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元谋县元马永发建筑材料租赁站，经营场所：元谋县元马镇上总括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328MA6L2DB2XW。经营者：蒋微，女，1988年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东，云南张月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云，男，1996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云南巨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河松远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蒙自市锦华路南段红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2MA6K34708X。法定代表人：何松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松远，男，1978年1月12日出生，红河松远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云南省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红河松远经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云南省蒙自市。上诉人元谋县元马永发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永发租赁站）与被上诉人吕云、红河松远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远公司）、何松远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发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判令吕云、松远公司支付永发租赁站租金256772元、差欠租赁物折价款1099794元、维修费8977元、差螺丝赔偿款6236元、违约金77031.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4000元，合计1325810.6元；2、由吕云、松远公司支付永发租赁站从2019年11月16日起的租金损失（按每天1027.56元计算至被上诉人付清差欠租赁物折价款1099794元为止）；3、由何松远对上述松远公司差欠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由吕云、松远公司、何松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当。何松远在元谋县承接了部分建筑工程，并将其中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吕云。何松远以其名下个人独资公司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吕云一起与永发租赁站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建筑材料的租金标准、赔偿标准。之后，租赁相关事宜由吕云与永发租赁站进行了对接。一审判决以后期租赁事宜都是由吕云与永发租赁站对接为由，否认了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租赁的法律责任，实在太过于凭主观想象。之后，认为何松远不承担法律责任也是不当。二、一审判决确认维修费不应赔偿不当。在租赁合同的履行中，维修费都是各租赁站的约定费用。在本案中，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在租赁合同的履行中，租出去的物品与还回来的物品，是有一定的差异的。在租赁物品回收后，租赁物品都需要进行清理、上油、去污、修补，对于钢管还要进行弯管校直。这些都是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双方都清楚的，故才在租赁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一审判决强加永发租赁站的举证责任，非要证明所谓损失，而对维修费不予支持实在不当。三、一审判决在租赁物品未赔偿也不归还就不再支付租金不当。本案是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租赁物品未归还或未不赔偿租金继续计算。而一审判决直接否认了永发租赁站的后期租金，实在不当，最起码也要支持一定期限的后期租金。四、一审判决支持违约金过低。一审法院将所有己支付费用包括押金都用来扣减租金不当。合同约定的不按时支付租金应支付日息5分的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在永发租赁站起诉时，已经按合同法约定只起诉了差欠租金的30％作为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又大幅降低，是为无契约精神的无赖作支持。被上诉人吕云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松远公司是《租赁合同》的共同承租人，应当与吕云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部分逻辑混乱，前后矛盾。首先认定了松远公司在《租赁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又认定松远公司未就租赁达成完整的合意。既然松远公司未达成合意，为什么要在《租赁合同》上盖章呢。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当事人承担合同责任理所应当。《租赁合同》系松远公司员工李树生依据公司法人代表何松远的授权所签订，并且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由公司员工李树生向出租人永发租赁站出具了何松远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上述行为是员工李树生依据公司法人代表授权所实施的，松远公司在承租方上盖章确认了合同的效力，应当作为承租方对签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一审中松远公司所陈述的答辩意见，即《租赁合同》上所盖公章为假章。吕云认为，《租赁合同》是由公司员工李树生所盖，即便所盖公章为假，在公司员工、盖章、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三点因素的结合下已形成相应的权利外观，足以使其他善意第三人确信所使用的印章是真实的，签订合同和合意是确信无疑的，并且，吕云与松远公司租赁建材的目的是为了共同完成松远公司所承包的工程作业。综上，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松远公司应当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二、《租赁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并且存在显失公平的租赁物赔偿条款，请人民法院按照市场价格折价补偿或者变更赔偿方式为返还租赁物（种类物）。《租赁合同》为格式合同并且存在显失公平的条款，该合同用格式合同的形式订立，约定了远高于市场价格的租赁物赔偿标准及“天价”的租金滞纳金。关于租赁物的赔偿价格，经吕云在当地市场调查得知，钢管为10元／米、扣件为5元／套、顶托为8元／个，大头为2元／个。综上，租赁物的赔偿价格虽有约定，但该约定显失公平，明显加重承租人一方的赔偿责任，请人民法院予以调降或者变更赔偿方式为返还租赁物（种类物）。三、上诉人诉讼请求中关于违约金、租金损失的请求主张于法无据。（一）违约金请求于法无据。第一，《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明确的违约金责任。第二，《租赁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不明。