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03民初2598号 原告：冯安成，男，生于1966年4月28日，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 原告：赵永生，男，生于1953年9月18日，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 原告：方海锋，男，生于1970年12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被告：汉中市君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风景路气象北巷。 法定代表人：许仁君，执行董事。 被告：汉中市南郑区（原南郑县）佛教协会。住所地：汉中市南郑区汉山街道办事处邮政局**。 法定代表人：释续法，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汉中市南郑区（原南郑县）乾明寺。住所地：汉中市南郑区梁山镇。 负责人：释本莲，主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蕖，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杰，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汉英，男，生于1950年3月25日，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成（张汉英胞弟），男，汉中市汉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汉中市汉台区梁州路。 原告冯安成与被告汉中市君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杰公司）、张汉英、汉中市南郑区佛教协会（以下简称南郑佛教协会）、汉中市南郑区乾明寺（以下简称乾明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陕0703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乾明寺不服该判决，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陕07民终78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安成、被告君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仁君、被告张汉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成、被告南郑佛教协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被告乾明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蕖、李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重审过程中，本院基于原告冯安成、赵永生、方海锋可能存在以个人合伙的方式承揽案涉劳务的情形，即依法追加赵永生、方海锋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而赵永生、方海锋既未向本院表明自愿放弃其可能享有的实体权利，又无正当理由拒不按本院传票传唤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安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君杰公司立即向原告冯安成支付劳务费等共计334989.22元；2.判令被告君杰公司以334989.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该款项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债务清结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被告南郑佛教协会、乾明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0日，被告南郑佛教协会为设立人，筹备设立乾明寺，但未依法登记。乾明寺大雄宝殿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乾明寺，工程承包人为被告君杰公司。2016年3月，被告君杰公司承接乾明寺大雄宝殿项目建设工程后，与原告口头约定将该工程劳务部分（包括脚手架租赁）分包给原告施工。2016年5月30日，原、被告双方补签了《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了工程价款和工作内容等条款。施工过程中，被告因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资金不到位等，被迫于2016年9月停工至今。2016年9月22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务施工合同关系，签订了《关于乾明寺劳务协议注消》的协议。2016年12月30日，原、被告双方对已完成工程计量核算，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乾明寺大雄宝殿工程劳务费用结算清单》，确认拖欠原告劳务费用共计334989.22元。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上述欠款无果，遂以口头和书面形式向汉中市南郑区劳动监察大队申请，督促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然而，被告均以发包方未支付其工程款等为由不予支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君杰公司辩称，君杰公司并未与原告直接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与其签订协议的是挂靠人张汉英组建的“乾明寺项目部”。君杰公司只认可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关于乾明寺劳务协议注消》中所涉及的债务，对项目部与冯安成签订的《乾明寺大雄宝殿工程劳务费用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有效性不予认可，拒绝承担该清单上所列债务。 被告南郑佛教协会辩称，南郑佛教协会为宗教团体，是依法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其组织性质为非营利性组织。