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永健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嘉定镇桃江龙城**桃江新都荟红街**号楼第**0201-0209。法定代表人：张献忠，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全荣，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造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嘉定镇阳明中路（新城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邱全敏，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汉族，1992年4月11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财，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赣州永健健身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造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赣州永健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给付工程款35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应予以撤销。第一、双方起初未签订装修合同原因为：经隐名股东内部约定，陈生丰以装修木工项目形式出资入股，张伟以装修木工之外的水电、瓷砖等装修项目形式出资入股，即除木工之外的装修工程全部由隐名股东张伟来负责装修，具体装修工程款以实际完工后双方再进行现场测量确认及以实际购买材料款凭证为结算依据。双方基于信任关系并没有正常的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第二，补签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作为上诉人隐名股东间账目结算的依据，上诉人处共有五名隐名股东，涉案工程的整体装修价款由隐名股东间在装修施工前就根据装修设计图初步预算总的装修费用约为六十多万元。张伟系被上诉人的股东之一，张伟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来承揽此装修工程，而隐名股东陈生丰不具备装修资质，为了规避风险，内部间约定，木工的装修工程款全部计入到被上诉人的名下。由张伟负责起草装修施工合同与报价清单，报价清单单价及尺寸数量由张伟单方提供，并未进行实际的丈量与双方确认。张伟打印合同后叫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献忠签字，张献忠基于对张伟的信任原以为合同的内容就是按当初约定的意思，即合同总价款包含木工项目的装修款在内，遂没有看合同内容及报价清单中列名的数量及价格。2019年9月3日，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基于对张伟的信任而对合同内容中的合同总价款误以为是包括木工在内的整个工程款的费用，不料被上诉人以此合同的总价款要求上诉人给付工程款，以致于上诉人多支付了装修款，由此造成了重大的损失。上诉人的签字行为并不是内心真实意思，涉案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应予以撤销。二、退一步讲，即便合同不存在重大误解予以撤销，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已完工验收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装饰装修合同总价款为650148元属事实认定错误，装修款最多应在30万元左右，一审多判决350000元左右。被上诉人一审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工程完工验收及工程结算单证据及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验收的有关证据。对于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上诉人在本案中申请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或双方共同到施工现场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测量，以此更能体现案件客观真实性及公正性。一审法院认为“在装修工程停工且被告已试营业的情况下，双方补签装修合同书，实际上即是对装修工程完工及已完成工作量和工程价款的认可。”上诉人认为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装修工程停工，并不是装修完工，不能一刀切的认为只要上诉人试营业，就视为被上诉人完成了工程量。应根据行业的性质特征来分析，上诉人从事的是经营健身、游泳行业，前期需要大量的宣传工作，一般只要将游泳池建成，就会让客户参观并体验，但这并不代表整个游泳馆的装修工程已完成。退一步讲，如果一审认定8月试营业情况下能视为被上诉人就工程已经完工，那么2019年9月3日补签合同时就根本不需要将未完成或不是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项目列在报价清单上，也不需将合同竣工日期约定为2019年9月20日，而完全可以将合同竣工日期确定为2019年8月。由此可见，这份合同根本就不是对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从报价清单，镜子、玻璃属大厅基础装修部分，该子项未列明单位、尺寸、数量、单价等内容，符合原告陈述的关于装玻璃工程并非其承接的装修项目而是张献忠亲自请人来装修的主张”属事实认定错误。