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昌丽，女，199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安龙县联合医院护士，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贞丰县，现住贵州省安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仙兵，男，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安龙县。易昌丽、黄仙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桥坤，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贞丰县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贞丰县永丰街道办建设路。法定代表人：林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贵州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贞丰县精武门业，住所地：贵州省贞丰县珉谷街道南环路电商物流园****。经营者：郭勇，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贵州省贞丰县珉谷街道南环路电商物流园****。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波，贞丰县鲁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福祥，男，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贞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绍美，女，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贵州省贞丰县。上诉人易昌丽、黄仙兵、贞丰县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物管）因与被上诉人贞丰县精武门业（以下简称精武门业）、易福祥、李绍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5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易昌丽、黄仙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精武门业、金丰物管赔偿易昌丽、黄仙兵5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精武门业、金丰物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易昌丽、黄仙兵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唐光涛与精武门业经营者郭勇的通话录音，形成于2020年5月11日09点15分，精武门业经营者郭勇在派出所作的陈述，形成于2020年5月11日14时56分，中间间隔时间5小时40分钟，但通话录音仍能与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客观反映了致易昌丽、黄仙兵之子死亡的防盗门为精武门业所有，系郭勇放置于墙壁处：（1）郭勇在通话中认可“前面（出事之前）你给我说过，完了之后我忘记你哪里了，然后，就这样搁起呀”；郭勇在派出所保证各项权利的情况下陈述“把客户原来的防盗门拆下来放在旁边的墙壁上，之后我们就把客户向我们购买的防盗门安装好，安装好后我们就离开了。期间（出事之前），客户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要将拆下来的防盗门拉走吗，我在电话里面告诉客户，要接走，但是现在很忙，等有空就去拉，之后就一直忙，也一直没有去拉走”。郭勇的陈述，证实安装好防盗门之后，客户打电话催其拉走的事实。因为郭勇忙，把事情忘记了；因为客户当时未曾想到会发生该案，故无任何录音，通话录音事后形成符合常理。（2）郭勇在通话中认为“（防盗门）管不了好大点钱在你那你是觉得它管不了多大钱”，符合其职业特点。拆下来的防盗门，对客户是废弃物，不值钱，而对于经营门业的人来说，他可以加工进行二次销售，自然是值钱的。因此，郭勇在出事前和出事后都说要防盗门，因为防盗门已属郭勇所有，因此，易福祥和李绍美在放置长达6个多月都未将该防盗门进行处置。（3）郭勇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五份销售单，目的证实其销售给易福祥、李绍美的防盗门不是“以旧换新”，但其提供销售单不能否定其第一时间在派出所的陈述。对郭勇提供的销售单，郭勇在一审庭中作的是这样的陈述的：“以旧换新，一般都会在销售单上注明。”既然其陈述一般都有会在销售单上注明，那就并非全部都会在销售单上注明。一审代理人在法庭上要求法庭责令郭勇提供整本连号销售单底单，但郭勇至判决前并未向法院提交。就其提交的五张单据，前面三张的时间从2019年9月21日起至10月31日，均没有注明“以旧换新”来看，不排除郭勇前段时间未注明，而在后面销售的销售单才有此注明。所以，销售单并不能证明精武门业出售给易福祥、李绍美的防盗门不是以旧换新。防盗门归谁所有，将影响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郭勇通话记录与派出所的陈述，完全证实了防盗门属精武门业所有。但一审法院未综观全案并结合易福祥、李绍美的陈述进行综合认定，而以郭勇“如果是属于我的一般情况我都会写清楚以旧换新”和“我记不清楚了”的陈述即简单否定易福祥、李绍美与郭勇存在旧防盗门买卖合同关系。此种对证据对审核认定方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从而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社区调解委调解时，郭勇口头同意补偿几百千把元的事实，说明遗弃的防盗门所有权为郭勇。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案是因防盗门倒塌引发的生命权纠纷，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精武门业经营者郭勇在派出所及法庭审理中，均认可与其师傅徐师傅将拆下来的防盗门放置在旁边的墙壁上，而且是立着放置的，防盗门倒塌的危险性及危害性都大于横着放置，精武门业放置时是明知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规定，郭勇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就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金丰物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责任合法合理，但以“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认定精武门业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精武门业不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精武门应承担责任比例不应当低于60%，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仅判决金丰物管承担10%的责任与其侵权责任不对称，物管公司疏于管理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承担责任不应低于20%。