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23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居住地河北省怀安县通泰小区**楼****。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康保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占龙，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挺，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某，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居住，居住地河北省怀安县解放街降家庙巷**抢劫罪（未成年）于2000年11月9日被万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2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绑架罪于2007年10月8日被万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3月21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建松，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冀某（绰号“龙脉”），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居住地，居住地河北省怀安县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2008年9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3月19日假释释放，2013年6月12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康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春来，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检察院以康检一部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某、牛某、冀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占龙、雷挺，被告人牛某及其辩护人郭建松，被告人冀某及其辩护人王春来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康保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9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同年12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康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以冯某1（另案处理）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为树立自己的非法权威，攫取非法经济利益，长期非法采矿，纠集指使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参与了二起犯罪活动，被告人牛某、冀某参与了一起犯罪活动。 （一）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2002年5月19日下午，因王某1到王某某的饭店滋事，被告人王某某与冯某1纠集姚某（另案处理）、殷某（另案处理）于当晚10时许，在怀安县火车站李大革饭店找到王某1问其缘由。后因言语不合，冯某1、王某某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执，姚某、殷某遂从屋外冲进来，四人持木棒、酒瓶将王某1打倒在地，致其头面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 （二）被告人王某某、牛某、冀某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05年11月5日13时许，冯某1为争抢清水山矿山，指使被告人王某某与冯某3（另案处理）等人纠集赵某2（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牛某、冀某等30余人，在怀安县鑫源宾馆附近，持砍刀、消防斧、镐把共同追逐、殴打柴某、黄某、陈某1、范某、李某1，致被害人黄某、陈某1二人重伤，致被害人范某轻伤二级。案发后，冯某1赔偿黄某人民币20万元，赔偿陈某117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某、牛某、冀某聚众结伙持械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牛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冀某判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王某1存在严重过错，且该案经派出所调解处理，王某1已获得赔偿并谅解王某某，根据河北省公安厅冀公法〔2008〕173号关于贯彻实施《河北省公安机关调解处理轻伤害案件暂行办法》的通知，不应再追究王某某的刑事责任，或免于刑事处罚。2.在鑫源宾馆聚众斗殴事件中，王某某具有诸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应当在二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1）王某某在此次聚众斗殴事件中的作用属于从犯，其仅给赵某2传递信息；（2）王某某通知李某2到达现场的事实在李某2的供述中并没有得到印证，李某2和冯某1的关系也很近；（3）此次聚众斗殴事件的受害人均已获得赔偿，并出具谅解书。