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青华，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橘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苏州橘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南环东路******（10-11）楼。法定代表人：李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接云，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接晶，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青华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橘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橘子网络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青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以及上诉费用由橘子网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橘子网络公司提供的定位手表因不符合国家规定，严重违约，不能入网，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定位手表系被特许人关键盈利点；3.橘子网络公司在相关案件所举证据反证被特许人没有其他盈利点；4.橘子网络公司所称被特许人其他盈利点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橘子网络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欧阳青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或者解除《e校信产品地市级代理合作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2.判令橘子网络公司向欧阳青华返还代理费133800元；3.判令橘子网络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欧阳青华经济损失（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6800元）；4.橘子网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欧阳青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e校信产品地市级代理合作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无效或者撤销或者解除该协议；2.判令橘子网络公司向欧阳青华返还代理费133800元；3.判令橘子网络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欧阳青华经济损失（自2014年8月1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4.橘子网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欧阳青华明确其诉讼请求1为：解除《e校信产品地市级代理合作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橘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销售：计算机软件、电子产品、通讯器材、办公用品等。2016年7月28日经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苏州橘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6月11日，微信公众平台“开眼视点”发布了“‘校信’万亿级金矿，你想做金矿老板，共同开采吗？全国招商进行中……”的文章，该文章中有“万亿级金矿”“中国亿万富翁将超过30万人，其中有您吗”“我们苏州橘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个好项目，霸气出厂，迅速成为行业黑马，让众多政府项目评审专家为之倾倒，让众多企业领袖一见钟情。历时3年，中国首款植入定位终端，关注孩子学习和安全的智能手机应用——[校信]横空出世，引爆移动智能教育市场”“容纳了现代最先进的智能手机技术和全球定位技术，通过学校和家长之间进行图文、语音、在线聊天以及照片等形式，及时的传播和了解有关孩子的在校情况，并通过全球定位技术，从而让家长掌握孩子的一举一动”“3.22亿家长的市场潜力，让你进入快速赚钱暴利时代”“校信招商会暨全国代理商会议将于6月22日在苏州江南四季大酒店举办”等内容。2014年6月22日校信招商会上，产品介绍人张泰齐在介绍时称：“农行行长对我说：泰齐，你去做吧，我们行有6个亿的科技贷款，不需要抵押”“我找到了新华网、新浪网、小米、滴滴打车”“我给你的风险几乎为零，我让你零风险为我做事”“校信未来要做的增值产品，我们要靠他赚钱”“你只要把我的东西装到学校，我一定会让家长买我的东西”“你只要搞定5个学校，你一年就可以赚90万”。2014年8月12日，欧阳青华向橘子网络公司支付代理费33800元。2014年8月16日，欧阳青华向橘子网络公司支付代理费10万元。2014年8月27日，欧阳青华(乙方)与橘子网络公司(甲方)订立《e校信产品地市级代理合作合同》。