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兰，女，汉族，1974年1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鑫玲，重庆悦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燕，男，汉族，1963年1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暮之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菜袁路**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RK2D4D。法定代表人：洪连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百家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菜袁路**左**会信用代码91500103331607587G。法定代表人：陈忠燕，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中智羽农业有限公司(原重庆星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阳办蟠龙花园正街**用代码915001176889480697。法定代表人：王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权，重庆智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全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园路**码91500107MA5U6F9N22。法定代表人：代恩情。上诉人李桂兰因与被上诉人陈忠燕、重庆暮之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暮之光公司）、重庆百家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家乐公司）、重庆嘉中智羽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中智羽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重庆全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汉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3民初2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李桂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李桂兰购买的房屋是精装房，且装修标准有约定，认购书中的“装修款项”可以证明李桂兰购买的系装修房。但是陈忠燕向李桂兰交付的房屋系清水房，损害了李桂兰的权利，应当退还多收取的款项。2.李桂兰购房时实际支付的款项与认购书的约定的基本一致，且认购书明确约定李桂兰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装修款项，而认购书是暮之光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如有两种以上的解释，应作出对暮之光公司不利的解释。3.关于精装房的装修标准，双方虽未书面约定，但合同相对方提供样板间供李桂兰参考，即便不认可样板间为精装房交付标准，但也仅是交付标准不明确，不能直接推定双方之间未约定交付装修房。4.同楼幢、同时期其他业主购买的房屋，价格均与李桂兰的一致，且其他楼层业主房屋均已装修，且暮之光公司出具的收据中也明确收取了装修款项。陈忠燕、暮之光公司、百家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嘉中智羽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嘉中智羽公司并非李桂兰的合同相对方，仅系受陈忠燕的指示配合李桂兰将出售给陈忠燕的房屋办理产权证，系为办理产权登记与李桂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且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房标准为清水房，嘉中智羽公司未向李桂兰承诺过交付精装房。全汉公司未作答辩。李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忠燕、暮之光公司、百家乐公司以及嘉中智羽公司向李桂兰返还装修款项174385.31元。2.判令陈忠燕、暮之光公司、百家乐公司以及嘉中智羽公司向李桂兰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6月13日起以174385.3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陈忠燕、暮之光公司、百家乐公司以及嘉中智羽公司返还款项之日止)。3.陈忠燕、暮之光公司、百家乐公司以及嘉中智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0日，重庆星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全公司)与全汉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星全公司将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园路6号西城上街的房屋出租给全汉公司经营使用，其中包括办公用房（6至15层）建筑面积5283.46平方米。2017年1月19日，星全公司与陈忠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陈忠燕购买星全公司所售的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园路6号西城上街其中建筑面积4746.64平方米房屋，总计115套，房地产权证号为105房地证2015字第53386号办公用房产权证范围内的8-16层（物理层）物业（不包括物理层第8层的物业用房）。2017年1月19日，陈忠燕作为出租方与全汉公司签订房屋租合同，全汉公司承租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园路6号西城上街建筑面积4746.64平方米房屋（实际面积以房产证面积为准），即105房地证2015字第53386号办公用房产权证范围内的8-16层（物理层，即名义层的第5-13层）物业（不包括物理层第8层的物业用房）。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2018年6月2日，李桂兰（乙方）与暮之光公司签订“西城上街认购书”，主要内容为：认购商品房为西城上街6层8号，用途为商服金融用地，该商品房为现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45.96平方米。乙方签订本协议同时，交纳定金20000元整，并取得该商品房的购房权。分期付款方式：房屋建面折后单价为9288元/㎡,总价款426876元，另外税费合计11315元，总合计438191元。乙方签署本协议的同时，并于本协议签署2018年6月25日内，到甲方销售部办理分期相关手续、付清剩余款项（不含定金）、相关税费、装修款项248191元，剩余170000元签约后3个月内付清，履行合同条款、签订其他相关手续。