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新三和书店。住所地：惠阳区淡水开城大道政府宿舍**楼（原老县政府宿舍**楼）。经营者：陈莉，女，汉族，1968年9月10日出生，住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新三和书店因与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7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新三和书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一、要求依法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惠城法字第（2020）粤1302民初7836号民事判书。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判决法院无权管辖被上诉人提请的侵权案。上诉人（原被告）惠阳区新三和书店，位于惠阳区淡水开城大道政府宿舍**楼，本店法人代表也是户籍在惠阳区良井镇矮光村大元坝村下新。一审诉讼的标的物，事情的发生经过全部在惠阳区发生，一审原告也是不在惠城区，是北京的。同时，法庭也没有告知是惠州市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条第二款规定：对法人或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二十九条“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由侵权行为地或被告住所人民法院管辖”以，原一审的案件受理和判决，只能是惠阳区人法院，而不能是惠城区人民法院，如此明目张胆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受理和判决是错，必须撤销。上诉人保留向上级人民法院纪检部投诉的权利，这并非一般之错误，涉嫌故意办错案，办人情案的可能，如果没有利益驱动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的，典型的执法犯法。二、一审原告（被上诉人）控告被告（上诉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并非普通的消费者，而是职业所谓打击侵权维权人。如果被上诉人为了维权而在上诉人书店购买商品，肯定会索要正规发票或销售小票，也只有销售发票或销售小票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书店买了商品。发票和小票会证明买了什么商品，多少数量，单价多少。这是一审原告作为维权的最基本常识，即索要发票或取得销售小票。但是，一审原告在主张自己被侵权时，在法庭上并没有提供这些最关键、最重要的证据，不论一审的原告是真的消费者还是侵权维权者，在知道自己被侵权时也没有向商家提出，或者是向工商管理部门举报查封，更没有要求法院对所待销的商品进行诉讼保全。获取销售发票、销售小票，向管理部门投诉，查封侵权商品，要求当地法院进行诉讼保全，这些都是一审原告当时应该做的，应该调取的证据。但是，一审原告却一个有效的证据都没有，却不知道在上诉人店中买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获得一个微信付款（共50元），就说是买了“侵权产品”。又不知道在哪里弄来的侵权产品，毫无依据地说是从我店购买的，再不知道从哪里找个公证员，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侵权产品胡编地说是从我店购买的，并且进行封存保全。这些均可能是一审原告栽赃做假来污告我们。如果该“侵权产品”是从我店购买的为什么不让公证员在我店当众封存、保全。所以一审不应该将这些已经断链的所谓“封存的产品”作为证据以此证明我店有销售该侵权产品。所谓侵权产品，没有相关有资质的鉴定。作为惠阳新三和书店的法人代表，一审开庭后，我认真地查过帐也认真询问过所有店员，都没发现有销售过一审原告指控的侵权产品。另外，我店凡收银都会打印出销售小票给顾客，一审原告没有我店的销售小票就证明我店没有销售过该侵权产品。纯属一审原告栽赃我店，所以说一审法院的判决是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我店根本没有销售过一审原告所指控的“侵权产品”。三、被上诉人资质有问题。被上诉人的诉讼目的是很明确的，他并非真正的维权而是想通过诉讼吓一审被告人，进而和他达成庭外和解，从而获得最大的利益。一审原告曾多次上门向上诉人索要巨额的“庭外和解”，该行为已被电视台的法制节目列为一种新型诈骗行为，专门骗合法商家的钱财，不少商家经不住他们死缠烂打，纷纷花钱消灾，给钱“庭外和解”。我认为被上诉人并不是真正的万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他们并未获得公司的授权进行侵权维权诉讼，他们在利用诉讼对合法诚信商家进行诈骗，很多商家均已被他们压榨了不少的钱，也很多商家已经逐级上访、上诉。四、一审判决，侵权损害与侵权赔偿严重不符。退一万步说，假设我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销售了一件“侵权产品”，价值50元。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判赔3000元给被上诉人，特别是在疫情期间，企业连生存都成问题，员工还欠着薪，税金税局还暂缓收缴，社保无法缴纳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去追究生产制造侵权产品的人，而是在玩诉讼，诉我们这些城信商家销售了50元假货（可能是假货）。如果我店真的卖了假货，根据保护消费者权益法假一赔十，也只是赔消费者500元，怎么也不至于赔3000元给一审原告。一审法院到底如何计算出卖了一件假产品就损害了一审原告3000元？。被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著作权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了涉案以下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1.《呱唧》，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2.《海底小纵队标识》，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3.《巴克队长》，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4.《皮医生》，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经受让取得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书明确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可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2019年9月7日，厦门道然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晓关向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申请对存有商家涉嫌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情形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9月9日，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卢顺镇、谢志勇随同崔晓光到惠阳区淡水开城大道北59-9号的“新三和书店”商铺，该商铺内有名称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新三和书店”的证照，公证员对该商铺及周边环境等进行拍照，共拍取照片五张，公证员使用手机高德地图对商铺位置进行定位并截图，崔晓光以手机微信支付的方式向商家购买玩具一盒。离开上述商铺后，崔晓光将上述物品交由公证员保管，将上述微信支付的凭证截图后发送至公证员手机。公证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拍取照片五张，随后公证员将上述物品封存后拍照，拍取照片三张。封存后的物品交由崔晓光保管。