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留坝万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留坝县。法定代表人：李亚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强，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国林，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现住陕西省留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红，陕西恒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茵茵，陕西恒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留坝万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留坝万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国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9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留坝万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国林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谢国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查明不清，对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的基本情况：2016年4月1日，陕西万邦图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万邦公司）招收谢国林为员工，指派工作岗位为留坝项目负责人，并通过陕西万邦公司邮件下发公司各部门执行。2016年5月16日，陕西万邦公司向谢国林支付了第一笔工资7500元，说明谢国林与陕西万邦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谢国林的工资改由留坝万邦公司支付，但谢国林与陕西万邦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没有解除。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谢国林的工资再次改由陕西万邦公司支付，谢国林与陕西万邦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依然保持。2018年8月10日，陕西万邦公司以邮件的方式解除了与谢国林的劳动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一审法院将仲裁未受理的“谢国林与留坝万邦公司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的诉讼请求列为争议焦点，违反了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仲裁前置的规定。与谢国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是陕西万邦公司而不是留坝万邦公司，如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也应该向陕西万邦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将陕西万邦公司与留坝万邦公司“揉在一起”，导致诉讼主体游移不定。本案是因陕西万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引发，谢国林不能起诉留坝万邦公司。三、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证据不足。谢国林是留坝万邦公司的股东，并不当然就是领工资的劳动者。股东要领工资，要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谢国林所谓的在留坝万邦公司处领的工资只能是补贴。不能证明谢国林与留坝万邦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的规定，只有“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这些特殊主体才存在双重劳动关系问题。本案谢国林已经存在两个劳动合同关系，如果再加上其与留坝万邦公司可能建立的劳动关系，就已经构成三重劳动合同关系，这于法无据。谢国林的第一重劳动合同关系是其与陕西朝元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建立的，2012年8月31日起谢国林就是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直到陕西万邦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关系后，谢国林仍然是陕西朝元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谢国林第二重劳动合同关系是其与陕西万邦公司建立的。如果一审判决认定谢国林与留坝万邦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则谢国林就存在三重劳动合同关系。谢国林2016年5月领的第一次工资不是在留坝万邦公司，而是在陕西万邦公司，陕西万邦公司该公司又有招收、任命通知，这足以证明谢国林与陕西万邦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另查明，魏某某系陕西万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留坝万邦公司控股股东，持留坝万邦公司65%的股份。”一审判决暗含的意思是控股股东魏某某指令谢国林如何如何的。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控股股东只是在表决及分配、债务承担上有作用，控股股东不能违背公司章程自行其是。但一审判决显然认为控股股东说的话可以超越公司章程。关于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方面，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6月30日留坝万邦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是一份伪造的股东会决议。这份决议三个股东中，李亚卓与魏某某两个股东的签宇都不是股东本人所写。上述股东会决议系谢国林提供，没有原件，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却予以认定，令人不服。陕西万邦公司代管留坝万邦公司财务，是两个公司一套财务人员，但每个公司的账还是分开的，该由哪个公司发工资还走哪个公司的账。陕西万邦公司给谢国林发工资，说明陕西万邦公司始终认为谢国林是陕西万邦公司的员工。“财务代管”并不是“财务代替”。“谢国林担任留坝万邦公司下属留坝书房等项目的负责人”是陕西万邦公司任命的，不是留坝万邦公司根据公司章程任命的，不能代表留坝万邦公司的真实意思。“代表留坝万邦公司参与留坝五闲草堂公司的经营管理”的根据是“2017年6月30日股东会决议”，这份决议是伪造的，没有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谢国林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一直是陕西万邦公司给其发工资的。一审判决认定谢国林与留坝万邦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都不成立。一审判决让留坝万邦公司给谢国林支付126000元工资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谢国林“负责留坝县供销社青年旅社建设项目的运营等公司事务”，谢国林自己在民事起诉状中承认“2018年暂停部分工作”，既然没有提供工作，有何理由索取劳动报酬?谢国林又说2018年被暂停部分工作后“依然尽心尽力工作没有丝毫懈息”，没有委托、没有授权，谢国林是在为谁尽心？没有劳动，不应获得报酬。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谢国林与留坝万邦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以货币形式支付劳动者本人工资问题。关于“谁主张，谁举证”，谢国林提交的“217年6月30日股东会决议”是伪造的，三名股东之一的李亚卓当庭证明那份股东会决议上的“李亚卓”不是本人签署，这难道不算举证吗?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实不当。谢国林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谢国林与留坝万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陕西万邦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2014年10月27日留坝万邦公司成立，谢国林即为公司股东，后谢国林担任留坝万邦公司开发留坝书房等项目负责人，从事留坝万邦公司安排的管理工作，由留坝万邦公司定时发放工资报酬，在一审中谢国林所提供的工资流水、日常工作往来邮件、股东会决议安排、销货清单、费用清单等一系列证据，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关系自2014年10月27日公司成立时建立至今。2.