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刑初5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义林，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河南省尉氏县，汉族，专科文化，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浙江省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常东岳，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大荣，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20）1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义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因新冠疫情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1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8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锋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义林及其辩护人常东岳、石大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孙义林与孙宝琴（已判决）在诸暨市注册成立诸暨××诸暨采宝公司、诸暨开泰公司、诸暨开采公司、诸暨如亨公司、诸暨市裕宝纺织公司、诸暨市茂发皮革有限公司、诸暨市瑞隆皮革有限公司、诸暨市富凯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长鑫化工有限公司、诸暨市正桓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鑫和化工有限公司，由被告人孙义林负责提供注册公司所需的材料和经费，孙宝琴负责代办手续和公司运作，李建华（已判决）负责开票。上述十二家公司中已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有诸暨增园公司、诸暨采宝公司、诸暨开泰公司、诸暨天采公司、诸暨如亨公司。其余七家公司尚未开票。经查，上述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9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5968264.91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孙义林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孙义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孙义林对指控其提供注册空壳公司的材料和经费有异议，提出其在2016年3月份经张杰介绍认识李建华，经李建华介绍认识“孙小梦”（即孙宝琴），仅是参与将发票卖给江西峡江县的林庆员，没有参与设立空壳公司。请求看在系主动投案、身患肝癌的情况上，对其从轻处理。 辩护人常东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孙义林负责提供注册公司所需的材料和经费，证据不足。现仅有同案犯孙宝琴、李建华的供述予以证明，但该二人先归案，具有将罪责推卸给尚未归案人员的嫌疑；设立公司的身份证、经费来源于何处，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被告人孙义林仅参与了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江西省峡江县林庆员的公司的过程，属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系自首，被告人孙义林主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交代了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经过，供述稳定，对于其确实没有参与的设立公司的行为无法供述，不能据此认定其没有如实交代罪行。4、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孙义林协助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张中秋，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属于重大立功，协助抓捕的犯罪嫌疑人陆亚，属于一般立功。至于立功线索的来源，也没有证据显示是非法的。5、同案犯林庆员作为受票方，已经补缴了税款，国家税款损失已得到挽回。6、系从犯，相对于孙宝琴、李建华作用较小，获利也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孙义林减轻处罚，考虑适用缓刑。 辩护人石大荣提出如下补充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义林是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收取的140多万元开票费中汇款给李建华120多万元，按照李建华的要求交给孙宝琴20万元，自己仅收取了2万元，可见其并不是合伙，仅仅是协助。2、从社会常识看，从事犯罪活动往往使用化名、借用他人银行卡、身份证，如同案犯李建华，但被告人孙义林是用真实姓名、实名登记的电话卡和银行卡。3、关于立功，已由侦查机关诸暨市公安局查证，虽然被告人孙义林的立功一定程度上是为了减轻自身的刑罚，具有功利性，但仍应认定为立功。 公诉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孙义林虽主动投案，但对合谋注册空壳公司并提供注册公司所需的材料、经费等关键、主要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不能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孙义林虽然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但是线索来源一直说不清楚，前后说法不一，不能排除采用非法手段获取了立功线索，不能认定为立功。3、根据被告人孙义林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不宜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孙义林与孙宝琴在诸暨市注册成立诸暨××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采宝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开泰皮革有限公司、诸暨市天采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如亨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裕宝纺织公司、诸暨市茂发皮革有限公司、诸暨市瑞隆皮革有限公司、诸暨市富凯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长鑫化工有限公司、诸暨市正恒纺织有限公司、诸暨市鑫和化工有限公司，由被告人孙义林负责提供注册公司所需的材料和经费，孙宝琴负责代办手续和公司运作，李建华负责开票。上述十二家公司中已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有诸暨增园公司、诸暨采宝公司、诸暨开泰公司、诸暨天采公司、诸暨如亨公司。其余七家公司尚未开票。经查，上述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9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5968264.91元。 通过参与上述犯罪，被告人孙义林个人非法获利2万元左右。 被告人孙义林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二名。 审理期间，被告人孙义林向本院退赃2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告人孙义林及同案犯孙宝琴、李建华、林庆员、郭伟、陈赛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赵某、江某、廖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记录及照片，归案经过，企业开票明细、认证结果通知书，税务登记证，被告人孙义林、孙宝琴、李建华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王诗开、李荣省、饶代忠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人口信息，全省旅馆住宿人员登记情况，尉氏县公安局邢庄派出所证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决书，本院（2017）浙0681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以及本院依法收集的缴款发票等证据所证实。 对本案争议焦点及需要说明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孙义林是否系自首、从犯的问题。 经查，诸暨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12日对被告人孙义林刑拘上网追逃，被告人孙义林于2018年10月24日到诸暨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孙义林归案后，对于参与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同案犯林庆员、收取和转移开票费的事实基本能如实供述，但拒不供认其与同案犯孙宝琴合伙设立“空壳公司”的事情。 关于被告人孙义林是否参与设立“空壳公司”，有同案犯孙宝琴、李建华的供述和辩解，生效刑事判决等证据所证实。被告人孙义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义林没有参与设立“空壳公司”，主要理由一是被告人孙义林没有供认，二是孙宝琴、李建华可能存在将罪责推卸给孙义林的嫌疑，但没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辩护意见。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义林与孙宝琴合伙注册设立“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孙义林实施了提供注册“空壳公司”的资料和经费，寻找买家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转移发票费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孙义林归案后未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主动投案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 二、关于被告人孙义林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孙义林在归案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二人，且没有证据显示是通过贿买、暴力、威胁等非法手段获取立功线索，依法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孙义林协助抓捕的犯罪嫌疑人被判处了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有重大影响，不能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 三、涉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司法机关先前对同案犯（如林庆员）以及受票单位及个人的查办，部分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受票单位或个人向税务机关做进项转出或向司法机关退缴赃款，国家损失得到了部分挽回。该情节在对被告人孙义林量刑时亦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义林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义林有立功表现，退缴相应赃款，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常东岳、石大荣关于被告人孙义林有立功表现、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义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合计九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九年五月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义林退缴在本院的赃款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审 判 员  邓华庚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