合同都约定工程范围据报价清单所示，根据报价清单载明有镜子、玻璃，合计为110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与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存在矛盾。再结合报价清单上的“小便斗、花洒、空调打孔、排气扇打孔”均是上诉人购买，既然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系报价清单所示，那么这些项目怎么又会由上诉人来履行；还有上诉人在信丰县酷酷云灯饰商行及在华强五金电器购买涉案工程所需要的水电装修材料。上述材料款均系被上诉人继续完成上诉人所承揽的工程范围内的项目所需的材料款。据此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未将涉案工程完工，不能以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来算作是被上诉人完成的合同义务。三、上诉人购买涉案工程的水电材料未付款23985元，未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在信丰县酷酷云灯饰商行及在华强五金电器购买涉案工程所需要的水电装修材料的发货清单证据中可以证明上诉人购买的涉案水电材料款有23985元未支付。上述材料款均系被上诉人继续完成上诉人所承揽的工程范围内的项目所需的材料款。所以上诉人购买材料款计23985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赣州造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称涉案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应予以撤销。(一）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献忠作为成年人，在答辩人完成装修内容后补签订“装修合同”，双方公司还加盖了公章，确认了答辩人完成的装修工程内容及价款，不存在重大误解。1、“装修合同”补签之后，上诉人并非不认可该合同，之后在与张伟的微信聊天中，只是说“年前想办法给钱就可以了，现在也确实也没办法”“现在发工资都没钱”。2、本案一审2020年3月3日第一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对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时也称“对于装饰装修合同三性无异议，这是双方签订的”。3、上诉人称“张伟以装修之外的水电、瓷砖等装修项目形式进行出资入股，即除木工之外的装修工程全部由隐名股东张伟来负责装修”与事实不符。答辩人或张伟与上诉人从未约定是以装修出资入股，如果张伟是以装修入股的形式出资入股，张伟为何给张献忠现金7万元入股，这说明张伟是以现金方式入股，所以才给张献忠7万现金，且有微信聊天记录（1号）为证，聊天内容是：我们的入股资金转过卡里面去了，收到没有？我跟我朋友说了，像你说的，预售结束差不多开张左右的时间会把本钱挣回来，被告回复说“嗯，收到”。后期因为张献忠迟迟不按照口头约定的中途分3期结算工程款，导致张伟个人垫资给被上诉人公司来进行健身房的继续施工，张伟没有钱了，后面才没有再向张献忠补齐13万元作为出资20万元占10%的股份。最后张伟退出股份。如果像上诉人所说的，除木工之外的装修工程全部由张伟负责装修，那么空调、地、地胶草皮为什么是上诉人去买泳池为什么上诉人去做。4、上诉人称“具体装修工程款以实际完工后双方再进行测量确认及以实际购买材料款凭证为结算依据，由张伟负责起草装修施工合同与报价清单，报价清单单价及尺寸数量由张伟单方面提供，并未进行实际的丈量与双方确认。”具体装修款是以实际完工后的尺寸，进行单价计算，而不是如上诉人所说“实际购买材料款凭证”，按照上诉人说法，是要答辩人提供工人师傅多少钱工资数据，与实际买材料花费的金额，就是答辩人实际花费多少钱成本，提供给上诉人，然后上诉人给答辩人实际花费多少成本的钱支付相应的工资与材料款，那答辩人参与整个装修工地一分钱不挣吗？本案中答辩人每完成一项项目，数据尺寸都已提供且告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献忠，且数据尺寸是由装修师傅及张伟实地测量后提供单据给张献忠，且也要求张献忠自己核对无误后，于2019年9月3日补签合同。上诉人称“补签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作为上诉人隐名股东间账目的结算依据”，此说法不能成立。补签合同从来不是什么作为股东间的账目结算依据。1、补签合同和前一天即2019年9月2日22点07分张献忠与张伟的微信聊天内容证实，张伟：“现在材料跟人工的费用基本上全发给我了，费用比预想的多，我现在还在店里做账，看看明后天给你”。张献忠：“好”。上述内容反映9月3日补签合同的前一天张伟已经告诉张献忠统计好账单给张献忠补签合同的事，张献忠也回复说：“好”。上诉人称“为了规避风险，内部间约定，木工的装修工程款全部计入到被上诉人名下。……2019年9月3日，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基于对张伟的信任而对合同内容中的合同总价款误以为是包括木工在内的整个工程款的费用”。此说法不能成立，不存在内部间约定，隐名股东从未碰过面，压根不知道有哪些股东。合同及装修账单并没有木工项目，既然没有木工项目，怎么能说误以为包括木工的项目呢？本案正是因为张伟出于对张献忠的信任，所以装修前未签订合同，只是口头协议说怎么装修，款怎么结算，分几次结算。但到后期张献忠一直迟迟不按照口头约定给付装修款，所以张伟在答辩人公司股东要求下，2019年9月2号通知张献忠，2019年9月3号下午补签合同。张献忠说没有看合同内容及报价清单中的数量及内容，事实上9月3日签订合同整整一下午时间，且有外人在场，张献忠翻看合同内容，由张伟逐项进行解释，并向张献忠强调说：“我们装修公司股东强烈要求一定要跟你补签合同，股东说：数额这么大，你们之间是兄弟关系，但我们作为股东本钱也在里面，这样做不合规矩，一定要补签合同”。现在张献忠说没看内容，但其作为成年人不可能在合同上随便签字盖章。二、一审判决认定装饰装修合同总价款为650148元没有错误。