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文发，男，汉族，1962年10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鼎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091238005Y。法定代表人：邹承刚，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莉，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绍虎，男，汉族，1963年1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军，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明勤，女，汉族，1976年4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邹文发、重庆市江津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津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钟绍虎、原审第三人钟明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4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文发、江津大酒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钟绍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由钟绍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系钟绍虎、邹文发及第三人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后形成，而重庆市峻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坤公司）于2017年3月1日转款的1000000元系归还峻坤公司此前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所涉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首先，邹文发因修建江津大酒店需要，于2014年7月l8日向第三人钟明勤借款49万元和48万元，邹文发及其妻子张久维已于2015年3月1日委托上诉人江津大酒店向第三人钟明勤支付525000元借款本息，以及2016年7月26日委托案外人峻坤公司向第三人钟明勤支付991400元借款本息，至此，第三人钟明勤出借给邹文发的前述借款本息已经结清。故，钟绍虎诉称的第三人钟明勤将前述两笔借款于2017年1月26日转让给钟绍虎的基础不成立。其次，钟绍虎所举示的l00万元借条实际性质为当日777万元收条的结余款，且该笔款项已归还。案外人峻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文发与钟绍虎于2017年1月26日就双方之前所有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定截至当日峻坤公司尚欠钟绍虎777万元借款本息，并由钟绍虎出具777万元收条给邹文发，钟绍虎出具收条后，案外人峻坤公司便立即向钟绍虎支付677万元，因钟绍虎的收条是向邹文发出具的，故尚未支付的100万元便由邹文发重新出具借条，并约定一个月内归还。后案外人峻坤公司受股东张久维的指示于2017年3月1日将该笔借款l00万元归还。至此，钟绍虎与峻坤公司以及邹文发之间的借款本息已结清。2018年年初，钟绍虎持l00万借条找到邹文发归还借款，因公司财务人员变动以及钟绍虎有借条，邹文发误以为该100万元尚未结清，应钟绍虎要求，便加盖江津大酒店的公章对该100万元担保。最后，因邹文发的误解，出具担保后，新任财务便将该100万元挂账，基于该误解，后续上诉人才陆续支付款项。二、一审判决认定钟绍虎起诉要求邹文发还本付息，同时向江津大酒店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显失公平，应依法予以撤销。如前所述，本案的担保是基于误解而成立，并不是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并不存在真实的主债务，故江津大酒店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即使存在主债务，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对外担保须经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钟绍虎作为接受担保的相对人，有义务要求担保人出具有权决策机构的决议。钟绍虎未尽到注意义务而存在过错或者过失，该担保无效。即使该担保有效，该担保期间已届满。从钟绍虎第一次委托第三人钟明勤2018年8月要求还款时，该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至钟绍虎2019年11月起诉时，江津大酒店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钟绍虎辩称，一、本案的债权转让是真实有效的。一审已经查明第三人钟明勤欠钟绍虎借款100万元属实，2014年7月18日，邹文发向钟明勤借款l00万元未归还也是事实，钟明勤一审庭审时当庭明确转让此100万元是邹文发与钟绍虎人及第三人三方的合意，是真实有效，当着三方的面，邹文发当天即2017年1月26日写下了涉案借条。涉案借条出具后，江津大酒店于2018年初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盖章担保，截止2019年3月20日分六次归还借款本息，证明上诉人在实际履行该借条的偿还义务。上诉人称已经在2017年1月26日债权转让前就归还了钟明勤2014年7月18日的借款，称涉案借条l00万元是2017年1月26日的结余款所形成，不是债权转让，是不能成立的。被上诉人钟绍虎借款给案外人峻坤公司800万元，主体不是本案上诉人，还款也是峻坤公司在归还，其与本案无关。约定欠下的100万元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该公司已于2017年3月1日直接转款给被上诉人，双方对此800万元的债务就两清了。如上诉人的陈述成立，那么上诉人为什么在已经归还完清被上诉人借款的情况下，还隔几个月再在本案的借条上提供担保，并且还分六次在陆续归还上诉人，其辩称明显不符合逻辑和常理，该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本案第三人钟明勤是被上诉人钟绍虎的亲侄女，从上诉人通过钟明勤还款四次来看，每次都没有直接还给被上诉人钟绍虎，而是通过第三人转交，再由第三人告知被上诉人，该还款方式更能够说明本案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从上诉人通过第三人钟明勤归还被上诉人四次的债务来看，均系上诉人打印好后，写明是归还的被上诉人本金，才让第三人签字确认，然后再转款给第三人，可见其财务制度是很严谨的，不是上诉人所称财务混乱。二、关于江津大酒店的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称担保时效已经超过，该观点不能成立。