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6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国酒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西路****。 法定代表人：田佳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冬，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元继，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正群，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邦荣城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路**附****。 法定代表人：何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宏，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元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西三段抚琴东巷**** 法定代表人：袁圣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中国酒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元继、许正群、成都金邦荣城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邦荣城公司）、四川元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昌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酒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5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2.依法改判罗元继、许正群共同向酒城公司返还37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37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3.依法改判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就罗元继、许正群未按判决返还酒城公司的款项及支付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依法改判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承担酒城公司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5.依法判令罗元继、许正群、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关于罗元继、许正群承担债务的形式，未认定罗元继、许正群就房屋搬迁补偿款的返还及利息损失的赔偿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1.罗元继、许正群在与酒城公司订立案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合同过程中，共同对酒城公司恶意隐瞒案涉房屋被多宗诉讼查封的事实，致使酒城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二人签订合同并支付房屋搬迁补偿款，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罗元继、许正群共同实施的这一法律行为已经构成对酒城公司合法权益的侵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及第十三条，罗元继、许正群对酒城公司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人应共同承担房屋搬迁补偿款返还义务及利息损失赔偿责任；2.罗元继、许正群在案涉房屋产权证上登记为案涉房屋产权共同共有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案涉房屋搬迁补偿款返还义务及利息损失赔偿责任系因罗元继、许正群共有的案涉房屋产生，且酒城公司与罗元继、许正群之间属于对外关系，所以二人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即使罗元继、许正群已于2016年4月7日离婚且在调解书中同意案涉房屋确认为按份共有，二人各有案涉房屋50%的份额，但鉴于二人在与酒城公司签订案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合同过程中提交的案涉房屋产权证上仍登记为共同共有人，且二人也从未将已经离婚，案涉房屋已经确认为按份共有的事实告知酒城公司，酒城公司作为第三人是在一审庭审时才得知以上事实，所以本案没有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例外情形，罗元继、许正群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关于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义务及责任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虽然酒城公司与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签订的《拆迁工作计划合同》中未详细约定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应承担案涉房屋被查封等权属转移受限情况的义务，但多处内容均对此进行了概括性的约定，这些内容都指向罗元继、许正群是否有资格就案涉房屋搬迁安置补偿事宜与酒城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工作应由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完成，二公司应对案涉房屋查封情况查清。本案中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未对罗元继、许正群的被拆迁人资格进行审核，未查明案涉房屋被查封的事实已经违反合同约定，一审认定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所涉义务是审查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等与《拆迁工作计划合同》的约定不符，系事实认定不清；2.因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未调查案涉房屋查封情况已构成违约，二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即使《拆迁工作计划合同》未对由谁承担查清案涉房屋查封情况的义务进行约定，应视为对此义务的主体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拆迁工作计划合同》第三条的约定，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作为案涉房屋搬迁安置补偿工作的实施主体，具有在案涉房屋中查清案涉房屋查封情况的能力，基于房屋拆迁市场的交易习惯，查清拆迁房屋的权属是否受限也是市场中正常房屋拆迁工作应该完成的内容，所以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应当就罗元继、许正群未按判决返还酒城公司款项及支付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支付酒城公司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 罗元继、许正群共同辩称，一审判决错误，酒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金邦荣城公司辩称，一审对金邦荣城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拆迁工作是在酒城公司的主导下进行，金邦荣城公司已经按照《拆迁工作计划合同》第7.3,7.4条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拆迁工作计划合同》第5.1,5.2条明确约定房屋的拆迁工作执行机构是拆迁办公室，拆迁办公室的主任由酒城公司委派，且对外实施拆迁时需在酒城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开展，被拆迁人的详细资料的审查以及拆迁预算方案的确定都是酒城公司的义务，整个拆迁工作是在酒城公司的主导下开展；2.酒城公司起诉金邦荣城公司依据的是金邦荣城公司违反了《拆迁工作计划合同》第7.3,7.4条约定的被拆迁人资格审查义务，但是该资格审查义务仅是指通过入户调查、审核房屋所有权证、建房证明等确认罗元继、许正群的被拆迁人身份，事实上罗元继、许正群是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具备签订案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的资格，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的工作符合《拆迁工作计划合同》第7.3,7.4条的约定，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二、金邦荣城公司作为案涉房屋搬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的第三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酒城公司的起诉。