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71民终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环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 法定代表人：王曙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县忠鑫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沙县长富南路公路北港信息大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7099411335C。 法定代表人：周如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永，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铃霞，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6-12）。 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十四局）因与被上诉人沙县忠鑫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鑫公司）、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闽8601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水十四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伟、被上诉人忠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永、中煤三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水十四局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闽8601民初9号民事判决；2.撤销上述判决第一项，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中煤三建承担本案支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煤三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民事责任主体、法律责任的归责和民事承担方面产生了根本错误。1.本案的合同责任主体应为中煤三建，而非中水十四局。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是违法的工程分包关系，不存在“合法合作”或者“代理”关系。第四工区就是中煤三建，其履行违法分包合同的委托代理人是真实的，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办理的结算均由其授权委托的项目责任人王**、马旭签字办理。2.一审判决对忠鑫公司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2标四工区签订的《南龙铁路NLZQ-2标四工区路基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路基工程施工协议》）合法有效的认定属于法律关系认识错误。2014年1月，上诉人与中煤三建签订《合作实施协议》。2014年4月2日，中煤三建以四工区名义与忠鑫公司签订《路基工程施工协议》。中煤三建这一再分包的行为违反了《合作实施协议》第13条乙方严禁转包和分包之约定，其与忠鑫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属于无效的违法分包合同关系。3.一审判决认为四工区基于《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获得了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对案涉工程进行各项施工必要行为的授权”，因而认定与忠鑫公司的《路基工程施工协议》是中水十四局的授权行为，存在逻辑错误，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对忠鑫公司仅在中水十四局欠付中煤三建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故一审判决第一项错误。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人已不欠付作为分包人的中煤三建的工程款，并已实际构成了超付，故不应承担本案涉案工程款的补充支付责任。 忠鑫公司当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煤三建辩称，1.中煤三建没有与忠鑫公司签订过任何具有权利和义务的合同，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2.2013年11月上诉人与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南平至龙岩建设项目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和专用合同条款中发包人未约定同意上诉人分包工程。是上诉人与中煤三建签订的帮其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的合作实施协议，不是工程分包合同，上诉人未将工程分包给中煤三建。3.上诉人与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南平至龙岩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后，主动与中煤三建联系将远离道路施工难度大的一段让中煤三建帮其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2014年1月上诉人与中煤三建签订的是《合作实施协议》，协议中明确了中煤三建以上诉人项目部第四工区标识和身份出现。为了进一步明确相关责任，2014年9月13日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四工区与上诉人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此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中明确了“为了探索创新线性工程的管理模式和管理方法，根据公司安排，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及新增合同项目，由公司单独组建并成立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项目经理部四工区负责实施。”此内部承包责任协议第二条管理模式：“2、乙方的组织机构及其负责人由甲方以文件形式明确，乙方由其按照工区成立文件开具银行户头，乙方为甲方的二级核算单位。4、授权及印鉴管理：甲方与乙方的行政和财务专用章管理按公司相关印章管理办法执行。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统一由甲方负责管理，乙方使用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需由甲方分管领导审批。”以上内容可以明显看出，中煤三建参与涉案工程管理，签订的是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是以上诉人二级核算单位出现的，是帮助上诉人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并非是分包合同关系，其所有行为均经过上诉人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分管领导审批并盖章认可的，完全是代表上诉人作出，与中煤三建无关。4.中煤三建的中煤渝（2013）4号是成立的南三龙铁路项目部，但未能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此项目部未能具体实施。最终签订的是：甲方上诉人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乙方上诉人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四工区的《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乙方是上诉人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四工区，不是中煤三建的南三龙铁路项目部。5.