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再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罗庄区宇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588767172H，住所地临沂市沂州路与沂河路交汇华创金桂园**商业楼。法定代表人：左海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增信，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鸿运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58878962XA，，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临西九路涑河桥北头法定代表人：邵士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鸿运置业有限公司沂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1075785287Q，，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城振兴路中段负责人：邵士友，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斌，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呈新，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原审第三人：郭洪银，男，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以上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宇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鸿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临沂鸿运置业有限公司沂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郭呈新、郭洪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6）鲁1311民初2440号及本院（2018）鲁13民终369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鲁民再46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19)鲁1311民再19号民事判决。宇光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宇光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再19号，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2013年11月29日汇款1121.45万元认定为被上诉人履行案涉1300万元货款的还款义务，缺乏证据支持;二、原审法院认定汇入朱金福、王士华个人账户合计172.588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履行1300万元货款的还款义务，缺乏证据支持。该部分款项如系偿还贷款，举证责任在被上诉方(即借款人)而非上诉方(出借人)。具体事由：原审认定2013年11月29日的汇款1121.45万元系被上诉人履行案涉1300万元贷款的还款义务，缺乏证据证实，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已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案涉1300万元贷款至今未还上诉人原审提交证据《协议书》，以宇光公司为甲方，郭呈新、密法国为乙方，于2016年7月31日签订。协议约定:以鸿运公司名下20套房产办理按揭抵押，并提供了20套房产的详细房号和买受人详细名单。所贷房款用于偿还鸿运公司1300万元贷款。上述协议签订于案涉贷款到期两年后。上诉人同时提交证据《保证书》两份分别由郭呈新于2013年5月15日、2013年11月6日出具。主要内容为:承诺以公司土地证设定抵押借款，11月15日前清偿1000万欠款本息，如未履行承诺，则执行2012年10月12日各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充分证实案涉1300万元贷款至今尚未偿还。2、11月29日汇入宇光公司工作人员账户的1121.45万元与原审第三人尚欠宇光公司的1000万元贷款本息金额完全一致，该款项系履行2012年10月12日《借款协议》中原审第三人的还款责任。汇入宇光公司指定账户的11214500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本次借款本金1300万元，月息千分之1.65预收一月利息:130000000.00165-214500元2012年的借款利息双方协商收取100万元，本金1000万元以上金额合计:11214500元，与1000万元货款本息金额完全吻合，充分证实款项用途并非偿还当日贷款。3、11月29日当日汇款，即偿还当日贷款，有违常理，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7日所签《公司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款项用途为公司流资周转，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在收到款项后立即偿还，且该还款行为直接委托贷款方自行操作，款项在到账后几分钟后就委托贷款方操作还款，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汇款行为着实无法用常理解释。更何况依上文所述，汇出的金额有零有整，与1000万元贷款本息金额完全一致，如非履行《还款协议书》义务，根本无法对该还款金额做出合理解释4、从郭洪银账户汇出的1214500元款项应为偿还郭洪银本人的借款。汇至上诉人指定账户的11214500元款项是从郭洪银银行账户汇出，郭洪银恰恰是《还款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的借款人。罗庄法院已生效的“(2018)鲁1311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书(第13页最后一段)确认“基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有效条款，郭洪银、郭呈新应当按协议履行义务”，因此，郭洪银以其本人账户的款项偿还本人的借款顺理成章，在没有郭洪银授权同意的情况下，不可能避开本人的欠款不还，而去偿还鸿运公司的借款。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中，无任何证据证实2013年11月29日的郭洪银账户的汇款系偿还案涉1300万元贷款，相反，却证实了郭洪银以该款项履行了《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义务。二、原审判决将2013年11月29日郭洪银账户汇入朱金福及王士华账户的款项合计172.588万元，认定为被上诉人履行1300万元贷款的还款义务，缺乏证据证实，既是对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也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原审事实查明部分明确“另，郭洪银账户向宇光公司原工作人员朱金福账户内转款128.588元万元，向宇光公司原工作人员王士华账户内转款44万元…”原审法院将该部分转款一并认定为被上诉人偿还案涉1300万元贷款，且该认定的依据为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朱金福二人与郭洪银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这是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认定。在借款关系中，证实已经还款的举证责任应在借款方而非出借方。原审法院对还款事实作出认定也应依据实体证据作出判定。本案现有证据中，无任何证据证实上述两笔款项系上诉人一方操作汇入朱金福及王士华账户用于偿还贷款，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接受哪一方委托汇入个人账户用于偿还贷款。