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汉族，1963年5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绍琴，女，汉族，1963年11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男，汉族，1952年9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环境卫生工作服务中心，住所地怀化市金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2017947178626。法定代表人：王康，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北平，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梅，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上诉人李秀英、谢绍琴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环境卫生工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鹤城环卫中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英、谢绍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场地无明显改善的情况下，又与被上诉人签订三年合同并购买投入新的游船设施，导致投入设备的预期可得利益受损，其对合同不能按期履行完毕，造成设备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扩大也负有责任，说法看似有理实则谬论。上诉人在2006年到2014年一直在经营这个人工湖游船设施，对此投入了很多金钱、精力，实在不忍就此功归一篑，加上被上诉人同意续签合同，也意味着被上诉人会遵守市场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合同义务，维持人工湖的水位，本着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和法律的信仰，所以才去续签合同，结果一审法院却得出续签合同却需承担对方违约责任的结论，难道续签合同就意味着对方的风险可以转移，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因漏水导致三年期合同不能履行完毕的事实予以认可，说明合同不能履行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所致，可是在责任划分上却只让被上诉人承担三分之二的违约责任，难道仅因上诉人与之继续签订合同就要承担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可见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不能叫人心服。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仅为82133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因上诉人是在2006年开始投入经营，在前期投资的相关设施（如游艇）是存在的，续签合同时也仍然投入经营，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没有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将其设备拉走，拉走的设备包括了上诉人前期购买的设备，但一审法院仅仅只认可2014年所签订合同的损失，连双方现场清点确认新购买的水上步行球10个8万元（供货方开有购买收据盖有单位公章），和合同期间无法经营、众所周知承担的场地安全管理人员工资18万元（签有领到工资收据、证人出庭作证），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显然不正确、根本无公正公平、有失人心正义。4、一审法院以公平原则来划分责任适用错误。因公平原则的适用条件是当事人双方都没有过错，而本案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有违约的责任才导致损害的发生，并不是没有过错，因此以公平原则来划分责任显然适用错误。5、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设备拉走是实施行政管理职能，而不是侵权行为。其根据是被上诉人由于城市体制改造需要发出拆除通知，且时间发生于2017年8月，并非在原告合同租赁期内，无论具体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是谁，履行的是行政管理职能，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民事侵权行为。光凭这两点就武断地认为拆移设备的行为是被上诉人在实施行政管理的职能，而不是对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纯属臆测。一个具体行政行为的做出需要符合法定程序，有相关的法律依据，而不是在拆移通知之后做出的行为都是行政行为。司法的目的之一就是使不确定的法律关系明确化，并且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要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如果以行政部门作出的行为是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来逃避应当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那么社会的公平正义何在。综上五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鹤城环卫中心辩称，1、当时租赁场地已经地下水位，出现水位下降的情况，地，地下水位状况一直在延续上诉人还继续与被上诉人续签合同，上诉人在能够预知场地情况无明显改善情况下续签合同，导致投入设备的预期可得利益受损，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其可得利益损失的扩大部分自行承担责任判断准确。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投入设备的预期利益损失，是按设备费用平摊至三年的合同期，以设备价值除以三年再乘上余下二年未使用的期限计算的，被上诉人承担的是100%的责任，并非承担三分之二的责任，上诉人混淆了概念。3、一审法院认定的投入设备预期利益损失所认定的投入设备，系2014年4月1日续签三年合同之前所购买，并非之后新购入的设备，不应计算此设备预期利益损失。至于其上诉主张的10个水上步行球和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因其提供的票据不符合相关规定，及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4、一审法院认定当时续签合同时，上诉人明知场地没有改善的情况下续签，后面设施也是基于政府的一种整体的不可抗力政策性的原因而搬走，实际没有做一个过错责任的划分，适用公平原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5、根据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奠秋东的证言及庭审查明，被上诉人不具有拆迁和搬移上诉人设施设备的行政执法权，上诉人的游船设备、售票厅等均是怀化市鹤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拖走或拆除，并非上诉人的行为，该结果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且合同已于2015年4月1日事实解除，合同中也约定了合同到期后固定不能拆除的设施归出租方所有，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不管是行政管理职能还是民事侵权，因实施主体并非被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设施设备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秀英、谢绍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终止合同和一切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单方首先违约给原告所造成应赔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折合人民币共97.12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付原告精神损失和多年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8.5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在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决终止原、被告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鹤城环卫中心系承接怀化市鹤城区城市管理局、怀化市鹤城区公用事业管理局、怀化市鹤城区环境卫生工作管理办公室对五溪文化广场进行管理的事业单位。