3.被告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和四次立功表现，其中举报王某某贩卖毒品案和向衡水市公安局举报的刘某某等人开设赌场案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且认罪悔罪，应依法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牛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牛某所涉聚众斗殴罪是漏罪，不是新罪，其有犯罪中止的情节；2.牛某犯罪情节较轻，且已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冀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冀某亲自动手殴打过受害人，他在斗殴中只是站脚助威的角色，所起作用很小，犯罪情节轻微；2.冀某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等多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以冯某1（另案处理）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为树立自己的非法权威，攫取非法经济利益，长期非法采矿，纠集指使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在以冯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时，参与了二起犯罪活动，被告人牛某、冀某参与了一起犯罪活动。 （一）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2002年5月19日下午，因被害人王某1到王某某和冯某1共同在怀安县城开办的大福门饭店内滋事，被告人王某某遂与冯某1纠集姚某（另案处理）、殷某（另案处理）于当晚10时许在怀安县火车站附近的李大革饭店内找到被害人王某1问其缘由。因言语不合，王某某、冯某1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执，姚某、殷某随后冲进屋内，四人持木棒、酒瓶将王某1打倒在地，致其头面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2002年6月份，经柴沟堡派出所调解，王某某和冯某1共同赔偿王某1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殷某、姚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五六月份的一天晚上，殷某和厨师在饭店门口坐着，被王某1打骂。饭店老板王某某和冯某1得知此事后，带着殷某和姚某一起在怀安县火车站附近的饭店找到王某1，因言语不和，他们四人用酒瓶、餐具、木棒将王某1打倒在地。后来王某某和冯某1赔偿王某16万块钱解决了此事。 2.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02年5月份，他和姚某喝酒时，王某某给他打电话说王某1调戏他们饭店的服务员，让他过来处理这件事。然后他和姚某、王某某、殷某开车去火车站附近的饭店找到王某1，双方因言语不和动手打了起来，他们四人将王某1打倒在地，王某1被打成了轻伤。后经柴沟堡派出所调解，他和王某某每人出了3万元赔偿款解决了此事。 3.证人冯某2、桑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02年5月19日22时许，王某某带着冯某1在怀安县火车站李大革饭店找到王某1，因言语不合，王某1往冯某1脸上泼了一杯啤酒，双方打了起来。当时有四五个人用酒瓶和木棒打王某1，王某1头上流着血，脸上有伤。 通过混合辨认，冯某2、桑某辨认出王某某是参与伤害王某1的人。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02年5月19日22时许，他和王某1等人在怀安县火车站附近的李大革饭店喝酒。王某某带着冯某1进来和王某1说了几句话后，王某1往冯某1的脸上泼了一杯啤酒，冯某1站起来用茶壶打王某1，接着从外面又进来两三个人，和冯某1、王某某一起用酒瓶和棒球棍殴打王某1，把王某1打倒后，王某某等人就走了。 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02年5月19日晚，他因为王某某和冯某1饭店里的剩饭剩菜把他的狗吃坏了，就打了饭店服务员一拳。当日稍晚，他和冯某2、桑某、陈某2在李大革饭店吃饭，王某某和冯某1二人进来找他，因为言语不合，他往冯某1的脸上泼了一杯啤酒，冯某1就用茶壶砸他，王某某用拳头打他。这时从外边进来三个人，手里拿着木棒和啤酒瓶同王某某、冯某1一起打他。王某某从一个人手里拿过木棒，朝他的头顶、胸部、胳膊等处乱打，他就被打的昏了过去。后来这件事由柴沟堡派出所调解处理。 通过混合辨认，王某1辨认出王某某是故意伤害他的人。 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02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殷某给他打电话说王某1在他和冯某1合开的大福门饭店闹事，调戏女服务员。他就和冯某1、姚某、殷某四人一起去怀安县火车站附近的李大革饭店找到王某1，因言语不合，王某1拿起一杯酒泼到冯某1的脸上，冯某1就拿茶壶打王某1。姚某和殷某听见声音冲了进来，他们四人一起用桌子上的餐具、啤酒瓶和木棒殴打王某1。后经柴沟堡派出所调解，他和冯某1每人出3万元赔偿了王某1。 7.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公（冀—张）伤鉴（法医）字【2002】第207号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8.