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8刑终28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禾苗，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潜山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1日经潜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范本胜，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旭玲，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桂银华，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潜山市。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被潜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经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潜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潜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涛，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禾苗、桂银华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皖0824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禾苗、桂银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叶禾苗出资向黃柏镇叶河村××组、桥头组、大圩组、小屋组集体或个人购买了已被下浒山水库征收的农田、河床资源使用权用于采挖砂石。2018年3月，叶禾苗邀集被告人桂银华合伙经营砂场，双方约定由桂银华负责提供砂场生产的挖掘机、运输车辆及所有机械的油料、人员吃住费用等，叶禾苗负责提供砂石资源、铲车、砂石堆场及协调社会关系等，双方约定各占砂场一半股份和收益。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叶禾苗和桂银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雇请了余某1、凌某、叶某8等驾驶挖掘机，雇请了储某1、徐某3、胡某1、胡某2、余某2、张某2、徐某2、李某2、许某等人驾驶后八轮大货车，雇佣陆某、叶某19、吴某等人驾驶农用杂交车，叶禾苗、桂银华自行驾驶铲车，在潜山市黄柏镇××××组等村民组境内的河道及河道边的圩田里挖取毛砂（俗称沙夹石），将挖取的砂石运输至沙场附近叶禾苗老宅基地旁的山坡堆放囤积、对外销售。叶禾苗、桂银华在此期间的销售金额为2589465元，具体销售情况如下： 1.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被告人叶禾苗将开采出来的砂石按每立方米55元至57元不等的价格销售，销售额共计27万元。叶某2将27万元全部支付给叶禾苗，被告人桂银华从中未分得钱。 2.2018年4月份期间，黄柏镇污水处理工程负责人委托黄柏镇居民桂某1采购工程填方用砂。桂某1遂与被告人叶禾苗联系购买砂石事宜。叶禾苗雇请余某1等人驾驶挖掘机进行砂石采挖，并雇请驾驶员储某1、徐某2等人驾驶后八轮大货车将开采出来的砂石运输至黄柏街道工程施工现场。砂石销售价格每立方米60元，总共售出440.25立方米，销售额共计26415元。叶禾苗分得21415元，被告人桂银华分得5000元。 3.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被告人叶禾苗与黄某1联系，确定以每立方米80元的价格出售成品沙。被告人叶禾苗、桂银华利用采砂机对囤积的砂石进行分离精捡加工处理，由桂银华负责联系李某3、江某1等人驾驶农用杂交车将成品沙运输至黄柏镇××山坳附近销售给黄某1，销售金额为93050元。叶禾苗分得73050元，桂银华从中分得20000元。 4.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叶禾苗、桂银华与叶某4签订砂石转让协议，将囤积的剩余砂石以总价220万元出售给叶某4，协议约定叶某4先支付210万元，余款10万元等叶某4出售后再支付。叶某4至今共支付叶禾苗110万元、桂银华102万元。 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叶禾苗接潜山市公安局黄柏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潜山市公安局投案，同年6月20日，被告人桂银华主动到潜山市公安局黄柏派出所投案。 原判列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手机3部、银行卡、转账单、收条等物品。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潜山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6日对叶禾苗涉嫌非法采矿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叶禾苗、桂银华因非法采矿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禾苗、桂银华为成年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5日，潜山市公安局对叶禾苗涉嫌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18日下午，民警传唤叶禾苗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叶禾苗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20日，桂银华主动到潜山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5）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3月31日，桂银华有前科。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6月18日，潜山市公安局扣押叶禾苗黑色ｖｉｖｏ牌手机一部；2019年6月20日，潜山市公安局扣押叶禾苗中国邮政储蓄活期存折5张、安徽农村商业银行存折1份、账本10本、账单30份、河道砂石资源转入协议书复印件1份、纸质记账单16张；2019年6月29日，潜山市公安局扣押叶禾苗黑色别克轿车1辆（车牌号为皖Ｈ×××××）、铲车2辆；2019年6月20日，潜山市公安局扣押桂银华白色华为手机1部；2019年6月24日，扣押桂银华ｖｉｖｏ手机1部、账单及凭证45张、银行卡1张、转账凭证1张；2019年6月29日扣押桂银华白色起亚牌汽车一辆，车牌为皖Ｈ×××××；2019年7月10日扣押桂银华5万元。 （7）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潜山支行等银行调取叶禾苗、桂银华的交易明细，证实叶禾苗、桂银华销售砂石的情况。 （8）接受证据清单，叶某4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8年12月12日，叶某4与叶禾苗、桂银华签订砂石转让协议书，叶禾苗、桂银华将囤积的砂一次性卖给叶某4，出售价格为220万元。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黄柏镇水利站出具的关于叶禾苗盗挖河砂的调查报告，证实叶禾苗在镇砂石管理部门的管理下，不听从劝告，不服从管理，于2018年9月在黄柏镇××××组河段内采砂约4万方，砂石资源已转让给叶某4经营。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叶禾苗提供的相关材料 ①砂石转入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8年12月12日，叶禾苗、桂银华签订砂石转让协议书，叶禾苗、桂银华将囤积的砂以220万元卖给叶某4。 ②叶屋砂石外卖协议书、采砂协议书，证实2018年2月12日，叶屋与叶禾苗签订协议，将砂石资源卖给叶禾苗。经桥头组全体社员开会同意，出售桥头组境内砂石资源，桂某2、张某6、曹某2、叶禾苗、叶某23、张某3与桥头组签订采砂协议书，支付河砂资源费48000元。 ③黄柏镇砂石管理合同书，证实2010年10月23日，张某3与黄柏镇砂石管理站签订承包合同，缴纳3000元保证金。同时该协议规定此协议为涉排协议，涉船协议等取得正式许可后另行签约，在未取得许可情况下不得下河采砂。 ④协议书等，2012年8月22日，李某1与叶禾苗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叶禾苗租用下河岔道二年。 ⑤关于黄柏镇境内库区囤沙对外销售试运行方案，证实2018年5月8日出具的运行方案。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桂银华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伙同叶禾苗开采的时间是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其所承担的挖掘机、车辆运输、住宿费、就餐费、油料费等共计854994元，并附明细账，其和叶禾苗将囤积的毛砂以2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叶某4，叶禾苗分得110万元，其分得102万元。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凌某提供的账单两张，证实记录挖掘机的工时和工作时间的账单上有桂银华签字。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余某3提供的书证 ①收费许可证，证实潜山县黄柏水利水保站经安徽省物价局许可，有收取砂石资源管理费的资质，有效期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 ②潜山县防汛抗旱指挥部关于做好汛期禁止采砂工作的通知、黄柏镇政府关于对采砂场实施断电的通知，证实5月1日至9月30日系汛期，河道汛期禁止采砂。2017年6月12日，黄柏镇政府要求自5月1日至9月30日河道禁止采砂活动，决定于6月16日对河道内采砂的砂场实施断电措施。 ③黄柏镇政府关于请求处理库区存砂的报告，证实2018年3月27日，黄柏镇政府向潜山县政府报告，下浒山水库库区内采砂企业已按期全部关停，所有采砂机械设备已于3月25日全部撤离上岸。由于采砂企业前期作业造成库区约30万方砂石囤积，请求同意将存量砂石纳入县统一管理予以处置。 ④潜山市砂石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加强砂石管理工作的意见，证实2018年5月18日，意见中明确河道采砂实行许可制度。 ⑤潜山县政府办关于潜山县开展非法开采、加工、销售砂石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潜山县委办和政府办关于进一步加强非法开采加工销售砂石整治工作的通知、黄柏镇政府关于印发黄柏镇进一步开展非法开采、加工、销售砂石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证实2018年5月30日，潜山县政府发文决定在全县范围内开展非法开采、加工、销售砂石专项整治行动。2018年8月24日，县委办和政府办发文要求对全县范围内未经许可擅自开挖山体进行取土洗砂、在河道、水库等区域取砂等非法开采、加工、销售砂石的违法行为进行严厉打击。同年8月28日，黄柏镇政府发文对非法开采加工销售砂石进行整治。 ⑥黄柏镇政府关于请求将黄柏河采砂纳入县砂石总站统一管理的报告、潜山县砂石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证实2008年，批复同意黄柏镇对黄柏河采砂进行统一管理，成立砂石总站黄柏分站。 ⑦关于潜山市砂石管理工作推进的会议纪要，证实2018年11月10日，同意黄柏砂石纳入市砂石五统一管理。 ⑧关于黄柏镇境内前期囤砂对外销售运行方案的请示（2018年11月28日），证实2018年3月份，因下浒山水库建设要求，市水利局牵头，市砂石局、黄柏镇等部门配合，对黄柏镇境内的下浒山库区实行全面禁采，并将沿河采砂船只、设备全部撤离。考虑全市砂石管理整体模式和黄柏镇境内囤砂对外销售实际情况，实行砂石税费、装车力资一票制收取。 ⑨关于严厉打击非法开采偷运砂石行为的通告以及回执，证实2018年12月3日，潜山市水利局等部门发布通告，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开采砂石的，均属违法行为。2018年12月11日，叶禾苗在回执上签字收悉。 ⑩黄柏镇政府相关会议记录、⑾库区砂石禁采巡查记录表， 证实2018年3月6日开始，对采砂进行巡查并进行记录，发现叶禾苗的沙场生产，多次责令叶禾苗将机械全部撤离库区，逾期按规处罚。 （14）黄柏镇关于砂石管理的情况说明，黄柏镇政府于2019年8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在下浒山水库下闸蓄水前，黄柏镇要求督促所有砂场在3月25日前全部关停，将采砂机械设备全部撤离上岸，一律禁止在库区挖砂采砂。2018年12月纳入县“五统一”管理后，撤销原黄柏砂石分站，将管理职能全部移交市砂石管理局。 （15）潜山市水利局证明，证实被告人叶禾苗、桂银华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黄某1提供账单2张，证实运沙的车号、运沙数量及每次付款的数目。其中11月26日13440元、11月27日8400元、11月28日12600元、11月29日1800元、11月30日12740元、12月1日10400元、12月4日6640元、12月6日8060元、12月8日620元、12月9日18480元、12月10日8070元。以上共计101250元。 （17）安庆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浒山水库下闸蓄水的通告，证实2018年1月25日，安庆市人民政府发布通告，下浒山水库工程是国务院172项重大节水供水项目之一，计划2018年1月31日下闸蓄水。蓄水期间，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水库淹没区及蓄水后容易造成塌滑或滑坡的影响区域内从事耕种、放牧、捕鱼、采石、采砂、水上交通、游泳等活动。 （18）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潜山市公安局随案移送桂银华的白色华为、黑色华为手机各一部、银行卡1张、转账单1张、收条18张、收据10张、清单13张、纸张4张，叶禾苗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内存卡1个、记事本10本、提货单5张、协议书1份、存折6本。 （19）安庆市书香公益助学中心出具的关于请求对桂银华同志减轻刑事处罚的报告，证实桂银华积极参与公益事业，家中有两个孩子，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理。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黄柏镇财政所调取的黄柏镇××××组、大屋组、小屋组、桥头组关于下浒山水库征地补偿明细。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叶禾苗的供述和辩解：叶禾苗从2011年开始经营砂场，有的时候和别人合伙，有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经营，2018年3月到5月，有两个月时间，叶禾苗和桂银华合伙经营砂场。2017年底，叶禾苗将叶河村××组和桥头组的河梗和田买下来后，我购买的主要目的是采砂。桂银华主动找其，想和其一起囤砂，叶禾苗同意了。 叶禾苗经营的砂场没有相关许可证，但是跟黄柏镇政府签订了相关开采协议，协议是2010年签的，是张某3作砂场代表签名的，协议上注明一年一签。其经营砂场采砂的行为是黄柏镇政府默认的，因为其开采那么长时间，政府没有让其明确知道不能开采，期间还多次来砂场检查工作。另外黄柏镇政府鼓励其成立囤砂销售协会。 