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渝02民终2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龙海，男，汉族，生于1985年7月6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根军，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耀林，男，汉族，生于1984年12月10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根军，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灏，男，汉族，生于1983年6月27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桦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水口镇宫观路二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556797721M，法定代表人：张拯玮，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章龙海、赵耀林因与被上诉人罗灏、重庆市桦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柏建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章龙海、赵耀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根军，被上诉人罗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到庭参加诉讼。桦柏建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龙海、赵耀林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4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罗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灏、桦柏建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罗灏挂靠桦柏建司承建开县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工程基本口粮田建设项目（十一标段）的工程项目，其是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有罗灏的当庭陈述相应证，一审认为该身份无证据予以佐证的观点不能成立，请求调取一审庭审录像。桦柏建司作为施工企业在其向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发包后，自然人欠付民工工资，应由施工企业履行工资支付义务。无论罗灏是桦柏建司承建的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还是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其支付的本案67640元均应视为代桦柏建司支付民工工资的行为。章龙海、赵耀林出具的借据，实际是收据改的，应当是章龙海、赵耀林二人招募的民工领取工资后由二人代为出具的总体收款凭证，一审对“借据”的定性与该借据本身性质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形式上是民间借贷，实质上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施工惯例中大量存在工班长以借支的方式领取或者预支工资，不能因借据上载明是借款，就认定案涉款项是民间借贷中的债权债务纠纷，应当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案涉借据实际是收到民工工资的收款凭证。罗灏辩称，章龙海、赵耀林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一审已查清罗灏只是在桦柏建司承建的开县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工程基本口粮田建设项目（十一标段）的工程项目部工作，没有证据证明罗灏挂靠桦柏建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罗灏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查明事实，章龙海、赵耀林招募的民工工资是由二人与合伙的案外人王元宝进行领取和发放，而工资来源于其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从未直接在桦柏建司或者建设单位等其他单位和个人处领取。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而审理基础法律关系的前提是借条上的出借方和借款方存在基础法律关系，且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而本案不属于这种情况。本案一审章龙海、赵耀林对借条并无异议，双方有借款的合意且罗灏已交付借款，至于二人与王元宝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罗灏。一审按照双方当事人争议标的确定案由并对相关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章龙海、赵耀林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章龙海与被告赵耀林立即归还原告罗灏借款67640元，并从原告罗灏起诉之月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被告章龙海与被告赵耀林向原告罗灏借款67640元并出具借据一张，借据主要内容为：“借据，今借到罗灏67640元（陆万柒仟陆佰肆拾元整），2017年1月24日，章龙海、赵耀林”，当日原告罗灏取现金支付该借款，两被告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借据出具后经原告罗灏多次催收，被告章龙海及被告赵耀林至今未偿还该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章龙海、被告赵耀林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原告罗灏借款67640元的事实成立，有两被告亲笔出具的借据、银行交易明细、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法，原告罗灏的债权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章龙海、被告赵耀林应立即共同偿还原告罗灏借款67640元。关于原告罗灏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但被告章龙海、被告赵耀林占用原告罗灏的资金给原告罗灏造成了一定的资金损失，被告章龙海、被告赵耀林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依法确认被告被告章龙海、被告赵耀林应自原告罗灏起诉之日（2020年3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676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该借款本金67640元之日止。关于被告章龙海、被告赵耀林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两被告认为案涉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原告罗灏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但两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罗灏系实际施工人，即使原告罗灏系实际施工人，两被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罗灏与被告章龙海、被告赵耀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经济、业务往来，因此本院对两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章龙海、被告赵耀林与案外人王元宝、王智立或被告重庆市桦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可能存在的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或工程款结算等纠纷，相关权利人可另行协商处理或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章龙海与被告赵耀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共同偿还原告罗灏借款本金67640元，并自2020年3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6764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该借款本金67640元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罗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1元，由被告章龙海与被告赵耀林共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对是否系借款的事实有争议，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罗灏以章龙海、赵耀林二人向其出具的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二人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章龙海、赵耀林上诉主张，因桦柏建司将所承建的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自然人欠付民工工资应由施工单位履行支付义务。故无论罗灏作为实际施工人或者作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其支付的款项为桦柏建司应支付的民工工资，借条载明的款项并非借款，而是章龙海、赵耀林代民工出具的收款凭证，故本案实质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为借款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查明事实，章龙海、赵耀林将本案借条载明的款项用于发放开县2015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工程基本口粮田建设项目（十一标段）的民工工资，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予以认可。章龙海、赵耀林上诉主张罗灏系实际施工人，请求调取一审庭审录像证明罗灏自认这一身份的事实。经审查二人一审提交的书证显示，前述项目的建设方为开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施工方为桦柏建司，而该项目团凤村博远牧场部分系案外人王智力（甲方）发包给案外人王元宝（乙方）。根据建设工程对实际施工人的定义，无论罗灏在一审庭审中是否陈述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均与章龙海、赵耀林提交的前述证据不符，故无调取一审庭审录像的必要。章龙海、赵耀林在二审中自述其与王元宝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而领取案涉借条款项的工人因由二人出面招募，平时就由王元宝将这些工人的工资交给作为工班长的二人后再行发放。而罗灏二审中陈述章龙海、赵耀林与王元宝系合伙从王智力处承包工程，因找不到王元宝了，民工就找到二人要求发放工资并将其扭送到建设单位，由其中一人联系罗灏借款发放工资。罗灏取现金带到建设单位借给章龙海、赵耀林二人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借条载明的金额即为实际发放的金额。因此，章龙海、赵耀林二人的身份情况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二人的具体身份是民工还是承包人不能确定。章龙海、赵耀林上诉主张罗灏与王智力实际上是合伙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二人陈述是与王元宝之间存在关系，其他工人又是二人出面招募，而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人及其他工人与罗灏之间直接存在合同或其他法律关系，故罗灏并无向其支付工资的义务。罗灏认可其系桦柏建司的工作人员，为案涉项目的项目部副经理。如若同章龙海、赵耀林的主张，桦柏建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而应承担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而罗灏作为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到建设单位处理民工工资事宜，则通常情况下是出具领条而非借条。即便是按二人所述依建工惯例为预支工资而以借条的形式履行手续，但支付工资的义务主体为桦柏建司，则应在借条上明确是借到桦柏建司的款项而非罗灏个人。因此，根据章龙海、赵耀林出具的借条内容，可以反映当时的真实意思应为向罗灏个人借款。综上，一审认为无论罗灏是否系实际施工人，因章龙海、赵耀林不能证明其与罗灏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其他经济、业务往来，对二人辩解出具的借据不是借款而是收取的工资的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章龙海、赵耀林认为出具给罗灏的借条系收取的民工的工资，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章龙海、赵耀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元，由上诉人章龙海、赵耀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