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5刑初790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宇，男，1963年2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重庆招标采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部二处原处长，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两江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德强、邱萧忆，重庆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20〕Z7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宇犯受贿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20年10月23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欣、检察官助理黎娜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宇及其辩护人邱萧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2月，重庆市政府整合重庆市机电设备招标局等单位，由重庆市国资委全额出资成立重庆招标采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2月，该公司更名为重庆国际投资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咨集团”)。2016年11月，重咨集团全资注册成立重庆招标采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招采集团”)，将其招标代理服务职责交由招采集团全面承继履行。被告人杨宇于2012年11至2019年6月先后担任重咨集团及招采集团二部二处处长，任职期间多次利用其审编招标文件、组织招标、处理质疑等职务便利，为张某等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张某等人贿赂款共计225万元。2019年11月5日，重庆市委第二巡视组在巡视重咨集团期间，发现被告人杨宇办公室存放79万余元现金和烟酒等物品，立即通知杨宇到重咨集团纪检监察部接受谈话，重庆市纪委驻市国资委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对其进行教育后，杨宇供述了79万余元现金系收受杜某、张某贿赂款的事实。同日，重庆市监察委员会将杨宇受贿的线索移送重庆市江北区监察委员会，杨宇被重庆市江北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带至留置场所进行调查。被告人杨宇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并已退缴全部赃款。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已构成受贿罪，提请对杨宇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杨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已经退出全部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重庆市政府将重庆市机械设备成套局、重庆机电设备招标局、重庆市政府采购中心三家从事招标采购的事业单位整合，组建了重庆招标采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招标、投标技术咨询服务、可从事利用国外贷款和国内资金采购机电产品的国际招标业务和其他国际招标采购业务、工程招标代理等。2006年2月，重庆市政府将“重庆市投资咨询公司”整体并入，并更名为“重庆国际投资咨询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1月，经市国资委同意，重咨集团采取新设方式恢复“重庆招标采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招标代理服务职责交由招采集团全面承继履行。重咨集团、招采集团的住所地均位于重庆市江**五简路**。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杨宇担任重咨集团招标一部一处副处长;2009年12月至2011年1月，杨宇担任重咨集团招标二部二处副处长;2011年1月至2016年11月，杨宇担任重咨集团招标二部二处处长，招采集团成立后，杨宇担任招采集团二部二处处长，负责组织、管理、协调本处室承接项目的招标代理工作，具体包括招标文件编制、招标公告、开标评标、定标等，对招标公正性、合规性负责;处理招标过程当中各方提出的质疑和投诉等。被告人杨宇在担任重咨集团及招采集团二部二处处长期间，多次利用其审编招标文件、组织招标、处理质疑等职务便利，为张某等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张某等人贿赂款共计2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11月，綦江齿轮传动有限公司委托重咨集团代理“綦江齿轮传动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合中重型车用变速器生产基地项目（项目一期20万台）”施工招标工作，该项目由重咨集团二部二处具体负责。