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23民初2195号 原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坚，地址：陕西省西安市。 委托代理人：袁银春，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竞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洋县益民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地址：陕西省汉中市洋县（七里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3583532550E。法定代表人：姚晓茹。 委托代理人：何扬，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洋县玉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陕西省汉中市洋县（原十里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999。法定代表人：赵玉铭。 委托代理人：何扬，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供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地址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081712180W。法定代表人：杨效宏。 委托代理人：刘程，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洋县扶贫开发有限公司，地址：陕西省汉中市洋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3MA6YN0K01D。法定代表人：李小云。 委托代理人：赵宝贤，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晓茹，女，汉族，生于1958年10月28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 委托代理人：何扬，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建公司）与被告洋县益民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民公司）、洋县玉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虎公司）、陕西供销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公司）、洋县扶贫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扶贫公司）、姚晓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杨晋胜，审判员叶宝云和人民陪审员陈翔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77888.3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从2018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2、请求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20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二、三、四、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一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被告一将“万吨有机红薯储存转运中心”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内容包括万吨有机红薯窖库房、办公楼及厂区道路群体工程；2、合同暂订价为壹仟叁佰陆拾陆万伍仟叁佰壹拾壹元整，预付款支付比例按签约合同价格的15%支付，预付款在月进度款中同比例扣回；3、工程进度款按月工程进度支付进度总额的80%；4、工程竣工验收后，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发包人60天内付款，超期未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前述合同依法签订，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内容，双方于2017年10月26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工程质量合格，案涉工程已交付被告使用。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于2018年10月26日将工程结算文件移交被告一代表姚宗吾，被告一一直拖延结算并拒绝支付工程款，原告不得以于2019年7月15日再次通过公证邮寄送达的方式向被告一邮寄《竣工结算书》结算文件显示工程结算价款为7877888.34元，建设过程中，被告已支付工程款4300000元，尚欠工程款3577888.34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要工程款未果。被告二、三、四、五作为被告一股东，应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一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益民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所称双方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不属实，根本不存在该合同，更不存在所说的事实和理由，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益民公司与原告之间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一份，且经陕西方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结算，结算审核，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益民公司固定资产四千万以上，且生产经营正常，不存在任何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对于原告所述的所谓债务根本不存在不能清偿之说。益民公司有充足资产且生产经营正常的情况直接起诉益民公司股东，违背基本法律常识，人民法院不能支持其违法之诉。 被告玉虎公司、姚晓茹辩称，1、玉虎公司、姚晓茹系本案不适格主体，其原告陕建公司的合同相对人益民公司，有充足资产且生产经营正常，并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直接起诉股东，不仅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和法律常识，而且严重侵犯了二被告的合法权益。2、公司股东对其公司债务承担债务的法定前提是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且前提必须是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中止执行或终结执行后，债权人可凭此法律文书另行起诉公司股东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而本案债务人益民公司资产充足，生产经营正常不存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形，原告直接起诉股东明显违法。 被告供销公司辩称，1、原告将供销公司列为被告不合适；2、供销公司投资益民公司资金已到位并与2018年9月19日将股权转给扶贫公司，其不应承担补充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扶贫公司辩称，陕建公司与益民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涉案工程已交付益民公司使用。