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91民初60号原告：赵明光，男，1973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坚、李玲，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域数据服务（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诚兴路**。法定代表人：李松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宜国，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明光与被告欧域数据服务（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域公司）、第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赵明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坚、被告欧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宜国、第三人省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明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175291.83元及利息，利息以2175291.8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14日(审核报告出具次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5日利息为53422.7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赵明光申请撤回利息及部分工程款（试桩检测费164160元、房租42800元、赵明光工资215000元、田江工资16975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欧域公司与第三人省建工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工程)建设合同》，约定省建工公司总承包欧域公司的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工程)一期建设A幢数据中心，一期总建筑面积34035.5平方米。合同签订后，省建工公司将该工程的施工经营交由省建工自己的盐城分公司履约。但是，履约过程中，合同双方发生了诸多纠纷导致双方合同终止履行，被告欠付的工程款也未予以支付，导致该工程的工人工资、材料款也未能及时支付。因为被告未能支付款项导致省建工公司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等问题无法及时解决，被告与省建工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最终诉诸南通开发区管委会进行调解。被告与省建工公司在充分表达诉求的基础上签署了《备忘录》、《解除协议》，双方在《备忘录》、《解除协议》中均同意由开发区管委会委托第三方工程审计机构对工程纠纷标的进行审计核实并形成审计报告，双方均同意接受开发区管委会对审计报告结果的调解，被告也根据协议约定以及开发区管委会的调解意见预先将本工程纠纷处理的保证金500万元汇至开发区管委会的账户。根据开发区管委会安排，被告与省建工公司共同委托南通大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与江苏仁和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双方就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在建工程项目所涉纠纷造成的各自直接损失及双方提出的间接损失进行梳理、调解并由南通大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南通大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经委托鉴定双方提供资料以及诉求等的基础上，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正式的《关于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工程)前期工程费用的审核报告》编号“通大华会专审(2019)020号”，该审核报告最终确定被告应付省建工公司工程款计2175291.83元(不含税)。虽然该审核报告的结果与省建工公司送审的516万金额相差甚远，但是，省建工公司及原告考虑到诸多农民工工资以及材料款还待支付，同时这也是开发区管委会辛苦调解的结果，省建工及原告遵照契约原则，要求被告付款，但是被告却无视开发区管委会委托第三方(大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机构审核结果，有违诚信与契约原则。此外，原告与省建工于2018年1月12日订立有《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该项目。原告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及省建工公司在多次催促被告按照开发区管委会以及中介机构审核结果尽快支付到位工程费用，但被告均未有任何实质行动。无奈之下，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只能诉诸贵院，希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便原告尽快将拖欠的工人工资以及材料款支付到位。被告欧域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工程的合同主体是欧域公司和省建工公司，原告不是案涉合同的主体。在欧域公司与省建工公司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方从未知晓原告的存在，也未与原告之间发生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2、原、被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的存在，施工合同的履行主体为被告与第三人，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根本就不存在工程价款的结算的问题，更不存在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问题；3、案涉工程系违法分包，《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属无效合同；4、原告无权依据无效的《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向被告主张工程款；5、关于《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前期工程费用的审核报告》不是被告与第三人的结算依据，更不是原、被告的结算依据，原告无权依据该报告主张工程款；6、本案应从程序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7、被告不存在欠付第三人工程款的事实。