上诉人提供朱金福、王土华的证明，仅因其二人原为公司员工，公司方便取得联系，要求其二人说明情况，并非存在对该笔款项系偿还贷款存在举证责任，且其二人也明确表示，上述款项系郭呈新自行转给他们二人的，与宇光公司无关。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实体证据的情况下，不应将上述款项认定为1300万贷款的部分还款。至于汇入朱金福和王士华个人账户的款项到底原因如何，与本案没有实质联系。如被上诉人认为系偿还贷款，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案涉1300万元贷款至今未还。郭洪银账户向朱金福及王士华账户转款的行为并非上诉人乙方操作，对具体汇款情况上诉人也毫不知情，汇入其二人个人账户的款项更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的还款。原审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鸿运公司、鸿运分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错误，该合同是上诉人与第三人郭呈新恶意串通签订的，其不是善意第三人，我公司也不知情，在公安调查笔录及涉及本案的行政诉讼中均有明确的记载，依据合同法第50条第52条之规定明显应属于无效合同。另外，郭洪银账户是上诉人开设和控制的，我公司从未授权郭洪银将1300万元转出，该账户一直在上诉人控制之中，因该账户1300万元转出产生的民事责任，均应由上诉人承担，鉴于以上情形，原审判决我公司偿还其借款59620元及利息，明显错误，因本案的诉讼费为100190元，明显超过59620元，为节约司法成本及经济利益，我公司没有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对于上述明显的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除此之外原审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清楚正确。二、依据此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已生效判决，上诉人均主张本案借款系借新还旧，在庭审中上诉人又作出新的辩解，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在此前诉讼中已经作出的意思表示应当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新的解释明显不能成立，罗庄区法院6074号民事判决已明确确认上诉人与郭呈新、郭洪银父子之间不存有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提供的担保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旧款并不存在，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二审法院在原审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郭呈新、郭洪银述称，基本同公司的答辩意见，依法予以驳回。宇光公司向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鸿运公司、鸿运分公司共同偿还宇光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罚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65000元；借款本金1300万元的借款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29日期间内按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16.5‰计算；自2014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清偿日）；2、判决宇光公司享有鸿运公司名下沂南国用（2013）第0188号土地使用权的抵押优先受偿权（沂南他项2013第0139号）；3、诉讼费由鸿运公司、鸿运分公司承担。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鸿运公司与宇光公司签订《公司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宇贷借第0253号，合同主要约定：鸿运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宇光公司借款130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11月29日，借款用途流资周转，借款按月结息，执行月利率16.5‰，借款担保的方式为抵押担保。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章，鸿运公司加盖了工商注册号尾号8091的公章。2013年11月29日，鸿运公司向宇光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份，编号为×××41，借款借据载明的主要内容：借款人鸿运公司，贷款人宇光公司，贷款金额1300万元，委托你公司将上述贷款全额转存至户名郭洪银账号，视同我已全额收到以上贷款，贷出日2013年11月29日，到期日2014年11月29日，利率16.5‰。借款借据上鸿运公司加盖了工商注册号尾号8091的公章。同日，鸿运公司向宇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的主要内容：经我公司研究同意，特委托贵公司将我公司贷款金额13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汇款至指定账户内，户名郭洪银，账号×××91，视同我公司全额收到现金。该授权委托书加盖了工商注册号尾号8091的公章。同日，宇光公司的工作人员颜丙艳持郭洪银的身份证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金坛支行为郭洪银开设账户（账号×××91）；宇光公司将上述贷款分三笔通过网银转账至郭洪银在中国银行临沂金坛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91）内，三笔转账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11月29日09时20分48秒转账450万元，2013年11月29日09时20分57秒转账450万元，2013年11月29日09时21分05秒转账400万元；同日09时38分，宇光公司工作人员颜丙艳将郭洪银账户内1121.45万元汇款至宇光公司工作人员颜廷伟银行账户内（开户行中国银行临沂金雀山路支行，账号2260********），另，郭洪银账户向宇光公司原工作人员朱金福账户（账号6216********）内转款128.588万元，向宇光公司原工作人员王士华账户（账号6216********）内转款44万元，以上三笔转款共计1294.038万元。2013年11月27日，鸿运公司与宇光公司签订《公司抵押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鸿运公司作为抵押人（甲方），宇光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乙方），为确保（2013）宇贷借第0253号《公司借款合同》的履行，鸿运公司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作抵押为债务人与宇光公司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名称系土地，权属证书及编号为沂南国用（2013）第0188号，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章，鸿运公司加盖了工商登记注册号尾号8091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邵士友的签字；同日，双方在沂南县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权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沂南他项（2013）第0××9号，土地他项权利人系宇光公司，义务人系鸿运公司；2017年7月26日，鸿运公司作为原告以沂南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宇光