从2017年6月30日留坝万邦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授权谢国林参与留坝无闲草堂文化餐饮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截止2019年10月谢国林仍参与账目的核对，履行了工作职责，留坝万邦公司应对其2018年2月、6月、7月，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工资予以补发，合计126000元。3.留坝万邦公司依照2017年6月30日股东会决议与案外人杨某某在2017年7月13日设立留坝无闲草堂文化餐饮有限公司，谢国林占份额81%,案外人杨某某占份额19%,案外人杨某某担任执行董事，谢国林担任监事，依照决议成立无闲草堂，留坝万邦公司委托谢国林已参与了实际经营并获得利润，现主张设立登记协议无效与法不符。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归纳的五个争议焦点完全符合法定程序。理由如下:1.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劳动争议案件必然审理的范围，未超出仲裁范围。谢国林提起仲裁和一审起诉的相对主体一致，都是留坝万邦公司公司，非留坝万邦公司抗辩的案外人陕西万邦公司。2.谢国林起诉的请求未超过仲裁的请求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不符合《劳动合同法》46条而驳回谢国林的该项请求，亦未超出审理范围。3.在一审开庭归纳争议焦点时，审判员询问留坝万邦公司意见时，留坝万邦公司表示同意并认可，未提出异议。三、一审法院裁判所适用法律正确，留坝万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谢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留坝万邦公司为谢国林补缴在职期间（2014年10月27日至2020年5月6日）的各类社会保险；二、要求留坝万邦公司补发2018年2月、6月、7月的工资共计21000元；三、要求留坝万邦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的工资共计105000元；四、要求留坝万邦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留坝万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留坝万邦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7日，魏某某、谢国林、李亚卓为公司股东。2016年6月，谢国林为留坝万邦公司下属留坝书房项目负责人，并从留坝万邦公司领取工资，标准为7500元/月。2017年6月30日，留坝万邦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为：留坝万邦公司与杨某某共同成立留坝无闲草堂公司，谢国林全权代表留坝万邦公司参与留坝无闲草堂公司的经营管理。2017年谢国林的工资由陕西万邦公司发放，1月至10月工资标准为7500元/月，11月工资标准为4900元,12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2018年1月、3月至5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月，均由陕西万邦公司发放。2018年8月10日，陕西万邦公司向谢国林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谢国林以自己并非陕西万邦公司员工为由拒绝签收。2020年5月6日谢国林向留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留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留劳人仲案字（2020）第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谢国林的所有仲裁请求。谢国林不服该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魏某某系陕西万邦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留坝万邦公司控股股东，持留坝万邦公司65%的股份。留坝万邦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部分财务工作由陕西万邦公司代为管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谢国林与留坝万邦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留坝万邦公司是否拖欠谢国林的工资及工资数额；3.谢国林申请仲裁是否超仲裁时效；4.谢国林要求留坝万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5.谢国林要求留坝万邦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能否得到法院支持。1.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0月27日留坝万邦公司成立，谢国林即为公司股东。后留坝万邦公司开发留坝书房等项目，由谢国林担任项目负责人，按7000元/月的标准发放工资至2016年12月。因留坝万邦公司财务工作部分由陕西万邦公司代管，谢国林的工资自2017年1月起由陕西万邦公司代为发放。谢国林担任留坝万邦公司下属留坝书房等项目的负责人，代表留坝万邦公司参与留坝无闲草堂公司的经营管理，留坝万邦公司向其支付劳动报酬，谢国林与留坝万邦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与陕西万邦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故对留坝万邦公司认为谢国林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拖欠谢国林工资及工资数额。因谢国林与陕西万邦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故陕西万邦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下发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对谢国林不发生效力。综合本案证据，谢国林与留坝万邦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且谢国林自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仍在负责留坝无闲草堂公司的经营管理、负责留坝县供销社青年旅社建设项目的运营等公司事务，留坝万邦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的报酬。故对留坝万邦公司不应向谢国林支付工资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结合谢国林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工资单、银行账户明细查询，留坝万邦公司应按7000元/月的标准向谢国林支付2018年2月、6月、7月工资合计2100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工资合计105000元。3.关于谢国林的仲裁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留坝万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书面通知谢国林拒付工资，谢国林于2020年5月6日向留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故谢国林提起仲裁不超过仲裁时效。4.关于谢国林要求留坝万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2000元。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谢国林与留坝万邦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谢国林的该项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谢国林要求留坝万邦公司为其缴纳2014年10月27日至2020年5月6日的各类社会保险。因《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明确规定了征缴社会保险费用是社保管理部门的职责，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依法办理社会保险，故社会保险费属于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缴纳的范畴，用人单位如果不按规定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社保管理部门可依法强制征缴。故因缴纳社会保险费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对谢国林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留坝万邦公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国林支付工资126000元；二、驳回谢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依法减半收取5元，由留坝万邦公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留坝万邦公司提交了十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谢国林的任命书（邮件截图），证明谢国林是陕西万邦公司图书城有限公司的员工。谢国林质证称对该邮件真实性有异议，谢国林没有收到任命书文件。第二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网上电子回单，内容为，2016年5月16日，陕西万邦公司公司向谢国林支付工资7500元。