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1委托其父亲王某3于2020年6月10日提出申请称王某某已赔偿其损失，不再追究王某某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案中同案犯姚某具有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案犯殷某具有自首，初犯、偶犯，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二）被告人王某某、牛某、冀某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05年11月5日13时许，冯某1（另案处理）为争抢清水山矿山，指使被告人王某某与冯某3（另案处理）等人纠集赵某2（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牛某、冀某等三十余人，在怀安县鑫源宾馆附近，持砍刀、消防斧、镐把共同追逐、殴打柴某、黄某、陈某1、范某、李某1，致被害人黄某、陈某1二人重伤，致被害人范某轻伤二级。2007年，冯某1赔偿黄某20万元，赔偿陈某11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底他开出租车，一天李某2给他打电话说接上他们去个地方，他开车把李某2和三四个他不认识的人送到了鑫源宾馆附近，停车等候。在车里他看到有两个人分头往东西两边跑，李某2等四五个人从车上下来后拿出砍刀，分头追赶这两个人，同时还有好多人追这二人，往东边跑的那个人被追上后被一伙人打倒在地。过了一会儿，李某2等人返回，让他把他们送到另一个地方。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冬天的时候，冯某1为了和几个张家口人抢矿叫了一群人去打架。当时李某2是王某某和冯某1的小弟，为了帮助冯某1打架，李某2叫牛某某找几个人，牛某某就叫他和郭某某、冀某一起去帮忙。李某2自己又叫了牛某、马某、李某3和小荣。他们到达鑫源宾馆后，下车堵住一个正在逃跑的人的路，这时后面追着的四五个人将被堵的人砍到在地。当时他和牛某某、郭某某、冀某手里拿着镐把，牛某、马某、李某3、小荣和李某2手上拿的是镐把或者消防斧。他们拿着工具只是阻拦那个人，并未动手打。这个人被砍到之后，他们一伙人就都散了。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冬天的时候，任某让牛某某找到他，说有人抢矿一起去鑫源宾馆看看。当时去的人有他和任某、郭某某、牛某某、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任某买了一捆镐把放在车里，他们到达鑫源宾馆后，每人拿了一根镐钯下车，听一个叫“二胖”的山西人说，已经打完架了，就上车离开了。当时他和牛某某、王某、任某、郭某某、冀某、王某2都是跟着王某某一起混的。他认识冯某1，但是和冯某1没有关系。 4.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的一天，李某2打电话让他和马某、牛某、王某3、王某2、王某4去鑫源宾馆。他们到了之后，有人拿过来一捆镐把和消防斧，他和马某、王某3、王某2、王某4每人拿了一根镐把，牛某拿了一把消防斧。李某2、冀某和“鹦鹉”还有两三个他不认识的人一起进了鑫源宾馆，从里面押着一个人出来，这人挣脱后，和另一个人分头往鑫源宾馆东边和西边跑。往东边跑的那个人，被身后追着的四五个人打倒，他和马某、王某3、王某2、王某、牛某往东面追出没几步，这四五个人就不打了，他们也就没有再往前追。 通过混合辨认，李某3指出和他一同前往鑫源宾馆打架现场的人是牛某。 5.证人马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2给王某2打电话说王某某有点事儿让去鑫源宾馆，李某2是王某某的小弟。王某2就叫他和王某3、王某4、牛某某、李某3一起去了宾馆。到了宾馆之后，他们每人拿着一根镐钯在车附近站着，王某2去和李某2、冀某、郭某某一起在宾馆门口站着，李某2手里拿着砍刀，王某2、冀某和郭某某手里拿着消防斧。这时有一个人被三五个他不认识的人从鑫源宾馆押出来，李某2看到之后就跑过去和他们一起押着这个人。这时另一个人往东跑，王某2、冀某和郭某某还有两三个他不认识的人就一起追了出去。 通过混合辨认，马某指出在鑫源宾馆站着并手持消防斧朝鑫源宾馆东侧追打被害人的是“龙脉”（冀某），和他同坐一辆车赶往鑫源宾馆并手持镐把的是牛某。 6.证人冯某3的证言证实，2005年的一天，因为冯某1矿山上的事情，有大约三十多个人去鑫源宾馆打架，他认识的有赵某2、李某2等人。李某2当时带了十多个手下，拿着消防斧和镐钯在鑫源宾馆门口打倒一个人。李某2和赵某2当时是王某某的手下，一般人叫不来李某2。 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冯某1因为抢矿的事和几个张家口人产生矛盾,冯某1让他盯着柴某，发现他们去了鑫源宾馆后，就叫了许多人去鑫源宾馆打架。柴某被赵某2、冯某3等人从宾馆内押出来后挣脱往宾馆西边逃跑，柴某的两个同伴正从那边走了过来，看见打架现场后，分头一个往东边跑，一个往西边跑，李某2就带着牛某某和一群他不认识的小孩去追柴某和那人的同伴。赵某2、李某2和牛某某都是跟着王某某混的，冯某1叫的王某某，王某某又叫的他们，然后李某2又找来十几个年轻人。 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的一天，王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鑫源宾馆，他去了之后看见冯某1和十五六个手里拿着砍刀、消防斧、镐把的人在鑫源宾馆门口站着。李某2是王某某的小弟，王某某一有事就叫李某2。 9.证人巩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冬季的一天，赵某1给冯某1打电话说柴某等人来清水山抢矿。冯某1就给王某某打电话说有人抢矿，让王某某找几个小孩帮忙打架，王某某答应了。