2016年底至2017年底，当年砂场的实际生产时间应该是3到5个月，主要是用铲车铲黄柏镇××××组的一段河梗，将砂子铲到叶河村××组的分砂机进行分离生产，生产出来的黄砂堆在旁边。这些黄砂全部出售了，当时是以22元每方的价格出售，具体哪些人买了不记得了。当时都是凭票买砂，砂子卖的钱归其，其凭票到砂石站领钱，另外还可以凭票返点，返点的标准是一百块钱的票返八块钱给其。这段时间的销售金额我不记得了。 2018年上半年其和桂银华合伙经营砂场的时候，主要是囤积粗砂。将砂囤放在叶河村××组其老宅基地。桂银华主要负责挖掘机和运输车辆，其余的都是由其负责，其和桂银华约定好各占一半股份。具体经营的时候是由其和桂银华开铲车，另外其晓得一个开挖掘机的叫余某1，一个开运砂车的姓储。所囤积的砂主要是在××组和桥头组位置开采，主要是三个地方，第一个地方是靠近断桥的位置，第二个地方是通向其砂场路旁边的一段河梗，第三个地方是相距第二个地点向河流下方几十米远的河对面的一段河床。从其经营砂场以来，开采的地方都是在下浒山水库淹没区内的范围。 2018年，其和桂银华合伙经营的砂场正在生产，叶某2直接到砂场来找其买砂场的砂，后来他也找了桂银华说买砂的事，其和桂银华都同意了，桂银华安排车辆运输砂给叶某2。其卖给叶某2的价格有两样，一个是55元每方，一个是57元每方，总的是二十六七万元。叶某2的钱已经结清，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是转账。其卖给叶某2的砂没有交税。叶某2的钱其没有分给桂银华，但是砂场经营的时候，其先给了一部分钱，所以其粗算了下不用再给桂银华。 其还将砂卖给了小黄，是小黄找其的，都是用小杂交车运砂给他的，总的好像只有几万块钱，当时在砂石站开了票。小黄的钱全部给了，其只记得有转账，是微信还是银行卡转账。我卖给小黄的砂都是其和桂银华合伙经营时开采出来的砂。小黄买砂的钱其没有分给桂银华，但都用在砂场的经营了。我记得的当时通过砂场做事的一个姓储的师傅卖了一些砂到槎水，具体卖了多少钱不记得了。另外桂某1还找桂银华买了一些毛石头，具体情况桂银华清楚。 其和桂银华以220万元的总价将囤积的砂卖给了叶某4，其分了110万元。卖给叶某4的砂总的在7万立方，每方价格在三十多块钱，总的是220万元，其没有交税，因为叶某4和叶某2出售时要交税，并且其将卖价算的很便宜。叶某4支付给其11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叶某4的父亲叶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和人民币现金，有5万元是叶某4通过微信转账的，另外还有5万是曹某2给其的，扣除了其原先欠曹某21万元，他只给其4万元。这110万元其给了儿子叶某148万元，另外的钱都用掉了。有的是砂场开支，有的是买资源的钱。 （2）被告人桂银华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2月，农历正月初十左右，桂银华在黄柏街道碰到叶禾苗，叶禾苗跟其说他在叶屋村民组购买了砂石资源，现在下浒山水库马上要蓄水了，但是还有很多的砂石资源没有开采出来，想让其出资开采砂石资源，2018年3月9日，叶禾苗再次打电话给其，桂银华随后去了叶禾苗家里和叶禾苗详细谈了砂场经营的投资、设备使用及利润分配问题，当天就确定了合伙经营砂场。2018年3月10日，桂银华和叶禾苗正式开始经营砂场，一直到2018年5月9日，潜山县水利局到黄柏镇通知汛期禁采，当天砂场就停止开采了。其问了叶禾苗可有相关手续，叶禾苗说他经营的砂场手续是最长的，现在已经生产了六七年，虽然没有开采证，但是黄柏镇政府和他有开采协议，并且他有三千块钱的保证金留在黄柏镇政府。 他们协商好，叶禾苗以砂石资源、两台铲车、堆砂场地入股，其以砂石运输费用、日常开支、铲车油料费用以及维修费用入股，其和叶禾苗各占砂场所囤积砂的一半股份。 他们主要在黄柏镇××××组的河梗以及农田里采砂，然后用货车将砂运到堆放的地方，再用铲车将砂石堆起来。开挖掘机的有余某1、叶某8以及一个源潭姓林的人，开后八轮货车的有徐某2、许某、徐某3、储某1、胡某1、胡某2、余某2、张某2、李某2，另外还有一些本地小货车有陆某、叶某19、吴某。挖机和货车所有的工程量都是2018年5月9日工程结束统计结算工钱，所有账都是腊月二十八前结清，余某1总的有十五万左右的报酬，储某1总的有十万左右的报酬。其自己写了清单。 他们开采的砂石其中一部分让叶禾苗卖给了经营砖厂的叶某2，叶禾苗卖给叶某2的砂有二十多万，具体多少其不清楚。其没有分到，叶禾苗说不会分钱给其。 2018年4月，黄柏镇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委托其哥桂某1找毛砂填方，其哥知道我们在叶屋搞砂，叫他和叶禾苗谈，大概送了二十多车砂，每车二十多方，总的四百多方毛砂，叶禾苗给了其5000元。 2018年11月底，他们在原来堆砂的地方准备洗砂，开始叶禾苗联系客户姓黄，直接送到姓黄的找的堆场，当时讲好他们只收砂本80元一方，运费和税收都归姓黄的。所有的账都是叶禾苗和姓黄的结算的，总的卖给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叶禾苗叫其先支2万元，回头再算。 另外他们囤积在叶河村××组的砂石估计有七万方左右。2018年12月12日，叶禾苗和叶某4商量好220万元卖囤积的砂，打电话给其，其同意了。随后在叶禾苗家，叶某11帮他们写了份协议，其和叶禾苗、叶某4三人签了字。其中210万先行支付，另外10万元等叶某4开始出售半年以来再付清，叶某4总的支付了其102万元。大概在2018年12月19日，叶某4的老婆通过手机银行向其农商行卡转账，总的转了4次，每次5万元，以后两天内每天各转了十万，他老婆通过手机银行向其同一农商行内转的，共计四十万；后来叶某4姐夫曹某2微信转给其5万多元，因为2017年其拉砂欠曹某2一万多元，2018年拉砂欠他两三万，总的加起来，相当于叶某4支付了10万元，2018年腊月二十六至腊月二十八，叶某4父亲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总的五十二万给其。其中有将近80多万元其付给开挖机和货车的，大概只赚了20万元左右。 4.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证言：其反映叶禾苗非法采砂的事情，他没有取得任何的许可证件。从2007年开始非法采砂，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大规模采砂，2018年12月份非法开采囤积的砂卖给了叶某4，价格是220万元。 （2）证人叶某2证言：其在黄柏镇××××组开砖厂，2018年在叶禾苗处买了27万元的砂，60元一方价格，共拉了4000多方砂夹石，生产了二十万块砖，剩下的2000多方其卖给了老金。27万元其分几次支付，都付给了叶禾苗。2018年腊月二十九，付了12万元给他。剩下的15万元打了欠条给他，2019年正月二十，其和弟弟叶某3一起到叶禾苗家里，其带了1万元现金当场给了叶禾苗，另外7万是其女婿通过邮政卡转给叶禾苗的。剩下的7万块钱是5月20日晚，叶禾苗去其家，其给了叶禾苗2万现金，剩下的5万块钱，叶禾苗讲他家在黄柏砂石站有砂票，可以在砂石站预支，叶禾苗和其夫妻两一道去砂石站，在董某站长那里支了五万块钱给他，董站长好像是通过手机转账给他的。其钱全部付给叶禾苗了，桂银华都没有得到。 （3）证人季某证言：叶某2是其岳父，2018年3月份左右，其岳父的砖厂需要大量河砂，从叶禾苗的砂场购买了总的27万元的河砂。2018年腊月二十九晚上，其陪岳父叶某2一起到叶禾苗家把钱给他，当晚其岳父给了叶禾苗9万元现金，其用手机微信转账24000元给叶禾苗，之前从其岳父砂场拉砖抵了6000元，剩余15万元，其岳父当晚打了欠条。2019年3月3日其通过邮政卡转了7万给叶禾苗的邮政卡上，是其小叔叶某3叫其转的。 （4）证人叶某3证言：其哥哥叶某2是办砖厂的，听其哥哥说他砖厂在叶禾苗处购买了20多万元砂，腊月二十九，其哥哥叶某2和他女婿季某一起去叶禾苗家算账，给了一部分，还欠叶禾苗15万，打了欠条。2019年正月十五以后，叶某2找朋友借了8万，在叶禾苗家将1万元现金交给叶禾苗，同时叫他女婿微信转账7万给叶禾苗，然后又重新打了一张7万的欠条给叶禾苗。后来听其哥哥说，7万欠条提前结清了。 （5）证人董某证言：其现在潜山市砂石总站黄柏分站工作，担任站长。原来主要是收费，现在收费归市总站，现在主要是进行外围管理，巡查违规开采、偷税漏税情况。黄柏境内经营的砂场都没有取得过相关许可证，首批是2010年开办的，黄柏镇从税收考虑，与经营砂场的人签订合同，接受统一管理，每户缴纳二千到三千元的保证金，保证接受统一管理。合同只签了一次，后来都没有续签。黄柏镇政府都是以会代管，每个月都召集经营砂场的开会。 