合同载明:鉴于：1、e校信产品是一种针对校园办公、家校互动的产品，由甲方自主研发、享有专属知识权利，乙方对该产品的性能(该产品可以更新升级)、市场前景、用户开发方面均充分了解及预见。甲方授权乙方在其最终客户中推广甲方的“e校信产品”推广服务，成为甲方在桂林市地区的唯一“地区总代理商”。2、乙方同意遵守甲方的推广模式，在桂林市地区推广“e校信产品”服务。第一条代理范围与期限，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在广西桂林地区推广甲方的e校信产品，乙方向甲方支付代理费用134000元，此费用为独家代理权的代理费用，不包含任何货款，签订合同后一次性付款且终生不予退还。三年内，如乙方未达到10万注册用户，甲方与乙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甲方有权取缔乙方代理，可另行授权第三方代理。2、甲方授权乙方推广“e校信产品”的客户仅限于广西桂林地区范围内的经营组织，安排大区经理协助乙方注册成为具有相关营业范围的科技公司。3、合同有效期限自2014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为期三年。期满后续签合同。4、本合同名称及条款中所述“代理”，是商业领域的习惯用语，乙方作为甲方的分销商，以自己的名义向最终使用“e校信产品”服务的经营组织销售推广“e校信产品”服务，并独立承担除因“e校信产品”服务结果本身以外的所有权利义务；乙方不得以任何明示或默示的方式使客户误解乙方代表甲方。第二条甲方权利和义务，约定：1、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将禁止非乙方正式授权的代理商在广西桂林地区开展“e校信产品”业务。2、乙方享有甲方“e校信产品”在该地区的排他实施许可权。3、由甲方负责软件和硬件研发及升级，并确保“e校信产品”的正常运行、使用和维护及售后服务。4、甲方负责乙方工作人员的培训工作。5、甲方负责“e校信产品”在2014年9月初上线运行。第三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约定：1、乙方每发展一个“e校信产品”客户，都需要预先按照甲方的报价支付服务及硬件的费用。2、乙方在授权地区发展设立的下级代理商，代理费用按照甲方指定的标准收取，全部归乙方所有。在征得乙方同意后，甲方在乙方授权代理地区发展的代理商，按标准收取的代理费用30%归甲方所有，70%归乙方所有。3、甲乙双方发展的下级代理商统一由甲方颁发授权证书。4、乙方及其下级代理商在推广“e校信产品”各种产品及服务时，取得的利润35%归甲方支配，65%归乙方支配。5、甲方应返还给乙方利润原则上每月返还一次，特殊情况可适当延长，但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九条许可，约定：1、“校信”所有知识产权归属于甲方所有，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为实现本合同目的，可在甲方授权的范围内使用上述商标、服务标记，乙方无权将甲方商标、logo、服务标记等转授权除下级代理商以外的第三方使用以及用于本合同以外的目的。该合同还对服务调整及通知、合同终止后费用清算、保密责任、对客户责任、免责条款、争议解决等内容作了约定。2014年8月27日，欧阳青华(乙方)与橘子网络公司(甲方)订立《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市级代理)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已签署《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甲方授权乙方在桂林地区推广甲方的“e校信产品”，乙方为该区域的独家代理商。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为乙方提供更好的平台和增值服务，经友好平等协商，达成本协议以下条款，以共同遵守。协议约定：乙方为广西省桂林市(含该市所辖区、县、县级市)独家代理商，代理考核期限三年，在该期限内甲方对乙方进行考核，若乙方在代理期内注册用户未达到代理合同约定的用户，甲方有权取缔乙方代理权，代理合同废止。代理费按约定合同一次性支付甲方不予退还，该费用系甲方授权乙方在约定代理区域独家推广“e校信产品”的许可费。该协议同时约定了代理期限内乙方推广“e校信产品”的各种增值产品及服务时双方收入分配比例。各种增值产品及服务包括:学习卡销售、广告销售业务、LBS销售业务（包括附近商户、附近家教等业务），并明确乙方每领取一只手表，需支付235元。补充协议与代理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有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条款为准。2014年8月27日，欧阳青华(乙方)与橘子网络公司(甲方)订立《代理商运营管理协议》，该协议分总则、代理要求、各地区代理商需总部提交资料(已注册公司的)、相关利润分配、代理商权利和义务、日常工作、价格规范、保密、销售管理、考评与辅导、违规处罚、附则等十二个方面对双方权利义务作了进一步的约定，附则部分第（3）项约定，因其他原因需终止代理关系，需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本公司确定后给予相应处理措施。2014年8月27日，欧阳青华签收了E校信产品交付清单一份，清单载明：U盘一个内容：校信PPT，校信视频宣传包，校信新闻稿，校信招商推广销售文案包，招商会所需图片，代理商工具包，苏州橘子网络VI系统，细节以具体内容为准；E校信软件及产品操作后台账号和密码；定位手表一套：粉红、黄、绿、蓝四色；授权书；蓝海战略：硬件使用说明；软件使用说明；后台使用说明；入校落地方案等；代理商管理制度一份(该制度同时在公司网站公示)。