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珍，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杜飞，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睿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开发区舜华奥天经贸部，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张小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达芙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法定代表人：张智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竻磊，女，199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上海市。上诉人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怡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新开发区舜华奥天经贸部（以下简称舜华奥天经贸部）、原审第三人达芙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芙妮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怡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舜华奥天经贸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严重损害了佳怡物流公司的合法权益。一、涉案房屋的实际租赁双方为舜华奥天经贸部/山东博奥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奥斯公司）和达芙妮公司，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济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佳怡济阳公司）与博奥斯公司、舜华奥天经贸部、达芙妮公司均不存在实际租赁关系。1.在2016年4月1日同一天时间，佳怡济阳公司分别与舜华奥天经贸部（受博奥斯公司委托）、达芙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佳怡济阳公司租赁涉案房屋，同时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达芙妮公司，两份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租金标准、物业费标准等内容完全一致，佳怡济阳公司未在上述合同中获取任何差价利益。而佳怡济阳公司作为形式转租方，仅系因协助开具仓储费发票，上述租赁合同并非佳怡济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达芙妮公司在涉案租赁合同签署之前，已实际租赁使用涉案房屋，后期达芙妮公司因财务进一步规范要求，需仓储费发票入账，而佳怡物流公司与达芙妮公司有门店配送业务合作，且佳怡物流公司具有开具仓储费发票的资质，故达芙妮公司寻求佳怡物流公司帮忙，三方商定由佳怡济阳公司向舜华奥天经贸部形式租赁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转租给达芙妮公司，由佳怡济阳公司向达芙妮公司开具仓储费发票，佳怡济阳公司仅是协助开具仓储费发票，不存在差价获益，不存在其他任何合同权利义务。2.租赁房屋日常管理、交接等内容均是由达芙妮公司和舜华奥天经贸部（博奥斯公司）直接交接办理，佳怡济阳公司从未参与其中。另外，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后，舜华奥天经贸部（博奥斯公司）就其房屋损失直接向达芙妮公司主张（索赔申请书）而非为佳怡济阳公司。上述内容均足以说明佳怡济阳公司并非为实际租赁关系主体。一审审理过程中，佳怡物流公司所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述事实，而一审法院对上述内容完全予以回避，形成了不以事实为基础的法律认定。二、佳怡物流公司不是涉案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后，章丘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在对涉案火灾事故详细调查取证后，对相关责任主体作出认定和处罚，具体为因达芙妮公司、博奥斯公司过失引起火灾，章丘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9月13日、2017年9月15日对达芙妮公司、博奥斯公司分别作出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章丘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事实调查、责任主体认定和处罚等材料充分证明，涉案火灾事故发生责任主体为达芙妮公司和博奥斯公司，佳怡公司并非为涉案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三、博奥斯公司、舜华奥天经贸部擅自改变房屋用途，将用途为车间且未经消防验收的涉案房屋以仓库用途出租，系导致涉案火灾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因博奥斯公司在章丘明水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1617号建设的厂房未进行竣工消防备案，章丘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另外，仓库作为重点消防安全防护单位，其消防安全等级和防火要求明显高于车间厂房等一般建筑物。《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中对仓库建筑构件的燃烧性能和耐火极限以及防火间距等均有特殊规范要求。另外《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五条规定：“新建、扩建和改建的仓库建筑设计，要符合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有关规定，并经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审核。仓库竣工时，其主管部门应当会同公安消防监督等有关部门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第二十五条规定：“甲、乙类物品库房内不准设办公室、休息室。其他库房必需设办公室时，可以贴邻库房一角设置无孔洞的一、二级耐火等级的建筑，其门窗直通库外，具体实施，应征得当地公安消防监督机构的同意”。第三十六条：“仓库的电气装置必须符合国家现行的有关电气设计和施工安装验收标准规范的规定”。博奥斯公司、舜华奥天经贸部轻视相关法律规定，擅自改变房屋用途，将用途为车间且未经消防验收的涉案房屋，以仓库用途出租，导致涉案火灾事故发生。一审法院仅以承租人应审查房屋用途为由即认定佳怡物流公司责任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完全显示公平，有失公允。