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永厚，男，一九五七年十月五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刚，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保红，男，一九七一年十月二十八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树茂，山西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喜，山西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永厚因与被上诉人殷保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永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刚，被上诉人殷保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树茂、王双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永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殷保红均系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道北固碾社区村民，殷保红系上诉人配偶殷芬兰的侄儿。上诉人在北固碾村灯台街109号有宅基地一处，内有正房五间、西房一间。一九九三年上诉人与殷保红签订《卖房屋契约》，上诉人将五间房屋（正房）卖给殷保红，上诉人保留西房一间所有权，用于存放家具等旧物。双方同时约定“道路出入依旧”，明确了上诉人对空院、走道及大门等基础设施继续使用的权利。二〇一九年六月，北固碾村实施整村拆除改造，案涉宅基地及地上建筑属于本次拆迁范围。二〇一九年七月，殷保红瞒着上诉人与北固碾社区居委会签订《补偿安置协议》，领取了案涉宅基地的全部拆迁补偿款，非法侵占上诉人应得份额计1206287.8元，并拒不退还。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上诉人以殷保红侵犯上诉人财产权为由，将殷保红起诉至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以“被告称买房时并没有西房一间，拆迁时的西房系其新建，原告提供照片也不能证明西房中有一间系原告在一九八一年所建的，并且不能证明原、被告签订《卖房屋契约》时仍存在且未一并出卖”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北郊区人民政府一九八七年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明确记载案涉宅基地内有正房五间、西房一间，该不动产登记内容客观、真实。该证据作为政府依法颁发的公文书证，属于优势证据，公信力强、证明力充分。在上诉人完成初始举证的情况下，殷保红主张签订协议时该西房已经被拆除，属于积极抗辩事项，依法应由殷保红举证。一审法院混淆证明责任分配规则，仅凭殷保红一句“签订协议时没有什么西房”就断然否认上诉人的不动产物权，严重违背案件基本事实，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确立的证据裁判规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殷保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二、上诉人殷永厚与答辩人签署的《卖房屋契约》，明确约定答辩人购买的是太原市××区房屋五间及整个院落，签署该契约时，不存在殷永厚所述的西房一间，且《卖房屋契约》已经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8民初756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一）殷永厚与答辩人父亲殷福寿于一九九三年以口头协议的形式达成“卖房屋契约”，二〇〇八年殷永厚与答辩人在同村村民殷方、殷明理的见证下签订书面《卖房屋契约》对上述交易事实进行了确认。依据《卖房屋契约》的约定内容即“房屋五间连院基，东至郭振，西至街道，北至小巷，南至牛美英，四至分明，款业两交”，足以证明该《卖房屋契约》中的四至，囊括了整个院落及其院落里面的所有房屋。契约签订后，殷永厚将宅基地证书交给答辩人。本案中的两次协议从未提及西房一间。假设当时存在西房一间，不论是作为卖方的殷永厚，还是作为买方的答辩人，双方在《卖房屋契约》中对主要条款、标的、价款等作了明确约定，双方连四至都体现得如此明确，怎么会对西房一间不作描述？（二）双方签订的《卖房屋契约》完全符合老百姓日常生活的交易习惯。在农村转让宅基地上房屋及院落，生活经验告诉我们都是整个院落及房屋的转让，答辩人在购买涉案宅基地房屋时，涵盖了整个院落及房屋，怎么可能独剩西房一间（配房）不做交易？这不符合交易习惯，只能说明西房在签署契约时是不存在的。假设西房在签署契约时存在，且未转让给答辩人，作为卖方的殷永厚定会在《卖房屋契约》或买卖协议中标注清楚。