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31082355465763Q，单位地址临海市杜桥镇杜东村，法定代表人金平华。 诉讼代表人金平华，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蒋国锋，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希，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台州市子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31082594389032D，单位地址临海市杜桥镇杜北路146号，法定代表人周雄。 诉讼代表人金彩飞，女，1984年10月25日出生。 被告单位临海市宏策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31082MA28GBBA77，单位地址临海市古城街道柏叶西路与立发路转角，法定代表人王宏坚。 诉讼代表人王秀飞，女，1978年5月25日出生。 被告单位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310025540493751，单位地址台州市椒江区靖景元路182号二楼，法定代表人金杨顺。 诉讼代表人陈佳，女，1990年12月30日出生。 被告人项钢瑛（曾用名“项先进”），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临海市。2019年8月1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30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建华、金鹏，浙江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雄，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临海市。2019年8月1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12月9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转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胜、蔡倩莹，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宏坚，男，1978年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高中文化，住临海市。2019年8月27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9年12月9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转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高远、王梦，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杨顺，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址浙江省临海市。2019年8月1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玲娇，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春富，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址浙江省临海市。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因涉嫌虚开发票罪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成武，浙江飞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二部刑诉〔2020〕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台州市子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海市宏策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人项钢瑛、周雄、王宏坚、金杨顺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春富犯虚开发票罪、诈骗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海敏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2020年8月25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20年11月1日补充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8月27日向公诉机关发送司法建议书以建议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周雄、王宏坚、金杨顺的虚开发票犯罪需要进行数罪并罚。公安侦查人员林鼎立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虚开发票 （一）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虚增公司运行成本等原因，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该公司总经理即被告人项钢瑛联系被告人王宏坚、周雄和王某（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5000余万元。具体如下： 1、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王宏坚通过其名下或者实际控制的广告公司、广告服务部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14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1347.75万元，非法获利约61.8余万元。 （1）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临海市宏策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虚开给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350万。 （2）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临海市臻尚广告服务部虚开给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589.25万。 （3）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临海市晨路广告服务部虚开给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4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408.5万。 2、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王某名下的临海市新境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了3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2693万元。经查，王某实际承揽了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余万金额的工程，即系虚开的发票票面金额为2400余万元。 3、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周雄通过自己公司或者介绍他人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150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1433.958万元，非法获利47.66万。具体如下： （1）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周雄名下的台州市子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48万，非法获利3.332万。 （2）2017年6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吴建军（另案处理）名下的台州美联广告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75.658万元。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约2.669万。 （3）2017年6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胡某（另案处理）名下的台州科亿广告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1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165万元。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约4.95万。 （4）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被告人金杨顺名下的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4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437万元。被告人金杨顺获得34.28万元的开票费；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约15.46万。 （5）2018年5月，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合伙成立了临海市佳顺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发票，约定利益六、四分成。具体由被告人王春富担任公司法人，由被告人金杨顺具体与被告人周雄联系虚开。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临海市佳顺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4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390万元。期间，为了虚增成本，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向他人购买了3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372.87万。经查该3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系虚假发票。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获得35.1万元的开票费。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约11.7万。 （6）2017年8月至12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蔡桂洲（另案处理）名下的浙江梵想体育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1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159万元。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4.77万。 （7）2018年2月至7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金铮（另案处理）名下的台州市橙果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1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159.3万元。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4.779万。 （二）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周雄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自己公司或者介绍他人公司为给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5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504万，非法获利13.65万。具体如下： 1、2017年9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胡某名下的台州亿马广告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50.4万，台州市航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59.6万。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1.1万。 2、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蔡桂洲名下的浙江梵想体育活动策划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316万。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9.48万。 3、2018年3月，被告人周雄名下的台州市俞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为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28万，非法获利1.57余万。 4、2018年3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金铮名下的台州市橙果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22万。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0.66万。 5、2018年4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被告人金杨顺名下的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28万。被告人金杨顺获得2.52万元的开票费。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0.84万。 （三）被告人周雄在与相关公司发生经济往来后，让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为相关公司虚开发票，并支付相应开票费。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共虚开了2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据金额共204.5万。具体如下： 1、2017年10月，被告人金杨顺名下的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虚开给台州鑫源房地产有限公司1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160万。