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晓容，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贤武，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鹏，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军挺，男，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风，北京速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晓容、陈贤武因与被上诉人吴军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岭市人民法院（2019）浙1081民初9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以庭询谈话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晓容、陈贤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不服金额为501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和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以上不服金额共计601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截至2018年12月30日《借条》出具之日，上诉人陈贤武只欠被上诉人400万元而非500万元。首先，2018年12月30日上诉人陈贤武出具的《借条》载明金额为400万元，包含2017年7月28日的50万元、8月2日的50万元、8月25日的100万元、2018年6月13日的100万元、7月5日的100万元，故陈贤武就本案只有借款400万元的意思表示。其次，该《借条》出具时，被上诉人诉称的2018年7月24日向上诉人转账的50万元和2018年8月6日通过韩自强向蹇世权转账的50万元均已经实际发生，且远远早于《借条》出具之日。《借条》对该两笔款项并未列举，故结合日常交易习惯，应认定该两笔款项并非借款，二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偿还。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另行提供2018年7月24日、8月6日两笔共计100万元的债权凭证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笔10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否则被上诉人需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6日韩自强向蹇世权账户转账50万元系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章晓容认可其499000元还款是偿还被上诉人的，系认定事实不清。首先，2018年8月6日的50万元款项系通过韩自强名下银行账户转出。在韩自强不到庭说明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该笔款项与被上诉人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无权就该笔款项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通过韩自强账户代为支付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问题。其次，上诉人就该笔款项已经向韩自强账户支付499000元，上诉人与韩自强的账户金额基本持平，上诉人从未认可该笔499000元是归还上诉人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吴军挺与被告章晓容均认可被告章晓容已归还2018年8月6日吴军挺通过韩自强向蹇世权账户转账50万元中的499000元”，亦系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2018年7月2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陈贤武转账50万元系投资款的情况下，仍然判令上诉人进行偿还，系错误。首先，对于该笔5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系投资款，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既然已认定为投资款，在双方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直接判令一方退还另一方投资款存在明显的错误。双方只可能对于利润、债务进行分配，而不应当直接要求一方退还另一方投资款。其次，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合伙纠纷或者不当得利纠纷。既然已经认定为投资款，与本案民间借贷明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要求被上诉人就合伙纠纷或者不当得利另案起诉，而不应当一并进行审理。最后，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项目是否已经进行或者已做准备工作，直接认定项目没有进行且现在已无法进行，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被上诉人当庭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章晓容、陈贤武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0万元、担保费12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而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径直继续开庭审理、未给上诉人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存在明显的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三、2018年12月30日上诉人陈贤武出具的《借条》中，双方并未对律师代理费用进行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缺乏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吴军挺答辩称，一、本案涉及的款项除了将投资款转为借款的400万元，还包括2018年7月24日投资药酒的50万元、2018年8月6日通过韩自强支付投资产业园的50万元。在陈贤武出具借条时，因其表示药酒、产业园项目仍在协调进行中，并未明确表示停止进行，故借条并未包含该两项目投资款项，完全符合常理及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在一审庭审时，章晓容明确认可其于2019年8月21日和同月23日向韩自强银行账户转账的合计499000元均为偿还吴军挺通过韩自强向蹇世权账户支付的产业园投资款项，且章晓容签署的承诺书及提交的电话录音均能予以证实。另外，陈贤武、章晓容在上诉状中亦认可吴军挺所述的二人已偿还部分款项499000元的事实，且该部分款项也并未在吴军挺的诉请中。三、对于2018年7月24日投资药酒的50万元款项，陈贤武至今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确已用于投资，事实上也并未用于药酒项目投资，现陈贤武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相关投资项目亦无法继续实施，且被告章晓容在承诺书中对上述欠款进行了确认，故章晓容、陈贤武应归还该款项。四、在一审庭审中，吴军挺主张担保费数额在5000元基础上增加7500元。经法庭询问，章晓容、陈贤武明确表示无须重新确定举证期限，同意继续开庭审理，且该请求并非本案主要法律纠纷争议，故一审判决并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五、章晓容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载明，吴军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其承担。该约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陈贤武未履行支付义务、章晓容未履行担保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二人承担吴军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军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2.两被告偿还原告501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501000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3.被告章晓容、陈贤武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担保费5000元；4.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吴军挺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章晓容、陈贤武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00000元、担保费12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贤武与被告章晓容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12月5日登记结婚。2017年7月28日，经被告陈贤武指示，原告吴军挺向武牧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7年8月2日，经被告陈贤武指示，原告吴军挺向武牧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7年8月25日，原告吴军挺向被告陈贤武的银行账户转账两笔5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8年6月13日，原告吴军挺向被告陈贤武的银行账户转账两笔5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8年7月5日，原告吴军挺向被告陈贤武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上述款项原告方原安排和陈贤武一起投资柬埔寨木材生意，后因故不投资柬埔寨木材生意，双方协商将该款项出借给被告陈贤武，并由被告陈贤武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吴军挺，约定于2019年1月10日前归还吴军挺300万元，于2019年3月30日前归还吴军挺100万元。2018年7月24日，原告吴军挺向被告陈贤武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8月6日，经陈贤武指示，吴军挺通过韩自强向蹇世权账户转账50万元。2019年8月12日，被告章晓容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一、章晓容知晓并认可陈贤武拖欠吴军挺上述500万元款项事宜，没有任何异议。二、章晓容自愿就陈贤武上述500万元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吴军挺可单独就上述500万元债权向章晓容主张权利，章晓容不持任何异议。三、如章晓容未能履行上述义务时，吴军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章晓容承担。2019年8月21日，被告章晓容通过转账归还韩自强向蹇世权账户转账50万元中的455000元。