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景华，男，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松，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国荣，女，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松，重庆精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景珍，女，195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青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庆明，男，195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清溪桥**2-4，公民身份号码5102161954********。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青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景华、傅国荣因与被上诉人赵景珍、翁庆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景华、傅国荣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鹏、罗松，被上诉人赵景珍、翁庆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景华、傅国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涉房屋第三层、偏房等主要由被上诉人出资出力修缮，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示证据证实本案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出资修建；二、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拆迁补偿款共计207994.40元存在错误，并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诉争房屋登记在傅国荣名下，房屋拆迁安置赔偿款系对房屋所有人的赔偿，被上诉人不应当获得安置赔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拆迁后获得的补偿款，既要对被上诉人居住利益丧失予以补偿，也要对上诉人宅基地使用权进行补偿，该认定存在重在错误，一审法院以“从公平角度考虑对翁庆明、赵景珍修建的房屋拆迁后获得的补偿款，酌情确定由赵景珍、翁庆明分得40%，由赵景华、傅国荣分得60%”，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不仅没有体现公平原则，反而是违背公平原则的规定，被上诉人获得拆迁补偿款并无法律依据。赵景珍、翁庆明答辩：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维持原判；二、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支付拆迁补偿款共计207994.40元兼顾了被上诉人出资出力修建争议房屋的事实以及房屋被拆迁后被上诉人居住利益丧失予以考虑，也对上诉人宅基地使用权进行补偿，所以不存在错误，未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景珍、翁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芋头坝社XX号房屋第三层、第四层归赵景珍、翁庆明所有；2、判令赵景华、傅国荣将位于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芋头坝社XX号房屋第三层、第四层的拆迁补偿款494618元给付赵景珍、翁庆明；3、本案诉讼费由赵景华、傅国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景珍、翁庆明系夫妻关系，赵景华、傅国荣系夫妻关系。赵景珍与赵景华系兄妹关系。赵景珍、翁庆明、赵景华均系城镇居民，傅国荣原系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芋头坝社村民。1987年左右，赵景华、傅国荣夫妇在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芋头坝社陆续修建农房一套，层数二层。第一层修建完成后，由翁庆明、赵景珍夫妇居住。赵景华、傅国荣夫妇修建第二层时，案外人赵景香借款3000元给赵景华、傅国荣夫妇用于建房。第二层修建完成后，该房屋第二层就由赵景香居住使用。1991年左右，赵景珍、翁庆明夫妇在该房屋上修建完成第三层。第三层修建完成后，赵景珍、翁庆明夫妇便从第一层房屋搬至第三层房屋居住，并以翁庆明名义办理了水电气表。赵景珍、翁庆明夫妇搬离房屋第一层后，赵景华、傅国荣夫妇便将房屋第一层出租给他人使用。2013年，赵景华、傅国荣夫妇在綦江区东林街道的房屋被拆迁后，二人才搬至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芋头坝社农房第一层居住。案外人赵景香在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芋头坝社农房第二层居住至1998年，其搬离后，该房屋第二层由赵景华、傅国荣夫妇出租给他人使用。2013年，赵景珍、翁庆明夫妇也搬离该房屋第三层。1992年3月，位于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镇团结村芋头坝社农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办理了《乡村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产权证载明：所有权人傅国荣，层数一层，建筑面积81.3平方米。