他和冯某1到达鑫源宾馆后，宾馆门口停着两辆坐满人的面包车，冯某3等人把柴某从鑫源宾馆押出来的时候，从鑫源宾馆西边走过来三个柴某的同伴，这时从面包车里跳下来十六七个拿着砍刀、斧子和棍子的人，跑着追打那三人，其中有一个人被面包车上下来的人追上去用砍刀、斧子和棍子打在了头上。王某某当天大概叫来了十六七个人，赵某2是王某某的手下。 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的一天上午，冯某1给他打电话让找人过去打架，他到达的时候已经打完了，冯某1正带着人在街上找被打跑的几个人。这时王某某开着一辆尼桑帕拉丁越野车也过来了，和他们一起在大街上找人，找了一会儿没找到，他们就一起去吃饭。当时吃饭在场的人有他和冯某1，王某某、李某2等人，赵某2和李某2都是王某某的小弟。 11.被害人柴某的陈述证实，2005年11月5日，冯某1因为采矿的事对他们不满，就带了许多人去鑫源宾馆找他们。他在宾馆房间的时候，冲进来五六个人，其中有一个是赵某2，手里拿着砍刀和消防斧，对他一顿乱砍，砍伤了他的胳膊和腿，然后赵某2指挥其他拿着凶器的人，用砍刀架着他的脖子把他押到了宾馆院子里。往车里押他的时候，他趁机挣脱开逃跑，陈某1和李某1正好走过来，见此情况，他们就三个人分头跑，这时从鑫源宾馆方向追过来五个人，拿着砍刀和斧头砍他们三个人，他跑到一个老百姓家中躲了起来。陈某1和黄某被打成重伤，范某脚筋被砍断，他被砍伤还有汽车撞伤，李某1被打了几棍子。事情发生后，冯某1赔偿了黄某20万元、陈某117万元。 1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05年11月份的时候，冯某1去鑫源宾馆约他们谈矿山的事，他和李某1步行返回鑫源宾馆，快到宾馆的时候看见柴某在马路上被一辆车从后面撞倒了，他就和李某1跑到这辆车前面拦车，拦住后从车后面过来一群人，手里拿着斧子，砍刀和棒子就往他身上打，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251医院了。他和黄某被打成了重伤，范某脚筋被砍断，柴某被砍伤，李某1也被打了但是没多大事情。后来听柴某他们说当时是冯某1让人打他们的，参与打架的还有赵某2、李某2、王某某等人。约2007年的时候，冯某1赔偿了黄某20万元，赔偿了他17万元。 13.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2005年11月5日，因为冯某1开采了他们的矿山，黄某就把冯某1挖矿用的钩机钥匙拔走不让他们继续开采。他和黄某、陈某1、李某1去吃饭的时候，柴某打来电话说冯某1要和他们谈谈矿山的事情，他就和黄某往宾馆走。走到距离鑫源宾馆大约一百米的时候，他看到柴某和好几个人在宾馆门口站着，附近停了好几辆车，这时黄某突然往东跑了，从东南西三个方向朝他围过来十多个手里拿着砍刀、消防斧和镐把的人，他就往北跑，这十几个人追他，在他身后和胳膊砍了十多刀，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又有十多个人拿着砍刀、消防斧和镐把在小区门口堵着，他想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但是被这群人用手里的东西打倒，其中有个带头的人往他的左脚腕砍了一刀。 1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05年11月5日，他和柴某、李某1、陈某1、范某合伙在怀安县承包的矿山被冯某1挖了。他们在鑫源宾馆附近准备吃饭的时候，柴某给他打来电话说冯某1过来要谈谈矿山的事，他就和范某往鑫源宾馆走，还有三四十米到鑫源宾馆的时候，他看到冯某1等人在宾馆门口站着，他正准备上前打招呼，就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群冯某1的手下小弟，手里拿着消防斧、砍刀和棒子，上前打他和范某，他被十几个冯某1的手下打倒，人事不清，在场打人的他只认识赵某2。事情发生后，冯某1赔偿了他20万元，赔偿了陈某117万元。 1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05年11月的一天，他和黄某、陈某1、范某从矿山回来后去吃饭，柴某给黄某打电话说冯某1来宾馆谈矿山的事，黄某和范某就先回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他和陈某1往宾馆走，快到宾馆西侧路口的时候，柴某从宾馆方向跑过来被一辆车撞倒，他就和陈某1一起去扶柴某。这时从宾馆方向开过来好几辆车，从车上下来三十多个手里拿着砍刀、消防斧、镐钯的人追他们。陈某1跑的时候摔倒了，被后面追过来的七八个人围着打，四五个人围着柴某，他跑到公安局附近躲了一会儿，后来怎么打的他就不知道了。 1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05年11月份的一天，冯某1给他打电话说自己的矿被抢了，让赵某2和李某2去帮着打架，当时赵某2和李某2都是跟他混的，他就让他们过去了一趟。后来赵某2回来说抢矿的人被打的挺厉害的，有三个重伤。 17.被告人牛某的供述证实，2005年的一天，他和李某3、马某、王某4在网吧上网，李某2给李某3打电话让去打架，李某3就叫上了他和马某、王某4。他们一起坐着郭某的面包车到达宾馆，看见门口站着二三十个手里拿着砍刀、消防斧和镐钯的人，他们拿着镐钯和消防斧下车后，看见有个人从鑫源宾馆往东跑，好多人追打这个人，那个人倒地后追打他的人都散了，他们就又上了面包车离开了。事后他和冀某聊天的时候听说冀某当天也去了。 18.被告人冀某的供述证实，2005年的一天下午，他和郭某某在网吧上网，李某2和牛某某去网吧找郭某某让一起去鑫源宾馆打架，牛某某开着一辆红色面包车带着他和郭某某、李某2、马某、王某2一起去了宾馆。到了之后，他们每人拿了一根镐把下车，他进宾馆里面上了趟厕所出来后，听见有人喊打架了，警察来了，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他就往面包车的方向跑，坐上车离开了。 19.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怀安县公安局于2005年11月28日接到报案称范某等五人在鑫源宾馆被二十余人持刀追砍，并立案侦查。 20.现场方位图、平面图证实，2005年11月5日冯某1等人聚众斗殴案的现场位于怀安县鑫源宾馆附近。 