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4912号原告：林洒，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遥，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N184K6Y，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凤展路******。法定代表人：谢先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恒，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洒与被告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至康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洒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遥，被告昌至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昌至康公司向原告林洒返还加盟服务费58000元；3、判令向被告昌至康公司退还物料并赔偿原告林洒价值25000元的经济损失；4、判令被告昌至康公司赔偿原告林洒向著作权人承担的损失20000元、装修费56000元、租金损失80000元、经营损失30000元、广告宣传费30000元、员工工资10000元（合计226000元），以及违约金174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昌至康公司承担。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7日，原、被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被告昌至康公司授权原告林洒经营“鹿角巷”奶茶产品系列餐饮项目，并授权原告林洒使用其提供的“鹿角巷奶茶产品系列”项目名称、图案等具有识别性的标识。原告林洒向被告昌至康公司交纳了加盟服务费用58000元，并按被告昌至康公司的要求，向其采购原料，缴纳物料费58620元。此后，原告林洒为经营该合作项目而租赁店面，产生租赁费80000元/年；并根据被告昌至康公司提供项目名称、图案等具标识别性的标识进行装修，花费装修费56000元；且招聘员工（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开展广告宣传工作，并于2018年9月初正式开业。然而被告提供的项名称、图案等具有识别性的标识侵犯了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被独家许可的“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邱茂庭公司于2019年2月起诉原告林洒，后经调解原告林洒向邱茂庭公司赔偿损失20000元。因被告昌至康公司的违法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原告林洒要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并返还加盟服务费58000元以及退还剩余物料（采购价约为25000元）。因该项目无法继续经营，导致原告产生巨大损失，租金、装修费、宣传费均己实际支出。经营期间，每月经营收入约为4000元，故被告应赔偿经营损失30000元，员工工资损失10000元，合计226000元。原、被告签订的商业特许加盟合同，且原告林洒将登记所有权人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著作权图案、标识提供给原告林洒，作为经营该项目之用。但因著作权本身侵权，导致原告林洒无法继续经营，产生巨大的损失。为维护原告林洒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昌至康公司辩称，1.原告林洒诉请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系一份结合买卖合同及服务合同的一般性质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且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昌至康公司依照约定提供了技术培训服务、业务咨询服务、运营指导服务，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原告林洒提供的民事调解书不足以证明“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系邱茂庭，且另案中认定案外人尹某于2013年12月12日就公开使用《鹿角巷》作品。2.原告林洒要求返还加盟费、退还物料以及支付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对被告昌至康公司并不公平。现有事实无法认定邱茂庭系鹿角巷作品著作权人，原告林洒放弃自身救济权利承担相关责任，该赔偿责任不应由被告昌至康公司承担。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解除的情形，被告昌至康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对原告林洒进行了指导和培训，并赠送了开店所需设备，提供了选址服务，不存在违约事由。案涉合同履行超过13个月，相应的物料已经使用且过了保质期，不宜退货，且物料购买与本案争议焦点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亦未约定可以退货。原告林洒于2018年9月开店成功，为此支付的房租及其他费用系其经营所必然产生的费用，与被告昌至康公司无关。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林洒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7日，原告林洒与被告昌至康公司签订《项目合同协议》一份，合同甲方为被告昌至康公司，乙方为原告林洒，合同第1.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餐饮项目运营服务，乙方利用甲方的培训服务经营餐饮项目或餐饮店铺；合同第1.2条约定甲方提供的餐饮项目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产品制作、物品采购、设备使用、店铺运营指导、营销促销、售后服务等方面理论指导、技术实操培训、咨询建议等内容；第1.3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合同期限为一年，一年后可以向甲方申请免费续约；第2.1条约定培训服务费为58000元，经由甲乙双方正式确认，签约后此服务费用不予退还；第4.1条约定协议签订后或乙方接受甲方餐饮项目培训后，乙方可综合自身条件，选择与甲方合作经营甲方旗下的餐饮项目，也可以自由选择经营其他餐饮项目或品牌，不受甲方的限制；第4.2条约定经乙方全面了解甲方旗下餐饮项目，乙方选定与甲方合作经营甲方旗下的餐饮项目，乙方自愿申请与甲方合作经营“鹿角巷奶茶产品系列”餐饮项目；第4.3条约定为方便乙方实践甲方的培训内容，甲方同意乙方免费使用甲方提供的“鹿角巷奶茶