2006年10月，经傅国荣申请，案涉房屋办理了《农房产权证》，产权证载明：房屋所有人傅国荣，层数三层，建筑面积243.80平方米。2020年4月，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城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傅国荣（乙方）签订《万东片区等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将案涉房屋予以货币补偿方式予以拆迁安置。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城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补偿傅国荣房屋补偿款、基础装饰装修补助费等共计1548865元。《补偿协议书》及《万东片区等城市棚户区改造货币补偿费用结算表》（以下简称《补偿费用结算表》）对补偿标准及费用明细进行了记载，其中包括：房屋面积共计321.36平方米，其中，房屋合法人居面积243.80平方米，拟定合法人居面积（未办理房地产权属登记的房屋经认定后纳入补偿的建筑面积）77.56平方米，补偿标准为4150元/平方米，房屋部分补偿款共计1333644元（321.36平方米×4150元/平方米）；基础装饰装修补助费64272元（321.36平方米×200元/平方米）；电总表补偿费（翁庆明、徐家其）1320元（660元/户×2户）。傅国荣已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一审另查明，双方对案涉房屋第三层归属问题无书面约定，赵景珍、翁庆明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及提交的其他书面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对第三层房屋的归属进行过口头约定。对此，赵景华、傅国荣陈述该房屋第三层系赵景珍、翁庆明夫妇帮赵景华、傅国荣修建，赵景华、傅国荣无偿出租给赵景珍、翁庆明夫妇使用。关于《补偿费用结算表》中所载明的“拟定合法人居面积”77.56平方米包含哪些附构筑物，赵景珍、翁庆明称系第三层房屋上搭建的一间偏房(18平方米)、小卖部（12平方米）及三个楼梯间（47.56平方米），赵景华、傅国荣对偏房及小卖部无异议，亦认可偏房系赵景珍、翁庆明修建，但认为剩余部分47.56平方米系三个阳台的面积。一审再查明，关于赵景珍、翁庆明诉讼请求中494618元补偿款的构成，赵景珍、翁庆明在庭审中称：包括房屋(含楼梯间)补偿款477706元（115.11平方米×4150元/平方米）、基础装饰装修补助费16252元（81.26平方米×200元/平方米）、电表补偿费6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赵景珍、翁庆明可否分得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二是如果可以分割，赵景珍、翁庆明能分得多少金额。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能否分得补偿款问题。虽案涉房屋办证登记在傅国荣名下，但不能否认案涉房屋第三层、偏房等主要由赵景珍、翁庆明夫妇出资出力修建的事实。该部分房屋被拆迁后获得的补偿款，既要对赵景珍、翁庆明出资出力修建房屋投入以及房屋被拆迁后居住利益丧失予以补偿，也要对傅国荣宅基地使用权进行补偿。从公平角度考虑，对赵景珍、翁庆明修建的房屋拆迁后获得的补偿款，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赵景珍、翁庆明分得40%，由赵景华、傅国荣分得60%。关于应分得的补偿款问题。案涉房屋登记记载为243.80平方米，故第三层房屋本院酌情确定为81.26平方米。双方确认第三层房屋上搭建的偏房面积为18平方米，且赵景华、傅国荣亦认可该偏房由赵景珍、翁庆明修建，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对拟定合法人居面积47.56平方米部分，虽双方对该部分是楼梯间亦或阳台各持己见，但不影响其中15.85平方米是由赵景珍、翁庆明修建的事实。据此，房屋部分补偿款为477706.50元[(81.26平方米+18平方米+15.85平方米)×4150元/平方米]。赵景珍、翁庆明自愿认可477706元，一审法院亦不持异议。该款由赵景珍、翁庆明分得40%，计191082.40元，由赵景华、傅国荣分得60%，计286623.60元。另外，赵景珍、翁庆明主张基础装饰装修补助费16252元（81.26平方米×200元/平方米）、电总表补偿费660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赵景珍、翁庆明应分得的补偿款共计207994.40元（191082.40元+16252元+660元）。赵景华、傅国荣应将该款给付赵景珍、翁庆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赵景华、傅国荣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赵景珍、翁庆明房屋拆迁补偿款207994.40元；二、驳回赵景珍、翁庆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75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5545元，由赵景珍、翁庆明负担3295元，由赵景华、傅国荣负担2250元(此款赵景珍、翁庆明已预交，限赵景华、傅国荣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2250元直接给付赵景珍、翁庆明)。