易昌丽、黄仙兵和易福祥、李绍美虽然对遇难者有监护责任，但应承担责任的比例不应超过20%，因为履行监督不力并不必然导致事故发生，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精武门业将其所有防盗门丢弃在公共过道及物业公司未履行清偿义务。金丰物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易昌丽、黄仙兵对金丰物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昌丽、黄仙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金丰物管与易福详、李绍美在本案中各自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该认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从本案的基本事实来看，本次事故的产生系由于易福详、李绍美拆卸的房门堆放至平台所致，该拆卸房门堆放人系易福祥、李绍美、精武门业，因此该三人才是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本案应由直接侵权人易福祥、李绍美、精武门业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一审法院却认定金丰物管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当。易福祥、李绍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自身堆放房门的行为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且二人作为直接侵权人，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作为重大过错者却承担与金丰物管同等10%的责任，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立法本意及规定相违背。二、一审法院认定金丰物管未履行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1、金丰物管多次在小区公告栏上告知小区的各位业主，不得把装修材料或杂物堆放在阳台及楼道内，应及时将自身的装修材料及杂物堆放在指定区域。对于发现堆放杂物的业主还进行了单独告知，金丰物管在巡逻过程中发现了易福祥、李绍美堆放的房门后，多次要求易福祥、李绍美将该拆卸房门及时运走至金丰物管指定的区域，但是易福祥、李绍美以该房门系其私人财产，不是杂物，需进行出售为由，对金丰物管的要求置之不理。因此金丰物管已经穷尽了所有手段进行了告知，履行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2、该房门的占地面积小、堆放不具有现实的紧迫危险性，且该房门从堆放至事发时也从未接到其他住户的投诉，该房门的堆放并未阻碍他人的通行。因此金丰物管亦无需立即对该房门进行处置。3、金丰物管已经穷尽了自身的力量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但一审法院却忽视了本案一个很重要的客观事实，即直接侵权人需将该房屋进行出售（易昌丽、黄仙兵、易福祥、李绍美在一审中也自认该拆卸房门以300元的价格转让给精武门业），而该房门的物权所有人系易福祥、李绍美，该房门系其私人财产，不是杂物，易福祥、李绍美也不允许金丰物管对该房门自行处置。金丰物管仅提供物业服务，并不提供私人财产的保管服务，因此金丰物管也无权对该房门进行处置。精武门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易昌丽、黄仙兵提交的录音是事发后为达到诉讼目的刻意制作，带有引导式的发问，且电话联系郭勇时并未告知具体是何人，该录音资料不客观、公正，内容不完整，没有证明效力。二、郭勇同意补偿几百千把元是处于同情和人道主义考虑，不能以此认定防盗门所有权人系郭勇。三、易福祥、李绍美与精武门业对于防盗门“以旧换新”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该防盗门属于易福祥、李绍美所有。四、金丰物管未尽到将旧防盗门及时移出或搬离至安全地方进行存放或处置，以排除安全隐患的义务，其应承担一定责任。易福祥、李绍美对此次意外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黄仙兵、易昌丽作为孩子的监护人，未履行监护职责导致孩子意外身故，其应承担不少于80%的责任。虽然精武门业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深感同情，但精武门业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易福祥、李绍美未答辩。易昌丽、黄仙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金丰物管、被告精武门业共同赔偿原告因黄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778951.78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仙兵与易昌丽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月31日生育儿子黄某。易福祥、李绍美是易昌丽的父母。易福祥、李绍美因拆迁得安置房一套，位于贞丰县。2019年10月31日，案外人王雪力（是易福祥、李绍美的儿媳）向精武门业订购ＪＷ-1106双色子母门一个，价格2498元。2019年11月份，精武门业经营者郭勇到贞丰县将案外人王雪力订购的新防盗门安装好后，将拆卸的旧防盗门斜靠在该房屋外墙上。2020年5月10日，易昌丽带着黄某到父母（易福祥、李绍美）家玩耍，晚上9时许，易昌丽与几个亲戚在事发区域（公共阳台）坐着闲聊，黄某该区域处玩耍，后被斜靠在该区域墙壁上的旧防盗门倒塌砸中头部，黄某经送到贞丰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贞丰永丰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不成，易昌丽、黄仙兵起诉到一审法院要求金丰物管、精武门业、易福祥、李绍美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贞丰县精武门业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郭勇。