本案是房屋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拆迁人是酒城公司，被拆迁人是罗元继、许正群，金邦荣城公司并非案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的相对方，因该合同的解除而产生的财产返还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涉及金邦荣城公司。三、从结果来讲，金邦荣城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金额取决于本案的判决及执行结果，本案不应该一并审理。 元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酒城公司对元昌公司的起诉与其对罗元继、许正群的起诉诉讼标的不同，元昌公司依法不应作为罗元继、许正群的共同诉讼主体。酒城公司起诉罗元继、许正群的诉求是解除案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合同，返还房屋补偿款并赔偿损失，其起诉的事实依据是罗元继、许正群履行该补偿合同违约，没有履行房屋拆迁的义务，诉讼标的是拆迁补偿合同关系；而酒城公司起诉元昌公司的诉求是在罗元继、许正群未按判决返还酒城公司房屋搬迁补偿款及赔偿损失时承担赔偿责任，其起诉的事实依据是酒城公司与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签订的《拆迁工作计划合同》，该合同实际上是委托合同，因此元昌公司与罗元继、许正群并没有共同的诉讼标的，应当驳回酒城公司对元昌公司的起诉。二、罗元继、许正群是否有义务向酒城公司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以及是否不能向酒城公司返还只是未来的一种事实，酒城公司对元昌公司起诉的事实依据是将来可能发生的某些事实，不能成为法院定案的依据。三、元昌公司在履行《拆迁工作计划合同》时没有过错，已经按照该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认定元昌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四、酒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中与元昌公司有关的是第三、四、五项，其中第三项上诉请求与其在本案一审对元昌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一致，其一审诉讼请求要求元昌公司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而二审上诉请求变更为补充赔偿责任，对此项上诉请求二审不能处置。 酒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酒城公司与罗元继、许正群就武侯区房屋签订的《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正本》(第149号)、《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罗元继、许正群返还酒城公司已付的武侯区房屋搬迁补偿款370万元；3.判令罗元继、许正群赔偿酒城公司损失（以37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付款之日2018年1月22日起至款付清时止）；4.判令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就罗元继、许正群上述向酒城公司返还的房屋搬迁款及赔偿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承担酒城公司就本案发生的律师费用及其他费用；6.诉讼费由罗元继、许正群、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0日，酒城公司（甲方）与金邦荣城公司（乙方）、元昌公司（丙方）签订1份《拆迁工作计划合同》，载明鉴于甲方对本合同项下房地产项目享有开发权，丙方系有拆迁资质的企业，乙方和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本合同项下拆迁工作；拆迁地址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路××号中国酒城经营门点地上建筑物，总建筑面积约为29469.72平方米；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尚有剩余128套，面积8760.78平方米的房屋需要被拆迁；甲乙双方同意，根据实际情况以货币补偿的方式实行拆迁补偿，总计拆迁补偿费用各项费用不超过21200万元，若超出以上金额的部分，则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和丙方共同完成下列事项：乙方已经与全部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并执行，达到交付甲方可以进行开发建设的条件，配合甲方向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完毕拆迁档案资料移交和被拆迁房屋产权的销户手续，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9个月内完成本合同项下拆迁范围内的全部拆迁工作；为高效推动拆迁工作，各方同意成立拆迁办公室，作为具体拆迁事宜的执行机构，该机构主要由丙方负责组建，设主任一名，由甲方委派，设若干工作人员；拆迁办公室主要负责制定拆迁工作职责，拆迁的工作流程，拟定拆迁补偿方案，负责与被拆迁户进行宣传、谈判、签订安置或补偿协议等文件及具体的执行；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与每户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银行转账单据和被拆迁人出具收到拆迁补偿款的收据等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且丙方收取该款项时应先向甲方提供请款报告，并开具合法有效的票据；拆迁办公室对外实施拆迁时，须在甲方授权范围内，合法开展拆迁工作，乙方在实施拆迁过程中，应以乙方的名义对外开展拆迁宣传工作；甲方提供与被拆迁户签订的各项拆迁安置所需协议文件，所有拆迁安置协议内容均需甲方审核同意后，方可以甲方名义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乙方和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依法、按时完成本合同项下拆迁范围内的拆迁工作，乙方应在拆迁完成后提供以下完整资料：拆迁补偿合同或协议，被拆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被拆迁人房屋产权证件、支付被拆迁人拆迁补偿费的银行单据、被拆迁人签收拆迁款的拆迁收据（若被拆迁人为法人的须提供被拆迁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盖有被拆迁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拆迁收据、支付拆迁款的合法有效发票）、拆迁花名册等；乙方及丙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拆迁管理法规的有关规定审核被拆迁人的资格，按入户调查确认的被拆迁人情况、制定整体拆迁补偿预算方案，并向甲方提交被拆迁人的详细资料和预算方案，并按甲方予以确认后的拆迁补偿预算方案执行，严格按甲乙双方确认的拆迁预算及被拆迁人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明、建房证明等合法有效文件，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负责做好向被拆迁人发放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具体工作。 罗元继、许正群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4月7日离婚。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路××号××栋××单元××楼××号（建筑面积30.43平方米）、商业房屋（建筑面积36.23平方米）所有权人登记为罗元继、许正群。 2017年12月28日，酒城公司（甲方）与罗元继、许正群（乙方）签订1份《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及《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充安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自愿放弃成都市武侯区××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产权和房屋安置，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各项补偿、损失补贴等合计370万元，乙方将被搬迁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甲方，并委托甲方向产权产籍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被搬迁房屋注销登记事宜，乙方应当于2018年2月底前腾空搬迁房交由甲方拆除。