即使上诉人认为其约定是一个月的还款期限成立，但是上诉人江津大酒店的担保行为发生在该借款期限到期过后，故该担保期限应当理解为直至主债务完清为止。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对江津大酒店承担担保责任提出反驳意见，依法应当视为自认，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没有过时效，二审期间上诉人再提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法应不予审查。邹文发在借条上写了“此借款由江津大酒店作担保”字样，并且由江津大酒店在该担保处加盖了公章，在该担保形成时，江津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由邹文发变更为其儿子邹承刚，并且该酒店的大部分股份转给了邹承刚，该事实邹文发没有告知过钟绍虎，是在本案一审起诉时调取公司信息才知道，钟绍虎当时见到该公司加盖了公章，认为该公司提供担保是成立且有效的，是符合常理的。该借条及担保的形成时间在“九民会议纪要”之前，即使适用该纪要，但是本案有其特殊性，邹文发与邹承刚是父子关系，江津大酒店以及诉讼中提到的峻坤公司均是其家庭企业，江津大酒店在提供担保时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事后的还款行为也证明了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钟绍虎在该担保形成过程中，没有过错，江津大酒店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担保是有效的，其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第三人钟明勤述称，债权转让是在各方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在邹文发办公室写的借条，邹文发的老婆张久维是做了几十年的财务，他的妹妹邹文兰也是财务出身，他们都是相当了解款项同意转移给钟绍虎，所以他们不存在任何的财务混乱。钟绍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邹文发归还钟绍虎借款本金850000元；2.邹文发支付钟绍虎截至2019年3月25日的利息440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2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止），并以8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完清本息为止；3.江津大酒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审理中中，钟绍虎变更诉请1金额为580000元，并将诉请2变更为：邹文发支付钟绍虎利息（均按月利率2%：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6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日止；以9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止；以8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止；以7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9日止；以7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止；以5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本息完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8日，第三人向邹文发转账支付4笔款项，金额分别为490000元、480000元、325000元、60000元。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前两笔款项系第三人向邹文发提供的借款。另，第三人向邹文发现金交付借款30000元。2015年3月10日，江津大酒店向第三人转款525000元，称该款是受邹文发及案外人张久维的委托，归还第三人于2014年7月18日出借给邹文发的490000元和480000元借款本息。2016年3月1日，钟绍虎与案外人峻坤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峻坤公司向钟绍虎借款8000000元用于工业厂房修建，借款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月利率8‰，并以峻坤公司工业用地做抵押。2016年7月7日，峻坤公司向第三人转款991400元，电子银行凭证备注：代张久维归还借款。峻坤公司就该笔转款出具《情况说明》，称该款是受邹文发及案外人张久维的委托，归还第三人于2014年7月18日出借给邹文发的490000元和480000元借款本息。2016年11月12日，钟绍虎向第三人转款1180000元。2017年1月26日，邹文发向钟绍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钟绍虎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一个月内支付完毕不计利息，超过一个月归还按月利率2.5%计息。”邹文发在该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另邹文发于2018年在该借条内容下方书写“此借款由江津大酒店作担保”，并加盖江津大酒店公章。同日，钟绍虎向邹文发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邹文发人民币¥：7770000.00元（柒佰柒拾柒万元正）注：在2017年1月26日止本金和利息以全部付清。此款打在钟绍虎农行6228……7417收款人：钟绍虎”。同日，峻坤公司向钟绍虎该银行账户转款6770000元。2017年3月1日，峻坤公司向钟绍虎该银行账户转款1000000元。另，第三人分别于2018年8月2日、10月12日、11月8日、11月19日代钟绍虎收取邹文发、江津大酒店归还的借款本金7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并分别出具了收条。2019年1月25日，峻坤公司向钟绍虎转款100000元，备注：代邹文发支付钟绍虎利息。2019年3月20日，峻坤公司向钟绍虎转款150000元，备注：代邹文发、江津大酒店归还借款本金。就前述转款，峻坤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因邹文发个人需要资金，于2017年1月26日向钟绍虎借款1000000元，其受邹文发的委托，于2017年3月1日向钟绍虎转款1000000元，用于代邹文发向钟绍虎归还该笔借款，另由于其财务人员发生变动，新来的出纳误认为该笔借款尚未返还而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3月20日向钟绍虎转款100000元、150000元，用于支付前述所谓的借款本息。