叶某2开砖厂，2018年一年从叶禾苗砂场买了二十七万元的砖。2019年5月20日左右，叶禾苗打电话给其说叶某2欠他钱，能否在砂石站支点钱，其当时拒绝了。后来晚上叶禾苗和叶某2夫妻三人到黄柏砂石站来了，叶某2讲要支点钱，当场从包里拿出砂票，其答应了。其从手机用邮政银行卡转了5万元给叶禾苗。 叶禾苗开办的砂场没有经过审批或许可。 2019年11月12日证言：2009年元月至2018年12月17日其在潜山市砂石总站黄柏分站工作。潜山市砂石总站黄柏分站设在叶河村××老屋组，有四个工作人员在此办公，主要工作是开票、管理运输砂石的车辆、查看是否有偷税漏税、还有辖区内巡查，但是因为人手比较少，主要以在分站路口开票、管理车辆为主。黄柏分站是潜山市砂石局与黄柏镇政府联合成立的机构，具体业务归潜山市砂石局，行政管理归黄柏镇政府，2018年12月17日之前，黄柏分站开具砂票是黄柏镇政府出具的收据，2018年12月7日之后是由潜山市砂石局开具的税票。 他们以及政府和潜山市水利局都到辖区内的砂场巡查过，主要查看是否存在违规开采、是否有安全隐患，违规开采主要是不能在农田里开采，如果在农田里开采就是违规开采。 （6）证人叶某4证言：2018年12月份，叶禾苗打电话说他囤积的砂要卖了，如果价格合适，就卖给其。叶某4随后联系砂场股东桂银华，桂银华说愿意卖给其，但是砂场的事情是叶禾苗做主，让其和叶禾苗谈。其到叶禾苗的砂场将囤积的砂粗略的测量了一下，大约共囤积了68000立方的砂子，以每立方32元的价格，总折算220万元。然后报价220万元，叶禾苗当时同意了，桂银华在现场。之后签订了协议。口头协商好其各付他们每人110万元。按照协议其应当先行支付叶禾苗105万元，后来其让父亲叶某1去处理的。另外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5万元给他。其支付给桂银华的105万元，其中40万元是其老婆刘某1分8次每次5万转给桂银华的，另外65万是其父亲叶某1和姐夫曹某2处理的。 （7）证人余某1证言：2017年其帮叶禾苗在叶河村境内挖过沙，主要是在黄柏镇××××组河边，叶禾苗把河边堤坝用铲车铲开，再用铲车铲堤坝上的沙土放进洗砂机里洗砂，其主要帮叶禾苗把他挖开的堤坝上的杂草和洗出来的石头清理下。叶禾苗共给其不到8000元，估计帮他干了20多个小时。2018年农历2月初，桂银华打电话找其到黄柏做事，他说他和叶禾苗合伙搞了一个砂场，让其帮忙挖沙。后其做了不到两个月事情，大概不到10万元的费用，也就不到300小时。桂银华给了3万元现金，一千多元的酒抵现金，其余的钱还没结算。叶禾苗和桂银华合伙搞的砂场没有合法手续。 （8）证人叶某5证言：其主要从事建筑工程，在黄柏周边接工程，在下浒山水库叶河村安置点工程做了三栋房子。其搞建筑工程需要沙，就找货车司机拉，这些货车司机在哪里拉其不过问，砂款和司机结算。三栋房屋用沙总的3万元钱。在叶禾苗砂场买过沙。 （9）证人叶某6证言：十年前其和叶某2、叶某21、叶某16四人合伙在本组老屋那边开砖厂，后来关系搞不好，其就在旁边单干。其新砖厂是2018年农历三月份正式投产，到现在做了大概八万块砖，需要八百方的沙，沙是其从其家老屋基上挖的麻骨石，没有从别处买砂。 （10）证人叶某7证言：其在家门口做小工程，叶河村安置房其承包了二十七户，用砂都是找货车师傅拉，和师傅结账。主要从黄柏的砂场拉砂，其知道叶河村有三个砂场，叶禾苗有个砂场。 （11）证人徐某1证言：其现在任黄柏镇水利站站长，水利站向黄柏镇党委提供了一份《关于叶禾苗盗挖河砂的调查报告》，主要内容是叶禾苗不服从砂石管理，将他砂场的盗挖出来的砂卖给了叶某4。其咨询了潜山市水利局水政股，叶禾苗没有采砂许可证。2018年9月份叶禾苗在叶河段盗挖河砂，他们协助黄柏镇政府以及黄柏砂石站去管理过，他们去的时候叶禾苗就停一下，他们走后，叶禾苗又开始采砂。下浒山水库管理办公室出了严禁在水库淹没区采砂的通告。 （12）证人李某1证言：叶禾苗非法采砂从2006年开始，期间的砂都卖掉了，后来从2018年3月开始囤砂，到2018年12月将囤积的砂以22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叶某4。另外下浒山水库叶河村安置房用的砂也是从叶禾苗那里买的。 （13）证人储某1证言：2018年3月8日开始帮桂银华和叶禾苗在叶河村境内拖砂，一共做了59天的事。桂银华对其说按天结算，包天每天1800元，共计10万多元，费用已全部结清了。 （13）证人曹某1证言：2016年上半年其帮叶禾苗砂场开了不到一个月的铲车，结了4000多元工资。是其用铲车直接从河道及河梗边铲砂夹石往洗砂机上倒。2019年5月30日前其在叶某4砂场开铲车，原来是叶禾苗的砂场，后来卖给了叶某4。 （14）证人徐某2（货车司机）证言：储某1找到其帮叶禾苗和桂银华的砂场拉砂，其开车和储某1一起去了现场，叶禾苗和桂银华在一起。当时我知道叶禾苗和桂银华两人合股的，叶禾苗出资源、场地、铲车，桂银华负责找车辆、挖机等，费用归桂银华。挖机从河里挖，直接装到我们车上，我们车子拉到离河边一百多米的堆场，按1800元一天结算，我总的结了8万块钱不到。我们还拉砂到一个砖厂去了，总的拉了多少砂记不清了。 （15）证人胡某1（货车司机）证言：其帮桂银华和叶禾苗运输砂石，是桂银华打电话给其的，桂银华找人开挖掘机在黄柏一个靠近田地的河道里挖砂，放到他们的运输货车上，堆放在叶禾苗老家宅基地附近。做了一段时间因为忙不过来，就让同样开运输货车的胡某2、余某2帮忙，另外其帮忙运输了几车砂到旁边的一个砖厂。他们是每天1800元结算工资，总的应该是六七万元左右。桂银华是银行转账给其的。 （16）证人胡某2（货车司机）证言：其在2018年四月至黄柏境内帮桂银华和叶禾苗运输砂石，是桂银华安排的，总的做了十二天半。每天工资1700元包括车辆耗油及维修，其拿到手应该是一万三四千元。桂银华找人开挖机在黄柏镇离黄柏大桥一公里左右的下游河道里挖沙，砂石挖出来后，放到他们运输货车上，他们拖运堆放到叶禾苗老家宅基地附近。 （17）证人张某1证言：2018年3月底开始，大概农历四月初结束，其家挖机在桂银华的砂场做事，从河里挖砂，用大货车拉到堆场囤积起来。做了大约390小时，280元一小时，结账大概有十多万，不到十一万元。 （18）证人许某（货车司机）证言：2018年农历正月底二月初，储某1找到其，讲桂银华和叶禾苗在黄柏叶河村的砂场要拉砂，挖机从河里挖，直接装到他们车上，拉到离河边一百多米的堆场，是叶禾苗砂场的堆场，其没有将砂拉到其他地方。其做了十三天半，按照每天1700元结算，总共结了22950元。 （19）证人徐某3（货车司机）证言：2018年农历正月底二月初，储某1找到其，讲桂银华和叶禾苗在黄柏叶河村的砂场要拉砂，其第二天过去，先与桂银华碰面，桂银华把其带到黄柏叶河拉砂的地点。后来知道叶禾苗和桂银华两人合股，当时桂银华负责他们吃住，挖机从河里挖，直接装到他们车上，拉到离河边几百米的堆场，是叶禾苗和桂银华指定的堆砂地点。除了将砂拉到堆场外，还拉到了距离堆砂地方还有一段距离的一个砖厂，是叶禾苗叫其往砖厂拉砂的。结算时每天1800元，其做了30天，总的结了54000元，后储某1给了其54000元。 （20）证人余某2（货车司机）证言：2018年5月份在潜山市帮桂银华和叶禾苗运输过砂石，是挖掘机在河梗边的田里挖的，挖出来以后放到他们车上，他们再用车拖运四百米左右放到旁边的山坡位置，有人用铲车将砂石堆成堆。其干了七天活，家里有事提前回去了，总的拿了一万元左右。2018年底，其和胡某1一起去桂银华经营的家具店，桂银华直接转账给其的。 （21）证人陆某（货车司机）证言：2018年正月的时候，桂银华和其谈闲时讲准备搞砂场，问其可搞，其讲不搞。叶禾苗天天去找桂银华，两人慢慢谈妥了。2018年3月，他跟其说砂场搞好了，拉砂可行，其答应了。3月10日左右，其加入，陆陆续续拉了十六天，2018年腊月二十九给了其一万六千元现金。 一般情况下有两部挖机从河里挖砂，挖机直接上车，然后货车拉到离挖砂两三百米的地方堆积起来。铲车是叶禾苗和桂银华轮流开。其没有拉砂到其他地方，但是其他车子拉到叶某2砖厂。桂银华和其讲砂场卖给了叶某4，价格是220万，先付210万，10万做押金，过年结账时桂银华少收叶某43万元，桂银华实际收到102万元。 （22）证人叶某8（挖机司机）证言：2018年其是和妹婿周某合伙搞的挖机。2018年3月初，因为桂银华和叶禾苗合伙的老砂场挖砂，桂银华找到周某。他们挖机3月9日去的砂场，主要是平整场地、修路，在水深的地方按涵管，一共做了13.4小时，每小时240元，总计3216元。10月9日和10月18日又做了两天，合计8076元。2018年腊月二十九晚上，其和周某到桂银华家具店去结账，都是桂银华一个人经手的，叶禾苗不在场。 （23）证人叶某19（货车司机）证言：其主要开杂交车，是江淮ＪＡＣ，车号是皖Ｈ×××××。