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刑初81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绍江，男，1992年4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住江苏省丹阳市，户籍地在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2020年5月1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顾成军，江苏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明友，男，1971年12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住江苏省丹阳市，户籍地在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2020年5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冉，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明成，男，1965年8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住江苏省丹阳市，户籍地在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2020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季一刚，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明光，男，1963年2月18日生，汉族，文盲，无业，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住江苏省丹阳市，户籍地在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2020年5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莉，江苏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学成，男，1967年2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住江苏省句容市，户籍地在河南省固始县。2020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诉〔2020〕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绍江、刘明友、刘明成、刘明光、董学成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绍江、刘明友、刘明成、刘明光及各自辩护人、被告人董学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朱绍江在其租用的江苏省丹阳市云阳街道永福村永福路厂房内，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安排被告人刘明友、刘明成、刘明光等人将其买来的危险废物废机油塑料桶与其他塑料制品用粉碎机粉碎加工。在粉碎过程中因需向机器中加水降温，导致废机油塑料桶中残留的废油等污染物质直接进入水中，从而产生含油废水。朱绍江等人将未经处理的含油废水直接排放到事先挖好的、无任何防渗措施的废水囤积坑中，然后用水泵通过塑料软管将废水囤积坑中的废水排放至厂房外南侧池塘中。经认定，被告人朱绍江等人将废机油壶等进行粉碎加工过程产生的含油废水为“有毒物质”；使用的无任何防渗漏措施的坑为渗坑，向厂外南侧水塘排放废水时使用的塑料软管为暗管。被告人董学成明知朱绍江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私自加工废机油塑料桶等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为牟取利益，仍将废机油塑料桶销售给朱绍江用于粉碎加工。2020年5月9日，被告人刘明光、刘明友、董学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10日，被告人朱绍江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10日，被告人刘明成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五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绍江、刘明友、刘明成、刘明光、董学成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绍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绍江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2.朱绍江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获利很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朱绍江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可以从宽处理；3.朱绍江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且家庭条件困难，其收入为家庭主要经济来源。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明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明友具有坦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2.刘明友法律意识淡薄，出于完成老板安排的工作动机触犯了刑法，没有积极对环境造成危害，在主观上系过失，应认定为过失犯罪，对其从轻处罚；3.刘明友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可以从宽处理；4.刘明友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且家庭条件困难。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明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明成有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2.刘明成系初犯，由于法律意识淡薄触犯刑法，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可以从宽处理；3.刘明成符合缓刑使用条件，且家庭条件困难。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明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明光具有坦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2.刘明光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可以从宽处理；3.刘明光符合缓刑使用条件，且家庭条件困难。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董学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被告人朱绍江租赁江苏省丹阳市云阳街道永福村永福路厂房用作废品收购站，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安排被告人刘明友、刘明成、刘明光等人将其收购的危险废物废机油塑料桶与其他塑料制品用粉碎机粉碎加工。在粉碎过程中因需向机器中加水降温，导致废机油塑料桶中残留的废油等污染物质直接进入水中，从而产生含油废水。朱绍江等人将未经处理的含油废水直接排放到事先挖好的、无任何防渗措施的废水囤积坑中，然后用水泵通过塑料软管将废水囤积坑中的废水排放至厂房外南侧池塘中。2019年5月，镇江市丹阳市云阳街道环保所到案涉废品收购站进行环保检查，责令收购站7日内自行清理原有塑料材料及设备，不得再进行项目的生产，并在粉碎机开关处贴封条做查封处理。此后，该收购站继续进行生产经营。创建于2020年5月28日的“12345热线工单”显示，有人举报云阳街道办永福大队原永福学校内，有人开办塑料粒子厂，将污水直接排放至永福路东边池塘内，致池塘水散发恶臭，严重影响周边环境。经镇江市丹阳生态环境局认定，被告人朱绍江等人将废机油壶等进行粉碎加工过程产生的含油废水为“有毒物质”在《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所属类别为HW49；使用的无任何防渗漏措施的坑为渗坑，向厂外南侧水塘排放废水时使用的塑料软管为暗管。被告人董学成明知朱绍江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私自加工废机油塑料桶等会污染环境的情况下，为牟取利益，仍将废机油塑料桶销售给朱绍江用于粉碎加工。关于各被告人收入情况。经当庭讯问，被告人朱绍江称处理废机油壶期间其获利不到两万元。被告人刘明友称其月收入四千元左右，总共挣了三四万元。被告人刘明成称其月收入三四千元，总共挣了两万余元。被告人刘明光称其月收入三千元左右，工作了四个月不到，总共挣了一万元左右。被告人董学成称通过出售废机油壶，朱绍江一共给了其不到两万元。2020年5月9日，被告人刘明光、刘明友、董学成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朱绍江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10日，被告人刘明成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五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绍江、董学成分别自愿向本院缴纳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0000元、10000元，被告人刘明友、刘明成、刘明光各自自愿向本院缴纳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5000元。上述事实，有户籍材料、前科查询记录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刑事摄影照片、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的鉴定意见、检测报告等，镇江市丹阳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认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人刘某、黄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绍江、刘明友、刘明成、刘明光、董学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绍江、刘明友、刘明成、刘明光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渗坑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董学成明知朱绍江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被告人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绍江租用厂房、指挥安排相关被告人从事粉碎废机油壶、偷排废油水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明友、刘明成、刘明光、董学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绍光、刘明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明友、刘明光、董学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缴纳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明友的辩护人提出刘明友系过失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明友工作期间知晓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对场地及机器进行查封，看到现场环境由于处置废机油壶、排放含油废水受到污染，其对行为的违法性有清晰的认知，且放任含油废水损害生态环境后果的发生，依法不应认定为过失犯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绍江的辩护人提出朱绍江符合缓刑使用条件，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绍江作为废品收购站实际经营者，组织安排废机油壶粉碎加工、废油水冲洗工作，环境保护行政部管部门将场地机器查封后，撕毁封条继续生产，主观恶性较大，适用缓刑后再犯的危险性较大，综合全案事实及相关情节，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明友、刘明成、刘明光、董学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他人安排从事污染环境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再犯的危险性较小，适用缓刑更有利于其完成改造、回归社会，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为依法保护生态环境，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绍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明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明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明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董学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追缴被告人董学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二、禁止被告人刘明友、刘明成、刘明光、董学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高 伟人民陪审员  丁国平人民陪审员  陈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党 权书 记 员  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