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世生物科技(朝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凌源市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3007816189299。法定代表人：闫久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世(重庆)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星光大道****（重庆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5YTF102E。法定代表人：肖定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松，重庆钜沃(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禹屹，重庆钜沃(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世生物科技(朝阳)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世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华世(重庆)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世新材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世生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世新材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世新材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华世新材料公司拖欠案外人厂房租金被案外人强制收回，导致华世生物公司工程师无法进入厂房履职。2019年4月15日，对案涉机器设备享有抵押权的银行派出工作人员前往华世新材料公司厂房查看，仍然无法进入厂房查看设备情况，案涉机器设备情况至今不明。正是由于华世新材料公司不诚信行为导致案外人收回厂房，使得该公司无法经营。2.案涉机器设备鉴定时处于不明确的未知状态。疫情期间，华世生物公司的工程师无法从东北前往重庆，鉴定程序存在瑕疵，且机器设备脱离华世生物公司工程师调试、掌控超过一年时间，不排除机器硬件、软件被人为拆除破坏。一审法院应当以案涉机器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不应以未安装完成或是被认为破坏后的机器来鉴定是否能够生产出合格产品。3.《合作协议书》未约定案涉机器设备完成安装、投入生产的时间。此类高精密度的机器设备的安装、调试等，需要花费大量时间，亦充满不确定因素。基于行业惯例，当事人未约定机器设备完成安装、投入生产的时间。华世生物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华世新材料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世新材料公司是否拖欠案外人厂房租金与华世生物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根据华世新材料公司的申请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对设备进行鉴定，一审依据鉴定结论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情况。《合作协议书》约定华世生物公司提供的设备应符合合同约定，生产的产品也应当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经鉴定华世生物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生产完整产品。华世新材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华世新材料公司、华世生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由华世生物公司赔偿华世新材料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3.由华世生物公司返还华世新材料公司保证金12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25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华世生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年初，华世新材料公司与华世生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华世生物公司将生产碳陶摩擦材料的设备65套、盘式片模具70套、鼓式片模具及附属胎具50套、钢背52773片、原材料718箱等设备出租给华世新材料公司用于生产碳陶摩擦材料产品。作为租金回报，华世生物公司有权从产品利润中提取40%，华世新材料公司为此向华世生物公司缴纳了1250000元的信用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华世生物公司仅将部分设备运送至华世新材料公司厂房，且部分盘式制动片模具、鼓式片模具、包装线存在故障，导致全线无法正常生产。经过华世新材料公司多次要求华世生物公司提供合格且符合生产条件的设备，但华世生物公司至今未能提供且对此置之不理。2019年5月28日，华世新材料公司根据双方合作之实际情况，向华世生物公司致函，望华世生物公司收到工作联系函后3日内到华世新材料公司厂区进行商谈，经多次催告后，华世生物公司相关负责人均视而不见，华世生物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且导致华世新材料公司每月承担数十万元的厂房租金、人员工资等损失。华世生物公司一审辩称，华世新材料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系自身出现资金链断裂的问题，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在协议签订后，已全部履行了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华世新材料公司所称的设备存在故障以及只有部分设备运至华世新材料公司处不属实。