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4651号原告：绍兴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北路****。法定代表人：张永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绍兴市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玛格丽特商业中心******/div>法定代表人：杨友法。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高峰、陈楚昊，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绍兴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集团公司）与被告绍兴市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万通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起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垫付款11060461.76元，支付截止2011年4月10日止的利息3377227.36元，支付按本金11060461.76元年息为5%，自2011年4月11日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为5054479.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高峰、陈楚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辩称：1、绍兴万通公司系原告竞得项目用地后，与另一股东温州市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万通公司”)合作成立的项目公司。2001年1月12日，原告参与了绍兴市火车站一号地块的竞拍并于1月15日中标。在此基础上，原告与温州万通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并以此成立项目公司绍兴万通公司。2、原告垫付部分土地款，系情势变更后与另一股东温州万通公司合意后所为。温州万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绍兴万通公司成立后七日内，各自按股比分别缴付投资款828万元与3312万元，用于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金。2001年6月20日，绍兴万通公司成立。除各自缴纳注册资金外，只有温州万通公司分别于7月18日、7月31日汇入万通房产900万元、600万元外，原告未按约投入分文投资款。原告于8月2日向国土局缴纳的2500万元土地出让金，就是1000万元注册资金和温州万通投入的1500万元投资款。2001年8月20日，绍兴市政府出具抄告单，明确土地款即付即款。原告与温州万通公司经协商，利用该政策变更投资款的交付约定，提前垫付了温州万通公司应缴土地款，免除了温州万通公司相应的责任，转而由绍兴万通公司承担垫付利息。3、绍兴万通公司应承担的利息，双方在《还款协议》及《关于归还垫付款计收利息的补充协议》已有明确约定，且实际为双方所履行。2002年11月15日，绍兴万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及之后2002年12月26日，绍兴万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关于归还垫付款计收利息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明确了还款计息的本金、利息、起息日及还款的方式。绍兴万通公司严格按照上述约定，支付了全部本息及投资款，不存在尚欠原告本息的情况。原告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原告于2015年10月10日向被告发函要求归还利息，原告现在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绍兴万通公司于2001年6月20日注册成立，成立时股东为交通集团公司，出资200万元（占股20%）、温州万通公司出资800万元（占股80%），注册资本1000万元。工商变更登记信息显示，2004年10月25日，绍兴万通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其中交通集团公司出资200万元（占股10%），温州万通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股90%）。2007年8月17日，温州万通公司持有的绍兴万通公司90%的股权（出资额1800万元）转让给绍兴市泰地玛格丽特有限公司。2001年1月15日，原告以9120万元中标火车站广场1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01年4月12日，交通集团公司（甲方）与温州万通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1份，载明甲方系在浙江省绍兴市依法注册的独立法人，目前已经取得绍兴市火车站广场一号地块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乙方系在浙江省温州市依法注册的独立法人，是一家综合性的开发企业，拥有一定的开发经验和资金。甲乙双方决定共同组建项目公司对一号地块进行联合开发，特订立该协议。双方决定共同出资在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项目公司，名称为绍兴万通公司。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甲方出资200万元，乙方出资800万元。经双方确认，一号地块土地价格为8280万元，甲方双方按股份比例各自承担，甲方承担1656万元，乙方承担6624万元。甲方首期支付828万元、乙方首期支付3312万元，均在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后七天内汇入项目公司账户，余款在项目公司取得房屋预售证后二个月内付清。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1年8月20日，绍兴市人民政府出具《抄告单》1份，载明火车站广场1、2号地块平均以每亩200万元的价格定向出让给交通集团公司和温州万通公司联合开发，同意耕地开垦费按实缴纳外，一次性收取100万元业务费，其余费用全免。