《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内容是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但是该条款显失公平，且与国家现行法律法规相抵触。合同约定：逾期部分每天支付总额的5％作为滞纳金，换算后为年息1825％的罚息，远远超过国家法律法规对于违约金上限的规定。再加之滞纳金概念属于公法领域，具有法定性、强制性和固定性等特点，不宜在私法领域适用。因此，《租赁合同》中对违约金部分的内容是约定不明的。第三，本案中《租赁合同》属于对违约金约定不明的情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的文件精神处理。即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永发租赁站主张按照租金总额30％请求偿付的主张既缺少事实基础，又没有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该项诉请。（二）租金损失请求于法无据。租金损失属于预期利益损失，也属于扩大损失。从预期利益损失的角度理解，租赁物的短缺赔偿数额是可以通过双方共同清点结算弄清楚的，属于实际损失，但是短缺的租赁物租金损失并非是一定发生的，属于预期利益损失。只能预估，只能假设，在短缺的这部分租赁物成功租给其他承租人的前提下，这部分的损失才能认定为是实际损失。对于预期利益的损失，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处理。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松远公司、何松远口头答辩称，永发租赁站的起诉与松远公司、何松远没有任何关系，松远公司、何松远与永发租赁站没有任何的经济、租赁关系，松远公司、何松远是把工程承包给李成才家，也就是吕云家，松远公司与李成才账目是清楚的。王辉当时就是管理元谋的工地，从未见过永发租赁站的人员，要求永发租赁站撤回对松远公司、何松远的起诉。永发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云、松远公司支付给永发租赁站租金256772元、差欠物资折价款1099794元、维修费8977元、螺丝赔偿款7236元、违约金77031.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24000元，应支付1325810.6元；2、判令吕云、松远公司按1027.56元/天支付给永发租赁站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租赁物折价款付清之日止的租金损失；3、判令何松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吕云、松远公司、何松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松远公司的前身为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在分包元谋县乌东德水电站移民瓦渣箐安置点工程的过程中，与吕云达成协议，其所需的部分建筑材料由吕云提供。2019年4月20日，吕云与永发租赁站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永发租赁站向吕云出租部分建筑材料，租赁费为钢管0.012元/米·天、扣件0.012元/套·天、顶托0.019元/个·天、大小头0.019元/个·天。如遗失租赁物，租金计算至租赁物赔偿款付清之日。遗失赔偿标准为：钢管20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15元/个、大小头10元/个、螺丝0.7元/颗。吕云应于每个月月底前向永发租赁站付清当月全部租金，否则永发租赁站有权收回租赁物，吕云除了向永发租赁站支付收回过程中的租金外，还要支付租金总额5%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合同未写明租赁物的数量和租赁期限，尾部“承租方”栏有吕云的签名和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9月9日，吕云依照其与永发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陆续在永发租赁站提取了钢管96171.3米、扣件70540套、顶托9400个、大小头2000个。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11月2日，吕云陆续向永发租赁站归还了钢管58562.8米、扣件29778套、顶托6112个、大小头730个。因遗失短少钢管37608.5米、扣件40762套、顶托3288个、大小头1297个、螺丝9909颗。2019年9月27日，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变更注册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松远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吕云先后向永发租赁站支付了租金1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永发租赁站与吕云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永发租赁站将建筑材料租赁给吕云,其要求吕云支付2019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租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租赁物数量动态变动情况计算，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11月15日的租金为254555元（钢管120126元+扣件101099元+顶托26947元+大小头6383元），扣除已经支付124000元，还应支付130555元。吕云在租赁过程中遗失了部分租赁物，永发租赁站要求其赔偿折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折价款金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吕云应当赔偿的租赁物折价款（含短少螺丝折价款6936.30元）为1106730元（钢管37608.50米×20元/米+扣件40762套×7元/套+顶托3288个×15元/个+大小头1297个×10元/个+螺丝9909颗×0.7元/颗）。吕云未按约定期限向永发租赁站支付租金，永发租赁站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违约金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酌定按欠付租金的10%计算，即13056元。永发租赁站要求支付维修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维修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发租赁站要求吕云支付2019年11月16日以后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租金系确定可得的利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松远公司虽在《租赁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但租赁物数量和租赁期限在该合同中并未约定，是以吕云陆续提起和返还租赁物的数量和时间来确定的，故松远公司与永发租赁站之间并未就租赁达成完整的合意，永发租赁站要求松远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发租赁站仅以松远公司系何松远个人独资为由，要求何松远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发租赁站作为《租赁合同》的制定方，相对于吕云而言并不具有绝对的经济优势或垄断地位。