其对于拟筹备设立为宗教活动场所的乾明寺仅存在指导关系，而并非设立人或发起人，更不是建设工程的发包方，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要求佛教协会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乾明寺辩称，原告的主体资格不完全适格。从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冯安成、方海锋、赵永生三人合伙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冯安成单独提起诉讼，可能损害其他合伙人的权益；从原告方提供的《施工劳务承包协议》来看，本案系君杰公司违法分包，故冯安成等人与君杰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承包协议》明显无效，且案涉工程因质量不合格一直烂尾在那里。冯安成仅提供了所谓的对账单，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来佐证对账单上载明事项的真实性，且对账单明显不符合常理，特别是在工程质量明显不合格、君杰公司明知还有两位劳务人员的情况下，仍然单独向冯安成出具结算清单，明显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乾明寺与君杰公司或张汉英之间并无施工合同，并未就工程总造价、付款节点等进行约定。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冯安成在乾明寺是否应付君杰公司施工费、欠付施工费具体数额尚不确定的情况下，要求乾明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张汉英辨称，张汉英出面处理与乾明寺工程建设相关事宜，是接受君杰公司的委托从事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君杰公司承担。2016年君杰公司承接乾明寺大雄宝殿建设工程后，即委派张汉英代表君杰公司设立项目部组织施工，并向张汉英出具了书面委托书。随后，张汉英按照委托权限代表君杰公司以"乾明寺项目部"的名义与冯安成签订了《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君杰公司供应材料，冯安成承包劳务，组织施工。协议签订后，张汉英即开始组织施工至工程主体基本完工。2016年9月，因工程建设方乾明寺未依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被迫停工至今，且没有恢复施工的可能。2016年9月22日，君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仁君亲自与冯安成签订了《关于乾明寺劳务协议注消》，解除了君杰公司与冯安成之间的《施工劳务承包协议》。2016年12月30日，君杰公司委派张汉英与冯安成对己完成的工作进行了核算，因被迫停工并非合同相对人本意，为减少各方损失，以实际支出为基础进行结算后，君杰公司共拖欠冯安成334989.22元。张汉英代表君杰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予以确认，对此君杰公司是知晓和认可的。冯安成多次向君杰公司主张权利，也曾向汉中市南郑区劳动监察大队提出过请求，因君杰公司未收到分文工程款，无法向冯安成支付。2017年12月30日，君杰公司在《关于我公司乾明寺工程善后工作安排的会议纪要》中，再次明确由张汉英协调解决工程拖欠的款项。张汉英接受君杰公司委托，代表君杰公司履行职务的事实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7民终1398号民事判决和南郑区人民法院(2018)陕0703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君杰公司法定代表人亲自签署解除协议，对双方清算结果是知晓和认可的。在《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和《关于乾明寺劳务协议注消》涉及到的另一位当事人赵永生通过诉讼，君杰公司已经与赵永生达成了调解协议（见南郑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3民初30号《民事调解书》），足以证明君杰公司对前述承包协议以及解除协议和清算结果是认可的；张汉英是否出庭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清和认定。张汉英郑重向法庭承诺，前面的陈述都是真实的，并愿意承担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并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问题。 （一）证据表明冯安成、赵永生、方海锋存在个人合伙关系。2016年5月30日，张汉英以乾明寺项目部的名义与冯安成签订的《施工劳务承包协议》，承包方为冯安成、赵永生。该协议上虽然赵永生未签字，但冯安成承认与赵永生系合伙关系；2016年9月22日，君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仁君、张汉英以乾明寺项目部的名义与冯安成、赵永生签订了《关于乾明寺劳务协议注消》，其性质就是解除双方的劳务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后涉及的事项进行确认或约定的协议。该协议君杰公司、张汉英、冯安成、赵永生均予以认可。在双方签订的《关于乾明寺劳务协议注消》中载明：“原劳务班组冯安成、方海峰（锋）、赵永生因资金不到位，现场管理混乱，施工班组人员调动困难，现双方协议解除劳务协议……。”2020年7月8日，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案原审上诉审期间询问了方海锋，方海锋陈述：“乾明寺的劳务是张汉英拿到工程，由我、冯安成、赵永生三个人合伙来组织完成的。”“没有书面合伙协议，我是经赵永生认识冯安成，就口头协商，三个人分工是我主管工程、分配工人、垫支大的开支，赵永生垫支生活费，冯安成也有少量的垫支，在施工过程中，三人的垫支要有另两个人签字……。”以上证据表明，乾明寺大雄宝殿工程项目建设中的劳务是由君杰公司乾明寺项目部分包给冯安成、赵永生、方海锋的，可以认定冯、赵、方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本院在本案重审过程中，追加赵永生、方海锋为共同原告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冯安成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标的，是否独立于合伙债权，冯安成是否有权单独起诉的问题。