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7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85年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甘肃省广业航旅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民乐县，住民乐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20年3月18日被民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民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乐县看守所。 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公诉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甘07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讯问了上诉人张某，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年底被告人张某和张大广先后到民乐县人民医院、民乐县卫健局、民乐县信访局、民乐县人民检察院等单位的办公场所多次辱骂、殴打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聚众闹事，扰乱单位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9年2月2日至4日（2018年农历腊月二十八至三十日），被告人张某伙同张大广（另案处理）等人连续三天到民乐县人民医院普外科医生办公室及楼道闹事，辱骂当事医生肖某，严重影响了县医院普外科正常医疗秩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肖某陈述证明：2019年2月2日张某、张大广、张如亮来到普外科办公室询问雷花兰手术的事，自己解释了两三句就被张大广骂各种脏话，骂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张某到病房教唆患者，让患者不要住院。其他医生谁劝张大广、张某，他们就骂谁。当天一直耗到晚上十一点钟左右三人才离开。2月3日早晨九点多钟，三人又来到办公室，张大广要求给他父亲看病，我让他们到神经科去看。张某用脏话辱骂我，张大广、张某说我们这里是屠宰场，影响的其他医生没法正常办公。一直耗到晚上八、九点钟三人才离开。2月4日三人又来办公室，张某接着骂脏话并在××里大声叫嚷，护士臧冬艳、闫玉霞等人制止时被张某乱骂一顿，一直耗到下午两、三点钟才离开。 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2月2日至2月4日，我和张大广、张如亮先后两天去过县医院普外科。因父亲头疼、胃、肚子不舒服去看病，顺便咨询肖某我母亲医疗事故是如何发生的。都是下午三点多去、六点前后离开，在医院呆了三个小时左右。肖某不给我们父亲看病，我只质问肖某，没有辱骂过他。我与肖某在县医院都有互相谩骂，我在楼道里说过肖某把我妈治死了以此发泄情绪。 （2）张大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和张如亮、张某、程娜去县医院找过肖某。2018年腊月二十八日早上10点多我们四人到县医院普外科，我坐到了肖某办公桌左侧一个长条凳上，张某在办公室转悠，过了一阵程娜离开。我们问肖某我母亲的事情，肖某中午没有回家。下午我们继续质问他，期间发生了争吵，我们骂了肖某脏话，他也骂了我们，一直僵持到下午7点多离开。第二天早上10点多，我们又到肖某的办公室，有个病人找肖某看病，张某就说肖某把人都治死了，还敢在这里看病。之后张某到一个病房内不知道他说了些啥，之后我们就离开了。第三天早上张某到医院去了，回来说肖某没有上班，之后再没有去过。 3.证人证言 （1）王建安证言证明：2018年年底张某的母亲雷花兰在我院住院手术后意外死亡。张某多次找院领导及主治医生肖某处理事情。在此期间张某多次对肖某医生及普外科的其他医护人员辱骂，在办公场所聚众闹事连续三天，严重影响了办公秩序。 （2）张晓芳、马秀英证言证明：2019年2月2日早晨，张如亮、张某、张大广坐在普外科医生办公室，张大广骂了肖某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医生办公室的人谁劝，他们就骂谁，闹的普外科没法开展工作。后张某跑到病房给病人说这是个治死人的医院。张如亮父子三人一直在普外科缠着辱骂肖某，肖某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离开。第二天三人又到办公室将肖某骂了一会儿，张某和张大广在医生办公室时不时将肖某骂上几句脏话，耗到晚上九点多钟才离开。第三天张大广就冲着肖某骂脏话，谁劝就骂谁，闹到中午离开了。 （3）王晓云、肖玉蕾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的腊月二十八中午肖某没有回家吃饭，肖某在电话里说张某爷父三个来科室里闹事来了，不让他出门。