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初33号 原告：商洛比亚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商丹循环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何龙，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凯，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法定代表人：王起发，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西。 法定代表人：倪明镜，系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义，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商洛比亚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洛比亚迪公司）与被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山晟公司）、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山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商洛比亚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聂凯，被告包头山晟公司和内蒙古山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商洛比亚迪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包头山晟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160003532.2元；2、判令被告包头山晟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769325.31元（以本金160003532.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于2019年6月3日支付的5万元款项在利息中扣除。暂计至2020年7月1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9769325.31元。）；3.判令被告包头山晟公司向原告支付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万元；4、判令内蒙古山路公司对包头山晟公司在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1日，原告与包头山晟公司签订了《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商洛比亚迪实业有限公司50MW组件购销协议》，合同总价款为贰亿零叁佰万元。在该协议的附件D中，原告与两被告共同签订担保书，约定内蒙古山路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包头山晟公司在组件购销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违约责任、原告为追索货款而产生的代理费等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原告完成了全部送货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货款的付款期限均已于2016年2月届满，但是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足额支付到期货款。原告与两被告协商后，于2018年1月2日签订《到期账款还款计划及利息协议》确认，截止2016年12月22日，包头山晟公司尚有货款本金总计142100100元，以及已产生但未付完的逾期付款利息共7236909元。包头山晟公司还承诺，如未在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完毕7236909元利息，则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复利，对未支付的货款本金，包头山晟公司承诺在2018年12月底前全部清偿。另外，被告在2018年底未付清的款项自动转为本金，自2009年1月1日起按照8%的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内蒙古山路公司在该协议中承诺继续对被告包头山晟公司的支付义务及违约责任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在《到期账款还款计划及利息协议》签订后，包头山晟公司未按该协议约定付款。2019年5月，包头山晟公司在其单方出具的《还款计划承诺书》中自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包头山晟公司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42100100元，利息17903430.61元，两者合计160003532.2元。据此，包头山晟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160003532.2元，并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8%的年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包头山晟公司于2019年6月3日支付的5万元款项优先冲抵逾期付款利息。 被告包头山晟公司答辩称，一、其与原告形成的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包头山晟公司认可拖欠原告货款本金数额为142100100元，对原告诉请将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17903430.61元计入本金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原告诉请的利息属于违约金的表现形式，该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能够预见到的违约责任为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而协议中将买卖合同欠付货款利息转换为本金，再计算利息，是借款合同中的约定，但即便是在借款合同中，目前也仅有金融借款合同中仍可主张复利，其余借款合同中无此规定，买卖合同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更未规定可就欠付货款利息再行计算利息。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8%支付利息及复利，有违公平原则，请求调整年利率8%的约定。对于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包头山晟公司愿意以欠付货款本金1421001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对于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包头山晟公司愿意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包头山晟公司于2019年6月3日支付原告5万元，应作出核减。三、原告商洛比亚迪公司已收到包头山晟公司支付的利息款20426667.81元，对于该利息款原告应当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我国财税法律制度及包头山晟公司内部规定，支出如此大额的利息款但无相关发票，导致该款项无法下账，严重违背国家财税法律制度及财经纪律，原告应就已付利息款向包头山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系双方明确约定，但原告需提供其与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合同、代理费专用发票予以证实。五、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法院依法裁判；保全费尚未实际产生，包头山晟公司不予承担。 