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沂水县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撤销沂南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的沂南国土（2013）第0188号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沂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鲁1323行初36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沂南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的对沂南国土（2013）第0188号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沂南县国土资源局不服，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鲁13行终5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鸿运公司尾号为2878的公章启用时间是2012年1月11日10时，该公章于2012年8月14日登报作废，鸿运公司尾号为8091的公章启用时间是2012年8月15日10时，其中鸿运公司尾号2878的公章挂失后仍在继续使用。2012年10月12日宇光公司与鸿运公司及郭呈新、郭洪银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鸿运公司作为担保人为郭洪银、郭呈新向宇光公司借款10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还款协议书上各方当事人签字或加盖公章确认，鸿运公司加盖了尾号2878的公章。还查明，2018年11月19日，宇光公司作为原告以鸿运公司、鸿运分公司、郭呈新、郭洪银为被告诉至本院，以（2016）鲁1311民初2440号案件经一、二审诉讼，罗庄区法院及临沂中院认定该笔借款已于发放时即刻偿还，“借新还旧”未能依法成立为由，要求四被告按照2012年10月12日《还款协议书》约定清偿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1540万元。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鲁1311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认定宇光公司提供的四份借款及监管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数额巨大，却对履行期限、、地点方式未作约定，且贷款方一栏为空白，也未提供完整、有效的交付方式、款项流向证据，明显不合常理，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存疑，不能认定四份借款及监管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宇光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庭审中，宇光公司自愿放弃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鸿运公司和贷款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公司借款合同》，鸿运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向宇光公司出具《借款借据》及《授权委托书》，均加盖有鸿运公司工商注册号尾号为8091的公章，在未有证据证实宇光公司与郭呈新、郭洪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上述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借款合同》成立且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300万元借款合同是否已经履行以及偿还情况？《公司借款合同》成立后，宇光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将1300万元借款转账至郭洪银的银行账户内，应认定宇光公司已经履行《公司借款合同》的交付义务。同日，宇光公司工作人员颜丙艳将郭洪银账户内1121.45万元汇款至宇光公司工作人员颜廷伟银行账户内，郭洪银账户向宇光公司原工作人员朱金福账户内转款128.588万元，向宇光公司原工作人员王士华账户内转款44万元，以上三笔转款共计1294.038万元。宇光公司主张所汇款项1121.45万元系偿还2012年10月12日《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1000万元借款本息，但本院（2018）鲁1311民初6074号生效判决书中已认定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存疑，不能认定2012年10月12日《还款协议书》所依据的借款协议已实际履行，宇光公司亦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因此其“借新还旧”的主张不能成立；宇光公司另主张郭洪银账户向朱金福和王士华账户的转款系郭洪银偿还其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仅提供朱金福和王士华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在此情况下，应认定鸿运公司已向宇光公司履行了1294.038万元的还款义务。对于剩余借款59620元，鸿运公司虽主张郭洪银的账户是在宇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剩余59620元从郭洪银账户转出，应由宇光公司与郭呈新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其应继续履行剩余借款59620元的还款义务。综上，宇光公司要求鸿运公司偿还借款1300万元，对其中借款本金59620元及利息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宇光公司要求鸿运分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宇光公司另要求享有鸿运公司名下沂南国用（2013）第0188号土地使用权的抵押优先受偿权（沂南他项2013第0139号），因沂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323行初36号生效判决中对涉案抵押登记已予以撤销，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宇光公司自愿放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系其对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临沂鸿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临沂市罗庄区宇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9620元及利息（利息以5962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6.5‰计算；自2014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临沂宇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190元，保全费10000元，合计110190元，由原审原告临沂宇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283元，原审被告临沂鸿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0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宇光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两份证据：1、提交2017年10月10日第三人郭呈新与宇光公司原职工魏彬太的通话录音，证明2012年郭洪银父子向宇光公司借款2100万元偿还1100万元尚欠1000万元的事实；2、提供2018年5月25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终3698号开庭笔录，笔录第9页审判员问郭呈新你欠宇光公司1000万元还了没有，郭呈新回答没有，也证明了郭呈新父子确实在2012年借款2100万元尚欠1000万元的事实，与公安笔录、还款协议书、保证书都是对应的。