四、涉案房屋内彩钢板房违规搭建及彩钢板房内不符合标准要求的供电线路安装，系涉案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而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内彩钢板房在2016年4月1日合同签署之前即已经实际存在。即使遵循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佳怡物流公司亦不能因租赁房屋本身瑕疵以及出租人自身过错而承担责任。根据达芙妮公司投保保险公司的理赔材料中《公估报告》显示，涉案房屋内的相关固定资产（如监控设备、空调等），多数形成于2016年4月1日之前，其中监控设备显示系2013年4月入账。且根据《公估报告》相关内容显示，监控设备、空调等存放安装在涉案房屋彩钢板房内。上述内容与博奥斯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3日、2018年3月7日向达芙妮公司发函相互印证，并可以充分证实达芙妮公司在2016年4月1日之前已使用涉案房屋多年，涉案房屋内彩钢板房在2016年4月1日之前即已经实际存在，并非由佳怡物流公司搭建、安装。五、租赁合同中的保险条款合法有效，舜华奥天经贸部对于未购买保险存在过错，其应承担自身损失的风险。（1）正常投保的情况下，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损害，保险公司可以免责，并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将承租合同中保险条款片面理解为双方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对损害处理的约定，无法实现将火灾风险转嫁给保险的目的，该约定没有实际意义。（2）一审法院将转租合同中的约定内容，作为承租合同中保险条款有效性的判断，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任何依据。（3）喷淋属于消防系统的一部分，在进行消防设计规划时便应考虑在内，且对于设计内容，要经过消防设计验收及最终的消防规划验收，设置喷淋系舜华奥天经贸部应承担的义务。承租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舜华奥天经贸部负有增设喷淋的义务。佳怡物流公司不存在任何重大过失或故意给仓库造成损害的行为。（4）现有证据无法说明舜华奥天经贸部或原审第三人对火灾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5）即便不认可舜华奥天经贸部应自行承担风险，至少可以说明，对于火灾造成的损失，舜华奥天经贸部因未能及时购买保险，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舜华奥天经贸部辩称，第一，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舜华奥天经贸部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承租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承租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给出租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承租人承担。第二，一审法院已经就火灾责任进行了充分调查，也作出了明确认定。佳怡物流公司转租给达芙妮公司，达芙妮公司在使用租赁房屋时私自搭建彩钢板房，工作期间由于达芙妮公司的过错导致了火灾的产生。第三，佳怡物流公司提出的喷淋设备问题，在佳怡物流公司与达芙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喷淋设备由佳怡物流公司负责提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佳怡物流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达芙妮公司未作陈述。舜华奥天经贸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怡物流公司赔偿舜华奥天经贸部财产损失5318935.06元。2.诉讼费用由佳怡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4月1日，委托人博奥斯公司（甲方）与受托人舜华奥天经贸部（乙方）签订厂房委托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自有的位于济南市章丘区世纪大道1617号院内的2号厂房（建筑面积5000平方米）委托乙方代为出租并办理与承租人之间的洽商、联络、签约事宜，乙方同时代甲方向承租人收取租金，监督承租人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约定，租赁用途为作为厂房使用，出租代理期限为6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等事项。博奥斯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舜华奥天经贸部在乙方处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后舜华奥天经贸部（甲方）与佳怡物流公司济阳分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济南市章丘区世纪大道1617号院内2号厂房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物面积经甲乙双方认可确定为5100平方米。租赁物的功能为仓库，包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在本出租合同生效之日起当日内，甲方将租赁物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且乙方同意按租赁物及设施的现状承租。租赁保证金为2万元，租金为每日0.4元/平方米，此价格为不开发票的价格，若乙方开发票，则税款由乙方自付。物业管理费为每月500元，半年一付。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2万元，租赁保证金将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完毕。首次租金372300元，租赁质保金2万元，半年物业费3000元，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一并支付，共计395300元。乙方应负责租赁物内专用设施的维护、保养、年审，乙方对租赁物附属物负有妥善使用及维护之责任，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故障和危险应及时消除，以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隐患。防火安全中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以及有关制度，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消防工作，否则发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消防部门有关规定全面负责租赁物内的防火安全，甲方有权于双方同意的合理时间内检查租赁物的防火安全，但应事先给乙方书面通知。保险责任中约定，在租赁期限内，甲方负责购买租赁物的保险，乙方负责购买租赁屋内乙方的财产及其它必要的保险（包括责任险），若甲乙各方未购买上述保险，由此产生的所有赔偿及责任分别由甲乙各方承担。