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知民初377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阳，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州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孟州市市内韩愈大街中段南侧。法定代表人：张君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华伟，男，1968年1月18日，汉族，住河南省。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孟州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作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阳，被告孟州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罗伊（Roy）”、“珀利（Poli）”、“安巴（Amber）”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新合作公司辩称，一、涉案的产品系代销产品，我们是从正规渠道进的货，我们也提供了相应证据，我们一共进了5个，下架返厂3个，卖了2个，每个售价11.8元。实际经济效益比较小。二、由于原告的产品知名度低，加上被告法律知识欠缺，被告未有侵犯他人权利的故意。三、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原告应向法庭举证，说明是为了制止侵权所花费的必要费用，律师费是因原告未行政投诉，要求立即制止侵权行为，聘请律师属于自主选择为了应付诉讼，不属于制止侵权所花费的必要费用。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获得了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上述证书记载，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美术作品，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美术作品，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以上三个作品作者均为：DONGWOO,LEE，著作权人均为：ROIVISUALCO．，LTD．，均于2010年1月8日创作完成，2010年5月11日首次发表。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署授权委托书，特别授权委托陈国平和邹文汇律师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生的侵犯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享有权益的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进行诉讼维权，且可以转委托给其他第三方行使调查取证、公证、起诉及调解等行为。该授权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2020年7月2日，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栋向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7月4日，公证员王某1助理公证员姜某1同王国栋来到位于河南省焦作市孟州市会昌南路与西韩愈大街交叉口东的大型商场（门头为“新合作购物超市”），该场所内展示的证照有如下信息：名称为“孟州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在公证人员监督下，申请人王国栋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上述经营场所用微信付款11.8元购买了一套含有“栢琍沙滩派对”字样的玩具，取得了购物小票一张。经索要，该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未提供发票。公证人员对该场所进行了拍照。购物结束后，公证人员王某2、姜某2所购物品代为保管，对所购物品拍摄照片后进行了封存。公证人员制作了《工作记录》一份，申请人王国栋在《工作记录》上签名。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对上述情况出具（2020）豫洛宜证内民字第81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有《工作记录》复印件、图片打印件。经当庭对封存产品拆封比对，涉案玩具商品实物在个别细节处理上虽与原告的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在线条勾画、形象造型、色彩搭配等方面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另查明，新合作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君峰，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日用百货、家用电器、服装鞋帽、家具、文体用品等销售；卷烟、雪茄烟零售；房屋租赁。新合作公司出售的涉案玩具商品系从新乡市卫滨区博利达日杂百货批发部购入。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向被告新合作公司提起本案之诉的同时，向武陟县聚鸿祥百货超市、焦作市山阳区毓尊百货批发部等超市或门市部提起20余起侵害著作权或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之诉，20余起案件公证文书取证时间均是在2020年7月4日至2020年7月5日间。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就法律适用进行约定，且原告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出涉案知识产权保护请求，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2．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对上述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原告提供了涉案三个美术作品在我国进行著作权登记的证书，本案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发行上述美术作品。本案中，经比对，涉案侵权商品实物三个卡通形象与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整体特征基本相同，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形下，被告销售该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上述三个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二、被告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由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当立即停止上述侵权行为，但新合作公司能够证明其销售的涉案玩具商品有合法来源且能够说明提供者，符合此类商品正常流通的一般特征，故本案中新合作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仍应当支付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考虑到原告在同一时期对20余起侵权其著作权及注册商标专用权案件进行公证、诉讼，并且诉讼案件均在同一日进行开庭审理，结合本案诉讼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维权开支均摊为600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州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美术作品“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孟州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共计6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400元，由被告孟州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孟州新合作超市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鲁明审判员何云霞审判员拜建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秀芳书记员廉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