另补充，郭呈新在2016年7月12日公安机关第二次询问笔录第三页第一段明确说明了所借宇光公司1000万元的去向，郭呈新是这么回答的，其中五百万元还给了杨自强、杨自彩、其中三百万元还给了陈永江，余下的二百万元给了密法国，在该笔录第二页郭呈新也供述了鸿运置业购买土地时借了杨自强、杨自彩、陈永江的款项，并且密法国是鸿运置业沂南分公司的经理，从笔录中可以证明1000万元是用于了鸿运置业的公司业务。对于上述证据，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上诉人鸿运公司及鸿运分公司对宇光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份证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1、2017年10月10日就已经形成，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2、纵观三方的纠纷，郭呈新在整个过程中始终与上诉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采取伪造公司印章等方式与上诉人签订本案合同及相关的抵押合同，其个人出具的证明或通话记录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使用。3、上诉人与郭呈新父子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6094号民事判决确认并未实际履行，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也明确规定了大额借款出借人应当提供相应的交付证明，但上诉人至今未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在6094一案中，上诉人已提交了所谓的交付21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其可以向收取其款项的人员主张相关权利。5、郭呈新在6094一案及本案一审中均明确说明其所认为欠上诉人款项是基于认知错误，实际上上诉人向他人提供公司注册资本用于注册资本的验资其仅是介绍人，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也认可该过程，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于证据二同证据一质证意见。另补充，原审庭审笔录第9页问陈述该2100万元的偿还情况，申请人代回答2100万元全部用于验资，本代理人在庭审笔录第11页第二行陈述2100万元用于验资后，该款项已属于公司资产，是公司的注册资本，在法律上上诉人与验资人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郭呈新之间不存有直接法律关系。这也与郭呈新在本案一审及6094号中的辩解相符合。原审第三人郭呈新、郭洪银对宇光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除了被上诉人意见外补充如下：录音内容明显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向我方郭呈新了解在公安机关如何陈述，怎样说明这2100万元及1000万的来龙去脉，该陈述只是表述了在公安机关如何陈述，并不是郭呈新真实意思表示，也并非是该2100万元及1000万事实情况。证据二同被上诉人意见。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1300万元借款合同是否已经履行以及偿还情况。根据当事人在原审法院、一审法院中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查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公司借款合同》，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9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款借据》及《授权委托书》，均加盖有被上诉人工商注册号尾号为8091的公章，在未有证据证实其与第三人郭呈新、郭洪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上述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借款合同》成立且有效。该合同成立后，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9日将1300万元借款转账至第三人郭洪银的银行账户内，应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公司借款合同》的交付义务。同日，上诉人通过第三人郭洪银账户向上诉人原工作人员转款三笔共计1294.038万元，应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剩余借款59620元尚未偿还，应继续履行剩余借款的还款义务。争议焦点二：涉案1300万元借款是否系上诉人所称的“借新还旧”。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汇款项1121.45万元系偿还2012年10月12日《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1000万元借款本息，但双方在质证过程中未提供有效借款凭证证明该1000万元本息是否真实存在。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11民初6074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四份借款及监管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数额巨大，却对履行期限、、地点方式未作约定，且贷款方一栏为空白，也未提供完整、有效的交付方式、款项流向证据，明显不合常理，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存疑，不能认定该借款已实际履行，且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驳回上诉人关于10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无理由基于此诉求主张被上诉人继续还款。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了大额借款出借人应当提供相应的交付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借新还旧的证据，且通过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用途为流资周转，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也明确否定借款人借新还旧的主张。因此上诉人“借新还旧”的主张不能成立。争议焦点三：2013年11月29日第三人郭洪银账户汇入朱金福及王士华账户的款项合计172.588万元性质如何认定。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朱金福二人与郭洪银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没有相应的借款凭证证明借款关系真实存在，故原审法院认定此笔汇款应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而非朱金福、王士华本人履行1300万元贷款的还款义务，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90元，由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宇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雨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王晓艳法官助理 陈 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侯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