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民初1383号 原告：方国富，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临安区人，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李炳良，杭州市临安区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朱耀峰，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临安区人，住杭州市临安区。 被告：临安报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湍口镇湍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321914516M。 法定代表人：朱耀峰，、总经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卫，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昌化镇唐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14376266XL。 法定代表人：戴坤，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密礼，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国富为与被告朱耀峰、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郑洪志独任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朱耀峰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追加临安报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报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追加。本案于2020年10月14日、11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国富的委托代理人李炳良、被告朱耀峰与被告报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卫及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的委托代理人周密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原、被告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给予两个月庭外和解时间，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8年7月，原告受被告朱耀峰雇佣前往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承建的杭州市临安区揣口镇石室村建桥工地上从事工作。2019年1月1日15时40分许，原告在上述工地上工作时，不幸被钢管击中头部致伤。经杭州市临安区昌化人民医院、浙二医院、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治疗，伤势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开颅血肿清除术后，脑挫裂伤、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骨骨折、顶骨骨折、胸腔积液、肺部感染、外伤性颅神经损伤、左侧面神经、动眼神经损伤、右侧视神经损伤、多处挫裂伤等等。为此住院治疗计170天，花去医疗费268485.49元，其中，被告朱耀峰支付了227000元。2019年9月2日，原告之伤残、三期及智力精神障碍与被重物砸伤所致脑外伤的因果关系，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①伤残等级为2项8级、3项10级，②误工期从受伤日起至评残日前一天止（即2019年9月1日）为240日，③护理期从受伤日起至评残日前一天止为240日，④营养期为180日，智力精神障碍与被重物砸伤所致脑外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总之，此次人身损害不仅使原告在经济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且精神上也遭受了巨大的痛苦。2020年1月3日，杭州市临安区司法局湍口司法所召集原被告双方就原告损害赔偿事宜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协议。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因从事雇佣活动受伤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34151.7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27000元外，被告尚应支付原告607151.77元（详见损失清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认为应当按最新标准计算损失赔偿，故当庭调整部分诉讼请求为：误工费按195.95元每天计算，增加3348元；护理费按195.95元每天计算，增加3348元；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60182元每年计算，增加33269.76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为证明诉称事实，原告方国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门诊病历1份、出院记录6份（复印件）、收条1份、医疗费票据22份、住院费用清单6份，用以证明原告伤后的治疗情况，包括住院170天，花去医药费268485.49元的事实（收条主要是证明2份票据的原件在被告处）。 证据二、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花去残疾辅助器具费728元的事实。 证据三、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及鉴定费发票2份，用以证明原告伤残等级为2项8级、3项10级，误工期、护理期均为受伤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180日，原告病情与案情事故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鉴定费花去4300元的事实。 证据四、交通车票（发票金额为699元，其它为私家车没有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因受伤就医花去交通费3000元的事实。 证据五、医院陪护证明1份、陪护费发票2份、收条4份，用以证明原告从2019年1月17日至4月4日需2人陪护，原告已花去另一人的陪护费15774元，另外还花去高压氧陪护费10760元的事实。 证据六、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原件，核对一致后由原告取回），用以证明原告为参加社保的退休职工，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来计算的事实。 证据七、情况说明，用以证明2020年1月3日本案经湍口镇司法所调解未能达成协议的事实。 证据八、村委会证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方国富在受伤之前一直在外打工的事实。 被告朱耀峰辩称：本案中原告方国富受伤的工程系由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发包给被告报源公司的建设工程，答辩人系报源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发表人，其在该项目工程上雇佣原告方国富系职务行为，并不是原告方国富雇佣活动的雇主，双方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主体应为报源公司，而不是答辩人朱耀峰个人，答辩人亦已向贵院提出追加报源公司为本案被告，应由该单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报源公司辩称：1、原告方国富的雇佣主体应为答辩人单位，并非朱耀峰个人。本案中原告方国富受伤的工程系由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发包给答辩人报源公司的建设工程，本案被告朱耀峰系答辩人单位的控股股份和法定代表人，其在该项目工程上雇佣原告方国富系职务行为，双方劳务合同关系的主体应为答辩人报源公司，而不是朱耀峰个人，朱耀峰已向贵院提出要求追加答辩人为被告，答辩人同意承担本案方国富相应的赔偿责任。2、原告提供劳务过程中，未穿戴安全保护工具，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头部及眼部受伤伤势加重，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3、关于原告的赔偿费用计算问题。关于医疗费，答辩人按原告提供的发票核对金额为256181.36元，并非原告清单268485.49元，请求法庭进一步核实。关于误工费，原告受伤时已满60岁，已达到退休年龄，且在答辩人公司也是临时工，按照相关规定，该部分误工费不应支持。关于护理费，答辩人认为应是240天的护理期合理，但如需2人以上护理的和额外的高压氧陪护费用，应提供每日住院病历及相关病情诊断证明，原告并未提供上述有效证据，答辩人认为应以一人计算，额外的高压氧陪护费不应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仅提出了3000元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及交通费清单，请法院核实。关于残疾赔偿金，虽然原告提供了职工养老保险手册及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但是该养老保险实际并非单位缴纳，系其因保险政策进行的一次性补缴，而且长期生活在湍口镇塘溪源村，从事的工作亦是农业生产，具有相应的农业生产资料，当初的户口亦是农业家庭户，因此，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更为准确合理。关于鉴定费用，原告支出的鉴定费4300元系其诉前单方委托鉴定而产生，为诉前取证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的是25000元，依据其伤残等级应为15000元更为合理。 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辩称：本项目系由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发包给被告报源公司且由其实际施工的项目，原告与被告报源农业公司发生劳务关系，未与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发生劳务关系，即使原告发生事故，应由被告报源公司承担而非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 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被告朱耀峰、报源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合作协议书1份（扫描影印件），用以证明案涉工程是由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发包给被告报源公司的事实。 