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晋01行终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山西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大队。负责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某，该单位法制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山西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因撤销强制扣留决定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张华、阎鹏系被告综改区交警大队的执法交通警察。车牌号为×××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李晋龙，车辆品牌为时代，车身颜色为白色，2004年8月18日初次登记，有效期止2014年8月31日。原告赵某于2006年1月9日初次申领驾驶证，有效期至2022年1月9日。2019年10月15日下午，原告赵某驾驶悬挂×××号牌装有货物的五十铃黄色轻型货车在××县行驶时，被告综改区交警大队交通警察张华、阎鹏在巡逻时发现涉案车辆已被注销，存在涉嫌套用其他车辆号牌。在将原告驾驶的车辆拦截后，要求原告提供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等证件信息，原告没有提供有关证件信息。被告的执法交通警察给原告拷上手铐，带上执法车带离现场，并驾驶查获的涉案车辆返回被告处进行处理。在行驶至太原市××区小仁线的途中，原告提出将涉案车辆上的货物进行卸货，在原告将涉案车辆的货物卸载后，被告的执法交通警察向原告开具编号为1401133000010913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主要内容为：当事人赵某于2019年10月15日14时在北格镇小仁线实施使用其他车辆机动车号牌、未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代码57042、1110），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山西省实施办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采取扣留机动车、收缴号牌的行政强制措施，请凭证在15日内到综改大队接受处理。逾期不处理的，依法承担法律责任。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凭证之日起60日内向太原交警支队申请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小店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交通警察张华、阎鹏签字。当事人对本凭证记载内容有无异议处写有“无异议”字样，原告赵某签字。原告收到该强制措施凭证后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到被告处接受处罚。另查明，原告赵某申请证人王瑞彬、王小宝出庭作证。证人王瑞彬陈述，其从原告赵某驾驶的车辆下车后，约5-6分钟，被告的工作人员给原告戴着手铐坐上警车被带走，货车由一名民警驾驶，后其给朋友王小宝打电话，王小宝开车带着其跟着警车到北格镇小仁线。在原告从警车下来后，原告给民警打电话要求卸货，走了一公里后，原告赵某、证人王瑞彬、王小宝将涉案车辆拦住后，将车辆上的塑料管卸下。证人王小宝陈述，2019年10月15日下午两点多，王瑞彬给其打电话后，开车接上王瑞彬，到北格镇小仁线后看到原告在警车边站着，几分钟后，原告坐上其驾驶的车辆，被告的工作人员要扣留原告驾驶的车辆，原告赵某与交警商量能否将货物卸下，交警称能卸，原告赵某、证人王瑞彬、王小宝将货车上的塑料管卸下。被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本案的事实没有任何改变，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告综改区交警大队对行政区域管辖范围内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具有依法实施管理的行政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对原告行使行政强制措施认定的事实是否正确、被告扣留原告驾驶涉案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原告驾驶的黄色五十铃车辆因私自损毁车架号导致无法获取车辆信息，被告根据公安交警网查询悬挂×××车牌的车辆系白色时代轻卡，原告驾驶的涉案车辆系套用该车辆号牌。虽然原告表述不清楚涉案车辆套用×××牌照，但原告作为驾驶员，在驾驶车辆时，应当了解驾驶车辆的信息，在被告要求其提供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时，原告拒绝提供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等证件时，可以认定原告对涉案车辆套用×××牌照是明知的，被告认定的事实正确。因原告拒绝提供有效证件，在无法查明原告的身份和涉案车辆登记信息时，为安全执法，被告给原告拷上手铐，带离执法现场的措施是正当的，不存在违法性。关于被告扣留涉案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收缴，扣留该机动车，处二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山西省实施办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收缴，扣留该机动车，处五千元罚款。原告驾驶的涉案车辆套用×××牌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作出扣留机动车、收缴机动车号牌的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编号：1401133000010913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记载，被告有两名交通警察执法，“使用其他车辆机动车号牌、未带驾驶证”违法行为，原告亲笔签名书写了“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对记载的内容是清楚，对违法行为是明知的，故被告的执法过程合法，对原告提出被告执法程序不合法的意见，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作出编号：1401133000010913号行政强制措施认定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对原告申请撤销上述行政强制措施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赵某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赵某不服，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事发地点为清徐县徐沟镇，是山西省清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管辖辖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具有执法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交其在××县有执法权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径行认定“被告综改区交警大队对行政区域管辖范围内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具有依法实施管理的行政职权”，即认定被上诉人在××县有管辖权是明显错误的，因此，被上诉人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编号为1401133000010913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二、行政机关执法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不得对违法行为发生地随意进行篡改，本案事发地点为清徐县徐沟镇，但被上诉人在非法执法过程中强行将上诉人带至北格镇小仁线进行处罚并将发生地写为北格镇小仁线是严重不合法且不合理的，造成事实不清，根据法律规定，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故被上诉人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编号为1401133000010913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是错误的，故一审判决书应当予以撤销。