友情提示：请核对清单与实物一致后签收；因E校信软件及定位手表在使用过程中会受到运营商基站信号强弱、网络环境等方面的影响，若带来使用不便，敬请谅解；为使E校信软件及产品功能更齐全更完善，我们将根据具体情况进行维护、软硬件的更新升级、推出新版本，以更好满足用户需求。2014年8月29日，《河南商报》《郑州日报》以“E校信校园APP产品河南首发”为题进行报道：“e校信是橘子网络公司的一款为教育行业量身定做的家校互动的信息化产品。该产品由智能手表和手机APP软件两部分组成。橘子网络科技CEO张泰齐介绍，E校信综合了智能手机APP应用、智能手表，运用移动互联网和语音技术，是集GPS精准定位、语音通话、在线教学等功能为一体的科技产品”。2014年9月11日，《宁夏日报》以“收费校讯通要‘下课’了”为题进行报道，“E校信是一款为教育行业量身定做的极具家校互动的信息化产品，该产品类似于微信，由智能手表和手机APP软件两部分组成，儿童可佩带硬件智能手表，家长通过安装APP与手表进行绑定”“家长可以利用E校信智能手表的精准定位系统和安保功能，对孩子进行精确定位，详细了解孩子的具体动向，有效对孩子的行为进行监督和指导，并能相对保障孩子的安全”。2014年7月25日，橘子网络公司获得“橘子E校信IOS版软件XCodeV5.1”“橘子E校信版ANDRIOD版软件V3.4”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4年3月31日。2014年10月30日，江苏省软件产品检测中心以黑盒测试方式对“橘子E校信版ANDRIOD版软件V3.4”进行了检测，报告称在给定的测试环境下，软件运行稳定，功能可实现，用户手册描述完整、达到软件产品登记检测要求。检测结果为通过。同时注明：本报告仅作为软件产品登记认定使用，不作为鉴定、验收等软件产品质量论证的依据。2015年7月，中检集团南方电子产品测试(深圳)有限公司受橘子网络公司委托，对橘子网络公司“儿童定位手表”出具了检测报告，对样品的基本功能和跌落安全等进行检验，检验项目包含手表和手机两种工作模式、短信通知、定位、通话功能等项目，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要求，备注说明：申请的型号为e02、e03、e04、e05、e06，其中e02为主测型号，其他为附加型号，主测和附加型号之间功能相同，仅外观和型号命名不同，只对主测型号进行测试。2015年8月7日，橘子网络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4110917号“e校信”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内部通讯装置、网络通讯设备等。2015年11月18日，江苏省软件产品检测中心以黑盒测试方式对“橘子科技e校信版IOS版软件V3.2.5”进行了检测，报告称在给定的测试环境下，软件运行稳定，功能可实现，用户手册描述完整、达到软件产品登记检测要求。检测结果为通过。同时注明：本报告仅作为软件产品登记认定使用，不作为鉴定、验收等软件产品质量论证的依据。2016年4月22日，橘子网络公司获得“e校信智能手机应用IOS版软件V1.0.0”“e校信智能手机应用Android版软件V1.0.0”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开发完成日期均为2014年7月31日，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4年8月1日。2017年12月7日，江苏省通信管理局出具苏通罚字[2017]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就橘子网络公司销售未取得入网许可的w03型炫瑞智能手表事宜，责令改正并罚款，处罚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一项、《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一审庭审中，欧阳青华提交一款案外人尹海燕、代志飞购买的橘子网络公司生产的KT01N型智能安全定位手表实物，包装盒内有一只粉色手表、合格证、使用说明书，手表上有SIM卡槽，合格证显示日期为2015年1月5日，操作指南分为APP安装及注册、绑定手表、设置亲情号码、找孩子主界面、常用设置等内容，APP安装及注册部分分为将MicroSIM卡插进手表、智能手机端安装e校信APP应用、打开e校信注册账号。橘子网络公司确认手表系其公司销售，并确认手表没有进网许可证，但认为手表的性能与合同无关，合同也没有任何条款就这款手表的性能等情况进行约定。一审庭审中，欧阳青华陈述，双方的代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橘子网络公司陈述实际有履行，欧阳青华可以通过橘子网络公司提供的软件进行入校，代理商可以通过入校向学校安装硬件设备，实现考勤、班级管理、通知等服务，然后向学校收取相应费用，软件是欧阳青华入校的媒介；橘子网络公司培训欧阳青华他们怎么使用E校信APP软件，然后欧阳青华再去学校里面的老师和学生入校，主要目的是入校让学校使用；APP软件由学校老师可以自己在手机里面下载。一审法院认为：涉案《e校信产品地市级代理合作合同》《e校信产品代理合作合同（市级代理）补充协议》及《苏州橘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商运营管理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本案纠纷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橘子网络公司与欧阳青华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主要特征。