第三人省建工公司述称：1、本案被告与第三人在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在本案中只是做了前期的准备工作和一些劳务项目，概念不能混同；2、被告与第三人的合约在开发区管委会的组织下已经协商一致解除了该合同，并非是哪一方违约导致的解除合同；3、被告与第三人双方委托开发区管委会指定第三方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不是工程款结算，是因为解除合同给第三人所造成的损失；4、原告和第三人是一个内部承包关系，双方签订了协议，只是协议因为被告与第三人的合同未全部履行，所以我们与原告的内部承包合同也因此解除了；5、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基本属实，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原告赵明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工程）建设合同复印件、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备忘录及解除协议复印件、专项审核业务约定书以及关于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工程）前期工程费用的审核报告、结算说明、房屋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被告欧域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综合单价分析表、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其他项目清单与计价汇总表、规费、税金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人材机汇总表、施工图设计技术审查复核单、审查合格证、桩位平面图、情况汇报、监理通知单、致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投诉函、工程暂停令、复工申请报告、回复江苏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复工函、公函、整改情况汇总、解除合同通知函、备忘录、专项审核业务约定书、关于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工程）前期工程费用的审核报告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2日，欧域公司（发包人）与省建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欧域公司将其位于南通开发区新开北路西、诚兴路南的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工程发包给省建工公司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签约合同价为57454028.4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第一部分第七条约定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合同第三部分第3.4.1条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承包人不得转包或分包，一经发现发包人可以解除本合同，并不予退还全额履约保证金，并且已完成的工程量不予结算，所造成的责任和损失均由承包人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省建工公司即根据合同进场，但之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产生纠纷。2018年9月7日，欧域公司的项目投资方香港亚洲脉络有限公司与承建方省建工公司在南通开发区管委会的协调下，形成备忘录一份，双方对于案涉工程的解除达成协议，后欧域公司（甲方）与省建工公司（乙方）签署解除协议一份，其中载明“一、甲方同意于本备忘录签署后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交500万元给南通开发区管委会作为本工程纠纷处理的保证金。二、乙方在南通开发区管委会指定账户上收到脉络保证金500万元后五个工作日内，配合脉络完成项目建筑施工许可证撤销手续并从项目施工现场完成撤场工作。三、甲方和乙方均同意由南通开发区管委会委托第三方工程审计机构对工程纠纷标的进行审计核实并形成审计报告，审计费用由甲方和乙方平摊。此项工作在完成上述一、二项工作后三个工作日内展开，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四、甲方和乙方均同意接受南通开发区管委会对审计报告结果的调解。”2019年2月份，欧域公司（甲方）、省建工公司（乙方）及南通大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丙方1）、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丙方2）形成专项审核业务约定书一份，其中约定丙方1根据审计准则以及甲方、乙方提供的会计报表、会计凭证、工程结算单、支付凭证、发票等其他财务资料进行财务梳理、核查，判断甲方、乙方各自损失。丙方2对涉及的工程造价直接损失进行工程造价审核并出具报告，丙方1在引用该报告基础上出具整体损失报告。甲乙双方同意丙方出具的本次损失专项报告供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协调判断甲方、乙双方评估各自损失的依据，由于使用不当的责任，与丙方无关。2019年8月13日，南通大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工程）前期工程费用的审核报告》[编号：通大华会专审（2019）020号]，其中载明“欧域公司作为发包人就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工程与省建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2017年12月15日，后续省建工公司根据合同进场，因双方就工程事项意见不一致已解除合同，现双方就发生的前期工程费用予以结算，因合同中途解除，双方对于结算的费用金额未予确认，需对前期费用的真实合理性进行审计并以此作为双方结算的参考依据。我们了解到该工程于2017年11月22日开始交底会议，省建工公司2017年12月29日完成试桩，2018年4月中旬开始，工程完全停滞，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2018年9月25日下午，在开发区管委会协调见证下，双方对已实施工程量及已实际发生的与本工程相关的费用情况进行了签字确认，施工单位下午完全退场。”根据该审核报告，工程费用分为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直接费用包括供应商合同费用、现场发生工作量预算、其他工程费用；间接费用包含办公用品、车旅就餐费、人员工资等费用。各项目的具体结算依据说明如下：（一）直接费用：1、供应商合同费用包含试桩检测费、临电施工、临设活动板房、箱变租金、桩供应商费用、测试桩施工费、打桩机进退场费用、租用钢板、租用发电机，认定的费用包括试桩检测费164160元、临电施工52000元、临设活动板房159480元、桩供应商费用及测试桩施工费32374.16元、打桩机进退场费用21868.49元、租用钢板11120元、租用发电机17500元；2、现场发生工作量预算。施工单位进场后现场搭建实施了临时设施（进场道路、临时设施部位场地平整)，我们建议该部分按照396802.56元结算。