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民初2529号 原告：优耐富（长兴）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长兴县画溪街道画溪工业功能区雉州大道**-30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2MA2B4HMM98。 法定代表人：缪文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栋，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诚，上海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海县冠鼎模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模具城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MA281T3H0E。 法定代表人：刘坤彪。 被告：刘坤彪，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学添，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威勇，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优耐富（长兴）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耐富公司）为与被告宁海县冠鼎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6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双方申请庭外和解60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栋、王诚，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学添、葛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优耐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并由被告冠鼎公司返还预付款450万元；（二）判令被告刘坤彪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5日14时，原告与被告签订《模具开发合同》，约定：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图纸要求予以加工1200系列、1600系列熔喷模具，原告支付合同50%的预付款并提供完整模具图纸及相关技术之日为被告冠鼎公司交付起始时间。原告已支付被告冠鼎公司450万元的预付款，尚未提供图纸及技术资料，被告冠鼎公司尚未进行任何合同项下的生产工作。原告已于2020年6月3日向被告冠鼎公司发附《单方解除告知函》，于2020年6月3日单方解除了《模具开发合同》。《单方解除告知函》中明确要求被告冠鼎公司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所有预付款共计450万元，但被告未予返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原、被告间的模具开发合同实质上为承揽合同，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享有任意解除权，也是因为被告在650系列熔喷模具的承揽合同履行当中模具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且拒绝退款，原告对被告的商业信誉和履行能力产生严重怀疑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另，被告冠鼎公司系数一人有限责任（自然人独资），被告刘坤彪系该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即法定代表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1.《模具开发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冠鼎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约定标的、技术要求、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的事实。 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用以证明原告已支付450万元预付款的事实。 3.单方解除告知函及信函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模具开发合同》已由原告单方解除的事实。 4.原告方与被告刘坤彪的微信聊天记录五页，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冠鼎公司之间还存在小配件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 5.付款凭证三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刘坤彪支付小配件价款，被告冠鼎公司和刘坤彪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 6.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凭证若干，用以证明原告实际支付的诉讼费用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的事实。 7.证人缪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双方承揽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应该返还预付款的事实。 8.项目采购流程两页，用以证明原告内部有非常严格的采购流程，针对非标件的采购流程更加严格的事实。 9.模具整体效果图五页，用以证明涉案模具的技术参数属于公司的商业秘密并没有向被告提供的事实。 被告冠鼎公司答辩称，原告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定作人任意解除权的规定提起本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并不能任意的行使，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为了维护双方利益当定作人不再需要承揽人加工的工作成果时，才赋予定作人解除合同的法定权利，其目的是在于避免双方损失的扩大。从立法的本意可以看出，定作人的合同解除权是仅存在于承揽人未完成工作期间，如果承揽人已经完成了加工工作，即使工作成果尚未交付，定作人亦不得任意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是于2020年6月3日单方向被告发函要求解除涉案的《模具开发合同》，但是被告早在2020年5月23日就已经完成涉案全部模具的加工工作，所以说原告不能解除涉案承揽合同，而且应当依据合同向被告支付全部的承揽款。退一步说，即使原告有权任意解除，但是对被告冠鼎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也应当予以赔偿，损失就包括了被告冠鼎公司在原告解除前已经完成工作量所对应的报酬，所以说原告应当依据合同支付被告冠鼎公司全部承揽款。另外，双方就650系列熔喷模具发生的是被告冠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坤彪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缪文亮两个人之间的模具代购关系，与本案及公司均无关联，相反却能印证被告冠鼎公司与被告刘坤彪之间不存在任何财产的混同。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冠鼎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模具开发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5月5日签订合同并约定模具开发金额、交付时间、违约责任等相关条款的事实。 