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2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琨，男，197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磊，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岳万，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琴，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国金大厦2701商业(宾馆)。 法定代表人：孙晓志，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安庆市弘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华茂****楼** 法定代表人：严凯。 原审被告：安庆市弘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庆市大观区华茂******v> 法定代表人：严凯。 上诉人张琨因与被上诉人吴岳万、原审被告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庆市弘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庆市弘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3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磊，被上诉人吴岳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文琴、刘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庆市弘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庆市弘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琨上诉请求：1、撤销（2020）皖0803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吴岳万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岳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吴岳万在一审中的证据系变造而来，一审中对63290元工程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近日已找载明63290的工程量清单原件，原件中右下角有很清晰的“清”字，意思是案涉工程项目中的63290元的款项已结清。而吴岳万当庭并未提供该份证据原件，其提供的复印件中右下角有明显的阴影痕迹。同时，该份清单中的数项工程并非吴岳万实际施工，即该清单中反映的工程实际施工人除了吴岳万还有其他人，当初写清单的时候其他人也在场，故其真实情况可传唤相关证人予以说明。一审认定的该事实，所依据的是一份不清晰的复印件，而该证据种类应为书证而非物证，即表明该证据内容应当清晰可分辨，否则在难以判断具体金额时，应当不予认定，而非直接判决。二、一审中对648197.83元工程款的认定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和常识，且原有证据不足以支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对648197.83元工程量清单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仅单凭吴岳万持有上诉人手书的清单即认定“张琨将该工程量清单交给了吴岳万持有，应视为张琨对吴岳万完成工程量的统计及结算。”该事实认定部分无法满足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上诉人不承认该手书稿件系其主动递交给吴岳万的，其取得的方式有待商榷。更重要的是该份稿件上诉人并未签字，签字部分系后期伪造，即表明此份清单并非一定是上诉人与吴岳万的工程量结算，事实上仅是一份上诉人自己的草稿。从客观事实出发，该648197.83元工程款是上诉人跟发包人的结算价格，而上诉人不可能以原价再分包给实际施工人。根据吴岳万提供的证据《张琨班组工程量汇总》可以看出，其中含刘刚班组78000元工程量在内的648197.83元，系上诉人跟发包人的结算价格(扣除78000元之后的金额为570197.83元)。而吴岳万并无相关据证明该570197.83元系其与上诉人的结算金额。根据常识判断，570197.83元工程款恰恰不是上诉人与吴岳万的结算金额。三、吴岳万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其为瓦工，证据原件中第三行的水电工材料明显不是吴岳万施工。更为重要的是证据中明确标明的“八号楼用的三处施工”，以原告一审中明确的其承担9号楼部分施工的诉请明显不符。四、一审中已明确张琨以已与宝利集团公司结清全部款项，也通过弘建劳务公司开具足额发票给宝利集团公司，而相应的税费也已由张琨承担。如果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执行，则对于税费部分吴岳万已构成不当得利，该案的判决既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也会造成相应的诉累。案件的事实情况是570197.83元减去531000元及39197.83元，涵盖了税费及承揽工程中的必要的开支。综上，案件的真实情况是上诉人已与吴岳万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恳请贵院依法改判，驳回全部诉请。 吴岳万辩称，1、上诉人认为载明63290元工程量的工程上有个“清”字样，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给付工程款。从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钱款往来非常清晰，不仅有银行流水，更有吴岳万的签收收条。如果该63290元给了吴岳万，应该有相应的银行流水或者收条但是上诉人却不能提供相关给付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缺乏诚信，该63290元清单，是由上诉人通过微信发给被上诉人吴岳万，当时该单并没有右下角的清字样。因此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微信截屏没有清字样，被上诉人吴岳万有理由认为这是上诉人张琨后期加上。2、上诉人认可648197.83元及补充63290元清单是其书写，并有张琨的亲笔签名，该清单交付吴岳万所有，一审时吴岳万也提供了一组证据，证明648197.83元对应的工程量。该组证据足以认可吴岳万应获得工程款648197.83元，扣除刘刚的78000元，再加上63290元，即是本案一审的第一项判决数额，吴岳万虽然对扣除刘刚的78000元有异议，但在本案中不予追究了，另案找刘刚核对。 原审被告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庆市弘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庆市弘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书面进行陈述。 吴岳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安庆市弘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庆市弘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张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吴岳万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各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5万元（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了安庆华茂1958项目C区公寓的装修工程，其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张琨施工。2017年，张琨将相关瓦工工程分包给吴岳万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现该工程已经完工，并通过验收。张琨已向吴岳万支付了工程款531000元，部分款项是通过安庆市弘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支付给吴岳万的。吴岳万持有一张张琨手写的工程量清单，该清单的主要内容为：100墙203206.24元、200墙体151503.21元、50墙体738.72元、墙面粉刷230636.16元、挂钢丝网5758.30元、门洞补砌7260元、成品过梁27975.2元、吊模21120元，合计648197.83元；另载明有补充63290元。该清单上签有“张琨”两字，但张琨表示该两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张琨表示该清单上的工程量并非全部是吴岳万完成的，该清单为其工作中的草稿纸，其并未交给吴岳万，是吴岳万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的，吴岳万表示该清单系张琨交给他本人的。