3、其他工程费用包含工地开支、停置台班费，工地开支费用按双方确认的实际金额1698.70元列支，对于停置台班费因考虑到施工单位打桩机在现场一直到2018年4月中旬才退场，故计算为65672.1元。二、间接费用：1、办公用品、车旅就餐等费用。该部分费用在开发区管委会的见证下于2018年9月25日施工方完全退场时双方已签字确认，其中车旅费及就餐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办公用品按双方确认的实际金额列支。双方确认的车旅就餐住宿费用44400.83元，办公用品费用25404.99元。房租42800元及工伤保险68945元依据支付凭证及发票予以列支。2、管理人员工资。经了解，2018年4月中旬开始，工程完全停滞，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截至5月中旬施工方基本无人员工作，因此我们建议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中旬为正常期，现场管理人员在现场，管理人员费用全额发生，2018年5月中旬至2018年9月底，工程已处于完全停滞结算，现场管理人员大部分不在现场，不应在本工程实际发生费用中按全额计取。对于正常期工资，我们建议按照合理的市场行情的工资标准列支，停滞期必要人员的工资我们建议按照合情合理的工资标准予以认定。对于挂证人员按照市场行情2000元每月予以列支。根据上述标准，我们建议正常期人员工资应为903565元，停滞期人员工资应为167500元。综上，在上述费用确认原则的基础上，我们计算的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工程的直接费用为922676.01元，间接费用为1252615.82元，合计2175291.83元。另查明，2018年1月12日，赵明光（乙方）与省建工盐城分公司（甲方）、南通杨帆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担保方）签订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省建工公司承包的欧域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工程在省建工盐城分公司管辖范围内，故该工程的施工经营均由盐城分公司代为履行，省建工盐城分公司将欧域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工程中的A幢数据中心，施工图所包含的桩基、土建、给排水、电气、暖通、消防、室外总体、围墙等工程施工分包给赵明光进行施工，工程暂定总造价为20108909元，结算方式与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部分11.1、11.2条款类同，付款方式与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部分11.5.1-11.5.5条款类同。后由于欧域公司与省建工公司之间的总承包合同解除，赵明光与省建工盐城分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亦解除，赵明光与省建工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结算的已发生工程款及损失的金额（不含箱变租金56000元及发动机柴油费及信息采集费用45860元）为《关于脉络数据产业基地（一期工程）前期工程费用的审核报告》中载明的2175291.83元。本院认为，被告欧域公司与第三人省建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省建工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赵明光施工，双方签订了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但由于赵明光不具有施工资质，故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本案中，赵明光对于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书中的施工内容已经履行了前期的准备工作，并已经进场施工了部分项目，故省建工公司应当给付赵明光相应的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赵明光与省建工公司均认可除箱变租金56000元及发动机柴油费及信息采集费用45860元外，省建工应当给付赵明光工程款2175291.83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外，赵明光又在本案中申请撤回了试桩检测费164160元、房租42800元、赵明光及田江的工资384750元的诉请，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省建工公司在本案中欠付赵明光的工程款数额为1583581.83元（2175291.83元-164160元-42800元-384750元）。关于赵明光主张欧域公司在欠付省建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欧域公司与省建工公司在解除协议中均确认省建工公司配合完成建筑施工许可证的撤销手续并从案涉工程现场撤场，双方一致同意由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工程纠纷标的进行审计。此后，欧域公司对审计机构出具审核报告中的试桩检测费164160元、房租42800元、赵明光及田江的工资384750元提出异议，其认为应当按照实际情况予以核实，并陈述对审核报告中的其他项目没有异议。综上，根据原告的诉请数额及欧域公司的抗辩，本院对欧域公司提出异议的项目在本案中暂不予评述，省建工公司可另案主张，而对于欧域公司与省建工公司一致确认的其他项目共计1583581.83元本院予以确认，故欧域公司在本案中欠付省建工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583581.83元，原告主张欧域公司在欠付1583581.83元范围内对赵明光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欧域数据服务（南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对第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原告赵明光工程款1583581.83元的债务在欠付第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1583581.83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30元，由原告赵明光负担7630元,被告欧域数据服务（南通）有限公司负担17000元（被告欧域数据服务（南通）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原告赵明光已垫付，由被告欧域数据服务（南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赵明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4630元。审 判 长  陈 新人民陪审员  方新强人民陪审员  王志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顾纾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