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方可将租赁物的部分面积转租，但转租部分的管理工作由乙方负责，包括向转租户收取租金等。本合同规定的甲乙双方的责任和权利不因乙方转租而改变。如发生转租行为，乙方还必须遵守转租期限不得超过乙方对甲方的承租期限；转租租赁物的用途不得超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用途，即作为仓库使用等条款。舜华奥天经贸部在甲方处加盖印章，佳怡物流公司济阳分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6年5月10日、10月19日佳怡物流公司济阳分公司分别向舜华奥天经贸部转账汇款376320元。2017年3月3日，佳怡物流公司济阳分公司向舜华奥天经贸部转账汇款373320元。3.2016年4月1日，出租方佳怡物流公司济阳分公司（甲方）与承租方达芙妮公司（乙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济南市章丘区世纪大道1617号仓库（建筑面积51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存放货品。仓库的结构为水泥结构，甲方承诺租赁标的适合作为仓库使用。仓库需配附属设施：升降液压平台、库内配套办公打单室2间、仓库电容须达到3360、仓库须自带喷淋和消火栓等消防设施。甲方应保证租赁标的已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因消防不合格导致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甲方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金为每日0.4元/平方米。租金半年一付，物业费每季度1500元。为了保证仓库货物安全，甲方针对消防设施，除进行日常的例行检查外，必须保障租赁期限消防的年度审查合格。乙方自行负责仓库内货物的管理，并为仓库内存放的货物购买保险。甲方应确保仓库消防已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等事项。佳怡物流公司济阳分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达芙妮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予以确认。4.2016年4月8日，博奥斯公司出具书面证明一份，注明博奥斯公司与舜华奥天经贸部是关联企业。博奥斯公司作为济南市章丘区世纪大道****厂房的所有权人，授权舜华奥天经贸部与佳怡物流公司济阳分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是3年，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并同意佳怡物流公司济阳分公司将上述房屋转租给达芙妮公司。舜华奥天经贸部向佳怡物流公司济南分公司出具书面转租许可证明一份，同意佳怡物流公司济阳分公司将原合同中租赁的位于济南市章丘区世纪大道1617号2号车间的5100平方米仓库进行转租，许可转租的时间为3年，与合同签约时间一致，转租期间双方发生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依原合同规定执行。5.2017年8月29日，达芙妮公司在使用涉案厂房时发生火灾，导致仓库内货物及部分电子设备烧损。达芙妮公司为此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对其进行保险理赔。该保险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达芙妮仓库起火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技术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达芙妮仓库起火可排除人为纵火、危险品自燃起火和用电设备故障起火。仓库的初始起火部位为杂货间的东南角位置，该处供电线路布线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涉案仓库起火与供电线路的安装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要求存在因果关系。舜华奥天经贸部对佳怡物流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9月30日，济南市章丘区公安消防大队（原章丘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济章公消火认字[2017]第001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7年8月29日4时21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车间内西南部彩钢板房的东半部，起火原因为可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及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2017年9月13日，济南市章丘区公安消防大队对达芙妮公司济南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查明，达芙妮公司济南分公司过失引起火灾，该公司租用的博奥斯公司仓库起火，过火面积约450余平方米，仓库存放货物为成品鞋，部分鞋子成品和货架在火灾中烧毁，因违反了《山东省消防条例》相关规定，决定给予达芙妮公司济南分公司罚款10万元的处罚。彩钢板房即办公打单室由达芙妮公司使用，内有电脑、热水器等及其他办公器具。2017年9月15日，济南市章丘区公安消防大队对博奥斯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查明，博奥斯公司过失引起火灾，仓库起火，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过火面积450余平方，仓库存放货物为成品鞋，部分鞋子成品和货架在火灾中烧毁，违反了《山东省消防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根据《山东省消防条例》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给予博奥斯公司罚款10万元的处罚。2017年11月20日，济南市章丘区公安消防大队对博奥斯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查明，博奥斯公司在章丘明水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1617号建设的厂房未进行竣工消防备案，面积6000平方米左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相关规定，决定给予博奥斯公司罚款5000元的处罚。6.2017年9月25日，山东国泰建筑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博奥斯公司2号车间火灾后安全性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构件火灾后损伤状态等级：轴线1/11-A/J区域屋面板应评为Ⅲ级，轴线11/18-A/J区域屋面板应评为Ⅱb级，轴线1/11-E区域梁应评为Ⅱb级，轴线11/18-E、1/18-A、1/18-J区域梁应评为Ⅱa级，轴线1/11-E区域柱应评为Ⅱb级，轴线11/18-E、1/18-A、1/18-J区域柱应评为Ⅱa级，轴线1/11-A/J区域围护墙体评为Ⅱb级，轴线11/18-A/J区域围护墙体评为Ⅱa级。