都是在家门口拉砂，去年、前年在下浒山水库安置点、扶贫搬迁贫困户安置点做工程拉砂，主要是在曹某2和叶禾苗砂场拉，两个工程主要在2017年的多，2018年都是扫尾工程。这两个工程都是本村的，其晓得叶某5和叶某7两个老板做了这个工程，其为他们拉过砂。在曹某2砂场拉了十五车，在叶禾苗处拉了八车，每车拉到七方砂。其的车在砂石站是算四方的票，其给他们送到工地是每车500元，税归其交。 2018年四月下旬左右，桂银华找其给他砂场做事，其去砂场时发现他的砂场已经挖了大半了，有挖机从河道与田底子间挖砂，上到他们车上，然后拉到靠山的搞地方堆积着。堆砂的地方是叶禾苗的老屋基。其拉了一天，每天800元钱，桂银华2018年腊月二十九付清的。 （24）证人叶某9证言：2017年底，我们叶屋在叶屋河段××河床以村民组资源作价8000元卖给了叶禾苗，叶禾苗后来在那里采河砂，我当时是村民组长，我和叶某20、叶某10作为村民组代表与叶禾苗签字的，协议的原件在叶禾苗那里。当时是我们整个村民组开会，我们认为河床没有补偿款，索性就卖给别人开采，刚好叶禾苗本组开采砂石的，所以就将河床卖给了叶禾苗。签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2月12日。开采的时间是2018年正月尾，是和桂银华合伙的，后来他们将开采的砂石堆放在叶河村××组原房屋的宅基地上，后来那些砂卖给了叶某4。 叶河村××组是什么时候被下浒山水库征收的我不知道，但是因为我村民组一直没有协商好，所以库办一直没有将钱拨到我村民组的账户上，后来我当组长后，这笔钱拨下来，我记得拨款的时间是2017年腊月二十九，这个钱是田地补偿款，不包含河床补偿款。 （25）证人吴某证言：其卖了一部货车，车号是皖Ｈ×××××。叶禾苗和桂银华是2018年3月初开始合伙搞砂场，只搞了两个月。叶禾苗出砂资源，因为砂场的砂是叶禾苗买的，叶禾苗出铲车、场地，桂银华负责挖机、运砂的车辆费用，这些都是桂银华跟其讲的。2018年4月份左右，桂银华找其去砂场拉过一天，因为其和叶某19车辆手续齐全，就是挖机从河里挖，直接上到车上，他们用车拉到沙堆堆起来。 （26）证人叶某10证言：叶禾苗2018年上半年和桂银华合伙经营砂场。是用挖掘机将下浒山水库淹没区内叶河村叶屋××桥头组的河梗和河滩上的砂挖出来，堆放在叶河村××组老屋场，叶禾苗开采的水库淹没区已经被政府征收了，现在蓄水的水位还没有将这些地方淹没。他们组有些农田在河梗边，考虑这些地方早晚被淹没，由叶禾苗支付8000元给他们叶屋，叶屋将本组范围内的河梗、农田给叶禾苗采砂，当时其起草了一份协议书，这份协议书由组长、其、还有几个代表和叶禾苗签了协议，是2018年2月12日签的。叶禾苗和桂银华将囤积的沙以220万元价格卖给叶某4，零散出售了多少河砂其不清楚。 （27）证人张某2（货车司机）证言：其在桂银华的砂场拉过砂，是储某1介绍去的，后来其和李某2一起去了黄柏叶河村砂场，砂场是桂银华和叶禾苗合伙开的。大概2018年3月上中旬左右，其在砂场待了四天，只做了一天半的事，不是水来了，就是政府来管理，不许搞，其和李某2就没搞了。桂银华付给其2700元工资。挖机挖毛砂直接上到货车上，他们把砂拉到离砂场三四百米远的堆场堆起来。另外还拉到旁边的一个砖厂了，是叶禾苗叫他们拉的，拉到砖厂的砂款归叶禾苗收。 （28）证人凌某证言：其自己开了一个公司，名称是怀宁县××××××有限公司。2018年3月开始帮桂银华挖砂，在黄柏镇叶河村境内，其是请驾驶员帮桂银华挖砂的。其去过几次，看到其家师傅张某7在田里挖，挖机把农田里的表层土清掉，下面都是夹砂石，挖出来的砂石桂银华安排大货车拉到山脚旁边的一个堆场。其一共做了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28日，第二次是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5月9日，按小时计算，其在桂银华那一共做了210.5小时的事情，一小时是280元，一共是59840元。桂银华只付了3万元，剩下的还没结清。桂银华是2019年2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其2万元，还有1万元是2019年4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其家账本上有记录。 （29）证人李某2（货车司机）证言：其开大货车，车牌号是皖Ｈ×××××。2018年上半年其去叶河村一个砂场帮忙拉了一天的砂。老板一个叫叶禾苗，另一个姓桂。就是运砂夹石那种粗砂，砂场的挖机将砂从河道里挖出来放到车上，他们拖运几百米。另外其还运了一车砂到旁边的砖厂。干活的其只认识张某2，工钱是张某2帮其结算的，后来给其现金。 （30）证人叶某20证言：2017年底，组长叶某9通知其回去开会，主要是下浒山水库组里分钱的事情，因为当时下浒山水库对组的河床、屋基以外的场地都没有补钱，组里决定把河床卖给当时在搞砂石的叶禾苗。2018年2月12日，经过社员会议，由组里几个代表，当时是其、叶某9、叶某10三人和叶禾苗签订协议，把叶屋范围的河梗和河床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叶禾苗，由叶禾苗开采。 （31）证人刘某1证言：其老公叶某4叫其转账给桂银华，现在才知道那个人砂场卖给其老公了。其通过建行龙卡通，卡号是62×××54，一共转了四十万元给桂银华。是2018年12月份分几天转的。 （32）证人叶某1证言：2018年12月，其儿子叶某4跟其说他在黄柏购买了一个砂场，砂场位于黄柏镇叶河村叶河河道，是叶禾苗和桂银华合伙开采的，叶某4以220万元购买了他们的砂场。叶某4购买砂场钱不够，让其转过钱给叶禾苗和桂银华。 其总共给叶禾苗转了100万元。叶某4于2018年12月12日给其提供叶禾苗的一个邮政账号，其到东莞一家农村商业银行用其的农村商业银行卡分两次转账1元和100元，确定叶禾苗收到钱，12月13日，又分四次转账5万、5万元、5万元、49900元给叶禾苗提供的邮政卡号。2018年12月14日，其在东莞找一家工商银行，用其工商银行卡分两次转账5万元、15万元给叶禾苗提供的邮政卡号，12月15日、16日、17日分别每天转账20万元给叶禾苗提供的邮政账号。 其总共转给桂银华52万元，其自己转了42万元给桂银华，还有10万元是曹某2代其转给桂银华的。桂银华提供给其一个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62×××58），其于2019年2月1日下午用其的农村商业银行卡转账给桂银华20万元，之后用微信转账给桂银华3万元，2月3日，其用邮政卡转给桂银华邮政卡19万元，总计42万元。 （33）证人叶某11证言：2018年12月，叶禾苗、叶某4到其家，让其帮忙写个协议，其随后去了叶禾苗家里，叶禾苗、叶某4、桂银华将商量好的内容告诉其，其帮他们写了一个砂石转让协议，写好之后他们三人在协议上签名。协议主体内容是叶禾苗和桂银华将砂石以2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叶某4。砂是堆积在叶河村××组叶禾苗老屋后面，是从下浒山水库淹没区农田里采的。 （34）证人刘某2（叶禾苗妻子）证言：叶禾苗2018年在叶河村搞砂场，砂场在黄柏镇××××组的叶河河道，是在河道田里挖掘机挖的，然后囤积在河道边上，叶禾苗是和桂银华合伙经营，其没有在叶禾苗砂场做过事，其不会开铲车。 （35）证人曹某2证言：2018年12月12日，叶某4在叶禾苗、桂银华合伙的砂场处购买了砂石，当时是以220万元的价钱购买的。叶禾苗、桂银华合伙经营的砂场没有取得相关合法许可证件。该砂场经营了一个多月，其知道他们开采出来的砂石一部分卖给了经营砖厂的叶某2，另一部分囤积在叶禾苗老屋宅基地旁边的山坡位置，后来卖给叶某4。叶某4以220万元价格购买，叶禾苗、桂银华每人各分得110万元，其中10万要到叶某4将砂卖掉半年后才付。其帮叶某4支付叶禾苗5万元，帮叶某4支付桂银华20万元。2019年2月初，因为叶禾苗原先欠其1万元，所以其只转了4万元给叶禾苗。桂银华20万元其是分两次给的，每次金额都是十万元。第一次是2018年12月24日，因为桂银华欠其54000元，所以其只转了46000元，是用微信转的。第二次转给桂银华10万元，用什么转的记不清了。 （36）证人张某3证言：这两年来，叶河村××组是下浒山水库淹没区，大部分地区是征收的，国家给了补偿。叶禾苗知道哪里有砂，就从群众手里买场地采砂。叶禾苗2018年和桂银华一起合伙经营砂场。主要是在××境内挖河梗和淹没区已经被征收的田，把这些地方的砂石挖起来。将砂石用大货车拉到自家老屋旁边的一个靠山坡的地方集中堆放，后来这些砂石都卖给了叶某4，在开采的过程中也有一部分卖给叶某2砖厂了。叶禾苗从河里采砂没有经过什么部门审批。2019年正月，叶某2到村委会找其，讲叶禾苗卖砂给他砖厂，已经给了一部分钱，还欠一部分钱，叶禾苗将铲车堵在叶某2的砖厂，叫其帮忙协调。