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3刑初21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春英，女，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6月9日被孟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5日经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孟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唐国育、孙东委（实习），河南从晏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孟检一部刑诉（2020）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英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伟华、韩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春英及其辩护人唐国育、孙东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被告人杨春英在未办理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孟州市香烟零售个体户党某处收购各种品牌香烟共计857条，价值315398.2元。后杨春英到江苏省常州市将收购的香烟销售给香烟零售个体户张某2、黄某、姚某等人，非法获利至少5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春英违法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对被告人杨春英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春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辩解称：犯罪金额应为十七八万元。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杨春英非法经营数额证据不足,经营数额应按杨春英供述十七八万计算，理由如下：党某、赵某1夫妻提供的销售记录，没有卷烟实物、转款流水和具体销售情况等证据予以印证，现有证据证明不了杨春英具体销售去向。被告人有以下量刑情节：1.初犯；2.愿意缴纳罚金；3.杨春英家庭困难。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春英出生于1966年1月21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孟州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杨春英华为手机一部。3.孟州市烟草专卖局证明，证实孟州市烟草专卖局经查询专卖办证系统，未能查询到杨春英、苏某1、苏某2、苏嘉宝在全国范围内办理过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记录。4.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实2020年6月6日12时许孟州市公安局大定派出所民警配合孟州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执法期间，对正在非法收购香烟的杨春英进行控制，2020年6月7日孟州市烟草专卖局将此案及杨春英移送至孟州市公安局。2020年6月9日该局将杨春英刑事拘留。5.烟草局随案移送卷宗材料、案件移送函，证实该案由孟州市烟草专卖局查获，后孟州市烟草局将该案移送至孟州市公安局。6.涉案物品移送清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证实现场查获的香烟51条及在被告人杨春英货物存放地点洛阳市瀍河区西闸口街10号查获的51条香烟，共计102条，现存放于孟州市烟草专卖局卷烟罚没仓库。7.孟州市烟草专卖局证明，证实孟州市烟草专卖局2020年6月6日在查处杨春英一案中，从党某销售给杨春英的账本中发现2019年6月至今，党某等人共销售给杨春英800余条卷烟，价值31万余元。8.杨春英的购票信息，证实杨春英从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到江苏常州的购票信息共计196次。9.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李治国、李一、薛庆来在侦办该案件中，严格按照刑事诉讼法的相关程序规定要求，不存在对被告人杨春英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违纪行为。10.党某记录的账本，证实被告人杨春英从党某、赵某1、毛存镇、杨某、赵某2、刘某处购买卷烟的情况。11.关于核实党某记账本的情况说明、杨春英案件涉案卷烟明细表，证实孟州市公安局对党某记账本进行核实，杨春英2019年6月份至今，在党某家收购香烟共计857条，总金额315398.2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党某的证言：我和丈夫赵某1在孟州市河阳大街东段开了“老油脂门市部”，门市部销售有卷烟。2019年6月份左右我认识了杨春英，她多次来我家收烟，2020年6月1日，她和赵某1协商后送了52条烟让我们代卖，卖完后付款，然后在我家里分别从北街姓苏的人处、赵某2处收购了19条、3条卷烟带走了。2019年6月6日中午12时许，杨春英到我家带来51条香烟让我们代卖，并在我家和北街姓苏的人处分别收了23条、7条烟离开。