2004年，怀化市城东新区管理委员会委托拍卖公司对怀化城东新区生态园（五溪文化广场）游乐项目及户外广告经营权进行公开拍卖。2006年两原告（作为乙方）与原怀化市城东新区管委会（作为甲方）签订《五溪文化广场人工湖游船经营合同》一份，约定：人工湖内经营水上游乐项目期限从2006年5月1日起到2011年10月1日止，每年承租费用为22.3万元，甲方负责保持人工湖正常水位，如除因自来水公司主管无水源外，因不及时灌水而造成乙方无法经营，甲方负责乙方所造成的阶段性损失，具体数额由双方协定；合同到期后所投入的流动资产设备仍归属经营业主所有，固定不能拆除的设施归管委会所有等等。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受人工湖漏水及管委会改制等多因素影响，两原告于2009年3月1日与改制后的怀化市鹤城区城市管理局签订《游船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双方约定：原与城东管委会签订的游船经营合同继续有效，因无水期间造成经营业主确实无法经营，双方同意顺延合同期，即从2009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合同期总计5年；因停水原因造成两年时间未能经营，按约定予以顺延两年，即上述5年经营期只收取3年租赁费，平摊至5年，每年交纳租赁费10.7万元；如因自然等不可抗拒造成人工湖无法蓄水，应及时通知经营户，并在合理时间提供权威机构必要的证明文件和采取补救措施，以减轻损失等等。后双方履行了合同，双方陈述上述期间的租赁费用已付清。2014年1月12日两原告向锦州市众远游乐设备厂购买休闲船等设施支付价款123200元。2014年4月1日两原告（作为乙方）又与原怀化市鹤城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作为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双方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乙方有符合合同约定情形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按年租金的1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乙方如不及时交纳相关水电费和场地租金，甲方将按规定停水停电并终止合同，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合同到期后所投入的动产设备仍归属经营业所有，固定不能拆除的设施归甲方所有；因不可抗力或其它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使场地不能使用或租用的，甲方视实际情况减收相应的租金，如场地无法经营的，本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等等。合同未约定被告违约责任及违约支付标准。合同签订后，两原告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交纳租金3万元，2015年2月9日交纳租金2万元。双方陈述2015年4月1日前的租金已结清，之后的租金两原告未再交纳，被告亦未再向两原告催收。两原告陈述自2014年下半年起人工湖漏水干涸无法正常经营，认为被告停止抽水放水。被告认可2014年水位确实有下降现象，陈述因地质结构造成漏水，被告一直抽水放水也不能恢复水位。后因城市提质改造需要，原鹤城区环境卫生工作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8月25日下发通知，要求两原告于2017年8月30日前自行将现有五溪广场内经营的游乐设备拆移，如限期不拆移，后果自负，改造工程完工后重新进场的游乐设施设备必须报批后方可进场。两原告陈述被告方工作人员曾于2018年7月3日清点了其场内设备，具体为脚船40条、激光碰碰船8条、水上步行球10个，码头设施已被拆除。后因两原告限期内未移走场内设备，其场内设备被拆移。两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遂提起诉讼，形成本次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就五溪广场人工湖场地租赁事宜签订合同并按约向被告交纳承租费用，故双方之间形成场地租赁合同关系。两原告经营的为水上娱乐项目，尽管双方在2014年的合同中未约定被告是否有保持人工湖水位的职责，但结合前两次合同的约定及水上经营的需要，被告应负有保持人工湖水位以便于两原告经营的合同义务。两原告购置设备积极投入经营后，因人工湖漏水导致湖面水位下降干涸自2014年下半年起水上项目未能正常经营乃至停止经营，被告对因漏水导致三年期合同不能履行完毕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且被告在2015年4月1日后未再向原告催收租金，两原告亦未再向被告交纳后期租金，故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因合同无法履行以各自的行为主动提前解除了《场地租赁合同》。本案无论是合同提前解除还是合同于2017年4月1日自动届满，两原告于2020年起诉要求终止2014年4月1日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均已无必要，故对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2014年4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经营期限为三年，两原告为履行该合同购买了相应游船设备等。对两原告提交的购置设备的证据，除2014年1月12日的123200元的购置发票外，其他购买证据因或无相应发票或因购买时间与本次合同签订时间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故本院对两原告为2014年4月1日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投入价值123200元的设备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并提前解除的责任问题，因被告负有保持人工湖水位以便经营的合同义务，而被告在人工湖出现水位下降现象时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解决，其主张系人工湖地质原因漏水导致水位下降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其对合同不能按约履行完毕负有主要责任。两原告自2006年起在被告场地经营，期间人工湖多次出现水位下降影响正常经营的情况，双方并为此延长了部分租赁期，可见两原告对场地的状况应为明知，其在场地无明显改善的情况下又与被告签订3年期合同并购买投入新的游船设施，致投入设备的预期可得利益受损，其对合同不能按期履行完毕造成设备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的扩大也负有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场地无法经营，合同自动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条件为不可抗力或其它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本案被告未能提供证据是基于不可抗力等原因造成合同提前解除，现两原告因合同租期提前解除致投入经营成本的预期可期待利益受损客观存在，且人工湖水位不足是导致合同不能按约履行完毕的主要原因，故本院认为被告应对合同提前2年解除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两原告违约时按年租金10%支付违约金，未对被告违约时的违约金支付进行约定，本院依据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双方的责任大小及两原告为履行合同投入的设备成本，酌情依据其添置的123200元的设备平摊至3年合同期，由被告补偿两原告未能履行的2年合同期的设备投入经济损失，具体为：123200元÷3年×2年＝82133元，其余损失由两原告自行承担。