其打电话给叶禾苗，叫叶禾苗不要采取堵路的方式要钱。其和叶禾苗在2010年至2011年之间一起经营过砂场，2011年撤股了。当时是五个人一起合伙，分别是桂某2、曹某2、张某6、叶禾苗。 （37）证人余某3证言：其是黄柏镇政府宣传委员，2017年4月份分管黄柏砂石工作，2017年10月份分管下浒山水库。2018年3月政府发现叶禾苗在河道取砂，其带队下去对叶禾苗取砂设备进行清理，并断水断电，叶禾苗随后将取砂设备转移到叶河村老屋组地段，囤砂就不在河道内，而在河道边。听到举报或者巡查发现也对叶禾苗进行管理，到现场叫停。叶禾苗转移后，管理过，至少有三次以上，其没有处罚权，就批评教育，劝其离开，但是他们又继续回来取砂。 刚开始接手时，按照原来老模式，汛期及时管理，后来知道采砂需要采砂许可证，大概2017年6月份，知道黄柏一个开采许可证和合法手续的都没有。2018年1月左右，安庆市砂石管理部门针对下浒山水库发了一个文件，明确下浒山水库进行蓄水了，严禁一切在河道非法开采。接到此文件后，就三令五申的开会明确禁止一切在河道的非法开采行为。管理人员也经常下去巡查，对在非法开采的行为进行制止。 黄柏镇政府打了报告给县政府，要求对黄柏砂石统一管理，大概2009年砂石管理小组同意成立黄柏砂石站对黄柏辖区砂石进行管理。黄柏砂石站主要对已经开采出来的河砂出售时，经过砂石站同意开具非税票据，收取税款。2018年12月后，黄柏砂石站纳入潜山市砂石五统一管理后，砂石站开具的是砂石局同意制作的票据。 其接手之后，黄柏镇政府特别是潜山市政府三令五申后，对非法采砂是严令禁止的。但是砂石的暴利刺激叶禾苗铤而走险，不在汛期，政府管理力度要小一些。对砂场开车出来的砂开票出售是经过政府开会研究决定的。黄柏砂石站收取每个砂场老板3万押金，为了防止砂场老板进一步非法开采。 （38）证人叶某22证言：2017年其帮叶禾苗做过事，就是直接用铲车在河里铲毛砂，倒在洗砂机上，石头和沙就分开了，沙落在洗砂机下，石头自动到了洗砂机的末尾，其负责用钢管把卡在机子上的石头捅下来。 （39）证人叶某12证言：叶禾苗砂场的砂是从叶河村××组所属河道的河梗里采的，叶禾苗花了8000元从叶屋村民组买的使用权。其在叶禾苗砂场做过事，还是叶禾苗一个人开砂场的时候，总的做了三十个工左右，主要是下石头。 （40）证人桂某1证言：叶禾苗和桂银华合伙，叶禾苗出砂资源，出两部铲车在工地上用，加油的钱都是归桂银华，其余的挖机、车辆、驾驶员的吃住生活都归桂银华出钱，利润平均分。他们两个人2018年上半年在叶禾苗的砂场搞了两个月。2018年4月其在叶禾苗的砂场拉过砂。黄柏镇里搞污水处理工程，回填需要砂石，当时负责工地事务的葛某2找到其，问哪里搞到砂夹石，其知道叶禾苗砂场有，就和叶禾苗谈了，大概四五十元一方，车子都是他们砂场的，总的拉了一天，好像是三部车子，大概2万多块钱，不到3万块钱。叶禾苗砂场负责将砂送到工地上，就是黄柏街道，账是污水处理工程项目部和其算的，其再给叶禾苗的。 （41）证人黄某1证言：其是大货车运输的，自己有几部大货车，有事就请驾驶员跑车。2018年11月中上旬的时候，刚好有几个工地要砂，其到黄柏镇叶河里看看，叶禾苗主动问其可要砂。11月底的时候，叶禾苗打电话说砂洗好了，他负责找农用车送出来，运费归其出，并叫其找个场地中转。其在到黄柏的老路找了一个空地做中转用。2018年11月26日开始拉沙，前后拉了十一天，其记了账。约定成品砂是80元每方，他找的是固定的农用车，每车装多少方其和他先量好，按车算，其只用记车号和车数。其一共拉了101250元的成品砂，钱都是当场计算当场付清，全部给叶和苗的。2018年11月26日至28日，其付给叶禾苗的钱包含税收和运费，总的是41车，扣除8200元就是纯砂款93050元。 （42）证人曹某3证言：2018年正、二月，叶和苗到黄柏镇全友家居店找桂银华投资搞砂场，当时桂银华还劝其老公陆某也搞，其老公不愿意和叶禾苗打交道，并且劝桂银华不要和叶禾苗合股，但后来还是在一起合伙了。 （43）证人汪某证言：其有部杂交车，车号是安徽08Ａ××××。2018年12月左右，桂银华打电话给其，帮他从河里拉砂到一个堆场，其开车直接到了叶禾苗和桂银华合办的砂场。只拉了几天，总的拉了十几车，不到二十车。拉的砂是经过洗砂机洗过的成品砂。砂场把洗过的成品砂笼堆，用铲车往其车厢里装，其运到收砂的老板的堆场。堆场在黄柏大桥往槎水中畈村的老路边上。其车子是按八方的量计算砂，运费是和收砂的老板结算，每车150元，当天拉完，收砂老板当天付清，都是现金。 （44）证人李某3证言：2018年11月底，桂银华打电话让其帮他从河里拉砂，其直接开车到叶禾苗和桂银华合办的砂场，拉了十几天，总的拉了三十四车。拉的都是经过洗砂机洗过的成品细砂，然后运到收砂的老板的堆场。其车子是按8方的量计算砂，前三天其和叶禾苗结账，每车140元，后来其和砂老板结账，每车150元，当天拉完，收砂老板当天付清，都是现金。其拉的路线不经过砂石站，避开了砂石收费站。 （45）证人江某1证言：2018年12月初，汪某和其讲，叶禾苗和桂银华的砂场要车拉砂，其去那里帮他们从河里拉砂，只拉了几天，总的拉了十几车。拉的砂是经过洗砂机洗过的成品砂，就是叶禾苗和桂银华的砂场洗出来的，他俩2018年上半年在叶河挖起来囤积了不少毛砂。将装好的砂运到收砂的老板的堆场，其车子稍微大点，运费是和收砂老板算的，每车160元，当天拉完收砂老板当天付清，都是现金。其拉的路线不经过砂石站。 （46）证人叶某13证言：2018年11月初至12月上旬，其给叶禾苗和桂银华砂场前后总共拉了半个月的砂。2018年11月下旬的一天，叶禾苗打电话让其帮他拉砂到三水凹附近一个地方，有个收砂老板在那里收砂。从11月底其去拉了几天，在叶禾苗身上结的运费，每天150元，随后拉了十几天，直接从砂老板那里结账，头几天每车150元，后几天砂老板按160元结账。拉的都是经过洗砂机洗过的成品砂，是叶禾苗和桂银华从他们的砂场洗出来的，其运到收砂的老板的堆场。其车子按八方量计算的。 （47）证人葛某1证言：2018年4月，其在潜山污水处理工程负责工程现场工作，因工程回填需要砂夹石，委托桂某1洽谈业务，后购进440.25立方砂夹石，单价60元每方，包送到场，总价值26415元，钱全部付给了桂某1。 （48）证人储某2证言：其老公桂银华于2018年与叶禾苗合伙在黄柏镇××村河道边上经营一个砂场，在河道采砂，后来桂银华和叶禾苗合伙经营的沙卖给了叶某4，其老公分了102万元，桂银华进去前将一个农村商业银行卡交给其，卡上有26万元，其将卡里的26万元转给桂某1了，桂某1从中取出5万元，其将这5万元作为桂银华采砂的退赃款退给国家。 （49）证人张某4证言：2018年11月其在叶禾苗砂场做过一个月左右的事情，叶禾苗砂场比较忙，喊其过去帮忙做小工，总的做了三十个工左右。叶禾苗洗砂，其帮忙把洗过的石头清理掉。 （50）证人张某5证言：2019年2月1日上午，叶某1打电话给其讲他儿子叶某4从叶禾苗和桂银华砂场买了砂，还少点钱，叫其借20万给他。叶某1开车接其到潜山黄柏农商行，叶某1叫其转20万给桂银华的卡上。一个月后叶某1将20万还给了其。 （51）证人叶某14证言：叶禾苗是其父亲，其知道他在叶河村河里采砂，搞了好多年，以前在河里吸铁砂，后来搞黄砂。去年和桂银华合伙采砂，他们之间为结账的事情发生过纠纷。 （52）证人徐某4证言：其和叶禾苗都是经营砂场的，其在黄柏镇××××组经营砂场，2017年10月开始经营，实际生产时间估计在两个月左右。其开采的时候黄柏镇政府知道，2018年3月16号左右，政府通知不能搞，其就没有继续开采了，开采之前还向黄柏镇政府交了3000元押金，后来又补缴了，总的有3万元押金。其囤积了估计9000立方左右砂石。 （53）证人叶某15证言：其在黄柏镇陆河村××组经营砂场，2017年10月开始经营，到2017年11月底停止生产，实际经营时间为一个多月。主要是开采毛砂、加工毛砂、破碎石子。其没有采矿许可证或河道采砂许可证。到了2017年11月底的时候，黄柏镇政府的人来说不能开采，就停下来了。 （54）证人叶某16证言：其没有办过砂场，但是2017年下半年开采过砂石，砂石都卖给了官庄的林某2。其在黄柏镇××××组的河道里开采砂石，总的两天时间，估计4千到5千立方左右。砂石2017年底以288000元总价卖给了林某2。 （55）证人王某1证言：其在徐某5砂场管理过，徐某5的砂场主要是在河道里挖砂，然后将砂卖出去，挖的主要是砂夹石。主要是在黄柏镇大水村徐榜组的农田里，这里的砂石资源是向村民组购买的，没有采矿许可证或河道采砂许可证。 （56）证人叶某17应证言：认识叶禾苗，他和其一样是开砂场的，其砂场在叶河××油坊组境内的叶河河道内。开始是手工从河里取砂，后来用机械搞，是2017年农历8月至10月，当年腊月二十五六卖给了田某，他给了其298000元。 （57）证人王某2证言：其和余某4在黄柏镇××村经营砂场，是从村民组花了4万元左右购买的砂石资源，2017年12月左右开始开采，开采了两个月左右时间。