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刑终210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志坚，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榆次区。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后在逃；同年6月29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天津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6月30日被晋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4日被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3日经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经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同日因患病晋中市看守所不予收押，经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被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28日经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同日因患病晋中市看守所不予收押，经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丽艳，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晋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赵佳，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晋中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志坚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晋0702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石志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晋07刑终22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晋0702刑初557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石志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永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志坚及其辩护人周丽艳、赵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0年11月12日，被告人石志坚从榆次农村商业银行安宁支行贷款300万元，由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到期归还本金利息。2011年12月9日被告人石志坚从榆次农村商业银行安宁支行贷款300万元，由山西田森超市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到期归还本金利息。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石志坚从榆次农村商业银行安宁支行贷款300万元，由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1月20日到期归还本金利息。2014年3月被告人石志坚从榆次农村商业银行安宁支行贷款300万元，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从2014年3月6日起至2015年3月5日止，由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5年6月30日，贷款到期，安宁支行从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划扣3312925.35元，用于偿还石志坚的贷款本金及利息。 2014年12月6日，被告人石志坚与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同日出质人石志坚与质权人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该股权出质在晋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登记。 2011年7月1日，被告人石志坚与白某1签订农村土地转让协议书，将位于亩荒地（证号：榆集荒使土2001字第12003）及278亩耕地（证号：集农用2001字第**）以30万元的价格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白某1，被告人石志坚未将李坊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白某1的情况告知田森集团。 （二）2014年，被告人石志坚计划以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晋中建行城建支行办理500万元的贷款，石志坚保证用建行的贷款偿还安宁支行的贷款后，田森集团同意给其在建行的贷款提供担保。之后石志坚同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签订了反担保协议和股权质押合同。待该笔贷款到账后优先偿还农商行安宁支行的300万元贷款，2014年4月4日，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从建行城建支行办理了300万元贷款，贷款用途为购原料、流动资金周转，由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石志坚将该笔贷款用于支付货款或偿还借款。2015年4月30日，贷款到期未还，建行城建支行从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划扣3032145.35元，用于偿还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及利息。 2014年1月13日，甲方（担保人）山西田森集团物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乙方（反担保人）石志坚、丙方（借款人）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反担保协议，约定，甲方为丙方于2014年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住房城市建设支行借款合同中（借款伍佰万元）提供保证担保；被告人石志坚以他名下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详见土地使用证）作为反担保。