《关于乾明寺劳务协议注消》中载明：一、进场时间：2016年3月22日—2016年9月22日，共计六个月。二、工资：1.冯安成、方海锋、赵永生三人六个月工资共计100000.00元人民币。三人于本工程有关垫付资金，项目部按三人签字认可数量，如数退还。如三人中有某人越权、越级的收支违规的行为，项目部对其全部不予退还；2.钢筋、木工班组以现与劳务方所签合同项目部接受，继续施工，如不愿与项目部合作施工者项目部按其与劳务方所签合同事宜给予结算退场，瓦工班组按工程施工实际发生工程量给予结算退场。三、工具：劳务方施工工具项目部可按价留于工地，部分工具不愿留者，劳务方可带走。四、租赁材物：塔吊租赁和钢管、架板租赁，劳务方与项目部解除劳务协议的同时，全部由项目部接收，未付费用项目部支付，与租赁方的租赁手续同时移交给项目部，劳务方与租赁方的所有手续作废。五、本协议于2016年9月22日生效，原劳务协议2016年9月22日同时解除。因劳务方涉及三人之事，故本协议劳务方必须有两人签字方可生效。如三人产生纠纷项目部有权利和义务进行调解和处理。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该协议尾部还备注了：冯安成垫付资金21548.00元，赵永生垫付资金37505.15元，方海锋垫付资金栏内为空白。该协议分别由许仁君、张汉英、冯安成、赵永生签字，加盖有“乾明寺项目部”的印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方海锋于2020年7月8日在接受原审上诉审法院办案人员询问时称：“2016年5月30日冯安成与汉中君杰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承包协议》我没见过，也不承认；我也没见过《关于乾明寺劳务协议注消》，协议上面给我们三个人6个月10万元的工资，及我们三个人垫付的资金，由我们将原始票据交付张汉英，由张汉英将垫付资金分别交付给我们。是冯安成、赵永生与张汉英协商的，我没参加。冯、赵分别电话给我说了情况，我不同意，他们也没通知我参加。” 另查明，2020年1月2日，赵永生依据《关于乾明寺劳务协议注消》所载明应付赵永生、冯安成、方海锋三人工资100000元及赵永生垫付资金37505.14元，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君杰公司和张汉英连带清偿其工资33333元、垫付资金37505.14元。在该起诉讼中，冯安成、方海锋并未申请参与诉讼。2020年1月2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由君杰公司分三次向赵永生支付60000元（见本院（2020）陕0703民初30号民事调解书）。对于赵永生单独起诉主张权利的行为，未见有证据证明冯安成、方海锋对此持有异议。从赵永生单独起诉主张权利和方海锋的证言来看，冯安成、赵永生、方海锋垫支的款项都是凭支出凭据与张汉英结算，由张汉英分别退还的。因此，冯安成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也是冯安成经手或在劳务合同解除后处理有关善后事宜发生的费用，对此，原告赵永生、方海锋应当是明知的，赵、方二人如果认为冯安成在本案主张的诉讼标的与其有关，就应当积极参加本案诉讼，对冯安成的主张提出异议。但原告赵永生、方海锋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无证据证明冯安成的诉讼标的中包含有赵永生、方海锋的债权。因此，本院认为冯安成单独提起诉讼，请求君杰公司支付应当属于他的工资份额和垫支款项，有事实根据。 三、关于乾明寺项目部出具的《乾明寺大雄宝殿工程劳务费用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及其法律后果的问题。2016年12月30日，君杰公司乾明寺项目部出具了结算清单，该清单上加盖有“乾明寺项目部”的印章和经办人张汉英的签名。该清单包含以下内容：冯安成经手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1.工资，黄彦明、刘保成等12人的工资，计85090元；2.冯安成工资及其他费用：（1）前期工程冯安成垫支生活费及出资现金21548元；（2）5月至9月五个月工资35000元、买菜、接送人员、拉运材料等车辆使用费10000元；（3）10至12月停工后工地善后处理、拆架、还租赁物等三个月的工资15000元、车辆使用费5000元；2.设备租赁费用：（1）汉中市保全钢模租赁站租赁费用85000元；（2）汉台区金信建筑机具租赁部租赁费用21473.22元；3.大雄宝殿整体基础、整体做防水22878元；4.地下室外墙防水工资5400元；5.停工后由赵海军、冯安成处理工地善后之事，负责拆架工资、看管整理物件、还租赁物件运费和生活费等共计28600元。其中赵海军工资及垫付19800元，冯安成垫付8800元；6.合计费用：334989.22元；7.以上款项由冯安成向汉中市君杰工程有限公司办理结算。对上述结算清单所涉及的款项，张汉英认为结算清单是其受君杰公司委托处理工程善后事宜，与冯安成据实结算的；冯安成认为，结算清单是依据其本人经手或在劳务合同终止后受张汉英委托在处理善后事宜过程中形成的君杰公司应当支付的工资报酬和垫支款项，在结算时冯安成保管的票据均交给了张汉英，结算清单中所涉及的款项与赵永生、方海锋无关。君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仁君当庭对上述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予认可，张汉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则认为张汉英是受君杰公司委托担任乾明寺大雄宝殿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张汉英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冯安成等人订立劳务合同，并在劳务合同终止后和冯安成就处理善后事宜办理款项结算（见君杰公司2017年12月30日会议纪要），均是接受君杰公司委托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君杰公司承担。原告冯安成在诉讼中提供的君杰公司《关于我公司“乾明寺工程”善后工作安排的会议纪要》，君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仁君和张汉英均认可其纪要的真实性。该纪要第二条的内容为：公司仍然委托张汉英全权代表公司与业主南郑县梁山镇乾明寺联系、办理工程造价确认、款项支付等相关事宜。另查明，君杰公司登记的出资人为许仁君、李朝杰（许仁君之妻）、张丽华（张汉英之妻），张汉英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本院认为，君杰公司乾明寺项目部于2016年12月30日与冯安成办理结算并出具的结算清单系张汉英受君杰公司委托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君杰公司应当承担。