总的开采估计有五万立方米左右。 （58）证人江某2证言：2017年农历腊月其和江某4合伙在叶河村××组开采过砂石，一共开采了两天时间。估计在一千立方左右，其没有采矿许可证或河道采砂许可证。 （59）证人叶某18证言：其的砂场在黄柏镇××村境内的大水河道内，是四个人合伙经营，2017年12月左右开始经营，主要生产时间是2017年12月左右，开采了三天的砂石，到2018年5月又开始开采砂石，生产了将近一个月。开采的总量应该在7000立方米左右。其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或河道采砂许可证。 （60）证人吕某证言：其在黄柏镇陆河村境内搞砂场，2017年11月开始，到2018年4月政府叫停为止。总的毛砂大概五万方，买了大概四五千方，剩下的都还在原砂场。其没有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但是政府收了三万元的保证金。 （61）证人张某5证言：其在黄柏镇××组经营砂场，2012年开始经营，中间有几年因为身体不好，暂停经营。到了2017年又开始经营，大规模生产是在2017年9月至12月，实际生产时间应该两个月左右，总的开采量五万方左右。其原先开采的砂石囤积在黄柏镇××组其自己老宅基地门口，到2018年12月以140万元总价卖给了叶某4。其没有采矿许可证或河道采砂许可证。 （62）证人江某3证言：其2017年10月开始经营砂场，到2018年3、4月份政府叫停就没有搞了。是在大水新建组境内河道内采砂，挖的砂全部卖掉了。其没有许可证，但是政府收了其三万元押金。 （63）证人金某证言：其帮叶某2洗砂，他经营的砖厂在其洗砂厂旁边，另外其帮黄某2加工毛砂。 （64）证人林某1证言：2017年10月份左右，黄柏镇大水村的徐某6因为资金不够，找到其潜山县××有限责任公司，让他们安排车辆和机械帮忙采砂，其公司经过会议讨论同意，并安排车辆进入黄柏镇大水村采砂，实际开采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总的有3900多车，每次估计在13票吨左右，现在全部囤积在黄柏镇大水村，没有对外出售过。没有采矿许可证或河道采砂许可证，但是开采都是黄柏镇政府默认的。 （65）证人黄某2证言：其在黄柏镇叶河村加工石子，2017年11月左右还开采过砂石，是在黄柏镇××××组的河道开采，开采了一个月不到两个月，砂石开采以后，交给金某加工，然后对外出售，其出售的时候都通过黄柏砂石站开票，总的卖出了1.6万吨左右，卖出了7000票吨左右的砂子。 （66）证人王某3证言：其2014年来黄柏任职后，一直是按原来的管理方式管理采砂，是借鉴县砂石总站的运作模式和相关管理措施，具体是镇长负责，由一名党委班子成员具体管理，是朱某镇长和宣传委员余某3负责。当时叶禾苗在河道里采砂，镇政府当面制止过，有几次还汇报给市水利局，水利局王某4大队长带人下来管理，但叶禾苗没有听从管理，为了搞钱仍然采砂。 5.鉴定意见 （1）安徽佳禾土地勘测规划有限公司出具的黄柏镇叶河村黄柏河采砂测算说明等证实：经测算，采砂共计77240.2立方米。 （2）潜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测算非法采取河砂77240.2立方米，每立方米90元，认定价格为6951618元。 6.搜查笔录 （1）对叶禾苗住宅的搜查证实：2019年6月20日，潜山市公安局对叶禾苗位于潜山市叶河村的住宅进行搜查，在住宅一楼靠楼梯左边的卧室内，发现二个账本、二份账单，在二楼上楼左手边的书房内发现八本账本等物品，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对叶禾苗住宅门前搜查，扣押别克轿车一部及铲车2部。 （2）对桂银华住宅搜查证实：2019年6月24日，潜山市公安局民警对桂银华位于黄柏镇黄柏街道的住宅进行搜查，对桂银华的手机、账单及凭证单证等45张、银行卡、转账凭证等进行扣押。对桂银华的白色起亚牌车辆进行扣押。 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7月4日，潜山市公安局黄柏派出所民警对位于黄柏镇叶河村境内黄柏河道采砂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黄柏镇××下游约××叶河村境内黄柏河河道内，沿河河流流向从上游至下游将河道采砂点标记为采砂点1、采砂点2、采砂点3，现场勘验制图2张，拍摄照片6张。 8.检查笔录 （1）季某的手机检查笔录证实：季某转账给叶禾苗的情况。2019年2月3日，季某微信转账24000元给叶禾苗；2019年3月3日，季某转账7万元给叶禾苗。 （2）董某的手机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5月20日，董某转账5万元给叶禾苗。 （3）叶某4的手机检查笔录证实：叶某42018年12月12日转账1万元、2万元、2万元给叶禾苗。 （4）叶某1的手机检查笔录证实：叶某4父亲叶某1向叶禾苗、桂银华转账支付砂款的事实。一是转账给叶禾苗的情况。2018年12月15日转账20万元给叶禾苗；2018年12月14日转账15万元给叶禾苗；2018年12月14日转账5万元给叶禾苗；2018年12月17日转账20万元给叶禾苗；2018年12月16日转账20万元给叶禾苗。二是转账给桂银华的情况。 （5）曹某2的手机检查笔录证实：曹某2向桂银华转账2万元、2万元、0.6万元，共计4.6万元。 （6）黄某1的手机检查笔录证实：黄某1向叶禾苗购买砂石通过微信转账付款的情况。2018年12月6日转账8060元、12月9日转账18480元、12月10日转账8070元、12月4日转账6640元、12月1日转账10400元。 （7）张某5的手机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2月1日，张某5向桂银华转账20万元。 （8）叶禾苗的手机检查笔录证实：叶禾苗的短信、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等情况。一是2018年12月10日微信转账2万元给桂银华。二是叶禾苗与黄某1之间微信转账记录，分别为8070元、18480元、8060元、6640元、10400元。黄某12018年11月26日银行卡转账13280元、11月27日转账8560元、11月28日转账12000元给叶禾苗。三是叶禾苗与季某之间转账记录，2019年2月4日收到季某转账24000元、16000元、600元，2019年3月3日收到季某转账7万元。四是叶某1转账给叶禾苗的情况，分别为5万元、5万元、5万元、49900元、5万元等。五是2019年2月3日收到曹某2转账4万元。 9.辨认笔录 （1）叶禾苗的辨认笔录证实：叶禾苗辨认出黄某1就是2018年12月份左右买砂的小黄老板。 （2）桂银华的辨认笔录证实：桂银华辨认出黄某1是2018年12月左右买沙的小黄老板。 桂银华对2018年3月10日至5月9日采砂地点及囤砂地点进行辨认，对辨认过程全程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拍摄照片5张。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禾苗、桂银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开采砂石出售牟利，销售金额共计258946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明确分工，利润均分，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叶禾苗前期购买农田和砂场，主动邀集被告人桂银华，其主动作用大于被告人桂银华。被告人叶禾苗、桂银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桂银华在侦查阶段主动退赃5万元，该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禾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桂银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随案移送的物证：被告人叶禾苗手机一部、桂银华手机两部、银行卡、票据、记事本等（具体详见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随案保存；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车辆及退赃款5万元，由其负责处理；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叶禾苗违法所得1464465元，被告人桂银华违法所得1045000元上缴国库。 