证明陕西万邦公司公司向谢国林发了任命书、支付了工资、证明双方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谢国林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工资也是由留坝万邦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的。第三组证据为民事起诉状一份，内容是谢国林向陕西万邦公司图书城有限公司借款65万元，证明谢国林是留坝万邦公司的股东，谢国林又是陕西万邦公司的员工，其工资由陕西万邦公司支付。谢国林质证称，对起诉状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万邦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谢国林是陕西万邦公司的员工以及陕西万邦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事实。第四组证据为留坝万邦公司的营业执照，内容是留坝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证明2014年谢国林是留坝万邦公司的股东，2016年谢国林是陕西万邦公司公司的员工，时间相差两年。谢国林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认可其是留坝万邦公司的股东，对其他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同。第五组证据为留坝万邦公司章程，证明留坝万邦公司给谢国林发的钱属于补贴性质，不属于工资，谢国林负责留坝项目起至2019年9月9日，与陕西万邦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没有解除。谢国林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谢国林履行了经营职责，留坝万邦公司也发放了工资而非补贴，谢国林与留坝万邦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截止目前没有解除。第六组证据为留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任职文件，证明目的为留坝万邦公司并未聘任谢国林担任公司职务，留坝万邦公司给谢国林发的钱属于补贴性质，不属于工资。谢国林“负责留坝项目”起至2019年9月9日，与陕西万邦公司的劳动合同没有解除。谢国林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第七组证据为仲裁申请书，第八组证据为本案民事起诉状，该两组证据证明目的是谢国林在仲裁申请书、起诉状中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应视为其承认其与陕西万邦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系其自认行为，不能反悔。谢国林质证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仲裁申请书和起诉状的陈述都是经济补偿，理由是对方没有足额支付工资和缴纳保险。第九组证据为谢国林代理人一审代理词，证明谢国林的代理人仍然坚持索要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2000元，等于继续承认谢国林与陕西万邦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谢国林质证称，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仲裁和起诉相对方都是留坝万邦公司，不是陕西万邦公司。第十组证据为民事起诉状及告知书，内容为李亚卓请求法院确认2017年6月30日股东会议决议无效，证明谢国林无权代表留坝万邦公司从事经营活动。谢国林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依照股东会决议，留坝万邦公司作为留坝无闲草堂公司的股东之一，谢国林已经参与了无闲草堂公司的成立与公司管理，从成立到目前对方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谢国林提交从留坝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印得来股东会决议一份，留坝万邦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中李亚卓与魏某某的签字不真实，公章和签字不能代表股东的意志。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留坝万邦公司提交的提交谢国林的任命书（邮件截图），邮件内容为留坝项目总负责人个人简介，其中载明谢国林于2016年4月1日正式加入万邦，出任留坝项目负责人，并非留坝万邦公司所称的陕西万邦公司对谢国林的任命书，亦无谢国林认可的意思表示，不能达到留坝万邦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留坝万邦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显示陕西万邦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向谢国林的账户转存7500元，交易用途显示为工资，谢国林对该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但该证据一审期间谢国林已提交，且一审期间谢国林供提交了26份给其发放工资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4次报销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有关工资发放的电子回单内容显示，自2016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陕西万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谢国林工资16次，交易摘要均备注为“转存”，交易用途均为工资；留坝万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谢国林工资7次，交易摘要均备注为“工资”，交易用途均为工资；未显示付款方信息、仅在交易摘要处显示“转存”的电子回单2次。有关报销的电子回单内容显示，陕西万邦公司支付的两次交易摘要为“转存”，交易用途为“报销”；留坝万邦公司支付的两次交易摘要为“报销”，交易用途为“报销”。对以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作为留坝万邦公司与陕西万邦公司财务事项形成的证据，均应予以采信，根据其内容显示，一审判决对谢国林工资发放的主体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留坝万邦公司提交的陕西万邦公司民事起诉状、营业执照复印件、留坝万邦公司的公司章程、留坝万邦公司的任职文件、仲裁申请书、本案一审起诉状、本案一审代理词、李亚卓民事起诉状及告知书，谢国林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均不能否定工资发放关系。关于谢国林提交的2017年6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因与本案无足够的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谢国林在一审诉状中自认的内容为“2018年暂停部分工作”，而非留坝万邦公司上诉主张的谢国林自认没有提供工作。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将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为争议焦点是否违背仲裁前置程序；争议焦点二，留坝万邦公司与谢国林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谢国林向留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时，其有关补缴社会保险、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支付拖欠工资的有关请求，已包含了对劳动关系确认的内容，留坝万邦公司在仲裁过程中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答辩，仲裁亦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了审查，故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仲裁前置程序的情形，留坝万邦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违反仲裁前置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留坝万邦公司认可陕西万邦公司与留坝万邦公司之间存在财务代管关系，根据工资支付及报销方面证据中交易摘要显示内容，可以认定留坝万邦公司与谢国林之间有直接的工资支付及报销事实；此外，谢国林在事实上为留坝万邦公司提供了劳动，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留坝万邦公司上诉主张谢国林系留坝万邦公司股东等其他情节，并不排斥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综上，留坝万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留坝万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吉审 判 员 曹建祥审 判 员 李俊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建芬书 记 员 胡 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