虽然合同名称中有“代理”字样，但根据涉案合同明确约定欧阳青华不得以任何明示或默示的方式使客户误解欧阳青华代表橘子网络公司，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代理费系橘子网络公司授权欧阳青华在约定代理区域独家推广“e校信产品”的许可费，故此橘子网络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系服务合同或代理合同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橘子网络公司答辩称涉案合同已经到期，欧阳青华无权解除的意见，经查，欧阳青华提起本案诉讼时尚在合同期限内，故橘子网络公司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二、橘子网络公司是否虚假宣传，欧阳青华据此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欧阳青华认为橘子网络公司虚假宣传，签订合同前后没有在代理区域进行广告宣传，构成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橘子网络公司的宣传和推介，虽有一些夸张的表述，但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前，属于宣传广告性质，内容与涉案合同条款并不一致，对双方当事人未产生合同的约束，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橘子网络公司的义务，故欧阳青华主张橘子网络公司虚假宣传构成违约而要求解除合作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橘子网络公司的定位手表无进网许可证，是否致使欧阳青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欧阳青华主张定位手表无进网许可证，无法上市销售，无法盈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本案的核心争议点在于，定位手表是否属于双方特许经营合同的主要内容，其无法实现功能，是否足以致使欧阳青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看，橘子网络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是在合同有效期内，禁止非欧阳青华正式授权的代理商在桂林地区开展e校信产品业务，并负责软件和硬件研发、升级、维护及售后服务，并享有向欧阳青华收取代理费的权利。欧阳青华的主要权利义务为在桂林地区独家推广橘子网络公司的e校信产品，并支付独家代理费的义务，且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欧阳青华对e校信产品的各种增值及服务（包括学习卡销售、广告销售业务、LBS销售业务，如欧阳青华领取手表，一只235元）享有按照约定分配的权利。从上述约定看，合作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手表系e校信产品的必要部分，而只是增值产品及服务部分进行约定，故手表系合同约定的e校信产品的增值产品及服务的部分内容，由欧阳青华自愿决定是否领取。其次，橘子网络公司提交的e校信产品交付清单，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橘子网络公司按照约定向欧阳青华交付了e校信产品推广的相关文件及资料，并交付部分手表用于推广服务，可以确认双方自2014年8月27日开始具备了e校信产品推广业务的相应条件。据此，橘子网络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欧阳青华在收到e校信产品相关软件和资料后，即可以按照约定进行e校信产品的服务推广。再次，根据橘子网络公司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检测报告，可以确认橘子网络公司已经开发完成e校信APP并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橘子网络公司的e校信产品APP符合合同约定。欧阳青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橘子网络公司的e校信产品APP存在无法运行或无法推广的情形。最后，欧阳青华主张橘子网络公司提供的定位手表无进网许可证，属于不能上市销售的产品，欧阳青华无法盈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开展特许业务。本案中，合作合同约定欧阳青华推广e校信产品业务，定位手表只是补充协议约定的e校信产品增值产品及服务的一部分，由欧阳青华自行决定是否购买，并不属于双方特许经营合同所必须履行的权利义务内容，因此，即便定位手表无法上市销售，不足以导致双方合作合同权利义务的无法继续履行，不足以致使欧阳青华不能推广e校信产品相关业务。综上，定位手表无进网许可证而无法上市销售，不足以致使欧阳青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欧阳青华据此要求解除合作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欧阳青华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本案中，双方特许经营合同的开展特许业务为推广e校信产品APP，橘子网络公司的主要义务是负责软件和硬件研发、升级、维护及售后服务，在互联网环境下，橘子网络公司无直营店，并不影响橘子网络公司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以及对欧阳青华推广e校信产品进行指导和技术支持、升级和维护，不会导致双方无法履行合作合同，因此不足以致使欧阳青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欧阳青华据此要求解除合作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本条所赋予被特许人的任意解除权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行使。