该反担保手续未到相关登记部门进行登记。 2014年12月30日石志坚和刘景梅以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50％（石志坚460万元、刘景梅40万元）即出资50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1月4日，出质人石志坚、刘景梅与质权人山西田森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该股权出质在晋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登记。 （三）2013年1月28日，被告人石志坚向范某借款300万元，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借款期限一个月，以山西华玉荣香椿公司的生产厂作为抵押。另双方口头约定这笔借款用于华玉荣公司的验资资金，待从工商局验资结束后立即归还范某。2013年1月29日，范某通过辛秀林的账户给石志坚转款300万元。被告人石志坚未按约定期限归还范某借款，2014年崔某替被告人石志坚归还范某65万元，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石志坚归还范某30多万元。 2013年1月29日，被告人石志坚从其个人账户转入公司账户900万元，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进行了增资验资，验资金额90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志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反担保合同过程中，未告知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已转让李坊村土地的事实，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为其实际控制的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晋中城建支行提供300万元的担保，被告人石志坚将该笔贷款大部分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且到期未归还该行贷款，该行从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扣划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石志坚的该项指控成立。 2010年11月12日，被告人石志坚从榆次农村商业银行安宁支行贷款300万元，由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该担保系出于对被告人的信任，2011年-2014年期间，石志坚每年办一次倒贷手续，均由田森集团提供担保。被告人石志坚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之前，田森集团已经为其进行保证担保，其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不影响最初田森集团同意为其进行担保的决定。关于被告人石志坚从榆次农村商业银行安宁支行贷款300万元由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过程中，被告人石志坚没有合同诈骗客观方面的表现，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难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石志坚向范某借款300万元，称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需验资缺少资金一节，2013年1月29日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进行了验资，不能认定被告人石志坚虚构验资事实。故对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难以支持。对被告人石志坚的辩解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志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石志坚返还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零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五元三角五分。 抗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起诉指控了三起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只认定了一起，认定事实确有错误。理由是：1、一审未认定的两起事实，原公诉机关认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判决对以上两起事实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认定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在2010年为石志坚提供担保，是出于对被告人信任，认定错误。田森集团提供保证是基于石志坚给田森集团提供的李坊村、东庄村的土地抵押给田森集团作为反担保，没有石志坚提供的反担保物，田森集团是不会为其在银行贷款提供保证。否则，石志坚没有必要将土地使用权证抵押给田森集团，由田森集团保管。 石志坚隐瞒已将李坊村土地抵押给田森集团的事实，将李坊村土地以30万元价格转让给白某1，又隐瞒转让给白某1的事实，在2011年至2014年每年倒贷中，要求田森集团提供担保。 石志坚的以上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合同相对方的信任，结果上骗取占有了对方的财物。 （2）一审判决认为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进行了验资，就不能认定石志坚向范某借款是虚构了验资的事实，认定错误。从银行流水看，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验资所用的900万元，是其他资金注入转账进行的验资，与石志坚向范某的借款无关。石志坚向范某借款的300万元，并没有用于验资，而是用于归还了其向田森集团的借款。对于借款事由的虚假陈述和事后款项的不予归还，能够说明石志坚在借款之前主观上已有非法占有目的。 综上，被告人石志坚及石志坚所经营的企业长期负债，石志坚明知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然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合同诈骗、诈骗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人石志坚应承担相应责任。 