被告内蒙古山路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包头山晟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 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商洛比亚迪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商洛比亚迪实业有限公司50MW组件购销协议》及其附件，证明原告与包头山晟公司签订购销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包头山晟公司在购销协议项下的债务及违约责任内蒙古山路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二组证据：《组件订单》、《发货单》、《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回单及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原告向包头山晟公司履行了全部送货义务，并向包头山晟公司开具发票，全部货款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但包头山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足额向原告支付货款。 第三组证据：《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商洛比亚迪实业有限公司50MW组件购销协议补充协议》、《付款承诺函》、《到期账款还款计划及利息协议》和《对商洛比亚迪实业有限公司还款计划承诺书》，证明包头山晟公司确认原告已向其履行全部送货义务，且全部货款的付款期限已届满，截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60003532.2元，包头山晟公司应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8%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内蒙古山路公司对包头山晟公司在还款协议中的本息支付义务、违约责任等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四组证据：《律师函》及其快递单据、物流信息，证明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仍未支付到期货款及逾期利息。 第五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律师费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本案已支出律师费50万元。 第六组证据：包头山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内蒙古山路公司是包头山晟公司持股90%的控股股东，根据九民会纪要第19条规定，内蒙古山路公司为包头山晟公司提供担保无须公司机关某某。 第七组证据：原告催告被告还款的邮件。证明在发出律师函后，原告于2020年6月3日通过邮件方式再次催告二被告支付拖欠货款。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二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约定的利息过高，请法院予以调整。 被告包头山晟公司提供了一份证据：中国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基准利率汇总表和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LPR）汇总表各一份，证明双方签订的《到期账款还款计划及利息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8%的利息具有违约金性质，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市场报价利率，在被告已支付2000余万元违约金的情形下，继续按照年利率8%计算违约金，有违公平原则。 原告对被告包头山晟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是网络打印件，是否真实请法院核实。 经本院综合审查，原告共提供七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认定；被告包头山晟公司提供的一份证据，没有合法来源，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11日，原告商洛比亚迪公司（卖方）与被告包头山晟公司（买方）签订《购销协议》，主要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光伏组件，合同总价款2.03亿元，该价款包含产品的增值税、销售税（若有）、安装调试费用（若有）、以及买方指定运抵地址的运费和其他相关费用；卖方安排运输。其中1.05条约定，买方逾期付款的责任为：买方应按照附件A详列的方式付款，卖方同意给予15日逾期付款的宽限期，宽限期内支付相关款项的视为按时付款，超过15日仍未支付的，则自应付款日后的第16日起，每日按照该批次到期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四承担违约责任，延期付款违约金应于买方向卖方支付货款时由买方一并支付。附件A中第3条付款方式：买方自下订单后的5个营业日内向卖方缴付该批次货物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收到货款后15个营业日内，卖方向买方开具该批次货物相应预付款价值的增值税发票，买方在每批产品到货验收合格并收到合法有效的预付款发票以及60%货款价值的发票后的180日内向卖方支付该批产品的60%价款，该批产品剩余10%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在该批产品到货验收合格且收到10%货款价值的发票后一年内付清。附件D中原告商洛比亚迪公司与被告包头山晟公司、内蒙古山路公司签订了《公司担保书》。该担保书中主要约定，保证人内蒙古山路公司同意就被担保人包头山晟公司应当履行的主合同《购销协议》所约定义务向担保权人商洛比亚迪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种类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保证人对被担保人基于主合同的所有履行义务和付款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合同价款及违约金等，以及担保权人为追索主合同项下款项及执行本合同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及合理的代理费，承担全部担保责任。 2016年3月10日，原告商洛比亚迪公司与被告包头山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载明，购销协议签订后，卖方根据买方要求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分批次向买方交付了所有50mw组件。买方预付了30%的货款60900000元，买方应在2015年8月前向原告支付分批次到期的121800000元的到货款，在2016年2月前支付分批次到期的20300000元的质保金，但买方仅在2015年11月向卖方支付了2000000元，其余款项一直未能支付。为此签订补充协议：1.由买方对应付货款支付逾期利息共计1800.1万元。详见表一表二。2.双方同意2015年11月买方支付的200万元，计为买方已向卖方支付的利息，不算已付货款。扣除该200万元后，买方应在2016年10月底之前完成表一剩余利息即660.66万元利息的支付。对于表二所述利息，自2016年3月起至2016年9月（共七期），每月25日前，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利息134.2万元，利息不计复息。 2018年1月，被告包头山晟公司（甲方）与原告商洛比亚迪公司（乙方）及被告内蒙古山路公司（丙方）签订《到期账款还款计划及利息协议》，主要约定，1.双方确认：乙方已向甲方交付了所有货物，价值共计203000100元，截止2016年12月22日甲方已支付货款60900000元，拖欠乙方到货款121800100元、质保金20300000元。对于该拖欠货款，甲方应自补充协议约定的原到期日起按8%的年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总计为27663577元。2.双方确认在2015年11月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甲方共向乙方支付了20426667.81元。该款项全部用于冲抵第一条约定的利息。3.扣除第2条已充抵的20426667.81元，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利息7236909元，对于该利息，甲方承诺在2017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完毕。如甲方未在该期限前清偿所有利息的，则对于未清偿部分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逾期付款的复利至清偿完毕。4.对于甲方拖欠的货款142100100元，每月还款日为25日，在2018年12月底前全部清偿完毕。7.