虽然法律并未明确规定“一定期限”的具体时间，但根据立法原意以及权利应当合理行使、不可滥用的法律原则，被特许人的任意解除权亦应当合理期限内行使。本案《e校信产品地市级代理合作合同》的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11日止，欧阳青华于2017年7月31日向法院提出解除合同，明显不属于及时、合理地行使权利，故欧阳青华据此主张解除案涉合作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欧阳青华无证据证明橘子网络公司隐瞒了相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欧阳青华据此要求解除合作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欧阳青华主张橘子网络公司在合同签署过程中使用引诱、欺诈等手段，致使欧阳青华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签署了涉案合同，且合同显失公平。根据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相关规定，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均属于当事人撤销合同的情形，并非合同解除的法定或约定情形，则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欧阳青华请求解除涉案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依据不足，据此要求橘子网络公司返还代理费并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欧阳青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2元，由原告欧阳青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有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定位手表无进网许可证是否致使欧阳青华有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定位手表无进网许可证不能导致合同解除，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合同的主要内容为“e校信产品”的推广。涉案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e校信产品”是一种针对校园办公、家校互动的产品，由橘子网络公司自主研发，享有专属知识产权。根据合同约定，欧阳青华主要负责推广“e校信产品”，并据此获得代理费分成等相应收益；橘子网络公司主要负责“e校信产品”软件和硬件的研发、升级、维护及售后服务，确保代理商通过“e校信产品”软件入校为学校安装硬件设备。合同明确定位手表属于增值业务部分，被特许人根据手表销售数量获得相应收益。而且，学校或家长终端安装“e校信产品”相关软件即可正常使用，购买和佩戴定位手表并非使用“e校信产品”所必须，购买和佩戴手表并不影响合同的正常履行。从一审中橘子网络公司提交的“e校信产品”交付清单、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和检测报告来看，欧阳青华在收到“e校信产品”推广文件和资料后，已具备该产品推广条件，即双方特许经营合同具备实际可履行条件。因此，被特许人欧阳青华所支付的市“代理费”与手表销售并无关联，定位手表无进网许可证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目的实现，不能导致整个合同的解除，并据此要求返还“代理费”。其次，销售定位手表属于欧阳青华关键收益来源的证明责任在于欧阳青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欧阳青华主张该事实存在应当提供相关合同内容等相关证据证明。诉讼中，欧阳青华主张橘子网络公司在另案中为证明其他被特许人盈利所列举的证据反证定位手表系关键盈利点来源。对此，本院认为，另案中橘子网络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他被特许人订购定位手表及其配套设备的事实。尽管双方可以通过推销定位手表来获利，但不能以此证明定位手表系关键盈利来源。事实上，双方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代理费分成获利内容。欧阳青华上诉主张销售定位手表系关键盈利来源以及应当由橘子网络公司举证存在其他盈利点来源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欧阳青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512元，由欧阳青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茂仁审判员  袁 滔审判员  曹美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