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25行初58号 原告福建戈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城厢镇二环南路**金融行政服务中心**楼**607。 负责人苏文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小李、石志勤，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大同路**。 法定代表人马向阳，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白清顺，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超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春明，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市行政中心交通科研楼****。 法定代表人刘曙庆，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婉执，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常祖国，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榆树市，现住福建省安溪县。 原告福建戈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以下简称戈途公司）不服被告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安溪人社局）安人社工认〔2020〕39号《关于对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及被告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泉州人社局）泉人社复决〔2020〕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戈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小李，被告安溪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白清顺及委托代理人许超阳、王春明，被告泉州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郑婉执，第三人常祖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安溪人社局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安人社工认〔2020〕39号《关于对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主要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9日17时许，第三人常祖国在用人单位即原告戈途公司承包的安溪县百福豪城3号楼1305室安装木柜时，左手手指不慎被电锯割到导致受伤，后到安溪县医院就诊，诊断为：1．左示指伸肌腱断裂；2．左示指近节、中节骨折；3．左中指皮肤裂伤。被告安溪人社局认为常祖国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戈途公司不服，向被告泉州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泉州人社局于2020年8月6日作出泉人社复决〔2020〕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安溪人社局于2020年4月1日作出的《关于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安人社工认〔2020〕39号）。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泉州人社局当庭确认《行政复议决定书》主文的“2020年4月1日”为笔误，实际为“2020年4月16日”。 原告戈途公司诉称，被告安溪人社局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错误认定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首先，第三人并不隶属于原告，安装该木柜为零星散货，原告的安装工人临时有其他任务出勤无法前往安装，原告为赶工期需要临时以每平方米65元的价格将安装木柜外包，即由第三人以5,600元的总价进行承揽安装，被告安溪人社局却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其次，被告安溪人社局未让第三人及陈道隆、王运进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本身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仅凭第三人的陈述及陈道隆、王运进的陈述，即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第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其仅提供陈道隆、王运进出具的《证明》，并未提供陈道隆、王运进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在无法认定陈道隆、王运进是原告员工的情况下，仅以二人的陈述即认定第三人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已到被告安溪人社局接受调查，但被告安溪人社局无视其关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的是承揽关系的调查笔录，未详细分析双方真实的法律关系，作出错误的认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请求：1．撤销安溪人社局作出的安人社工认〔2020〕39号《关于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并责令被告安溪人社局重新作出第三人常祖国所受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的决定；2．撤销泉州人社局作出的泉人社复决〔2020〕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戈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安溪人社局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安人社工认〔2020〕39号《关于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常祖国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的事实；2．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第三人的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被告泉州人社局于2020年8月6日作出泉人社复决〔2020〕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安溪人社局《关于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安人社工认〔2020〕39号）的事实；3．快递单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8月9日收到被告泉州人社局寄送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事实。 被告安溪人社局辩称，一、被告安溪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和法律依据：1．职权来源。被告安溪人社局作为安溪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辖区内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权。2．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且因工作原因致伤。被告安溪人社局依法作出《关于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安人社工认〔2020〕39号）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诉称其与第三人为承揽合同关系而并非劳动关系，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采纳。第三人提供的劳动属于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其工资由原告负责支付，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规定，对此可以认定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第三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且因工作原因致伤。该事实有第三人所提交的陈道隆、王运进、原告出具的《证明》和被告安溪人社局对第三人、陈道隆、王运进、苏文德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安溪县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据为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规定，职工与用人单位对工伤认定存在争议时，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安溪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依法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书，但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第三人所受伤害不应被认定为工伤的证据，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3．被告安溪人社局认定第三人所受伤害为工伤的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请求判决撤销工伤认定决定的诉求，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安溪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拟证明案件来源；2．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3．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的主体资格；4．王运进、陈道隆出具的常祖国受伤证明材料，拟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等事实；5．证明，拟证明原告自认第三人系其临时聘请的人员等事实；6．安溪人社局对第三人、陈道隆、王运进、苏文德所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等事实；7．安溪县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拟证明第三人的受伤就医过程等事实；8．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收件回执、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安溪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程序合法；9．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EMS国内标准快递单，拟证明被告安溪人社局向原告送达举证通知书，告知原告第三人向被告安溪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如果不认为第三人所受伤害为工伤，需在指定期限提供证据等事实；10．安人社工认〔2020〕39号《关于对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安溪人社局作出本案行政行为，并依法送达给原告及第三人；11．泉人社复决〔2020〕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泉州人社局作出维持安溪人社局作出的《关于对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12．