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清，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南自治州晴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凡，贵州兴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成永，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南华路**。法定代表人：左浩，该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女，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镇宁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白马湖街道南北大街青龙山脚法定代表人：陈权，该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虎，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兴盛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明湖路**法定代表人：杨华金。上诉人周清与被上诉人涂成永、原审第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供电局（以下简称“安顺供电局”）、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镇宁供电局（以下简称“镇宁供电局”）、六盘水兴盛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黔0423民初787号民事判决，涂成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黔04民终135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8月14日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黔0423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周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清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3民初3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涂永成负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周清与朱代发、陈光辉三人都是从六盘水兴盛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三人是同等关系，案涉工程是烂尾工程，以前就已经被他人做过一大部分，这在庭审中已经查明。周清下面就两个班组，即涂成永、何兴俊两人，而且合同已经在第一次时提交法庭，何兴俊与涂成永做的是同一地点，而且涂成永的价格都比何兴俊高，采集器的价格更是高了差不多两倍。何兴俊与涂成永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一审开庭周清已带何兴俊到庭，但没有得到出庭。对本工程最清楚的是六盘水兴盛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所有资料六盘水兴盛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都有，而且合同明确约定一审涂成永所做的原始提供现场施工手写版及施工图片都在周清处，我们也予以举证过，第一次审理本案的法官认真负责的查看了本案的所有材料，提供的材料也在，涂成永也认可材料都是涂成永提供的。但是现在涂成永主张所有的工程量均是他完成的。既然都查明了221个台区，接入表数是22844户，而实际涂成永安装的电表数是2065户，那22844-2065＝20779户电表是谁安装的，这工程本身就是烂尾工程。电表以前的承包公司已经做了大部分。这是清楚的事实。而且周清与涂成永结算的依据都是涂成永提供的，已经多次核实。情况说明是供电局陈光红盖的章，但是都不认可。2.一审涂成永对其的诉讼主张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涂成永申请的证人罗某的证人证言完全是不可采信的，庭审中周清代理人也问了证人实际安装的电表数，采集器是多少，这是本次工程的结算依据，也是本案的重点，但证人说不知道采集器是多少了。怎么就单单记得采集到的户数。而且还问了证人结算的依据。证人也说是采集器数量结算。涂成永所做的原始提供现场施工手写版及施工图片都在周清处，而且判决已经认定周清与镇宁供电局无任何结算，也无关系。这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体现。周清付给涂成永的钱，涂成永是认可的，钱是转给涂成永与罗某二人，都有转账凭证。法院既然查明接入表数是22844户，而实际涂成永安装的电表数是2065户，那22844-2065＝20779户电表是谁安装的，也不能证明。涂成永二审期间未答辩。涂成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周清支付其劳务费192834元；2.本案诉讼费由周清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镇宁供电局为实施“低压集抄改造技改（修理）”和“第一批计量装置轮换安装技改”工程，于2018年4月24日由第三人安顺供电局代表发包方，与承包方兴盛源电力工程公司分别签订《安顺市供电局2018年镇宁局低压集抄改造技改（修理）工程施工合同》和《安顺供电局2018年镇宁局第一批计量装置轮换安装技改（修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分别为：镇宁供电局5个供电所对用户1225个台区，共86082户低压集改造；安装单相智能电表26441只。上述两份合同，注明承包方的项目联系人为黄彬。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第三人兴盛源公司在该工程项目部设立的名义经理是王有元，而委派联系镇宁供电局的联系人是陈光红。并且，第三人兴盛源公司将承包的前述工程进行分解，分包给若干班组实施。周清并非六盘水兴盛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但其作为组织实施上述工程的负责人，将涉及镇宁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又发包给涂成永。