晚上八点钟到肖某的办公室送吃的。第二天肖某说三人还来着，一直到十点多钟肖某才回家。第三天肖某打电话说张如亮爷父三个都来着，他走不了。 （4）臧冬艳、展金证言证明：2019年2月2日张某父子三人到住院部八楼医生办公室，张某的兄弟坐在肖某的办公桌旁骂肖某脏话，张某在住院部八楼病房对住院的病人说肖某都把人治死了，还敢住院的话，后来张某到医生办公室和张大广一起骂肖某不配当大夫之类的脏话。肖某走到哪他们跟到哪，直到当天下午五点我下班时，他们三人还在医生办公室。2019年2月3日早上他们又来，张某和张大广还是用之前骂过的那些脏话辱骂肖某，当天下午张某和张大广还是围着坐在肖某办公桌旁边用脏话骂肖某，下午五点我下班时，他们还没离开。2019年2月4日早上九点左右，张某和张大广围着肖某的办公桌继续用脏话骂肖某。 （5）牛生超证言证明：2019年2月2日到4日，张某等人连着三天到我们科室轮番堵住肖某不让他离开，走到哪跟到哪，直到晚上10点多他们才离开。 （6）袁兴煜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腊月二十八早上雷花兰的丈夫、两个儿子、儿媳妇来到我们科室找肖某并骂肖某。张某将8楼病房走了一遍，对每个病人和家属说医院把人治死了，让病人转院。张某又在楼道里劝前来看病的人到别处去看病，张某一家人在医院里闹了一天。第二天早上雷花兰的丈夫和两个儿子又来到我们科室闹事，张某骂脏话。雷花兰家属到我们医院闹事的三天，我们护士都没有正常上下班。 （7）张亚鸿证言证明：2019年春节前几天，我听同事说连续两天雷花兰的儿子张某等人到科室闹事，辱骂肖某医生，第三天我从办公室出来看一个年轻男子到病房里对病人说再不要在我们医院治疗，治不好人还把人治死了。 （8）张鹏飞证言证明：2019年2月3日早晨，张大广辱骂肖某脏话，张如亮睡在了我们科室的沙发上，我给他们解释他们不听劝。一直到下午七点肖某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晚上10点才离开。 （9）李瑛、张慧琴证言证明：张某及其他家属到普外科三四次辱骂肖某脏话，扰乱普外科正常工作。。 （10）史鹏证言证明：2019年2月2日早上十点钟我在民乐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听到楼道里有个小伙子大声吵闹了半小时左右。 （11）吴**存证言证明：2019年2月2日早上9点多钟听见楼道里吵嚷，听见有个人在病房门口说医院把人都治死了，过了大概半小时再没听见吵闹声。 （12）张如亮证言证明：2018年腊月底的一天，我和儿子张某、儿媳程娜到县医院找肖某要求给我治疗。肖某说我们家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掉，到别的地方去看。之后张某和肖某争吵起来，在争吵的过程中两个人互相骂对方脏话。 （13）程娜证言证明：2018年腊月二十八我和张某、张如亮、张大广四个人到医院找医生及相关领导。当天早上10点钟我们来到肖某的办公室，跟他提出我们母亲在医院出了事，导致孩子没有人带，父亲受了打击医院给我们个说法。 （二）2019年2月4日至7日正值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某、张大广为发泄不满情绪，到肖某居住的××县下，用脏话大声叫骂肖某及其家属，严重影响小区住户的正常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农历正月初一至初三我和张大广两个人去专家新村小区院内，因为不知道肖某具体住那个楼房，只知道肖某也住在专家新村，在专家新村的楼下花园里朝着楼上大声叫骂脏话。我和我兄弟轮番骂了四、五分钟之后就回去了。第二天晚上，我一个人还和头一天一样，在楼下花园里大声叫骂了些脏话，骂了五、六分钟就走掉了。在骂的过程当中，没有人制止我们。我们兄弟二人叫骂肖某是发泄我们悲痛和恼火的情绪。 （2）张大广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农历正月初三下午，我和张某到专家新村，因不知道肖某具体住在哪个房子，就在其中一栋楼下骂了几句，张某骂了些脏话。当时骂的声音大，张某辱骂肖某影响到了其他住户。 2.证人证言 （1）张晓芳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张大广和张某到××村辱骂肖某脏话，骂了将近一个小时。正月初二张某和张大广又到三号楼下二人又轮番大骂一顿，骂的还就是之前的那些脏话，骂了一个多小时走掉了。正月初三还是一样，连续骂了三天。 （2）展金、李瑛、张慧琴证言证明：张某和张大广到肖某家楼下持续辱骂肖某，他们骂一些脏话，连着肖某的妈、妻子、女儿都骂，辱骂肖某一家人。 （3）冯积武证言证明：2019年2月份一天早上我听见楼下张某在叫骂肖某一些脏话，反反复复的骂了大约有1个小时。 （4）张兴才证言证明：2019年2月一天早上，我听见专家新村小区有人在叫骂，见一30多岁的小伙子站在3号楼南边、1号楼三单元门口北边的花池里在叫骂肖某脏话，约半个多小时。 （5）葛珍证言证明：2019年的一天早晨十点左右，我打开窗户看到楼下二单元门口对面平台处站着两、三个人，其中的一人对着二单元门口在叫骂肖某脏话。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我又听到辱骂了肖某的那个人又站在草坪上对着肖某家的楼房高声辱骂肖某脏话。 （6）邓红、马久钦证言证明：正月初二和初三有一个人在××村中间南边的大石头边上不停的叫骂肖某脏话。 （7）保金莲、臧纠政、杨琴、袁兴煜证言证明：过春节时张某在××区内大吵大闹辱骂过肖某医生。骂了半个小时左右。 3.被害人肖某陈述证明：2019年正月初四下午回到了民乐，碰见邻居说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初四，张某每天不定时的来楼下叫骂，骂的话特别难听。我邻居还录了小视频发给了我。 4.视听资料证明：肖某向民乐县公安局提供视频两段手机拍摄短视频，视频中张某在专家新村居民楼下，朝楼上大声叫骂肖某脏话。 （三）2019年4月被告人张某和张大广在甘肃省医学会院子里辱骂捣打肖某，并向其脸部吐口水。4月12日，在省医学会楼道，张某和张大广再次辱骂捣打肖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肖某陈述证明：2019年4月11日我、写国斌、毛鹏学三人从省医学会抽签出来，在省医学会的院子里张某大声叫骂，周围有二十几个人上前围观。张某边喊边凑到我跟前向我脸上吐唾沫，并用肩膀推搡我，用胳膊肘捣我。写院长和毛鹏学将张某拉开，我先溜走了。4月12日在省医学会二楼等鉴定结果在楼道里站的时候，张大广到我跟前指着我骂，顺手在我脸上捣打了两拳，胸口处捣打一拳，张某也上前在我腿上和肚子上踢了几脚，写院长和毛鹏学赶紧拉开了。 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4月份的一天，我和张如亮、张大广、写国斌院长、肖某到兰州省医学会作医疗事故鉴定。当时听专家组讨论时说此次事故医生手术指征错误，不具备做手术的条件，手术没有预案，没有准确检查。当时我们心情比较沉痛、愤怒，写国斌他们三人在省医学会楼道内聊天，我们就比较生气，我们质问肖某，我兄弟指着指头骂肖某，朝他吐了口水，肖某也朝我们吐了口水，之后我们就被拉开了。我们和肖某互相指责的骂了一顿，没有发生肢体冲突。 （2）张大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4、5月份的一天，省医学会对我们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医院方询问肖某时，他不如实陈述医疗事故的情况，我们就比较生气。之后在楼道内肖某他们不知因何原因大笑，当时我们比较气愤，我就质问他们，我和肖某互相朝对方吐了口水，并互相推搡了对方，后来我们就离开了，双方五六个人都围在一起比较混乱，可能是有捣打或是脚踢的行为。 3.证人证言 （1）写国斌证言证明：在省医学会鉴定的时候，张某及其家人有两次辱骂肖某。第一次是在省医学会的门前，张某指着肖某吼骂，我紧紧的抱着张某的腰部，张某扑着打肖某。还有一次是在省医学会进行鉴定我们都在楼道内站着，张某的家人不停地辱骂肖某，还不断地向肖某吐口水，张某一起的人在肖某的腿上踢了两脚，还朝着肖某的左脸处捣了一拳，将肖某的眼镜打落，后经省医学会的工作人员呵斥，他们才停止了辱骂。 （2）毛鹏学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份我、写国斌、肖某以及张如亮、张某等人到了甘肃省医学会一楼大厅，张某就骂肖某，朝着肖某的脸部啐了一口。出了大厅张某就不停的骂肖某脏话，在骂的过程中，张某在肖某的胸口处捣了一拳，我们就赶紧挡，张某继续在门外骂肖某，还势着打肖某。第二天中午在省医学会，专家们在会议室内商量，张大广听到里面专家说的话，就冲着肖某啐了一口，并继续骂脏话，张大广在肖某的脸上捣了几拳，并将肖某眼镜打落。哥俩对肖某拳脚相加，场面比较混乱。 （四）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张某因不满民乐县卫健局干部张伟华将雷花兰医疗纠纷一案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材料上传至甘肃省网上信息系统，与其父亲张如亮、妻子程娜到民乐县卫健局103办公室，要求将上传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材料撤销。张伟华告知张某无法撤销，张某前后两次用脏话辱骂怀孕的张伟华。卫健局干部史海涛、展燕等人劝说张某时，同样遭到张某的辱骂；2019年5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到民乐县卫健局206办公室提出使用涉密电脑打印资料，卫健局干部张振华告知涉密电脑不能使用时，张某便用脏话辱骂张振华。卫健局干部张帆劝说张某时也遭到张某的辱骂；2019年5月7日之后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及其家属已经领取雷花兰死亡赔偿款承诺息诉罢访后，与其父亲张如亮到民乐县卫健局办事。其间，张某因琐事心生不满，在县卫健局3楼用脏话辱骂卫健局干部杨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陈述 （1）张伟华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份我们接到民乐县信访局关于张某母亲雷花兰医疗纠纷通过甘肃省网上信息系统转到我们单位的信访件，我们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张某的妻子说我们写的报告与事实不符、拒绝签字，我又将处理意见书通过微信发给了张如亮。