华世新材料公司并没有对机器设备的质量问题提出鉴定，同时鉴定结论也未载明机器设备的质量有问题。华世生物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没有怠于履行义务，未完成安装及调试设备的工作是因华世新材料公司欠付第三人租金而导致第三人阻挡华世生物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剩余机器设备的安装与调试。缴纳租金本就是华世新材料公司的义务，即使租金为华世新材料公司的损失，华世新材料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解除合同，就应当与第三人及时解除租赁厂房的合同而避免租金损失，但华世新材料公司并没有这样做，从而产生了扩大损失，扩大的经济损失即厂房租金应当由华世新材料公司自行承担；华世新材料公司诉称有工人工资的损失，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进行证明，并且支付华世新材料公司自行聘请的工人的工资本就是华世新材料公司的义务，与华世生物公司无关，故华世新材料公司要求由华世生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华世新材料公司诉称的保证金，从合同内容推断应为履约保证金，必须要在华世新材料公司生产出产品后才会退还保证金，而且是通过预付款的方式来返还华世新材料公司保证金；现华世新材料公司并未依据合同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没有向华世生物公司交付合格的产品，依据合同第5条第2款规定，因华世新材料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华世新材料公司应当退还华世生物公司的机器设备，并且华世新材料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华世生物公司不应退还。华世生物公司正常履约，没有违反合同，不同意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若法院判决支持资金占用损失，只同意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华世新材料公司与华世生物公司就合作生产材料的事宜进行交涉。华世新材料公司为进行生产，于2018年6月23日与案外人重庆硕汇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汇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华世新材料公司向硕汇公司租赁落座在硕汇公司（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星光大道****，重庆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工业园内）的**厂房、展厅，其中厂房面积为4347平方米，展厅面积为238平方米，租金为10元每平方米每月；租赁期限为5年，从2018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止；租金从2018年4月1日起算，从第二年起，每年每平方米在前一年租金基础上递增8%每平方米；租金第一年按季度提前15日支付，第二年起每半年支付一次等内容。华世生物公司将其所有的设备、模具、钢背、原材料等运送至华世新材料公司租赁的厂房。2018年5月24日，华世新材料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华世生物公司支付500000元。2018年6月13日，华世新材料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华世生物公司支付300000元。2018年6月25日，华世新材料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华世生物公司支付150000元。2018年7月24日，华世新材料公司的员工胡兴和通过银行转账向华世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久龙支付200000元。2018年8月20日，华世新材料公司的员工胡兴和通过银行转账向华世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久龙支付100000元。以上共计1250000元。2019年年初，华世新材料公司(乙方)与华世生物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1.租赁合作。（1）甲方向乙方出租以下设备及物品：设备65台套（以实际为准附带清单）；盘式片模具70套，价值280000元；鼓式片模具及附属胎具50件套（以实际为准），价值300000元；钢背52773片，价值90000元；原材料718箱（12kg/箱），价值60000元；总价值11440000元，其中，设备原值10610000元。（2）前述所有出租设备为半自动摩擦材料专用生产设备，在同行业处在高端设备行列（可以考察同行业情况做对比）。（3）甲方将上述设备、物品租赁给乙方。乙方负责设备运输、安装、调试费用。具体运输方式、接货地点等由双方另行约定。（4）甲方向乙方出租的所有设备、物品，其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向第三方转让、融资担保或转租。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1250000元，作为信用保证金，信用保证金以甲方支付产品预付款的方式返还乙方。（5）双方合作期满5年后，甲方有权以设备残值入股乙方公司。否则，乙方应当退还所有出租的设备、剩余物品。2.生产合作。（1）乙方需按甲方给予的生产计划、指标及要求来组织生产。乙方生产的合格产品，发送至甲方指定的销售区域，甲方授权乙方产品的包装、标识、商标，乙方执行甲方标识及包装标准。具体的生产计划以甲方向乙方下达的订单为准。（2）乙方产出的所有合格产品，甲方定价回收，产品定价与同行业产品定价体系一致，甲方保障乙方利润20%以上。乙方利润按照行业公开的产品成本核算标准，乙方须向甲方出具成本核算单供甲方审核。（3）乙方生产的产品，质量由乙方负责，产品质量标准必须符合国家、行业以及国际标准，不得侵犯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或其他权利。