一审中，各方均陈述钟绍虎与第三人系叔侄关系，邹文发系案外人峻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江津大酒店的原法定代表人，江津大酒店现法定代表人邹承刚系邹文发之子。一审中，钟绍虎曾申请对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上关于担保内容是否由邹文发书写，以及该内容和加盖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因邹文发认可该内容系邹文发于2018年书写，并加盖的江津大酒店公章，故该鉴定予以退卷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应当秉持诚实信用原则，严格按照双方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钟绍虎主张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二、江津大酒店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系第三人与邹文发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中，双方均认可第三人与邹文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邹文发称借款金额为970000元，第三人称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另30000元系现金提供，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第三人称截至2017年1月26日邹文发未还本付息，邹文发称已于2016年7月7日还清借款本息，并提交了两份银行凭证及江津大酒店、案外人峻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凭证反映江津大酒店于2015年3月10日向第三人转款525000元，峻坤公司于2016年7月7日向第三人转款9914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0日转款的525000元江津大酒店称“是受邹文发、张久维的委托”，2016年7月7日转款的991400元电子银行凭证上备注：代张久维归还借款，与前述第三人与邹文发均认可的第三人与邹文发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符。另外，结合借款金额、转款时间、邹文发所称的还款时间、双方均认可的月息2%，计算得出的邹文发应还本付息的金额，也与邹文发所称还款的金额不一致，邹文发所称的还款金额中还存在400元的小金额，邹文发对此亦未提供合理的计算明细佐证其主张的还款与前述借款的关联性，故对邹文发辩称的还款情况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钟绍虎及第三人均称该借条系第三人将其对邹文发享有的1000000元借款的债权转让给钟绍虎所形成，邹文发则辩称该借条系钟绍虎与邹文发之间的借贷关系，双方于2017年1月26日对尚欠借款本息结算为7770000元，当日案外人峻坤公司向钟绍虎转账6770000元，就尚欠1000000元邹文发即出具了该借条，而该款已于2017年3月1日还清。双方对各自的陈述均举示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钟绍虎更具证据优势，其陈述更具合理性，对钟绍虎的陈述予以采信，理由如下：首先，按照邹文发的陈述，钟绍虎、邹文发经结算确认截至2017年1月26日尚欠借款本息金额为7770000元，该款分别于当日归还了6770000元，2017年3月1日归还了100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出具借条）。该款既已还清，为何邹文发未收回借款原件，反而还于2018年在钟绍虎持有的该借条原件上书写江津大酒店提供担保的内容并加盖江津大酒店的公章，后续又多次还本付息（钟绍虎举示了峻坤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3月20日向钟绍虎转款的银行回单，分别载明：“代邹文发支付钟绍虎利息”“代邹文发、江津大酒店归还借款本金”，第三人亦举示了其分别于2018年8月2日、10月12日、11月8日、11月19日代钟绍虎收取邹文发归还的借款而向邹文发出具的收条照片打印件），如此大的金额，邹文发仅称由于财务变动、混乱，继而产生误解多次误转款项，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对此邹文发亦未举示充分相反证据。其次，钟绍虎举示了其与案外人峻坤公司（邹文发任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证明峻坤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转款的6770000元，2017年3月1日转款的1000000元，均系归还该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邹文发对此未持异议，但认为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亦系基于该借款合同而产生。前述双方均认可了就该借款合同，债权债务已于2017年3月1日结清。而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载明借款人系邹文发，与前述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不同，但与2014年7月18日与第三人建立借贷关系的相对方一致。最后，承前所述，既然前述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已还清，那么邹文发在借条上书写担保内容，后续又多次还本付息的行为，所指向的即是另外的借款关系，即钟绍虎所称的第三人与邹文发之间的借贷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系钟绍虎、邹文发及第三人达成债权转让合意后所形成，而峻坤公司于2017年3月1日转款的1000000元系归还峻坤公司此前与钟绍虎之间的借款合同所涉款项，与该借条无关。关于前述第三人实际提供借款金额的问题，第三人虽未举示其交付现金30000元的证据，但结合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载明的“今借到钟绍虎人民币100万元”，且30000元非大额，完全存在现金支付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与邹文发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实际提供借款金额1000000元。该借条内容亦可再次印证邹文发前述所称的还款不成立，即如果邹文发就其与第三人的前述借贷关系存在还款，不可能在债权转让时不予抵扣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26日，钟绍虎、邹文发与第三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将其在邹文发处的1000000元借款的债权转让给钟绍虎，邹文发因此向钟绍虎出具了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关于邹文发尚欠钟绍虎借款本息金额。