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5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南县第二中学（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城北新区。执行事务合伙人：鲁一。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一，男，1954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孝军，男，1964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芳，男，1963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新华，男，1962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吉松，男，1961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江西剑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日成，男，1967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阳，定南县正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朝，男，195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上诉人定南县第二中学（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定南二中）、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因与被上诉人刘日成、沈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8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被上诉人刘日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阳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南二中、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刘日成要求六上诉人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用由刘日成、沈朝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六上诉人不是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承担归还刘日成借款本金及利息责任的是沈朝而不是六上诉人。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应当从证据上考察接受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一方才是借款人，从刘日成原审提供的证据上看，与刘日成发生借款关系的是沈朝个人，与六上诉人无关。2.刘日成提供的《互助款合同》约定借款目的“为扩大学校规模，发展教育事业…用于解决学校建设资金问题。”但是该借款既没有进学校账目，也没有用于学校建设，尽管合同上加盖有学校的公章，也是沈朝以其个人名义，利用职务便利，向刘日成所借款项，显然与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不符，上述情况从沈朝挪用资金罪一案判决书认定事实也可印证。因此，案涉款项为沈朝个人借款，不应由学校和其他股东偿还。3.2011年1月16日，学校董事会与沈朝个人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学校由沈朝个人经营。之后，沈朝个人为了筹措资金，在未召开董事会议及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采用自批自借方式向教职工借款。借款合同在法律上属于实践性合同关系，但案涉借款无论是借款的发生、利息的支付，整个过程都是沈朝个人与刘日成发生法律关系，学校不知情也未参与，因此学校不承担偿还责任。4.定南二中是有限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有限合伙人按照出资份额对外承担有限清偿责任。因此，刘日成要求六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刘日成答辩称：一、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与被上诉人发生借贷关系的是定南二中，而非沈朝个人。1.定南二中在涉案借款合同中加盖公章，且定南二中当时执行合伙事务合伙人沈朝也在合同中签字。公章是一个单位的标志，加盖公章是对所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最直接、最有效的确认。且沈朝是定南二中当时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其作为董事长的身份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2.2011年1月16日定南二中董事会与沈朝签订承包协议，系定南二中股东之间内部事宜，不能否认其后集资行为对上诉人的法律约束力。其一，定南二中股东是否开会、如何决议，被上诉人不清楚。其二，即使有开会、有决议，那也是定南二中股东之间内部事宜，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其三，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沈朝并未将其所谓的退款还给被上诉人。3.刑事案件卷宗中的《互助款利息发放表》，印证了涉案借款人是定南二中，而非沈朝。其一，该证据来源系沈朝挪用资金案件卷宗，来源合法。其二，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沈朝挪用资金刑事案件案发之前，也在被上诉人民事案件起诉之前。其三，该证据的制作人系定南二中，同样有定南二中印章，也有定南二中当时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沈朝的签名。4.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了以下事实。其一，确认了定南二中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其二，确认了沈朝挪用的是定南二中资金而非被上诉人资金的事实，也即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继续追缴被告人沈朝挪用的资金15,781,365.59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定南县第二中学”。二、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定南二中依法应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2.虽然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等人合伙人的身份在2017年4月17日由普通合伙人变更为有限合伙人，但是在本案借款发生时，却是普通合伙人的身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合伙法》的规定，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等人对定南二中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沈朝未提出答辩意见。一审中，刘日成起诉请求：1.