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月森，男，195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印，山东润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庆水，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君，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月森因与被上诉人杜庆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莎莎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月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杜庆水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于1997年2月1日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予以了认定，并对借贷凭证未约定还款期限也予以认定。2、对2001年12月9日偿还3000元、2003年10月14日偿还800元及2020年3月9日因杜月森向杜庆水催要借款发生矛盾并拨打110报警的事实予以了认定。从以上事实可以证实：本案系民间借贷，未约定还款期限，按照《民法总则》规定，未约定还款期限的民间借贷适用20年长期诉讼时效的规定，如果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则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结合本案认定事实来看，杜庆水于2001年12月9日偿还3000元、2003年10月14日偿还800元，2020年3月9日杜月森向杜庆水催要借款发生矛盾并拨打110报警等事实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律情形。可见，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188条和195条法律规定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显然是错误的，应予纠正。3、诉讼时效因当事人一方提起要求、提起诉讼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对于没有注明还款日期的民间借贷，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受最长20年保护期限制，本案是不定期还款民间借贷也没有注明还款日期，因此不受诉讼时效限制。4、通过杜庆水提交的证据，2003年5月12日收条、2006年5月2日收条、2006年10月收条，均属于杜庆水通过伪造证据变造证据提交，意图达到其诉讼目的，其行为已经构成伪造证据变造证据和妨害民事诉讼情形，请依法查实后按照民诉法63条第115条的规定，对其虚假诉讼行为予以处罚，并支持杜月森上诉请求。杜庆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杜月森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杜月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庆水偿还借款1.4万元及利息（至起诉之日的利息5416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以68160元为基数，按每年2520元利息计算）；2.判令杜庆水支付保单保函费用500元；3.诉讼费用由杜庆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月森提交保函发票一份，用于证实本案申请保全支付保险费500元；杜庆水提交2001年12月9日收条一份，用于证实偿还杜月森3000元，杜月森、杜庆水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杜月森提交如下证据：1.收据一份，拟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经质证，杜庆水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单据载明杜月森向木器厂存入1.4万元，杜庆水系木器厂出纳，不是借款人，杜月森起诉杜庆水，被告主体不适格；即使借款没有偿还，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当事人双方对收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主体问题，木器厂系个体工商户，杜庆水系个体业主，1998年木器厂已注销工商营业执照登记。之后借款由杜庆水个人负责偿还，杜庆水主张被告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2.杜庆水书写的材料一份，拟证实杜庆水认可1997年借款1.4万元。经质证，杜庆水认为不能证明杜月森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证据能够证实1997年杜庆水借杜月森1.4万元，杜月森于2020年3月向杜庆水索要借款，双方发生纠纷，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杜庆水提交如下证据：1.2003年10月14日收条一份，拟证实10月14日偿还800元，同年5月12日偿还5000元。经质证，杜月森对10月14日收到800元没有异议；但对右上角5月12日收到5000元不予认可，认为在收条右上角备注“收到现金伍仟元50002003年5月12号”，时间在10月14日之前，不符合常理，显然该部分内容是后来添加的。经审查，双方对2003年10月14日偿还800元均没有异议，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收条右上角收到借款5000元的备注，时间在2003年10月14日后，明显是后来添加，杜庆水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添加内容的真实性，故其主张5月12日偿还了5000元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2006年5月2日收条，拟证实偿还4000元。经质证，杜月森及其妻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没有收到该4000元现金。经审查，杜月森及其妻子对“刘平”的签名不予认可，杜庆水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收条的真实性，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该收条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定。3.收条一份，拟证实2006年10月，偿还本息3400元，本息还清，借款单据作废。经质证，杜月森对自己签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单据是1997年之前发生的事情，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该条上下部分均有内容，是故意撕掉了纸张其他部分，且没有落款日期，金额与借款本息不符。经审查，杜庆水提交的该条没有落款日期，不能证明系2006年10月形成，也不能证明系偿还本案借款；且纸张上下部分内容明显人为撕掉，该证据形式上存有瑕疵，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2月1日，章丘市龙山镇北杜木器加工厂向杜月森借款1.4万元，约定每年利息2520元（年息18%），不足一年按每千元10元计息。之后，杜庆水分别于2001年12月9日偿还3000元；2003年10月14日偿还800元。2020年3月9日，杜月森向杜庆水催要借款，杜庆水称已全部还清，双方发生矛盾，并拨打110报警。另查明，章丘市龙山镇北杜木器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杜庆水为个体业主，1998年被注销工商营业执照登记。杜庆水申请鉴定2003年5月12日收据及“原存款单据作废”的收据，两份收据“杜月森”的签名系本人所签。诉讼中，杜月森对两份单据上自己的签名没有异议，故没有必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杜庆水向杜月森借款并书具欠条，双方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杜庆水借款后曾于2001年、2003年偿还借款，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自最后一次还款之日起重新计算，自2003年至2020年，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杜月森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曾向杜庆水主张过权利，从而再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杜月森于2020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杜月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9元、保全费720元，由杜月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月森提交杜月某、史某、杜河某（该村村长）、杜安某、杜建某证人证言原件共五份，拟证明以上证人证言均对杜月森、杜庆水之间的借款事实知晓，杜月森多次向杜庆水要钱的事实。杜庆水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经审查，证人应当出庭并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在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的情况下，对杜月森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杜庆水自1997年2月1日向杜月森借款后，曾于2001年、2003年偿还部分款项，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自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03年10月14日起重新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当时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故杜月森应在2005年10月14日前向杜庆水主张权利。杜月森虽主张其自2003年后一直向杜庆水追要剩余借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杜月森于2020年4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法律规定，最长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杜月森主张应在诉讼时效中断后继续适用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月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上诉人杜月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