《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泉政文〔2014〕17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拟证明被告安溪人社局作为安溪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履行其辖区内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13．《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拟证明被告安溪人社局作出本案行政行为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被告泉州人社局辩称，一、被告泉州人社局具有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来源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安溪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陈道隆、王运进、第三人出具的《证明》和第三人、陈道隆、王运进、苏文德的调查笔录以及疾病证明书等证据，可以证实第三人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且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工伤。三、被告泉州人社局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正当。被告泉州人社局于2020年6月10日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决定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依法向被告安溪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以及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被告安溪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泉州人社局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被告泉州人社局于2020年8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泉人社复决〔2020〕24号），维持被告安溪人社局于4月16日作出的《关于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安人社工认〔2020〕39号），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综上所述，被告泉州人社局于2020年8月6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泉人社复决〔2020〕24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泉州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被告泉州人社局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泉州人社局在法定时限内决定受理行政复议，通知被告安溪人社局答辩举证，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依法及时将文书送达各方当事人；3．行政复议答辩状及证据清单，拟证明被告安溪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泉州人社局进行复议答辩并提交相关证据；4．第三人答辩意见书，拟证明第三人向被告泉州人社局提交复议答辩；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泉州人社局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拟证明被告泉州人社局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常祖国述称，其赞同被告安溪人社局、泉州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结论。 第三人常祖国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戈途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被告安溪人社局、泉州人社局、第三人常祖国均无异议。 对被告安溪人社局所提交的证据，原告戈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为是第三人单方制作，不能客观反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3、5、7、8、9、12均无异议。对证据4，对王运进的证言，王运进自述于2019年12月15日为戈途公司工作，但是王运进的工作是第三人接洽的，而陈道隆证明第三人是2019年12月17日才被雇佣的，故该份证言时间上存在明显矛盾，且与王运进的询问笔录中只知道第三人受伤的事实但不知道是如何受伤的情况存在矛盾；对陈道隆的证言，认为可以认定第三人与原告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并非劳动关系。对证据6，对第三人的调查笔录，认为第三人的一些陈述可以客观反映双方是劳务关系而并非劳动关系，但是第三人对于王运进看到其受伤的陈述与王运进本人的陈述存在出入；对王运进的调查笔录，认为可以真实反映第三人工资结算方式，且第三人还有到其他地方提供劳务，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属于承揽关系，只需要第三人提供劳务的结果；对陈道隆的调查笔录，认为陈述的是第三人受伤的过程，不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对苏文德的调查笔录无异议。对证据10，对工伤认定决定的结论不予认可；对送达回证无异议。对证据11结论不予认可。对证据13，认为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认定。被告泉州人社局经质证均无异议。第三人常祖国经质证对于证据4中王运进的证言，认为是因为时间较久才会出现相互矛盾的地方，对于计算工资的方式陈述有误，且王运进有在现场；对陈道隆关于雇佣未报备的说法有异议；对于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对被告泉州人社局所提交的证据，原告戈途公司经质证对于程序性的证据均无异议，对于复议的结论有异议。被告安溪人社局、第三人经质证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人证言、调查笔录中对于事实部分能相互印证的客观陈述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常祖国长期从事安装木柜工作。2019年12月中旬，原告戈途公司的实习监理陈道隆与第三人联系，让第三人到原告的总公司福建戈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装修的百福豪城3号楼1305室安装木柜，第三人自带工具进行安装，按照一平方米85元的价格结算工资，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也未对第三人进行考勤。2019年12月19日17时许，第三人在安装木柜时左手手指被电锯割伤，后送安溪县医院进行救治，经医院诊断为：1．左示指伸肌腱断裂；2．左示指近节、中节骨折；3．左中指皮肤裂伤。2020年1月21日，第三人向被告安溪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被告安溪人社局同日决定予以受理，并于当日及2020年2月21日通过邮政专递向原告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即告知原告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被告安溪人社局提交证据，逾期未提交或者拒不举证的，被告安溪人社局将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被告安溪人社局经调查后，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关于对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安人社工认〔2020〕39号）即认定“常祖国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并分别于2020年4月20日直接送达第三人，于2020年5月15日邮寄给原告，原告于次日签收。原告不服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向被告泉州人社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泉州人社局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复议申请，并依法分别向被告安溪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第三人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被告安溪人社局向被告泉州人社局提交了答辩状及证据，第三人亦提交了答辩状。被告泉州人社局于2020年8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泉人社复决〔2020〕24号），维持被告安溪人社局于4月16日作出的《关于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安人社工认〔2020〕39号），并分别于2020年8月9日送达给原告、第三人，于2020年8月10日送达给被告安溪人社局。原告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安溪人社局作为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辖区内企业或个人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进行认定的法定职权；被告泉州人社局作为被告安溪人社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本案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经庭审调查核实，各方当事人对第三人常祖国的受伤过程均无异议，但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应按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处理存在争议。第三人系原告临时雇佣的安装工人，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虽然第三人所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但是从现有的证据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第三人无需接受原告的工作规章制度和相关考勤管理约束，第三人提供劳动所必备的工具也是其自行准备的，第三人的工资是根据其所完成的工作量按约定的价格结算的，且第三人又同时与其他公司具有业务联系，平时都是哪家公司有业务需要就提供劳动，因此，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并不具有从属性，不能认定双方之间构成劳动关系，第三人所受的事故伤害应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处理。被告安溪人社局作出的《关于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及被告泉州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关于对常祖国的工伤认定决定》（安人社工认〔2020〕39号）。 二、撤销被告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泉人社复决〔2020〕24号）。 三、责令被告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第三人常祖国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交（原告福建戈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预交的50元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瑞兴 审 判 员  陈艳虹 人民陪审员  吴华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娜洁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 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 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