被告人杨宇所在的二部二处接到项目后，重庆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安集团”)副总经理苟某找到杨宇，请托杨宇帮助重安集团中标，并承诺事后表示感谢，杨宇允诺，并在招投标过程中对重安集团予以关照。2013年1月，重安集团顺利中标。重安集团中标后不久，苟某为感谢杨宇，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大公馆怡然酒店送给杨宇现金10万元。2.2015年4月，李某获知“武隆县利丰·锦江竹苑”项目的招标代理工作由重咨集团二部二处负责，多次找到被告人杨宇，希望杨宇为其挂靠的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提供帮助，承诺中标后会表示感谢，杨宇允诺，并在招投标过程中对李某挂靠的公司予以关照。2015年7月，该公司顺利中标。不久，李某到重咨集团送给杨宇现金人10万元。3.2015年，马某获知重庆华清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清能源公司”)的“两江新区水土片区冷热网项目(一期)制冷站工程”项目拟公开招标后，通过苟某邀请被告人杨宇商议由其挂靠重安集团投标该项目，将该项目的招标代理工作推荐给杨宇所在的重咨集团招标二部二处，并请托杨宇为其中标提供帮助，杨宇表示同意。2015年底，重咨集团与华清能源公司签订该项目招标代理合同，杨宇在招投标过程中对马某挂靠的重安集团予以关照，2016年2月，重安集团顺利中标。2016年4月，马某在重咨集团送给杨宇现金7万元。2018年，招采集团承接厦门航空有限公司的“厦航重庆生产基地(一期)工程”项目招标代理业务后，马某找到被告人杨宇，并请托杨宇帮助其挂靠的重安集团中标，杨宇允诺，并在招投标过程中对重安集团予以关照。2019年3月，马某所挂靠的重安集团顺利中标。2019年4月，马某为感谢杨宇的帮助，到招采集团送给杨宇现金20万元。4.2015年11月，原重庆市巴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重咨集团对“重庆市巴南区三级甲等医院建设”项目公开招标，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巨能集团”)副总经济师石某到重咨集团找被告人杨宇对接招投标工作，希望杨宇提供帮助，杨宇表示同意，并在招投标特别是复评程序中对重庆巨能集团予以关照。2016年2月，重庆巨能集团顺利中标。同月，杨宇在重咨集团收受石某所送的现金10万元。5.2016年6月，申某得知被告人杨宇所在的重咨集团二部二处代理的“巴南区三级甲等医院建设”项目由重庆巨能集团中标，遂找到杨宇，希望杨宇帮助其获得该项目的分包工程。杨宇答应后，介绍申某与石某认识，希望石某为申某提供帮助，石某基于杨宇在该项目招投标中的帮助以及项目未签约仍需杨宇协调等因素，同意杨宇的请求。后在石某的关照下，申某帮助其朋友陈青松顺利获得该项目消防工程专业分包。2018年3月，申某为感谢杨宇在该项目分包业务中提供的帮助，在沙坪坝一家餐厅外送给杨宇现金10万元。6.2017年8月，被告人杨宇所在的招采集团二部二处负责“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保洁服务”项目的招标代理工作，重庆市康绿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谭某得知此消息后，到招采集团找到杨宇，希望杨宇帮助其所在公司中标，杨宇允诺，并在招标过程中对重庆市康绿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予以关照，2017年10月，重庆市康绿环境服务有限公司顺利中标。2017年9月至10月，谭某先后二次到招采集团送给杨宇现金共计7万元。7.2015年，被告人杨宇经朋友介绍结识杜某。2017年，“城南污水处理厂一期提标升级改造工程土建及安装调试工程”项目招标工作由招采集团二部二处负责。招标前，杨宇电话联系杜某，告知其该项目准备招标，原先拟承包该项目的公司已退出投标，杜某听后表示愿意投标该项目，并向杨宇咨询了相关招标要求。后杜某再次找到杨宇，希望杨宇为其挂靠的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中标，承诺事后表示感谢，杨宇表示同意，并在招投标过程中对杜某挂靠的公司予以关照。2017年12月，杜某挂靠的公司顺利中标。不久，杜某为感谢杨宇，在杨宇居住的江与城小区门口送给杨宇现金10万元。8.2018年4月，招采集团代理重庆市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公交集团营运客车采购”项目招投标业务，招标工作由被告人杨宇所在的二部二处负责，此次招标为该项目第十一标段。招标前，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川渝地区销售总监袁某与张某一起到招采集团找到杨宇，向杨宇介绍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将以重庆吉野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野工贸公司”)的名义投标，希望杨宇在招投标活动中给予帮助，并表示事成之后会感谢杨宇，杨宇表示同意，并在招投标过程中对吉野工贸公司予以关照，后吉野工贸公司顺利中标。2018年6月，被告人杨宇在重咨大厦收受袁某、张某所送现金15万元。2018年9月，招采集团就“公交集团营运客车采购”项目其余标段招标，袁某和张某继续以吉野工贸公司的名义投标。同年10月，吉野工贸公司中标4个标段共计478台客车，但遭到其他投标公司质疑，袁某、张某遂找杨宇提供帮助，杨宇在复评过程中给予吉野工贸公司关照，最终维持了原中标结果。