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22民初5010号 原告：张敏，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原告：杨荣林，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文，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赵冬，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告：李勇，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告：赵修文，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告：安徽省永安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店埠镇沿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149304379D。 法定代表人：肖昌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之新，安徽持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庆，财务经理。 被告：合肥亚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商贸物流开发区裕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550153108R。 法定代表人：刘成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娜，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敏、杨荣林与被告赵冬、李勇、赵修文、安徽省永安建筑有限公司（简称永安公司）、合肥亚太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亚太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敏及张敏、杨荣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被告永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之新、许爱庆，被告亚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冬、李勇、赵修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敏、杨荣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冬、李勇、赵修文和永安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558324.9元和保证金150000元,共计708324.9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08324.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按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款清时止);2、判令被告亚太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8日,永安公司从亚太公司承包合肥浙商城一期B标段(3#楼、6-7#楼、10-11#楼、14-15#楼、18-19#楼)工程。同年,永安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赵冬、李勇和赵修文共同承包,并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2013年上半年,赵冬、李勇和赵修文又将合肥浙商城一期B标段工程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施工,并签订《水电工程承包合同》。2012年10月30日,原告向永安公司交付30万元保证金。2015年2月7日,原告施工结束,经与赵冬结算工程暂定价3950064元,应交管理费39.5万元、保修金19.5万元，已支付221万元工程款,下欠15万元保证金,并备注签证增加费用待甲方核定后另行计算。赵冬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此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尽快结算签证增加费用,支付下欠的工程款,始终无果。2019年3月,原告将永安公司和亚太公司诉至肥东县人民法院追讨工程款,永安公司在诉讼中提交2017年1月24日制作的其与亚太公司共同确认的《浙商城一期B标竣工结算单》,工程总造价为43879322.40元,安装工程为3811547.99元,人工、税费调差及总包服务费等为950000元。截至起诉时,原告共计收到各被告支付工程款266万。原告认为自己分包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款依法受法律保护。各被告拖欠工程款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亚太公司迟迟不结算己竣工工程,应在拖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其特具状诉至本院,恳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决。 被告赵冬、李勇、赵修文未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永安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赵冬、李勇、赵修文就案涉水电部分工程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与永安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诉请永安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没有合同依据。首先，永安公司从被告亚太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转包给了赵冬等人合伙承包，并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赵冬等人承包该工程后，又将其中的3#、6-7#、10-11#、14-15#、18-19#楼（不含22#楼）水电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并签订《水电工程承包合同》。故永安公司与赵冬等人就案涉工程形成转包合同关系，赵冬、李勇、赵修文与原告就案涉工程水电部分形成分包合同关系，永安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在诉状中已自认，并由数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次，原告与永安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与赵冬等人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其不存在向永安公司支付案涉水电工程保证金，而是向赵冬等人支付，故永安公司没有义务向原告退还保证金和支付工程款。2、永安公司不是案涉工程发包人，也不欠赵冬等人案涉工程款，相反，赵冬等人因该工程欠永安公司大量钱款未付，故原告诉请永安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亚太公司是案涉工程发包人，永安公司是承包人或转包人，赵冬等人是分包人，原告是施工人，故原告诉请永安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主体条件；其次，根据永安公司与赵冬等人的生效民事调解书和判决书，永安公司不欠其案涉工程款，相反，赵冬等人除欠永安公司案涉工程管理费及税金未付外，尚欠大量借款未还，故原告诉请永安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案涉工程款558324.9元、保证金15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施工的案涉水电部分工程造价3470361元，扣除赵冬等人已付款266万元、管理费520554.15元（3470361元×15%）、税金194340.21元（3470361元×5.6%）后，余款为95466.64元，而非558324.9元；其次，原告与赵冬等人保证金退还情况，永安公司不清楚，但据原告自认已退还15万元，至于赵冬等人是否还欠其15万元均与永安公司及工程款无关，关于6%的利息，未见原告未提供与赵冬等人签订的《水电工程承包合同》证明。4、原告诉请亚太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依据。首先，亚太公司与永安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赵冬等人及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永安公司与赵冬等人是转包合同关系，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赵冬等人与原告存在水电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赵冬等人是否差欠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与亚太公司、永安公司无关；其次，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永安公司不差欠原告的合同相对人赵冬等人案涉工程价款，至于亚太公司是否差欠其合同相对人永安公司的工程款，与原告无关。 