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民初8747号原告：卢继胜，男，1966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满，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浩，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家超，男，1969年9月4日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被告：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采桑行政路**。法定代表人：路永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经纬，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华瑞紫韵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柿园路****楼******法定代表人：宋靖，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程永祥，男，1964年4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林州市。原告卢继胜与被告陈家超、被告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被告郑州华瑞紫韵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第三人程永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继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满、雷浩，被告陈家超，被告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郭经纬，被告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第三人程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继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1258310元并支付利息（以125831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月1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开具保单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份，被告郑州华瑞紫韵置业有限公司将案涉孙庄北院工程发包给被告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承建，被告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及陈家超又将其中的3#楼及地下车库劳务大清包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卢继胜。原告承建工程完工以后，原告与被告就原告承包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给原告出具《孙庄北院1标段地下车库及主体项目结算单》一份，证实尚欠原告工程款1248310元未付，施工期间被告因工程需要另外向原告借款10万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剩余工程款，被告等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后被告陈家超因为涉嫌刑事案件而被收监入狱，导致原告追索困难。现陈家超已经刑满释放，几被告仍然拖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拒不支付，导致大量农民工工资索要无门，形成上访事件。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陈家超辩称，答辩人与嘉丰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答辩人与嘉丰公司属于借用资质关系，接的华瑞公司的活，后答辩人把活转包给了原告卢继胜，工程结算单是真实有效的，但中间罚款和在工程施工阶段给卢继胜代工的费用要求扣除。原告干了90%的活答辩人可以确定，嘉丰公司给原告支付过钱，剩余的10%答辩人和嘉丰公司结算后同意支付给原告。被告嘉丰公司辩称，一、陈家超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系陈家超个人与原告签订涉案协议，依据相对性原则应由陈家超承担；二、望本院依法审查原告所诉的本案客观施工情况，审查本案结算单的真实性和数据的矛盾之处；三、嘉丰公司在2017年1月23号、2018年2月13日已支付原告110万元，其中20万元系委托吴厚伟向原告支付，应当予以扣除；四、答辩人已超支付了陈家超相应工程款，不应再承担支付责任；五、原告所诉借款10万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退一步讲也应由陈家超承担；六、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华瑞公司辩称，一：孙庄北院I标段（3#、5#、9#、10#楼及人防车库约60%）工程答辩人以合同形式合法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施工，答辩人与卢继胜不存在合同关系。1、2015年1月15日答辩人与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孙庄北院I标段工程（3#、5#、9#、10#楼及人防车库约60%）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并于2015年12月19日签订了孙庄北院I标段工程（3#、5#、9#、10#楼及人防车库约60%）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由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答辩人开发的孙庄北院I标段工程（3#、5#、9#、10#楼及人防车库约60%）工程施工（简称：孙庄北院工程）；3、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且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工程约定事宜，故原告与其他被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与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已经与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决算完成，相应的工程款已经按照约定支付完成。答辩人与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决算总价款16279.042567万元，已支付14347.76万元，剩余款项1931.282567万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质保金651.161703万元后，剩余应付款1280.120864万元。因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自身原因涉及纠纷众多，答辩人陆续收到判决书及执行文书，目前已累计收到判决书4份，执行文书7份。依照生效法律文书，答辩人已对剩余款项扣留，并依照提取要求，进行支付。依照判决书（案号：2019豫01**民初1990号），答辩人应支付河南正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52.597189万元（已支付完成），质保金35.818万元，共计288.415万元；答辩人应扣除工伤保险费19.348091万元，维修费用7.73779万元，监理单位签注的罚款单10万元，共计37.085万元；合计325.5万元。依照执行文书，根据法院送达的执行文书，法院要求进行提取的金额分别为507万元（案号：2019豫01**执586号）、483.37万元（案号：2020豫01**执65号），合计990.37万元，上述款项均已向法院支付完毕。依照判决书（2020）豫0102民初1957号，答辩人仍有义务应在欠付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北京东方盛世防水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16.3845元。剩余款项依据法院生效的执行文书要求进行扣留，实际上所有有效法律文书要求提取或扣留的金额已经超出答辩人向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全部工程款支付的范围；三、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应自行承担未支付工程款的责任。1、剩余应付款未付原因是因为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自身原因所致，其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即“每次拨款乙方应提供合法发票；因乙方未能提供发票及相关付款手续而造成延误付款的，责任由乙方承担，若乙方不能提供合法发票，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未向答辩人提供发票，故该工程款项未支付的责任应由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自行承担。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起诉答辩人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程永祥述称：程永祥是陈家超的技术员，在现场负责技术和现场管理，原告开始只干了90%的工程（3号楼地下车库、人防），后来被告陈家超入狱了，剩余10%嘉丰公司派了代表和我一起，与原告对接，后来活全部干完了；被告嘉丰公司支付过原告工程款，具体多少钱不清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1月15日，华瑞公司与嘉丰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由嘉丰公司承包华瑞公司的工程，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嘉丰公司公章、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永强印，吴厚伟作为委托代表签字。