判令定南二中向刘日成归还借款本金1,150,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425,500元；2020年1月1日起按本金1,150,000元、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沈朝、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定南二中、沈朝、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日成系定南二中的教职工，定南二中为解决学校建设资金问题，通过集资方式向教职工集资，分别于2006年3月18日、2006年3月31日、2007年6月14日、2010年1月1日、2013年9月10日与刘日成各签订了一份《集资合同》，于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2月11日与刘日成各签订了一份《互助款合同》，共向刘日成集资款项合计人民币1,800,000元。五份《集资合同》和三份《互助款合同》中均对甲方出资金额、利息计付办法、日期计算、退款约定、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详细约定，合同具体内容为：“甲方：刘日成乙方：定南县第二中学乙方为扩大学校规模，发展教育事业，通过集资（互帮互助）方式，向教职工集资（收集互助款），用于解决学校建设资金问题。经双方协商，特订立合同，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出资金额：以万元为单位，按万元计算，五份集资合同和三份互助款合同中甲方出资金额分别为100,000元、80,000元、30,000元、60,000元、110,000元、1,070,000元、50,000元、300,000元整。二、利息计付办法：月利率为壹分，即壹万元月利息为壹佰元整，乙方按月付给甲方利息分别为壹仟元、捌佰元、叁佰元、陆佰元、壹拾壹佰元、壹万零柒佰元、伍佰元、叁仟元整，在次月10日内付清。三、日期计算：起息日以甲方交本金至乙方在银行所开账户的日期为准。四、退款约定：1.甲方如需退还资金，应提前1月通知。2.退本金时，计息周期内利息减半按五厘计付，多付利息在应退本金中扣除。3.计息周期按年度计算，即计息周期为集资者交款之日至次年对应日期的前一天。4.甲方如工作调动要求退还本金，乙方应无条件退付本息；五、违约责任：1.订立合同之日，甲方应将本金交存银行，否则，应按本金数额和延期天数按月利率壹分向乙方偿付违约金。2.乙方未按约定日期给付利息，应向甲方说明原因，并按合同利率（壹分）偿付违约金。3.如学校提前（不足壹年）退付本金，则利息按月息壹分和实际天数退付本息。六、其他：1.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合同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2.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方各执一份。订合同人：甲方：刘日成乙方：江西省定南县第二中学沈朝。”刘日成在五份集资合同和三份互助款合同的甲方处签字，定南二中在五份集资合同和三份互助款合同的乙方处盖章，沈朝在五份集资合同和三份互助款合同的乙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刘日成分别于2006年3月18日、2006年3月31日、2007年6月14日、2010年1月1日将出资金额100,000元、80,000元、30,000元、60,000元现金存入定南二中账户内，交款的当日，定南二中向刘日成分别出具了一份《收据》；2013年9月10日，刘日成将出资金额110,000元转存至沈朝账户内；2014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2日，刘日成将出资金额1,070,000元转账至沈朝账户内；2014年12月，刘日成将出资金额50,000元交入定南二中账户内。款项出借后，定南二中向刘日成归还借款本金650,000元，并按照约定向刘日成支付利息，集资款（互助款）的利息均付至2016年11月30日，自2016年12月1日起未再支付利息，刘日成向定南二中催还集资款（互助款）本金未果后，遂于2020年6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定南二中于2003年12月23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沈朝，合伙期限自2003年12月23日至长期，2017年4月27日，定南二中在工商部门对企业类型、企业名称、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投资人股权及企业注册号等内容办理变更登记，具体变更的内容有：企业类型由普通合伙企业变更为有限合伙企业，企业名称由定南县第二中学变更为定南县第二中学（有限合伙），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由沈朝变更为鲁一（委派代表：鲁一），注册号由360728310000224变更为91360728491911107Y。定南二中的合伙股东在企业性质变更前后均为沈朝、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另查明，定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728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沈朝利用其担任定南二中法人代表、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挪用定南二中的资金15,781,365.59元，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判决被告人沈朝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判处继续追缴被告人沈朝挪用的资金15,781,365.59元，发还被害单位定南二中。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挪用资金的数额15,781,365.59元中包含了定南二中公账上的教职工集资款228.5万元及自2010年10月开始，沈朝以学校名义向定南二中教职工集资互助款6,671,000元。该判决书经二审维持后，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对沈朝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业经双方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十二条之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日成与定南二中签订的案涉五份《集资合同》和三份《互助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据此，定南二中依据集资合同向刘日成筹集资金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刘日成按约向定南二中交纳了出资款项合计人民币1,800,000元，履行了出资义务，定南二中按约定向刘日成支付了利息至2016年11月30日，但未完全归还刘日成借款本金，截止一审庭审时尚欠刘日成借款本金1,150,000元，定南二中未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还款的违约责任，刘日成要求定南二中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5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和利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的五份《集资合同》和三份《互助款合同》中均约定月利率为壹分，该约定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一审庭审查明，刘日成向定南二中收取利息至2016年11月30日，故对刘日成要求定南二中按月利率1%的标准向刘日成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沈朝、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定南二中于2003年6月19日成立，普通合伙人为沈朝、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企业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2017年4月27日变更为有限合伙企业，涉案的《集资合同》和《互助款合同》是在2006年至2015年期间所签订的，属于发生在普通合伙企业期间