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修奎，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强，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道华，男，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晓娟，女，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聂军，董事长。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史道华、史晓娟、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城建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本院依法由审判员亓雪飞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勇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2.驳回史道华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观臆断严重，相关认定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反常理，在史道华和其女史晓娟合谋意图霸占涉案房产时，一审法院竟然予以纵容，让上诉人感受不到一点公平正义。1.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五行“目前该房产已办理房产证，产权人为李勇”此判决违背事实，错误认定该房屋已办理房产证。事实上，该房屋至今没有交纳契税、工本费等税费，何来房产证?2.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五行“史道华、史晓娟、李勇三方自愿签订《顶名购房协议书》，且不存在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事实上，此顶名购房协议名为顶名，实为借贷，这从协议中的字里行间就能看出，且该房屋在进行选房、收房、办理全部购房手续时均由李勇办理，收房入住至今交纳的各种费用也是由李勇承担，被上诉人从未过问，如果是顶名购房，这么大的事情，最起码去现场看看吧，被上诉人史道华一系列行为表明：是上诉人借钱购房，又不是史道华买房，没有看房的必要，由上诉人自己定即可，印证上诉人的观点。3.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七行“李勇以自己名义办理了购房合同，并用自己的住房公积金申请贷款并由李勇支付涉案房产的物业费、水费等，其行为是其与史道华、史晓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这是典型的罔顾事实，假设顶名成立，购房时，史道华应该全款结清房款，这是最基本的常理吧，干嘛用李勇的住房公积金贷款60万元付给济南城建投公司作为本房屋的购房款，且从2016年10月起，每月贷款2854.56元均由李勇个人偿还，这些事实在所谓的顶名协议中也未约定，如果顶名成立，上诉人李勇又有何义务再和被上诉人史道华产生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这种债权债务关系有什么证据支持?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顶名购房成立，一开始是史道华出资购房，后来是上诉人出资购房，一审法院就怎么认定购房人是史道华，而不是上诉人，这是典型的主观臆断和双重标准。4、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十四行“李勇对史道华主张不认可，认为史晓娟向其转账的行为是夫妻间内部行为。庭审过程中，李勇及史晓娟均承认团购涉案房产时无力出资。史晓娟也认可史道华出资。”事实2014年上诉人确实是无力出资，当年12月史道华将30万打入李勇账户，直至李勇办完所有购房手续，史道华也没有再打入资金，这是不争的事实。2015年单位会议精神，不允许顶名转让政府团购房，那时，上诉人与史晓娟婚姻感情尚可，双方在2016年2月份左右经不情愿协商(有新证据)后，出售了史晓娟名下的房产一套，2016年3月由史晓娟打入上诉人账户28万元，在此过程中，史道明根本没有参与，属于史晓娟对自己物权的处分，和史道华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是史道华出资，所谓的顶名协议都签了，为什么史道华没有要求上诉人写个收到条?这也明显的与史道华的做事做法不相符，也明显的不符合常理。且在本案中，史道华和史晓娟是父女关系，在这种利益面前，在史晓娟与上诉人即将离婚的情况下，史晓娟的说辞还有什么意义呢?这种有利害关系的说辞，人民法院不应采信。民事诉讼应当依法诚信诉讼，假设史晓娟坚持认为28万元是史道华出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史晓娟的资金流水进行调查，并告知虚假陈述的法律后果，如果涉嫌虚假陈述，强烈要求进行严厉处罚，并通报所在单位。因此，所谓的《顶名购房协议书》在当时实质是个借款合同。李勇与济南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五：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买受人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之前不得对其房屋进行转让(包含增加买受人、减少买受人、直系亲属间转让、非直系亲属间转让)。