开发公司向市土管局上交土地出让金后，通过市财政局采取即交即退返还市交通局用于火车站广场建设工程。待土地出让金全部到位后再办理有关土地证件。绍兴万通公司与绍兴市土地管理局签订编号为（2001）第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绍兴市土地管理局出让给绍兴万通公司火车站广场1号地块（面积27581.3平方米），该地块实施招标竞投出让，原由交通集团公司中标，根据市府抄告单意见，由交通集团公司与温州万通公司联合成立绍兴万通公司开发，地价，地价款为9120万元兴万通公司支付。2002年6月7日，交通集团公司（甲方）与温州万通公司（乙方）又签订《火车站广场2号地块合作开发协议》1份，双方同意继续合作开发绍兴火车站广场2号地块，订立此协议。双方确认2号地块土地出让价为每亩200万元，合计8730万元；甲方承担1746万元，乙方承担6984万元。鉴于甲方已支付了该地块的一切前期费用，所承担的土地款基本到位，因此，乙方土地款首期3492.00万元应在协议签订后七天内汇入绍兴万通公司的帐户内，余款3492.00万元在取得该项目房屋预售证后二个月内付清。土地款由绍兴万通公司支付给绍兴市国土资源管理局。2002年8月26日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与绍兴万通公司签订编号为（2002）第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出让给绍兴万通公司火车站广场2号地块（面积291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2号地块总因缴纳土地出让金17004.39万元，减去1号地块已交出让金9120万元，则2号地块出让金为7884.39万元。上述土地出让金，已由绍兴万通公司支付完毕。2007年8月6日、11月6日，绍兴万通公司又补交上述地块出让金7352106元、5701878元。同时查明，原告除已向被告缴纳注册资本200万元外，另于2001年1月向绍兴市土地管理局支付竞标保证金600万元（后转为被告的土地出让款），2001年8月29日、2001年9月4日、2002年9月10日、2002年9月28日支付给被告3000万元、3020万元、4300万元、272.39万元，合计11192.39万元。2001年10月18日、2002年8月15日被告分别归还500万元、312万元。故截止2002年9月28日，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10380.39万元。2002年11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还款协议》1份，载明根据乙方股东2001年和2002年签订的合作开发绍兴火车站广场1、2号地块协议的有关规定，股东双方必须按股份比例分别到位50%的土地投入资金，剩余的50%按协议规定在领取1、2号地块房屋预销售证后两个月内付清。但由于新的房屋预销售管理办法的实施，使该合作开发协议实施比较困难，为了不使1、2号地块的开发影响整个火车站广场综合开发项目，尽快启动1、2号地块的开发建设，经乙方提出，甲方经研究并报市交通局批准，利用市财政返还该地块出让金的有利条件，通过返还资金周转为乙方垫付未到位的地块出让金，截止目前，该垫付资金为人民币10380.39万元。现乙方股东经协商决定，分期予以归还，具体还款计划如下：从2002年11月至2004年6月底止分四期还清。第一期580.39万元于2002年12月底前支付；第二期3500.00万元于2003年6月底前支付；第三期3500.00万元于2003年12月底前支付；第四期2800.00万元于2004年6月底前支付。如乙方未按上述约定还款而产生的逾期额，乙方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上浮30%支付给甲方。此还款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乙方各股东所签订的协议中，关于1、2号地块土地款支付条款均以此协议为准，各股东必须严格遵守。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绍兴市交通局、温州万通公司各执一份。2002年12月26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关于归还垫付款计收利息的补充协议》1份，载明根据绍兴市交通局[绍市交办发(2002)13号]《抄告单》精神，结合2002年11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具体内容，双方就归还绍兴火车站广场1、2号地块垫付的土地出让款计取利息问题进行了进一步协商。鉴于原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的具体规定，同时考虑当初确系甲方为加快实施进度等原因，要求乙方尽快办妥土地出让事宜，加之乙方至今未能领取开发项目的《预销售许可证》等实际问题，故双方一致同意对计取利息事宜作以下补充约定：一、计取利息的基数为：6979.512万元。即支付总额10380.39万元一甲方应投入额3400.878万元(土地总额17004.39万元×20%)=垫付金额6979.512万元。二、计取利息的起息日：2003年1月1日。三、计息的年利率：5%。四、利息的收取时间：按原分期还款的本金及利息一并收取。五、其他约定。1、按原《还款协议》分期归还的款额，首先冲减垫付款。2、甲方按协议投入的资金3400.878万元因属投资款，故不计取利息。六、本协议经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七、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绍兴市交通局、温州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执壹份。签订上述《还款协议》、《关于归还垫付款计收利息的补充协议》后，被告自2003年1月6日至2011年4月11日共向原告支付10390.39万元。另交通集团公司、温州万通公司与杭州万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曾签订《承包协议书》1份，约定将绍兴万通公司开发的国际广场项目发包给杭州万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承包，承包期为4年，从2002年12月1日至2006年11月30日，承包期内国际广场项目由杭州万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发包方不作干涉，杭州万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不论是否盈利必须上交承包款4000万元，其中上交交通集团公司800万元，上交温州万通公司3200万元，于2004年12月31日前支付，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4年12月31日，被告支付给原告800万元，备注为固定投资回报，即为该《承包协议书》项下的款项。