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吉2404刑初263号   公诉机关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宪姚，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初中肆业，现住珲春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20年8月19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日被珲春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祥国，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以珲检一部刑诉〔2020〕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宪姚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宪姚及其辩护人孟祥国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孟宪姚和被害人刘某1喝完酒回到家后因琐事开始争吵。二人进入卧室后，刘某1拿笤帚开始打孟宪姚，孟宪姚将笤帚抢过来并折断后扔到床上。刘某1拿着打火机跑到客厅要把白酒点着，和孟宪姚同归于尽，孟宪姚赶紧追了上去把刘某1抱回卧室，并关了门。刘某1继续用折断的笤帚往孟宪姚身上戳，致使孟宪姚小腿、手指、脚面部被划伤出血。孟宪姚一气之下用右拳向刘某1右侧脸部打了一拳，紧接着又用右拳打了刘某1右侧后脑部一拳，致使刘某1倒地。刘某1倒地时，头部碰撞到卧室门地面上的磁力门栓，门栓被磕掉。后来孟宪姚将刘某1扶至客厅睡觉。2020年8月18日4时许，孟宪姚发现刘某1呼吸异常，遂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到达现场后发现刘某1已经死亡。同日17时30分许，孟宪姚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鉴定人刘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延边州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及120与急诊科病情交接单，破案经过，证人孟某，刘某2、张某、郎某、任某、关某的证言，被告人孟宪姚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宪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出对被告人孟宪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孟宪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悔罪。   辩护人孟祥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孟宪姚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孟宪姚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其家属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对被告人孟宪姚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孟宪姚和被害人刘某1喝完酒回到家后因琐事开始争吵。二人进入卧室后，刘某1拿笤帚开始打孟宪姚，孟宪姚将笤帚抢过来并折断后扔到床上。刘某1拿着打火机跑到客厅要把白酒点着，和孟宪姚同归于尽，孟宪姚赶紧追了上去把刘某1抱回卧室，并关了门。刘某1继续用折断的笤帚往孟宪姚身上戳，致使孟宪姚小腿、手指、脚面部被划伤出血。孟宪姚一气之下用右拳向刘某1右侧脸部打了一拳，紧接着又用右拳打了刘某1右侧后脑部一拳，致使刘某1倒地。刘某1倒地时，头右额部碰撞到卧室门地面上的磁力门栓，门栓被磕掉。后来孟宪姚将刘某1扶至客厅睡觉。2020年8月18日4时许，孟宪姚发现刘某1呼吸异常，遂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到达现场后发现刘某1已经死亡。同日17时30分许，孟宪姚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鉴定人刘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延边州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20年8月18日17时30分，珲春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孟宪姚报警称，有人在珲春市内死亡。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8月18日，珲春市公安局决定对孟宪姚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破案经过、自首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孟宪姚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系自首。   4.120与急诊科病情交接单证实：2020年8月17日4时40分，120急救人员关某抵达碧水云天11栋2单元，对刘某1进行诊断，诊断结果为双侧瞳孔扩散，呼吸心跳停止，无生命体征，临床死亡。   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8月17日晚上8、9点的时候，我爸和我阿姨从外面回到家中，我当时在我自己的卧室玩游戏，我听到开门声，是我爸和我阿姨回家了，之后我听到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我听到了他们房间的而关门声，过了一会，我就听到我阿姨在大声的骂我爸，我也没管，我还是在我的房间里玩手机游戏王者荣耀，过了能有一小会，我就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我阿姨就骂我爸：“你妈的。”当时我听到我阿姨的声音好像是那种比较累的感觉，后来他俩应该是互相打了起来，我听到我爸的叫声，就是那种人被打了之后，会喊一下那种，他们两个互相打了很久，打着打着我就听不到声音了，之后我就听到我家的大门开门的声音，我听到有人从我家门出去了，我也没出去，我就在我的房间里打游戏，后来我就睡觉了，从他们回家之前我就在我的房间里，我房间的门一直是关着的，他们打架的时候，我也没有出去，我没有亲眼看见他俩打架的过程。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2020年8月17日20时30分左右跟我姐通话了。因为我姐重新办理的身份证办下来了，我给我姐打电话是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并且我想问我姐把身份证邮寄到哪里，我说完我就从电话里听见我姐夫孟宪姚和我姐在吵架，这样我就跟我姐说：“先挂了吧”后我就把电话给挂断了。过了20分钟左右，我姐夫孟宪姚用微信给我发视频聊天，当时我姐夫和我姐在家里吵架，我姐夫让我把我姐的身份证给销户，然后我就跟我姐夫说：“你们两个现在都喝酒了，各自回屋睡觉吧，等明天酒醒了再说”后我就把视频聊天给挂断了，之后又过了20分钟左右，我姐夫又给我发了微信视频聊天，当时他俩手里都拿着像拖布把的东西互相比划对方，我姐夫说自己的脚出血了，说是我姐打的，视频过程中我看见我姐右侧眼角处稍微出血了，然后我就劝他们不要动手，自己事情自己解决，然后我就把视频挂断了，之后我姐和我姐夫都给我发小视频后我也没搭理他们，又过了20分钟左右，我姐给我发来微信视频聊天，说我姐夫假装孝顺，天天打我姐等这些她和我姐夫的事情，我说：“那事我姐夫家的事情，你别管，管那些事干什么”之后我就把视频挂断了，又过了30分钟左右，我姐夫给我发了微信文字，让我给我姐打电话，我以为我姐跟我姐夫吵架后出去了，所以我就立马给我姐打电话了，我姐在点护理还是跟我说家里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大概通话了6、7分钟后，我听得不耐烦我就把电话给挂了，之后他俩就没有给我打电话。