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 上诉人石志坚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为其实际控制的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晋中城建支行提供300万元的担保，被告人石志坚将该笔贷款大部分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且到期未归还该行贷款，该行从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扣划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所依据的证据不实，也与事实完全不符。2、本案的焦点是从建设银行所贷300万元的反担保协议与股权质押合同。2015年田森集团用两份作废的没有生效的无盖章签字的反担保协议与无日期的股权质押合同以合同诈骗罪向晋中市公安局报案。在2017年1月晋中市公安局把没有日期的股权质押合同与没有盖章签字的反担保协议偷换掉后又报到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此案卷复印件已由律师交到榆次区法院）。2017年5月我将此事举报，晋中市纪委对此进行了调查，在第二次报榆次检察院的案卷中又出现了。2019年4月11日，田森集团出具证明：报案时给公安局提供的该份协议因多次复印造成印章不清晰，现重新提供一份反担保协议复印件。事实上不是多次复印造成印章不清晰，而是没有，现在加盖了公章是属于伪造。3、2015年8月29日，田森集团以我公司的名义在榆次报上登了一则公告，将我公司的全部股权及资产全部转让给田森集团。2015年9月15日，田森集团负责人派人开装载机把我公司道路封死。4、整个案件法律方面。一个案件卷宗出现了三个不同版本的卷宗；晋中市公安局第一次报市检察院，第二次报区检察院；公、检、法对其进行连续取保候审。 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石志坚构成犯罪。1、关于事实方面。（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事实。根据2020年11月6日田森物流配送的情况说明可知，2010年商业银行贷款300万元，被告人未向田森提供反担保。故石志坚处置自己财产，无须告知任何人，不能据此追究石志坚刑事责任。（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事实。石志坚向建行拟申请贷款为500万元。多份反担保协议没有针对贷款300万元的反担保，因此，石志坚未向田森提供反担保。2016年，田森报案时提供的反担保协议未盖章，也没有签订日期，反担保协议尚未成立。在案的反担保协议均系为贷款500万元草拟。反担保协议中没有明确反担保土地使用证号，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田森持有石志坚名下的土地使用证，但不能证明石用土地使用权证向田森提供了反担保。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股权质押的真实性。反担保协议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股权质押在2014年12月30日，当时贷款期限已过半，且石志坚与田森老总关系恶化，不可能再与田森集团去工商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石志坚已用近千万资产向田森提供了反担保，还将公司股权质押给田森，不符合常理。根据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股权出质登记办法》第六条、第七条规定，结合从工商机关调取的股权质押登记资料来看，说明股权质押登记不规范，不能证明该质押合同是否在双方合意的情形下签订的。（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事实。被告人向范某借款300万，经合山西华玉荣香椿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验资可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虚构验资的事实，且在本案发生前，被告人也还款一百多万，说明石志坚不存在非法占有范某财产的目的，不能认定为刑事犯罪。（4）关于华玉荣香椿公司资产评估。2010年石志坚曾对东庄村地上建筑物评估价值为700余万，超过晋中市价格认定中心的价值。晋中市价格认定中心参照2001年石志坚取得土地使用权时的单价确认土地价值明显低估了石志坚资产的价值。石志坚庭审提供的专利证书，评估报告未体现。石志坚庭审提供的香椿树照片，鉴定报告中仅为16000余株，价值评估过低。2、关于法律适用方面。（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石志坚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贷款行为系单位行为，而非被告人个人行为，石志坚在田森报案前，试图还款，但田森老总不提供还款账户和金额，致石志坚客观上无法还款，根据法律规定，债务到期后，债权人应通过拍卖、变卖等方式取得担保物的所有权，石志坚提供的田森对香椿公司的查封照片、登报、贴通知等方式告知社会公众，石志坚已将公司资产及个人资产全部转让给田森，田森的行为可以证实该集团恶意制造石志坚未还款的事实，通过刑事手段追究石志坚刑事责任，从而实现意图霸占石志坚及华玉荣香椿公司财产的目的。综上，本案三起事实应当认定为民间纠纷。3、法院认定石志坚构成犯罪，被告人构成坦白，其系初犯、偶犯，身体不好，请法院量刑时考虑。 综上，本案三起案件均为普通民事纠纷，公诉机关提供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石志坚构成合同诈骗罪及诈骗罪。结合目前国家大力扶持民营企业，保障民营企业家人身及财产安全的大背景，对石志坚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11月12日，上诉人石志坚从榆次农村商业银行安宁支行贷款300万元，由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到期归还本金利息。2011年12月9日上诉人石志坚从榆次农村商业银行安宁支行贷款300万元，由山西田森超市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3年1月23日上诉人石志坚从榆次农村商业银行安宁支行贷款300万元，由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1月20日到期归还本金利息。2014年3月上诉人石志坚从榆次农村商业银行安宁支行贷款300万元，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从2014年3月6日起至2015年3月5日止，由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贷款到期后，2015年6月30日，安宁支行从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划扣3312925.35元，用于偿还石志坚的贷款本金及利息。 （二）2014年，上诉人石志坚计划以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晋中建行城建支行办理500万元的贷款，石志坚保证用建行的贷款先偿还安宁支行的贷款300万元，田森集团同意给其在建行的贷款提供担保。 