（三）在二〇〇九年，答辩人在购买的××村内，新建了东房四间、西房三间及大门、南房四间等建筑物，北固碾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也说明殷永厚陈述的西房一间在当时是不存在的。二〇一九年北固碾村整村拆除时，答辩人实测建筑面积为277.73平方米，也远远大于宅基地证书上记载面积，这也证实了答辩人新建房屋的事实。且在实际测量时涉案宅基地上有西房三间，而非西房一间。假设存在西房一间，答辩人在二〇〇九年新建西房三间，必然要推翻殷永厚所诉的西房才能建设。那么殷永厚主张西房一间的权益，从二〇〇九年就受到了侵害，而非二〇一九年拆迁补偿时才受到侵害。而客观事实是，从二〇〇九年到二〇一九年拆迁补偿前，殷永厚对答辩人新建部分从未提出过异议或主张过任何权利，这也说明殷永厚主张的西房是不存在的。（四）殷永厚就转让涉案宅基地房屋院落陈述事实前后矛盾。在尖草坪区法院（2020）晋0108民初756号案件中，殷永厚陈述转让给答辩人的是西面的两间房，而不是五间房，现在又另行诉讼主张西房一间并未转让给答辩人。显然，殷永厚罔顾事实，故意颠倒黑白。（五）依据殷永厚在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状告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政府确认强拆违法行政案（2019）晋03行初407号行政裁定书、山西省高院（2020）晋行终14号行政裁定书以及尖草坪区法院（2020）晋0108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书，假使西房一间存在且未转让给答辩人，殷永厚怎么会在上述多次维权诉讼中从未提及？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以上事实，只能说明殷永厚所谓的“维权”是在拆迁巨大利益驱动的背景下，违反诚信原则的具体体现。三、宅基地证书上记载与实际现状不符，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大量存在，应尊重历史、面对现实，不能以宅基地记载作为判断确权登记宅基地及房屋存在的时间依据。涉案宅基地证书是在一九八七年颁发的，在一九九三年双方达成《卖房屋契约》时，西房一间客观上是不存在的。在当时太原市北郊区国土资源局已暂停办理宅基地使用权审批和登记、变更登记工作，这是其历史原因和政策因素造成的。在农村大量存在宅基地证书上记载与实际现状不符的事实。在本案中，不仅存在宅基地使用权利人发生了变更，由殷永厚变更为答辩人，而且建筑面积、房屋间数也发生了重大变化，答辩人在二〇〇九年新建了东房四间、西房三间及大门、南房四间等建筑物，而宅基地证书仍停留在一九八七年颁发的状态，在《北固碾村整村拆除补偿安置方案》中也能得到印证。四、殷永厚主张的利益部分是针对二〇一九年拆迁补偿时的利益。二〇一九年北固碾村整村拆除时，答辩人处实测建筑面积为277.73平方米，有西房三间，该西房三间是答辩人在二〇〇九年新建产生。整村拆除时，拆除部分并没有涉及殷永厚所述的西房一间，当然涉案中的拆迁补偿利益也不会涵盖殷永厚所述的西方一间的利益部分。五、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案件，从侵权责任构成要件讲，答辩人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侵权责任主体。涉案拆迁补偿，性质上属于太原市城中村改造，殷永厚对此知情，前述行政裁定书足以证明。在拆迁中，答辩人作为北固碾村村民，只有遵照履行城中村改造政策的义务，答辩人并不是拆迁实施单位，对拆迁也不存在过错。答辩人获得涉案拆迁补偿款，有合法性、正当性。二〇一九年六月北固碾村（社区）由政府主导实施整体拆迁改造，答辩人作为北固碾村灯台街**宅基地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按照拆除补偿安置方案，与拆迁单位依法签订《北固碾社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宅基地）》，后经拆迁单位评审确认后答辩人依法取得拆迁补偿款等相关补偿安置权益。太原市城中村改造是按照“城乡统筹、一村一策”的原则进行。北固碾村根据太原市政府出台的一系列城中村改造政策文件制定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是合法有效的，答辩人获得涉案拆迁补偿款也是基于双方合法有效的《卖房屋契约》而取得，答辩人并没有侵犯任何人的财产利益。综上所述，殷永厚的一审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明显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殷永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拆迁补偿款1206287.8元，具体包括宅基地补偿面积246.27平米，折合货币补偿1003240.8元、装修费2770元、搬迁费277元、拆迁奖励200000元；2．