史晓娟是购房合同的当事人，此房屋属于我与史晓娟夫妻共同财产，史道华无权主张权利，史道华出资属于其对上诉人和史晓娟的债权。另外，关于两个协议的背景、真实意思和履行情况。1、关于被上诉人史道华、史晓娟与上诉人签订的《顶名购房协议》。当时单位组织购买市政府的房子。上诉人与史晓娟一时拿不出30万元。史道华有4个子女，年龄相近，且都已经成家。史道华作为老人，考虑到家庭内部关系处理，避免引起家庭子女内部纷争。拟了这份协议，这样既名正言顺借款垫资30万元，解决了上诉人与史晓娟夫妻购房的燃眉之急，又让史晓娟的姐姐弟弟妹妹不会有争议或者异议,因此有了协议中的第一句话“为避免甲方的子女间产生误解矛盾”，该矛盾就是怕其他子女误认为钱只借给史晓娟，而不借给其他子女。协议中明确表示以史晓娟的名义，而非以上诉人的名义，因此顶名协议的主体是史道华与史晓娟，并不包括上诉人，上诉人并非顶名协议的主体，上诉人在协议上签字仅证明上诉人是知情人或见证人，证明上诉人同意史道华以史晓娟的名义购买史晓娟享有的那一半份额，用来作为一个债权担保。也就是说本来这个房屋是上诉人与史晓娟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各持有一半产权，史晓娟将其持有的一半产权拿出来用于顶名，相当于抵押给史道华，属于处分自己的权益，史道华一是要对自己的30万元借款有保障，二是避免其他子女有意见。也同意史晓娟用类似抵押她自己那部分份额的方式向史道华借款，打消史道华和其他子女的顾虑。从协议第四条约定来看“待乙方有支付能时可以将房屋款项支付甲方，所有权转归乙方作为其个人财产”，这句话本身就有类似抵押的意思表示。2、关于被上诉人史晓娟与上诉人签订的《购房出资及权益协议》。2016年史晓娟从新疆回家过春节期间，以离婚为要挟，起草了明显不公平、不公正的《购房出资及权益协议》，上诉人为了维护婚姻家庭，委曲求全被迫签了字。再次印证上诉人没有放弃或者转让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意思。再次印证所谓顶名购房协议是名为顶名实为借贷，目的是避免史道华子女因借款发生纠纷。该购房出资及权益协议明确了是史道华垫付了30万元，由史晓娟计划自己偿还，此协议与名为顶名实为借贷的所谓的顶名购房协议的相关意思表述完全吻合，印证这30万元并不是以上诉人之名购买涉案房屋，亦证实这30万元属于借款。后续打入上诉人账户资金是史晓娟转账给上诉人，与史道华没有任何关系，该事实与购房出资及权益协议相吻合。后被上诉人史道华和上诉人之间再无经济往来。2016年办理房屋购买手续时，上诉人使用住房公积金贷款60万元支付，由银行转入城投账户，证明上诉人始终没有放弃或者转让涉案房屋所有权。且从2016年10月起，每月偿还公积金贷款2854.56元（银行证据），至今均由李勇个人偿还。史晓娟表述非常明确，是史道华与史晓娟作为父女之间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史晓娟亲自书写的《购房出资权益协议》，是对所谓顶名购房协议作了进一步阐释与印证，对史道华垫资30万元的事实，是用于购房的借款，所谓的顶名购房协议实质是借款协议，其30万元就是借款。假设史道华认为30万元的借款没有偿还，请人民法院调查史道华、史晓娟资金流水明细。同时，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1.一审判决书“目前该房产已办理房产证，产权人为李勇”“《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第五条四条约定，买受人所购的商品房未办理产权登记及抵押之前，未经出卖人同意，买受人不得擅自出售该商品房。该房产目前已经办理产权登记及抵押登记”系认定事实错误。李勇与济南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五载明：合同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买受人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之前不得对其房屋进行转让（包含增加买受人、减少买受人、直系亲属间转让、非直系亲属间转让）。2020年9月4日济南市房屋档案局出具的《产房屋权属状况信息》已载明抵押情况为“无”。房产证号“无”，权属状态是“合同备案”，抵押情况“无”。诉争房屋迄今既未确权办证，也没有交纳契税、工本费等税费，我们怀疑一审时原告方提供的房屋权属信息表属于伪证或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就直接错误的认为办理了产权登记。一审庭审笔录：对（2019）鲁01民再字136号裁定书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一审二次开庭前，法官劝被上诉人代理律师撤诉或者变更诉讼请求。庭审结束后，明确说按照中院（2019）鲁01民再字136号裁定书办，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书“李勇用自己的住房公积金还贷款以及支付水费、电费、物业费等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行为亦不能认为是其与史道华、史晓娟签订的《顶名购房协议》未实际履行。”“并用自己的申请贷款并由李勇与支付的涉案房产的物业费、水费等，其行为是其与史道华、史晓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将李勇公积金住房贷款说为“房屋租金”，一审法院把60万元公积购房款认定为被上诉人所称的房屋租金，在没有租赁价格，没有租赁期限，没有租赁协议情况下，认定公积金购房款为租金，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令人诧异。