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6民特46号申请人：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交通路西段现代城**。法定代表人：徐荣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龙，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天下城。法定代表人：李长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泱，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称，1.请求撤销周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周仲裁字第452号裁决;2.本案仲裁受理费、处理费及诉讼费用均由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申请人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未尽到对务工人员身体健康状况××,给申请人造成损失，应当赔偿申请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案涉人员姜玲于2019年2月29日正式上岗，2019年3月12日即发生工亡事故，死因为心源性猝死。××，例如高血压、××等。为此，申请人赔偿死者家属人民币65万元。××的务工人员有权一律拒收”,可见对务工人员身体健康状况××被申请人处。被申请人应当对申请人负有赔偿义务。同时,申请人与工亡家属协商赔偿适宜,属于外部法律关系。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主张赔偿,属于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因为被申请人没有在赔偿协议上签字,就否定被申请人对内的法律责任。周口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没有参与协商没有在赔偿协议上签字为由,驳回该项仲裁请求于法无据。二、仲裁庭在认定违约金问题上,在被申请人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机械的按照合同的约定裁判,有违公平原则,严重损害申请人合法利益。首先,协议中对于违约金的约定是为了惩罚给付义务一方无故拖欠款项的情形。本案中，申请人并非故意违约,完全是由于双方对工亡人员赔偿款承担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才致使申请人没有按期支付款项。其次,经周口仲裁委员会查明,截止2020年3月12日,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带工费103.3万元。即使要承担违约金,基于公平原则,也应当按照103.3万元为基础计算违约金。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违约金虽然为当事人约定事项,但是当违约金过低或过高时,在一方当事人提出调整的请求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予以合理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了一般性参考标准，本案中，被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数额，即使有损失也只是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则应当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10%进行计算。综上，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的规定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没有撤销的法定依据和客观事实。本案明确约定了仲裁条款，裁决的事项是仲裁法可以调整的法律关系，仲裁庭的组成符合法定程序,且裁决依据的证据双方均没有异议,最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仲裁员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行为。故，本案不应当被撤销。二、本案实体。1、本案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工人（意外死者）与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从劳动关系上分析，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对死者发放的有工牌，认可进厂劳动,从合同约定以及事实上可以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对死者发放工资，并购买的有工伤保险，所以存在劳务关系。再次，从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与死者之间的赔偿协议书来看，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与死者家属在协议书，明确认定死者工号（8434)在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正常上班期间意外昏厥摔倒，显然形成劳动关系。最后，从死者死亡的地点和时间上分析，应当属于工伤。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15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或违约责任。首先，死者与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从合同的本质上分析，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系居间服务关系。从双方的结算单可以明显看出，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介绍了1278多名劳动者，其中45名劳动了35天以上，其中239名劳动者则没有进厂劳动,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从此明显可见，劳动者的决定权和选择权完全取决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的意愿。再看《招收季节工协议》第4条第5款，××、阳性、××、××、××、高血压、残疾者一律拒收。拒收的权利在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选择了劳动者为其提供服务,并发放工牌，理应承担劳动者发生意外的风险。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在严格的条件下选择的劳动者发生意外，再让提供居间服务的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当然显失公平。最后，混合过错是指侵权方和受害方对损害的结果均有责任。本案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构不成侵权方，也没有侵犯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和死者的合法权益。3、本案双方约定了违约金,且违约金约定系10%，显然没有过高，不需要调整。综上，请求贵院驳回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查查明：周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9日受理了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请求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违约金及利息的仲裁申请。案号（2019）周仲裁字第452号裁决。2019年2月2日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招收季节工协议》。双方协议对招收临时工名额、招收条件、如何结算费等均进行详细约定，××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拒收。协议另约定出现纠纷，若无法协商，提交周口仲裁委员会，双方授权代表均签字并加盖公章。生产结束后双方于2019年5月30日就劳务费结算并制一览表，该表显示：甲方向乙应付金额带工费2033003元、代扣借款及伙食费958853元、管理费183974元，合计总额3175827元。2019年5月30日晚10点前支付1142827元，余带工费2033000元于2019年8月10日前付清。2019年11月2日和2020年3月12日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向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各支付50万元，共计100万元。截止2020年3月12日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尚欠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带工费1033000元。另查明：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按协议约定输出劳务工人到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登记造册后给每位劳务人员办理了工号牌，并于2019年2月27日正式上岗。2019年3月12日上午劳务人员姜玲（工牌号8434）在正常上班期间昏厥，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2019年3月24日，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与死者姜玲之夫等人达成协议，对姜玲的家属赔偿各项费共计65万元。后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就姜玲死亡事件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被赔。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起诉到法院要求赔偿被驳回。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请求裁决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5万元。周口仲裁委员会认为，双方签订的《招收季节工协议》有效。对于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带工费103.3万及违约金2033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要求支付全部款项的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偿付经济损失的请求，认为协议约定对于患病的务工人员有权拒收，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没有采取其他接收措施。而赔偿协议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参与，对劳务服务公司没有约束力。劳务人员死亡在工作期间死亡与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口仲裁委员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仲裁庭裁决：一、被申请人(反请求人)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送达之曰起10日内向申请人(被请求人)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带工费1033000元、违约金203300元，两项共计1236300元；逾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申请人(被请求人)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它仲裁请求；三、驳回反请求人(被申请人)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的仲裁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本案中，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未尽对务工人员身体健康××给其造成损失，应当赔偿经济损失。因双方务工协议未对务工人员健康检查的义务由何方进行明确约定，但约定了浙江天子股份有××务工人员能够拒收，浙江天子股份有××死亡的务工人员进行拒收，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称周口市锦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未尽检查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所称违约金问题，双方签订协议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且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劳务费结算表约定时间足额支付带工费已构成违约，理应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关于仲裁裁决应予撤销的情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浙江天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