后我将处理意见书上传到甘肃省网上信息系统。还将张某妻子拒绝签字的送达回证和给张如亮发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并上传。2019年4月18日左右的一天早上（我已经怀孕7个月），张某和他的妻子、父亲张如亮到我们办公室。张某语气非常不好，他问处理意见书他不同意为啥上传。张某让我撤销，我告诉张某我没有权限不能撤销。张某就用脏话骂我，史海涛、展燕劝了几句，张某又骂他们脏话。当时张某用指头指着我一直骂脏话把我骂哭了。过了七、八分钟，闫君珊副局长将张某拦挡出了我们办公室，张某还在楼道了骂骂咧咧，声音非常大。 （2）张振华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张某来我局要求处理医疗事故，张某对调处结果不满意。有一天张某和他的父亲张如亮到我们局要继续申请鉴定，张某要求用我们206办公室的电脑打印他的申请资料，因办公电脑上有涉密资料，我告诉他不能用。张某和张如亮大声呵斥我。我的同事张帆听到吵闹声过来说了几句，张某指着张帆骂脏话，还让他滚出去。 （3）杨斌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份张某的母亲死亡后，张某就经常到我局来，他来多次都拍桌子、碰见谁骂谁。协议签完后的一天早上，张某和他的父亲来到我们单位，张某站在门口对我说：“呔，你们闫君珊那个怂呢？”因为闫君珊是我们单位副局长，我对张某说：“你有点礼法的。”张某骂我脏话，张某一直用脏话骂我，后来我将门反锁再没出去。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4、5月份的一天，民乐县卫健委打电话通知我们去卫健委，我妻子去看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没有签字。第二天我和我父亲张如亮去了卫健委，有两个女的，其中一个（怀孕的）女的给我拿出了处理意见通知书让我们签字，并解释信访反馈期限到了，因我妻子没有签字，他们就写了拒绝签字传到了网上。这件事我太生气，我骂了怀孕的女人一两句脏话。2019年4、5月份的一天，我和父亲张如亮到卫健委提交材料。当时我们到了一个办公室准备借用一下电脑打印资料，但是一个姓张的小伙子不让我使用，说他的电脑涉密，我就说了他几句话，之后那个小伙子就帮我打印了。2019年5月份的一天，我到卫健委再次询问我母亲的事情，我在卫健委三楼敲开了杨斌的办公室门问展主任在不，杨斌开门后骂我哈怂，又跑上干啥来了，后杨斌把门关上再没有开门。 3.证人证言 （1）史海涛的证言证明：张某因2018年他母亲雷花兰手术死亡的事情来我们单位闹事。2019年4月份，他到我们办公室用脏话骂了我、张伟华、展燕，还在我们一楼大厅大吵大骂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2）李秀存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张某和他的妻子及父亲到我们办公室，张某用手指着质问张伟华为什么把信访答复在网上回复了，张某辱骂张伟华一些脏话。史海涛劝了几句，张某又辱骂史海涛脏话。后张某在一楼大办公室骂了半个多小时后离开，怀孕的张伟华被张某骂哭了。 （3）闫君珊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份一天，张某指着张伟华骂脏话，后又指着史海涛、展燕骂脏话，张伟华被骂哭了，我就将张某拦挡住了。2019年2、3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听着张某在问张振华要什么东西，张某就用指头指着骂张振华骂脏话，之后我将张某挡开了。 （4）张博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份我下班后去张伟华单位接她回家，张伟华说来了个上访的把她狠狠的骂了一顿，她被气嚎了不想上班了。 （5）张帆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二楼楼道里有人在叫骂，吵的我无法办公，我到医政医管股办公室看到张某在大声叫骂，质问张振华为啥不能用电脑，张某就用哩，说公职人员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我将张某劝了几句，张某指头指着骂我脏话让我滚。县医院给张某赔偿完后，张某父子又来我们单位信访要求杨斌给他道歉，当天我听到楼上有人在大声叫骂，张某骂杨斌脏话，谁跟他搭话他就骂谁，前后叫骂约半个小时，影响地我们没法办公。 （6）雷立新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底的一天，张某拿着一个U盘要使用张振华的电脑，张振华说电脑涉密不能用。但是张某非要使用他的电脑，张帆过来将张某说了几句，张某就骂张帆脏话。最后就让张某用了张振华对面一台没有涉密的电脑。张某辱骂张振华、张帆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 （7）张如亮的证言证明：在我们家的事情发生之后，我们一直在使用他们的办公设备，那次他们的干部不让我儿子使用电脑。