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江渝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21906016R。法定代表人：吴永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洁，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帅，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舜宇精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金舜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369658252。法定代表人：倪文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军，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寨，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大江渝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渝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舜宇精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宇精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江渝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舜宇精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舜宇精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大江渝强公司五次催促舜宇精工公司签订《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舜宇精工公司一直未签订，大江渝强公司解除事实合同不存在过错。大江渝强公司现阶段要买回模具亦应该在查验模具状态和完整流程后由双方磋商收购价格，而非在未验收、未协商价款的情况下一次性支付全款。舜宇精工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上诉。大江渝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大江渝强公司与舜宇精工公司之间的事实承揽合同；2.请求大江渝强公司支付模具费800000元和产品货款15365元(不含税价)，合计815365元，并以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4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53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舜宇精工公司原登记名称为“宁波舜宇模具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0月8日变更登记名称为“宁波舜宇精工股份有限公司”。大江渝强公司于2017年5月3日通过电子邮件，要约舜宇精工公司是否同意就长沙众泰MA501卷帘总成项目进行合作；于2017年5月9日再次通过电子邮件要约舜宇精工公司，要约内容包括模具费按产品100000件分摊、结算付款方式、时限等；于2017年5月18日再次通过电子邮件要约舜宇精工公司，要约内容包括模具费600000元、100000件分摊、产品30元/套(不含税)等。舜宇精工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回复价格过低，并提出了自己的合作价格。之后，大江渝强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要约舜宇精工公司，要约内容包括产品单价35元/套、模具费800000元（含模具、工装、检具、实验费用），合同签订先行支付50%，剩余50%按100000件分摊，期限2年（以合同为准），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支付，承诺年降价3%，期限3年，N+3+6个月承兑，N为次月开票，9月5日完成T0状态等，并要求节后上班回复。舜宇精工公司于2017年6月1日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同意上述价格等条款。之后，大江渝强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将《采购合同》和《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文本一并发送给了舜宇精工公司，并标明为2018年合同，其中，《承诺》主要约定产品质量问题、延迟交付等违约责任。舜宇精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后通过邮寄方式发送给了大江渝强公司，但未将签署、邮寄《承诺》给大江渝强公司。大江渝强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将签订的《采购合同》文本邮寄给了舜宇精工公司。《采购合同》约定大江渝强公司向舜宇精工公司采购MA501卷帘总成，模具费800000元(不含税)，先行支付400000元，模具所有权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各享有50%，其余400000元按100000件分摊到产品中，每件分摊4元，分摊期限2年，逾期未分摊完的大江渝强公司一次性付清，之后，模具、工装、检具等归大江渝强公司所有，产品不含工装单价35元/件，含工装（即摊模费）单价39元/件（不含税）；约定对账周期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N+3+6个月承兑，含工装单价承诺年降3%，期限3年；约定产品质量与服务按大江渝强公司提供的《承诺》及采购技术要求执行；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大江渝强公司的采购技术要求执行；约定签订《承诺》后合同生效；并载明有效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等。之后，大江渝强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通过电子邮件催告舜宇精工公司在2018年11月11日前签署《承诺》，又于2018年11月12日催告舜宇精工公司在2018年11月16日前签署《承诺》或提出异议，但舜宇精工公司逾期仍未将《承诺》盖章并送达大江渝强公司，直到2020年5月11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才当庭举示了其盖章的《承诺》。2019年4月17日，大江渝强公司向舜宇精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舜宇精工公司签订2019年度《MA501项目模具加工合同》，载明模具费800000元，签订合同时付400000元，其余400000元量产起按2年分摊，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付清等。舜宇精工公司未签订该合同。