2014年1月13日，甲方（担保人）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乙方（反担保人）石志坚、丙方（借款人）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签订反担保协议，约定，甲方为丙方于2014年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住房城市建设支行借款合同中（借款伍佰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上诉人石志坚以他名下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详见土地使用证）作为反担保。该反担保手续未到相关登记部门进行登记。在签订反担保协议过程中，石志坚未告知田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李坊村土地已于2011年7月转让给白某1的情况。 2014年4月4日，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从建行城建支行办理了300万元贷款，贷款用途为购原料、流动资金周转，由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石志坚将该笔贷款用于支付货款、偿还借款。 2014年12月30日石志坚、刘景梅和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石志坚、刘景梅将持有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50％的股权（石志坚460万元、刘景梅40万元）质押于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作为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对石志坚、刘景梅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住房城市建设支行的借款合同中承担担保义务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1月4日，该股权出质在晋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股权出质登记申请。（石志坚辩称自己未去工商部门办理登记。） 2015年4月30日，贷款到期未还，晋中建行城建支行从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划扣3032145.35元，用于偿还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及利息。 另查明，2011年7月1日，上诉人石志坚与白某1签订农村土地转让协议书，将位于亩荒地（证号：榆集荒使土2001字第12003）及278亩耕地（证号：集农用：集农用2001字第**万元的价格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白某1，但未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手续。 （三）2013年1月28日，上诉人石志坚向范某借款300万元，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借款期限一个月，以山西华玉荣香椿公司的生产厂作为抵押。另双方口头约定这笔借款用于华玉荣公司的验资资金，待从工商局验资结束后立即归还范某。2013年1月29日，范某通过辛秀林的账户给石志坚转款300万元。2013年2月4日，转入石志坚账户的上述300万元又转给山西汇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石志坚未按约定期限归还范某借款，2014年崔某替上诉人石志坚归还范某65万元，2013年至2014年上诉人石志坚归还范某30多万元。后石志坚逃匿。 2013年1月29日，上诉人石志坚从其个人账户转入公司账户900万元，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进行了增资验资，验资金额9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天津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 过，证明2016年6月29日，该所民警在天津站6站台G2**次列车2车厢16B座位处将嫌疑人石志坚控制，并带至该所值班室进一步审查。 2、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卡、股东会决议、股东发起人名录、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变更登记申请、章程修正案、晋中市商业银行进账单、验资事项说明、新增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证明该公司于2003年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石志坚，股东为石志坚、刘景梅。2013年该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1000万元，新增的900万元由石志坚以实缴出资，2013年1月29日该公司账户收到石志坚出资的900万元。 3、晋中市乐龙种养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设立人大会纪要、关于法定代表人执行理事的任职文件、石志坚出具的证明、变更登记申请书；第二次会议决议、出资清单、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与白某2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变更登记申请书、第五次会议决议、章程修正案，证明该合作社成员共5人，法定代表人为李建梅，石志强为执行监事；业务范围为养殖；石志坚同意该合作社在其租赁的东庄村“四荒”地设立办公场所，并无偿使用；2013年5月1日，白某2租赁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的200亩土地作为大棚香椿栽培的基地每年租金为每亩200元；2013年5月28日，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某2；2014年12月29日，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翠莹。 