在甲、乙双方合作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对外独立销售甲方授权生产的产品。乙方生产的产品，在外观质量上，需与国内同类产品排名前七名的厂商，外观质量一致。（4）乙方生产的产品，除碳陶材料产品甲方负责材料工艺及技术指导外，传统工艺配方体系由乙方自行解决，产品标准参照和严格执行国家标准GB5763-2008和行业标准。3.销售及利润分成。（1）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租赁甲方的生产设备，设备年生产能力可达3000000套以上，年产值可达78000000元以上。根据甲乙双方共同核算，乙方利润可达23%以上。（2）乙方生产的产品由甲方定价购买。产品所产生的利润，甲方分得40%作为设备租赁回报，回报期5年，每月28日进行利润分得。（3）甲、乙双方合作5年后，甲方有权要求进入乙方公司并持有30%股份，以设备残值作为股本，并进行相应工商登记。甲、乙双方涉及产业复制等项目合作时，另行签订相关协议。4.双方承诺与保证。（1）双方合作期间，乙方流动资金以及厂房、场地等生产辅助设施，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原则上不参与乙方企业在细节上的运作，但涉及甲、乙双方利益和甲方关于乙方公司出资比例的风险上的重大决策，乙方必须通知甲方，以免造成经营与法律上的风险。（2）甲、乙双方均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双方地位平等。5.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任何一方不无故解除合作关系，如一方毁约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毁约方承担。（2）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双方合作无法继续进行，乙方应退还甲方出租的设备，甲方有权不退还乙方剩余的信用保证金等内容。2019年5月26日，华世新材料公司向华世生物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贵司与我司于2019年年初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贵司将生产碳陶摩擦材料的设备65套、盘式片模具70套、鼓式片模具及附属胎具50件套、钢背52773片、原材料718箱等设备出租给我司用于生产碳陶摩擦材料产品。作为租金回报，贵司有权从产品利润中提取40%，我司为此向贵司缴纳了1250000元的信用保证金。合同签署之后，贵司仅将部分设备运送至我司厂房，且部分盘式制动片模具、鼓式片模具、包装线存在故障，导致全线无法正常生产。经过我司多次要求贵司提供合格且符合生产条件的设备，但贵司至今未能提供且对此置之不理。我司认为，贵司之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且导致我司每月承担数十万元的厂房租金、人员工资等实际开支等内容。2019年5月31日，被告华世生物公司针对该《工作联系函》发出《工作联回函》，载明贵公司于2019年5月26日发给我方的信函，函件内容提及到我方提供的成套刹车片生产设备存在的技术问题，贵方表述因生产设备问题导致贵方无法生产完全是无中生有，我方于2019年3月已经将所有生产设备调试完毕并全部投入正常生产，同时已经生产出合格产品。贵公司于2019年3月份资金状况已经出现了严重问题，到目前为止贵公司工人工资都未能发放，房屋租赁费用也一直拖欠至今，故此，贵方无法正常生产的原因是因为资金短缺而导致，与我方无关，贵方完全是想要嫁祸于人，与此同时，我方与贵方多次进行电话沟通，贵方提出因资金短缺不能正常经营，我方有几十次通话录音为证，而不是因为生产设备技术问题导致等内容。同时查明，华世新材料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向硕汇公司转账141550元，于2018年10月11日向硕汇公司转账137550元，华世新材料公司的员工胡兴和于2019年1月27日向硕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光群转账100000元，以上款项均为华世新材料公司支付的租金。华世新材料公司并称还另行向硕汇公司支付了133550元租金，但未举示证据。2019年11月13日，硕汇公司以华世新材料公司未付租金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解除硕汇公司与华世新材料公司之间于2018年6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要求华世新材料公司返还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星光大道999号1幢(重庆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工业园内)的2号厂房及展厅，3.要求华世新材料公司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8日的租金646027.18元，并从2020年4月9日起，以49518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至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止；5.要求华世新材料公司支付水电费7080元；6.要求华世新材料公司支付违约金32301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判决：一、硕汇公司与华世新材料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由华世新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回硕汇公司位于重庆市永川区星光大道999号1幢（重庆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工业园内）的2号厂房及展厅；三、由华世新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硕汇公司截止于2020年3月31日的租金640066元，并从2020年4月1日起按49518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至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止；四、由华世新材料公司于判决确定的合同解除之次日按49518元/月的标准支付硕汇公司租金损失至华世新材料公司实际返还房屋时止；五、由华世新材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硕汇公司违约金32301元；六、驳回硕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审理中，华世新材料公司称该判决现已生效，华世新材料公司已于2020年6月12日将厂房归还给硕汇公司，华世新材料公司依据该判决应当支付给硕汇公司的租金费用共计755607元，加上华世新材料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512650元，合计金额1268257元为华世新材料公司损失的租金费用。