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显示，大江渝强公司在2018年4月2日前已经向舜宇精工公司下达了产品订单，舜宇精工公司先后于2018年4月2日、2018年5月30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8月9日、2018年9月19日分别供货229件、43件、57件、70件，共计439件。之后，大江渝强公司因上游汽车整车生产厂家生产基地变动，未再向舜宇精工公司订货。舜宇精工公司请求大江渝强公司支付模具费和货款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舜宇精工公司坚持其诉讼请求，大江渝强公司不同意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对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否生效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其中“生效条件”是指基于自然进程依据客观规律将来要发生或不发生的事实，“生效期限”是指将来确定要发生的事实或一定期限的到来。本案中，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在《采购合同》第十六条明确约定签订《承诺》后生效。《承诺》主要约定产品质量问题、延迟交付等违约责任，本质上是《采购合同》的重要内容，故，签订《承诺》既非《采购合同》的生效条件，亦非生效期限，二者不可分割，未签订《承诺》实质上就是《采购合同》未全部签订。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二十八条规定：“受要约人超过承诺期限发出承诺的，除要约人及时通知受要约人该承诺有效的以外，为新要约”，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在《采购合同》第十六条明确约定签订《承诺》后生效，不违背法律规定，该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大江渝强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将《采购合同》和《承诺》文本一并发送给了舜宇精工公司，但舜宇精工公司仅签订、邮寄了《采购合同》给大江渝强公司，但并未签订、邮寄《承诺》给大江渝强公司。之后，大江渝强公司数次催告舜宇精工公司签署《承诺》，本质上均系要约。其中，在2018年11月12日的最后一次催告中明确要求舜宇精工公司在2018年11月16日前签署《承诺》或提出异议，指明了承诺期限，合法合理，但舜宇精工公司仍逾期未签署《承诺》，亦未提出异议。直至本案于2020年5月11日开庭审理时才将其签署后的《承诺》作为证据出示，而大江渝强公司当庭明确表示不认可该承诺并主张《采购合同》未生效。大江渝强公司已经多次以实际行为明确表明不认可《采购合同》已经生效，不应当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认定《采购合同》已经生效。第三，大江渝强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将《采购合同》和《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文本一并发送给舜宇精工公司时，明确标明为2018年合同。《采购合同》尾部明确标明有效期限自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之后，大江渝强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向舜宇精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签订2019年度《MA501项目模具加工合同》，载明模具费800000元，签订合同时付400000元，其余400000元量产起按2年分摊，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付清等，该部分内容与《采购合同》完全一致，足以认定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之间按照合同一年一签的方式进行合作。《承诺》并未在《采购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签订。第四，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在2017年6月1日前就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商定了合作模式、价格等：产品单价35元/套、模具费800000元(含模具、工装、检具、实验费用)，合同签订先行支付50%，剩余50%按100000件分摊，期限2年（以合同为准），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支付，承诺年降价3%，期限3年，N+3+6个月承兑，N为次月开票，9月5日完成T0状态等。之后，未再就主要内容作新的约定，亦未变更。且，在2018年4月2日前舜宇精工公司就已经接受大江渝强公司的产品订单并供货，而大江渝强公司在2018年5月18日才将签订的《采购合同》文本邮寄给舜宇精工公司，《采购合同》的签订时间远晚于双方的实际合作时间，《采购合同》的签订与效力并未影响双方的事实合作，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的事实合作仍然有据可依。综上所述，《采购合同》并未生效，但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存在采购MA501卷帘总成的事实。对于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之间就本案MA501卷帘总成形成的法律关系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第一，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在2017年6月1日前就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商定了合作模式、价格等：产品单价35元/套、模具费800000元(含模具、工装、检具、实验费用)，合同签订先行支付50%，剩余50%按100000件分摊，期限2年（以合同为准），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支付，承诺年降价3%，期限3年，N+3+6个月承兑，N为次月开票，9月5日完成T0状态等。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在2018年4月2日前就已经开始合作，但双方最早在2018年5月18日才签订《采购合同》。事实上，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先合作后签订《采购合同》，且在《采购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双方原本均可终止合作，但事实上均选择了继续进行合作，之后双方并未再另行协商。不仅如此，大江渝强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又向舜宇精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签订2019年度《MA501项目模具加工合同》，该合同载明模具费800000元，签订合同时付400000元，其余400000元量产起按2年分摊，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付清等，与原未生效的《采购合同》内容一致。