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九八七年北郊区人民政府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记载：户主殷永厚、性别男、年龄三十、户别农户、职业种菜、全家人口2、现住××乡，宅基地面积：长（米）19.9、宽（米）16.1、折合（亩）0.48，宅基地方位：东至张仙兰、西至路、南至牛美英、北至路，房屋情况：房屋结构砖木、层数1、间（孔）数正房五间、西房一间，建房时间一九八一年，发证面积4.8分，超占面积处理结果：超占1.8分按年产值四倍收土地使用费108.00元。标注时间一九九三年五月三日的《卖房屋契约》载明：卖房屋契人殷永厚今因不便，愿将自己村中东灯台街109号房屋伍间连院基（）中说合情愿立契出卖于殷保红名下永远承业，东至郭振，西至街道，北至小巷，南至牛美英，四至分明，土木相连，金石在内，道路出入依旧，同中言明卖价人民币壹万柒仟元整，画字割食，一并在内，当月款业两交，并不短欠，倘有亲族人等争执，由卖主一面承当，与买主无干，恐口无凭，立卖契为证。公元一九九三年五月三日。北固碾村人卖主：殷永厚签名捺印。北固碾村人买主：殷保红签名捺印，93.5.3。北固碾村人中介人：殷方签名捺印、殷明理签名捺印。执笔人殷方签名捺印。北固碾村村委会（空）。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街道办事处北固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依据房屋买卖契约，我村村民殷保红于一九九三年五月购买殷永厚宅基地院落一套。因城中村改造，殷保红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七日将殷永厚宅基地证（证号10081**）原件和殷保红与殷永厚签署的《卖房屋契约》原件交回北固碾村村民委员会，由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街道办事处保管。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七日，被告殷保红与北固碾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了北固碾社区拆除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殷保红自愿放弃现位于北固碾村的宅基地使用权（殷保红宅基地证号为：10081**）及其建筑物、全部附属物的所有权，全权交由北固碾社区居民委员会处理，依据《北固碾村整村拆除补偿安置方案》，殷保红应得到宅基地产权置换面积为640平米，福利住宅面积为120平米，商业（公建）股权面积为140平米，殷保红自愿选择安置房面积为：住宅置换期房277.73平米、福利房住宅面积0平米，殷保红自愿同意货币补偿面积为：住宅货币结算面积362.27平米、福利住宅面积120平米。依据《北固碾村整村拆除补偿安置方案》和评审表测算结果，殷保红领取各项现金金额总计2359126.6元。另查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行终14号行政裁定书，以殷永厚的诉求实质系对被拆迁房屋的权属及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归属存在争议，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处理为由，对殷永厚起诉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驳回起诉。后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晋0108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书，对殷永厚起诉要求确认其与殷保红一九九三年五月三日签订的卖房屋契约为无效合同的诉请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被告是否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原告认为，虽然当事人一致，但是诉讼标的不一样，上一次起诉没有涉及到西房一间的归属以及空白宅基地的权利归属，故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认为，殷永厚曾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以殷保红为被告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其与殷保红一九九三年五月三日签订的《卖房屋契约》为无效合同，殷永厚的本次起诉与上述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即均是位于太原市××区宅基地房屋，殷永厚前诉关于双方《卖房屋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与本次起诉关于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本来就是一个完整的不可分割的整体，返还拆迁补偿款的前提是确认合同无效，而确认合同无效的后果之一即是返还拆迁补偿款，因此，殷永厚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实际和前诉的诉讼请求是相同的，属于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要求确认西房一间及空白宅基地的权利归属，前诉中原告要求确认《卖房屋契约》无效，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关于被告是否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卖房屋契约》，原告将正房五间卖给被告，西房一间仍由原告所有，涉案宅基地内空院部分由原、被告按份共有、等额共有。