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21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虞丹红，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舒涵，男，199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燕燕，浙江百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丹华，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虞丹红因与被上诉人虞舒涵、虞丹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丹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讼争房屋并未进行转让登记，因此房屋所有权至今仍归虞丹红所有；二、2002年6月1日，虞丹红和虞丹华就讼争房屋签订过屋基买卖协议，仅确定转让价款，未约定协议解除及违约方的救济途径，故在买方虞丹华未支付转让款之前，虞丹红没有义务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三、2016年，虞丹红与虞丹华签订过补充协议，对讼争房屋权利义务重新作出约定，如在三年内不付清重新约定的款项，虞丹红有权收回房产。现已远超约定期限但虞丹华仍未支付对价，故虞丹红有权收回房屋。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采纳虞丹红的上诉意见，对原判予以纠正。虞舒涵答辩称，一、涉案房屋虞舒涵已合法取得物权。2003年时，虞舒涵父母从虞丹红处受让取得地基后即在上面建房，此后虞舒涵及父母一直居住于此，系物权法规定的合法建造取得物权的形式。虞舒涵父母离婚时，对涉案房屋作出分割，明确虞丹华在拥有居住权的前提下将该房屋抵偿虞舒涵的抚养费用，至此变更物权关系，涉案房屋确定为虞舒涵所有。虞丹华以共有房屋抵偿抚养费系附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依法不可撤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二、地基转让合同早已履行完毕。本案中，虞舒涵父母受让地基并建造房屋使用居住至今已整整17年，双方合同对应的义务早已完成和履行，不存在从未支付转让款。即使如虞丹红所说未付地基转让款，那么也应该是虞丹华承担地基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不影响房屋的权属；三、虞丹红所述2016年签订补充协议纯属虚构。实际上，2003年12月，虞丹华已缴纳涉案屋基转让契税，也证明转让行为已发生，虞舒涵合法取得物权。综上，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虞丹华辩称，一、涉案房屋至今仍未办理初始登记手续，这些年其一直与虞丹红协商要求办理初始登记手续，但虞丹红拒绝，拒绝的理由是其未曾支付房屋转让款，实际上由于资金问题其确实未支付屋基转让款；二、2013年其与虞舒涵母亲离婚时确认，东阳市××街道××新区××幢××号的五间三层半房屋权属份额均赠与儿子虞舒涵所有，前妻对7幢7-2号的三间房屋，虞丹华对7幢7-1号的二间房屋有权居住至去世时止。在离婚时，其未要求对房屋平均分配，而是放弃了半间作为虞舒涵的抚养费，虞舒涵没有理由取得所有房屋的所有权；三、2013年时房价已经在50万元以上，超出抚养费太多，其不愿再将涉案房屋赠与给虞舒涵，根据法律规定在不动产未办理过户转移前，所有权可行使撤销权。综上，请求二审依法裁判。虞舒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定坐落于东阳市××街道××村××幢××号××层半房屋归虞舒涵所有；2、判令虞丹华和虞丹红协助虞舒涵办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和过户手续，将房屋登记至虞舒涵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虞舒涵系虞丹华的儿子，虞丹华与虞丹红系兄弟关系。2002年6月1日，虞丹华、虞丹红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虞丹红将其拥有的两间屋基（64㎡）转卖给虞丹华，转让价为4万元整。虞丹红于2003年批得屋基2间，占地面积64㎡。虞丹华于2003年12月26日就该两间地基转让缴纳契税3000元。后于同年在涉案地块与其原审批的屋基三间及虞丹华父母审批的屋基一间，共六间屋基建造成房屋。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另查，涉案屋基64㎡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2013年10月8日，虞丹华与虞舒涵母亲王彩姣通过东阳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为婚后经拆迁后共同建造的坐落于东阳市××街道××新区××幢××号的五间三层半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达成协议第二、三项为儿子虞舒涵由王彩姣抚养成人，以虞丹华放弃部分夫妻共同财产权属份额的形式确认其承担儿子虞舒涵至十八周岁止的抚养费；虞丹华与王彩姣一致同意将其对坐落于东阳市××街道××新区××幢××号××层××幢拥有的权属份额均赠予儿子虞舒涵所有，王彩姣对7幢7-2号的三间房屋（东边），虞丹华对7幢7-1号的二间房屋（西边），有权分别居住至去世时止。