2018年9月19日供销公司、益民公司、姚晓茹、玉虎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供销公司代洋县人民政府所持精准扶贫未用资金600万元，供销公司19.45%的股权转让到扶贫公司名下，并于2018年10月11日依法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综上，陕建公司与益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均发生在扶贫公司成为益民公司新股东之前，且扶贫公司是转让的股权认缴出资已出资到位。扶贫公司对益民公司的债务无法律规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情形。望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8日原告陕建公司与益民公司签订了“红薯储存及转运中心项目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红薯窖工程合同”其红薯窖工程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1、本合同价款采用暂定价即：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345399.00元，2、结算时按照实际工程结算，增减工程量另计；第六条，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进场施工三日甲方支付工程总价的20%工程预付款；2、主体工程完成50%时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的40%为工程进度额。该红薯窖工程合同经双方委托代表人签字并加盖章，其合同生效后双方在履行期间，原告陕建公司与益民公司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工程名称：万吨有机红薯储存转运中心，工程内容：万吨有机红薯窖库房，办公楼及厂区道路；工程范围：施工图纸中所含的全部工程项目。签订合同暂定价为人民币12665321.00元。二者在专用条款第二部第14.2条其竣工结算审核的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收竣工付款证书”。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益民公司使用。2019年7月15日原告将益民公司万吨有机红薯储存与转运中心项目竣工结算书以邮寄方式向被告益民公司送达。被告益民公司收到结算书后未提出异议。其原告向被告益民公司送达的结算书载明：“综合办公楼结算金额211610.71元；万吨有机红薯储藏转运中心项目5037323.72元；室外附属工程724.456.91元，合计7877888.34元。已支付工程款4300000.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0”。 另查明，益民公司成立日期2011.10.28，注册资本3085万元，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姚晓茹。2016年11月2日益民公司第一届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决议，供销公司出资金额108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持股比例35%，玉虎公司出资金额955万元，出资方式土地使用权，持股比例31%，姚晓茹出资金额1050万元，出资方式资产，持股比例34%，益民公司章程规定出资时间为：供销公司2016年12月31日前，玉虎公司2016年12月31日并实缴出资到位，姚晓茹2016年12月31日前实缴出资到位。2016年11月4日、供销公司经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分两笔向益民公司账号27060403012001000052231入汇精准扶贫委托资金款共计1080万元。2018年10月11日供销公司经各股东同意将所持的35%股权中的19%股权转让给被告扶贫公司。玉虎公司、姚晓茹未按益民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届满前就出资的土地使用权，资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8月21日陕建公司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益民公司提出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经当事人各方同意，本院依据委托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其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正衡司鉴（2020）第003号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2.1图纸部分：依据施工图纸、竣工图纸、施工合同、鉴定造价合计4918617.27元。其中红薯窖转运中心鉴定造价为3521782.6元：办公综合楼鉴定造价为1396834.67元。2.2签证部分：因原、被告双方提供的送鉴签证资料不一致，经核实送鉴签证证据材料，原告提供鉴证23份，被告提供签证19份。对原、被告双方送鉴签证证据，此材料分别核算后，原告提供的23份签证鉴定造价为2332373.84元；被告提供的19份签证鉴定造价为697185.86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正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结果原告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组价依据。理由是本次造价鉴定是对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鉴定确定工程总造价，鉴定机构应当依据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竣工图纸、施工资料、签证单等对施工现场进行勘验并核对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对案涉工程总造价进行工程结算工作。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果，未结合现场施工情况认定工程价款，仅简单地按双方各自认可的签证单核对造价作出差异160余万元的两个鉴定结果。原告提交23份签证单系是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由益民公司指派的现场管理人员张建珠和姚宗吾签字确认，原告与被告益民公司前后两份合同中均有张建珠作为现场代表的授权，两份合同中均有张建珠为现场代表和现场联络人的约定。姚宗吾系益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晓茹的哥哥，在施工文件，签证单及竣工验收单多份施工文件中均有其代表益民公司签字，且益民公司认可的19份签证中均有张建珠和姚宗吾的签字，张建珠和姚宗吾系益民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现场的代表，其在签证单上的签字对益民公司具有约束力，应当计入工程造价范围，所以签证部分造价为2332373.84元。各被告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双方结算应当依据陕西方信公司2016年的结算方案进行结算，根据规定双方结算的合同价为3345399.88元，而正衡公司依据图纸为4918617.27元，鉴定机构以施工图纸鉴定工程价格不真实，应当按原合同的价格进行计算。其益民公司提供的19份签证单，认可签证部分鉴定价格697185.86元。对于以上关于鉴证部分的争议，依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张建珠系益民公司现场代表在施工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而姚宗吾系益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晓茹的哥哥系亲属关系，在其涉案工程相关文件中均有姚宗吾的签字，而被告认可的19份签证中既有张建珠的签字，也有姚宗吾的签字，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3份张建珠或姚宗吾的签字不予认可，但没有提出任何能够否定的证据及理由。其张建珠、姚宗吾的签证单有效，属合法有效检材。故其签证部分的造价应当以原告提交的23份签证为依据以2332373.84元价格认定。2、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问题，原告仅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430万元，被告称已付工程款540万元。