我和杨春英之间的交易我记有账，详细记载了每次杨春英来我家收购烟草的数量、品种、价格、交易人等信息。账本中“老赵、赵”是赵某2、“毛波”就是毛波、“北街小苏、小苏、北街苏”是北街那个姓苏的人、“永利”是缑村一个叫永利的人、没有记录名字和记录有“红力”字样的是我和赵某1，以上都是他们在我家和杨春英直接现金交易的，我全部记账方便算账，不怕出错。账本中记录“洛阳杨（余）”是杨春英让我代卖的烟，其中“余”指的是当时没有付款，杨春英让我代卖卷烟有两次，分别是2020年6月1日52条烟，价值9486元，已全部销售完毕，2020年6月6日51条烟，价值9668元，已被扣押。账本中记录的“天叶补差”指的是上次杨春英来收购的黄金叶天叶香烟收购价格低，这次每条补了10元钱。账本中记录笔体不一样的情况是我核对时，我丈夫记录的。2.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和杨春英是2019年6月份认识的，杨春英来我家收烟都是和我联系。她约一个月来一次，她每次来收烟，我妻子党某都会做记录，方便对账。杨春英来我家收烟时，北街的小苏、赵某2、缑村的永利、毛波四人在我家卖给她烟，全部是现金交易，当面结清，他们卖的烟党某也一起记录，我们家不抽钱。我们卖给杨春英的烟都是从烟草局正规进的，有的烟价格高，不好销售，只好卖给倒烟的人。我们和杨春英之间的交易，以党某记录的为准，这些记录是我们5家卖给杨春英烟的全部记录，账本中少部分是我记录的。杨春英给我家送过两次烟让我代卖，第一次52条，已经卖完，第二次51条，全部被烟草局查获。3.证人毛某的证言：别人都叫我毛波。我在孟州市梧桐新苑小区西门经营一家超市，销售有香烟。赵某1来我这里拿过几次烟，拿的都是中华、黄金叶天香、黄金叶天叶、荷花牌这些高端烟，一般都是两三条。最多一次是2019年7月份，赵某1问我要了6条烟，硬中华每条382元，软中华每条583元，天香细支每条456元，一共是2768元，全部现金交易，党某账本记录的“7月6日毛波的六条”就是这次交易。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孟州市北街口经营一家“孟州市小苏便利店”，销售有卷烟。2019年赵某1来我这里拿烟，是现金结账，2020年赵某1让我把烟送去他家，当面把烟给杨春英，杨春英现金给我结算，赵某1未从中获利。我每次给杨春英送烟，赵某1他们会记录烟的数量、品种、金额，我认可党某记录的我和杨春英之间的5次交易，总计64条烟，金额34587元。我卖给杨春英的烟都是500元以上的烟，有天叶、双中支。5.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在孟州市缑村经营一家商店，销售有卷烟。杨春英每次来都是赵某1给我打电话，我带着烟去赵某1家里直接给杨春英，杨春英把钱给我，赵某1没有从中拿钱。2019年至2020年6月期间，我先后去党某家送过三四次烟，价值约6000多元。每次去赵某1夫妇都会做记录，我记得最后一次是2020年5月23日下午，交易金额四千多元。党某记录的账本上的永利就是我。6.证人赵某2的证言：我在孟州市北街经营一家“北街副食百货批发”商店，销售有烟。每次都是赵某1给我打电话，我带着烟去赵某1家直接给杨春英，杨春英把钱给我，赵某1从中没有抽钱。2019年至2020年6月我与杨春英交易约八九次，共计105条烟，总价46897.5元，都是现金交易，每次赵某1夫妻都会做记录。党某账本上记录的“老赵、赵”都是我，和我送过去的烟相符。卖给杨春英的烟都是比较贵的烟，像侠骨柔情、荷花、利群软红长嘴这些烟都是她说收了我才进的，我没有卖给其他收烟人烟。7.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在孟州市聚贤小区开了间便民店，销售有烟。2018年冬天的一个上午，有个洛阳女的到我店里，说是朋友介绍，买了好几条烟，后来这个女的又来店里买过几次烟。从2018年冬天到2020年6月，她总共来我店里买过七八次香烟。每次来买的都是贵的中华、黄金叶天叶烟，每次少则三五条、多则十三四条，我都是按零售价卖给她，全部现金交易，交易金额在2万元左右，我获利约2000元。她每次来都是用黑色的双肩包把香烟带走。8.证人樊某的证言：我在孟州市会昌路北段开了一家名烟大全商店，店里销售有烟。2018年春天的一个上午，有个洛阳姓杨的女子到我店里买了几条中华、黄金叶天叶烟。从2018年春天到2018年冬天，我一共卖给她三次香烟，她每次来只买贵的中华、黄金叶天叶香烟，少则三四条，多则六七条，总交易金额约1万元，都是现金交易，我获利约1000元，我都是按零售价卖给她的。她每次都是用一个黑色皮箱带走。9.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名下有一家钟楼区荷花玖恒食品商店，平时是我经营，忙不过来时我父亲张某2在经营，我不认识洛阳的杨春英。10.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在常州市钟楼区开了一家荷花久恒副食品商行，我儿子张某1平常上班，一般都是我在店里卖东西。2019年过年前一天早上八九点钟，有个洛阳的女子带了49条软硬中华、利群、黄鹤楼等香烟，我验了一下后全部收了，软中华每条585元，硬中华每条385元，利群每条135元、黄鹤楼每条165元，交易金额约2万元。不到一个月后的一天早上9时许，洛阳的女的又来到我的商店，从皮箱里拿出49条香烟，我验完后全部收了，交易金额还是2万多元，两次都是现金结账。11.证人姚某的证言：我在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街开了一个小苗副食品商店，店里销售有烟。一个洛阳的女子给我送过两次香烟，第一次是2020年1月份一天早上，她给我打电话问我需要什么品牌的香烟，第二天早上，我到常州火车站，她给我拿了三四十条天叶和中华，我现金支付给她。第二次是2020年4月份一天早上，她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什么烟，第二天早上我赶到常州火车站，她给我三四十条天叶和中华香烟，我现金支付给她。