因被告系根据城市提质改造需要发出拆移通知，且时间发生于2017年8月，并非在原告合同租赁期内，无论具体实施拆移行为的主体是谁，履行的是行政管理职能，并非两原告主张的民事侵权行为，故对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拆除设备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提前解除及合同本身约定固定不能拆除的设施归被告所有，两原告主张三年的工人维护工资及码头售票亭等固定设施的拆除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怀化市鹤城区环境卫生工作服务中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秀英、谢绍琴支付提前解除租赁合同补偿金82133元；二、驳回原告李秀英、谢绍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6元，减半收取7153元，由原告李秀英、谢绍琴负担3653元，被告怀化市鹤城区环境卫生工作服务中心负担3500元。二审中，上诉人李秀英、谢绍琴向本院提交网络文章、会议记录一组证据，拟证明人工湖水位不足系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安排人员值守，人员工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并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对网络文章拟证明事实在一审中已查明，应予以采信；会议记录仅能证明双方进行过协调，但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另查明，2017年3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关于请求续签五溪文化广场人工湖游船经营合同的报告》，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杨军予以签收。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4月1日之前签订的租赁合同，双方已按约定履行至租赁合同期限届满，租赁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双方在本案中实质系因履行2014年4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引发的纠纷。根据该租赁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负有提供五溪广场人工湖场地给上诉人使用，并保持人工湖水位便于上诉人经营的合同义务，上诉人负有向被上诉人交纳租金的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人工湖漏水导致湖面水位下降干涸，进而造成上诉人自2014年下半年起水上项目未能正常经营乃至停止经营，被上诉人直至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仍未能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解决。在被上诉人不能按约履行保持人工湖水位便于上诉人经营的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双方虽自2015年4月1日后互不催收和交纳租金，但双方的该行为系消极的不作为，并非积极的作为，一方以行为向对方表明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应当积极作为，意思明确。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在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前，上诉人没有从租赁场地搬走投入的设备，被上诉人也没有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及搬走其投入的固定设备，甚至在租赁合同到期前一个月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递交了续签合同的报告，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予以了签收，双方并未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故原审认定双方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欠妥，二审予以纠正。本案中，因被上诉人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解决人工湖漏水问题，其不能按约提供符合经营要求的人工湖供上诉人使用，造成上诉人在未能履行的2年合同期内无法经营，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租赁合同后因租赁期限届满而终止，但并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未按约定履行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上诉人提交的为履行该租赁合同购买设备的正式发票证据，来认定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未能履行的2年合同期的该设备投入经济损失为82133元，符合本案案情，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购买设备证据，因或无相应发票或因购买时间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时间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投入的设备设施在租赁到期后被拆移，无论具体实施拆移行为的主体是谁，均是基于城市提质改造需要，履行的是行政管理职能，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民事侵权行为，且合同本身亦约定固定不能拆除的设施归被上诉人所有，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被拆移的设备设施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双方并未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提前解除租赁合同，上诉人对合同继续履行存在合理的期待，基于合同的占有，其为保障租赁场地和投入设备的安全，安排专人在未能履行的2年合同期内留守，具有必要性，为此受到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给予上诉人补偿。本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领据、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考虑到值守的需要，依法认定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未能履行的2年合同期内一人工资损失60000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另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及交通费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应补偿上诉人所受损失142133元。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环境卫生工作服务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李秀英、谢绍琴支付补偿金142133元；三、驳回上诉人李秀英、谢绍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53元，由上诉人李秀英、谢绍琴负担6190元，被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环境卫生工作服务中心负担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6元，由上诉人李秀英、谢绍琴负担12380元，被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环境卫生工作服务中心负担19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龙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