是上诉人南龙铁路项目经理部四工区与忠鑫公司签订的《路基工程施工协议》，不是中煤三建签订的，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6.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项目经理部与上诉人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项目经理部四工区的工程款结算数只是一部分，不是所有工程结算。双方的部分工程和变更正在结算中，所扣材料款上诉人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项目经理部四工区也未认可，上诉人是国企大公司，有严格的管理制度，作为工程款的付款方，举证超付工程款，恰恰说明了上诉人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项目经理部与上诉人南龙铁路ＮＬＺＱ-2标项目经理部四工区的工程款结算只是一部分，双方还存在部分工程和变更未结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忠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连带支付忠鑫公司劳务工程款1484069.84元及逾期利息270548元（利息以1484069.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26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7日，实际应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1754617.84元；2.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连带支付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南龙铁路NLZQ-2标段施工工程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共同施工合作的项目。2014年4月2日，忠鑫公司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2标四工区（以下简称“四工区”）签订了《路基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忠鑫公司对中水十四局承建的福建省三明市沙县境内路基工程DK54+481～DK55+530.72中路基土石方挖运（含爆破）、级配碎石换填、AB组填料、路基附属挡护、路基绿化等该工点设计图纸范围所有施工作业内容进行劳务承包。2014年4月底忠鑫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底完成劳务施工。经结算，忠鑫公司完成劳务工程总价计25957704元，已收到劳务工程款24473634.16元，尚有余款1484069.84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发包人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中水十四局订立了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9月，四工区与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订立了《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约定：四工区是中水十四局为探索创新线性工程的管理模式和管理方法，根据中水十四局与项目部统筹安排组建的，对南龙铁路NLZQ-2标DK46+000至DK55+530.72段工程施工项目及其以后新增合同项目负责实施；四工区的组织机构及其负责人由项目部以文件形式明确，四工区按照工区成立文件开具银行户头，四工区为项目部的二级核算单位；项目部与四工区的行政和财务专用章管理按公司相关印章管理办法执行，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统一由项目部负责管理，四工区使用财务专用章和行政用章需由项目部分管领导审批；四工区在本工程的负责人、材料物资领用人、财务负责人应以书面文件明确；四工区对外采购等发票抬头均使用项目部；项目部对四工区施工人员的工资发放进行检查和监管。 2014年4月，四工区与忠鑫公司签订《路基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四工区将位于福建省三明市沙县基土石方挖运（含爆破）、级配碎石换填、ＡＢ组填料、路基附属挡护、路基绿化等该工点设计图纸范围所有施工作业内容，由忠鑫公司实行劳务承包。2019年11月8日，四工区与忠鑫公司对案涉劳务工程款进行对账签证，确认尚欠忠鑫公司1484069.84元劳务工程款未支付。庭审中，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均对至今尚未支付忠鑫公司的上述案涉劳务工程款金额予以确认。 另查明，忠鑫公司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施工劳务不分等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案涉《路基工程施工协议》的性质、效力，以及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忠鑫公司（乙方）与四工区（甲方）于2014年订立的《路基工程施工协议》中约定：“乙方实行劳务承包，收入劳务费；甲方以乙方劳务成果计付劳务费，实行甲方供料、支付乙方工费；工程所需主材由甲方统一供应；甲方以验工计价的方式支付劳务费，每月20日前，乙方填报当月验工计价表，报甲方审核，按照规定的验工计价程序，审定拨付乙方的劳务费……”，因此可认定该《路基工程施工协议》属于劳务分包合同性质，忠鑫公司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施工劳务不分等级，具备劳务分包资质，故该《路基工程施工协议》合法有效。中水十四局认为《路基工程施工协议》系中煤三建的再分包合同，属于无效违法分包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根据忠鑫公司与四工区的对账签证及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当庭对欠付案涉劳务工程款的确认，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尚欠忠鑫公司1484069.84元劳务工程款。忠鑫公司主张利息应从2017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结合忠鑫公司与四工区的工程款支付统计及2019年11月8日四工区与忠鑫公司对应付工程款的确认，可认定案涉劳务工程款的应付时间为2019年11月8日，忠鑫公司主张的劳务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1月9日，利息计付标准亦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 忠鑫公司主张本案涉施工项目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共同施工合作，故案涉劳务工程款应由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中水十四局认为四工区实际是中煤三建，根据其与中煤三建签订的《合作实施协议》，该工区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中煤三建承担，案涉合同的责任主体应为中煤三建。中煤三建认为，其只是帮助中水十四局完成施工，所有对外行为均是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作出，故本案的合同责任主体为中水十四局。