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3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银河水电站。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执行事务合伙人：罗世青，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星，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震夫，男，汉族，1947年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系信宜市银河水电站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灿华，男，汉族，1957年8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华，男，汉族，1968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亮，男，汉族，1971年1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辉，男，汉族，1963年4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艺，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宜市银河水电站（以下简称银河电站）因与被上诉人黄明华、黄亮、黄灿华、黄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宜市银河水电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罗世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星、罗震夫，被上诉人黄灿华、黄明华、黄亮、黄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河电站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3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2.支持银河电站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评估费由黄明华、黄亮、黄灿华、黄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灿华、黄明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错误，黄灿华、黄明华是本案的侵权人。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和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9刑终32号刑事判决虽然没有认定黄灿华、黄明华构成破坏经营罪，但该两份刑事判决中有列明如下证据证实黄灿华、黄明华有实施侵权行为，民事上应认定侵权行为。1.曲尺河水电站（银河电站）资料证实：黄灿华申请在曲尺河电站水库大坝后兴建蓝房电站，黄灿华的蓝房电站与银河水电站存在取水用水矛盾；2.到案经过证实：钱排派出所传唤黄灿华到信宜市*********接受讯问；3.钟权昌证人证言证实：黄明华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侵权行为；4.罗军成证人证言证实：黄灿华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侵权行为；5.被害人罗世青的陈述证实：黄灿华、黄明华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侵权行为；6.被告人黄亮、黄辉供述证实：黄灿华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侵权行为；7.同案人黄清华、黄强华的供述证实：黄明华在破坏生产经营现场实施了侵权行为；8.在2017年7月23日遭破坏生产经营现场监控录像中，均有黄灿华、黄明华的声像实录及截图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黄灿华、黄明华有侵权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不支持银河电站请求黄明华、黄亮、黄灿华、黄辉赔偿间接经济损失实属错误。银河电站依据茂立信资评字[2018]第046号评估报告和茂合众评报字（2020）第024号评估报告请求黄明华、黄亮、黄灿华、黄辉赔偿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合计2278335.86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只支持直接损失，不支持间接损失，裁判理由依据不足。因为黄明华、黄亮、黄灿华、黄辉的侵权行为，导致银河电站产生上述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如果黄明华、黄亮、黄灿华、黄辉认为其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应由银河电站提供证据证实所受间接损失与黄明华、黄亮、黄灿华、黄辉的行为之间具有排除其他因素的绝对性和必然性，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银河电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黄灿华、黄明华、黄亮、黄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银河电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书和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粤09刑终32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黄灿华、黄明华对银河电站的损失不承担任何的刑事责任，同时判决也认定与黄灿华、黄明华无关，因此银河电站要求黄灿华、黄明华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银河电站要求黄明华、黄亮、黄灿华、黄辉赔偿间接经济损失没有任何的法律及事实依据。银河电站仅仅证实间接损失是电站能否及时生产发电及电站维护期间员工看守工地设施费用支出，无法证实其所受到的间接损失与黄明华、黄亮、黄灿华、黄辉的行为之间有排除其他因素的绝对性及必然性，没有证据证实黄辉、黄亮实施侵权行为是造成银河电站间接损失的唯一原因。电站能否发电受到诸多因素影响，而涉案的压力管能否及时修复，是取于电站的机组是否正常，水库的存水情况及天气情况等综合因素影响，银河电站没有证据其上述因素而产生的，应当予以排除。四、黄亮、黄辉所实施的行为破坏对象是电站修复的施工队，并非银河电站，黄辉、黄亮所破坏生产经营的对象是电站修复的施工队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施工队承担，与其无关。原告信宜市银河水电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四被告对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698335.8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请求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原告追加诉讼请求为请求四被告对原告经济损失共58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即请求四被告共连带赔偿2278335.86元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信宜市银河水电站是2010年7月29日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是罗世青，经营场所位于信宜市******，经营范围为水力发电。2016年3月份，银河电站埋在钱排镇蓝房村后背山上的压力管发生爆裂，将山上道路冲毁，导致山体被冲出一个大坑，银河电站需要施工修复压力管。被告黄亮、黄辉等人以原告没有排除安全隐患导致山体滑坡，严重威胁到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要求原告加固滑坡山体、恢复道路并赔偿相关损失为由阻挠原告修复压力管。2017年7月23日，被告黄亮、黄辉等人一起到银河电站修复压力管施工地点将施工现场的机器设备毁坏。另查明，①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茂立信资评字[2017]第106号评估报告，评估银河电站压力管工程设施被破坏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107050元，其中，施工设施重置修复费用32120元，施工员工辞退补偿（施工队遣散补偿）73840元，工具材料丢失损失1090元；②茂名市立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茂立信资评字[2018]第046号评估报告结论为：信宜市银河水电站压力管修复工程施工设施被他人破坏造成的停工期间经济损失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591285.86元，其中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12月28日停工期间的发电损失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559685.86元，上述停工期间的工地材料设施看守费用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1600元；③茂名市合众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茂合众评报字（2020）第024号评估报告结论为：银河电站压力管修复工程停工期间发电的损失及修复期间三名留守工地工人工资费用支出的补偿价值评估值为445520.16元，其中停工期间发电损失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23日）384633.70元、修复期间（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