3.该房屋从进行选房、收房、办理全部购房合同和手续时均由上诉人独自办理，持有全部票据，收房入住至今交纳的各种费用也是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从未过问。上诉人李勇独自选房，选车位，选储藏室，独立从城投接收房屋和钥匙，独立办理并持有全部购房手续，史道华没有参与选房购房的任何环节，没有持有任何涉案房屋收据、发票、协议、合同，这些行为怎么称之为购买？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意见全部采信，明显偏袒，无视上诉人持有购房合同，选房收房，用公积金交房款，实际居住等等的全部优势证据。史道华辩称，史道华与李勇、史晓娟签订的《顶名购房协议书》真实客观的反映了双方存在顶名买房的事实，双方通过该协议的约定建立了顶名买房的法律关系，而顶名买房存在多种形式的购房方式，全款支付房款和按揭贷款均可以成为买房的方式，史道华无经济实力全款购房，所以双方在协议里约定的是支付首付款，办理按揭贷款买房，双方签订协议时处分的不仅是上诉人李勇的购房权利，也是李勇能够通过银行按揭贷款买房的权利，该权利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亦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李勇作为名义购房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根据一一对应原则，贷款合同自然是以李勇的名义签订，但史道华依约支付了首付款、车位款、储藏室款及偿还房贷，其付款行为应视为实际履行了《顶名购房协议书》的约定，史道华系涉案房产的实际出资人。《顶名购房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也未侵犯他人权益，该合同合法有效，协议内容明确约定了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史道华所有，并享有任意使用权，上诉人李勇对此予以认可，该协议内容和标题相互对应，体现的是双方顶名买房的事实，不知上诉人所言借贷关系从何而来，如是借贷，上诉人应出具借条或收到款项30万元，而上诉人出具的收款证明内容为：今收到史道华支付的购房款30万元人民币，该笔资金的性质是购房款非借款，收款证明与《顶名购房协议书》前后呼应，上诉人所言借款关系是强行辩解，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史道华不仅依约支付了房屋首付款、车位款和储藏室款，还依约偿还房贷，被上诉人史道华自2016年8月23日-2018年7月16日通过女儿史惠向上诉人转账偿还房贷，共计还贷66000元，相关证据和明细表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上诉人所言被上诉人史道华自2014年12月打入其账户30万元意向金，历时5年8个月再没有支付一分钱房钱严重违背事实，在有书证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不顾实际，肆意表述，有违诚信。涉案房屋交付后，史道华为了孙女上学便利，同意让李勇一家暂时居住，物业费及水电费自然应由实际居住人李勇缴纳，同时，李勇代为偿还的部分房屋贷款系其居住使用房屋产生的租金，应系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问题，但涉案房屋实际出资人及所有权的归属不因李勇的上述行为改变，被上诉人史道华应系涉案房屋、储藏室及车位的实际出资人和购买人。《房屋买卖合同》附件五补充协议仅是开发商与购房者民事主体之间的内部约定，未经公示，对外不发生公信力和约束力，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违反该约定并不导致借名买房法律关系无效，同时，史道华从未见过任何禁止房屋转让的文件，史道华也非房屋买卖合同相对方，开发商与李勇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史道华不产生约束力，涉案房屋是商品房，附件五第八条之约定限制和排除了购房者自由交易的权利，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格式条款，应属无效，该条款不影响双方顶名买房事实的成立，不影响被上诉人实际购买人的身份，且该协议会给一些见到房价上涨就反悔，唯利是图的不诚信者以可乘之机，助长社会不良风气，不能得到法律正义的评价。《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完善调控措施促进我市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通知》(济政办发〔2017〕13号)和《关于落实济政办发〔2017〕13号文限购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济建发〔2017〕29号)的规定，2017年4月20日零时之前网签的购房合同，不受取得不动产权证满2年后方可上市交易的限购政策的约束，涉案房屋已于2016年5月23日办理了合同备案，所有权人为李勇，具备了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实际情况也是东城逸家小区大部分房产办理了房产证，只因李勇刻意拖延办理导致涉案房屋尚未取得房产证，李勇现在完全具备条件为涉案房屋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并在办理后可以随时协助被上诉人过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史晓娟辩称，一、李勇与史道华签订有顶名购房协议。