2020年8月18日早上5点半左右的时候，孟宪姚给我来电话说刘某1没了，让我来珲春。我就找到尚元强和朋友唐成军一起开车来到珲春。到达现场后看到刘某1在地上躺着，我就让我姐夫赶紧报警，然后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之后警察就过来了，我们就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了。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孟宪姚和刘某1的朋友，也是微信群幸福一家人里的一员。案发当天晚上，同是微信群成员的任某给张某打电话说刘某1和孟宪姚打架了，让张某去看看，张某就赶到了他们家。到了之后孟宪姚开的门，孟宪姚胳膊上还有血迹。张某进屋后看到刘某1在小屋坐着，张某跟刘某1说话，刘某1也没回。后来张某和孟宪姚把刘某1抬到了客厅躺下。刘某1躺下后，张某就开始收拾屋子，又给刘某1换了睡衣。后来张某就先回家了，到家洗完澡睡觉都十二点半了。凌晨两点多，孟宪姚又给张某来电话，让她来一趟，说刘某1喘气呼哧呼哧的，帮忙过来给弄医院去。张某到了之后看到刘某1呼吸喘气还行，脉搏也正常，就说没事儿，在旁边一直看着她。大概4点左右，张某发现刘某1呼吸间隔挺长，脉搏也有点弱了，就打了120，120来了之后说人没了。   8.证人郎某的证言证实：郎某是孟宪姚的母亲。2020年8月18日早上4点46分，孟宪姚给郎某打电话说刘某1死了，让自己赶紧过来一趟。…我和我儿子想私了，不想通过警方，所以就明马上报警，等到刘某1弟弟来才报警。   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任某是微信群幸福一家人的一员。2020年8月17日21时38分的时候，看到“小燕”往群里发了一些视频，视频是“小燕”被打伤后的视频，任某看到后马上给“小燕”发了视频，看到“小燕”的脸被打肿了。之后任某就给张某打电话让她去家里看看。   10.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关某是珲春市人民医院120急救工作人员。2020年8月18日4时许，接到急救电话去珲春市碧水云天小区救一个人。到了之后，关某观察这名女子，发现这名女子已经死亡。关某问死者家属，死者生前是否有什么疾病，家属说没有，然后关某告诉家属说这个事情应该报警处理。后来对死者的身份进行登记后，就离开了。   11.犯罪嫌疑人孟宪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20年8月17日晚上，孟宪姚和刘某1喝完酒后一起回到家。到家后二人因琐事开始争吵。二人进到卧室后，刘某1拿笤帚开始打孟宪姚，孟宪姚将笤帚抢过来并折断后扔到了床上。刘某1拿着打火机跑到客厅要把白酒点着，要和孟宪姚同归于尽，孟宪姚赶紧追了上去把刘某1抱回了卧室，并关了卧室门。刘某1继续用折断的笤帚往孟宪姚身上戳，致使孟宪姚右侧小腿、右手手指被划伤出血。一气之下，孟宪姚用右拳向刘某1右侧脸部打了一拳，紧接着又用右拳打了刘某1右侧后脑位置，致使刘某1倒地，头部磕到了墙上顶门用的门栓上，门栓被磕掉。刘某1后来站起来后用手机开始拍视频，说自己被我打了，并发到了名叫幸福一家人的微信群里。后来群里的张某大姐来到家里。张某来了之后和孟宪姚一起将刘某1抬到客厅睡觉。张某给刘某1换了睡衣，并把客厅收拾了一下，十二点左右回家了。张某走了之后，孟宪姚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着刘某1，孟宪姚感觉刘某1嗓子里好像有痰，就给张某打电话，让她来一趟，看看把刘某1送到医院打一针。过了20分钟张某来到家中，感觉刘某1的痰好像没了，就没带去医院。当时差不多三点多，孟宪姚有点困了就回卧室睡觉去了，直到四点多，发现刘某1不打呼噜了，就起来看刘某1，这时候张某在给刘某1摸脉搏，说人好像不行了。二人给120打电话，120来看完之后说人已经不行了。孟宪姚就给母亲和刘某1的弟弟打电话，刘某1的弟弟说等他们到了再说吧。第二天下午五点多，刘某1的弟弟来到现场之后，孟宪姚报了警。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对被鉴定人刘某1的尸表检验、解剖见，全身可见多出擦挫伤，右侧额面部肿胀明显，额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间出血，右侧额、颞、顶部硬脑膜下腔及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脑组织沟浅回宽，小脑扁桃体可见明显压迹等说明系因钝性外力作用。被鉴定人刘某1系因钝性外力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1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20年8月18日17时45分至2020年8月19日8时55分，珲春市公安局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珲春市。客厅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尸体上面有六个冰袋，冰袋上面盖有被子。南卧室靠北墙地面上有三根断裂的拖布杆和一磁性门栓原物提取。北墙上距地面10厘米，距东墙75厘米处为磁性门栓原位置。   14.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合法，无违法违纪现象。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孟宪姚家属给被害人刘某1家属赔偿经济损失119200元(含已支付的丧葬费16700元)；被害人刘某1家属表示对被告人孟宪姚给予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宪姚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审判程序，且被告人孟宪姚有自首情节，其家属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对被告人孟宪姚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孟宪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孟宪姚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孟宪姚主观方面具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孟宪姚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其家属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依法对被告人孟宪姚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意见，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故根据被告人孟宪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孟宪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7年8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柳 豪   人民陪审员 陈玉芬   人民陪审员 孙 晶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元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