华世生物公司只认可华世新材料公司已付租金为379100元。审理中，华世新材料公司举示了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表，拟证明期间其公司支付的员工工资，并称工资为现金发放；华世生物公司对此认为工资表中职工签字存疑，不是职工所签，并且对于华世新材料公司的员工工资标准不清楚。华世生物公司举示了重庆设备发货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的设备；华世新材料公司认为系复印件，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接收人为华世生物公司的员工荆辉，不能证明华世生物公司已交付了全部的设备。华世新材料公司申请对华世生物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能否按照合同约定的产量生产出合格的产品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6日，双方共同选取的鉴定机构机械工业仪表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其中综合分析载明：1.现场设备双方均未能提供安装调试及验收记录；2.现场设备缺少工艺流程中所需设备。现场鉴定，现场缺少《制动器衬片生产工艺流程图》中热处理工序的热处理设备及制动器衬片喷码设备。3.现场设备未完成安装调试。JBX11210喷砂机、JF665C型烧蚀机、静电喷涂机、XM8铆接机、8台四柱压机及模具、内弧端面倒角磨床、电磁圆麽、圆盘磨床、外弧磨床、内弧磨床、自动多孔钻床等设备均未完成安装。4.现场设备产能不符合3000000套/年的要求。现场已安装设备不能满足3000000套/年的要求：抛丸机产能1600000套/年；钢背喷胶线产能2400000套/年；静电喷涂机产能为1200000套/年；平面磨床产能为1600000套/年；开槽倒角产能为1200000套/年；根据通俗所说'木桶原理'，生产线的最大产能在1200000套/年(不考虑产品合格率情况)。4.盘式刹车片剪切强度。对现场安装调试阶段试生产出的产品进行抽样测试，样品合格率为60%。综上所述：生产线设备缺失及未完成安装不能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完整合格产品，也达不到合同约定的3000000套/年产品的要求。其中鉴定意见为：本次委托鉴定的华世生物公司的机器设备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产量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华世新材料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华世新材料公司与华世生物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华世生物公司向华世新材料公司出租设备，再回收华世新材料公司生产的产品，华世生物公司就应当保证其公司出租设备的完整性，并安装调试至可进行生产的状态；但根据鉴定意见载明的内容，现场设备缺少工艺流程中所需设备并且现场设备未完成安装调试，不能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完整合格产品，也达不到合同约定的3000000套/年产品的要求，故华世生物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并且其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华世新材料公司不能实现生产产品的合同目的，华世新材料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华世生物公司在审理中和2019年5月31日的《工作联回函》中明确表示已经将所有生产设备调试完毕并全部投入正常生产，也与前述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不符，故鉴定是由华世生物公司所引起，本案的司法鉴定费38000元应由华世生物公司负担。华世新材料公司向华世生物公司交纳的1250000元信用保证金，双方约定以支付产品预付款的方式返还，但在双方的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已无法采用支付产品预付款的方式进行返还，故华世生物公司应直接将该1250000元信用保证金返还华世新材料公司。一审法院对于华世新材料公司要求由华世生物公司返还保证金125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中资金占用损失应以1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判决确定的返还保证金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华世新材料公司要求由华世生物公司赔偿租金、工人工资等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第一，缴纳租金和支付工人工资是华世新材料公司在履行其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合同中应尽的义务，该义务并不受华世生物公司的影响，不能作为华世生物公司给华世新材料公司造成的损失；第二，华世新材料公司仅举示了工资表，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实际支出的工人工资金额；第三，当事人对于合作的产品何时开始进行生产并未明确约定，故即使租金、工人工