2019年1月，被告人杨宇在重咨大厦收受袁某、张某所送的现金40万元，将其中1万元用于日常开支，其余39万元存放于办公室铁皮柜中，在巡视期间被查获。9.2015年，被告人杨宇经朋友介绍结识杜某。结识当天，杜某为拉近和杨宇的关系，便于以后在项目投标时获得杨宇帮助，送给杨宇现金1万元。2018年6月，杨宇所在的招采集团二部二处负责“巴南区箭滩河中学工程”项目招标代理工作，杜某得知该项目招标信息后，到招采集团找到杨宇，希望杨宇为重庆元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提供帮助，杨宇允诺，并在招投标过程中对该公司予以关照。2018年8月，重庆元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不久，杜某在杨宇居住的江与城小区门口送给杨宇现金20万元。10.2018年6月，被告人杨字所在的招采集团二部二处代理“空港新城S标准分区航油管线改迁工程”项目招投标业务，该项目采用邀请招标方式进行，邀请了贵州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等4家公司投标。项目开标前，业主方临时增加重安集团为投标人，秦某担心自已挂靠的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不能顺利中标，便请托杨宇帮忙，并在项目开标前到杨宇办公室送给杨宇现金15万元，在杨宇的关照下，秦某挂靠的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顺利中标。11.2018年9月，被告人杨宇所在的招采集团二部二处负责重庆康明斯发动机有限公司“大马力发动机技术研发中心和大马力发动机生产线项目(二期)施工总承包”项目的招标代理工作，该项目采用邀请招标方式进行，邀请了重安集团、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项目开标前，重安集团第七分公司经理杜某找到杨宇，希望杨宇帮助重安集团中标，杨宇表示同意，并在招投标过程中对重安集团予以关照，2019年1月，重安集团收到该项目的中标通知书。2019年6月，杨宇在重安集团附近一家餐厅外收受杜某所送的现金50万元，将其中10万元用于日常开支，其余40万元存放于办公室铁皮柜中，在巡视期间被查获。2019年11月5日，重庆市委第二巡视组在巡视重咨集团期间，发现被告人杨宇办公室存放79万余元现金和烟酒等物品，立即通知杨宇到重咨集团纪检监察部接受谈话，经重庆市纪委驻市国资委纪检监察组工作人员对其进行教育后，杨宇供述了79万余元现金系收受杜某、张某贿赂款的事实。同日，重庆市监察委员会将杨宇受贿的线索移送重庆市江北区监察委员会，杨宇被重庆市江北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带至留置场所进行调查。被告人杨宇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2019年11月6日，监察机关将查获的涉案79.06万元现金予以扣押。2020年5月15日，杨宇通过其亲属代为退缴剩余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立案调查决定书、户籍信息、营业执照、职务任免文件、部门负责人职能职责情况说明、集团公司变更材料、招标采购质量手册、招标代理从业人员行为守则、银行流水明细、招投标归档文件、工程项目合同、证人苟某、李某、马某、石某、申某、谭某、杜某、袁某、张某、杜某、秦某、杜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宇的供述和辩解、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重庆市江北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特种转账传票、监察机关出具的杨宇到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宇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钱款22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杨宇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杨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宇因其办公室存放大额现金被巡查并接受谈话，在接受重庆市委第二巡视组和重庆市纪委驻市国资委纪检监察组谈话初期，均未交代资金的实际来源和性质，经警示教育后方才如实供述其相应犯罪事实，杨宇的行为不具备自动性和及时性，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杨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宇犯罪的事实、性质、危害后果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4年11月4日止。）二、对被告人杨宇退缴的全部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述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 博人民陪审员 王 勇人民陪审员 赵学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潇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