2.催款函及快递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20年5月27日向原告进行书面催款，同时在该催款函当中明确表述了原告应按约付款以便被告可以按合同约定及时交付模具的事实。 3.照片一组三张，用以证明被告已经按约完成了涉案合同项下所有十套模具开发的事实。 4.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单方解除告知函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告知被告因自身业务没有客户需求量下滑严重要求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 5.微信聊天记录十八页以及录音文字资料三份（附光盘），用以证明被告已经按合同约定于2020年5月23日就完成涉案全部模具的承揽加工，并通知原告接收模具的事实。 6.技术图纸一组十八页，用以证明被告按照按原告确定的技术资料以及技术图纸进行制造涉案模具的事实。 7.被告刘坤彪与原告公司的技术人员刘登攀的微信聊天记录××组××页，用以证明被告是按照与原告确定的技术资料、技术图纸来进行涉案模具制造的事实。 8.宁海县公安局桃源派出所的出警视频一份，用以证明2020年5月23日，原告公司职工到被告公司来拉取涉案合同项下已完成的模具因未付预付款遭被告拒绝后，原告公司的职工将车堵在被告公司的门口，被告无奈进行报警的事实。 被告刘坤彪答辩称，原告针对被告刘坤彪起诉的主要理由是认为被告刘坤彪的财产与被告冠鼎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而且其提供的证据仅仅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个人与被告刘坤彪个人之间的模具款支付凭证。被告刘坤彪并不否认其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缪文亮个人存在模具代购关系，但是该模具代购关系是发生在两自然人之间与原告公司以及被告公司均无关联。所以原告以此为由认为两被告的财产存在混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被告刘坤彪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刘坤彪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相关证据认定如下： 一、原告的证据 证据1，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2，两被告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的证明目的表述为450万元的款项性质是预付款，但根据《模具开发合同》约定系定金，故至少应确定其中20%的款项性质为订金，并非全部是预付款。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并无实质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3，两被告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第一，该单方解除函是2020年的6月2日发出，被告方是在2020年的6月3日收到，但在收到原告的单方解除函时，被告冠鼎公司已经完成了本案的全部承揽工作；第二，根据该单方解除函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方行使任意解除权的理由是认为《模具开发合同》项下的模具客户需求量下滑严重，而并非是原告所主张的认为原告未向被告交付技术资料及图纸。所以说原告行使单方解除权这个理由和条件是不具备、不成就。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并无实质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4，两被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聊天记录所涉及的是650系列模具的买卖关系，而且是发生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两个个人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涉650系列模具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5，两被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支付凭证所载的款项事实上就是650系列模具买卖的款项，付款人分别是原告方的舒银仙和缪文亮，收款人是被告刘坤彪，由此可见该650系列模具的购销主体是被告刘坤彪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缪文亮，系个人间的代购关系，与原告公司和被告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所谓被告冠鼎公司与被告刘坤彪财产混同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6，两被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与理由，原告所支出的这些费用要求被告承担也缺乏法律依据，而且部分费用属于原告擅自扩大的费用不应由两被告来进行承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 证据7，两被告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第一，证人的身份是原告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哥哥，并且是负责生产和技术的总经理，其所作的证人证言效力极低；第二，证人证言就650系列模具明确回答是刘坤彪个人卖给原告公司的，那就不存在所谓被告刘坤彪与被告冠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第三，证人证言明确了刘登攀是原告公司负责技术的人员，被告刘坤彪与刘登攀的微信聊天可以反映双方就技术图纸、技术资料是达成一致意见的；第四，证人陈述的关于2020年5月23日报警一事，证人明确当时其不在场，故其并不知情，不能证明当时情况；第五，证人证言说到他在2020年6月初的时候得知被告已经完成了涉案模具的全部加工，但是并不能明确是在他们发函解除前还是解除后，这可以与被告所主张的已于2020年5月23日就完成模具全部加工这一事实相互印证。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证人就合同的签订、付款、履行、提出解除合同原因等陈述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8，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首先对项目采购流程真实性无法进行确认，其次即使原告有采购流程，但是原告还是要对对外发生的法律关系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9，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模具整体效果图来源不明，也无法确认是原告所谓享有专利技术的生产熔喷布模具图纸，而且原告关于证明目的的陈述当中多次认为涉案合同的模具是一个非标件，但是根据双方所签《模具开发合同》的内容并没有确认为非标件，原告在被告已经完成模具开发之后又拿出另外一种模具整体效果图来说要的是这种模具显然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原告的该组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以认定。 二、被告冠鼎公司的证据 证据1，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虽然被告方提供了快递单，上面显示的是收发室签收，但是原告负责人说他们并没有实际收到。