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民初4号原告：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美亚大厦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064262616G。法定代表人：陶林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燕，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昆明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春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809720。法定代表人：邓成宏，该公司党委书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琛琛，该公司职工。原告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锐公司）与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昆明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展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林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燕，被告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宋琛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展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044,111.4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率以《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每日利率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4日，为3,592,939.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因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2月18日起算，与其起诉时提交的逾期利息支付明细表及当庭发表的辩论意见不一致，经本院要求其进一步明确，原告确认其起诉书存在笔误，实际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9年1月19日起算。因此，原告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更正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率以《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每日利率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4日，为3,592,939.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展锐公司与被告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就昆明市轨道交通3号线延长线项目签订数份工程分包合同及设备租赁合同。2019年1月19日，展锐公司与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签订《关于欠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款的确认书》，经双方对账签字确认，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实际剩余工程款16,929,199元未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未退还。对账确认后，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向展锐公司退回履约保证金885,087.55元，于2019年2月1日、3日各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至起诉时尚欠付工程款12,044,111.45元。经展锐公司多次催收，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仍怠于履行付款义务，遂诉至法院。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辩称：第一，对展锐公司第一项讼请求没有异议，双方间结算金额及后续付款情况真实；第二，对展锐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双方有关合同签订、履行及款项支付义务产生时间均在2020年9月1日前，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不能适用《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昆建DT3延项目（劳务）字（2017）-001《西山公园站沥青混凝土路面恢复、水泥混凝土路面及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为：“甲方（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展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乙方未履行向甲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合同约定的义务除外），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的基数以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剩余欠款金额为准，不包括前期逾期但已支付部分的货款，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的1%。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违约责任。”该约定应适用于双方昆明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涉及的全部合同。如该约定不能适用于其他的分包合同，则其他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欠付工程款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展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对原告展锐公司提交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昆建DT3延项目（专业）字（2014）-001《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外协队伍结算协议》及《确认书》，昆建3延项目（专业）字（2014）-005《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昆建DT3延项目（专业）字（2014）-005补-001《补充协议（车家壁站土石方挖运、顶板土方回填、钢支撑及钢围檁架设及安拆）》、昆建DT3延项目（专业）字（2014）-005《合同封账协议》及《汇总表》，昆建DT3延项目（劳务）字（2017）-001《西山公园站沥青混凝土路面恢复、水泥混凝土路面及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西山公园站劳务分包合同》）、昆建DT3延项目（劳务）字（2017）-001《分包结算及合同封账协议》及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36266773号，地铁，地铁**线延长线租赁）字2015-06-007《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01925363号-01925374号及《确认书》，《昆明地铁3号线延长线工程项目经理部砂石料采购结算单》，《关于欠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款的确认书》《中铁八局地铁3号线延长线付款明细对账表》及收付款业务回单（三份）等证据材料，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要求，能够证明展锐公司与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就昆明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被告尚欠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双方诉辩主张以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与展锐公司就昆明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建设工程签订数个工程、劳务分包及设备租赁合同，展锐公司依约完成了各合同项下土石方挖运、钢支撑安拆、隧道挖运、设备租赁等义务。经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与展锐公司对账确认，2014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累计向展锐公司支付昆明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款项20,100,000元。2019年1月19日，双方签订《关于欠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款的确认书》，确认双方就昆明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施工的总结算金额为35,949,199元，项目部借用队伍费用1,080,000元，截止2019年1月19日，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实际剩余工程款16,929,199元未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未退还。2019年1月25日，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向展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885,087.55元，2019年2月1日、3日，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分别向展锐公司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尚欠展锐公司工程款12,044,111.45元。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在《西山公园站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16.1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乙方未履行向甲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合同约定的义务除外），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计算的基数以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剩余欠款金额为准，不包括前期逾期但已支付部分的货款，违约金最高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双方结算价款的1%。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违约责任。”2018年3月19日，原、被告双方就《西山公园站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分包结算及合同封账协议》，确认展锐公司已于2018年3月16日按合同要求完成分包工程，双方共同确认项目结算总价为1,483,598.77元，截止2018年3月16日，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尚欠尾款483,598.77元（其中质保金72,194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2,194元）未支付。除该合同外，双方在其余合同中均未约定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欠付工程款时的违约责任。