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7102民初47号原告：王某（系受害人汪千君之妻），女，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原告：汪世强（系受害人汪千君之父），男，194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告王某、汪世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玺，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某（系受害人汪千君之女），女，201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原告汪某之母），女，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车城西路**。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十堰车务段，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车站路**。主要负责人：张松明，该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龙，男，该段客运值班员。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法定代表人：张千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学，男，该公司客运部副科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曦，男，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原告王某、汪世强、汪某与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十堰车务段（以下简称十堰车务段）、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铁路局）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鄂7102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武汉铁路局不服，提出上诉，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20）鄂71民终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和原告汪世强、王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玺，被告十堰车务段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龙、被告武汉铁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学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汪世强、汪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全部损失的70%，共计1070167.99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重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54114.6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21日晚19时许，受害人汪千君与案外人校兴华一起购买了从郑州站到许昌站的火车票，乘坐火车回到湖北省十堰市。到达十堰站后，受害人汪千君在经过铁轨时被火车撞伤。事故发生后，汪千君被送往十堰市太和医院进行救治，经过48天的治疗，于2019年4月11日下午15点4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期间花费医疗费464653.32元，被告十堰车务段为原告担保的医疗费150000元至今尚未向医院支付。三原告多次找到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支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十堰车务段和武汉铁路局辩称，三原告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受害人汪千君对损失存在间接故意；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被告对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出生证明、二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汪千君的病历、死亡证明、医疗费收费收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三原告提交的朱仁云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一是接车人员在远处口头对汪千君进行过劝阻；二是汪千君下车后沿二站台向十堰车站货场方向走，该方向列车旁没有接车人员接车；三是接车人员发现有人有可能穿越铁路时，曾第一时间汇报值班员冯永翔。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十堰车站工作人员对汪千君的不合规行为进行了劝阻，并向上级汇报，且汪千君不属于老弱病残孕等重点旅客，其下车前也并未向列车工作人员告知需要获取帮助，不需要重点照顾接车。本院经审查认为，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被告对三原告主张的汪千君下车后沿站台前往十堰车站货场方向没有接车人员接车所提异议成立，对三原告该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关于三原告提交的祝革飞的询问笔录，拟证明：一是车站两头铁路未封闭，且无人看守；二是上级主管部门曾下达[2019]第9004号文书要求对此进行整改，但至今未整改；三是红外驱离系统存在设计缺陷。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交被告应当封闭车站两头铁路的法律依据，也无法证明车站两头没有封闭与汪千君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和本院在十堰车站派出所调取的安全防护隐患整改通知书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关于三原告提交的现场图片，拟证明：事发地点在车站信号灯以内，属于十堰车站内，事发地点附近铁路未封闭。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车站现场情况，原告拍摄的照片为二汽专用线，其不需全线封闭，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照片能证实事故发生地的状况，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关于三原告提交的证人校兴华的证言、询问笔录，拟证明：汪千君在十堰站下车，并未受到车站工作人员相关指引。二被告对证言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未向法庭说明证人因重大理由无法到庭的理由，有违民诉法相关规定，且该证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询问笔录并未提到下车后有无警示标志、有无工作人员引导。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职权制作，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关于二被告提交的十堰车站派出所关于“2019.2.22”襄渝线K107+895M意外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民警张建敏、潘博文的归案情况说明、对校兴华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询问笔录，拟证明：汪千君逃票出站、横穿铁路时被火车剐蹭的事实。三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校兴华存在逃票事实，但不能证明汪千君有逃票的事实，不能证明汪千君是在逃票时被火车剐蹭。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经过，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6.关于二被告提交的机车运转关系事故概况报告、余刚和曹权的询问笔录、LKJ数据截图、52962次机车视频，拟证明：受害人汪千君横穿铁路的过程，机车司机发现后立即采取了制动措施。三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从视频中和校兴华证言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列车没有及时减速采取制动措施。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出的异议缺乏相应证据支持，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7.关于二被告提交的任瑞成、朱仁云的询问笔录以及朱仁云佩戴的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资料，拟证明朱仁云在十堰车站二站台东头上岗时发现受害人未正常出站后，进行了两次劝阻，但受害人无视劝阻继续翻越护栏。三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当时环境十分嘈杂，朱仁云的劝阻是否能被受害人听到不得而知。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8.关于二被告提交的十堰车站二站台照片，拟证明：十堰车站二站台设有“出站”指示牌，站台东头设有护栏和“禁止通行”、“旅客止步、禁止翻越”警示牌。三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事发时是凌晨五点，看不见警示标志，且该组证据是在白天拍摄的，不符合当时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结合二被告提交的朱仁云佩戴的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资料可以证实原告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9.关于二被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和三张地图，拟证明：一是原告所提交证据中整改通知书涉及的安全隐患是指行人进入区域，原告所称的两处隐患与本案没有关系；二是地图显示十堰车站距十堰货场782米，距二汽专用线1.2公里，校兴华所称其与受害人准备从十堰货场出站，因此，二汽专用线的缺口与本案没有关系。