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再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旭光，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馆驿镇西何庄村**,现住济宁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新运，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济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原“济宁鲁兴大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长沟镇路庄村北济梁路东。法定代表人张亚利，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亚利，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一审第三人苗兴，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高新区一审第三人刘飞，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高新区再审申请人杨旭光因与被申请人山东济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工公司）、张亚利、一审第三人苗兴、刘飞民间借贷纠纷，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5日作出（2016）鲁0811民初23号民事判决。济工公司、张亚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鲁08民终169号民事裁定，发回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鲁0811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济工公司、张亚利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鲁08民终3761号民事判决。杨旭光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鲁民申10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旭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旭光申请再审称，（一）杨旭光与济工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虽然杨旭光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是《借款合同》、《借据》复印件，但复印件与济工公司、张亚利向法庭提供的原件一致，且济工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及二审中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在《借款合同》、《借据》上明确注明共同出借人为杨旭光、刘飞，共同借款人张亚利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名、济工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据》上加盖了单位印章。2014年4月2日及3日，杨旭光通过本人济宁银行账户62×××71将涉案合同借款300万元分三次汇入张亚利的农业银行账户62×××60（该借款发生时，张亚利是济工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济工公司认可收到了300万元借款，涉案借款实际发生在出借人杨旭光、刘飞与借款人济工公司、张亚利之间，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济工公司在发回重审审理时对300万元涉案借款的事实认可，只是主观认定苗兴系杨旭光所出借款项部分的共同出借人，但济工公司并没有直接证据相支持。因此，杨旭光主张的出借款项部分是杨旭光自己的出借资金，苗兴不是共同出借人。（二）济工公司、张亚利至今没有依约按时向杨旭光偿还涉案借款。第一，济工公司、张亚利所称的还款行为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及民间借贷惯例。张亚利能用自己的银行账户接收涉案借款，却不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杨旭光交付借款的出借账户直接进行还款，济工公司、张亚利作为借款人，没有必要将相关款项转来转去，徒增麻烦。济工公司、张亚利的行为故意混淆视听，以达到不偿还涉案借款的目的。第二，济工公司、张亚利所借涉案借款的时间是2014年4月2日，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10月2日，计六个月。据济工公司、张亚利在法庭上自认，在2014年4月3日1l时58分09秒杨旭光向其交付第三笔借款100万元即全部出借资金交付完毕后五个小时左右，张亚利即通过其妹夫李某的账户向苗兴转款了7万元，而不是直接向杨旭光、刘飞转款，却称是偿还的杨旭光涉案所欠借款，不符合生活常理及民间借贷惯例。第三，张亚利所称向苗兴转款的李某系张亚利的妹夫，张亚利申请作证的证人盛某是张亚利的司机，证人钟某是张亚利的仁兄弟及济工公司副总经理，这些人均与张亚利具有利害关系，相关证言缺乏客观性、公正性。第四，关于对刘飞的两次《调查笔录》问题，第一次是在杨旭光起诉张亚利后不久，由法院于2015年9月9日对刘飞所作的《调查笔录》，该笔录具有较高的客观性、公正性。第五，钟某与苗兴之间的款项支付行为，与张亚利及本案无任何关系。张亚利及其证人钟某无证据证实钟某和苗兴之间182万元及142.5万元的转款和涉案借款合同所涉借款之间存在关联性，张亚利称其已偿清对杨旭光的借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六，关于《借款合同》、《借据》原件的问题。杨旭光在一审中已经陈述，该原件在刘飞手中，并由刘飞在张亚利未偿清杨旭光借款的情况下交给了张亚利。在刘飞向张亚利交付原件时，因张亚利尚未向杨旭光偿还所欠200万元借款，杨旭光委托苗兴进行了现场拍照及录像以记录事实及固定证据，相关现场照片及视频证据交给了法庭。现场照片及视频能够证实张亚利从刘飞手中取回《借款合同》《借据》原件的真实过程。虽然《借款合同》及《借据》原件由张亚利持有，但并不能据此证实其已经将借款偿还给了杨旭光。被申请人济工公司、张亚利均未作答辩。一审第三人苗兴、刘飞均未作陈述。杨旭光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4月2日，原告杨旭光与案外人刘飞与被告济宁鲁兴大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张亚利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企业周转,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10月2日，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原告杨旭光的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被告鲁兴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被告张亚利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钟某和付某作为借款担保人签字捺印，同时约定,如逾期未还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权利的费用。原告杨旭光（账号62×××71）于2014年4月2日和3日分三次向被告张亚利（账号：62×××60）个人账户转入300万元。该300万有案外人刘飞150万元，后被告向案外人刘飞还款时将借条收回。杨旭光转给刘飞50万元，刘飞把5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杨旭光，2016年1月13日原告杨旭光以案外人刘飞转给其50万元对被告的债权连同借款150万元未还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欠款2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及诉讼费用。