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2369号 原告：程国润，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卫华，男，197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松，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纯瑶，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程国润与被告潘卫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黄剑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后双方申请延期举证，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8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黄剑与人民陪审员陈茹新、张蓓华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程国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磊，被告潘卫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松、杨纯瑶到庭参加诉讼。 程国润起诉称：2013年年初，程国润通过朋友介绍与潘卫华结识，潘卫华声称手上有怡和家园一标段的门窗和外墙干挂石材工程，门窗由其自己施工，外墙干挂石材工程可以由程国润来施工，并要求程国润按结算工程量10元/㎡向其支付分成，在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先支付部分分成。后程国润通过潘卫华与案外人浙江中源幕墙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装饰公司）就湖州市怡和家园一标段项目外墙干挂石材工程签订了工程风险承包合同，潘卫华与程国润共同在承包人处签字。后该工程由程国润独自完成施工。 2014年5月，该工程验收合格。2016年2月1日经结算，外墙干挂石材工程总计工程款为17673961.2元，面积为25400㎡,代扣税金729934.6元（4.13%），管理费254160.4元（1.5%），总计应支付工程款16689866.2元。按双方约定，程国润应按约定即工程量10元/㎡计算分成支付给潘卫华254000元。但潘卫华自双方合作起共向程国润支取款项合计3631694元，扣除其中帮程国润代付工人工资718000元，实际从程国润处支取2913694元。 2016年经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一审、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程国润收到案涉工程款项10148500元，潘卫华收到案涉工程款项5647140.2元。后发包人又向程国润支付了100000元工程款，程国润累计收到案涉工程合计10248500元。经程国润方多方追讨，得知其余款项均已由潘卫华收取。 双方之间的合作仅限于潘卫华帮程国润取得案涉工程的施工，被告按工程量以10元/㎡获取分成，但潘卫华从程国润处支取的款项远超约定金额，且案涉工程又是程国润独立完成，潘卫华从发包人处收取工程款又不肯返还，侵害了程国润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判令：1.潘卫华立即返还程国润工程款6441366.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中利息部分：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2020年1月7日；以上两项以5647140.2元为基数计算；自2020年1月8日起按6441366.2元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被告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潘卫华承担。 庭审中，程国润补充陈述：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潘卫华应当提取的固定报酬10元/㎡已由程国润在2013年10月期间支付，其中50000元为现金，转账137800元，已计入涉案工程成本范围，故潘卫华应当支付给程国润的工程款差价为6441366.2元（应付工程款16689866.2元-已收工程款10248500元）。 潘卫华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涉案工程自2013年9月开始施工，至2014年5月验收合格。2016年2月1日，经结算，涉案工程款为17673961.2元，扣除4.13%税金729934.598元、1.5%管理费265109.418元、5%质保金883698.06元，中源装饰公司应支付15795218.12元。期间，程国润已收取工程款10248500元（含后续收取的100000元），潘卫华收取工程款5646719.12元，合计15895219.12元。后续潘卫华于2019年期间另行收取了工程款尾款500000元（包含门窗工程部分）。二、程国润主张，双方约定由程国润按照工程量10元/㎡支付潘卫华分成且工程由其独自承包施工，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涉案项目承包后，由双方共同承包施工，潘卫华参与涉案工程的经营、管理、采购、结算等环节，主要负责现场的管理和材料的认定，以及与业主单位的沟通等。前期的采购主要是潘卫华负责，后期的部分材料如钢材、胶水、石材等由潘卫华采购，以及后续工程的收尾工作，由潘卫华委托徐祖兴进行修补收尾。从合同签订来看，潘卫华代表中源装饰公司以其名义与浙江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外墙干挂石材分包合同，后续又共同与程国润与中源装饰公司签订了工程风险承包合同。从工程款支付情况看，中源装饰公司在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有向程国润或者潘卫华支付。工程结算时，由潘卫华在工程结算书中签字与中源装饰公司进行结算。三、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外墙干挂工程由双方合伙施工，利润各半分享。前期工程运作过程中，是双方各有投入，并以工程的名义对外赊欠工程材料等，后续工程款支付后，再以此对外支付。前期启动资金各方均有投入。另，程国润主张双方之间类似居间合同关系，潘卫华收取固定报酬，本案应当在其作为原告主张范围内审查。程国润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上述约定，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程国润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3日期间，程国润主张其为湖州市怡和家园I标段工程外墙干挂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诉至本院，诉请中源装饰公司支付其结欠工程款5647140.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浙0502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中源装饰公司与案外人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签订了《外墙干挂石材分包合同》，省一建公司将湖州市怡和家园I标段工程1-7号、14号、19号、20号楼及裙房外装饰干挂石材工程承包给中源装饰公司施工，暂定合同总价为1820万元。后中源装饰公司作为甲方与程国润、潘卫华作为乙方签订了《工程风险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共同承包上述工程，合同价款为1820万元，工期自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后程国润、潘卫华按约定施工。2014年5月，该工程经验收合格。2016年2月1日，经结算，该工程南北区石材施工款分别为6260357.7元、11413603.5元，合计17673961.2元。期间，程国润已收到工程款10148500元，潘卫华收到工程款5647140.2元。本院认定：潘卫华与程国润共同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源装饰公司支付给其二人工程款并无不当，程国润主张中源装饰公司向潘卫华支付工程款系付款对象错误，本院未予支持。就程国润与潘卫华之间的内部关系，可以另行主张结算。后程国润就该民事判决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6）浙05民终134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 上述判决作出后，程国润又于2019年12月从中源装饰公司取得工程款100000元，合计收到工程款10248500元；潘卫华于2019年期间从中源装饰公司取得工程款500000元。现程国润以按照双方内部约定的结算方式，潘卫华已收取的工程超出其应得部分为由，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由程国润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工程风险承包合同以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实；对程国润及潘卫华提交的各自关于工程投入的相关银行流水、合同等证据，因均未由对方予以确认，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程国润提交的录音证据，潘卫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就其内容，不能证实潘卫华确认程国润主张的按照10元/㎡分成的方式。 本院认为：就双方对外共同签订合同并分包工程，已经本院及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程国润与潘卫华内部如何结算？即就涉案湖州市怡和家园I标段工程外墙干挂工程其两者内部之间合作方式及分成是如何约定？ 程国润主张，其与潘卫华口头约定，由潘华卫华介绍订立工程分包合同的机会、收取固定提成作为介绍费，并由程国润个人投资管理完成涉案工程。对内潘卫华不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和投入，仅按照工程量10元/㎡收取固定报酬作为介绍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程国润主张双方间约定上述合作模式及分成方式，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潘卫华对程国润主张的合作方式不予认可，其抗辩双方系合伙关系，且潘卫华对工程有实际投入并参与管理，双方约定盈利各半分享。结合本院（2016）浙0502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书及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5民终1343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程国润自认潘卫华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外支付过工人工资等，即潘卫华对工程进行了投入，实际并非全部由程国润个人投入。现就程国润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内部结算方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程国润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6890元，由原告程国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剑 人民陪审员  张蓓华 人民陪审员  陈茹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蓉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