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响，男，1996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方，山东齐鲁（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英，女，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城，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毕连，女，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幼师，住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环环，女，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幼师，住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英，女，193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春香，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洪响、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张红英、张志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洪响上诉请求：请求判决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中“二、驳回原告陈洪响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改判五被告返还陈洪响协议约定款120000元”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4月25日陈洪响与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张红英、张志英签订的两份协议，均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均有约束力。陈洪响与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张红英、张志英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能够理解两份协议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亦无证据证明存在胁迫、受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形，是双方通过严肃的意思表示达成的合议，故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应具有约束力。案涉第二份协议第四项明确约定“本协议约定的各项内容，其效力高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赔偿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如两份协议内容约定不同，应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一审法院以第二份协议内容明显与第一份协议书不一致为由，认定对协议内容相抵触，部分不予认可，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此认定明显错误。双方当事人均知晓两份协议书的存在。亦认可约定不同的部分应按照第二份协议内容处理，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第二份协议第二项的约定为附生效条件的约定，甲方即本案上诉人获得除垫付6万元费用外的一半保险赔偿款的生效条件，是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进行诉讼，并且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责任，该项明确表示保险公司如承担责任，则理赔款应先扣除6万元垫付费用归上诉人所有，剩余的保险赔偿款双方平分，上诉人已依照协议约定协助五被上诉人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诉讼费、联系保险公司等等。在上诉人协助下最终于保险公司达成调解，此时第二份协议第二项的约定生效条件已成就，双方应当依据（2018）鲁0828民初2523号民事调解书也确定的理赔数额依照第二份协议约定履行协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支付完毕的保险理赔款，不具有保险法中强制规定了人身专属特性，对于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事宜，一审法院以公平为原则，判定上诉人无权分割保险理赔款明显不当。保险公司依照（2018）鲁0828民初252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保险理赔款30万元已全额支付完毕，属于受害人人身属性的保险理赔事宜完成。被上诉人赔偿金的专属请求权也已经履行完毕，此时的保险赔偿金因履行调解书支付完毕，已经脱离保险公司的控制范围，不再具有专属性，该保险理赔款在保险公司支付后，与被上诉人的其他普通财产性质相同，不再受保险法强制性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的强制性保护。涉案第二份协议中关于上诉人获得除垫付费用外的一半保险赔偿款的约定，此时已不再属于属于保险法相关强制性规定的保险赔偿金人身专属的保护范围，行为人之间就该保险理赔款如何分配达已达成合意，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第二份协议义务，返还上诉人垫付的6万元及一半保险理赔款12万元”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张红英、张志英辩称，1、上诉人陈洪响一直强调的是：双方同时达成的两份协议书，第二份协议书的效力高于第一份协议书的效力，两份协议书内容不同的部分应以第二份协议为准。但是双方均没有按照第二份协议内容履行，第二份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李毕连等五人对上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不追究其刑事责任、将车辆放行等情形，但是上诉人在刑事案件中却将该协议条款、谅解书、补偿款收据作为其从轻、减轻量刑的法定情节，从而获得判处缓刑；并且第一份协议书、谅解书、补偿款收据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了其效力，双方均同意并按照第一份协议内容履行且已履行完毕，那么同时形成的第二份协议便失去法律效力，对双方均不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以两份协议中对自己分别有利的条款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显失公平、公正，因此上诉人以第二份协议再主张权利不应被支持；2、本案所涉的保险公司的理赔款系五上诉人作为赔偿权利人，以被害人的近亲属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所获得的，该赔偿款本身具有人身属性，双方不仅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归五上诉人所有，而且根据法律规定该赔偿款也应归五上诉人所有。因此第二份协议即使有约定，该条款对双方也不具有约束力，且第二份协议已被双方以实际履行的第一份协议所代替而失去法律效力。3、五上诉人主张的保险理赔款是通过诉讼主张所获得的。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张红英、张志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挥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垫付款94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款6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根据一日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诉讼涉案车辆保险理赔款所垫付的诉讼费为4400元，律师费为5000元，合计垫付款为9400元。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第二份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起诉承保的保险公司进行诉讼时为上诉人垫付律师费、诉讼费等各种费用以六万元为界，但是该协议被一审法院以与(2019)鲁0828刑初62号刑事判决中的相关证据相抵触而被认定为无效，那么上诉人因该协议获得的利益仅为被上诉人垫付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其他的费旧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实际上其他费用也根本不存在。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上诉人仅应返还被上诉人垫付款为94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垫付款6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陈洪响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第二份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一份协议书真实有效并不能否认第二份的效力，且第二份中明确约定如有相抵触内容以第二份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五原审被告返还我方垫付6万元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洪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诸被告返还原告18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2时10分许，原告陈洪响驾驶案外人王小芳名下的鲁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674KM+300米处，与同向李志真所骑自行车相撞，致李志真当场死亡、车某。陈洪响弃车逃逸。事故发生后，经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陈洪响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志真无责任。陈洪响驾驶的鲁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事故发生后，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给受害人的近亲属11万元。同年3月5日，陈洪响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15日由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25日，原告陈洪响与受害人李志真的亲属即五被告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分别在协议书（一页）上签名或摁手印，协议内容为：1、甲方（陈洪响）因其肇事行为对乙方（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造成的伤害表示歉意，其所驾驶的鲁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保险理赔款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在上述保险理赔款外，再给乙方25万元的补偿款，双方因此事故引发的民事赔偿纠纷一次性解决，双方再无纠葛；2、乙方对甲方的肇事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有关司法机关对甲方从轻、减轻处罚，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并适用缓刑；甲方陈洪响乙方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2018年4月25日。