2019年8月23日，被告章晓容归还韩自强向蹇世权账户转账50万元中的44000元。余款经原告催讨未果。另查明，原告吴军挺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章晓容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本案尚欠的借款金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陈贤武辩称实际发生经济往来的并非本案原告吴军挺，而是案外人郑修海，借条系出具给案外人郑修海。该院认为，首先，原告吴军挺作为案涉借条、承诺书的持有人，案涉相关款项系由原告吴军挺的银行账户转账至被告方账户，对此，陈贤武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其次，无论是被告陈贤武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还是被告章晓容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均记载债权人系原告吴军挺，被告章晓容、陈贤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署借条及承诺书时应当知晓并认可其中所记载的内容。再次，该院依职权向吴军挺、郑修海、沈宣霖询问时，其均表示原先投资柬埔寨木材由吴军挺、郑修海、沈宣霖合伙投资，合伙人一致同意并授权本案原告吴军挺向被告方主张债权。郑修海、沈宣霖就案涉款项不再另行向被告方主张债权。故原告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告系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章晓容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章晓容于2019年8月12日向吴军挺出具承诺书明确对案涉借款均不持任何异议，且自愿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章晓容虽辩称承诺书是在重大误解、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但其提供的录音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录音中也能反映章晓容自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其签署承诺书后亦归还了部分款项，故对被告章晓容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该院认定被告章晓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尚欠借款金额为多少。被告陈贤武对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400万元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吴军挺与被告章晓容均认可被告章晓容已归还2018年8月6日吴军挺通过韩自强向蹇世权账户转账50万元中的499000元。故尚欠的借款金额关键看2018年7月24日原告吴军挺向被告陈贤武转账的50万元是否应予以归还。被告方辩称2018年12月30日被告陈贤武出具的借条中未包含2018年7月24日吴军挺向被告陈贤武转账的50万元，该50万元系投资款，原、被告双方未达成借款合意，故不应认定为借款。该院认为，2018年7月24日原告吴军挺向被告陈贤武转账50万元，被告陈贤武虽辩称该款用于投资药酒，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已用于投资，现被告陈贤武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相关投资项目也无法继续实施，且被告章晓容亦在承诺书中对上述欠款进行了确认，故2018年7月24日原告转账的50万元被告章晓容、陈贤武应予以归还。该院认定被告方尚欠原告的借款金额为4501000元。综上，原告吴军挺与被告章晓容、陈贤武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被告陈贤武、章晓容向原告吴军挺出具借条、承诺书后应及时归还款项，逾期未还，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诉讼担保费12500元，但原告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因购买保险函而支付的保函费用并不属于诉讼过程中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且原、被告未明确约定保函费用由被告承担，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章晓容、陈贤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原告吴军挺借款本金4501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1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止，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以450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章晓容、陈贤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吴军挺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吴军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23元，减半收取2241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411.5元，由被告章晓容、陈贤武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章晓容、陈贤武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陈贤武于2020年11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用于证明2018年7月2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陈贤武转账的50万元系郑修海合伙投资药酒的款项，并非借款。证据二，照片10张，用于证明郑修海投资药酒的项目是真实存在的，且已经制作出成品，不应判决作为合伙人之一的陈贤武返还该50万元投资款。证据三，上诉人章晓容与药酒项目合伙人黄维于2020年11月1日的通话录音1份，用于证明2018年7月2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陈贤武转账的50万元系郑修海合伙投资药酒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判决同是合伙人的陈贤武返还。证据四，上诉人章晓容与陈贤武原司机蹇世权于2020年11月16日的通话录音1份，用于证明2018年7月24的50万元系药酒项目的投资款以及章晓容对本案借款不知情，其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在陈贤武被采取刑事羁押措施后、受郑修海等人胁迫而签署，本案借款金额应以上诉人陈贤武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为准。证据五，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郑开检公诉刑诉［2020］3197号起诉书1份，用于证明章晓容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在陈贤武被采取刑事羁押措施后出具，因无法及时与陈贤武沟通，章晓容对本案借款本金存在重大误解，本案借款金额应以上诉人陈贤武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为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同时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属于上诉人的陈述，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二，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三、四，因形成时间在二审期间，且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五能够证明上诉人陈贤武于2019年7月被刑事拘留，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本案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金额为多少，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分析。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章晓容、陈贤武与被上诉人吴军挺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金额为多少，二是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可陈贤武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400万元，但对其余的50.1万元持异议。该50.1万元款项来源于2018年7月24日被上诉人吴军挺向上诉人陈贤武账户转账的50万元、同年8月6日被上诉人吴军挺通过韩自强向蹇世权账户转账的50万元，而上诉人章晓容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和同月23日归还韩自强向蹇世权账户转账50万元中的455000元、44000元。首先，关于2018年7月24日的50万元款项。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药酒项目的投资款，且陈贤武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未包含该款项，章晓容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因受胁迫、重大误解而作出。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已用于投资以及章晓容受胁迫、存在重大误解而出具承诺书，且章晓容在承诺书中对该50万元予以确认。故二上诉人应归还该50万元款项。其次，关于剩余的1000元款项。章晓容在承诺书中对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6日通过韩自强向蹇世权账户转账的50万元亦予以确认，且一审时双方均认可章晓容已归还其中的499000元。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吴军挺、郑修海、沈宣霖询问时，三人均表示韩自强亦系其方的合伙人，其们同意并授权吴军挺向上诉人方主张债权，就案涉款项不再另行向上诉人方主张债权，且郑修海表示其已代付韩自强出资50万元中剩余的1000元。故二上诉人亦应归还该1000元款项。综上，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50.1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吴军挺主张上诉人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章晓容、陈贤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0元，由上诉人章晓容、陈贤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潘泓晴 代书记员 胡正元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