二审中，上诉人赵景珍、傅国荣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了：证据1、材料出售发票，拟证明购买涉案房屋建房所需的钢筋等材料由傅国荣父亲傅开桃所购买，并非被上诉人所购买；证据2、农村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墙界申报表、现场登记查勘表，拟证明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载明“该房屋系傅国荣所有”；证据3、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拟证明傅国荣对涉案房屋缴纳规费取得规划建设许可证，规费也并非由被上诉人所缴纳；证据4、承诺书、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结算表两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第三层并非系被上诉人所有，双方无共有关系，被上诉人并不能获得拆迁安置补偿款；证据5、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安置方案，拟证明被上诉人并非原房屋所有权人，不能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款；证据6、照片一张，证明一份，拟证明傅国荣于2018年出资购买15套套装门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后拆迁安置补偿时才按照415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补偿。被上诉人赵景珍、翁庆明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该发票是1987年的票据，本案争议的第三层是1991年-1992年之间修建，与本案诉争房屋无关；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资料基于傅国荣的身份关系去办理的；证据4对方缴款18202元无异议；证据5房屋征收拆除补偿安置方案和结算表在一审时赵景珍、翁庆明也作为证据进行了举示，安置是针对家庭人口，政策不允许其他人作为安置对象，但该证据也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赵景珍、傅国荣申请证人尹星、付杨伟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房屋系傅国荣个人所有，第三层并非系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不应当获得拆迁安置补偿款。证人尹星出庭陈述：2018初，自己至傅国荣家做二楼、三楼阳台的铝合金窗，底楼做不锈钢防盗网，安装费用由傅国荣向其支付。证人付杨伟出庭陈述：自己曾为傅国荣安装过十几扇防盗门，翁庆明曾在该房屋内居住。被上诉人赵景珍、翁庆明质证后认为，从两位证人的工作来看实际上是为了多获得拆迁款，不能证明房屋在修建时系上诉人投资修建，同时证人也证实翁庆明在房屋内居住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虽登记在傅国荣名下，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87年左右，被上诉人赵景华、傅国荣夫妇在綦江区万东镇团结村芋头坝社陆续修建农房一套，层数为二层。第一层修建完成后，由被上诉人翁庆明、赵景珍夫妇居住。1991年左右，第三层修建完成后，被上诉人翁庆明、赵景珍夫妇便从第一层房屋搬至第三层居住，并以翁庆明名义办理了水电气表，直至2013年搬离该房屋第三层。根据证人赵景香的陈述，因被上诉人赵景珍、翁庆明无房在万盛租房居住，因当时上诉人傅国荣是社员，只有傅国荣才有土地修建房屋，案涉房屋的第三层是被上诉人赵景珍、翁庆明夫妇出钱出力修建。但双方没有签订协议，都是兄弟姊妹也未过多考虑。因上诉人赵景华、证人赵景香、被上诉人赵景珍均系亲兄妹关系，证人赵景香特殊身份，曾借钱给上诉人赵景华、傅国荣夫妇，房屋修建完毕后，也曾在案涉房屋的第二层居住，因此对当初建房的整个事实应当有比较全面的了解，其陈述更符合当时的客观实际，再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赵景珍、翁庆明夫妇举示的其1991年11月、12月购买部分建筑材料的收据及当时修建工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第三层和偏房部分由被上诉人赵景珍、翁庆明出资修建。二审中，上诉人赵景华、傅国荣举示1987年傅开桃购买建材的票据等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第三层由上诉人赵景华、傅国荣修建。鉴于被上诉人赵景珍、翁庆明建房的事实，一审酌定对被上诉人赵景珍、翁庆明修建部分拆迁后获得的补偿款，由被上诉人赵景珍、翁庆明分得40%，由上诉人赵景华、傅国荣分得6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根据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的《补偿费用结算表》，房屋部分补偿每平米4150元、基础装饰装修补偿费每平方米200元，原房屋不可拆除装饰装修补偿费中单独对防盗门、卷帘门等进行了补偿。上诉人赵景华、傅国荣虽在2018年请人对案涉房屋加装铝合金窗栏、防盗门等，但在拆迁时除基础装饰装修补偿费还，防盗门等单独获得相应的补偿，其上诉称因对案涉房屋加装防盗门、安装铝合金窗栏等，房屋拆迁补偿金额才达到每平方米4150元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景珍、傅国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上诉人赵景华、傅国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