在协议达成后，我们找卫健委询问对肖某行政处理的事情，敲开姓杨的办公室门，张某就问那个谁呢，那个姓杨的说木大老小的，并骂张某哈怂。张某说问地个话，叫他爷爷里么，然后两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起来了。两个人就用脏话互相辱骂对方，那个姓杨的把办公室门从里面锁上就再没有争吵。 （8）展兴华的证言证明：自从张某母亲出事后，张某就隔三岔五来我们单位上访，后来协调处理后，张某去我们单位上访次数少了，但是也去了好几次。张某在上访时除了辱骂我之外还辱骂了我们单位的好几个工作人员。 （五）2019年5月5日，张某及其父亲张如亮、妻子程娜到民乐县信访局信访大厅询问雷花兰医疗事故信访事项处理进度。因张某对工作人员的答复不满，便辱骂信访局干部胡福、杨忠德、陈建平三人脏话，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20年2月12日，被告人张某与其父亲张如亮到民乐县信访局，申请复查其母亲雷花兰医疗事故的上访问题。因张某对信访局干部张学祥之前处理其母亲医疗事故死亡一事有成见，遂在信访大厅见到张学祥后对其进行辱骂。信访局局长王军元及工作人员范志忠、王星劝说张某时，也被张某辱骂，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20年2月12日下午，我和我父亲到信访大厅申请复查，信访局张学祥书记到了一楼大厅，因2019年我曾电话向纪委举报他工作作风的问题，我以为他不在信访局上班了。我就问他为何还在这里上班，一个姓王的副局长指着我说哈怂，说我驴头轮上，信访大厅其他的三个男干部一起骂我，我也回骂了他们。一个姓王的人走到我跟前，在我的左肩处打了一拳，我报了警，之后我就到派出所处理事情了。 2.证人证言 （1）陈建平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一天下午刚上班，张某、张如亮及张某妻子到信访大厅上访、张某等人一进门就坐在接访台前拍着桌子质问我们，张某骂我们没本事了就不要受理，张某指着信访大厅墙上的锦旗骂我们脏话，骂的杨忠德气的说不出来话了，张某指着我的头骂我，指着胡福骂脏话，陆陆续续骂了一个多小时。他闹事我们无法接访其他群众，也无法办公。 （2）胡福、杨忠德的证言证明：张某的母亲雷花兰在民乐县人民医院手术后去世了，张某到我们信访局上访。后县医院和张某达成协议，张某承诺不再上访。但后来张某又无理取闹，越级向省、市相关部门上访投诉。2019年5月5日下午三点左右张某和他父亲、妻子三人来到我们信访大厅，张某质问我们他的事情咋处理了，当时我给张某答复，张某对我们开始破口大骂，满嘴的污言秽语辱骂我们。张某在大厅辱骂了大概一小时左右。 （3）张学祥证言证明：2019年5月份的这件事我不在场，听说当天下午三时张某对胡福等三名工作人员辱骂脏话，严重影响信访大厅办公秩序。 2020年2月12日下午3点多，我从外面办事回到信访大厅，张某质问我咋还在这里上班，范志忠局长说反应问题就坐下好好说，这个样子干啥，之后张某就骂范志忠局长脏话，楼上的王星和王军元局长听到了辱骂声，也到了信访大厅，王军元局长劝说张某，王星局长到张某跟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让他好好说话，张某大喊打人了，信访局的人打人了，张某就打电话报案了，警察来后了解了情况并调取了信访大厅监控录像。 （4）范志忠、王君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2日下午张某到我们信访大厅复查情况，张书记从楼上下来张某就情绪失控，先是辱骂张书记，我劝了张某，他又骂我，王军元听到后下来劝说，张某又骂王局长，王星下来拍了下张某的肩膀，张某就说王星殴打了他，并在大厅呼喊，声称要报警。 （5）王星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2日下午3点左右我听到信访大厅内有吵嚷声，张某在大厅内骂脏话，我到他后面拍了下他的左肩膀让他有事好好说，骂的人咋哩，他不但不听劝反而说我打了他，他在大厅里大声辱骂我们信访局的人，张某说他要报警，警察来后就带他回去调查了。 （6）王军元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12日下午张某到信访局一直在辱骂工作人员，我们工作人员多人多次劝解、谁跟他说话他就骂谁脏话，期间王星在张某的左大胳膊上轻轻拍了下，张某说王星打了他，持续大概是2个小时。 （7）张如亮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的一天在信访局大厅张某看到张学祥进来了，就跟张学祥说他怎么还在这里，大厅内一个工作人员听后说张某嘴里干净些。张某就和那个工作人员争吵起来了，两个人就互相指着对方骂着，之后从楼上下来了一个工作人员在张某的肩膀处拨拉了一下，张某就报警称他被那个人打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信访局了。 3.视听资料证明：2020年2月12日15时41分，张某与父亲张如亮进入信访大厅，46分张某先后与信访大厅柜台内三名男性工作人员发生争吵，48分另一男性工作人员进入信访大厅并上前在张某左肩膀拍了一下，之后张某与信访大厅多名工作人员持续争吵。