2、建议对9/11-E/J区域的下挠严重的预制双T板更换处理；对轴线1/9-A/J、9/11-A/E区域的预制双T板采用增设支撑的方法或更换处理；对轴线11/18-A/J区域的预制双T板采用粘贴一层碳纤维的方法进行处理，对下挠严重的屋面板立即进行临时支护，以策安全。3、建议对轴线1/11-E区域的梁采用粘贴一层碳纤维的方法进行处理，对轴线11/18-E区域的梁采用高标号聚合物水泥砂浆进行处理，对其他区域的梁进行耐久性处理。4、建议对区域1/11-E区域的柱采用标号聚合物水泥砂浆进行处理，对其他区域的柱进行耐久性处理。为此花费鉴定费7万元。对舜华奥天经贸部提交的该份证据，佳怡物流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仅能反映火灾之后的现场，不能反映火灾之前涉案房屋符合消防安全要求。7.2018年1月13日，博奥斯公司向达芙妮公司发出赔偿申请书，注明达芙妮公司早在2013年就已开始租用博奥斯公司闲置厂房，2017年8月29日夜里，达芙妮公司监控设备室起火，由于仓储物品为易燃产物，亦无报警和急救措施（博奥斯公司收取的租金只提供框架厂房），致使火势汹涌，最终导致博奥斯公司厂房严重烧毁，并累及隔壁两个正常经营使用中的厂房部分烧毁，造成严重损失，故向达芙妮公司提出书面索赔申请。2018年3月7日，博奥斯公司再次向达芙妮公司发出关于火灾事故造成我司厂房面临坍塌危险急需修复的函，再次就2017年8月的火灾事故要求达芙妮公司与其会谈，就当前事态研究处理方案并立即实施，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和全部责任全由达芙妮公司承担。8.2019年2月17日，博奥斯公司委托泰安市正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2号车间火灾后修复费用进行预算编制工作。该机构于2019年4月14日作出博奥斯公司2号车间火灾后修复费用预算报告，注明博奥斯2号车间灾后修复工程造价为5318935.06元。对舜华奥天经贸部提交的该份证据，佳怡物流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舜华奥天经贸部的损失主张。第三人认为该证据系舜华奥天经贸部单方委托，报告是否公允需验证。9.一审庭审过程中，舜华奥天经贸部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位于济南市章丘区世纪大道1617号（博奥斯公司）2号车间的维修方案以及因火灾产生的经济损失（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山东省舜泰工程检测鉴定集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对位于济南市章丘区世纪大道1617号（博奥斯公司）2号车间的维修方案进行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对建筑物的相关区域的修复方案作了较为细致的建议说明。为此花费鉴定费77400元。山东瑞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对位于济南市章丘区世纪大道1617号（博奥斯公司）2号车间因火灾产生的经济损失（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并出具了2号车间修复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经鉴定，依据现有鉴材，济南市章丘区世纪大道1617号（博奥斯公司）2号车间修复工程造价为：1、可确定工程造价为3206019.0元；2、可选择工程造价为：（1）若外墙铲除原有抹灰，则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159627元；（2）若外墙不铲除原有抹灰，则在可确定造价基础上调整+86039.6元。为此花费鉴定费5万元。10.佳怡物流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返还租金62220元、租赁押金20000元以及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后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撤回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另，2015年5月25日，山东广润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接受博奥斯公司委托，对2号车间进行主体结构安全性鉴定检测并出具鉴定检测报告，鉴定结论为2号车间所抽检项目符合《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要求，依据《工业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144-2008评定，地基基础部分安全性评级为A级，上部承重结构安全性评级为B级，围护系统承重部分安全性评级为B级，建筑物结构系统综合安全性等级为B级，满足建筑物原设计使用功能要求。对舜华奥天经贸部提交的该份证据，佳怡物流公司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达芙妮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对消防安全的鉴定。舜华奥天经贸部提交2号厂房前期花费支出明细表及记账凭证收款收据、交易流水等系列证据，欲证实涉案厂房前期修复花费共计860575.4元。对该份证据，佳怡物流公司不予认可。达芙妮公司认为该证据仅能反映烧毁后的现场，不能反映舜华奥天经贸部的真实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博奥斯公司将位于济南市章丘区世纪大道1617号（博奥斯公司）2号车间委托舜华奥天经贸部代为出租，舜华奥天经贸部与佳怡物流公司就涉案厂房签订租赁合同，佳怡物流公司与达芙妮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由达芙妮公司实际承租涉案厂房，事实清楚。本案需要解除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一、舜华奥天经贸部的舜华奥天经贸部主体资格及合同效力的认定。二、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认定。三、因火灾产生经济损失的认定。关于舜华奥天经贸部的主体资格及合同效力的认定。佳怡物流公司主张舜华奥天经贸部并非涉案厂房的所有权人，亦未经授权，无权以其自身名义起诉主张权利。经审查，涉案厂房虽系博奥斯公司所有，但其已书面授权舜华奥天经贸部代其将涉案厂房对外出租，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由舜华奥天经贸部与佳怡物流公司之间签订，原佳怡物流公司系合同直接相对方，现舜华奥天经贸部以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向佳怡物流公司主张赔偿，并无不当，故舜华奥天经贸部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厂房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佳怡物流公司济阳分公司系分支机构，签订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佳怡物流公司承担，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关于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预防火灾、维护消防安全的义务。