三原告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是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且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的内容与安整字[2019]第9004号安全防护隐患整改通知书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0.关于二被告提交的周斌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十堰市畅翔物流有限公司安全员周斌对包括受害人在内的送车驾驶员进行过安全教育，并签订了安全协议。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十堰市畅翔物流有限公司只是对自己公司人员进行过安全教育，并不代表被告对旅客乘车期间进行了安全教育，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予确认。11.关于本院依职权在十堰车站派出所调取的安全防护隐患整改通知书审批表和武汉铁路局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第三联），三原告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十堰车站两端无人看守，并且十堰车站于2019年1月8日收到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22日，从时间上看，正是由于十堰车站没有整改，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根据其提交的情况说明结合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车站两端无人看守是指车站两端进站信号机处与二汽专用线并行处无人看守，本案受害人汪千君尚未行至该处便被列车撞伤，因而此处是否有人看守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十堰车站两端进站信号机处与二汽专用线并行处无人看守，行人可经此处自由进出十堰车站站区的事实，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1日，受害人汪千君与案外人校兴华一同购买了K279次从郑州站到许昌站的火车票后，于当晚19时33分在郑州站上车。2019年2月22日5时24分许，K279次列车抵达十堰站，汪千君与校兴华在十堰站下车。下车后，汪千君与校兴华未按规定从十堰站出站口处出站，而是从十堰站二站台东端走出站台横穿铁路线，当行至襄渝线上行K107+895M处时，汪千君与从后方行驶过来的52962次机车相撞受伤。事故发生后，汪千君被送往十堰市太和医院进行抢救，住院治疗48天，于2019年4月11日下午15时40分许死亡。另查明，受害人汪千君，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系十堰市畅翔物流有限公司送车驾驶员。汪某系受害人汪千君之女，2014年6月11日出生。汪世强系受害人汪千君之父，1942年2月3日出生，为十堰搬运站退休职工，每月退休金3285.03元。汪林系受害人汪千君之姐，1981年11月2日出生。十堰车站两端进站信号机与二汽专用线并行处无人看守，其车站铁路线路与二汽专用线并行处未安装隔离防护网，存在行人可以沿铁路线路进出十堰车站站区的安全隐患。本院认为，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本案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明其以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起诉，且本案系铁路运输过程中列车与行人相撞造成人身损害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为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受害人汪千君购买了郑州站到许昌站的短途火车票，到许昌站后不下车而是继续乘坐至终点站十堰站，属于典型的买短乘长行为，违反了铁路相关客运法律法规，扰乱了正常的交通秩序，其行为有违诚信、友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汪千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穿越铁路行车线路的危险性应具有明确认知，但其为逃避出站验票，采用非正常出站方式，忽视自身安全，擅自进入铁路线路区域，在穿越铁路线路过程中与运行中的列车发生相撞，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自身存在较大过错，是引起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第三十八条规定，买短乘长的旅客，应当办理越站补票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对利用买短乘长偷逃票款的，可给予罚款、拘留的行政处罚。本案受害人汪千君买短乘长的行为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惩处，但不可混淆对该违法行为的惩处与本案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间的关系。本案为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因受害人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汪千君擅自进入铁路线路区域，穿越铁路线路，其自身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事故发生地十堰车站与二汽专用线并行处无人看守、未安装隔离防护网，存在行人可以沿铁路线路进出十堰车站站区的安全隐患，被告十堰车务段也承认有行人从站台进入线路出站的情况发生，襄阳铁路公安处十堰车站派出所针对该隐患下达了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十堰车站未及时整改到位，也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属于被告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义务情形，故按照规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认定被告承担百分之二十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三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经查，被告十堰车务段系被告武汉铁路局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三原告请求被告武汉铁路局与其下属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受害人汪千君之父汪世强抚养生活费的请求。经查，汪世强每月退休金3285.03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抚养人的规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受害人汪千君是沿铁路纵向行走时发生事故，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经查，被害人进入铁路线路区域，越过铁路线路、沿铁路线路行走，其目的是穿越铁路线路出站，而非沿铁路纵向行走，不属于被告答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故对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受害人汪千君在城镇居住，此次事故损失应按照法律规定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此次事故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十堰市太和医院每日住院收费清单可以证实为463835.91元；2.住院伙食补助，按汪千君住院治疗的天数，以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2400元；3.营养费，根据汪千君住院治疗的天数，以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2400元；4.交通费，按汪千君住院期间每天10元为标准，认定为480元；5.死亡赔偿金，按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689100元；6.丧葬费，按湖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0280.5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对原告汪某的扶养费计算至其十八周岁为167972元，以上各项总计为1356468.41元。综上所述，本院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汪某、汪世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共计339117.10元（即全部损失额的25%）。二、驳回原告王某、汪某、汪世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31元，因原告王某、汪某、汪世强在本次审理法庭辩论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金额，减少后案件受理费6612元，由原告王某、汪某、汪世强负担280元，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32元，其余7819元退还原告王某、汪某、汪世强。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判长  汪四虎审判员  许伦翔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孙苏慧书记员李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健康支持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铁路运输造成人身损害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因受害人翻越、穿越、损毁、移动铁路线路两侧防护围墙、栅栏或者其他防护设施穿越铁路线路，偷乘火车，攀附行进中的列车，在未设置人行通道的铁路桥梁、隧道内通行，攀爬高架铁路线路，以及其他未经许可进入铁路线路、车站、货场等铁路作业区域的过错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铁路运输企业的赔偿责任，并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铁路运输企业未充分履行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受害人有上述过错行为的，铁路运输企业应当在全部损失的百分之八十至百分之二十之间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