综上，原告诉请永安公司与赵冬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亚太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等，没有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永安公司的诉请。 被告亚太公司辩称：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实际发包给永安公司，我公司与被告赵冬、李勇、赵修文及原告均没有合同关系，工程竣工后我公司和永安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工程总造价为43879322.4元，我公司已经陆续向永安公司支付43952691.67元，所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有转账凭证为证，我公司并不欠付永安公司工程款，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我公司不需要再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请求本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10月8日,亚太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合肥浙商城一期B标段(3#楼、6-7#楼、10-11#楼、14-15#楼、18-19#楼、22#楼)工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永安公司承包施工。同年,永安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赵冬、李勇、赵修文（简称赵冬等人）合伙承包,并由合伙事务执行人赵冬与永安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约定:工程暂定总造价44318308.89元，即建设施工合同暂定总造价，最终以甲方（指永安公司下同）与建设单位审计报告为准，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安全、工期、文明施工、自负盈亏等全面承包方式，乙方（指赵冬下同）按工程总造价1.6%上缴甲方工程项目管理费，其他一切税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并在工程款中扣除。后赵冬等人又将案涉工程3#楼、6-7#楼、10-11#楼、14-15#楼及18-19#楼的水电安装工程（简称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张敏、杨荣林承包施工，并签订《水电工程承包合同》。2012年10月29日和30日，杨荣林向永安公司转款20万元和10万元，注明“转账”和“往来”。2012年10月30日，赵冬向永安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安徽省永安建筑有限公司退回浙商城工程保证金计人民币叁拾万元整。附说明：该款由杨荣林账户转入永安公司账户”，并将杨荣林的银行进账回单及业务委托书原件交给永安公司持有，次日，永安公司将该30万元转给赵冬，注明“退浙商城工程保证金”。 2014年6月18日和2015年2月2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2月7日，张敏、杨荣林与赵冬签署《浙商城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浙商城B标段水电安装（3#、6-7#、10-11#、14-15#、18-19#）工程总暂定价：3950090.64元,管理费：39.5万元，保修金：19.5万元,已支付：221万元,下欠：115万元，另外保证金15万元，备注：签证增加费用待甲方核定后另行计算，本结算单为暂定价，以上只作参考数字，一切等决算结果为依据”。 2019年10月18日，合肥市公安局龙岗派出所出具接处警记录证明一份，载明“2015年2月17日18时46分，我所接到110报警称：在临泉路永安建筑公司，因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民警出警到达现场了解，系张敏（身份证：3401231970××××××××），电话135××××8720”找赵冬讨要工程款，因找不到赵冬，而到赵冬挂靠的永安建筑公司（法人：程世明，身份证：3401231974××××××××）讨要。程世明称赵冬承包的工程款已经结清，双方发生冲突，张敏带工人（七、八）将永安建筑公司大门堵上。特此说明”。 2015年2月18日，永安公司向张敏转款20万元，注明“赵冬借款（浙商城）”。2015年3月17日，赵冬向永安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款转入水电张敏账户”。2019年4月28日，永安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将赵冬等人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赵冬等人连带清偿借款本金3325836.35元及利息。2019年1月26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皖0122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冬等人连带清偿永安公司借款本金3325836.35元及利息，其中该借款本金中包含2015年2月18日赵冬委托永安公司向张敏转款的20万元。 2017年1月24日，亚太公司与永安公司就案涉工程签署《浙商城一期B标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总造价43879322.40元，其中：土建工程37644929.3元，外墙真石漆1389877.92元，安装工程3811547.99元，独立费82967.19元，人工、税费调差及总包服务费等950000元。3#楼、6-7#楼、10-11#楼、14-15#楼及18-19#楼安装工程造价3470361元”。2012年12月11日至2018年2月7日，亚太公司通过转账和代交税款方式向永安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43952691.67元。 另查明：2018年10月30日，永安公司因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赵冬等人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赵冬等人共同给付尚欠工程管理费453570.79元、税金670020.24元、利息70352.10元，合计1193943.13元。2018年12月28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赵冬等人于2019年1月31日前给付永安公司欠款90万元；若逾期支付，自愿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0万元，各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争议，本院依法作出（2018）皖0122民初605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再查明：2019年4月17日，张敏、杨荣林就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永安公司和亚太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永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090090.64元、返还保证金150000元及利息，亚太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诉讼中，永安公司申请追加赵冬等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赵冬在庭审中辩称与张敏、杨荣林约定的管理费是15个点，不包括税金，已支付工程款266万元。永安公司与张敏、杨荣林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本院以张敏、杨荣林未将赵冬等人作为被告的情况下，直接起诉永安公司和亚太公司，诉讼主体不当，于2019年12月4日依法作出（2019）皖0122民初37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敏、杨荣林的起诉，现该民事裁定书已生效。张敏、杨荣林自认已收到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款266万元。 