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1刑初185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淑静。2013年5月29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多次在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地区上访）；2013年7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两次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地区上访）；2013年12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多次在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地区上访）；2014年3月4日因在北京中南海附近上访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在北京市国家信访局附近被抓获，2019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冯瀛璐，辽宁锴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淑静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志伟、单文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淑静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4月，根据辽宁省政府关于棚户区改造统一部署，经大连市国土资源房屋局公告，甘井子区原土地储备中心依法委托大连华某某辰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对某北地块进行拆迁。曹淑静居住的石中街××号房屋也在拆迁范围内。该房系单位自管公房，登记承租人为曹淑静的母亲袁某（该人拆迁前已死亡），房屋登记面积38.2平方米。经拆迁前勘查，该房屋旁另有8.7平方米违章建筑。2006年拆迁过程中，拆迁公司在未与曹淑静一家人达成拆迁协议、未签订拆迁合同的情况下，对曹淑静一家住房进行了强拆。曹淑静为房屋拆迁事项从2010年9月2日起开始上访，2012年11月30日甘井子区考虑到曹淑静单身无子女，家庭困难，做出为曹淑静、曹某1安置一套面积为66平方米的产权房屋，另给予其10万元。曹淑静不同意。2014年9月24日，甘井子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组成工作组，邀请市信访局、市国土资源房屋局、区信访局、区开发建设中心、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居民代表对该信访事项进行公开评议，均对该安置方案支持，对曹淑静提出将违章建筑房屋按产权房屋补偿，共给付两套产权房屋诉求不予支持。2014年9月24日大连市信访局对曹静淑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大连市联席会议召集人王某签署了审核认定意见，认定其符合“三级终结”要求，报请辽宁省联席会议办公室予以备案。曹淑静未在《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上签字。被告人曹淑静在其信访事项已被终结的情况下，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到国家信访局，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局等国家机关反复登记，2019年1月以来向国家信访局写信上访19次，到国家信访局，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局等国家机关登记136次，以软暴力的方式向政府机关施加压力。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淑静在其上访事项“三级终结”后，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越级上访，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反复登记、缠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曹淑静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解2006年其家被强拆，其去国家信访局没有给出任何解决方案，其去登记不是寻衅滋事。且其于2006年至2019年多次被非法拘禁。请求判处其无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曹淑静没有无理取闹，扰乱社会秩序，不具备寻衅滋事犯罪特征。2、三级终结《已经依法终结新房事项备案表》无曹淑静签字，未依照法定程序向被告人进行过送达，被告人对于三级终结的事情是不知情的。3、从案件查明的事实上看。房屋面积及房屋定性错误，这也是引发被告人信访的根本原因，被告人是在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是无理取闹。4、信访部门给出的补偿方案前后矛盾，多次变化，至庭审时仍不能确定具体的方案，且补偿房屋并没有依法移交给信访部门，补偿方案没有落实到位，并没有依法实现三级终结。同时，2020年9月15日甘井子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向动迁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兑现解决曹淑静信访问题所需安置房屋及资金事项函》，从此函可以看出从2014年至2020年期间，信访部门一直没有对给被告人的动迁安置房屋进行交接并落实到位。不论被告人是否同意安置方案或信访终结是否通知了被告人，既然信访部门已经认为是信访终结，应该依法、依规、依程序落实动迁方案的房屋，但六年期间信访部门一直没有作为。一个没有落实的信访动迁安置方案，如何能说信访终结，如何让被告人不再信访。综上，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贵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根据辽宁省政府关于棚户区改造统一部署，经大连市国土资源房屋局公告，甘井子区原土地储备中心依法委托大连华某某辰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对某北地块进行拆迁。曹淑静居住石中街××号号房屋也在拆迁范围内。2006年拆迁过程中，拆迁公司在未与曹淑静一家人达成拆迁协议、未签订拆迁合同的情况下，对曹淑静一家住房进行了强拆。曹淑静为房屋被强拆事项从2010年9月2日起开始上访，2012年12月2日甘井子区信访局关于处理曹淑静信访问题的结案报告（甘信案字[2012]48号文件）中经责任单位协调具体拆迁单位现做出处理意见：1、给予曹某成（曹淑静弟弟）、曹淑静安置新建商品房一套，面积66.36平方米，随时可办理入住；2、给予个人相关补助费10万元；3、签署协议领受补偿后彻底解决。曹淑静不同意上述处理结果，坚持要求给予2套安置住房，赔偿其他损失100万元。2014年9月24日，甘井子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邀请市信访局、市国土资源房屋局、区信访局、区开发建设中心、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居民代表对曹淑静信访事项公开评议，经评议合议认定，甘井子区开发建设中心做出的处理意见远高于大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规定的安置标准，予以支持；曹淑静提出将违章建筑房屋按产权房屋补偿，共给付两套产权房屋诉求不符合政策，不予支持。上述意见为终结意见，上报省信访联席会议终结。2014年9月28日大连市信访局对曹静淑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大连市联席会议召集人王某签署了审核认定意见，认定其符合“三级终结”要求，报请辽宁省联席会议办公室予以备案。曹淑静未在《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上签字。被告人曹淑静认为其问题没有得到实际解决，在其信访事项已被终结的情况下，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到国家信访局，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局等国家机关反复登记，2019年1月以来向国家信访局写信上访19次，到国家信访局，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局等国家机关登记136次，以软暴力的方式向政府机关施加压力。2019年9月12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北京市国家信访局附近，将被告人曹淑静抓获。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被告人正面照、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调取清单、信访情况统计表、信访事项处理卷宗、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情况说明、入所健康检查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系统截图等书证；证人李某1、李某2、马某、包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曹淑静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淑静因不当信访行为多次被行政处罚，在其信访事项已经终结的情况下，因其个人原因拒不接纳解决方案，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继续上访、越级上访，拒不通过法定途径提出诉求，恶意、反复登记，缠访，导致国家机关为稳控工作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尤其是在国家重大节日时间节点，曹淑静进京越级上访，其行为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淑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金 华人民陪审员  邢爱娟人民陪审员  孙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雯尧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