16时整城关派出所民警到信访大厅出警。 （六)2019年10月14日前后的一天早上，被告人张某及其父亲张如亮到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管理中心，咨询肖某医疗事故案件的办理情况。张某对答复情况不满，便辱骂章志亮和魏某，并在魏某的左脸上搧了一个嘴巴，后被张如亮挡住并拉出办公室，扰乱单位正常办公秩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份一天9点多钟，我和章志亮在上班。张某和张如亮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张某问肖某医疗事故案的处理结果。我们告诉他们，我们只负责案件的分配，询问案情要找办案检察官，告诉了他检察官姓吴及办公室门牌号，让他们直接上去找。但是他们就问检察官的名字，并且抱怨案子的事情。章志亮说已经把门牌号告诉你们了直接上去找就对了。张某就开始辱骂我们脏话，并说我们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张如亮就拉着张某往外面走。我站起来对着张某说你这个怂，你再说下。张某甩开张如亮，走到柜台跟前用右手扇在了我的左脸上。张某还在骂我脏话，张如亮将张某拉出了门。 2.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我父亲去检察院咨询肖某医疗事故案的进展情况，让我去案管中心咨询。我到案管中心有两个男的在办公。因之前工作人员推诿，我心里气不顺，就给其中的一个工作人员说给我查肖某的案子啥情况，当时我说话的语气也有点硬。那个工作人员一听语气也比较硬，还骂了我脏话，我顺势抡起右手去打那个工作人员的脸，我不记得有没有打上他。之后我父亲将我挡住拉出了案管中心。 3.证人证言 （1）章志亮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份的一天早晨，我和魏某在案管中心。张某、张如亮说是来咨询肖某医疗事故案的相关情况。我就告诉他们我们只是负责案件的受理及分配，具体办理情况由具体的检察官负责。张某问是何人负责，我和魏某只是告诉检察官所在的办公室。后来张某一直追问，张某质问我和魏某并开始辱骂我们脏话。魏某就对张某说：“你咋这么个怂，来你再说句。”张某就挣脱了张如亮拉他的手并扑向魏某骂脏话，张某将魏某扇了一个嘴巴。 （2）吴冬红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4日的一天早晨，案管中心工作人员章志亮带着张某、张如亮到我办公室找我咨询肖某医疗事故案件的情况。后来张某语气过硬、情绪激动，张如亮就将张某拦住，之后张如亮就拉着张某离开了我们办公室。张某、张如亮离开后，章志亮告诉我张某将章志亮、魏某辱骂了一顿，张某将魏某脸部扇了一个嘴巴。 （3）张如亮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份我和张某到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查下主办肖某案件的检察官，一个工作人员很不情愿，张某就和那个工作人员吵起来了。当时我没有看见张某有无打那个工作人员。 公诉机关出示的综合性证据： 1.伸冤求助书、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民乐县信访局程序性受理告知书、民乐县卫健局实体性受理告知书和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2018年12月26日，张某的母亲雷花兰到民乐县人民医院就诊，肖某给予手术治疗，后急转张掖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28日6时40分死亡。张某在其母亲死因未查明，相关结论未作出，赔偿事项正在调解期间。于2018年12月29日先后向甘肃省人大常委会、张掖市人民政府递交伸冤求助书，要求追究信访局、卫健局干部，以及县人民医院相关医护人员的责任。 2019年1月17日，张某向民乐县信访局反映的信访事项，民乐县信访局、卫健局予以受理，并答复于4月11日在甘肃省医学会进行答辩，等鉴定结果出来后，再协调或依法解决。 2019年2月13日张掖市医学会对雷花兰在民乐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等进行医学鉴定。甘肃省医学会于2019年4月12日认定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院承担主要责任。2019年4月11日甘肃科信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民乐县人民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 2.协议书、民事裁定书、领款单证实：2019年5月7日民乐县人民医院与张如亮签订了协议书。2019年5月21日民乐县人民法院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2019年5月23日，张如亮从民乐县人民医院领取了77万元赔偿金。 3.