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孙庄北院1标段（3#、5#、9#、10#、车库及人防约60%）工程，工程地点郑州市郑上路南西四环东。2015年1月15日，嘉丰公司、吴厚伟、陈家超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嘉丰公司将所承包的3#、5#及部分车库工程分交由陈家超实际负责经营管理。2015年11月30日，陈家超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施工协议》，陈家超将所负责工程中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协议约定：施工内容：孙庄北院3#主体及二次结构、室内外粉刷、内外粉刷毛墙毛地坪、公共部位屋面保温、散水等；车库只施工图纸内容的混凝土主体工程。管理方面：凡是乙方责任造成的被监理单位、房地产公司的罚款，甲方付款时予以扣除，乙方无异议；乙方没有完成的工作，甲方派人完成的，按2倍工资予以扣除。承包价格：1、车库520元/平方米计价，依照定额规定的办法计算建筑面积；3#楼380元/平方米计价，依照定额规定的办法计算建筑面积。2、2017年1月10日，原告与陈家超就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形成了《孙庄北院1标段地下车库及主体项目结算单》，内容为：主体工程10191平方米、单价380元/平方米、合计3872580元，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90%数额为3485322元；地下；地下车库4430平方米520元/平方米，合计2303600元，支付按90%数额为2073240元；扣除项目已支付工程款4317852元、工地罚款3800元，应支付工程款1248310元。该协议落款陈家超、卢继胜、程永祥签字捺印。程永祥陈述：自己作为技术员按照图纸进行计算工程量，卢继胜、陈家超协商一致后签字确认；结算时原告未全部完工，陈家超入狱后卢继胜继续完成全部工作。陈家超陈述：该结算只是初步结算，未扣除罚款、代工费用。陈家超提供的《支付卢继胜代工费用64640元单据》显示：车库木工帮工102个、每工400*102=40800元；钢筋工车库帮工23840元，合计64640元。落款处张利斌签字、日期2016年2月3日。对此帮工费用，卢继胜陈述：发生在2016年，双方在2017年结算单中已经扣除包含在了已付工程款中，已付工程款实际原告只收到380多万元，其他由原告支付给其他人，都与我无关。陈家超陈述：该帮工费用未在结算中扣除，本次诉讼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3、嘉丰公司提供了两份付款凭证显示：嘉丰公司分于2017年1月23日向卢继胜支付孙庄北院1标段工程款100万元；2018年2月13日，嘉丰公司向卢继胜支付工程款10万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嘉丰公司陈述通过吴厚伟向原告支付20万元工程款。原告陈述：收到吴厚伟转来的20万元工程款，其与吴厚伟没有施工合同关系，但不能说明系嘉丰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4、2017年11月8日，吴厚伟代表嘉丰公司向华瑞公司提交《孙庄北院1标段（3#、5#、9#、10#、车库及人防约1》决算汇总表，显示决算总价为162790425.67元，该表吴厚伟、赵志锋均签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预留质保金比例为4%，质保期为3年后无质量问题退还70%，5年后五质量问题全部无息退还，现三年质保期尚未期满。华瑞公司应付款为156278808.64元。本院已经生效的（2020）豫0102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华瑞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华瑞公司也认可已经支付嘉丰公司工程款143477600元，故华瑞公司欠付嘉丰公司工程款为12801208.64元。庭审中，华瑞公司提供了的（2019）豫0102执58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要求华瑞公司协助提取、扣留嘉丰公司工程款5070000元，该款尚未提取；华瑞公司提供了的（2019）豫0102执600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本院要求华瑞公司协助扣留、提取嘉丰公司工程款240443.3元，该款尚未提取；华瑞公司提供了的（2019）豫0102执371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本院要求华瑞公司协助扣留、提取嘉丰公司工程款1647877.54元，该款尚未提取；华瑞公司提供的（2019）豫0104财保1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管城法院要求华瑞公司暂停发放嘉丰公司6000000元；华瑞公司提供的（2020）豫0104执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管城法院要求华瑞公司协助扣留提取嘉丰公司到期债权4833700元，该款已经扣划完毕。华瑞公司提供了电子银行回单显示，华瑞公司向河南正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25971.89元，履行了本院（2019）豫0102民初1990号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本院认为，原告与陈家超签订《劳务承包施工协议》、原告与陈家超的《孙庄北院1标段地下车库及主体项目结算单》、嘉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印证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相应权利。陈家超与原告的结算单，系在陈家超雇佣的技术员程永祥在场情况下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其工程量、单价与双方协议约定的计价、计量方式也相符，故对该结算单载明的工程量、价本院予以认定。经庭审查证，原告已经完成所负责的全部工程，故对其要求一并处理全部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陈家超提供的《支付卢继胜代工费用64640元单据》虽有原告方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但该单据发生在2016年，即发生在双方结算单之前，被告主张该帮工费用未在结算单中扣除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告主张该帮工费用已经在结算单中扣除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提出抗辩一方即陈家超负担，其举证不力应承担不力的法律后果。故陈家超主张将该部分帮工费用在本次诉讼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陈家超如事后有充分证据，可另行依法解决。原告认可收到吴厚伟转来工程款20万元，也陈述与吴厚伟无工程合同关系，该事实与嘉丰公司提供的关于通过吴厚伟向原告支付20万元工程的证据互相印证，应认定该20万元为原告收取的本案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陈家超返还借款10万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也无利害关系，本案不一并处理。根据双方劳务承包施工协议第一条第13项约定车库部分二次结构工程不属于原告施工范围，陈家超抗辩将该部分工程款扣除的意见，缺乏证据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未得到的工程款数额为：3872580元+2303600元-4317852元（结算已付）-3800元（结算罚款）-1300000元（嘉丰公司支付）=554528元。被告陈家超作为将工程分包给原告的直接合同相对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方陆续支付工程款，双方并未最终确定付款期限，故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嘉丰公司无论做为违法分包人或违法出借资质人，均属于违法行为，应与陈家超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其如超付工程款，可在与陈家超结算后依法追偿。本院已经生效的（2020）豫0102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了华瑞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和数额，华瑞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如因法院执行华瑞公司支付完毕欠付工程款，可不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家超、被告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继胜剩余工程款55452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54528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0日起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为止）；二、被告郑州华瑞紫韵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卢继胜其他和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卢继胜负担4510元，由被告陈家超、被告河南嘉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5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云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程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