被告认为，西房、南房、东房及大门都是被告新盖的，原西房是不存在的，无论是一九九三年口头协议还是二〇〇八年的书面协议从未涉及到西房，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一九九三年签订协议时存在西房的事实，故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宅基地使用证》记载西房一间，建房时间为一九八一年，被告称买房时并没有西房一间，拆迁时的西房系其新建，原告提供照片也不能证明西房中有一间系原告一九八一年所建的，并且不能证明在原、被告签订《卖房屋契约》时仍存在且未一并出卖，故原告要求确认西房一间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卖房屋契约》后，原告将宅基地证（证号10081**）交予被告。《卖房屋契约》载明涉案宅基地四至为东至郭振，西至街道，北至小巷，南至牛美英，仅以“道路出入依旧”无法证明原告对空白宅基地有使用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殷永厚的诉讼请求。二审所查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殷永厚又提交了房屋照片、拆迁测量计算表、证人证言，以证明一九九三年交易时西房还存在，其一直居住到一九九九年，照片里西房外墙风化严重，说明殷保红不可能把西房拆掉。被上诉人殷保红提交了北固碾村社区说明、拆迁时照片，以证明一九九九年其购买殷永厚宅基地院落后新建了东房三间、西房三间及大门，从照片可以看出西邻街道的房间是三间和大门，并非殷永厚说的只有西房一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殷保红质证认为，测量表不能证明殷永厚所说的西房面积，表中没有标注哪个是西房，面积比例反而印证了我的主张；照片也是拆迁时拍的，说明了我购买宅基地院落新建东房、西房、南房的事实；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在确认之诉案件都出过庭，很多问题回答相互矛盾，签署协议时这些人不在场，从内容看，宅基地证上曾经存在的房屋，并不能说明我购买后怎么管理使用。殷永厚质证认为，街道办已经换了好几个人，怎么会了解一九九九年签订协议时的情况，不符合常理；房屋照片可以反映西房和我卖给殷保红时整个房屋构造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贴了些瓷砖，西房是新建还是拆了旧的翻建没法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殷永厚提起侵权之诉，主张返还拆迁利益的基础和依据，是以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证上记载有西房一间，其与被上诉人殷保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中未包含西房一间，故而主张其对西房仍享有所有权以及相应拆迁利益。首先，上诉人殷永厚原宅基地使用证确实记载有西房一间，但显而易见，该证书反映的是截至一九八七年经土地清查颁发使用凭证时，该宅基地上所建房屋的状况，对此后房屋的变化情况并不能起到同样的证明作用，殷永厚仅以宅基地使用证记载信息推定一九九三年双方交易时西房仍然存在，本身证据不足。其次，一九九三年双方就涉案宅基地及房屋买卖达成口头协议并实际交接，且于二〇〇八年补签《卖房屋契约》对交易行为进一步予以确定。根据《卖房屋契约》约定，殷永厚出卖的是房屋五间及整个院落，且四至明确，其中并无任何有关西房的内容。依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判断，除特别标注的建筑物，“院基”即包含了宅基地范围内的其他附属设施。若如殷永厚所称另有西房一间且其并未将该房出卖，买卖双方交易、交接时不可能对此不予涉及，事后补签《卖房屋契约》，殷永厚也未予以声明，而是“愿将……房屋五间连院基……出卖”；其所谓保留部分房屋所有权的说法，本身与契约中出卖“院基”的表述存在冲突和矛盾。此外，依据契约的上下文语义，“道路出入依旧”，属于房屋、院落权利转移后，买卖双方对买受人殷保红应遵从邻里之间原出入道路通行所作的约定，完全不可能得出殷永厚在将房屋、院落出卖后仍享有在该处的通行权，进而推导其西房仍存在、未出卖的结论。殷永厚的诉讼主张明显证据不足，理由牵强，原审不予采纳，处理无误。综上所述，殷永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4元，由上诉人殷永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