贞丰县的物业管理是贞丰县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黄某生前居住在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西河社区打石厂房屋，属于安龙县城。一审法院依据确认的法律事实，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解，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发生事故的旧防盗门是归谁所有，精武门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易福祥、李绍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金丰物管是否履行了物业管理的义务，金丰物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方是否有过错，是否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本案中黄某因斜靠在墙上的旧防盗门倒塌砸中头部死亡，该旧防盗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二原告及被告易福祥、李绍美主张导致事故发生的旧防盗门已经以200元出售给被告精武门业，原告针对该项主张提交的证据有案外人唐光涛与被告精武门业经营者郭勇的通话录音和精武门业销售单一份。被告精武门业辩称不存在以旧防盗门折抵200元的事实，被告精武门业提供书证精武门业销售单五张，证明以旧换新的销售单上都会注明“以旧换新”字样，出售给被告易福祥、李绍美的销售单上没有“以旧换新”字样。经审查，原告提交的案外人唐光涛与被告精武门业经营者郭勇的通话录音属于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系案发后制作，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且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佐证该通话录音。在贞丰县公安局珉谷派出所对被告精武门业的经营者郭勇作的询问笔录中，针对旧防盗门的处置问题，郭勇的表述为“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按照我单据上面所写的，拆下来的防盗门应该是属于客户的，如果是属于我的一般情况我都会写清楚以旧换新，但是那张单据上面没有写”，综合全案证据亦无法认定被告易福祥、李绍美与被告精武门业之间是否存在旧防盗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被告易福祥、李绍美主张他们与被告精武门业存在旧防盗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易福祥、李绍美应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易福祥、李绍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他们的该项主张，因此被告易福祥、李绍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被告易福祥、李绍美主张的旧防盗门以200元出售给被告精武门业的事实不存在，因此被告易福祥、李绍美是案涉旧防盗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旧防盗门倒塌导致黄某死亡，被告易福祥、李绍美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被告精武门业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被告精武门业不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金丰物管作为贞丰县的管理者，金丰物管对小区公共区域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到管理职责，原告主张金丰物管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金丰物管辩称其已经履行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金丰物管称其在发现被告易福祥、李绍美堆放的旧防盗门以后还单独要求被告易福祥、李绍美将旧防盗门搬到指定区域，被告易福祥、李绍美则称从未接到过被告金丰物管的通知，被告金丰物管虽然履行了告知义务，但是其作为贞丰县的管理者在发现安全隐患后除了告知业主外还应采取更为有效的措施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因此被告金丰物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金丰物管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2020年5月10日事故发生时黄某仅4岁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黄某没有预见危险发生的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原告黄仙兵、易昌丽是黄某的法定代理人，原告黄仙兵、易昌丽有保护黄某人身安全的义务。经庭审查明，案发时系晚上9时许，原告易昌丽与几个亲戚在案发区域玩耍，其明知坐背后面墙壁斜靠有拆下来的防盗门，其作为年仅4岁儿童的母亲，放任儿子在该区域玩耍，没有尽到看管义务，其在履行监护职责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对黄某死亡承担损失的主要责任。综上，对黄某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易福祥、李绍美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金丰物管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黄仙兵、易昌丽自行承担80%的损失。原告因黄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如下：1、医疗费：1079.78元，有医疗票据为证，应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34,404元/年（2019年贵州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688,080元；3、丧葬费：74,490元/年（2019年贵州职工年平均工资）÷12个月×6个月=37,245元，原告仅主张33,972元，此为原告对自己诉权的处分，应予以确认。4、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5、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6,000元，原告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交通费等费用系必要的合理支出费用，酌情支付1000元。