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0622民初2456号   原告：（反诉被告）：妥永民，男，1952年6月1日生，东乡族，农民，住甘肃省古浪县。   原告：妥小凤（反诉被告），女，2010年3月25日生，东乡族，小学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法定代理人：牟阿苏麦，女，1983年7月1日生，东乡族，农民，住甘肃省古浪县。系妥小凤母亲。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威，甘肃骏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德志，男，1978年5月1日生，东乡族，农民，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告：杨海青（反诉原告），女，1998年7月12日生，东乡族，农民，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告：杨维良（反诉原告），男，1951年10月10日生，东乡族，农民，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告：马祖力哈（反诉原告），女，1974年3月1日生，东乡族，农民，住甘肃省古浪县。   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锡德，甘肃森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妥永民、妥小凤与被告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处理。原告妥永民、妥小凤法定代理人牟阿苏麦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威、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锡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妥永民与妥小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妥永民医药费17514.63元，误工费153.99元×56天=8623.44元，护理费153.99元×56天=8623.44元，营养费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天×100元=56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400元，共计46321.51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妥小凤医药费5305.17元，护理费153.99元×18天=2771.82元，营养费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100元=1800元，共计10056.99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合计56378.5元；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6月5日18时30分许，杨德志与妥永民因土地发生纠纷，杨德志的父亲杨维良、母亲马某、嫂子马祖力哈、侄女杨海青闻询赶来后共同对妥永民实施了殴打。杨德志、杨海青对妥永民及其孙女妥小凤拳打脚踏，马祖力哈使用废弃的树苗根部殴打妥永民，杨维良、马海吉者共同殴打了妥永民。事发后妥永民与妥小凤在古浪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妥永民损伤被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损伤；慢性创伤后头痛；眩晕综合征；腹部软组织损伤，胸部软组织损伤”，后委托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和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均为轻微伤。妥小凤损伤被古浪县中医医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外伤”。现请求四被告赔偿妥永民与妥小凤各项损失。   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辩称，双方确实因土地发生了纠纷，但主要为撕扯行为，没有拳打脚踢，在撕拉过程中导致有人受到软组织损伤是正常的。妥永民是一个已满60周岁的老人，妥永民要求四被告赔偿其误工费是不合理的，妥小凤是一个小女孩，杨海青只是将其推倒，并未对其进行殴打。事发时杨德志在自己购买的宅基地上清理卫生，妥永民无理取闹，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四被告的责任。请求法庭按双方的过错划分责任。   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妥永民、妥小凤赔偿杨维良各项损失7738.25元，赔偿马祖力哈各项损失7821.2元，赔偿杨海青各项损失2078.88元；2.请求牟阿苏麦对妥小凤承担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5日，杨德志在自己购买的一处宅基地整理卫生时，妥永民称该宅基地为其所有，双方发生争执，争吵过程中，双方的家人闻询也赶到现场，双方在互相推搡、撕拉过程中事态进一步升级，导致发生相互殴打，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事后各反诉原告均在古浪县中医医院进行了治疗。杨维良被诊断为“头部损伤，其他诊断为上肢损伤（右侧），牙列缺损，急性牙髓炎，牙折”，在古浪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天；马祖力哈主要诊断为“头部损伤”，住院治疗10天；杨海青主要诊断为头部损伤，其他诊断为手部损伤，住院治疗2天。妥永民歪曲事实，故意制造矛盾，致使事件升级，最终导致双方相互殴打，致使参与人员多人受伤，在该事件中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请求妥永民、妥小凤对反诉原告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   妥永民与妥小凤对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的反诉辩称，杨维良的诊断结果中有牙列缺损、急性牙髓炎，请求杨维良举证证明该损害后果与本次纠纷存在因果关系。本诉被告应承担完全过错或重大过错，而本诉原告只是一般过错。请求法庭按照过错大小来划分本案当事人的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1.妥永民与妥小凤提供的证据古浪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四份；诊断证明二份、出院证明二份、住院病历二份；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各一份；医疗费用票据17张，妥小凤4张，鉴定费票据2张。2.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提供的古浪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三份、出院证明各三份；住院费票据3张；医疗门诊收费票据5张。3.法庭调取的古浪县公安局直滩派出所行政案件卷宗中行政处罚决定书五份，王某、马某甲、孟某的询问笔录。