被告鲁兴公司辩称其未向原告借过款，被告张亚利辩称其不认识杨旭光，也没有向杨旭光借款，该借款是向苗兴所借，且已经偿还，故二被告均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借款合同复印件、证人付某、刘某的证言、原告向被告转账的银行记录、当时向被告交付借款合同原件的照片、光盘，形成了相应的证据链条，能够认定被告鲁兴公司、张亚利、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依约履行了交付借款本金的义务，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利息返还借款本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可按年息24%计算。原告实际借给被告本金150万元，其所主张的另50万元债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200万元欠款本金的请求，本院采纳150万元。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虽约定如逾期还款向原告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原告未向本院提供收取律师代理费的正式发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鲁兴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且注明借款用途为企业周转，故其认为从未向原告借款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亚利亦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其辩称该款系向案外人苗兴所借，且已经偿还给苗兴，但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故被告张亚利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亚利辩称向案外人打款的行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张亚利可通过其它法律途径解决。二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向原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济宁鲁兴大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张亚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旭光借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3日起至本判决书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原告杨旭光承担9500元，由被告济宁鲁兴大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张亚利承担18300元。济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杨旭光对济宁鲁兴大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张亚利的诉讼请求（不服标的额150万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原二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2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杨旭光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万元（300万元，已还100万元）、违约金（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自2014年10月3日至开庭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本金200万元的利息，共1404493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第三人苗兴系原告杨旭光之妻的姐夫。2014年4月2日原告杨旭光（出借人甲）与案外人刘飞借款给被告济宁鲁兴大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张亚利（借款人乙），双方及钟某（担保人丙）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1、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3000000.00用于企业资金周转，乙方不得进行违法活动，否则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2、借款期限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10月2日止。如乙方不能按上述期限偿还该款项，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的一切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用等费用。3、借款人和担保人同意以公司和个人财产以借款本息提供担保。4、因履行该合同发生的争执，应由双方协商，如协商不成的，应向济宁市兖州市人民法院起诉。5、该借款真实用途为企业周转，并承诺遵守借款合同约定，如擅自改变借款用途，一切后果由本公司自负。该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借款人：济宁鲁兴大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张亚利担保人：钟某出借人：刘飞杨旭光担保人：付某2014年4月2日”。当日，被告济宁鲁兴大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张亚利出据《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3000000.00借款至2014年10月2日归还。借款人济宁鲁兴大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张亚利”。原告杨旭光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济宁市任城区支行账户（账号为：62×××71）向被告张亚利帐户（账号为：62×××60）转款，于2014年4月2日两次各转100万元，再于2014年4月3日转款100万元，合计300万元，该款中含案外人刘飞150万元。之后，被告张亚利将借刘飞的款项偿还，刘飞将本案借款合同交给被告张亚利。2015年9月9日，就本案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款项交付情况，兖州市人民法院向刘飞进行了调查，刘飞陈述：当时是我与原告杨旭光各自1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的，我的150万元是先转给的原告，后来原告又将他的150万元及我转给原告的150万元一块转给被告张亚利及鲁兴公司，当时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4年4月2日至2014年10月2日，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分及违约金。借给被告300万元，原告给了我50万元，所以我借给被告的钱变成100万元，我刚才看了看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及借款合同，原告在诉状中起诉的200万是原告个人借给两被告的，与我无关，我同意由原告起诉由其本人所借给被告的200万元，合同中所剩的100万元由我自己处理，与原告起诉的无关，但原告起诉只能起诉被告欠他的200万元，不能牵扯被告欠我的100万元。原告起诉是原告的事，与我无关，被告借我的钱，由我处理。经质证，原告杨旭光、第三人苗兴对该笔录没有异议。被告提出以下异议：2016年1月30日向刘飞的调查笔录已经明确记载了事情经过并且成立在后，事实应当以2016年1月30日调查笔录为准。本院认为，该调查笔录真实有效，应予确认。刘飞系原告、第三人苗兴的朋友，李某系被告张亚利妹夫，盛某曾是被告张亚利的驾驶员，钟某是被告张亚利仁兄弟，与原告、第三人也是朋友，卢强是刘飞的会计，与原告也是朋友，于鹏飞是第三人苗兴的朋友。