2015年12月31日，虞舒涵母亲王彩姣就涉案房屋的庭院部分43.8㎡补交出让金5694元。2016年1月21日，7幢7-2号三间房屋已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认为，虞丹华与虞丹红已达成屋基转让协议，并缴纳了转让的相关契税，该协议应认定合法有效。且虞丹华与王彩姣已在涉案地块上建造房屋居住至今。虞丹红与虞丹华间的屋基转让款可另行解决。虞丹红关于因虞丹华未支付屋基转让款而认定涉案屋基转让协议未生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虞丹华与王彩姣2013年在东阳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时对房屋所有权的处置，与该二人协议解除婚姻关系密不可分，且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多年，虞丹华主张该财产处置条款可撤销，于法无据。故虞丹红应依约办理涉案房产首次登记，且其与虞丹华应协助虞舒涵办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审理过程中，虞舒涵自愿承担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及转移登记的费用，该院予以确认。综上，虞舒涵的诉请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东阳市××街道××幢××号××层半房屋归虞舒涵所有。二、虞丹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坐落于东阳市××新区××幢××号房屋的不动产首次登记，并于办理不动产首次登记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虞丹华办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虞丹华在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虞舒涵办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前述房产登记、转移过程中需缴纳的税费等费用由虞舒涵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虞丹华负担。二审期间，虞丹红向本院提供补充协议一份（复印件，原件当庭取回），证明2016年10月2日，虞丹华和虞丹红就房屋地基进行了买卖，虞丹红具有合同抗辩的权利。虞舒涵质证认为，首先该证据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其次对该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签订的过程虞舒涵及母亲并不知情，不排除是在起诉之后为了应付诉讼虚构签订的可能。对协议上反映交付建房款的事实也是无法确认的。因2003年涉案地基上房屋已经建造完成，虞舒涵父母已居住了17年之久，该份协议属于虞丹红、虞丹华之间出于个人目的签订的不具有真实性的协议，依法不能对虞舒涵及其母亲产生效力。虞丹华质证认为，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是我们两兄弟之间的协议书，与虞舒涵母亲是没有关系的。2013年时我与虞舒涵母亲已离婚，2016年签订补充协议我没必要告知她。本院认证如下：补充协议系关于屋基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补充约定，合同相对方是虞丹华、虞丹红，协议的效力并不能溯及虞舒涵，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虞舒涵向本院提供汇款单一张（当庭提供复印件），证明2010年9月22日向虞丹红汇款1万元的事实。虞丹红质证认为：在当庭未提供原件情况下对三性均有异议，该汇款单仅有户名为虞丹红，具体存款人及用途均无法查明，不能达到虞舒涵的证明目的。虞丹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应该是虞丹红向我借一万元用于做生意，与本案是无关。本院认证如下：鉴于虞舒涵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汇款人及款项用途，本院对汇款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虞丹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虞丹红审批获得案涉屋基，虞丹华与虞丹红就该屋基转让达成协议，并缴纳房屋买卖契税，虞丹华已通过有偿受让取得该屋基。后，虞丹华与王彩娇在该屋基上建造房屋并居住至今，二人已通过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取得房屋所有权。结合涉案屋基转让并建房完成至虞舒涵提起本案诉讼长达17年间，涉案房屋一直由虞丹华家庭实际居住管业及虞丹红在虞丹华离婚处分房产权利后其亦未及时主张权利的实际情况，虞丹红上诉认为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虞丹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青审 判 员 唐 骥审 判 员 宋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