公安部《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委托经营、管理时，产权单位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当事人在订立的合同中应当依照有关规定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承包、租赁或委托经营、管理的单位应当遵守本规定，在其使用、管理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本案中，佳怡物流公司与舜华奥天经贸部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因合同履行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责任。佳怡物流公司作为涉案厂房直接承租人，在签订租赁合同前应自行审查涉案房屋是否符合约定的仓储用途，且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承租方应按消防部门有关规定全面负责租赁物内的防火安全；仓库租赁合同中亦明确约定甲方租赁给乙方的仓库需自带喷淋和消火栓等消防设施，甲方应保证租赁标的已通过消防验收合格。作为涉案厂房的直接承租人，佳怡物流公司负有对涉案厂房的消防管理义务，其在未查明消防是否符合要求的情况下即将涉案厂房转租用于仓储，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施工必须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第二十六条规定，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和室内装修、装饰材料的防火性能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的，必须符合行业标准。《山东省消防安全责任制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管理时，业主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本案中，舜华奥天经贸部作为涉案厂房的出租方，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厂房已经消防验收合格备案，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其将不具备相应耐火等级的车间出租用作仓储，也未对涉案厂房进行适当的管理，对火灾发生及扩大亦存在过错。舜华奥天经贸部、佳怡物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佳怡物流公司又将涉案厂房转租给达芙妮公司，达芙妮公司在其使用涉案厂房作仓库的过程中发生火灾造成厂房及货物毁损。一审法院认为，达芙妮公司与舜华奥天经贸部之间并无直接租赁合同关系，而是与佳怡物流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在转租赁过程中造成的损失，仍应由转租人即佳怡物流公司向出租方即舜华奥天经贸部承担赔偿责任，因转租赁关系中的承租方原因导致转租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转租人有权向其追偿。且在诉讼中，舜华奥天经贸部明确要求佳怡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要求达芙妮公司就火灾事故赔偿其损失。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舜华奥天经贸部主张佳怡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佳怡物流公司主张与舜华奥天经贸部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就保险责任作了明确约定，出租方与承租方应各自承担购买保险责任，否则损害后果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规定，合同中所作的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无效。本案中，舜华奥天经贸部与佳怡物流公司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佳怡物流公司分公司将涉案厂房转租给第三人，其在与第三人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中约定仓库需配附属设施有库内配套办公打单室及自带喷淋和消火栓等消防设施等。而涉案厂房发生火灾的起火部位经济南市章丘区公安消防大队认定为车间内西南部彩钢板房的东半部，即仓库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出租方提供的“配套办公打单室”，且火灾发生现场亦未发现喷淋设施，因此就舜华奥天经贸部与佳怡物流公司的租赁关系来看，租赁合同中虽就保险责任作了约定，但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而致使该约定条款无效，故一审法院对佳怡物流公司关于因保险责任免责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并结合对损失后果的原因力分析等因素，就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舜华奥天经贸部、佳怡物流公司按照2:8比例承担责任。关于舜华奥天经贸部因火灾产生经济损失的认定。山东瑞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济南市章丘区世纪大道1617号（山东博奥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号车间修复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所依据的材料亦经过当事人质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确定涉案厂房修复工程可确定的工程造价为3206019.07元，可选择工程造价中存在外墙铲除原有抹灰和外墙不铲除原有抹灰两种情形，现舜华奥天经贸部选择铲除原有抹灰的模式，亦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范围内，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根据济南市章丘区世纪大道1617号（山东博奥斯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号车间修复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确定，涉案厂房的修复费用为3365646.07元（3206019.07+159627）。