…。2018年6月16日，李桂兰与星全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桂兰所购房屋为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园路6号x-x，该房屋物理层为第8层，名义层为第5层，建筑面积45.9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30.24平方米，本商品房为清水房，总成交金额为252780元，建筑面积单价为5500元/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单价为8359.13元/平方米，李桂兰于2018年6月16日一次性支付房款252780元…。同日，李桂兰办理了接房手续。李桂兰现已取得九龙坡区华园路6号x-x号房屋产权证。后李桂兰与全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该房屋租赁给全汉公司。2018年6月16日，暮之光公司向李桂兰出具三份收据，其中一份金额174096元，收款事由载明“西城上街x-x公寓”；另一份金额11315元，收款事由载明“西城上街6-x公寓大修及税费”；另一份金额252780元，收款事由载明“西城上街6-x公寓房款”。一审另查明，星全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更名为嘉中智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李桂兰与暮之光公司签订的“西城上街认购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签订认购书之时，陈忠燕已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故暮之光公司与陈忠燕之间系委托销售关系，李桂兰与陈忠燕之间构成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认购书约定的内容实为房屋买卖合同，李桂兰已履行合同义务，先后已实际支付的款项与认购书相符，故一审法院认为认购书约定的房屋总价款应系买卖交易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认购书中约定的分期付款方式中“乙方…于本协议签署2018年6月25日内，到甲方销售部办理分期相关手续、付清剩余款项（不含定金）、相关税费、装修款项248191元”系对李桂兰所应支付房款费用的统称，其中对房屋的装修事宜并未有相关约定。陈忠燕在销售房屋过程中未能充分完整披露房屋的交易信息，存在不当行为，但李桂兰作为买受人应尽谨慎义务并遵循诚信原则，李桂兰主张嘉中智羽公司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嘉中智羽公司应交付精装房均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李桂兰要求陈忠燕向李桂兰返还款项174385.3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桂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3元，由李桂兰负担。二审中，李桂兰陈述其依据《西城上街认购书》主张返还款项，认购书的合同相对方为陈忠燕；陈忠燕亦认可李桂兰的合同相对方为己方。二审中，李桂兰向本院申请调取（2019）渝0107民初18991号及（2019）渝0103民初2171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以及购房收据。拟证明该两案的业主购买的房屋是精装房，且暮之光公司开具的收据载明是装修款项。二审另查明，李桂兰与全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全汉公司可根据经营需要自行装修、改造房屋。合同解除或者终止时，全汉公司投资装修的固定设施不得拆除，归李桂兰所有。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桂兰主张返还装修款项以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就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桂兰二审中明确其主张返还装修款的依据为《西城上街认购书》，合同相对方为陈忠燕。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西城上街认购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李桂兰诉称协议书约定的涉案房屋为精装房，但陈忠燕交付的房屋为清水房，故要求退还装修款项。本院认为李桂兰的该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其一，根据认购书的内容，认购书约定的内容实为房屋买卖合同，李桂兰已履行合同义务，先后已实际支付的款项与认购书基本相符。认购书约定的房屋总价款应系买卖交易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认购书中约定的一次性付款方式中“付清剩余款项（不含定金）、相关税费、装修款项248191元”应系对李桂兰所应支付房款费用的统称；同时，根据协议书内容，其中对房屋的装修事宜并没有相关具体约定，亦没有对交付精装房的相关标准进行约定。其二，从涉案房屋的形态上看，涉案房屋系现房销售，而购买房屋属于重大事项支出，双方当事人均负有审慎之义务。李桂兰作为买方，在购房以及接房时均有权并可实地察看房屋。李桂兰虽称其购买的涉案房屋已由全汉公司承租，并没有开放供实地看房。但李桂兰对此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陈忠燕对此亦不予认可，李桂兰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三，根据李桂兰签字确认的接房确认单，该接房确认单明确载明交付标准为清水房，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交付的系清水房，李桂兰在接房时并未提出异议，反而接收涉案房屋并出租给全汉公司获取收益，在此之后截止提起本案诉讼前长达一年有余的时间对涉案房屋为清水房的现状从未提出异议，此亦与常理不符。况且，李桂兰亦与全汉公司就装修事项进行了约定，约定由全汉公司根据实际需要自行装修，合同到期后装修收益归李桂兰享有。由此可知，李桂兰在购房以及接房时明确知晓其所购买的涉案房屋系清水房。李桂兰要求调取的另案购房者的购房收据以及庭审笔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无必要，故本院不予同意。因此，李桂兰主张陈忠燕退还装修款项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如前所述，因李桂兰主张返还装修款的依据为《西城上街认购书》，合同相对方为陈忠燕。因此，李桂兰请求暮之光公司、百家乐公司以及嘉中智羽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亦没有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李桂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6元，由上诉人李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