但该清单中所涉及的冯安成5-9月工资35000元与《关于乾明寺劳务协议注消》中“冯安成、方海峰（锋）、赵永生三人六个月工资100000元不符，应按照三分之一份额即33333元计算，其他款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在该结算单上明确为“冯安成经手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冯安成、赵永生、方海锋没有进行合伙清算，从赵永生依据单独起诉君杰公司获得了工资和垫支款，而冯安成、方海锋未提出异议来看，冯安成在本案中，主张其工资份额、垫支款和受乾明寺项目部委托处理工地善后事宜等费用，有事实根据，且并无证据证明其请求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权益，本院予以支持。君杰公司应当依据《关于乾明寺劳务协议注消》《乾明寺大雄宝殿工程劳务费用结算清单》所载明的款项向冯安成履行给付义务。如果冯安成受领的款项中含有赵永生、方海锋的债权，赵、方二人可依据相关证据，向冯安成另行主张。 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南郑县乾明寺、南郑县乾明寺筹备管理小组作为共同原告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被告君杰公司、张汉英，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君杰公司、张汉英之间存在的事实施工合同关系无效，并责令其撤离现场，恢复原状，赔偿损失。2019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8）陕0703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君杰公司之间的事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以及君杰公司是否对结算清单所涉及的款项有清偿的法律义务；2.张汉英是否应当对君杰公司的清偿义务负有连带责任；3.佛教协会与原告是否存在法律关系；4.乾明寺是否应当与君杰公司连带清偿原告所主张的款项；5.原告主张由债务人承担欠付劳务费的利息损失的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6.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是否属于合伙债权。原告冯安成、赵永生、方海锋口头约定合伙承包由君杰公司发包的“乾明寺大雄宝殿工程”的劳务，并按照分工各自履行了管理和垫支的权利义务，冯安成、赵永生、方海锋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原被告订立的“协议注消”仅涉及该三人的工资和冯安成、赵永生的垫支款项，未涉及方海锋的垫支款。赵永生已经依据“协议注消”单独提起诉讼，并实现了其主张的债权。冯安成依据“协议注消”主张其工资和垫支款项，理由正当。冯安成依据“结算清单”主张的款项，是否包含冯安成、赵永生、方海锋的合伙债权，因为赵永生、方海峰主动放弃其诉讼权利，没有证据表明冯安成主张的债权包含其合伙债权。因此，冯安成单独起诉，请求被告向其履行结算义务，理由正当。除工资应按照33333元计算外，原告的其余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张汉英受君杰公司委托与原告订立合同、办理结算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君杰公司承担。被告佛教协会，不是工程的建设方，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原告请求佛教协会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乾明寺与君杰公司订立的口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被本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至今乾明寺也未与君杰公司办理结算或就施工费用达成协议，乾明寺是否应当支付君杰公司施工费用，应当支付多少施工费用，目前尚未确定，原告请求乾明寺对君杰公司应当支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乾明寺与君杰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君杰公司与原告订立的劳务合同亦因原告等人并无承包劳务的相关资质，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对此，君杰公司和原告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君杰公司只是与原告办理了结算，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冯安成与君杰公司终止劳务合同后，君杰公司经结算认可应付原告工资、垫支款以及原告冯安成经手的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君杰公司应当履行清偿义务。被告南郑佛教协会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被告乾明寺与君杰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的数额目前尚未确定。因此，原告冯安成请求上述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冯安成、赵永生、方海锋与被告汉中市君杰工程有限公司订立的劳务合同无效； 二、被告汉中市君杰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冯安成工资、垫支款及其他费用合计人民币333322.2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冯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75元，由被告汉中市君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32元，原告冯安成负担19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亚波 人民陪审员  宋文富 人民陪审员  李小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叶 青 书 记 员  徐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