(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一审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工程完工验收及工程结算单证据及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验收的有关证据”。1、合同第8条第3项“……甲方入住视为同意，并扣除质保金外一次性付清工程款，质保金为工程款的3%,来年的工程验收日期为质保金付款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14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2、结合装修清单项目看看截止签订合同日期，此时上诉人有没有完成上面所列的项目；或者请翻阅张伟与张献忠的微信聊天记录，9月3日签订合同后，张献忠有没有再叫张伟完成什么清单上未完成的项目？没有。事实是签订合同的9月3日前，答辩人早已在8月份完成装修上的所有项目，且上诉人早于8月份就已经开始试营业使用场地，如果答辩人未完成负责的项目，请问上诉人如何进行营业？(二）答辩人对附表上的项目已完成。上诉人称“不是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项目列在报价清单上”，指的应该是答辩人给上诉人代付的项目，比如地胶运费、玻璃等，答辩人给上诉人代付的费用，答辩人当然要列在清单上统一结算，否则上诉人不予支付，而且代付没有利润。关于签订合同落款时间的问题。因为这是补签合同，落款日期是当时签订时约定写的一个日期，为什么写9月20日，是基于可能后面还有增加项目想叫答辩人方做，从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9月3日后，上诉人有一些小的几百块钱的项目叫张伟找师傅做，张伟确实也给张献忠找了师傅，且谈好价钱，做好，张献忠立即支付费用给师傅。因为做好后张献忠立即支付费用给师傅，所以9月3日后未补充增加的装修项目送给了张献忠。上诉人称报价清单上的“小便斗、花洒、空调打孔、排气扇打孔”均为上诉人购买，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不可能由上诉人来履行。但请查看签订的装修账单，“备注”栏写的很清楚，被告所提到这几项，账单上都标注了“客户自购”四个字，为什么金额是零元，是因为这几项张献忠自己去买，张伟给他找师傅安装，或者免费给他找人推荐人安装。如果没有“客户自购”四个字，那就可以理解成“张伟免费给张献忠做这几项项目”。但现在事实就是，这几项是要由上诉人方张献忠自己购买负责。三、上诉人称购买涉案工程的水电材料未付款23985元未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该材料费用是后期上诉人张献忠的增加项目，增加项目与答辩人方无关，所以这笔费用无需从总装修款里扣除。被上诉人赣州造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所欠原告剩余工程款6081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初，原告公司开始入场为张献忠经营的“桃江龙城迈动健身房”进行装修施工，原告公司指派张伟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期间，张献忠与张伟签订《桃江龙城迈动健身房股份制协议书》，约定由张伟出资20万元，持有公司10%股份。2019年6月3日至8日间，张伟陆续向张献忠账户转入入股资金（张伟主张实际入股资金是7万元，张献忠对此未持异议）。2019年8月，装修工程停工，被告健身房开始试营业。同年9月3日，原、被告双方补签《装修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工程承包范围为报价清单所示，开、竣工日期为2019年6月1日开工至2019年9月20日竣工，合同总价款为651148元，经双方共同验收符合设计图纸和相关规范标准工程验收后，付至实际价款的97%，剩余3%作为保修款。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工程完工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甲方自接到乙方验收通知7日内组织验收，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验收，甲方入住视为同意，并扣除质保金外一次性付清工程款，质保金为工程款的3%，来年的工程验收日期为质保金付清日期。”合同由张献忠、张伟签字并加盖各自公司印章。合同附有《迈动游泳健身房装修》报价单，报价单分“拆除改造部分、大厅基础装修部分、铁艺部分、公共卫生间部分、水电装修部分、弱电监控音响装修部分、消防部分、宿舍部分及其他”等九个项目，每个大项分若干子项，每个子项列明“内容及用材标准、单位、尺寸、数量、单价、合计、备注”等内容。同日，双方还签订了《退股协议书》，约定张伟自愿放弃所持有的10%股份，张献忠退回入股资金。2019年8月13日，张献忠向张伟跨行汇款30000元（一笔10000元、一笔20000元）、9月11日汇款40000元、9月12日汇款15000元（一笔5000元、一笔10000元）、10月6日汇款2000元、10月31日汇款5000元、11月5日汇款5000元、11月30日汇款10000元，合计107000元。另，张献忠于2019年9月19日支付贴瓷砖师傅工资2000元、9月29日支付砂石款4000元，两项合计6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加上前述支付的107000元合计为113000元。张献忠另支付给装玻璃师傅“古哥”的6000元、支付李炜的2000元，从报价清单看，镜子、玻璃属大厅基础装修部分，该子项未列明单位、尺寸、数量、单价等内容，符合原告陈述的关于装玻璃工程并非其承接的装修项目而是张献忠亲自请人来装修的主张，而李炜当庭证实原告已付清其经管的水电工程工资，剩余的应由张献忠支付。故张献忠该两笔支付款项不能抵扣其应付的装修工程款。至此，张献忠共计给付张伟113000元（其中70000元原告主张是退回的股金）。经核算报价单上列明的水电工资项目，原告直接付给电工师傅李炜工资是12000元，帮李炜代付电工吴师傅的工资为6600元，总计18600元，原告在报价单上多列支了1000元，故合同金额调减为650148元。按合同约定应付至实际价款的97%计630643.56元，除去原告主张的张献忠已给付的43000元，余587643.56元未付。