上列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对杨德志提供的证据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杨德志2012年从马某乙处转让宅基地，并占有、使用了八年，而妥永民是x镇x村的，在该村无宅基地，原告在本次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的事实，本证据原件在古浪县公安局。妥永民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是复印件，且仅能证明双方发生矛盾的前因，不能证明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该协议书仅证明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是该宗争议土地，因该争议土地在之前双方就权属发生纠纷，至今并未确定权属归属，故杨德志证明该土地权属归其所有和妥永民在本次事件中存在重大过错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2.对妥永民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因有些票据并非正式交通票据，本院将根据妥永民与妥小凤治疗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票据综合考虑予以认定；3.对法庭调取的马某丙、马某丁、石某的询问笔录，四被告质证意见为马某丙、马某丁、石某陈述不属实，本院认为，马某丙、马某丁、石某与本案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他们是站在客观立场将看到的双方发生纠纷的过程作了如实陈述，客观真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6月5日18时30分许，杨德志雇佣车辆整理曾与妥永民发生争议的土地时，妥永民前去阻拦，为此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打，杨德志的父亲杨维良、母亲马某、嫂子马祖力哈、侄女杨海青闻询赶来后共同对妥永民实施了殴打。在厮打过程中，妥永民用手中的档案袋殴打杨德志；杨德志对妥永民用拳打、脚踏方式殴打；马祖力哈使用废弃的树苗根部殴打妥永民；杨维良、马某共同殴打了妥永民；杨海青用拳头、脚踏的方式殴打妥永民和妥永民的孙女妥小凤。事发后双方均在古浪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妥永民被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损伤；慢性创伤后头痛；眩晕综合征；腹部软组织损伤，胸部软组织损伤”，实际住院57天，支付医疗费17514.63元，妥永民损伤程度被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和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均为轻微伤，支付鉴定费3400元；妥小凤损伤程度被古浪县中医医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外伤；不完全性肠梗阻”，实际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5305.17元；杨维良损伤程度被诊断为“头部损伤，其他诊断为上肢损伤（右侧），牙列缺损，急性牙髓炎，牙折”，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3496.38元；马祖力哈主要诊断为“头部损伤”，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3541.30元；杨海青主要诊断为“头部损伤，其他诊断为手部损伤”，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疗费1222.92元。双方纠纷发生后，经古浪县公安局直滩派出所调查取证，分别作出给予妥永民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给予杨德志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行政处罚；给予杨海青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行政处罚；给予杨维良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给予马祖力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妥永民与杨德志因争议土地发生矛盾后，双方发生厮打，之后闻讯赶来的杨德志的父亲杨维良、嫂子马祖力哈、侄女杨海青共同参与对妥永民实施了殴打，继而双方相互撕扯对方，并且杨海青对站在一旁的妥小凤实施了殴打，致使妥永民与妥小凤身体不同程度受到伤害，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由于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妥永民身体伤害，难以确认各自的责任大小，故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四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在妥永民与杨维良、马祖力哈、杨海青相互撕扯过程中，杨维良、马祖力哈、杨海青也受到了伤害，妥永民也因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责任。妥永民与杨德志在发生矛盾过程中，相互都存在过错，可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减轻对方的责任，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承担主要责任，妥永民承担次要责任。在双方发生撕打过程中，妥小凤并未实施侵权行为，妥小凤及其监护人牟阿苏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妥永民因伤在古浪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7天，产生的医疗费17514.63元，由诊断证明，住院证明、出院证明，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妥永民误工费的请求，因妥永民已68岁高龄，已丧失劳动能力，其要求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妥永民受伤后住院确需人员护理，因护理人员无固定工资，故其护理费可参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人均工资56208元/年和妥永民实际住院天数57天计算予以赔付8777.69元（56208元/年÷365天×57天）；妥永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计算赔付57天，即2280元（40元×57天）；妥永民营养费每日按10元计算赔付57天，即570元（10元×57天）；妥永民产生的交通费可根据其就医地点的远近、时间、次数、人数合理确认为500元；妥永民鉴定费3400元，因妥永民受伤后对其伤害程度进行第一次司法鉴定为轻微伤，二妥永民不服该鉴定意见又进行了二次鉴定，但鉴定意见仍然为轻微伤，第二次鉴定是妥永民对同一伤害程度重复进行的司法鉴定，故第二次产生的鉴定费2400元由妥永民承担，第一次的鉴定费1000元由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承担。妥永民各项损失共计30642.32元，其中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分别向妥永民各赔偿6128.46元，其余损失妥永民自行承担。