4、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石志坚与山西榆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040700203130123B0001930贷款合同、山西田森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与山西榆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040700203130123B0001930保证合同、石志坚与山西榆次农村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043611321403112A0001贷款合同、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与山西榆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043611321403112A0001保证合同、石志坚与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榆次农商行安宁支行出具的还款证明、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收回凭证，证明2013年1月23日石志坚向榆次农商银行贷款300万元，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3月6日石志坚向山西榆次农村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12月6日石志坚以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50％的股权即出资50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并在晋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登记。2015年3月5日合同到期后，石志坚无力偿还，安宁支行在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的账户扣划3312925.35元。 5、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住房城市建设支行签订合同编号ZFZH2O140003贷款合同、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与中国建行晋中住房城建支行签订合同编号ZFZH2O140003保证合同贷款业务到期通知书、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贷款本息扣款单、扣款通知函，证明2014年3月28日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行晋中城建支行贷款300万元，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5年4月30日贷款到期，山西华玉荣香椿公司未能如期归还，城建支行划拨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3032145.35元。 石志坚与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协议；石志坚、刘景梅与山西田森集团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证明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为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与建设银行晋住房城市建设的借款五百万元提供保证担保，石志坚以其名下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提供反担保，石志坚、刘景梅将持有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50％股权（石志坚460万元、刘景梅40万元）质押给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并在晋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登记。 6、李坊村村民委员会与石志坚签订的协议书、证号为榆集荒使（土2001）字第12003号四荒土地使用证、证号为集农用字第1200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李坊村村委会会议记录；什贴镇东庄村村民委员会与石志坚签订的“四荒”拍卖及耕地租赁合同、集体土地农村用地承包（拍卖）使用权审批表、东庄村党支部会议记录、证号为榆集用（农）第1201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2001年元月1日李坊村将该村四荒600亩及耕地278亩分别拍卖和租赁给石志坚，四荒使用期限为2001年1月1日到2050年12月31日，耕地使用期限为24年，从2001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 2002年9月1日东庄村将该村四荒700亩和耕地800亩分别拍卖和出租给石志坚，四荒使用期限为30年，从2002年9月1日到2032年8月31日，耕地使用期限为23年，从2002年9月1日到2024年12月31日。 7、石志坚与白某1签订的农村土地转让协议书、石志坚出具的收条，证明2011年7月1日石志坚将其承包经营的什贴镇李坊村600亩四荒和278亩耕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白某1，转让期限为50年，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50年12月31日止，转让费为30万元；白某1享有该土地的使用、经营决策、产品处置和收益等权利；2011年7月1日，石志坚收到白某1的李坊村耕地及荒山转让费30万元。 8、华夏银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华夏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2012年12月5日山西汇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2013年2月4日石志坚向山西汇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 9、石志坚向范某出具的借条、还款保证书、存取款证明，证明2013年1月28日石志坚向范某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1月29日300万元通过辛秀林账户转入石志坚账户，2014年4月24日石志坚承诺若在5月15日前无法还清欠款，将由范某接管其经营的所有资产。 10、晋中丰汇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对石志坚位于㎡的房地产进行评估，估价711万元整；2010年10月11日晋中田汇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就石志坚李坊村、东庄村四荒、农用地土地使用权抵押价格进行评估，估价总值714.56万元； 晋中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市价认字[2017]第2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对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的土地、厂房等资产鉴定价格为827060元。 11、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明2013年1月，晋中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进行审计，验资收到石志坚900万元增资。 