吕云提出其与永发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属于格式合同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松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按照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吕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元谋县元马永发建筑材料租赁站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11月15日的租金130555元；二、由吕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元谋县元马永发建筑材料租赁站遗失租赁物折价款1106730元；三、由吕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元谋县元马永发建筑材料租赁站违约金13056元；四、驳回元谋县元马永发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33元，由元谋县元马永发建筑材料租赁站负担952元（已付），吕云负担15781元，吕云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永发租赁站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在分包元谋县乌东德水电站移民瓦渣箐安置点工程的过程中，与吕云达成协议，其所需的部分建筑材料由吕云提供。”，其认为，吕云是进行分包不是提供材料；2、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0日，吕云与永发租赁站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其认为，2019年4月20日松远公司、吕云与永发租赁站一起签订《租赁合同》；3、一审判决认定“吕云应于每个月月底前向永发租赁站付清当月全部租金，否则永发租赁站有权收回租赁物”，其认为，吕云、松远公司应于每个月月底前向永发租赁站付清当月全部租金，否则永发租赁站有权收回租赁物；4、一审判决认定“吕云除了向永发租赁站支付收回过程中的租金外，还要支付租金总额5%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其认为不是总额的5%，应为日5%。同时，永发租赁站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下列事实：1、合同中约定丢失租赁物，未偿付租金继续计算至赔偿款付清日止；2、签订合同时何松远提供了其本人的身份证的照片。3、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变更注册成红河松远经贸有限公司，现公司只有单一自然人股东何松远一人。被上诉人松远公司、何松远对一审判决认定“尾部‘承租方’栏有吕云的签名和同远公司的印章”的事实提出异议，其认为，松远公司与永发租赁站没有任何协议，更不可能盖章，与李成才的款项是清楚的。被上诉人吕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永发租赁站和被上诉人松远公司、何松远所提异议，将在争议焦点中作出评判。二审审理中，本院向蒙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的登记档案，并向蒙自市公安局查询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刊刻备案情况，蒙自市公安局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松远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2、何松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修理费、租金、违约金应如何计算？(一）关于松远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永发租赁站提交的《租赁合同》尾部承租方一栏虽加盖有名为“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松远公司、何松远否认该枚印章是其公司使用的印章，该枚印章与松远公司、何松远提交的“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印章有明显差异，永发租赁站在二审中也表示看上去与松远公司、何松远提交的“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印章不一致；其次，永发租赁站提交的《租赁合同》尾部承租方一栏虽加盖有名为“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本院向蒙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登记档案中留有的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有明显差异；第三，永发租赁站主张印章是何松远在签订合同时加盖的，而吕云主张印章是松远公司的李树生在签订合同时加盖的，但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永发租赁站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租赁合同》尾部承租方一栏加盖名为“红河同远农地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为松远公司的印章或是由何松远加盖，故永发租赁站主张松远公司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何松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何松远作为松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松远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在永发租赁站主张松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的情况下，永发租赁站主张何松远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修理费、租金、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第一条租赁材料单价日租金中约定钢管一次性维修费每米0.02元，扣件（套）一次性维修费0.1元，吕云退回钢管58562.8米，应支付维修费1171元，吕云退回扣件29778套，应支付维修费2978元，合计4149元。2019年11月2日，吕云最后一次性向永发租赁站返还租赁物资，一审计算租金至2019年11月15日，未返还部份按合同约定折价赔偿并无不当。《租赁合同》未约定违约金，一审判处违约金后吕云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而永发租赁站主张按30%支付违约金无合同约定依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有部份判处不当，上诉人永发租赁站的上诉理由部份成立，本院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由吕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元谋县元马永发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维修费4149元；四、驳回元谋县元马永发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6733元，由上诉人元谋县元马永发建筑材料租赁站负担16683元，由被上诉人吕云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速 力审 判 员 李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