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舜华奥天经贸部表示鉴定结论有遗漏项，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未在收到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申请，视为放弃其相关异议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另，舜华奥天经贸部主张其在火灾发生后自行进行部分厂房的修复，为此花费860575.4元，佳怡物流公司及达芙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费用系舜华奥天经贸部主张其对涉案厂房的自行修复费用，但自行修复过程未向佳怡物流公司及达芙妮公司告知，修复过程佳怡物流公司以及达芙妮公司亦未参与，对此存有异议，现其主张该部分费用，但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厂房因火灾造成的舜华奥天经贸部损失数额为3365646.07元。综上，济南市章丘区世纪大道1617号（博奥斯公司）2号车间因2017年8月29日的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为3365646.07元，按照舜华奥天经贸部、佳怡物流公司的责任分担比例，佳怡物流公司应赔偿舜华奥天经贸部经济损失2692516.86元（3365646.07*80%）、鉴定费101920元(127400*80%)。佳怡物流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后又撤回反诉，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高新开发区舜华奥天经贸部经济损失2692516.86元。二、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高新开发区舜华奥天经贸部鉴定费101920元。三、驳回高新开发区舜华奥天经贸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9033元，由高新开发区舜华奥天经贸部负担24212元，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821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39元，保全费1020元，由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1.舜华奥天经贸部是否有权要求佳怡物流公司赔偿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2.舜华奥天经贸部、佳怡物流公司对于本次火灾所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3.租赁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是否可以适用。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2016年4月1日，舜华奥天经贸部与佳怡济阳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租赁合同，同日佳怡济阳公司又与达芙妮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涉案房屋由达芙妮公司实际使用。上述两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佳怡物流公司主张涉案房屋在2016年之前已经由达芙妮公司使用多年，本次签订租赁合同只是方便代开发票等手续，但是作为从事物流行业多年的知名企业，其理应清楚作为一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舜华奥天经贸部与佳怡济阳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在舜华奥天经贸部已经将涉案租赁物交付给佳怡物流公司后，佳怡物流公司作为承租人，负有妥善保管和使用租赁物，并将租赁物完整交还给舜华奥天经贸部的义务。现因本次火灾造成租赁物无法正常使用，虽并非佳怡物流公司的侵权原因所致，但其作为承租方，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交还租赁物，对出租人构成合同违约，其应向舜华奥天经贸部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佳怡物流公司不能向出租人舜华奥天经贸部返还涉案租赁厂房的情况下，应该依法赔偿其相应的财产价值。因此，舜华奥天经贸部起诉要求佳怡物流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佳怡物流公司与次承租人达芙妮公司之间的责任问题，其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使用租赁物。对租赁物的使用方法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应当按照租赁物的性质使用。本案中，涉案房屋作为仓库使用，双方当事人对此明知，舜华奥天经贸部作为出租方，未进行竣工消防备案，导致涉案房屋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亦未对涉案房屋进行防火检查，对火灾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达芙妮公司作为次承租人，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本应尽到更多的安全注意义务，因其疏于管理，未及时安全检查，导致火灾发生，对此存在较大过错。据前所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佳怡物流公司作为转租方，应对达芙妮公司存在的过错承担责任。但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稍显失衡，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结合双方行政处罚的情况及达芙妮公司实际使用涉案仓库多年的事实，本院酌定由舜华奥天经贸部承担40%的责任，佳怡物流公司承担60%的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本案中，达芙妮公司在实际使用仓库的过程中发生火灾，佳怡物流公司没有尽到安全检查义务，对此次火灾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因未购买保险而免除对方责任的条款无效，不应在本案中适用。佳怡物流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高新开发区舜华奥天经贸部经济损失2019387.64元；三、变更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高新开发区舜华奥天经贸部鉴定费76440元；四、驳回高新开发区舜华奥天经贸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033元，由高新开发区舜华奥天经贸部负担29713元，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3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39元，保全费1020元，由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155元，由高新开发区舜华奥天经贸部负担7289元，山东佳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18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