12、石志坚个人账户查询明细、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账户查询明细、晋中市榆次区冬暖温室棉被厂账户查询明细、晋中乐龙种养专业合作社账户查询明细，证明以上被查询人账户收入及支出情况。 13、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6年申报情况、晋中市榆次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的系统查询情况，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收入4512.79元，缴税767.21元；2014年收入22659.03元，缴税3852.03元；2015年1月至11月收入133248.40元，缴税479.44元；2016年至今，无数据。 14、山西榆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3月29日出具的关于石志坚300万元贷款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11月12日，被告人石志坚从榆次农村商业银行安宁支行申请贷款300万元，由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到期归还本金利息。2011年12月9日申请贷款300万元，由山西田森超市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到期归还本金利息。2013年1月23日申请贷款300万元，由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1月20日到期归还本金利息。2014年3月申请贷款300万元，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从2014年3月6日起至2015年3月5日止，由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3月12日放款。期间，因借款人经营困难，该行对借款人及保证人进行催收，截止2015年6月30日，贷款本息全部结清。贷款资料中评估报告已过有效期限的情况，经向李强了解资产所有人名下集体土地的价值为参考佐证资料。 15、山西田森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与石志坚签订的反担保协议，报案时给公安机关提供的该协议因多次复印造成印章不清晰；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与石志坚、刘景梅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报案时给公安机关提供的是一份草签合同，合同中无印章及捺印；以上两份合同原件均在该公司保存，均为石志坚本人签字。 2020年11月6日，山西田森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我公司为石志坚与榆次农商行之间300万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事宜中，石志坚没有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向我公司提供反担保，也没有形成反担保协议。（2）就我公司为石志坚在建设银行300万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宜中，石志坚以其承包的李坊村600亩四荒地和278亩耕地的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向我公司提供反担保，并形成反担保协议。 16、被告人石志坚的户籍信息，与查明的被告人身份情况一致。 17、证人崔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份，石志坚说他的香椿公司要在银行进行验资，需要300万元，期限为一个月，验完资归还。其就介绍范某，他说他朋友有钱，用一个月的话，可以借给他，这样范某就借给石志坚300万元。石志坚借款时说要在银行验资需要资金，一个月以后就可以归还。他和范某也是这样说的，石志坚说用他的香椿公司做抵押。到期后其和范某开始找石志坚要钱，他一直没有还款，其就先还了70万元给范某，石志坚也知道此事，说要给其钱一直没有给。 18、证人韩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3年认识石志坚后，其在华玉荣给他帮忙，负责记账和销售工作。其让其侄女王某负责管理石志坚的账户，给他的公司记流水账、转款、打款之类事项。石志坚的账户有华玉荣公司、晋中乐龙合作社以及他的个人账户。从2013年开始，华玉荣公司一直负债经营，他的账户上都没有钱，在2014年4月份，石志坚从建行贷款300万元后才有了钱。这笔贷款是其给他管理的，按照石志坚的安排支出，大部分用于偿还石志坚的个人借款和支付银行利息。其借给石志坚的150万，其中70万是其替他还款给范某，还替他还了30万元的借款，他从信用社每个月的利息都是用其的钱。 19、证人王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其和石志坚没有实质性接触，其就是给韩某帮忙，帮助她打款、转账之类的工作，账户有石志坚、山西华玉荣公司、晋中乐龙种养合作社。山西华玉荣公司、晋中乐龙种养合作社都是石志坚的，后来晋中乐龙种养合作社转给了一个叫白某2的人。 20、证人白某2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从石志坚手中接手晋中市乐龙种养专业合作社，成为法人代表。但其并没有参与经营，一直处在石志坚的经营管理之中。其和石志坚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给他种过香椿树。至于石志坚给乐龙转款事项，其不清楚。2014年12月份，其又将乐龙转给其他人。 21、证人任某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4年石志坚当时申请的是500万元贷款，实际贷款300万元是当时建行批下来300万元，当时贷款是石志坚企业提出申请，我行信贷员初审资料，做贷前调查，符合要求后报上级晋中分行审批，上级审批同意后并确定发放贷款的额度，经办行发放贷款。当时这笔业务是我们服务企业，我们找的客户石志坚。 22、证人黄某在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月16日，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申请向我行城建支行贷款500万元，经多次调查，为该公司申报贷款500万元，建行晋中分行经审批批复流动资金贷款300万元。 23、证人常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0年杜某和沈某安排其，让其用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给石志坚在农村信用社安宁支行的3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让其着手准备担保材料。因为是流动贷款，这笔贷款一直处于倒贷中，2015年贷款逾期，信用社已经从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划扣了本金、利息及罚息。