我两次购买的都是天叶、软中华、硬中华、中华双中支等高档香烟，天叶每条880元、软中华每条588元、硬中华每条387元、中华双中支每条535元，两次交易金额都在18000元左右。12.证人蒋某的证言：我在常州市火车站附近开了一家川菜馆，店离火车站约十分钟路程。我认识照片上这个女的（杨春英照片），她是河南洛阳的，她经常来我饭店吃饭，有时她会提前给我打电话让我做饭，她到了正好跟上吃，好像在赶时间。从2019年初她开始到我饭店吃饭，平均三五天来一次，有时是自己一个人来，她来吃饭大多数是在早上9点左右，吃完就坐火车走了。她每次来都带着一个很大的深色带拉杆的手提箱。13.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年底之前我在常州市天宁区永宁北路彩虹城小区开了一家时跃烟酒行。2018年期间河南有个女的来店里卖给我两次香烟，第一次是2018年年底的一天早上九点多，她到我店里带了49条香烟，有天叶、软硬中华、利群、荷花等高档香烟，我验了一下是否真烟，把这49条香烟收了，天叶每条880元、软中华每条588元、硬中华每条388元、利群每条140元，荷花每条285元，交易金额2万多元。第二次是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早上九点多，她又带来49条香烟，我验过之后全部收了，交易金额也是2万多元，两次都是现金交易。这些香烟都在店里零卖了。14.证人苏某1的证言：我是杨春英的二女儿。我陪我妈去过常州4次，但不知道她去干什么，每次去常州都是坐晚上19时的火车，到第二天早上8点多到常州，到后我妈妈让我在火车站附近等她，她去别处办事，约一个小时后她就赶回火车站，有时在火车站附近吃点饭，之后就回洛阳。其中一次她带了一个黑色手提箱，有两次她带的是黑色背包。我家所有的经济来源都靠我妈。15.证人苏某2的证言：杨春英是我妻子。2019年我和杨春英一起去过常州，去时她在火车上卖小零食，到常州火车站后我俩下车，她让我在售票大厅等她，她去外面进点小零食在回去的火车上卖。她每次去常州都背一个黑色背包，手里拉着一个黑色皮箱，到常州下车出去约一个半小时就回来，说是去进点小零食。她没有给我说去常州干什么，去一趟常州车费每人200元左右，卖东西来回一趟能挣600元左右。我和我的两个女儿没有办理烟草零售许可证，杨春英是否办理我不清楚。三、被告人杨春英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9年春天来孟州商店收烟时认识的党某，去她家收烟有十四五次，每次收四五十条烟，有天叶、中华、荷花、玉溪、侠骨柔情等高档香烟。除了党某、赵某1夫妇给我烟外，他们还联系了孟州卖烟的老赵、小苏等人，人家把烟拿来后，党某记个底数和价格，我直接把现金给人家，除了天叶，双中支每条加150元，其余都是按市场价给的。我见党某记过账，我从赵某1、老赵、小苏处拿过烟，没有从毛波等其他人处拿过烟，从赵某1处拿的烟没有记录的那么多。我在河南这边收好烟后，每次带49条包装好，坐火车到江苏常州，一下火车，就有人给我搭话把我领到一个地方，每条烟加十几块钱就出手了，都是现金交易，每次收我烟的人都不同，共去有十来次。从开始倒烟到现在，除了本钱、花销，我挣有五六千元，2019年6月6日我来孟州市，我的皮箱里装着51条烟，价值9668元，这些烟是我给党某让她帮我代卖。我在党某处拿走了一些烟，从党某家出来后就被查获了。四、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勘验笔录，证实商户李某、樊某辨认出杨春英从2018年多次到其商店内购买名贵香烟的人；商户蒋某辨认出杨春英是从2019年以来多次到常州市火车站附近其经营的川味饭店吃饭的人；商户黄某辨认出杨春英就是2018年两次到该经营商店贩卖高档香烟的人；商户张某2辨认出杨春英就是2019年过年前两次到常州市该经营的玖恒烟酒行贩卖高档香烟的人。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杨春英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进行电子数据勘验，固定电子数据；现场查获照片、辨认照片。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庭审中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如下：1.户口本；2.瀍河办事处证明；3.杨趁义低保证明、残疾证明、身份证明；4.杨正义失业证；5.杨二景出院证，证实杨春英与杨正义、杨趁义、杨二景等系兄弟姐妹，杨趁义身体三级残疾，杨二景身患重疾需要长期治疗，杨趁义、杨二景、杨正义均没有收入来源，杨春英系杨趁义的监护人。经质证，公诉人、被告人杨春英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英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杨春英非法经营的数额应为十七八万”的意见，经查，在案党某记录的账本、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杨春英非法经营的数额为315398.2元，被告人、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初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春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6月9日起至2025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二、被告人杨春英违法所得五千元依法予以追缴，追缴后上缴国库；扣押的在案香烟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娟娟审 判 员  邱劲连人民陪审员  张宗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