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7636号原告：上海万古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民京路******。法定代表人：衣景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娣兰，女，系公司员工。被告：彭靖，男，198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东兵，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万古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彭靖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娣兰，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东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万古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和被告自2019年12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劳务关系。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2月1日正式签订劳务协议，在签订时双方是在公平公正的情况签订的，原告也已把劳务条款和所有内容己明确的告知被告，被告是在清楚知晓的情况下由本人自愿签订的，原告也按照劳务条款有正常支付其劳务费用，所以原告不认可其劳动关系的成立。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是否具有人身依附关系是劳动关系的一个重要特征。原告与被告无管理的隶属关系，是平等的法律主体，被告自己决定在美团平台上线接单，或者自己决定美团平台下线不接单，双方的履约完全依靠双方合同的约定执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用工关系缺乏稳定性和持续性。在劳动关系中，用工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用工关系具有长期稳定性和持续性。非经法定事由，法定程序，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己建立的劳动关系，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与被告在《劳务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双方中任何一方均可在合同履行期间随时通知对方终止协议。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用工关系不具有稳定性和持续性的特征，离职对于被告来说没有任何限制。这种灵活的用工形式是与劳动关系最大的区别。从被告的报酬支付形式来看，干工则有钱，不干则无钱，干一单的活就领一单的钱，兼职的被告如果没有接单连基本收入都没有，这是社会对劳务雇佣关系强调劳动成果的写照；而劳动关系则强调劳动者与生产资料相结合的劳动过程，成果仅是劳动过程的产物，只要劳动者参与了劳动，不论结果如何，用工单位都应支付劳动报酬。通常有最低工资的保障，即使不上班，也可以领取最低工资。这是区分劳动关系与劳务雇佣关系的显著特征。在劳动关系下从事指派工作的工具由用人单位提供，而被告从事美团外卖配送必需的交通工具非原告提供，他们全部利用自己所有或者自行租赁的工具为美团从事外卖配送业务。所以，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用工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对于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劳务服务协议中被告应听从原告的安排，听从原告的指挥，按时保质完成工作，实际工作中，原告未对其进行任何约束，以上己进行说明。另外一方面，从行业性质看，由于被告使用的美团平台就是一个服务行业，服务行业的标准是确保服务质量，被告接受的只有服务标准，不能等同于传统的规章制度。从骑手的美团端发送的安全和其他学习内容能够看到。从平台性质看，被告使用的是美团系统，在美团网上进行接单送单，这里的劳务指令只有骑手上线后接的订单的送单、送达时间和送单轨迹。所以不能以传统行业思维和传统定义来套被告所从事的新兴行业服务特性，否则对原告极不公平。在整个裁决认定中，没有根据双方履行协议的具体行为来下结论，而是断章取义，片面地理解协议某一个章节和某些语句的书面含义，单单采用对被告有利的内容，却忽略对原告有利的内容。如果用这种方式来认定事实和判决案件，那就失去了公平正义。在本案中，通过双方订立协议的合意和订立协议的目的，可以清晰地看出双方形成的合意是劳务关系，并且也是按照劳务关系进行管理和履行协议的内容，如约定原告不为被告办理社保和缴纳公积金，双方不再另行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履行劳动合同的各项权利和义务。另外，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就是由被告为美团和餐饮机构提供服务，并自行接受以上两个单位的工作安排，而原告对被告的管理是基于双方的劳务关系，并且受美团的委托而产生的一种协助管理关系。仲裁庭理解这种协管关系就是劳动关系的观点，还变相认为劳务关系就没有管理行为，这些观点都是错误的，完全没有准确理解劳务关系是何种关系，以牵强附会的观点对本案的用工性质草率下结论，这样的判决违背了法律的客观事实和法律的公平正义。简单地认为原告的规章制度直接适用于被告。对于这个定断完全没有任何的客观事实依据，原告有哪些规章制度适用于被告、被告在劳务服务期限内到底是怎么遵守规章制度，或者说原告对被告进行了哪些约束，对于这些问题，仲裁庭根本就没有查明，被告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协议中，虽然约定了被告要遵守原告的业务规程，接受培训和学习，这些也是一种形式内容。比如说原告业务规程与被告从事外卖工作的业务规程完全不一致，相反，被告在实际工作所遵守的业务规程和工作流程都是美团平台的规定，被告一登陆美团的平台就能查找到相关制度和工作流程，与原告无关。所谓的培训和学习，都是以美团的名义进行，也是美团规定的内容，严格来说还没有组织过正式的培训。在当今互联网经济及互联网服务快速发展的背景下，已经大量存在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务雇佣关系。如果还是照传统用工模式一概认定为这种形式为劳动关系，在今天经济环境不景气的情况下，至少要产生大量的劳动争议案件，造成仲裁和司法资源的无端浪费，也是对现有的经济形势及用工形式极大的损害或者阻碍。本案涉及到行业用工定性的问题，希望法院要慎重处理案件。在仲裁裁决书中，被申请人提交证据，第二条转让协议一份。其中仲裁委提到的：该转让协议第三条第6项内容，对站点工作人员转让后被申请人应依法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内容予以确认。此处必须强调，站点的工作人员指的是原温州虎猴电子商务大润发站点的员工（站长、副站长）而非骑手，关于骑手部分在转让协议中，第六条违约条款中的第项内容中有明确，骑手称配送人员，而非之前提到的工作人员。而原告也严格按照之前与温州虎猴签约的转让协议，对站点的工作人员签订了劳动合同，也直接由原告管理。