可见，事实上，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一直按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已经商定并载入《采购合同》的既定的合作模式及2年合作预期进行合作，双方已经成立事实承揽合同关系。如理解为买卖合同，明显不符合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整个合作过程而显失公平，大江渝强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第二，《采购合同》明确约定签订《承诺》后生效，舜宇精工公司在大江渝强公司数次催告下仍拒不签订该承诺，存在明显过错，但该行为本身并未对事实合同的履行或者《采购合同》的2年合理合作预期造成明显不利影响。真正造成《采购合同》的合理预期合作未能实现的根本原因系大江渝强公司的上游厂商未能下达足够的订单致使其未能向舜宇精工公司下达足够订单，该风险明显属于商业风险，应当由大江渝强公司自行负担，而不应当转由舜宇精工公司负担。第三，事实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舜宇精工公司已经供货439件，但大江渝强公司并未就产品质量等提出异议。综上，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之间就本案MA501卷帘总成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最迟自舜宇精工公司接受大江渝强公司的产品订单时就已经成立并生效，即最迟在2018年4月2日已经生效并开始履行，模具亦已经生产，模具费已经产生。对本案MA501卷帘总成模具费的负担及支付时间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六十三条约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第一，如上文所述，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之间的事实承揽合同最迟在2018年4月2日就已经生效，当时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尚未签订《采购合同》，足以认定系按原通过电子邮件商定的协议进行合作，即模具费80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付400000元，其余400000元按2年分摊(以合同为准)，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付清。该签订合同明显指签订书面《采购合同》，而《采购合同》并未作出变更，故，足以认定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事实承揽合同模具费800000元，在签订合同时付400000元，其余400000元按2年分摊，逾期未分摊完的一次性付清。但因《采购合同》未生效，致使模具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且现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意见不一，未能协商一致，故，模具费应当由大江渝强公司负担，但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第二，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自2018年4月2日前开始合作后，事实承揽合同已经开始履行，模具已经生产，模具费已经事实产生。但自2018年9月19日后，至今已有近两年时间，大江渝强公司因其上游厂家未向其下达订单而一直未向舜宇精工公司下达订单，至今已经超出了双方合作时预期的2年模具分摊时间。且现大江渝强公司仍不能明确继续下达订单的时间，舜宇精工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事实承揽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致使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现其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大江渝强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故，合同解除后大江渝强公司应支付全部模具费，舜宇精工公司也应当将模具、工装、检具等交付大江渝强公司。第三，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在电子邮件及《采购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模具费，故，开发票并非支付模具费的前提，但大江渝强公司要求舜宇精工公司开具发票也符合法律规定。故，合同解除后大江渝强公司应支付舜宇精工公司模具费798244元（400000元+400000元-439件×4元/件不含税价），舜宇精工公司应向大江渝强公司开具发票。对大江渝强公司应付产品货款及支付时间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如上所述，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已经通过电子邮件明确商定了产品付款条件及时间，即按“N+3+6”的付款模式付款，其中“N”为次月开发票，现无证据显示舜宇精工公司已经开具发票并交付大江渝强公司。故，大江渝强公司要求舜宇精工公司开具发票后付款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大江渝强公司应当支付货款17121元(39元/个×439个，不含税价，含摊模费4元/件)，但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模具、工装、检具经验收合格是否是支付模具费前提条件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第一，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属于包工包料的定作合同，标的物系MA501卷帘总成产品，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自开始协商到商定好合作模式并签订书面《采购合同》，再到《承诺》，双方协商的质量检验及控制等均系针对MA501卷帘总成产品，均未协商是否对模具进行验收，并且商定的产品不合格或延迟交付等的处理方式为赔偿损失等。故，在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的合作模式中，事实上并不需要对模具进行检验，而是通过控制产品质量的方式间接控制模具质量，及时交付合格产品才是合同目的，模具只是生产产品的设备。且2年摊模期限已经届满，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亦未约定在摊模期满后需要进行对模具进行检验验收。第二，模具系生产产品的必需设备，现舜宇精工公司、大江渝强公司事实承揽合同因大江渝强公司的过错致使合同解除，模具费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分摊完毕，本质上就是舜宇精工公司因合同解除而事实已经产生的损失，模具费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与模具是否检验合同无关联。