叶禾苗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上诉人的销售金额没有达到2589465元，一审判决没有扣除2018年3月10日至3月25日的开采量，明显不当；上诉人没有主动邀集桂银华，相反是桂银华主动找到上诉人要求合伙经营采矿。2.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一审错误区分上诉人与被告人桂银华的“主动作用”，以致量刑失衡。3.上诉人符合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鉴于本案发生的特殊社会背景和对国家自然资源造成的实际损失，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 叶禾苗的辩护人范本胜辩护提出：其辩护意见与上诉状陈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及上诉请求一致。辩护提出叶禾苗犯罪情节较轻，悔罪积极，身患恶性心脏疾病，恳请对叶禾苗宣告缓刑。 叶禾苗的辩护人陈旭玲辩护提出：1.不能认定叶禾苗行为是擅自所为。叶禾苗的采砂行为是在当地政府及砂石管理部门的促导、安排、管理下实施，不具备现行《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关于“擅自采矿”的入罪标准；即便没有采矿许可证，本案也具有明显的违法阻却事由与刑事责任阻却事由。潜山市政府的相关报告、批复、会议纪要表明，镇、县两级政府及主管部门均认可黄柏河流域属于砂石可开采范围；会议记录、合同、会议纪要表明，叶禾苗采砂、运输、销售行为获得政府的认可或授权。张某3代表上诉人与黄柏砂石站签署《黄柏镇砂石管理合同》，以此作为上诉人等砂厂老板的备案管理形式，合同只签一年但保证金没有退，合同关系一直延续。叶禾苗涉案的每一个行动都不是擅自所为，一系列具有公信力的政府文件是其行为依据，足以阻却其违法性认知。2.叶禾苗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轻微、有限。叶禾苗开采的砂石最终都是由砂石站开票出售，大部分收益归砂石站，其采砂行为结果是国家收税、政府受益、砂石站获利，采砂所及区域四至边界没有被投诉，也没有引发任何法律争议，叶禾苗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3.上诉人存在多个法定和酌定从宽量刑情节。系初犯偶犯；构成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行政管理部门的监管缺失，当地政府的默许、放任甚至推动，客观上纵容了犯罪行为，使得上诉人陷入采砂行为“不被禁止”乃至“合法”的错误认识，对此应该最大化减轻上诉人责任。 桂银华上诉提出：1.上诉人在采砂案中只是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罚金过重。3.上诉人的退赃应为其利润15万元。 桂银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原审认定桂银华犯非法采矿罪的定性及案件事实没有异议，辩护认为桂银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很小，应认定为从犯；桂银华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在侦查阶段主动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未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一审刑事判决书中已详细列述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叶禾苗、桂银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叶禾苗、桂银华非法采砂的销售金额。叶禾苗、桂银华将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非法开采的砂石对外销售，出售给叶某227万元、桂某126415元、黄某193050元、叶某4220万元，共计2589465元，该事实有二上诉人的供述，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关于叶禾苗、桂银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叶禾苗出资购买黃柏镇叶河村××组、桥头组、大圩组、小屋组集体或个人已被下浒山水库征收的农田、河床资源使用权用于采挖砂石；邀集桂银华合伙经营砂场，双方约定由桂银华负责提供砂场生产的挖掘机、运输车辆及所有机械的油料、人员吃住费用等，叶禾苗负责提供砂石资源、铲车、砂石堆场及协调社会关系等，双方约定各占砂场一半股份和收益。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明确分工，共同实施，利润均分，均行为积极，无主从犯之分。但叶禾苗前期购买农田和砂场，主动邀集桂银华参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大于桂银华。 3.关于叶禾苗、桂银华非法采砂行为的性质和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国家实行河道采砂许可制度。河道采砂许可制度实施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影响河势稳定或者危及堤防安全的，有关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划定禁采区和规定禁采期，并予以公告。” 关于禁止非法采砂，潜山市政府及黄柏镇政府多次下文要求强化整治，对非法开采、加工砂石进行巡查、关停、拆除设备等措施。2018年1月25日安庆市人民政府出具关于下浒山水库下闸蓄水的通告中明确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水库淹没区从事采砂等活动，下闸蓄水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潜山市砂石管理局潜砂字（2018）7号文件也明确说明“今年3月份，因下浒山水库建设要求，市水利局牵头，市砂石局、黄柏镇等部门配合，对黄柏镇境内的下浒山库区实行全面禁采，并将沿河采砂船只、设备全部撤离”。叶禾苗、桂银华无采矿许可证，在政府全面禁采砂石决定后仍然购买农田等资源，于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非法采砂对外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符合非法采矿犯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当地政府及砂石管理部门之前的许可行为不能阻却所指控的叶禾苗、桂银华非法采砂行为性质。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禾苗、桂银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非法开采砂石出售牟利，销售金额共计2589465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叶禾苗、桂银华在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无主从犯之分，但叶禾苗的行为作用相对较大。叶禾苗、桂银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桂银华在侦查阶段主动退赃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叶禾苗、桂银华量刑时已综合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刘婷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