二、李勇意图霸占史道华房屋，李勇看到史道华的房屋已经装修完毕，就将自己的房屋卖掉，强行搬入，并把李勇的父母接到本不属于李勇的房屋居住，当时签订合同时能加我名字的情况下，李勇故意没有加我的名字。三、出于信任，史道华购买房屋的手续都是由李勇代办的，并且在选房时，史道华与家人都去现场看了。四、公积金李勇故意将我设置为次代人，并找关系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名顶替我的签名，更进一步彰显了其霸占房屋的野心。济南城建投公司未作答辩。史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顶名购房协议书》有效。2.依法确认原告为东城逸家逸贤园二区1号楼二单元xxx室房屋及2-xxx号地下室和B--173号车位的实际购买人。3.本案的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勇系济南市政府公职人员，史晓娟系李勇的配偶，史道华系史晓娟的父亲。2014年12月7日。李勇与史道华、史晓娟签订《顶名购房协议》，该协议约定，为避免史道华的子女之间产生产生误解矛盾，甲（史道华）、乙（史晓娟）、丙（李勇）三方，经协商，就购买李勇享有购买权的位于济南市小区号楼房屋一套的购买事宜，签订协议如下：一、购买该套房屋由史道华出资，包括首付款以及分期付款等所有费用支出。出资额以最终的购买凭据为准。二、购买该套房屋以史晓娟个人的名义办理购房合同，并登记于史晓娟个人名下。三、该套房屋仅名义上登记于史晓娟名下。所有权归李勇所有，并享有任意使用权。四、该套房屋不属于史晓娟的个人财产，亦不属于史晓娟的家庭财产。史晓娟仅享有优先购买权。待史晓娟有支付能力时可以将房屋款项支付史道华，所有权转归史晓娟作为其个人财产。五、李勇对以上约定予以认可。该协议未明确涉案房屋的具体坐落。2014年12月3日，济南城建投公司发布《收款通知书》，要求购房意向人收到该通知书3个工作日内缴纳30万元购房意向金。2014年12月7日李勇向史道华出具《收款证明》，记载“今收到史道华支付的购房意向款30万元”。2016年3月31日和2016年4月27日史晓娟向李勇尾号6606账号转账购房款20万元和8万元，以上共计28万元购房款，其中包括2-xxx号储藏室款50530元和2016年4月27日缴纳的B-173号车位款10万元。2016年5月23日，李勇与济南城建投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李勇购买济南城建投公司出卖的位于历下区旅游路北侧地块上的2-1号地块7号楼2-xxx房产，该房产即历下区东城逸家2-1-2-xxx房产，面积138.07平方米，每平方米7672.717元，总价款1059372元。目前该房产已办理房产证，产权人为李勇。2019年7月9日，李勇向济南城建投公司申请退房。2016年7月29日李勇以个人住房公积金向中国工商银行天桥支行贷款60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产，贷款期限288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贷款，还款账户为李勇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6222021xxxxxx账户。2016年8月22日李勇在个人公积金账户提取3万元用于冲抵房屋贷款。涉案房产由李勇实际占有并缴纳水、电、物业费。目前该房产已办理了产权登记，所有权人为李勇。经双方举证、质证，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有争议:一、《顶名购房协议书》是否有效。史道华提交《顶名购房协议书》，证明史道华、史晓娟、李勇签订《顶名购房协议书》。李勇辩称史道华提交的《顶名购房协议书》所约定的并非诉争房屋，协议书中约定的顶名人是史晓娟，而并非李勇，但诉争房屋所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为李勇而并非史晓娟，但李勇个人并没有承诺或认可为史道华顶名购房，李勇仅认可如果史晓娟为史道华顶名购房，所顶名购买房屋不是史晓娟的家庭财产。因此，诉争房屋与该顶名协议中所述的房屋无关，即使《顶名购房协议书》中约定的房屋是诉争房屋，该协议书也并未实际履行。涉案房屋总价款为1059372元，2016年7月29日李勇以个人住房公积金向中国工商银行天桥支行贷款60万元，用于购买历下区东城逸家2-1地块7号楼2-xxx号房产，后2016年8月22日李勇在个人公积金账户提取3万元用于冲抵房屋贷款。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今的诉争房屋每月2854.56元贷款均由李勇个人偿还，并且诉争房屋交付后一直由李勇使用居住，物业费、水费、电费、暖气费、燃气费至今均由李勇个人支付。史晓娟认可史道华所述。经审查，2014年李勇名下仅有涉案房产政府购房资格，虽李勇不认可《顶名购房协议书》中涉及的房产系涉案房产，但未能提交其享有其他政府团购房资格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史道华主张的《顶名购房协议书》中约定的房产系涉案房产予以采信。史道华、史晓娟、李勇三方自愿签订《顶名购房协议书》，且不存在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为符合购房资格的要求，李勇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购房合同，并用自己的住房公积金申请贷款及并有李勇支付物业费、水费等，其行为是其与史道华、史晓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二、涉案28万元购房款史道华出资的性质是什么。