第三，何况舜宇精工公司已经供货439件，大江渝强公司并未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现并无证据显示模具、工装、检具等存在质量问题，即便真的存在质量问题，当事人亦可另案处理，大江渝强公司仍有权利救济途径。故，模具、工装、检具经验收合格并非支付模具费前提条件。综上所述，对于舜宇精工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舜宇精工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大江渝强公司支付模具费79824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波舜宇精工股份有限公司与重庆大江渝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就MA501卷帘总成形成的事实承揽合同于2020年8月20日解除；二、重庆大江渝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宁波舜宇精工股份有限公司模具费798244元；三、驳回宁波舜宇精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52元，由宁波舜宇精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0元，重庆大江渝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1782元。二审期间，大江渝强公司举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年4月16日，大江渝强公司员工何燕发送给舜宇精工公司员工陈银军的邮件一封；2018年11月28日，大江渝强公司员工张雷发送舜宇精工公司员工陈银军的邮件一封。证明目的：大江渝强公司共五次催促被人要求其签署《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并返回。在2018年11年12日的邮件中明确告知其未签订的后果(即丧失供应商资格，大江渝强公司另寻B点生产)，但舜宇精工公司依然不签署，大江渝强公司被逼无奈之下只有选择不再要货。第二组证据：台州美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向大江渝强公司签署的《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重庆层发科技有限公司与大江渝强公司签署的《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证明目的：每一个大江渝强公司的下级供应商在供货时均签署了《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此承诺并不仅仅只针对舜宇精工公司。签署《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是对大江渝强公司的保障和双方合作的前提，由于汽车行业对零部件供应要求比较高，所以汽车零部件的承揽能力与一般产品的承揽能力要求并不一样，这也是大江渝强公司如此谨慎并多次催促舜宇精工公司签署《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的原因，这也是需同时签署《供应商生产件质量与服务承诺》采购合同才会生效的原因。第三组证据：2019年4月17日，大江渝强公司员工何燕发送舜宇精工公司员工陈银军的邮件一封。证明目的：由于另寻B点需要时间，大江渝强公司希望在2019年舜宇精工公司可以暂时供货并签署相关协议，但舜宇精工公司再一次置若罔闻。舜宇精工公司质证称，大江渝强公司二审中才向法院提交的新证据不予认可，因按照民事诉讼法及相应的证据规则，大江渝强公司新提交的证据应当在一审诉讼中有足够的时间组织提交，一审四次开庭，大江渝强公司举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该纳入本案审理。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大江渝强公司所称的签订承诺书和质量服务协议影响本案模具款的支付和合同的履行。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达不到大江渝强公司的证明目的。所有的邮件的发送时间均是在大江渝强公司与舜宇精工公司已经履行完成了模具开发之后形成，模具开发的具体内容和条件已经通过双方的邮件已经予以了明确，且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书面协议是否签订，承诺是否签订依法认定与事实合同的履行并无必然的关联，只能视为大江渝强公司对舜宇精工公司新的邀约。大江渝强公司举示的以上证据不能达到大江渝强公司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认为，大江渝强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大江渝强公司应否向舜宇精工公司支付案涉模具款。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首先，舜宇精工公司对于解除案涉事实合同不存在过错。2017年5月27日大江渝强公司向舜宇精工公司发出要约，2017年6月1日舜宇精工公司对该要约作出承诺；大江渝强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在上述要约承诺期间提出需要签订《供应商生产质量与服务承诺》的要求。2018年4月2日，舜宇精工公司向大江渝强公司完成第一次供货，之后大江渝强公司亦未提出签订《供应商生产质量与服务承诺》的要求。由此，舜宇精工公司自作出承诺至完成第一次交货期间，大江渝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向舜宇精工公司提出需要签订《供应商生产质量与服务承诺》的要求。之后，大江渝强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才向舜宇精工公司发送书面《采购合同》和《供应商生产质量与服务承诺》，舜宇精工公司仅签署了《采购合同》。由此，对于在此之前双方按电子邮件的要约和承诺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就是否需要签订《供应商生产质量与服务承诺》，既无事先的约定亦无事后的追认。故对于该部分合同，双方并未就《供应商生产质量与服务承诺》的签订达成一致。舜宇精工公司对此并无过错。大江渝强公司上诉称因舜宇精工公司原因解除事实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大江渝强公司应当支付模具款项。双方的往来协商邮件、《采购合同》均未约定应对模具进行验收，亦未约定模具或产品不合格的赔偿方式。大江渝强公司对舜宇精工公司发出的要约中约定的2年模具分摊期已届满，舜宇精工公司于期间内交付的产品，大江渝强公司未提出任何产品质量异议，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模具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模具质量合格。若日后模具出现质量问题，双方可另案解决。故，大江渝强公司应当向舜宇精工公司支付模具款。大江渝强公司上诉称涉案模具未验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大江渝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2元，由上诉人重庆大江渝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