结合钟绍虎、邹文发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邹文发已分别于2018年8月2日、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1月8日、2018年11月19日、2019年3月20日归还钟绍虎借款本金7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150000元，共计420000元，现钟绍虎主张邹文发归还尚欠借款本金5800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钟绍虎与邹文发在借条中约定“一个月内支付完毕不计利息，超过一个月归还按月利率2.5%计息”，即双方约定了逾期利息，结合前述查明的邹文发归还借款本金的时间、金额，邹文发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利息100000元（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即邹文发支付了4个月利息）的事实，以及结合钟绍虎诉请，邹文发应支付钟绍虎利息（均按月利率2%：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日止；以9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止；以8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止；以7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9日止；以7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止；以5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对钟绍虎主张的其余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上约定“一个月内支付完毕不计利息，超过一个月归还按月利率2.5%计息”，即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江津大酒店于2018年为该借款提供保证，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亦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依法应为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本案钟绍虎起诉要求邹文发还本付息，同时向江津大酒店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亦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故江津大酒店应当对邹文发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钟绍虎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邹文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钟绍虎借款580000元；二、邹文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绍虎利息（均按月利率2%：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6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日止；以9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止；以8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止；以78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9日止；以73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止；以5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三、江津大酒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钟绍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收取计4800元，由邹文发、江津大酒店负担。此款钟绍虎已预交，由邹文发、江津大酒店在履行前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钟绍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条的来源问题。上诉人认为是邹文发与钟绍虎关于777万元借款经结算，峻坤公司支付677万元后尚欠的100万元，之所以之后又有还款是因为江津大酒店财务混乱导致，而被上诉人认为是邹文发向第三人钟明勤借款100万元后经三方协商，将该10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而出具的案涉借条。对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双方的举证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证，并认定是第三人钟明勤将对邹文发的100万元借款债权于2017年1月26日转让给被上诉人钟绍虎，由邹文发向钟绍虎出具了案涉借条。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江津大酒店的责任问题。江津大酒店在上诉状中承认邹文发因修建江津大酒店需要，于2014年7月l8日向第三人钟明勤借款49万元和48万元，即邹文发向第三人钟明勤的借款实际使用人系江津大酒店，而依据前述认定，该借款已经转让给了钟绍虎，并由邹文发于2017年1月26日向钟绍虎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现江津大酒店在该借条上盖章担保，虽未经股东会决议，但该款项实为江津大酒店使用，结合盖章的邹文发系该酒店前任法定代表人且与现任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的事实，可以确认其盖章担保应系其证实意思表示，担保合法有效。至于上诉人称从钟绍虎第一次委托第三人钟明勤2018年8月要求还款时，该借款担保期间已经届满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钟绍虎2018年8月委托了钟明勤向江津大酒店收款，也是江津大酒店履行了担保义务，在之后钟绍虎对江津大酒店应该起算诉讼时效，至钟绍虎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时效期间亦并未经过。综上所述,邹文发、江津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邹文发、重庆市江津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赵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