史道华主张该款项是史道华通过史晓娟向李勇支付的购房款，史晓娟对史道华的主张认可，李勇对史道华的主张不认可，认为史晓娟向其转账的行为是夫妻之间的内部行为。庭审过程中，李勇及史晓娟均承认团购涉案房产时均无力出资，史晓娟也认可是史道华出资。史道华通过其女儿史晓娟支付28万元不能认定为系史晓娟与李勇夫妻之间的转款行为，史道华已经按照《顶名购房协议书》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史道华主张该款项系其支付的购房款予以采纳。三、涉案房产的实际购房人是谁。史道华提交了房屋产权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已登记在李勇名下。李勇、史晓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中史道华已按照《顶名购房协议书》的约定将购房款支付给了李勇，双方的《顶名购房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合同相对人应根据《顶名购房协议书》约定履行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史道华主张其为涉案房产及地下室、车位的实际购买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李勇与史道华、史晓娟签订《顶名购房协议》系当事人自愿行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相对人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勇与史道华、史晓娟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即史道华委托史晓娟以史晓娟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李勇认可该协议。李勇以自己名义与济南城建投公司签订了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但拒绝交付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违反三方签订的《顶名购房协议》；本案中济南城建投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根据李勇与济南城建投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五第四条约定，买受人所购买的商品房未办理产权登记及抵押登记之前，未经出卖人同意，买受人不得擅自出售该宗商品房。该房产目前已经办理产权登记及抵押登记，已经符合出售条件。故，李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另，李勇用自己的住房公积金偿还贷款及支付水费、电费、物业费等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行为亦不能认为是其与史道华、史晓娟签订的《顶名购房协议》未实际履行。李勇应依照法律规定及三方协议约定将史道华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转交给史道华。因此，史道华系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确认史道华与史晓娟、李勇签订的《顶名购房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确认史道华为东城逸家逸贤园二区1号楼二单元xxx室房屋及2-xxx号地下室、B--173号车位的实际购买人。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李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勇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2月22日被上诉人史晓娟起草的购房出资及权益协议，以证明该协议明确了涉案房屋系史晓娟和李勇购买，明确了史晓娟之父史道华的30万元出资属于垫付的借款，进而证实史晓娟在一审法庭陈述以及二审法庭陈述均属于虚假陈述，史道华的诉讼涉嫌虚假诉讼。证据二、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该证据由济南市房管局于2020年9月4日开具，以证实涉案房屋并未办理产权证，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三、公积金还款明细，以证明李勇根据按揭合同还款的事实，其还款行为自始至终都没有认可所谓的顶名购房协议。史道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该协议系史晓娟与李勇双方签订，我方并不知情，协议内容不能约束我方，根据该协议可以明显看出李勇并非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而且该协议与顶名购房协议书中第四条相互印证，即房屋待史晓娟有能力时可以将款项支付史道华，所有权归史晓娟。