甲方在2018年底未付清的款项（包括利息、复利、货款本金）自动转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按8%的年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清偿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8.丙方已详细了解及查阅以上所有条款内容，并同意对甲方在本协议（包括原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包括货款、利息等，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至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如果甲方未按时支付前述任何款项的，乙方有权直接要求丙方进行支付，各方确认在甲方按本协议承担本金及利息情况下，不再另行承担原合同的违约责任。9.本协议为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本协议与原合同及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 2019年5月，被告包头山晟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主要载明，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截至2018年12月31日，我公司欠商洛比亚迪公司货款142100100元、利息17903430.61元，共计160003532.2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转为本金即货款。针对我公司欠款160003532.2元，制定了2019年至2021年回款计划，我公司对于应付贵公司的款项制定了回款计划信息如下…。我公司能够按照承诺书及时足额的支付相关款项，对于逾期款项按每年8%的标准向贵公司支付利息。被告包头山晟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 另查明，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向律师支付代理费50万元。诉讼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17903430.61元是否应计入货款本金再计算利息，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为年8%是否过高；2、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款原告是否应向被告包头山晟公司开具税票；3、被告内蒙古山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原告支付的律师费50万元是否应由被告承担。 关于焦点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购销协议，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原告按约定交付了货物，但被告包头山晟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对于拖欠的货款，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到期账款还款计划及利息协议》，确定了拖欠的货款金额为142100100元，约定2018年12月底前全部清偿完毕，在2018年底未付清的款项（包括利息、复利、货款本金）自动转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按8%的年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清偿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该协议属于双方结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结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法院不再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因此原告与被告包头山晟公司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之后，被告包头山晟公司又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同意将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其欠商洛比亚迪公司货款142100100元、利息17903430.61元，共计160003532.2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转为本金即货款。被告包头山晟公司承诺的该内容体现的就是双方结算的约定，其应履行该义务。本案于2020年8月6日受理，不适用2020年8月20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而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八条，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被告认可2018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是按年8%的利率计算的，因此拖欠的利息17903430.61元可以计入货款本金。将该利息计入货款本金，按照双方约定的自2019年1月1日起以8%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双方约定的拖欠利息计入本金，再按照年利率8%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包头山晟公司已付的5万元，从利息中予以扣除。被告称前期利息不应计入货款本金再计算利息，以及约定的年利率8%过高的观点，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2，被告认为原告已收到包头山晟公司支付的利息款20426667.81元，对于该款项原告应当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开具该税票。因此被告要求原告开具已付利息款的增值税发票的观点，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3，2018年1月签订的《到期账款还款计划及利息协议》中，被告内蒙古山路公司签字同意对包头山晟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此，被告内蒙古山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关于焦点4，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系双方明确约定，但原告需提供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合同、代理费专用发票予以证实。《到期账款还款计划及利息协议》中，被告包头山晟公司签字同意其债务包含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且原告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付款凭证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能证明原告因本案向其律师支付了代理费50万元，因此被告应按约定予以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商洛比亚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160003532.2元及利息（利息以160003532.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8%的年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已付的5万元，从利息中予以扣除）； 二、由被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商洛比亚迪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万元； 三、被告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二项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06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尤永刚 审 判 员 卢洛军 审 判 员 文改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從熇 书 记 员 崔 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