国家卫生健康工作动态、甘肃省卫健局关于做好重点人员节日期间信访稳控工作的函、张掖市卫健委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民乐县卫健局关于张某信访事项结案报告、复查申请书证明：2019年5月21日赔偿协议经人民法院确认后，张某前往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缠访、闹访。2019年12月7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在卫生健康工作动态“信访人闹访和滞留情况中”对张某缠访闹访问题予以通报。2019年6月26日，张某因不服民乐县卫健局对民乐县医院及肖某等医务人员的处理决定，向张掖市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20日，张掖市卫健委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决定。 2019年12月21日，张某再次递交伸冤求助书。2020年2月10日，民乐县卫健局作出关于张某信访事项的结案报告。报告当事医生肖某、县医院普外科副主任张鹏飞、总务科臧纠政于2019年5月13日前往死者家属张如亮家进行赔礼道歉，当事人表示谅解。民乐县卫健局给予责任医师肖某、手术助手张鹏飞、牛生超相应处分。2020年2月13日，被告人张某再次向民乐县人民政府提交复查申请书，申请对肖某等相关医务人员采取吊销医师资格证、对民乐县人民医院王新民院长等人给予不作为及事故担责处理、对民乐县卫健局局长展兴华给予处理、对民乐县信访局干部张学祥从严从重处理。 不认定为犯罪的事实： 2019年1月8日、1月18日、5月1日、12月27日，张某先后在民乐信息港、甘肃省政务网省长信箱、新浪微博等平台发布信息，攻击、诋毁民乐县人民医院和医护人员。以上事实没有达到刑法中寻衅滋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本起事实不认定为犯罪行为，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因其母亲医疗事故死亡，为发泄情绪，在公共场所多次随意辱骂、殴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其不应当认定为认罪认罚，不适用刑事诉讼法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第十起被告人张某编造虚假信息，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构成寻衅滋事罪，但证实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张某在公安机关传唤时并没有认罪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被告人张某上诉辩解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判处不当。其母亲雷花兰因医疗事故死亡，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属正常上访。张某接到电话后主动到刑警队配合侦查，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从教育与惩罚相结合的角度考虑，张某的行为虽有过激，请法庭量刑时考虑。 二审审理查明，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分析与一审认定及证据分析一致。 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和社会治安秩序稳定，在公共场所多次借故生非,借机闹事,采取辱骂、吐口水、捣打他人等手段，侵犯正常医疗秩序和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及社区居住安定环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审被告人所提不是寻衅滋事，有自首情节的上诉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认定并无不当，其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原审被告人张某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后果，依法处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的上诉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四十四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员 王 静 审判员 刘玉明 审判员 杨惠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易凡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