以上事实，由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银行流水明细单，徽商银行业务委托书，收条，安徽农金网上银行业务客户回单，工程项目承包协议，接处警记录证明，浙商城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单，浙商城一期B标竣工结算单，本院（2019）皖0122民初3700号民事裁定书、（2018）皖0122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0122民初6059号民事调解书，调查令回执及银行流水，收条，借款单，光大银行回单，借条，对账单及银行转款凭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赵冬等人将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施工，到底欠付工程款多少钱，管理费应扣除多少、税费由谁支付、人工调费应按多少增加；2、永安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3、亚太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 争议焦点1：关于被告赵冬等人将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施工，到底欠付工程款多少钱，管理费应扣除多少、税费由谁支付、人工调费应按多少增加问题。 经审查，2015年2月7日，原告与赵冬签署《浙商城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单》约定：“浙商城B标段水电安装（3#、6-7#、10-11#、14-15#、18-19#）工程总暂定价：3950090.64元,管理费：39.5万元，保修金：19.5万元,已支付221万元,下欠115万元，另外保证金15万元，备注：签证增加费用待甲方核定后另行计算，本结算单为暂定价，以上只作参考数字，一切等决算结果为依据”。根据该约定，原告与赵冬等人的案涉水电安装工程造价应以永安公司与亚太公司的决算结果为依据，并扣除相关费用。而2017年1月24日永安公司与亚太公司签署的《浙商城一期B标竣工结算单》载明案涉水电安装工程造价为3470361元，扣除原告自认已收到工程款266万元后，下欠810361元。 关于管理费应扣除多少问题。原告主张按总造价的10%扣除347036.1元，永安公司在本案中及赵冬在本院（2019）皖0122民初3700号案件中辩称应按15%扣除，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经审查，从工程总暂定价3950090.64元扣除管理费395000元看，原告与赵冬等人约定的管理费标准应为工程总造价的10%。故本案中应从原告应得工程款中扣除10%管理费347036.1元。 关于税费由谁支付问题。经审查，根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及本院（2018）皖0122民初605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看，永安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赵冬等人，并向其支付工程款，由赵冬等人向永安公司支付税费。本案中，赵冬等人将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施工，并向其支付工程款，故税费应由原告向赵冬等人支付。至于税费标准，因原告与赵冬等人均未提供《水电工程承包合同》予以证明，永安公司不是《水电工程承包合同》当事人，其辩称按工程总造价5.6%扣除，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以现有证据无法判定税费扣除金额。故关于税费支付问题，应由赵冬等人与原告另行解决，本案不做处理。 关于人工调费应按多少增加问题。原告主张按永安公司与亚太公司签署的《浙商城一期B标竣工结算单》其中第5条95万元的10%标准增加。经审查，该95万元中除包含人工费调差外，还包括税费调差及总包服务费等与原告无关的费用，原告未举证证明该处的人工费调差是否与自己施工的内容存在直接关系及具体调差金额，且永安公司也不认可。故原告主张按95万元的10%增加人工费9.5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15万元保证金问题。经审查，原告自认永安公司从亚太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转包给赵冬等人承包，并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后赵冬等人又将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自己承包施工，并签订《水电工程承包合同》，本院（2019）皖0122民初3700号生效民事裁定书已确认原告与永安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杨荣林转给永安公司的30万元，已由永安公司转给赵冬，原告未提供与永安公司之间存在保证金合同，也未提供永安公司向其出具的保证金收据，且原告杨荣林的30万元转款凭证原件也由永安公司持有。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原告是向其合同相对人赵冬等人支付工程保证金，而非永安公司，且原告自认已退还15万元。结合原告与赵冬签署的《浙商城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单》所载内容,本院认定赵冬等人尚欠原告工程保证金15万元。 关于原告主张按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赵冬等人所欠原告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款463324.9元（3470361元－2660000元－347036.1元）、保证金15万元（30万元－15万元）。因原告与赵冬等人案涉水电安装工程造价直到2017年1月24日才得以确定，故应自2017年1月25日起付清工程款及保证金。原告与赵冬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逾期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存在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自2017年1月2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故原告主张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利息至款清时止，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2：关于永安公司是否承担给付责任问题。 经审查，根据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项目承包协议，本院（2019）皖0122民初3700号民事裁定书、（2018）皖0122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0122民初6059号民事调解书及原告自认的事实，永安公司是案涉工程承包人，而非发包人，原告与永安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与赵冬等人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且永安公司也不差欠赵冬等人工程款。故原告主张永安公司与赵冬等人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3:关于亚太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问题。 经审查，亚太公司虽是案涉工程发包人，但永安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转包给了赵冬等人承包，赵冬等人又将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施工，且永安公司已与原告合同相对人赵冬等人就案涉工程价款已经结清，不欠赵冬等人工程款。亚太公司与永安公司也已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工程总造价43879322.40元，现已付43952691.67元。故原告主张亚太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亚太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永安公司后，永安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赵冬等人承包，并由赵冬等人将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承包施工，原告与赵冬等人所签《水电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应按有效处理，故原告主张的合理诉求应予支持，不合理的诉求应予驳回。赵冬等人系合伙关系，赵冬是合伙事务执行人，其因执行合伙事务所欠工程款及保证金，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冬、李勇、赵修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敏、杨荣林工程款463324.90元和保证金150000.00元及利息（以613324.9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张敏、杨荣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84元，由原告张敏、杨荣林共同负担2104元，被告赵冬、李勇、赵修文共同负担87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良胜 人民陪审员  李亚飞 人民陪审员  喻 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周俊君 书记员吴金鑫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