而骑手可以是自由按自己的业务状况决定是否继续在大润发区域内接单，故签订的是劳务协议。综上，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被告彭靖辩称，原告诉请不能成立，请求驳回。2019年11月23日原告与温州虎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美团提供配送服务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对原配送员工转让后应办理好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在转让协议签订前，被告已系绍兴大润发站提供服务配送的工作人员。在转让协议签订后，2019年12月1日双方签订劳务协议，但从劳务协议内容看，原告对被告进行实质性管理，被告按照原告要求的时间、地点和条、地点和条件提供送餐服务并获取劳动报酬原告的各项规章制度及业务规程、工作规范以及参加万古公司的培训、学习，双方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绍兴大润发站点公示栏上悬挂有原告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及健康公示栏等，说明ID为206631的绍兴大润发美团专卖系原告经营，被告系该站点工作人员。原告企图以劳务协议，规避国家劳动法律法规，该行为已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否认。绍兴市越城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浙绍越城劳人仲案（2020）482号裁决书，已确认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骑手手机APP截图1份、美团官方条例1份，要求证明骑手的培训材料都是美团通过APP发放的，不是原告组织的；骑手的配送标准是美团平台发放的，不是原告制定的。被告经质证称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原告委托第三方进行管理，第三方对被告尽心管理是代表原告进行管理。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原告提供智能人事截图1份，要求证明骑手非原告管理，原告所有的在职员工都会由人事录入到人事系统进行管理。被告经质证称该证据是截图，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不知道该人事管理系统是原告方的还是其他人的。根据协议由美团代表原告方对被告进行管理。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原告提供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转签的工作人员都签订了劳动合同，而不归原告管理的配送人员，自愿选择是否继续在大润发区域跑单，跑单的配送人员签定劳务协议，用于上传美团配送后台管理。被告经质证称以何种形式与员工确定劳动关系与被告无关，那是原告的管理方式。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作认定。被告提供工资单1份，要求证明原告通过银行发放被告工资。原告经质证称是因为温州公司发不出工资，由原告代发工资，不是原告公司发给被告的工资。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3日，原告（乙方）与案外人温州虎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由甲方将因配送服务所组建的全部或部分配送站点及该站点所应享受和承担的原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乙方，转让站点包括“温州虎猴绍兴大润发站”等。协议第三条第6条约定“涉及站点转让，非因该站点工作人员自愿离职或由甲方进行其他妥善安置的情况外，乙方无条件同意接收原站点下所有愿意继续在该站点工作的人员，并依法建立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在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前，被告已系绍兴大润发站点提供配送服务的工作人员。2019年12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劳务服务协议》1份，协议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协议第3.1条约定“乙方根据甲方工作要求和安排，提供送餐服务，乙方应当服从甲方的安排，听从甲方的指挥，按时保质完成工作任务”；3.2条约定“乙方应按照甲方劳务指令中所述的时间、地点和条、地点和条件提供送餐劳务服务”约定“甲方有权聘请第三方管理公司对乙方进行管理，乙方应服从该等第三方公司的管理”；4.1条约定“乙方完成甲方安排的劳务工作内容后，甲方应当以货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劳务报酬的计算标准、发放方式、发放时间等具体内容以甲方或甲方合作的信息平台的规则为准”；5.1条约定“乙方在劳务工作期间内，应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服务纪律、业务操作规程、工作规范等”；5.2条约定“乙方应积极参加甲方为提升乙方劳务技能安排的培训、学习，并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和地点提供劳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论证分析如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被告系为“美团网”提供送餐服务，原告从事的经营范围包括食品流通、餐饮管理等，故被告提供的劳动属于原告的经营范围。根据案涉《劳务服务协议》约定，被告应遵守原告的各项规章制度及业务规程，应当按照原告要求的时间、地点提供、地点提供劳动计付标准、方式、时间等以原告或原告合作方的规则为准。被告亦应当参加原告安排的培训、学习，原告对被告进行必要的管理，并向被告发放报酬。原告虽称双方签订的是劳务协议、双方系劳务关系且案涉《劳务服务协议》约定双方不属于劳动关系，但劳动关系的认定不应仅以协议名称及双方约定进行确定，而应依照相应法律等规范性文件，并结合双方间合同履行情况进行认定，根据上述情况来看，原、被告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间之间的劳动关系可依法予以认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万古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彭靖自2019年12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上海万古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上海万古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结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秋燕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