2014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载明根据2002年我司与你司共同签署的《还款协议》及《关于归还垫付款计收利息的补充协议》，你司应支付我司绍兴火车站广场1、2号地块垫付的出让金利息款计2137922.76元。经我司多次催讨，你司于2009年12月8日和2011年4月11日分别支付5万元，其余2037922.76元未支付。望你司速来付清剩余款项，同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迟付款的对应利息。2015年10月1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函，载明根据2002年我司与你司共同签署的《还款协议》及《关于归还垫付款计收利息的补充协议》，你司应支付我司绍兴火车站广场1、2号地块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利息款计2137922.76元。经我司多次催讨，你司于2009年12月8日和2011年4月11日分别支付5万元，其余2037922.76元未支付。望你司速来付清剩余款项。2020年5月11日，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友法等进行商谈，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承担垫付款相关费用1400万元的意见，但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友法表示“利息算起来，集团公司认为我们213万元利息，我们付了10万元，还有203万的利息，我们是愿意付的”、“双方正式算好213万元，后来是我来了以后确实付不出来”等。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原告工商变更信息1份、《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1份、《火车站广场2号地块合作开发协议》1份、被告还款清单及凭证1组、、《还款协议》1份、《关于归还垫付款计收利息的补充协议》1份、《承包协议书》1份、对话录音和文字资料1份，被告提交的被告工商信息1份、《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1份、《投标竞标约定书》1份、《公证书》1份、绍兴市人民政府《抄告单》1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份、《火车站广场2号地块合作开发协议》1份、土地出让金缴款清单及支付凭证发票1组、土地出让金补交清单及支付凭证发票1组、原被告之间支付凭证1组、《还款协议》1份、《关于归还垫付款计收利息的补充协议》1份、《函》2份及附表1份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垫付款事宜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关于归还垫付款计收利息的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按上述协议约定被告应向原告归还垫付款10380.39万元并支付其中6979.512万元相应的利息，如逾期归还垫付款并承担逾期违约金款项。原告现主张按其实际垫付时间及被告还款时间计算认为被告尚有垫付款本金及利息未支付，有违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关于归还垫付款计收利息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已归还10390.39万元，且根据2014年6月4日、2015年10月10日原告向被告的两次发函，原告认可上述10380.39万元款项作为垫付款本金、10万元作为垫付款的利息，并主张剩余垫付款利息2037922.76元，故应视为被告已付清垫付款本金。关于剩余垫付款利息2037922.76元，被告庭审中对此金额无异议，但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还款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以及被告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原告的发函时间来看，原告本次起诉时诉讼时效期间确已届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2020年5月11日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友法商谈时，被告法定代表人表示愿意支付剩余利息203万元，现被告再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故被告应按其承诺内容向原告支付利息203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市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绍兴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203万元；二、驳回原告绍兴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753元，由原告绍兴市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4303元，被告绍兴市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450元，被告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晓圆人民陪审员  张继亮人民陪审员  刘 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惠?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