证据二、报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用以证明被告报源公司的控股股东是朱耀峰和张雅琴夫妻，案涉行为是朱耀峰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的事实。 证据三、昌化公路工程处与报源农业公司结算单2份、银行扣款通知书2份、客户账户明细对账单6页、分户明细对账单2页，用以证明案涉工程是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和被告报源公司之间的工程，是对公账户，而非朱耀峰个人行为，本案的朱耀峰不是适格主体的事实。 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报源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 经被告报源公司申请，原告、被告双方选择，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方国富因伤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了评定。2020年8月18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浙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医疗费我们统计出的是256183.36元。请求法庭依法核实具体医疗费数字，以法庭核准的为主。本院审核后认为，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因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朱耀峰、报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费是原告诉前单方委托的取证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质证认为后面有共同委托的鉴定，应以后面的鉴定报告为准。本院审核后认为，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希望法庭根据原告的病情酌情确定交通费数字。本院审核后认为，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将根据原告受伤医疗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金额。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陪护证明是护士长签名的，并非主治医师签名，虽开了医学证明，但开证明的时间点没有，这份证明的形式要件是欠缺的。关于方国富的发票，如果请了陪护，那么应当减去相应的一人的陪护费用。收条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高压氧的陪护费应是属于医疗费用，额外的高压氧的费用不应支持。陪护费应由一人计算。本院审核后认为，陪护证明虽为护士长签名，但加盖了医院公章，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高压氧的费用不属于陪护费，没有发票，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已申请调查令，调取向社保缴纳的具体情况。领取了退休工资，在误工费中应相应扣除。原告从事的是农业生产，承包田地都还在的，也是农业户口，因此不能按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若法院认定有误工费的，应扣除退休工资部分。本院审核后认为，庭审中原告自认农村自行缴纳养老保险，并且是最后一次性补足才领取的养老保险的类别，故无需调取社保缴纳具体情况。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七，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八，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规则，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应当有负责人签名，其次欲证明的是一直在外打工但并没有明确指出是在哪里打工做什么工作，据被告所知原告一直是在从事农业工作的。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形式要求，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二、被告朱耀峰、报源公司共同提供的证据 对于被告朱耀峰、报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实质上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工程是直接包给朱耀峰个人的。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是发包给被告报源公司的，项目也是由报源公司在实际施工的。但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施工过程中如果发生安全事故由报源公司自负。本院审核后认为，因原告方国富、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朱耀峰、报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工程是直接包给被告报源公司的。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因原告方国富、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朱耀峰、报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实质上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工程是直接包给朱耀峰个人的。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因原告方国富、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20日，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与被告报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2018年杭州市临安区农村公路病（危）桥修复改造工程（昌化段一期），即C840石室桥桥梁的上部、下部等的所有工程交由被告报源公司施工。被告报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朱耀峰、章雅琴，被告朱耀峰系被告报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报源公司经营范围为，服务：土石方填挖、工程机械租赁；市政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水利水电工程施工；种植、销售蔬菜、水果；销售：建筑材料（除砂石）。2019年1月1日，原告方国富在C840石室桥桥梁工地施工时被钢管集中头部致伤，住院治疗170天，花去医疗费268485.49元。经司法鉴定评定为伤残等级8级。被告朱耀峰支付227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报源公司系承揽C840石室桥桥梁建设的施工单位，原告方国富受被告报源公司雇佣务工过程中受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主张，本院确定原告本次人身损害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68485.49元、误工费按100元每天计算240天酌情确定为24000元（因原告已领取养老金且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每个月固定的收入金额）、护理费240天×196元加上需2人陪护时支付的陪护费15774元共计为628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5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为215704.72元（因原告方国富一直在农村生产生活，从事的工作是农业生产，具有相应的农业生产资料，故以农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比较合理）、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方国富受伤程度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28元。关于鉴定费用，原告支出的鉴定费4300元系其诉前单方委托鉴定而产生，为诉前取证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上述损失合计611232.21元。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报源公司没有桥梁建造施工资质，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存在选任过失责任，对原告方国富的受伤应承担20%赔偿责任。原告方国富在工地施工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其受伤应自行承担20%责任。被告报源公司作为原告方国富的雇主，未能提供安全施工环境，对原告方国富的受伤承担60%赔偿责任。被告朱耀峰系被告报源公司的法定发表人，其在该项目工程上雇佣原告方国富系职务行为，并不是原告方国富雇佣活动的雇主，故原告要求被告朱耀峰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临安报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国富赔偿款366739.33元（扣除已支付227000元），还需支付139739.33元。 二、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方国富赔偿款122246.44元 三、驳回原告方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18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共计4338元，由原告方国富负担963元，由被告临安报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75元，由被告杭州临安昌化公路工程处负担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郑洪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