资属于损失，也无法确定损失的起诉点，故华世新材料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华世(重庆)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与华世生物科技（朝阳）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二、由华世生物科技(朝阳)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华世（重庆）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保证金12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判决确定的返还保证金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华世(重庆)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75元，由华世(重庆)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50元，由华世生物科技（朝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25元。司法鉴定费38000元，由华世生物科技（朝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华世生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了如下证据：1.朝阳银行出具的说明（原件）、登机牌（王立峰2019年5月25日沈阳到重庆机票）、登机牌（王立峰2019年5月27日从重庆到沈阳）、高铁改签情况（打印件）、机票出票（打印件）、发票两张（打印件）、机票两张（打印件）、酒店增值税发票（打印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清单，拟证明本案出租给华世新材料公司的设备已抵押给朝阳银行，2019年5月25日银行工作人员王立峰、刘赞受单位指派与上诉人工作人员于一起去查看设备，后被告知不能入场查看，其理由是华世新材料公司拖欠案外人的租金，华世新材料公司租赁的厂房被案外人强制关闭的事实。2.华世生物公司根据华世新材料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制作的租金支付统计表，拟证明华世新材料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以后一直拖欠案外人租金导致华世生物公司的设备尚未安装完毕，就被迫中止安装，华世新材料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且现在价值8000000余元的机器设备未返还。华世新材料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朝阳银行出具的说明不符合民诉法关于法人主体出具书面的证明应当具备的形式要件，该印章是否属实被上诉人无法核实。登机牌、行程单等证据系华世生物公司提供的复印件，是否属实无法核实，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动产抵押清单系加盖朝阳银行印章的复印件，该印章是否属实无法核实，且该合同与本案无关，案涉设备是否在银行抵押贷款也与本案无关。租金支付统计表系华世生物公司单方统计，华世新材料公司与案外人就租金问题是否拖欠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查，即便上述证据属实，也仅能表明案涉设备已经抵押给银行，银行工作人员到过重庆，以及华世新材料公司拖欠案外人厂房租金的事实，不能达到华世新生物公司所主张的因华世新材料公司原因导致其无法进厂、设备无法安装的证明目的。二审庭审后，华世生物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就案涉设备如何处理问题同意另案解决。本院对一审卷宗核实，司法鉴定现场勘验记录载明：被告确认经书面申请因疫情不便到场，一审法院准许并录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现场勘验记录载明：华世生物公司经书面申请因疫情不便到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录像。华世生物公司未举示本案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需重新鉴定的情形，华世生物公司未到场不影响法院对鉴定意见的采信。《合作协议书》约定，华世生物公司向华世新材料公司出租设备，再回收华世新材料公司生产的产品，华世生物公司就应当保证其公司出租设备的完整性，并安装调试至可进行生产的状态。华世新材料公司不认可华世生物公司按约交付了设备，华世生物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设备,且鉴定意见表明，现场设备缺少工艺流程中所需设备并且现场设备未完成安装调试，不能生产出符合合同约定的完整合格产品，也达不到合同约定的3000000套/年产品的要求。故华世生物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其行为致使华世新材料公司不能实现生产产品的合同目的。华世生物公司辩称，基于行业惯例，当事人未约定机器设备完成安装、投入生产的时间。但是，华世生物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按照行业惯例，案涉设备安装生产的时间。截至本案庭审之日，案涉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要求，华世新材料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华世新材料公司向华世生物公司交纳的1250000元信用保证金，双方约定以支付产品预付款的方式返还。在双方的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已无法采用支付产品预付款的方式进行返还，故华世生物公司应直接将该1250000元信用保证金返还华世新材料公司。综上所述，华世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华世生物科技(朝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