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四条“普通合伙人转变为有限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普通合伙人期间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沈朝、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作为普通合伙人应当对定南二中在普通合伙企业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刘日成要求沈朝、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对定南二中应返还刘日成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定南二中、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辩解集资款238.5万元转到沈朝的账户并由沈朝按名单逐一退还，与定南二中无关以及自2011年以后的借款虽然是以学校名义借款，但是所借款项均进入了沈朝的个人账户，系沈朝个人与刘日成发生的集资关系，定南二中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也未参与，学校和股东对此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定南二中虽然向法庭提供了其向沈朝转账238.5万元的转账单，但只能证明其有退款的意思表示，该笔款项是否实际退还，定南二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于其抗辩已退还了238.5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沈朝系定南二中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其作为定南二中董事长的身份在《集资合同》和《互助款合同》中签字，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定南二中承担。因此，对于定南二中、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定南二中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刘日成借款本金1,150,000元；二、定南二中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日成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以实际所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三、沈朝、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对上述第一、二项中确定的定南二中应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日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80元，由定南二中、沈朝、鲁一、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主体的问题。第一，案涉《互助款合同》《集资合同》的抬头部分乙方主体为打印体“定南县第二中学”，落款部分由沈朝在乙方一栏签名，并将“江西省定南县第二中学”的印章加盖了落款时间上。第二，这些合同均载明乙方为扩大学校规模，发展教育事业，通过集资方式向教职工集资，用于解决学校建设资金问题。第三，案涉合同实际所集资的对象也均是学校的教职工。被上诉人作为定南二中的教职工，其相信借款主体就是定南二中。第四，在2017年4月27日以前，定南二中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事务执行人为沈朝。第五，尽管案涉款项全部转入沈朝的个人账户，但这是借款主体所指定的账户，是一种指示交付行为。综上5个方面的因素，故本院认定借款主体为定南二中。退一步来讲，即使从沈朝在《互助款合同》《集资合同》落款中乙方主体一栏中签名以及沈朝个人收取款项的事实，认定沈朝个人也是共同借款主体，但一审判决沈朝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与判决沈朝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在法律效果上是一样的，且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各上诉人主张，定南二中不是借款人，免除定南二中的责任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称，2011年1月16日定南二中董事会与沈朝个人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定南二中由沈朝个人经营，沈朝为了筹款进一步实施房地产开发，在定南二中未召开董事会及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采用自批自借方式向教职工借款。对此，本院认为，这属于作为合伙企业的定南二中内部经营管理范畴。若沈朝这一系列行为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了损失，相关权利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另行向沈朝主张权利。本案中，依据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案涉《互助款合同》《集资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按照《互助款合同》《集资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集资款，定南二中应当按照约定返本付息。《互助款合同》《集资合同》约定的利率为1%/月，在法律保护范围内，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鲁一、何新华、陈华芳、童吉松、徐孝军的责任问题。经查定南二中的工商注册资料，定南二中成立于2003年12月23日，成立之初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鲁一、何新华、陈华芳、童吉松、沈朝、徐孝军6人，沈朝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定南二中于2017年4月27日办理了变更登记，由普通合伙企业变更为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事务执行人由沈朝变更为鲁一。案涉债务发生在普通合伙企业存续期间。二审期间，定南二中及鲁一等上诉人自认，定南二中由普通合伙变更为有限合伙之后，合伙人中只有鲁一仍然是普通合伙人，其他合伙人均由普通合伙人变更为有限合伙人。退一步来讲，按照定南二中及鲁一等上诉人的自认，徐孝军、陈华芳、何新华、童吉松、沈朝5个合伙人均是有限合伙人，但案涉债务发生时，该5人仍然是普通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四条“普通合伙人转变为有限合伙人的，对其作为普通合伙人期间合伙企业发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该5人也应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沈朝被判刑的问题。从沈朝的相关生效刑事判决内容来看，沈朝所犯罪名为挪用资金罪，系挪用了定南二中的资金。相关刑事判决已判处继续追缴沈朝挪用的资金，发还给定南二中。尽管该刑案中挪用的资金包括了本案中的案涉款项，但该刑案认定及处理不影响本民事案件的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25元，由上诉人定南县第二中学（有限合伙）、鲁一、何新华、陈华芳、童吉松、徐孝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莉审 判 员  郑小兵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钟 晴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