即使收到催款函，那也只是表明被告在向原告催促付款，而原告方在2020年5月27日已经由于650系列模具的履行产生严重问题对本案《模具开发合同》的履行产生了疑问，故原告对催款函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照片上看不出时间、地、地点品的标识，也不能证明是被告冠鼎公司生产和什么时候生产以及是不是原告要的产品。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亦认可系其发出，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这是原告为行使任意解除权而发出，该份函件的内容反映不出模具已经做完了。另外，为维护双方的商业关系，原告在函件当中表述的是比较客气的，没有直接在函件中指明是因为650系列模具的严重质量问题而解除，在被告提供的录音当中也有相应反映。 证据5，原告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聊天记录恰恰可以反映出双方沟通过程中如何签订合同、如何因为650系列模具所产生的问题而导致后续原告方果断地解除了1200系列和1600系列模具合同的履行；微信聊天记录包括通话录音都反复提到650系列系列模具不能用，几百万模具要保证质量，被告650系列模具的质量问题不解决后续合同无法再履行的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故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这一组图纸既看不出是被告来出具，也不能确认是由原告来提供，如果原告出具的图纸应该带有原告相应的标识或者表明原告身份的痕迹，被告也不能确认这此图纸就是本案所涉的1200系列和1600系列模具的图纸。本院认为结合其他证据及当庭手机演示情况，本院对双方经办人对相关图纸进行过商讨的这一事实应予认定。 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首先，要强调的是刘登攀没有得到任何公司的授权可以代表公司出具设计图纸或技术资料，刚才原告的证人证言也已经明确；其次，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到没有任何的一份文件或者图纸是由刘登攀所发出的，其中文件都是由被告刘坤彪发出，而且从具体的内容上来看，都是涉及模具的一些基本外形设计，并没涉及最关键的指标，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对真实性的异议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8，原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当时是原告公司的员工吴波根据被告刘坤彪答应退货而送十套650系列模具过去，但是货送到后被告刘坤彪拒绝办理手续而造成纠纷，被告就报警了，并不是去拉十套1200系列和1600系列模具，否则有违常理。本院认为，该出警视频未能明确反映当时情况，但双方产生纠纷报警的事实应予认定。 经庭审，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20年5月5日，原告优耐富公司（乙方）的经理缪某与被告冠鼎公司（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刘坤彪通过微信签订《模具开发合同》一份，该合同第1条约定合同标的为甲方受乙方委托开发1200系列和1600系列熔喷模具各五套，开发费用总额1497万元（含税）；第2条约定技术要求为乙方需在本合同生效后一天内将需委托开发模具的图纸及相关技术资料提供给甲方，甲方根据乙方提供技术图纸要求予以开发；第3条约定交付数量及时间为交付数量5＋5套，交付起始时间为乙方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定金支付、提供完整模具图纸及相关技术资料之日，交付完成时间为起始时间＋18天，若因乙方原因（含设计变更）导致延期，交付完成时间需延后；第4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第1条所列含税模具费用的50%预付款作为定金即748.5万元，模具在乙方指定工厂调试验收合格后，乙方需在当天内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第1条所列含税模具费用的50%的全部余款即748.5万元；第5条约定模具验收为模具到达乙方指定工厂后，乙方需及时安排技术人员对模具进行调试，在三天内完成模具最终验收，调试没发现问题的，由乙方确认签收验收合格模具清单。此外，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2020年5月7日、2020年5月9日和2020年5月11日，原告优耐富公司分别向被告冠鼎公司约定账户付款150万元、100万元和200万元。同时，双方开始积极履行合同并通过微信对模具开发进行了交流，包括从2020年5月8日至2020年5月27日间原告公司技术人员刘登攀与被告刘坤彪关于模具技术指标的联系交流。2020年5月20日，原告的经理缪某与被告刘坤彪在微信聊天中提出650系列模具质量问题。2020年5月23日，双方因模具事宜在被告冠鼎公司门口发生纠纷并报警。2020年5月27日，被告冠鼎公司制作对原告公司的催款函，载明：根据《模具开发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含税模具费用的50%预付款即748.5万元作为定金，但截止2020年5月27日原告尚欠预付款项298.5万元，要求原告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将上述款项付至指定账户，以便被告按合同约定及时交付模具，并通过邮政ＥＭＳ快递寄送给原告方缪总。2020年6月2日，原告制作向被告冠鼎公司寄发的《单方解除告知函》一份，载明：由于近期疫情期间抗疫物资设备市场波动很大，客户需求下滑严重，合同目的无法得到实现，决定依法行使单方解除权并于本告知书函发出之日起单方解除《模具开发合同》，请于本通知函发出之日起2日内退还450万元预付款，并承诺经确认的损失由原告承担。2020年6月3日，邮局出具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收件人姓名刘坤彪。2020年6月5日，被告刘坤彪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缪文亮的通话记录反映被告的模具已于2020年5月23日前全部完成并要求交货，缪文亮回答这个再说，并提出前面的十付模具（指650系列模具）有问题先解决了再说。 另查明，被告冠鼎公司系登记为被告刘坤彪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双方争议焦点是原告作为定作人是否依法享有任意解除权，也就是原告行使任意解除权是否应受到被告的模具开发工作是否已经完成的限制。本院认为原告行使任意解除权应受到被告的工作成果是否已经完成的限制。合同法规定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享有任意解除权的立法目的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维护合同双方利益，实际上更多地为定作人利益考量，当定作人不需要工作成果时，法律赋予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是应当赔偿承揽人由此造成的损失。可见，合同法赋予定作人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并非不受限，从时间上应该在工作成果完成之前提出。定作人在承揽人已经完成工作成果之后任意解除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亦存在权利滥用之嫌。因此，本案在被告冠鼎公司已经完成工作成果的情况下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难以成立，由此原告要求被告刘坤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优耐富（长兴）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800元，由原告优耐富（长兴）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童钱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邬希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