根据李勇出具的收款凭证明确载明李勇收到史道华支付的购房款30万元，该款项系购房的出资款，非借款、非垫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了商品房备案，所有权人李勇，具备了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实际情况也是东城逸家小区大部分房产办理了房产证，只因为李勇刻意拖延，现在李勇完全具备条件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并在办证之后随时可以交易过户，相关的质证意见在答辩中已经陈述。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涉案房屋是以李勇的名义办理了按揭贷款，自然偿还房贷也是由李勇支付，但是史道华自2016年8月23日至2018年7月16日通过女儿史惠向李勇转账偿还房贷，相关证据一审已经提供，而且再有顶名购房协议书及付款凭证等书证的前提下，史道华与史晓娟、李勇已然形成顶名买房的事实，该事实不因以李勇名义偿还贷款而改变，不影响史道华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史晓娟的质证意见同史道华质证意见。二审中，李勇以查明案件事实，证实款项来源等为由，申请本院调查史道华和史晓娟之间往来流水情况。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的纠纷，而非财产分割纠纷；且一审中史晓娟主张将史道华给买的济阳房子卖了，史晓娟借了史道华28万元转给了李勇，李勇也认可知道史晓娟把济阳的房子卖了，并认可收到史晓娟转给的28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李勇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2月22日，以史晓娟为甲方，李勇为乙方，双方签订《购房出资及权益协议》，约定：1.乙方出资叁拾万元，其余由甲方出资。2.甲方拥有购买房屋的所有权益，乙方放弃该房屋的任何权益，因该房屋系乙方单位集体购房，乙方负责办理有关购买手续，甲方同意合同暂写乙方名（前提是只允许写乙方名时）。3.若将来甲乙双方离婚，乙方出资款将全部转为女儿的抚养费（指至女儿满18周岁的抚养费）。4.甲方父亲先前垫付叁拾万元，由甲方偿还。另查明，《顶名购房协议》第三项中约定的是所有权归史道华所有，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归李勇所有。涉案房产《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显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李勇，权属状态为合同备案，登记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涉案房产尚未办理产权证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李勇与史道华、史晓娟于2014年12月7日签订《顶名购房协议》，李勇与史道华、史晓娟均在协议上签字，李勇与史道华、史晓娟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合同依法成立。李勇与济南城建投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五第四条中约定，买受人所购买的商品房未办理产权登记及抵押登记之前，未经出卖人同意，买受人不得擅自出售该宗商品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勇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实《顶名购房协议》存在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房屋系济南市机关单位集资团购房屋，对购房人员的资格有限制，史道华不符合购买资格，且济南城建投公司亦未明确表示同意李勇转让涉案房屋，故涉案《顶名购房协议》客观上存在不能履行的风险。对于《顶名购房协议》的履行方式，存在两个不同的买卖关系，即济南城建投公司与李勇之间的买卖关系及李勇与史道华之间的买卖关系，以上两个买卖合同关系，分别作为两次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依据。对于史道华而言，其系与李勇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对济南城建投公司而言，二者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故史道华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以此排除李勇的合同权利并对抗济南城建投公司，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史道华提起确认实际购买人之诉讼实质系确认合同债权的归属，不属于确认之诉的范围，本院亦不应予以支持。如史道华不能依据《顶名购房协议》实现合同目的，各方当事人可依据协议不能履行的后果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史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史道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亓雪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敬星书 记 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