同日，罗元继、许正群向酒城公司出具1份《情况说明》，载明成都市武侯区××路××号××栋××单元××楼××号、商业用房拆迁补偿款，罗元继领款1486684元，许正群领款2213316元，如有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罗元继、许正群自行承担。随后，酒城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元继、许正群支付了前述款项。 此后，因案涉房屋存在查封，无法进行产权注销。2019年4月11日酒城公司向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出具1份《关于支付赔偿金的函》，载明2017年12月28日，我司根据贵方指示与、房屋房主罗元继、许正群签订拆迁合同及补偿协议，并支付了二人370万元。2019年2月，我司被成都市青羊区法院告知，拆迁房屋在2015年就被查封冻结，房屋原业主罗元继、许正群无权处分，进而造成我司无法将拆迁房屋备案信息注销。因贵方未按约定严格对被拆迁人资格进行审查，导致我司产生370万元的损失，贵方应对我司全部损失进行赔偿，请贵方在2019年4月20日之前向我司支付370万元的赔偿款项，否则我司将采取包括诉讼程序在内的全部措施追缴该笔款项。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收到函件后不同意赔偿。 一审另查明，罗元继、许正群名下的成都市武侯区××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现因涉多宗诉讼被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酒城公司与罗元继、许正群签订的《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充安置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约定，酒城公司向罗元继、许正群支付370万元，案涉房屋由酒城公司注销产权，但因罗元继、许正群涉诉致使房屋被多次查封，酒城公司无法注销产权，时至今日罗元继、许正群也未能解除查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酒城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罗元继、许正群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罗元继领款1486684元，许正群领款2213316元，故二人应当各自返还领取的款项。因二人占用款项，给酒城公司造成利息损失，酒城公司主张自领款之日起至款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符合法律规定，亦与损失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酒城公司主张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酒城公司与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签订《拆迁工作计划合同》的约定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的义务是审查房屋所有人情况等，“按入户调查确认的被拆迁人情况、制定整体拆迁补偿预算方案，并向甲方提交被拆迁人的详细资料和预算方案，并按甲方予以确认后的拆迁补偿预算方案执行，严格按甲乙双方确认的拆迁预算及被拆迁人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明、建房证明等合法有效文件，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负责做好向被拆迁人发放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具体工作”，“所有拆迁安置协议内容均需甲方审核同意后，方可以甲方名义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对案涉房屋的审查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故对酒城公司主张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违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酒城公司与罗元继、许正群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及《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充安置合同补充协议》；二、罗元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酒城公司返还1486684元及支付利息（以148668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三、许正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酒城公司返还2213316元及支付利息（以2213316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四、驳回酒城公司对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罗元继、许正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16元，由罗元继负担15566元，许正群负担233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酒城公司明确是基于与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签订的《拆迁工作计划合同》，要求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酒城公司与罗元继、许正群签订的《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及《成都市国有土地上房屋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罗元继、许正群是否应当共同承担3700000元房屋搬迁补偿款及相关利息的返还责任；2.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支付律师费及其他诉讼费用。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罗元继、许正群是否应当共同承担3700000元房屋搬迁补偿款及相关利息的返还责任的问题。2017年12月28日，酒城公司与罗元继、许正群签订了《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及《补偿协议》，同日，罗元继、许正群向酒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罗元继领款金额1486684元正，（大写：壹佰肆拾捌万陆仟陆佰捌拾肆元整）；许正群领款金额2213316元正，（大写：贰佰贰拾壹万叁仟叁佰壹拾陆元整）；如有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罗元继、许正群自行承担”。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来看，首先，罗元继、许正群两人已于2016年4月7日离婚，虽然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上仍显示为两人共有，但该权属证书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形成，而两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在婚姻关系解除之后，且《情况说明》中已经对两人各自领取的款项作出分割，罗元继、许正群也明确表示自行承担责任。其次，该份《情况说明》系酒城公司于一审庭审中举示，应当视为酒城公司已认可罗元继、许正群对拆迁款项的分配及责任承担方案。故，罗元继、许正群应当按照各自领取的金额及相应利息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支付律师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的问题。因酒城公司在二审中明确是基于《拆迁工作计划合同》要求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评价。故一审法院驳回酒城公司对金邦荣城公司、元昌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酒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16元，由四川中国酒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果 审判员 杜玉兰 审判员 赵 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袁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