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4民终1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刚，男，1970年6月8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玲，女，1967年3月11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琪，女，1969年5月25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大胜，男，1961年3月28日出生，黎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周金刚、许玲因与被上诉人胡琪、许大胜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金刚、许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胡琪、许大胜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胡琪、许大胜负担。事实和理由：1.这是一个极端不公正、受到干扰的判决。还没有收到判决，胡琪、许大胜就对外声称他一定能赢这场官司？习**总书记曾指出：司法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但这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冲破了。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案子，非要逼着上诉人进行上访。就因为被上诉人曾经是关岭县的信访局局长，就因为他们的亲戚在法院任重要职位？《房屋转让协议》上没有提到“煤棚”的归属，转让房屋13年胡琪、许大胜从来没要煤棚使用权，煤棚的所有权是供电局的，是什么理由将煤棚使用权判给胡琪、许大胜；2.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判决遗漏了当事人，即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关岭供电局（以下简称关岭供电局）。1993年，上诉人周金刚向关岭供电局购买了电力小区2幢2单元601号房屋，周金刚对该房屋具有所有权。作为对员工的奖励，关岭供电局向周金刚赠送了一个煤棚。但上诉人周金刚对该煤棚只有使用权并无所有权。该煤棚的所有权一直属于关岭供电局。对于周金刚转让房产后，煤棚的使用权是否一并转让，关岭供电局才有最终的决定权。但原审法院并未追加关岭供电局作为当事人参与到诉讼中，便径行判决了煤棚的使用权的归属，损害了关岭供电局的合法权益。2.原审法院引导胡琪、许大胜对周金刚、许玲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在原审庭审中，审判员主动要求胡琪、许大胜选择是否对周金刚、许玲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违反了法律的明文规定。3.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庭审中，胡琪、许大胜认为煤棚系房屋的附属设施。周金刚、许玲辩称煤棚的使用权系供电局给周金刚、许玲的福利。胡琪、许大胜作为原审的原告应对煤棚系房屋的附属设施加以证明。但原审法院却未要求胡琪、许大胜加以证明。反而要求周金刚、许玲证明“夫妻二人均是供电局职工才分得煤棚，并非附属设施”。4.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胡琪、许大胜未提交证据证明煤棚系房屋的附属设施在《房屋转让协议》中没有提及任何煤棚的字眼。合同主体应当受合同内容的约束，合同中没有约定的内容可以视为合同双方没有达成合意。因此，煤棚从始至终没有处分给胡琪、许大胜。胡琪、许大胜无权要求使用权。周金刚、许玲未将煤棚交付给胡琪、许大胜，房屋转让13年以来，周金刚、许玲一直在使用煤棚，胡琪、许大胜在这期间从未主张过使用权。因此可知，煤棚并未转让给胡琪、许大胜。5.胡琪、许大胜一审的诉讼请求不清。胡琪、许大胜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房屋附属设施（煤棚）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并未明确哪一个房屋以及哪一个煤棚。本判决即使生效也不具有强制执行力。 胡琪、许大胜二审未答辩。 胡琪、许大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胡琪与周金刚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房屋附属设施（煤棚）使用权归其所有。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胡琪与许大胜是夫妻关系，周金刚与许玲是夫妻关系，许大胜与许玲是兄妹关系。胡琪及周金刚、许玲均是关岭供电局职工。关岭供电局于1993年集资新建职工住房，周金刚购得位于关岭自治县住房，该房屋登记所有人为周金刚，产权证为关房权证房改字第××号，已准许进入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房地产交易市场。 同时查明：2006年3月1日，周金刚作为甲方与胡琪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自己在电力公司集资修建的房屋一套自愿转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此房座落于关索镇滨河路电力公司宿舍院内，老宿舍楼第二单元5楼与电力公司职工叶山原住房（现已交回公司）相邻。二、双方达成该房屋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6000元，乙方一次性将购房转让费付给甲方，甲方将该房屋产权证和市场准入票证等相关手续交给乙方。三、该房屋转让后，甲方及其子女、胞弟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提出享受该房屋所有权和继承权。四、若乙方需办理该房的转让公证或转户手续，甲方应配合并提供相关合法证件。周金刚在协议甲方处签字捺印，胡琪在协议乙方处签字捺印，案外人许大荣（许大胜与许玲的胞兄）在协议在场人处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胡琪、许大胜将购房款56000元支付给周金刚、许玲，周金刚、许玲将房屋交付给了胡琪、许大胜管理使用。 另查明，庭审中，胡琪、许大胜陈述诉请确认的房屋买卖协议是2006年3月1日胡琪和周金刚签的《房屋转让协议》。登记在周金刚名下关索镇莲井路的房屋与《房屋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座落于关××镇××路电力公司宿舍院内××宿舍楼××单元××楼的房屋为同一房屋。