为此，涂成永、周清于2018年7月6日签订《2018年镇宁县供电局城关区计量装置轮换安装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最终结算以供电所提供一手资料为准，不含销户量，安装以70元／户，其余均以23元／户结算，但必须找出不上线的原因”。涂成永依据前述协议，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9月底竣工。周清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7月18日、8月15日、9月2日、9月18日、10月22日，2019年1月1日、1月7日、1月31日共向涂成永支付工程款429633元。另查明，周清先是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朱代发，朱代发完成107个台区后，即停工并与周清解除协议。涂成永进场后，并在施工过程中安排自己的施工员罗某，陆续将完成的工作量通过微信截图，发送给周清的资料员周仁龙，共计完成工作量221个台区、接入表数22844户（其中，安装电表数2065户、采集电表20779户）。又查明，第三人镇宁供电局为适时跟踪低压集抄覆盖率，有效管控工程质量和进度，由其工作人员王鸿负责在电脑上制定城关片区工程统计表，表格包含台区名称、台区编号、接入表数、已抄表数等栏目。因周清下设的班组较多，王鸿为了区分各班组工作量，用不同颜色在电脑表格中标注。涂成永为了核实自己完成的工作量（221个台区、接入表数22844户），曾到王鸿办公室核对，与王鸿电脑标注的工作量一致。再查明，案涉工程，属第三人兴盛源公司向第三人安顺供电局承包范围的部分工程。周清在案涉工程中，作为实际施工负责人，庭审中称其与第三人兴盛源公司有书面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责令周清提供该协议，但周清未提供。庭审查明，发包人安顺供电局就镇宁供电局的整体工程已验收并投入使用，并与承包人兴盛源电力工程公司结算支付所有工程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尚有质保金477699元，依约定需在2021年12月24日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属电力性质工程，具有较强的专业性。供电部门为提升管理效能，通过智能化运用，从人工核表改造升级为智能核表。因此，承揽该项目的承揽人依法应当具备相应的专业资质水平。第三人兴盛源公司中标后，应当委派公司专业人员从事工作。但现有证据体现，周清为实际施工人，原审、重审均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拒不提供与第三人兴盛源公司的协议。涂成永作为周清的劳务班组，已经按约定提供劳务，周清应当承担支付报酬义务。涂成永主张安装电表户数2065户，周清对此无异议。但对涂成永主张的采集电表户数20779户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周清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安排的班组较多，且工程款是其直接与其上游合作方，即本案第三人兴盛源公司结算，对案涉工程部分，除了朱代发、涂成永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承接？第三人兴盛源公司如何与周清结算？结算的工程款多少？等等证据，依据生活经验法则，周清应当持有相应证据。如果周清出示该证据，用领取的案涉工程款，减去已支付朱代发的，就是应当支付涂成永的款项。但周清拒绝承担人民法院依法分配的举证义务，故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供电部门结算对象系第三人兴盛源公司，所以，不与周清签署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结算凭据，更何况周清提供的“情况说明”，已被否定。同时，一审法院对涂成永提供载有工作量内容的表格，在审核时依法向供电部门相关工作人员核实无误。因此，在现有证据下，依法应当认定涂成永完成221个台区、接入表数22844户（安装电表2065户、采集电表20779户）工作量事实。基于上述认定，根据涂成永、周清之间订立的劳务合同，结合约定的单价（安装以70元/户、其余均以23元/户），依法认定周清应当支付涂成永的劳务费为622467元，减去周清已支付的劳务费（429633元），其结果即是周清尚欠涂成永的劳务费（192834元）。据此，对涂成永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周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涂成永支付劳务费192834元。案件受理费4157元，由周清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周清是继朱代发之后承揽了案涉劳务，周清雇佣涂成永、何兴俊从事案涉劳务。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涂成永以镇宁供电局城关所电脑打印的数据表格所记载的数据：接入表数22844作为自己的实际工作量，但一审法院曾向镇宁供电局城关供电所工作人员王鸿核实，王鸿虽认可该数据表格的真实性，但不能确定该数据表格所载的工作量是否是涂成永完成。同时鉴于该数据表格未经周清与涂成永签字确认，故不能作为周清与涂成永之间的结算依据。除此之外，涂成永未提交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自己完成的工程量。经查，案涉劳务有朱代发、周清先后承揽过，周清又雇佣涂成永、何兴俊从事过，周清的承揽范围除了本案涉及到的的劳务外，还有丁旗镇的劳务，故并不是查实了周清、朱代发的工作量就计算出了涂成永的工作量。且朱代发先于周清承揽案涉劳务，其与兴盛源公司之间的结算资料周清并不必然持有，一审认定周清应当提交该结算资料而没有提交，进而推定涂成永的主张成立，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周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3民初3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涂成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减半收取2540元，由涂成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涂成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朱俊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强强书记员杨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