一审法院重审认为，被告山东济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杨旭光、第三人刘飞借款300万元，该300万元自原告杨旭光账户转款至被告张亚利账户，其中含借刘飞150万元，有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转款凭证及杨旭光和刘飞的一致陈述证实，该事实成立。被告张亚利提出原告杨旭光与第三人苗兴系共同出借人的抗辩，在其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借据中没有记载，刘飞的陈述不具证明力，交易回单仅载明付款事实，证人钟某“事后才知道借款的300万中有刘飞的一半，剩余一半借款是苗兴的”证言，不能证明借款当时的真实情况，证人李某系被告表妹夫，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没有证实本案中借款系苗兴与杨旭光共同出借，证人盛某仅证明了转款，未对出借人系苗兴与杨旭光予以证实，因此被告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亚利所述借款已经还清的主张，因其自认“借款合同的原件是在还刘飞的钱以后给张亚利的，大约是在2016年6、7月份”，所以，借款合同虽然由被告张亚利持有，但不能据此证实其已将本案借款偿还。其提供的李某、盛某的银行转账回单，钟某、李某、盛某证言等，均不能证实该项主张，因此本院对张亚利已还款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杨旭光要求被告山东济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张亚利偿还借款150万元应予支持，所述借款200万元中包括其向刘飞支付的50万元的主张，没有付款凭证等的证据相印证，且未得到被告的认可，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给付违约金，该费用应以其损失为限，而且不能超出法定范围。由于双方“逾期一天按借款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被告要求减少理由合法，以年利率24%为限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当驳回，原告所主张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应计算在其损失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鲁兴大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张亚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旭光借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杨旭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原告杨旭光负担9500元，被告济宁鲁兴大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张亚利负担18300元。济工公司、张亚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杨旭光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用。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杨旭光主张的20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被上诉人杨旭光主张上诉人偿还涉案借款，但未能提供借款合同和借据原件等能够证明借款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其诉讼主张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偿还涉案借款，除提供了涉案借款合同和借据的原件外，还提供对另一借款出借人刘飞的调查笔录，钟某、盛某等人的证言。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陈述，上诉人已经偿还涉案借款的主张足以认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工公司、张亚利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杨旭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旭光负担。经再审审理查明：被申请人张亚利在将一审第三人刘飞的借款偿还后，刘飞即将案涉《借款合同》、《借据》原件向张亚利进行了交付，杨旭光委托苗兴进行了现场拍照记录及录像。上述事实有相关照片、视频、张亚利的自认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余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借据》、转款凭证及杨旭光、刘飞与张亚利、济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结合杨旭光与刘飞的一致陈述，能够证实济工公司、张亚利与杨旭光、刘飞之间借款事实成立，借款数额为300万元（含刘飞出借的数额150万元），300万元借款已由杨旭光的银行账户转账至张亚利的银行账户。济工公司原审认为苗兴系杨旭光所出借款项的共同出借人，但并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关于案涉借款济工公司与张亚利是否已偿还问题。经查，原审过程中，济工公司、张亚利辩称案涉借款150万元为苗兴与杨旭光共同出借，其后济工公司已通过李某银行账户和盛某银行账户分多次向苗兴银行账户转款合计158.5万元，欲证实案涉借款已偿还完毕。但济工公司、张亚利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与杨旭光商定可以上述方式还款达成一致。济工公司、张亚利与杨旭光、刘飞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2日起至2014年10月2日止。杨旭光按照合同约定于2014年4月2日向张亚利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于2014年4月3日转款100万元。该100万元借款交付当日，张亚利即通过其妹夫李某的银行账户向苗兴转款7万元，并未向出借人杨旭光、刘飞的银行账户进行转款，且依济工公司、张亚利原审中的主张，其系在案涉借款出借当日即偿还了部分借款，但案涉《借款合同》并未对还款有此约定，亦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旭光所出借的150万元系其与苗兴共同出借，故济工公司、张亚利主张的自李某、盛某银行账户向苗兴的转款亦不能认定为济工公司、张亚利向杨旭光归还的案涉借款。关于张亚利因何持有案涉《借款合同》、《借据》原件问题。杨旭光在一审中已陈述，案涉《借款合同》、《借据》原件均在刘飞手中，并由刘飞在杨旭光所出借款项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交给了张亚利。因张亚利当时尚未向杨旭光偿还欠其的200万元借款，故在刘飞向张亚利交付《借款合同》、《借据》原件时，杨旭光委托苗兴进行了现场拍照及录像，记录事实及固定证据，当时进行拍照、拍摄是公开进行的，张亚利没有制止。现场照片及视频能够证实张亚利从刘飞手中取回《借款合同》、《借据》原件的过程。同时，张亚利原审中亦自认“借款合同的原件是在还刘飞的钱以后给张亚利的，大约是在2016年6、7月份”。故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虽《借款合同》及《借据》原件由张亚利持有，但并不能证实济工公司、张亚利已将案涉借款偿还给了杨旭光，济工公司、杨旭光依法应当承担偿还案涉借款的责任。同时，对济工公司、张亚利主张的向苗兴的相关转款，济工公司、张亚利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再审申请人杨旭光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08民终376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545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均由被申请人济工公司、张亚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茹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