产品系列”项目名称、图案等具有识别性的标识；第4.4条约定经乙方考虑决定在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开设“鹿角巷奶茶餐饮项目”店铺并销售相关产品；第5.1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四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项目培训，甲方有权选择自行提供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直至乙方掌握培训内容；第5.5条约定乙方有权使用甲方合作餐饮项目的名称、图案和标识，同时为了维护甲方品牌的稳定，乙方不得任何改变甲方项目标识文字、图形或者组合，不得超越餐饮范围使用甲方项目标识；第6.3条约定甲方的项目标识已处于国家商标总局许可的商标受理状态中，由于商标申请存在一定风险，如果该项目标识出现无法注册成功或存在争议，甲方同意乙方更换甲方旗下的其他餐饮项目品牌并享有经营权益，同时乙方可以继续经营本合同约定的产品项目；第6.4条约定甲乙双方均确认，签署本合同前已就相关问题和合同全部条款进行了详尽的了解和协商，并以阅读及明确本合同所属条款包含之规定，并同意受其约束。原告林洒为此支付加盟费58000元及采购费58620元。2018年8月21日，原告林洒在被告昌至康公司处参加鹿角巷项目技术培训，学完该项目规定课程，经考核成绩合格，被告昌至康公司向其颁发了毕业证书。2018年8月30日，原告林洒租赁位于黄岩区的店面，并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时间从2017年8月27日至2022年8月26日，前三年每年租金为80000元，第四、第五年根据周边房租情况双方协商确定。2018年8月23日，原告林洒与案外人台州承象装修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为台州市黄岩区引泉路268号，施工内容为室内设计装修，工程价款为56000元。2019年2月14日，案外人邱茂庭公司起诉原告林洒经营的奶茶店，其认为原告林洒经营的台州市黄岩有茶奶茶店使用的项目名称、图案等具有识别性的标识侵犯了案外人邱茂庭公司“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后原告林洒经营的台州市黄岩有茶奶茶店与案外人邱茂庭公司达成调解，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民初9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台州市黄岩有茶奶茶店自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停止侵犯邱茂庭公司享有排他许可使用权的作品，并支付邱茂庭公司调解款20000元，如台州市黄岩有茶奶茶店再次侵权或发生不正当竞争行为，则自愿赔偿邱茂庭公司100000元。2019年7月12日，原告林洒向被告昌至康公司发送函件一份，函件载明：原告林洒与被告昌至康公司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授权原告林洒经营“鹿角巷”奶茶产品系列餐饮项目，并授权本人使用“鹿角巷奶茶产品系列”项目名称、图案等具有识别性的标识。同时，原告林洒支付采购物料款58620元。然而因被告昌至康公司原因导致原告林洒无法继续经营，产生了巨大的损失，原告林洒向被告昌至康公司采购的物料中，仍余留价值25000元左右的物料无法使用。现要求向被告昌至康公司退回。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根据《商标法》和《商标法实施条例》有关规定，受理了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鹿角巷”商标注册申请，类别为第43类。原告林洒当庭陈述，案涉加盟店于2018年9月开业经营，于2019年2月停止经营，被告昌至康公司提供的工商资料显示案涉加盟店于2019年5月注销。本院认为，其一，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林洒与被告昌至康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其内容约定被告昌至康公司提供餐饮项目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产品制作、物品采购、运营及营销指导等，原告林洒选择经营被告昌至康公司旗下的餐饮项目，被告昌至康公司同意原告林洒免费使用被告昌至康公司提供的“鹿角巷奶茶产品系列”项目名称、图案等具有标识性的标识。原告林洒有权使用被告昌至康公司合作餐饮项目的名称、图案和标识，同时为了维护被告昌至康公司品牌的稳定，原告林洒不得任何改变被告昌至康公司项目标识文字、图形或者组合，不得超越餐饮范围使用被告昌至康公司项目标识。上述合同内容均反映了被告昌至康公司将其经营资源授权原告林洒使用，原告林洒在被告昌至康公司规定统一模式下经营，虽然合同中约定原告林洒可以免费使用鹿角巷相关标识，但被告昌至康公司提供选址、培训、宣传、售后等服务均收取了相应费用，综合整个合同的内容来看，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故案涉合同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二、关于案涉合同是否能够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7日。原告林洒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案涉合同期限届满前曾向被告昌至康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故案涉合同期限届满后，自动失效，原告林洒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因此，对于原告林洒主张解除本案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是否应当退还服务费、物料费及赔偿相关间接损失、违约金的问题。案涉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当事人应当对于合同权利义务进行清算，对于被告昌至康公司是否应退还服务费、物料费及赔偿相关间接损失应当综合考虑被告昌至康公司特许经营权利基础、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认定。首先，被告昌至康公司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的相关权利基础。根据被告昌至康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主张享有使用权的“鹿角巷”商标仅在申请注册阶段，被告昌至康公司并不享有该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被告昌至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鹿角巷”相关作品的著作权。