经双方现场指认，确认案涉煤棚位于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与案涉房屋系同一单元，煤棚原来的入口从该单元楼梯处进入，经过拆装改造并在面向菜场方向加装了一个门，形成了储物间，面积大约三十平方米，现煤棚由周金刚、许玲出租给他人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房屋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许玲辩称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主张案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周金刚单方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为无效行为，周金刚作为诉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在与许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诉争房屋产权，在对婚后财产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许玲对诉争房屋依法享有共有权利，但转让房屋为家庭重大事项，转让对象为许玲兄嫂，许玲以其未签字为由主张不同意或不知晓转让，周金刚单方擅自处分，不符合常理，胡琪、许大胜在签订案涉房屋转让协议时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周金刚与许玲夫妻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且胡琪、许大胜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十余年，许玲亦未提出异议，故案涉《房屋转让协议》是胡琪与周金刚自愿签订，合同内容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依法确认胡琪与周金刚于2006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煤棚是否属于涉案房屋附属，包括在此次交易中的问题，双方均未提供煤棚的有效权利证书，不能证实单独对煤棚享有所有权，但该煤棚与房屋一同修建，位于转让房屋所在单元的**，属于关岭供电局集资建房的范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二条“业主对建筑物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业主转让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其对共有部分享有的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一并转让”，故双方在签订的合同中虽未明确煤棚包含其中，但周金刚与许玲在转让该房屋前享有对煤棚的管理、使用权，胡琪、许大胜按照房屋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房屋价款后，周金刚、许玲应将建筑物专有部分（即房屋所有权）以外的共同管理权利（即煤棚使用权）一并交付给胡琪、许大胜管理、使用，故胡琪、许大胜诉请确认享有煤棚的使用权依法予以支持。周金刚、许玲辩称许大胜与许玲非房屋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主体不适格，但由于诉争的房屋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有财产，确认协议有效与否及煤棚使用权的归属所产生的法律权利义务也由夫妻享有或负担，故许大胜和许玲作为本案的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周金刚、许玲辩称房屋仍登记在周金刚名下，属周金刚所有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在不动产转让纠纷案件中，当事人之间订立转让合同，而未办理不动产登记的，并不影响转让合同的生效。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确认胡琪与周金刚于2006年3月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2.确认胡琪、许大胜享有位于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原周金刚、许玲户使用的煤棚的使用权。案件受理费60元，由周金刚、许玲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2020年4月28日一审法院函询关岭供电局：1.双方争议煤棚修建时间。2.周金刚分配购买该煤棚情况。3.已购买、居住关岭供电局原职工集资建房和房改购房的，需将原房屋转让未享受过集资建房和房改购房的本单位职工才能购买新房的相关资料。4.该煤棚是关岭供电局集资建房时单列作为对购房职工的奖励或赠送物，还是房屋分配时每套住房附有一个煤棚管理使用权。关岭供电局当日回函：1.针对第一个问题，经查阅资料，煤棚修建具体时间无相关资料，住房修建时间为1993年。2.针对第二个问题，经查阅资料，只查询到关岭县电力公司出售公有住房价格计算表，无分配购买资料（详见附件1）。3.针对第三个问题，经查阅资料，《关于职工参加集资建房有关规定的通知》（关电集建字[1996]01号）上已明确（详见附件2）。4.针对第四点问题，因时间较长，查阅无相关资料。 《关于职工参加集资建房有关规定的通知》（关电集建字[1996]01号）规定，参加集资建房的职工（未婚），符合条件分得购买房后，若今后出现有两人条件成熟、结婚后，双职工必须退出一套住房。 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胡琪、许大胜是否有权使用案涉煤棚。 本院认为，本案解决的只是《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是否导致煤棚的使用权发生变化，这其中既不涉及煤棚所有权变更问题，也不影响煤棚所有权人行使所有权权能，且一审法院就本案相关问题已函询关岭供电局，关岭供电局并没有以所有权人身份明确究竟谁是其指定的使用权人，故关岭供电局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本案处理结果也不损害关岭供电局的利益。 在（2019）黔0424民初552号民事案件中，一审法院确对周金刚、许玲当庭提交的证据未组织质证，但该案已被发回重审，重审中相关证据已经举证质证。 煤棚是否是房屋的附属物，主要是从煤棚和房屋的使用功能上来判断的，对于二者的使用功能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周金刚主张煤棚是关岭供电局给他的福利，该事实并非众所周知或其他可以免除举证责任的事实，故该事实应当由周金刚举证证明。 一审法院已对案涉煤棚进行了现场勘验，故不存在标的物不明确的问题。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贵州冬天主要依靠自家燃煤取暖，于是当时修建的一些住房配套建设的有煤棚，用于存储冬季取暖的煤炭，故从功能上看，案涉煤棚是案涉房屋的配套附属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双方在《房屋转让协议》中对煤棚的使用权没有特别约定，应视为煤棚归房屋受让人胡琪、许大胜使用。 从历史背景来看，周金刚、许玲均是关岭供电局职工，按照《关于职工参加集资建房有关规定的通知》（关电集建字[1996]01号）规定，二人为了取得第二套单位福利房，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胡琪、许大胜，但《关于职工参加集资建房有关规定的通知》（关电集建字[1996]01号）中并没有明确退出一套住房的同时可以保留煤棚的使用权。 综上所述，周金刚、许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周金刚、许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虹 审判员 宋 颂 审判员 朱俊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赵强强 书记员杨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