被告人金杨顺获得14.4万元的开票费。 2、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将临海市佳顺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虚开给台州新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台州温商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共1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44.5万。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获得2.24万元的开票费。 综上，被告人金杨顺通过由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非法获利25.8万元；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通过由临海市佳顺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虚开发票共非法获利32.34余万元。 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项钢瑛、周雄、金杨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春富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王宏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王宏坚、金杨顺、王春富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9年10月15日，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临海市税务局补缴企业所得税、滞纳金合计495余万元。 侦查期间，被告人项钢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规劝一名犯罪嫌疑人向公安机关投案。 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周雄、王宏坚、金杨顺分别向公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61.3万、61.8万、10万。 二、诈骗 2019年1月下旬至3月，被告人王春富明知屈哲兵等人在网上以贩卖手机就靓号为幌子进行诈骗，仍然帮助充当电话客服，实施了确保手机开机、将手机号绑定微信的验证码告诉同案人员、引导被害人添加微信客服等工作，便于同案人员进一步实施诈骗。经查实，被告人王春富参与诈骗数额至少6768元。期间，被告人王春富非法获利4500元。 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王春富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归案经过，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项钢瑛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临海市宏策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宏坚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另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台州市子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被告人周雄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另有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金杨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另有与人结伙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春富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与人结伙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受人指使，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春富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王春富在诈骗犯罪事实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项钢瑛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春富、王宏坚、金杨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项钢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周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宏坚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1.其房产项目前期开支有1940万余元，由于开支时没有取得土地受让权，被告单位尚未注册无法开具发票。1940万余元开支为事实存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为“虚增成本”不实，被告单位没有偷漏税目的，如果村方能够提供正式发票，可完成正常报税，该1940万元的数额不应当以虚开发票犯罪论处。2.指控新境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400万余元的指控不能成立，该工程确实已经完成，2400万余元的工程系挂靠在新境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四个班头实际完成。开具的发票也没有超出工程实际施工量，被告单位没有偷漏税目的，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 被告单位临海市宏策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台州市子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项钢瑛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项、第三项事实没有异议，但确实存在没有发票的大量前期项目开支且已经补交税款495万元并由公安机关罚没1000万元，要求考虑这一情况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项事实有异议，开具的发票确实存在实际施工工程，只是开具的发票时间在实际施工工程完成之前。该笔事实被告单位没有偷漏税目的，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对该2400万元不应当以虚开发票犯罪论处。 被告人周雄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周雄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周雄系应他人请求虚开，二家受票公司系被告人经办公司的大客户，为维护业务关系帮助其虚开；其本人公司也是正常经营，并非专门为虚开发票而设立的公司；被告人有立功表现、认罪认罚、初犯、坦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周雄的行为只构成一罪，只有一个犯罪故意，将其个人行为与单位行为分开评价加重了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违反了立法本意，且其以公司名义虚开没有征求其他公司成员同意，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单位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数罪也不应当进行并罚，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宏坚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宏坚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宏坚系应他人请求虚开，受票公司系被告人经办公司的客户，为维护业务关系帮助其虚开；其本人公司也是正常经营，并非专门为虚开发票而设立的公司；被告人认罪认罚、初犯、坦白、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的行为只构成一罪，只有一个犯罪故意，其控制的广告服务部也是正常开设的单位，对其行为应当全部评价为单位犯罪，不应当认定为数罪也不应当进行并罚，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杨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金杨顺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金杨顺系应他人请求虚开，被告人认罪、初犯、坦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的行为只构成一罪，只有一个犯罪故意，对其行为应当全部评价为单位犯罪，不应当认定为数罪也不应当进行并罚，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春富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春富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春富在诈骗犯罪中系从犯；虚开发票犯罪中的作用小于金杨顺，被告人认罪、坦白，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发票 （一）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虚增公司运行成本等原因，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该公司总经理即被告人项钢瑛联系被告人王宏坚、周雄和王某（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2700余万元。具体如下： 1、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王宏坚通过其名下或者实际控制的广告公司、广告服务部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14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1347.75万元，非法获利约61.8余万元。 （1）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临海市宏策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虚开给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350万。 （2）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临海市臻尚广告服务部虚开给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589.25万。 （3）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临海市晨路广告服务部虚开给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4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408.5万。 2、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周雄通过自己公司或者介绍他人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150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1433.958万元，非法获利47.66万。具体如下： （1）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周雄名下的台州市子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48万，非法获利3.332万。 （2）2017年6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吴建军（另案处理）名下的台州美联广告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75.658万元。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约2.669万。 （3）2017年6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胡某（另案处理）名下的台州科亿广告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1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165万元。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约4.95万。 （4）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被告人金杨顺名下的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4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437万元。被告人金杨顺获得34.28万元的开票费；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约15.46万。 （5）2018年5月，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合伙成立了临海市佳顺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发票，约定利益六、四分成。具体由被告人王春富担任公司法人，由被告人金杨顺具体与被告人周雄联系虚开。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临海市佳顺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4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390万元。期间，为了虚增成本，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向他人购买了3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372.87万。经查该3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系虚假发票。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获得35.1万元的开票费。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约11.7万。 （6）2017年8月至12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蔡桂洲（另案处理）名下的浙江梵想体育活动策划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17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159万元。