虽然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项目标识已处于国家商标总局许可的商标受理状态中，存在一定风险，但“鹿角巷”作为奶茶行业内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品牌，被告昌至康公司知道或者理应知道其商标注册无法成功，但其仍然将“鹿角巷”相关标识授权原告林洒使用，被告昌至康公司本身具有一定过错。因此，在被告昌至康公司并不享有“鹿角巷”相关商标权、著作权、商业标识等特许经营资源且亦未获得他人授权许可使用该特许经营资源的情况下，其不具备授权原告林洒特许经营的相关权利基础。其次，被告昌至康公司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供他人复制、学习或向他人提供服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两个以上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一年，其目的就是为了规范特许人的特许经营活动，使其自身特许经营活动经过市场检验，在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后，再供他人复制、学习。从原告林洒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来看，无疑是期待被告昌至康公司在商标、技术、服务等方面的经营资源能够为自己带来竞争优势、并最终产生经济效益，但被告昌至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身从事相关特许经营活动，且拥有两个以上直营店，并经营满一年，在被告昌至康公司自身都没有从事相关经营的前提下，更加无法为原告林洒提供一个全面的服务。因此，被告昌至康公司并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为原告林洒提供相应的服务。最后，被告昌至康公司并未尽到相关信息披露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对特许人的信息披露义务有明确约定，目的在于平衡资源、信息不对等的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只要当事人选择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就应当全面履行该条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但本案中，被告昌至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关信息披露义务。综合上述情况，被告昌至康公司在本身不具有相关特许经营权利基础，且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的情况下，授权原告林洒使用“鹿角巷”相关品牌，导致其受到“鹿角巷”相关权利人的起诉，被告昌至康公司本身具有一定过错，同时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被告昌至康公司亦未尽到相关信息披露等义务。但原告林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相关商事活动，其应当尽到相应的调查、了解加盟品牌的义务，并且其自身在订立合同时亦认可了该“鹿角巷”标识存在一定风险，其本身亦有一定过错，故应当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昌至康公司退还部分服务费并承担部分租金、装修费等间接损失。基于上述情况，被告昌至康公司不具备相应的特许经营资源，且无成熟的经营模式供原告林洒复制、学习，事实上无法提供相应的特许经营服务，但考虑到被告昌至康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选址、培训服务，同时原告林洒亦实际开店经营，结合原告林洒加盟店铺的经营时间，本院酌定被告昌至康公司退还服务费35000元。对于房屋租金及装修费，原告林洒提供租赁合同、支付凭证、收据证明其支付租金80000元，提供装修合同证明支付装修费56000元。该部分费用系原告林洒正常经营加盟店所必须的成本，且系商事主体在从事经营活动中所需承担的商业风险，但被告昌至康公司在本案特许经营活动中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考虑到原、被告双方在本案履行过程中存在的过错程度，被告昌至康公司应当补偿原告林洒部分租金、装修损失。虽然租赁合同、收据与支付凭证金额无法对应，且装修费用并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原告林洒从事案涉特许经营活动租赁场地与装修系必然存在的，本院酌定被告昌至康公司承担租金损失20000元、装修费损失10000元。对于原告林洒支付的20000元调解费用，该部分费用系案外人邱茂庭公司向原告林洒主张“鹿角巷”标识的侵权费用。原告林洒使用“鹿角巷”相关标识系基于被告昌至康公司授权，虽然被告昌至康公司在案涉合同中注明该标识存在一定风险，但“鹿角巷”相关标识作为奶茶行业内的知名品牌，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昌至康公司理应知道其授权他人使用会侵犯案外人的相关权利，但被告昌至康公司在没有取得该商标的情况下仍然授权原告林洒使用，致使原告林洒承担了20000元的侵权费用，被告昌至康的过错占主要责任，故对于20000元调解费用，被告昌至康公司应当承担18000元。对于原告林洒主张被告昌至康公司返还物料采购费，本院认为，奶茶行业内的物料具有一定的保质期性，原告林洒为开店经营购买了相关物料并使用该物料，现阶段剩余物料的价值无法确定，且无法判断该物料是否还在保质期内，故对于其主张退还物料并返还物料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经营损失、广告宣传费用及员工工资，原告林洒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林洒主张的违约金17400元，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案涉合同总价款的30%，考虑到被告昌至康公司已经承担了返还部分价款及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对原告林洒的损失已经起到了一定补偿作用，结合原告林洒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对其主张的违约金部分调整为以实际返还的服务费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洒返还服务费35000元，并承担以3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洒赔偿租金损失20000元、装修损失10000元、向著作权人承担的损失18000元，合计48000元；三、驳回原告林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0元，减半收取3230元，由原告林洒负担2432元，由南京昌至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正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见习书记员  刘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