以上损失合计734131元，被告易福祥、李绍美承担10%即73413元，被告金丰物管承担10%即73413元，二原告自行承担80%即58730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易福祥、李绍美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黄仙兵、易昌丽因黄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73413元；二、被告贞丰县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黄仙兵、易昌丽因黄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73413元；三、驳回原告黄仙兵、易昌丽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194元，减半收取2097元，由被告易福祥、李绍美负担270元，由被告贞丰县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0元，由原告黄仙兵、易昌丽自行负担15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防盗门系精武门业堆放在事发处；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防盗门堆放处系小区公共区域范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各赔偿主体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属于堆放物倒塌致害责任纠纷，归责原则应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防盗门系精武门业堆放，堆放物倒塌致易昌丽、黄仙兵之子意外死亡，精武门业并未举证证明其不存在过错，应推定堆放人精武门业的过错成立，其应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确认精武门业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易昌丽、黄仙兵、易福祥、李绍美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案涉防盗门系由精武门业以“以旧换新”的方式所有，故应由易昌丽、黄仙兵、易福祥、李绍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易福祥、李绍美作为案涉防盗门的所有人，未尽到妥善管理和处置义务，放任该门处于危险状态，其二人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本案20%的责任。关于金丰物管的责任承担方问题，案涉防盗门放置在贞丰县公共区域范围内半年之久，导致本案意外事故发生，该公共区域属于金丰物管管理的场地设施，具有“准公共场所”的特征，即通常面向的对象是非特定的使用人，其安全防范标准要比一般家居的安全要求高，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认定金丰物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判决由金丰物管承担10%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黄仙兵、易昌丽是黄某的法定代理人，黄仙兵、易昌丽有保护黄某人身安全的义务。案发时系晚上9时许，易昌丽与几个亲戚在案发区域玩耍，其明知坐背后面墙壁斜靠有拆下来的防盗门，其作为年仅4岁儿童的母亲，放任儿子在该区域玩耍，没有尽到看管义务，其在履行监护职责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对黄某死亡承担损失的主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应确定由其二人承担55%的责任。综上，根据一审计算的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因黄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734131元，由易福祥、李绍美承担20%即146826.2元，金丰物管承担10%即73413元，精武门业承担15%即110119.65元，剩余部分由易昌丽、黄仙兵自行承担。综上，易昌丽、黄仙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5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二、被告贞丰县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黄仙兵、易昌丽因黄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73413元。”二、撤销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5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三、被上诉人易福祥、李绍美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上诉人黄仙兵、易昌丽因黄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146826.2元；四、由被上诉人贞丰县精武门业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上诉人黄仙兵、易昌丽因黄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110119.65元；五、驳回上诉人黄仙兵、易昌丽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94元，减半收取2097元，由被上诉人易福祥、李绍美负担420元，由上诉人贞丰县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0元，由上诉人贞丰县精武门业负担315元，由上诉人黄仙兵、易昌丽负担10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88元，由被上诉人易福祥、李绍美负担1678元，由上诉人贞丰县金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39元，由被上诉人贞丰县精武门业负担1258元，由上诉人黄仙兵、易昌丽负担46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慧兰审判员  曾婷婷审判员  陈映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岑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