28日）三名留守工地工人工资费用支出为60886.46元；④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提交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四被告对原告经济损失58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即请求四原告共赔偿2278335.86元给原告；⑤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6日作出（2018）粤098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人黄亮、黄辉出于个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阻拦施工，并毁坏安置在施工现场的机器设备，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2019年3月6日，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9刑终32刑事裁定书驳回黄亮、黄辉的上诉，维持（2018）粤0983刑初345号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是否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如果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应当对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黄辉、黄亮认为其去到案发现场系参与集体维权，属于集体意志，不能归责于个人。但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粤098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书可知，被告黄辉、黄亮有参与毁坏施工机器设备的事实，并造成银河电站的损失。况且，如果被告认为原告修复施工存在不当或工程质量或安全问题，应通过合法途径向有关部门反映，而不是擅自采取毁坏施工设备等违法方式进行维权。故被告抗辩系集体维权、不能归责于个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黄辉、黄亮共同故意犯罪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应承担连带的侵权责任。对于被告黄灿华、黄明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两被告均主张没有到过案发现场，更没有实施过破坏原告设备的行为，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黄灿华、黄明华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围绕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主张因其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根据茂立信资评字[2018]第046号评估报告和茂合众评报字（2020）第024号评估报告请求被告赔偿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合计2278335.86元。其中茂立信资评字[2018]第046号评估报告评估的系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12月28日停工期间的发电损失和停工期间的工地材料设施看守费用，而茂合众评报字（2020）第024号评估的系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23日停工期间发电损失和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28日修复期间三名留守工地工人工资费用支出，上述两评估报告鉴定的均为间接损失。因本案属民事侵权案件，本案可以认定受害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已有生效的（2018）粤098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书做出认定，直接毁坏财物损失金额为33210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321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间接经济损失的问题，因原告仅仅证实间接损失是原告电站能否及时进行生产发电及电站修复期间工人看守工地设施费用支出而导致，无法证实所受到的间接损失与被告行为之间具有排除其他因素的绝对性和必然性，即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实施侵权行为是造成原告间接损失的唯一原因。电站能否生产发电受诸多因素影响，除涉案的压力管能否及时完工外，还取决于电站的机组是否正常、水库蓄水情况、天气状况等综合因素影响，原告的证据没有对上述可能产生影响的因素予以排除。同时，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工人看守工地设施费用支出系被告侵权而额外产生的开支还是工人正常上班轮值的费用支出。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间接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因一审法院不支持原告的间接损失请求，其在诉讼中申请鉴定而作出茂合众评报字（2020）第024号评估报告的鉴定费用4500元应由原告负担。综上所述，被告黄辉、黄亮应共同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3210元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黄辉、黄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33210元给原告信宜市银河水电站；二、驳回原告信宜市银河水电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27元（已预交），由被告黄辉、黄亮共同负担500元，原告信宜市银河水电站负担25427元。鉴定费用4500元（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银河电站2016年与2017年的年度报告显示，银河电站2016年与2017年处于歇业状态。根据信宜市供电局提供的电费（不含税）记载，银河电站于2016年3月、5月～12月零收入，4月收入4860.95元；2017年1～12月无收入。再查明，茂立信资评字[2017]第106号评估报告和[2018]第046号评估报告是信宜市公安局委托评估的。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灿华、黄明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间接损失是否应予赔偿。关于黄灿华、黄明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银河电站主张黄明华、黄灿华有参与妨碍其施工的行为，但信宜市检察院只对黄辉、黄亮提起公诉，生效的（2018）粤098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只认定黄辉、黄亮阻止银河电站施工，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没有认定黄明华、黄灿华有实施破坏银河电站的行为，故一审判决黄辉、黄亮承担赔偿责任合理。银河电站称黄明华、黄灿华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间接损失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间接损失是指可得利益的损失或未来财产的减少，即应当得到的利益因损害行为的发生没有得到的消极的损失。第一，银河电站在发生阻碍施工行为之前，于2016年、2017年已处于歇业状态。电站能否生产发电受诸多因素影响，除涉案的压力管能否及时完工外，还取决于电站的机组是否正常、水库蓄水情况、天气状况等综合因素影响，银河电站提供的评估报告没有对上述可能产生影响的因素予以排除。根据信宜市供电局提供的《电量结算单》，2014年计费电量不含税电费是2412059.44元；2015年计费电量不含税电费是1829672.87元；2016年计费电量不含税电费是650655.98元，而评估报告评估2017年6月1日至12月28日的停工期间的发电损失达到1944319.56元，几乎与一年的计费电量不含税电费相等，说明评估报告没有考虑上述影响因素，评估报告的间接损失不够客观、公正。银河电站没有证据证实黄辉、黄亮实施的侵权行为是造成其损失的唯一原因，且生效的（2018）粤0983刑初345号刑事判决认定的损失额33210元，故一审认定本案损失为33210元并无不当。银河电站称应对停工的间接损失予以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二，生效的刑事判决认为施工人员与银河电站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银河电站不存在解除合同而需支付施工人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且银河电站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确实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给施工人员，故对银河电站请求施工人员辞退费73840元不予支持。银河电站提供支付三名工人值守人员工资发放表，但不能证实该费用支出是因黄辉、黄亮侵权行为而额外产生的开支还是工人正常上班轮值的费用支出。故对银河电站主张看守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银河电站上诉无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27元，由上诉人信宜市银河水电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书 记 员  赖桢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