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4.77万。 （7）2018年2月至7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金铮（另案处理）名下的台州市橙果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1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159.3万元。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4.779万。 （二）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周雄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自己公司或者介绍他人公司为给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5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504万，非法获利13.65万。具体如下： 1、2017年9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胡某名下的台州亿马广告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50.4万，台州市航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59.6万。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1.1万。 2、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蔡桂洲名下的浙江梵想体育活动策划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2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316万。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9.48万。 3、2018年3月，被告人周雄名下的台州市俞美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为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开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28万，非法获利1.57余万。 4、2018年3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金铮名下的台州市橙果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22万。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0.66万。 5、2018年4月，在被告人周雄介绍下，被告人金杨顺名下的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虚开给临海市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28万。被告人金杨顺获得2.52万元的开票费。被告人周雄非法获利0.84万。 （三）被告人周雄在与相关公司发生经济往来后，让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为相关公司虚开发票，并支付相应开票费。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共虚开了2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据金额共204.5万。具体如下： 1、2017年10月，被告人金杨顺名下的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虚开给台州鑫源房地产有限公司1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160万。被告人金杨顺获得14.4万元的开票费。 2、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将临海市佳顺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虚开给台州新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台州温商时代置业有限公司共1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44.5万。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获得2.24万元的开票费。 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项钢瑛、周雄、金杨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春富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王宏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王宏坚、金杨顺、王春富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9年10月15日，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临海市税务局补缴企业所得税、滞纳金合计495余万元。 侦查期间，被告人项钢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一名犯罪嫌疑人，规劝一名犯罪嫌疑人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周雄规劝一名犯罪嫌疑人向公安机关投案。 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周雄、王宏坚、金杨顺分别向临海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61.3万、61.8万、10万。 二、诈骗 2019年1月下旬至3月，被告人王春富明知屈哲兵等人在网上以贩卖手机就靓号为幌子进行诈骗，仍然帮助充当电话客服，实施了确保手机开机、将手机号绑定微信的验证码告诉同案人员、引导被害人添加微信客服等工作，便于同案人员进一步实施诈骗。经查实，被告人王春富参与诈骗数额至少6768元。期间，被告人王春富非法获利4500元。 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王春富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台州市子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海市宏策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被告人项钢瑛、周雄、王宏坚、金杨顺、王春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登记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记账凭证、账目、付款申请单、回单、发票、税务登记表和电子底账、查询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支付记录、微信信息、信息表、通话记录、天网记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相关立功材料，被害人陆某、代某、邹某的陈述，证人包兆龙、项某、王秀飞、王某、金某、胡某、孙某、余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被告人项钢瑛、周雄、王宏坚、金杨顺、王春富、同案人员项珍珍、严云芳、蔡桂洲、金铮、吴建军、屈哲兵的供述，扣押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还指控：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王某名下的临海市新境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了31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2693万元。经查，临海市新境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实际承揽了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余万金额的工程，即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为2400余万元。 对此指控，目前查明的事实是：根据浙江方园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实指控的2400余万元均有相关实际工程存在，虽然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时间早于工程施工时间和完工时间，但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受票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因此，认定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受票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犯罪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受票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临海市宏策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台州市子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让他人为自己或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被告单位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海市宏策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台州市子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情节严重；被告人项钢瑛作为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宏坚作为临海市宏策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另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周雄作为台州市子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另有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金杨顺作为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且另有与人结伙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春富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与人结伙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春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受人指使，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雄、王宏坚、金杨顺、王春富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王春富在诈骗犯罪事实中系从犯；被告人项钢瑛、周雄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王春富、王宏坚、金杨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雄、王宏坚、金杨顺与其他单位共同实施虚开发票犯罪，应当处以刑罚；其作为单位虚开发票的直接负责人亦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其应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不应当数罪并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项钢瑛、周雄、王宏坚、王春富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项钢瑛、周雄、王宏坚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项钢瑛、周雄、王宏坚、王春富的行为可以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雄、王宏坚、金杨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台州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台州传影广告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临海市宏策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单位台州市子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项钢瑛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周雄犯(单位)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宏坚犯(单位)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9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金杨顺犯(单位)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王春富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周雄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王宏坚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一万八千元、被告人金杨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交国库。 十一、继续向被告人金杨顺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一万二千元；继续向被告人金杨顺、王春富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七万三千四百元。 （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扣押在案的七只手机中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屈 峰 人民陪审员  章永红 人民陪审员  詹素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