三、在执法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拒绝配合，只是未随身携带驾驶证，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可以对上诉人使用手铐，因此，一审判决“因原告拒绝提供有效证据，在无法查明原告的身份和涉案车辆登记信息时，为安全执法，被告给原告拷上手铐，带离执法现场的措施是正当的，不存在违法性”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四、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拒绝提供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等证件时，可以认定原告对涉案车辆套用×××牌照是明知的，被告认定的事实正确”是错误的。上诉人不仅未拒绝提供相关证件，而是被被上诉人拦截，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系套用车牌是明知的，一审判决推理认定没有依据的，是不严谨的。五、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应当佩戴视音频记录设备但未佩戴使用，故其执法行为不符合程序性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上诉人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依据其怀疑即对上诉人进行越权执法，且对自己陈述的理由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执法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为撤销被上诉人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编号为1401133000010913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大队口头答辩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程序。一、本案的管辖问题，事发地徐沟镇是在综改示范区潇河园区的管辖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综改区交警大队对行政区域内区域管辖范围内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具有依法实施管理的行政职权，所以本案被上诉人是有管辖权的，是在被上诉人的管辖范围的。关于开具行政措施单据不在事发地的问题，当时在××县，上诉人被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发现驾驶套牌车辆之后要求下车接受检查，下车之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发现上诉人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也不提供身份证件，车辆套牌涉嫌盗抢，人员没有身份信息，按照规定就是说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可能要处以15日以下拘留，车辆套牌的有可能采取扣留车辆的处罚措施。在赵某不配合调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带上诉人到被上诉人的大队进行进一步调查。在行至本案行政措施开具地点小仁线时，赵某的朋友将他的身份证和工作证送到小仁线，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查清赵某有机动车驾驶证，但是车辆涉嫌套牌以后开具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因为这个事实的调查地点就在小仁线，当时查清他有驾驶证，但是车辆涉嫌盗犯，当场向上诉人出具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这个不存在更改事发地的问题。二、在办案过程中使用手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99条的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有第一项情形的可以并处15日以下拘留。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九条的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的种类包括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上诉人采取了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这个是完全合法的。三、关于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原告已经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和法律依据。相应的证据证明赵某驾驶套牌车辆的事实，赵某对此也是予以承认。关于没有佩戴视频记录仪的问题，因我们示范区交警大队成立时间较晚，而且我们这个视频设施当时正在更新换代，加上我们的工作人员当时并非是直接去徐沟镇现场执法，是在回大队的过程中发现了套牌车辆，而对他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关于本案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我们已经进行了举证，一审的时候已经查得非常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均随卷移送本院，本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判一致。二审另查明，××区太原范围面积205.28平方公里，潇河产业园区太原起步区及清徐县徐沟镇均在此范围内。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于2019年10月15日下午驾驶的黄色五十铃车系套用其他车辆号牌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三款明确规定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收缴，扣留该车辆。被上诉人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大队是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潇河产业园区的交通管理部门，案涉清徐县徐沟镇、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小仁线均在被上诉人管辖区域范围内。被上诉人扣留上诉人驾驶车辆，车辆号牌予以收缴的行政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就相关执法过程合法，赵某被拷上手铐不存在违法性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赵某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翠萍审判员 郭朝艳审判员 陈 聪 二O二O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郭 祺书记员 吴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