同日，双方签订了另一份协议书（二页），协议内容为：1、乙方以其名义就肇事的鲁Ｈ×××**号小型越野车的车辆保险理赔款，在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限额内，对对承保公司进行诉讼，诉讼所需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各种费用均由甲方先行垫付，此诉讼费用经双方协商确定为6万元，如花费超出或不足6万元，均以6万元为标准；2、诉讼后，如法院判决鲁Ｈ×××**号小型越野车车辆保险的承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承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则甲乙双方同意再扣除上述第一项所垫付的6万元费用归甲方所有后，对剩余的44万元保险赔偿款，由甲乙双方平均分配，甲乙双方各分得22万元；如法院判决鲁Ｈ×××**号小型越野车车辆保险的承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则对上述第一项所垫付的6万元费用由甲方负担；3、甲乙双方对上述约定的权利义务应严格遵守，如有反悔，则违约方向对方支付25万元的违约金；4、本协议约定的各项内容，其效力高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赔偿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如两份协议的内容约定不同，应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甲方陈洪响乙方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见证人李某证人张某同2018年4月25日。上述两份协议书由陈洪响在金乡县看守所羁押时同时签订。同日，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收到了陈洪响给付的致李志真死亡的补偿款共计25万元，并共同出具了谅解书，对陈洪响的肇事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有关司法机关对陈洪响从轻减轻处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对其适用缓刑。同日，金乡县公安局对陈洪响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陈洪响被金乡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同年3月1日，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陈洪响犯交通肇事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庭审中，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页）、谅解书、收据经庭审质证无异，当庭确认有效，一审法院（2019）鲁0828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中认为，被告人陈洪响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协议且履行完毕，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陈洪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2018年6月28日，受害人的近亲属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洪响、王小芳、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共同委托李坤律师代理，代理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陈洪响垫付。2019年7月31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一审法院（2018）鲁0828民初25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一、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已支付），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300000元；二、本案交通事故纠纷一次性了结，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三、案件受理费由李金城、李毕连、李环环、张红英、张志英共同负担。原告陈洪响起诉后，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赔付的赔偿款中的180000万元进行了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被告达成的协议书（一页），五被告出具的谅解书、收据已经提交一审法院（2019）鲁0828刑初62号刑事案卷中，且双方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以此作出了刑事判决，该协议书已经一审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协议书明确约定，保险理赔款全部归五被告所有，双方赔偿纠纷一次性解决，原告陈洪响所支付的25万元系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的补偿款。五被告作为受害人近亲属与保险公司、侵权人陈洪响经过诉讼达成了赔偿协议并经一审法院（2018）鲁0828民初25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害人亲属即本案五被告死亡赔偿金等30万元，陈洪响在该案中并未提出异议，也未参与分配，上述内容经依法确认，且与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协议书（一页）所约定内容车辆保险理赔款全部归被害人亲属一方一致，理赔款应当归属于本案五被告所有。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第二份协议书（二页），虽然经原被告双方签字，但该协议内容第二项明显与双方达成的第一份协议书（一页）不一致，与一审法院（2018）鲁0828民初252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亦不一致，内容相抵触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书第一项内容关于律师费等各项费用由原告先行垫付，花费超出或不足6万元，均以6万元为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被害人的亲属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向赔偿义务人陈洪响、车辆承保保险公司主张相应的索赔权利。根据公平原则，承保的保险公司所理赔全部赔偿款应当归属赔偿权利人所有，原告作为交通事故中的赔偿义务人、侵权人无权参与分割上述理赔款。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五被告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给原告陈洪响垫付款等费用共计6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洪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诉讼保全费1420元，由原告陈洪响负担2246元，被告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共同负担11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2018年4月25日，陈洪响与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签订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约定1、陈洪响因其肇事行为，其所驾驶的鲁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保险理赔款全部归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所有，陈洪响在上述保险理赔款外，再给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25万元的补偿款，双方因此事故引发的民事赔偿纠纷一次性解决，双方再无纠葛。同日，双方签订了另一份协议（以下简称第二份协议），协议内容为：诉讼后，如法院判决鲁Ｈ×××**号小型越野车车辆保险的承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承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则双方同意再扣除上述第一项所垫付的6万元费用归陈洪响所有后，对剩余的44万元保险赔偿款，由双方平均分配，双方各分得22万元；本协议约定的各项内容，其效力高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赔偿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如两份协议的内容约定不同，应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从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第二份协议对是对商业三者险理赔款全部归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条款作出了变更。除商业三者险理赔款、交强险外，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已获得陈洪响25万补偿款，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获得商业三者险给陈洪响不超过25万元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变更后的合同内容。上诉人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主张第二份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主张刑事判决采信的是第一份协议及且第二份协议没有刑事谅解内容，不应认定第二份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份协议是对第一份协议的变更，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50万元情况，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可取得22万元，从合同整体来看，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未明确商业三者险理赔低于50万元超过22万元情况下，从合同内容不能得出22万元之外的保险理赔款归陈洪响。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50万元情况，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分得22万元；第二份协议是对第一份协议的部分变更及商业三者险理赔款的性质，在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获得商业三者险赔偿30万元的情况，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分得22万元，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返还陈洪响8万元（30万元-22万元）。因此，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应返还陈洪响8万元。上诉人主张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返还18万元，在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获得保险理赔款30万元的情况，陈洪响主张应分得18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志英、李金城、李毕连、李环环、张红英主张仅返还陈洪响实际垫付的诉讼费、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洪响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给原告陈洪响垫付款等费用共计8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洪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诉讼保全费1420元，由陈洪响负担1498元，由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负担1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5元，由张红英、张志英、李毕连、李环环、李金城负担1515元，由陈洪响负担2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思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瑞书记员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