吴岳万还持有一张张琨制作的张琨班组工程量汇总表，该汇总表中的第3、4、5、6、7、8、9、10项中载明的工程项目及数量、单价、总价与上述张琨手写的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情况均一致。另在该张琨班组工程量汇总表第6项墙面粉刷的备注处载明：室内新砌墙体挂网除与老墙接头处，其余均由刘钢油漆班组挂网，具体工程量和价格由两班组内部协商；在该表中第18项处载明：项目为室内新砌墙挂网除与老墙接头处，其余均由刘钢油漆班组挂网，总价为-78000元。本案审理中，张琨申请对张琨手写的工程量清单中“张琨”签名的真伪性进行笔迹鉴定，因该清单中的工程项目、价款均由张琨亲自手写，该院认为对“张琨”签名的真伪无鉴定的必要，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庭审中，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张琨均表示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张琨将涉案装修工程的瓦工工程分包给吴岳万施工，吴岳万按约定完工后，张琨应当将工程款支付给吴岳万。吴岳万持有张琨手写的工程量清单，该清单上明确载明有工程项目、工程单价及总价、补充工程价款，且张琨将该工程量清单交给了吴岳万持有，应视为张琨对吴岳万完成工程量的统计及结算。根据该清单记载的情况显示，工程价款合计为711487.83元（648197.83元+63290元），但根据张琨制作的张琨工程量汇总表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工程价款中包含了刘钢油漆班组完成的工程量，且载明的扣减项为78000元，扣除后吴岳万的工程价款为633487.83元，张琨已支付工程款531000元，故张琨还应当支付吴岳万工程款102487.83元；吴岳万主张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2020年7月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虽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但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吴岳万与张琨合同的相对人，且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张琨均表示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吴岳万主张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吴岳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安庆市弘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庆市弘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吴岳万主张安庆市弘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庆市弘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张琨辩称其手写的工程量清单是其工作中的草稿纸，且未交给吴岳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对其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吴岳万称其只收到张琨支付的工程款501000元，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6万元，实际只收到了3万元，但其向张琨出具了收条，明确载明今收到瓦工人工工资6万元，且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院对其该意见不予采信；吴岳万另称刘钢班组完成的工程价款不到78000元，不应扣除78000元，但吴岳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吴岳万接受了张琨制作的张琨工程量汇总表，对该汇总表中项目价款也均无异议，并将该汇总表作为工程量认定的依据提交给该院，应视为其对该工程表中载明的扣除78000元予以认可，故该院对吴岳万该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吴岳万102487.83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吴岳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为1650元，由原告吴岳万负担475元，被告张琨负担117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款63290元的施工结算清单原件一份；2、水电工材料送货证明；3、广场砖工程证明；4、63290元工程量清单第九、十、十一项工程证明；5、63290元工程量清单第十四、十五、十六项拆除工程证明；6、63290元工程量清单金额计算表；7、建筑服务发票。上述证据证明该工程款已结算清，不欠付吴岳万63290元的工程款，在63290元工程量清单的施工内容中有的不是吴岳万施工。吴岳万还应承担相应的建筑服务税费。吴岳万质证意见为，张琨提供的该组证据均于本案无关，首先第一组证据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从该清单的原件在上诉人处，而照片截图却在，可以推定该清单上工程量均为吴岳万施工。第二组证据张琨向发包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申请表，不能证明63290元的给付与63290元的组成；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张琨的主张，反而进一步印证了63290元中第四项“1680元”系给付姚斌的款项，而该款项由吴岳万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姚斌，进一步证明了63290元中的所有工程量是吴岳万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第七组证据系宝利公司向劳务公司出具的，于吴岳万无关。被上诉人吴岳万在二审提交一份银行流水，证明63290元工程量清单的施工内容中姚斌的工资1680元是由吴岳万支付的。上诉人张琨质证认为，银行流水中的户名是姚兵与姚斌不是同一人，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张琨与被上诉人吴岳万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琨与被上诉人吴岳万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未要求复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上诉人张琨向被上诉人吴岳万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02487.83元及利息有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张琨主张对吴岳万工程款63290元已结清及对工程款648197.83元还应扣除相关的税费的理由能否成立。 据被上诉人吴岳万持有的上诉人张琨手写的工程量清单上明确载明的工程项目、工程单价及总价、补充工程价款，在一审庭审中，张琨认可上述清单中的工程项目、价款均由其亲自手写，张琨称其手写的工程量清单是其工作中的草稿纸，且未交给吴岳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琨对吴岳万完成工程量的统计及结算，并无不当。上诉人张琨上诉称63290元的工程款已付清，且其中包含他人施工的工程。但上诉人提交的63290元工程清单上“清”字由谁书写、含义亦不明确，并不能直接证明该笔工程款已付清，且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工程款已支付给吴岳万。同时，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清单上工程由他人实际施工，亦未提交向他人支付工程款的相关凭证，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张琨应当支付吴岳万工程款102487.83元[工程价款合计为711487.83元（648197.83元+63290元），扣减汇总表中他人施工的工程价款78000元后吴岳万的工程价款为633487.83元，张琨已支付工程款531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称工程款648197.83元应扣除相关税费，其未能提供双方有关于工程款税费约定的证据，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抗辩称吴岳万应承担相应工程款税费，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上诉人张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大庆 审判员  殷 平 审判员  胡 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汪祝芬 书记员储贻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