妥小凤在古浪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产生医疗费5305.17元，由古浪县中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住院证明、出院证明和医疗费票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按甘肃省甘肃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56208.00元/年计算18天为2771.82元（56208.00元/年÷365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其实际天数18天计算为720元（40元/天×18天）；营养费每日按10元计算为180元。妥小凤的各项损失共计8976.99元，由杨海青赔偿。   关于杨维良、马祖力哈、杨海青的反诉请求。杨维良受伤后确实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3496.38元，由诊断证明、出院证明、病历和医疗费票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的请求，因杨维良已69岁高龄，已丧失劳动能力，其要求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维良受伤后住院确需人员护理，因护理人员无固定工资，故其护理费可参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人均工资56208元/年和杨维良实际住院天数13天计算予以赔付2001.87元（56208元/年÷365天×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计算赔付13天，即520元（40元×13天）；营养费每日按10元计算赔付13天，即130元（10元×13天），杨维良各项损失共计6148.25元，妥永民赔偿1229.65元，其余损失杨维良自行承担。马祖力哈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3541.30元，由诊断证明、出院证明、病历和医疗费票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可参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人均工资56208元/年和其实际住院天数10天计算予以赔付1539.9元（56208元/年÷365天×10天）；护理费可参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人均工资56208元/年和其实际住院天数10天计算予以赔付1539.9元（56208元/年÷365天×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计算赔付10天，即400元（40元×10天）；营养费每日按10元计算赔付10天，即100元（10元×10天），马祖力哈各项损失共计7121.1元，妥永民赔偿1424.22元，其余损失马祖力哈自行承担。杨海青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疗费1222.92元，由诊断证明、出院证明、病历和医疗费票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可参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人均工资56208元/年和其实际住院天数2天计算予以赔付307.98元（56208元/年÷365天×2天）；护理费可参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人均工资56208元/年和其实际住院天数2天计算予以赔付307.98元（56208元/年÷365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计算赔付2天，即80元（40元×2天）；营养费每日按10元计算赔付2天，即20元（10元×2天），杨海青各项损失共计1938.88元，妥永民赔偿387.78元，其余损失杨海青自行承担。杨维良、马祖力哈、杨海青要求妥小凤及其监护人牟阿苏麦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无证据证明妥小凤参与撕打，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法庭认定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妥永民与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在发生纠纷过程中，妥永民应负次要责任，杨维良、杨德志、杨海青、马祖力哈应负主要责任，杨海青对妥小凤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妥小凤无侵权行为，妥小凤及其监护人牟阿苏麦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所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妥永民同一损害，难以确认责任大小，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但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妥永民各项损失共计30642.32元，其中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分别向妥永民各赔偿6128.46元，共计24513.86元，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妥永民自行承担。   二、妥小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976.99元，由杨海青全部赔偿；   三、杨维良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48.25元，妥永民赔偿1229.65元，其余损失杨维良自行承担；   四、马祖力哈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21.1元，妥永民赔偿1424.22元，其余损失马祖力哈自行承担；   五、杨海青各项损失共计1938.88元，妥永民赔偿387.78元，其余损失杨海青自行承担；   六、驳回妥永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杨德志、杨维良、杨海青、马祖力哈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给付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妥永民与杨维良、马祖力哈、杨海青的损失相抵后，杨维良实际再赔偿妥永民损失4898.81元，马祖力哈实际再赔偿妥永民4704.24元，杨海青实际再赔偿妥永民5740.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元，反诉费240元，由妥永民负担148元，由杨德志负担148元，杨维良负担148元，马祖力哈负担148元，杨海青负担1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政琦   人民陪审员 梁福山   人民陪审员 甘露源   二О二О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马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