一审法院认为，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均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本案涉《路基工程施工协议》中并未约定由该两公司对施工协议承担连带责任，两公司在本案中亦没有法律规定的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忠鑫公司主张由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由该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本案中《路基工程施工协议》系由四工区与忠鑫公司订立的，但四工区与南龙铁路NLZQ-Ⅱ标项目经理部均为中水十四局的内设机构，根据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四工区获得了南龙铁路NLZQ-Ⅱ标项目经理部对案涉工程进行各项施工必要行为的授权，四工区始终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对外履行合同，工程款的支付、盖章的审核等均由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Ⅱ标项目经理部进行管理控制，四工区现场管理人员亦以中水十四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对外行使管理职责，且中水十四局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以其名义结算发放工程款等行为亦未提出异议，可认定中水十四局认可四工区的行为，四工区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对外订立的合同可认定是代表中水十四局，该代表行为有效，故应由中水十四局承担案涉施工协议产生的合同责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订立的《合作实施协议》，系双方内部协议，不能排除中水十四局对忠鑫公司应承担的合同责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因合作实施协议产生的纠纷可另案处理。中煤三建并非案涉《路基工程施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 综上所述，忠鑫公司与四工区于2014年4月订立的《路基工程施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忠鑫公司向中水十四局主张劳务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中煤三建并非本案涉施工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水十四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忠鑫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1484069.84元及利息25306.4元（自2019年11月9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应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忠鑫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92元减半收取计10296元，由中水十四局负担8856.9元，由忠鑫公司负担1439.1元。 二审中，中煤三建补充提交了（2020）赣71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2019）闽8601民初3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对该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中水十四局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忠鑫公司对该份民事判决书无异议。本院认为，中煤三建提交的（2020）赣71民终8号民事判决书系本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4年1月，中水十四局（甲方）与中煤三建（乙方）签订《关于改建铁路南平至龙岩线扩能改造工程NLZQ-II标总价承包合作实施协议》。协议除约定了乙方承担的施工任务量、施工范围（DK46+000至DK55+530.720段）等以外，还约定“……在本框架协议工程范围内，乙方以项目部第四工区（以下简称‘第四工区’）标识和身份出现，承担划定范围的工作任务，承担主合同规定的全部责任以及由‘第四工区’名义所签合同的全部民事责任，享有主合同规定的相应权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该工区的负责人及主要管理人员由乙方具文向本标段项目部推荐，由项目部行文任免”、“……乙方对其所推荐到第四工区人员的行为及所使用项目部印鉴过程及产生结果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以本标段第四工区名义，在甲方指定银行开户……在业主资金到甲方项目部账户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到第四工区账户……”。2014年9月13日，四工区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协议确定的施工范围亦为DK46+000至DK55+530.720段。中煤三建员工王**作为四工区代表在协议上签名。2015年5月20日，中煤三建向中水十四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员工马旭代表中煤三建全面履行工程施工协议规定的责任和义务。对马旭在受托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以承认。之后，马旭以工区经理的名义，在四工区与忠鑫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南龙铁路NLZQ-Ⅱ标四工区路基队工程款结算表》上签名。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分包合同的效力及本案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 中水十四局以自身与中煤三建签订的《合作实施协议》（分包协议）已约定中煤三建不得转包、分包，进而主张四工区与忠鑫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混淆了自身违法分包行为所涉合同的效力羁束范围、忠鑫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以及劳务分包并不等同于工程转、分包等本案已查证属实的案件事实。忠鑫公司与中水十四局自身设立四工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审关于该合同性质、效力的认定合法准确，并无不当。中水十四局相关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四工区系中水十四局自身设立的下属机构。中水十四局虽然在与中煤三建签订的名为“合作”实为“分包”的协议中约定中煤三建以“第四工区”名义实施分包工程，并自行承担相应风险，但相关约定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并无对外约束第三方的效力。本案一、二审中，中水十四局均未能举证证明自身或者中煤三建已向忠鑫公司披露四工区即为中煤三建，忠鑫公司实际的合同相对人为中煤三建；忠鑫公司一审虽主张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连带支付其劳务工程款，但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忠鑫公司已明知自己的合同相对人为分包承包人中煤三建。据此，原审认定中水十四局应对四工区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履行案涉合同的合同责任，并判令中水十四局向忠鑫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中水十四局关于自己是分包人，中煤三建是再分包人，自己仅对实际施工人忠鑫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 本案中，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已表明，中煤三建与中水十四局就案涉工程存在事实上的分包关系，但并不能阻却忠鑫公司依其与四工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向中水十四局主张相应的工程款项及利息损失。鉴于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尚未就相关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原审对中水十四局要求中煤三建承担相应责任的相关主张未予审理，并无不当。中水十四局可在履行完毕本判决后，另讼主张追索或者抵销。 综上所述，中水十四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帅晨薇 审 判 员 石 斌 审 判 员 卢启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欣 书 记 员 易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