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赣州永健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17日，注册资本一百万元人民币，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发起人）为张献忠，持股比例为1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即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已支付的合同款项应怎样认定。一审法院已查明，原告承接的迈动健身房装修工程于2019年6月初开工，8月健身房试营业，9月3日双方补签合同书，合同书后附的《迈动游泳健身房装修》报价单详尽载明了装修项目内容、尺寸、单价及合计金额等，双方均签字盖章认可。在装修工程停工且被告已试营业的情况下，双方补签装修合同书，实际上即是对装修工程完工及已完成工作量和工程价款的认可，合同中也有“甲方入住视为同意”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装修工程已完工验收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既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健身房装修工程并经被告入住视为验收合格，被告即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装修工程款。张献忠给付原告的113000元中原告主张其中的70000元系退回给张伟的股金，有退股协议为证。被告则辩称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该退股协议不生效。经查，赣州永健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一百万元人民币，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发起人）为张献忠，持股比例为100%。显然，被告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赣州永健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587643.56元装修工程款给原告赣州造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赣州造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2元，由原告赣州造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2元，被告赣州永健健身管理有限公司承担98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聊天记录两张（复印件），证明目的：针对上诉人称“张伟是以装修之外的水电、瓷砖等装修项目形式进行出资入股即除木工之外的装修工程全部由隐名股东张伟来负责装修”与事实不符。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健身房于2019年8月已经开始试营业，视为上诉人对案涉装修工程同意验收，上诉人之后于2019年9月3日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系在工程完工后补签的合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陈述基于信任未看合同总价款而在合同上签字，可见，上诉人也认可《装修施工合同》及所附报价单系双方对案涉装修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结算材料，而并非工程施工前的预算报价单。《装修施工合同》及所附报价单虽由张伟单方提供，但清单中所列项目、数量及金额，明确具体，并未包括木工项目，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案涉合同上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在签字前不可能不审查工程项目及工程款金额，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基于信任未看合同误以为包括木工项目，也未对工程量实际丈量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承包的项目未完工，其事后购买的花洒、小便斗等材料包括在合同范围内，但根据报价清单，花洒、小便斗、空调打孔、排气扇打孔等项目后面均备注“客户自购”，且被上诉人对上述项目均未计算工程款，故以上项目内容并不包括在双方约定的合同范围内。上诉人提供的装修材料购买单据均形成于《装修施工合同》订立之后，即双方对案涉工程量确认之后，上诉人又进行了部分装修，该增加装修的部分不应属于被上诉人承包合同的装修内容，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完工为由要求扣减工程款或者拒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且，在双方对工程款确认后，张伟于2019年12月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催付工程款时，上诉人并未以工程未完工为由拒付款项，而是表示同意付款，只是因为暂时筹不到钱要求迟延付款。综上所述，上诉人赣州永健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赣州永健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俊审 判 员  赖国东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玉华代理书记员  邹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