其争议部分为，2016年10月5日赵某某（姚晓茹女儿）汇廖明勇10万元，2016年10月27日姚晓茹支付周录富10万元，2016年11月10日姚晓茹支付周录富30万元，以上三笔共计50万元，原告称该三笔款非涉案工程付款，系洋县华阳供销智慧超市项目建设工程付款。2017年4月12日益民公司汇廖明勇60万元，廖明勇于次日汇给了姚晓茹的女儿赵某某该60万元原告称非支付案涉工程款。对于以上50万元是否属涉案工程款问题，依据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其2016年5月25日，洋县华阳供销智慧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阳超市）与四川龙泰刚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公司）签订了华阳超市项目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6年5月28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17日，工程造价95万元。合同签订甲方代表人张建珠，乙方代表人廖明勇。其华阳超市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股人均为姚晓茹。而案涉工程施工时间2016年4月，竣工时间2017年10月，虽案涉工程和华阳超市工程系两个独立的相对主体。但案涉工程甲方现场代表人和华阳超市工程甲方委托代表人均为张建珠，案涉工程乙方委托代表人和华阳超市工程乙方委托代表人均为廖明勇，且案涉工程款收款人周录富、廖明勇，有争议三笔付款收款人同系周录富、廖明勇。因此不能排除两个工程项目付款混同的问题，按财务管理有关规定，被告益民公司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其该50万元系案涉工程款，因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争议的三笔付款50万元不能认定案涉工程付款。对2017年4月12日益民公司汇给廖明勇的60万元，是否系涉案工程付款争议问题因廖明勇系陕建公司委托代表人，廖明勇收到付款后次日将60万元转给益民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晓茹的女儿赵某某，该60万元系廖明勇与赵某某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该60万元应认定为案涉工程付款。故益民公司已付原告陕建公司涉案工程款共计4900000元，尚欠案涉工程款7250991.11元（工程造价）-490000（已付工程款）=2350991.11元；3、关于股东出资是否到位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玉虎公司，姚晓茹、供销公司均出资不实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理由是，玉虎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姚晓茹以资产出资但该二股东并未将出资资产过户至益民公司名下，又均未举证证明其已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出资到位，被告供销公司按公司章程规定以货币出资1080万元，供销公司实际出资480万元，其中600万元系委托投资款其性质并非股权投资款，虽供销公司将19%股权转让给被告扶贫公司，其转让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细节也知，供销公司未出资到位的事实，其供销公司和扶贫公司应依法在未缴纳的600万元出资款额范围内对益民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供销公司称，其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在出资期限届满前的2016年11月4日分别向益民公司账号汇入480万元，600万元两笔共计1080万元，出资已经到位，不应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扶贫公司认为，其转让供销公司股权19%，作为受让方所占股权的出资额，转让方供销公司已经出资到位，其不应该承担出资不到位的法律责任。被告玉虎公司、姚晓茹则认为益民公司有充足的资产、公司经营正常并有执行能力的情况下直接起诉股东明显违法。对于玉虎公司和姚晓茹的出资争议问题，其公司章程中规定，玉虎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姚晓茹以实物出资。其应当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登记手续。被告玉虎公司、姚晓茹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额和未届出资期限履行了出资义务，应认定以上二被告出资不到位。对于供销公司向益民公司汇款480万元和600万元两笔汇款，其记账凭证中备注“精准扶贫委托投资款”，其供销公司系益民公司股东，公司章程规定，供销公司出资方式以货币出资，出资额1080万元，出资时间2016年12月31日前。从以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2016年11月4日供销公司向益民公司账户两笔汇款1080万元系股东出资额，且出资到位，虽该款备注载明“精准扶贫委托投资款”但不能简单推定该款项非股东出资额，原告的主张意见不能成立。被告扶贫公司其受让股权系供销公司转让股权，供销公司出资的1080万元金额到位，被告扶贫公司不应承担因出资不到位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起诉各股东承担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涉及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法律和事实，《九民会议记要》已有明确指导意见，原告起诉各股东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告陕建公司请求被告益民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2350991.11元，并从2018年12月18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二倍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被告玉虎公司，姚晓茹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益民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之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供销公司、扶贫公司对益民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200000元因无充分的法律依据及交纳的律师代理费用相关证据故其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洋县益民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欠款2350991.11元，并从2018年12月18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二倍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洋县玉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姚晓茹在未出资的部分对洋县益民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648元（原告预交），鉴定费73023元（被告益民公司预交），共计111671元，由原告承担22335元，被告洋县益民绿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93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晋胜 审 判 员  叶宝云 人民陪审员  陈 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一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