该公证处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2019）厦海证民字第413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后附打印件6页，包含13张相片、2张截图：其中5张照片显示拍摄地点为被告商铺及周边环境；8张照片显示上述公证物品；1张截图显示被告商铺的地址定位；1张截图显示手机消费凭证。经庭审拆封，公证封存实物是一盒玩具，该玩具内含4个卡通玩具和数个积木块，其中3个卡通玩具分别为橘色卡通猫形象、北极熊卡通形象、黑色企鹅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作品形象基本一致；该玩具外包装盒正面、背面、侧面分别印有上述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美术作品在头部标识、服装搭配、整体形象方面高度一致。另查明，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新三和书店系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07年9月13日，经营范围为零售：国内版图书、报刊、文具。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主体身份信息证明复印件、公证书以及庭审笔录等为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经授权取得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的外包装上的卡通形象及玩具形象尽管在细节的处理上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整体形象基本相同，施以一般注意力可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形象，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存在实质性相似。被告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销售带有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似图案的商品，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法律规定合理使用，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著作权，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著作权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判令停止侵权已经足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故对于原告要求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本案原告未提供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利数额的证据，侵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或因侵权所得利润难以计算确定，故本院依法酌定被告的赔偿数额。本院结合原告主张著作权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侵权后果，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方式、地区及原告为制止上述侵权行为聘请律师、进行公证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对于原告请求数额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新三和书店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呱唧》（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新三和书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二、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有侵权故意；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粤高法（2015）346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指定佛山市禅城区等五个基层人民法院集中管辖所在市一般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的通知》，本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有权管辖诉讼标的额在500万元以下，以，以及诉讼标的额在500万元以上且当事人住所地均在所在市的第一审一般知识产权案件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阶段，被上诉人提交了经过公证（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证明国家版权局颁发给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的《作品登记证书》，确认其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巴克队长》的著作权，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依法享有著作权免受他人不法侵害的权利。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将其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在内的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儿童文化公司，其授权书经北京方圆公证处确认，即本案被上诉人依法取得案涉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根据（2019）厦海证民字第4134号公证书可知，2019年9月9日，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卢顺镇、谢志勇随同崔晓光到惠阳区淡水开城大道北59-9号的“新三和书店”商铺，该商铺内有名称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新三和书店”的证照，公证员对该商铺及周边环境等进行拍照，共拍取照片五张，公证员使用手机高德地图对商铺位置进行定位并截图，崔晓光以手机微信支付的方式向商家购买玩具一盒。离开上述商铺后，崔晓光将上述物品交由公证员保管，将上述微信支付的凭证截图后发送至公证员手机。公证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拍取照片五张，随后公证员将上述物品封存后拍照，拍取照片三张。封存后的物品交由崔晓光保管。经比对，涉诉玩具的形象分别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动漫形象作品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存在实质性相似。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销售涉案作品，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上诉人现提出其并不存在侵权行为的主张，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或上诉人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侵权的情节判定赔偿的数额，并综合参考本地的消费水平、玩具行业的经营现状及上诉人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过错程度，被上诉人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上诉人赔偿数额为3000元，该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对其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新三和书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