用，已包括在违约金中，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从《合同法》理论上讲，合同变更是法律赋予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一项基本权利，合同变更权的行使存在于所有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建设工程合同的履行当然也不例外。正常的合同变更受到法律保护，变更内容是否导致双方当事人利益失衡是判断变更是否有效的重要标准。本案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暂定的合同价为56149157元，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等原因，最终审计价为80794961元，工程价款增加了43.8%。工程价款大幅增加必然导致湖州融科公司增加财务成本、嘉兴福达公司利润上涨。此时，湖州融科公司与嘉兴福达公司协商就工程进度款支付情况再次进行协商属于正常的合同变更，未导致双方当事人利益失衡。 从双方往来函件中可以看出，双方对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不存在争议，对已完成工程量存在争议。双方确认了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为每月产值报表经审核后的审核价×65%。因此，工程进度款支付流程为，嘉兴福达公司向湖州融科公司提交产值报表——湖州融科公司审核得出审核价——按审核价65%支付进度款。在嘉兴福达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湖州融科公司对嘉兴福达公司的送审金额均进行了审核，并给予了审核后的应付进度款金额，嘉兴福达公司亦进行签名确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签名流程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流程基本一致，故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载明的金额应视为该期工程进度款应付金额。嘉兴福达公司主张湖州融科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又未能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虽湖州融科公司存在部分工程进度款未在十天内完成审核并支付的情形，但逾期时间并不长久，且湖州融科公司亦存在以借款方式向嘉兴福达公司提前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形，故本院认为湖州融科公司无需向嘉兴福达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27049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834615元（暂计算至2020年12月20日，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10%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配合费10339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81725元，由原告浙江嘉兴福达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6711元，被告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5014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湖州融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应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马俊骏 人民陪审员  陶会莉 人民陪审员  钱阿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佳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