综合展锐公司、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西山公园站劳务分包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是否有效，如有效，效力是否及于双方整个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涉及的全部合同；2.《关于欠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款的确认书》中确认的欠付工程款总额是否包含《西山公园站劳务分包合同》项下工程款；3.本案所涉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适用《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一、关于《西山公园站劳务分包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是否有效，如有效，效力是否及于双方整个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涉及的全部合同的问题展锐公司认为，第一，其对本案的起诉基于《关于欠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款的确认书》，该确认书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系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其中并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过任何的约定。第二，《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与中小企业签订合同，双方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该约定因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认为，第一，《关于欠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款的确认书》只是双方对一系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的结算，属于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第二，合同签订时，《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暂未颁行，故不应适用该条例的规定。第三，双方在《西山公园站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当时生效的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适用并应适用于案涉全部合同项下欠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本案中，《西山公园站劳务分包合同》条款16.1系双方当事人对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未按照该合同约定向展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该约定系合同签订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但在案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就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其他合同项下逾期支付工程款同样适用该约定达成过合意，故不能当然地将该约定适用于双方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所涉其他工程款项的逾期支付。二、关于《关于欠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款的确认书》中确认的欠付工程款总额是否包含《西山公园站劳务分包合同》项下工程款的问题展锐公司认为，起诉的欠付工程款金额不涉及《西山公园站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项下款项已在双方对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进行总结算前支付完毕。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认为总结算中包含该合同项下的未付工程款，对该合同项下未付款应适用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欠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款的确认书》时，并未列明直至2019年1月19日时欠付工程款总额中具体涉及哪几份分包合同、各份合同分别欠多少款。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主张适用《西山公园站劳务分包合同》的违约金条款，但未对该合同项下尚欠工程款情况进行举证，结合《分包结算及合同封账协议》中确认的截止2018年3月16日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尚有尾款483,598.77元（其中质保金72,194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72,194元）未支付，而《关于欠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款的确认书》中已不存在未支付质保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情况，本院对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主张对欠付工程款适用该约定违约金条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所涉欠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适用《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问题展锐公司认为，《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是为了保护处于弱势经济地位的中小企业利益而制定，本案适用《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符合现行法律法规规定及《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的立法意图。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认为，本案所涉数份分包合同、租赁合同从签订、履行至最终结算时，《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尚未颁行，故不应适用，对本案所涉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欠付工程款只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于2020年7月5日公布、9月1日起施行，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至最终结算均发生在该条例公布之前，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对适用该条例需要承担的责任不具有可预见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院对展锐公司适用《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与展锐公司就昆明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签订的数份合同以及为最终结算各工程款项所签订的《关于欠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款的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欠付工程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构成违约。对展锐公司请求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2,044,111.4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虽然除《西山公园站劳务分包合同》外，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均未做约定，但在双方对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进行整体最终结算后，被告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仍未按照约定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给原告展锐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了《关于欠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款的确认书》，作为双方就昆明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所涉各工程的最终结算，也即直至2019年1月19日，展锐公司、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才明确了剩余应付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加之展锐公司、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均认可昆明地铁3号线延长线项目施工剩余工程款付款义务应自2019年1月19日产生，因此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1月19日起算。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当事人未对案涉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作出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本金，因2019年1月25日、2月1日、2月3日中铁八局昆铁建公司向展锐公司分别支付欠款885,087.55元、2,500,000元、2,500,000元，故逾期利息应分段计算，即自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24日以17,929,199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31日以17,044,111.4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至2月2日以14,544,111.4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9年2月3日至款项结清之日以12,044,111.45元为基数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昆明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2,044,111.45元；二、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昆明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云南展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计算：自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24日以17,929,199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31日以17,044,111.4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至2月2日以14,544,111.4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2,044,111.45元为计算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2,044,111.45元为计算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622元，由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昆明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艾年玉审判员  李 宴审判员  董亚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亚杰书记员宁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