2014年1月份，石志坚以信用社贷款利率高，承诺在建行贷款后偿还信用社贷款，沈某让其再给石志坚在建行的贷款提供担保材料。这次贷款金额为300万元，由山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现已逾期，建行已从西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划扣了本金、利息及罚息。 24、证人沈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证明2010年杜某安排其给石志坚从安宁信用社的300万元贷款担保办理相关手续，用田森集团物流公司担保，石志坚给田森集团提供了他名下的土地证作为抵押。2011年贷款到期后，石志坚从安宁信用社办理了倒贷手续，田森物流公司担保，一直到2014年都是办理的倒贷。2015年3月份贷款到期后石志坚未归还贷款，安宁信用社从田森集团的账户上划扣了300多万元，用于偿还石志坚的贷款本金及利息。2014年1月份，石志坚以信用社贷款利息高，可在建行贷款，且承诺发还贷款后立即归还信用社的300万元，杜某让其就此项贷款办理担保，其们用的是田森农副产品加工配送公司提供担保，2014年城建支行给香椿有限公司发放了300万元贷款，石志坚并未偿还在信用社的贷款。2015年到期后，石志坚没有归还贷款，建行城建支行就从田森的账户划扣了300多万元。就这笔贷款，石志坚和田森集团签订了反担保协议，用他名下的土地做抵押，同时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将山西华玉荣香椿公司的股权全部质押给了田森集团。 25、被害单位山西田森集团的报案书及该公司杜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5日榆次农村商业银行给石志坚发放了300万元贷款，该笔贷款是以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做的担保，石志坚用李坊村和东庄村的土地提供了反担保，并给其提供了所有的土地手续，其们都是口头约定的。 2014年3月贷款到期后，石志坚进行了倒贷，还是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做担保，同时石志坚说城建支行可以给他办理500万元贷款，办下来可以先还了信用社的贷款，其同意给他提供担保，以石志坚之前抵押到其这的李坊村东庄村的土地作为反担保，以他拥有的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50％股权质押给田森集团，并签订了反担保协议和股权质押合同。 2014年4月份，建行城建支行给石志坚发放了300万元贷款，石志坚并未用此偿还信用贷款。2015年贷款到期后信用社和建行直接从田森划扣了630余万元。 2011年石志坚在和其签订反担保协议前已经将李坊村的土地转让给白某1了。 2013年1月份时，石志坚以香椿厂的所有资产做抵押，从范某处借款300元。 2010年石志坚在安宁信用社第一次办理300万元贷款时，田林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给提供的担保，之后，石志坚每年倒贷，倒贷用的资金都是田森的钱，第一次给他提供担保的时候，石志坚以他名下的土地提供的反担保，就是李坊村和东庄村的土地，把这两块土地手续都押到我这了。每年倒贷田森提供的担保，所以一直用这两块土地做抵押。 26、被害人范某的报案书、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明2013年1月29日，石志坚因验资从其处借款3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息2分，石志坚以山西华玉荣香椿公司的生产厂作为抵押，一个月后石志坚并未还款。2014年崔某替石志坚归还其65万元，2013年至2014年石志坚归还其30多万元，截止2019年3月28日，石志坚尚欠其200余万元。2014年4月24日，石志坚给其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在2014年5月15日前还清其的全部借款，否则由其接管他经营的全部资产，到期后其就联系不上石志坚。出具保证书时其不知道他已经将华玉荣香椿厂的股权质押给了田森。 27、被害人白某1的报案书、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明其自愿向侦查机关报案，是其委托其单位职工马富贵去报的案。2011年7月1日其和石志坚就李坊村的土地签订了农村土地转让协议，其一次性支付石志坚30万元购买了这块土地，其对这块土地享有50年的经营管理权，自其和石志坚签订协议书开始，石志坚和李坊村之前签订的合同终止，石志坚领完7年的退耕还林款后，给其办理过户，所以他只给了这两块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两块土地一块是荒地使用权、一块是耕地土地使用证。现在我都耕种的树和粮食。 28、被告人石志坚在侦查机关的供述（6月30日供述），证明其是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时也是榆次七彩温室设备厂的实际控制人，这两个公司都是在什贴镇东庄村，占地1500亩，这块地是其2003年同东庄村签订协议承包的，2013年之后香椿公司负债经营，2014年10月份榆次区食药监局不让其们经营后停产。山西华玉荣香椿有限公司是2003年登记注册，注册资金1000万，占地1500亩，还有两幢厂房、一幢库房、一幢冷库、一幢办公楼、窑洞20多间、变压器一个、小井一眼、温室大棚6座，厂房内有生产化验、包装设备以及原材料、铺设的水管、电线电缆、道路硬化、广告牌等，以及香椿树100多万株。 2000年其和李坊村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承包878亩土地，使用期限50年。承包后其在此处修建了蓄水大坝，2011年时，其把李坊村的事情全部交给白某1管理，白某1只有经营管理权，白某1给了其30万元算是对其前期投资的补偿。 2013年，田森集团给其担保，从榆次农村信用社办理了300万元的担保，其给田森提供了李坊村和东庄村的土地手续作为抵押，贷款到期后其重新办理了倒贷手续，田森做担保，期限从2014年到2015年，这笔贷款其用作公司经营。 2014年田森担保，其用李坊村和东庄村土地反担保，其从晋中建行办理了300万元贷款，本来想贷500万，300万用于还农村信用社的贷款，200万用于公司运营，但由于只办理了300万元，其就没有偿还信用社贷款，这笔贷款其用作公司经营。田森还给签了500万元的保证书，建行城建支行的行长任某成和信贷员黄某，他们都知道是要办理500万元的贷款。 以香椿公司的名义，其还于2013年1月28日向范某借过300万元，约定一个月还款，用华玉荣香椿公司生产厂房作抵押，因到期未还，2014年4月24日，其给他出具还款保证书，如果在2015年5月15日之前不能偿还借款，就由范某接管其经营的所有房产。 2011年其和白某1签订了关于李坊村土地的相关协议，2013、2014年时其还是用这块地和田森做担保，是因为当时其主要是以东庄村的土地为主，没有多想就把手续给了田森。 范某的借款其是用所有资产作抵押，而田森亦是如此，是因为评估公司评估其有1000多万元的资产，其可以偿还的。 李坊村和东庄村的土地是以其个人名义承包的，大概有十几万的承包费，加上投资建成大概出了1400-1500万。 2011年其把李坊村的土地与白某1合作，他享有土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没有转让权，土地上的收益一部分归其。 （6月29日供述）：2012年其向榆次农商行贷款300万，2014年其向晋中建设银行贷款300万元，都是由山西田森集团做的担保，其将李坊村和东庄村的土地作为反担保。2012年向榆次农商银行贷款时因其和杜某是朋友，故没有形成书面反担保手续，仅是将三份土地使用证交给杜某保管，2014年贷款时其和杜某完成了书面的反担保手续。2013年时，因两块地面积过大，不便管理，其将李坊村土地交给他人经营管理，但土地使用权人还是其，且每年国家退耕还林的补助仍是其领，故2014年办理反担保手续时，其未将此信息告知杜某。以上两笔贷款现在都已逾期，2015年9月13日，其联系杜某想还他钱，但他没有回复，两天后他派人开着装载机把其香椿种植基地道路全部堵死。 （7月25日供述）我记不清以什么理由向范某借款来，以范某、崔某的说法为准。这笔款干什么用了也记不清了。我用崔某、韩某的钱还了范某一部分，他们替我还的。 计划从建行贷款500万元，把信用社贷款给偿还了，但建行只发放了300万元，我也就没有归还信用社的贷款。 建行的贷款是王某管理的。2014年其从建行办理贷款时，田森集团为其贷款500万元提供担保，其和田森集团签订了反担保协议，结果建行只给办理了300万元的贷款，所以这份反担保协议不成立，我也上也没有这份协议，我只是在反担保协议上签字和盖了公司的章。因为当时杜某说从建行贷款500万元必须签订反担保，如果不能办理500万元贷款，就不用这份反担保了，田森没盖章。还有一份股权质押合同，也是针对建行的贷款，其将华玉荣公司50％的股权质押给了田森，上面也没有标明日期。反担保协议中的土地主要说的是香椿公司（东庄）的土地，地上建筑物是华玉荣公司的。我给田森提供过东庄村和李坊村的两块土地证，都是之前提供的。 （2020年11月5日供述）2010年向农商行贷款，田森公司提供保证时，我没有以土地作为反担保。土地手续是2014年，建行答应贷款500万元，我找杜某作担保，他说500万数额太大，要求我提供反担保手续，我就把山西华玉荣香椿公司的土地证抵押给他，给的时候还有李坊村的土地证和华玉荣的土地证在一起放的，就都给了他。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志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公司验资为名骗取被害人范某20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对第一起事实不予支持理由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从2010年开始为石志坚在农商行的30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田森物流配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针对第一起事实中的贷款石志坚没有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向该公司提供反担保，也没有形成反担保协议，因此，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石志坚在山西田森集团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的过程中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骗取田森提供保证的行为，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原审法院对该起事实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对第三起事实不予支持理由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人崔某的证言互相印证，可以证明石志坚以验资为由向范某借款300万元，期限为一个月，但借款到期后石志坚并未还款的事实；银行凭证可以证明范某按照约定将款项转给石志坚后，石志坚并未将该款用于验资，而是挪作他用。上诉人石志坚以验资金为名，骗取被害人范某款项仅归还一部分后逃匿，其具有骗取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抗诉机关所提此点意见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石志坚案发前已归还的95万元，可不认定为诈骗数额。辩护人提出该起事实系民间纠纷的意见，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石志坚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石志坚的供述、证人任某成、杜某等人的陈述、中国建设银行授信业务申请书、反担保协议等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明石志坚向建设银行申请的贷款金额为500万元，实际审批贷款金额为300万元的事实。关于石志坚将实际贷出的3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偿还个人债务，而没有将该笔贷款归还商行300万元，是否属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1）该笔贷款约定用途为购原料、流动资金周转，石志坚对贷出款项的支配符合款项实际用途。（2）石志坚未按照其与杜某的约定将所贷300万元归还农商行300万的客观原因之一是由于该笔贷款只审批下300万元，而不是500万元，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关于石志坚向田森物流配送公司隐瞒李坊村土地被转让的问题，经查，针对该笔担保，石志坚与田森物流配送公司签订了反担保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其中，股权质押合同均有双方签字，且已到工商行政部门进行登记，是具有法定效力的；而反担保协议中涉及李坊村土地问题，因荒地设定抵押时未经发包方同意，而耕地则不得抵押，且田森物流配送公司担保权未能实现并不仅是基于石志坚隐瞒该块土地被转让所导致。综上，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石志坚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原审法院认定石志坚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辩护人提出石志坚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刑初55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石志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的计算，本院另行裁定。）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上诉人石志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范某人民币二百零五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小燕 审 判 员 李志坚 审 判 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琼燕 书 记 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