21.张家口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2005）第759号法医检验鉴定书证实，2005年11月5日下午2时，被害人陈某1被砍伤后，主要损伤为右侧头皮下血肿，左额颞部脑挫裂伤伴小血肿形成，左颞顶部硬脑膜下血肿，右颧、颞、眶壁骨折，左顶颞部骨折，颅底骨折，双侧上颌窦积血，均是钝性损伤，左肩部、右小腿皮肤裂创，左尺骨中段骨折，均是锐性损伤，损伤程度为重伤。 22.张家口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2005）第760号法医检验鉴定书证实，2005年11月5日下午2时，被害人黄某被砍伤后，主要损伤为头顶部开放性颅脑损伤，顶颞部头皮裂创，右顶骨、左顶颞枕骨粉碎性骨折，右顶叶脑挫裂伤，左顶枕部硬脑膜外血肿，右膝部皮肤裂创，髌骨骨折，均是锐性损伤，损伤程度为重伤。 2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范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以及鑫源宾馆聚众斗殴案其余同案犯的判决情况：诉讼过程中，范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冯某1、赵某2、马某等九人共同赔偿其9万元，范某对上述九人表示谅解。同案犯赵某2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范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案犯李某2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同案犯马某具有从犯、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范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同案犯王某2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从犯的量刑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24.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张家口市公安局指定康保县公安局管辖被告人冯某1等人聚众斗殴案。 25.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71年8月18日，被告人牛某出生于1986年1月28日，被告人冀某出生于1987年5月4日，三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和被告人冀某分别于2020年7月23日及2020年5月13日主动向康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牛某于2020年4月23日在河北省廊坊市永清县被当地民警抓获归案并采取强制措施。 27.河北省万全县人民法院（2007）万刑初字第99号判决书、河北省未成年犯罪管教所释放证明书、张家口监狱（2013）冀司狱张监字第118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牛某因犯抢劫罪（未成年）被万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2年7月25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牛某犯绑架罪，于2007年10月8日被万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于2013年3月21日减刑释放。 28.河北省万全县人民法院（2008）万刑初字第75号判决书、河北省怀安县人民法院（2010）怀刑初字第20号判决书、（2012）冀司狱张监字第36号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冀某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15日被万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冀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28日被怀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旧罪缓刑后与新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于2012年3月19日假释释放，2013年6月12日假释考验期满。 29.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向桥东分局禁毒大队提供三起他人贩卖毒品的线索：（1）于2020年10月3日协助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史某（因病监视居住，其所贩卖的毒品不含毒品成分改为诈骗案），史某供述其同案犯梁某、张某某，目前均被逮捕；（2）于2020年10月12日举报有人在宣化区附近贩卖毒品，禁毒大队民警赶往现场后抓获犯罪嫌疑人刘某某，查获冰毒疑似物十克左右并对刘某某采取强制措施；（3）于2020年11月9日协助抓获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民警查获疑似毒品大烟膏105颗，共计413克，并对王某某采取强制措施。 30.衡水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证明、证人王某某的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证据证实，犯罪嫌疑人葛某甲、葛某乙被衡水市公安局抓获后，王某某向衡水市公安局举报了其二人及其手下的几起犯罪事实，目前经查证属实并立案侦查的是刘某甲、陈某某、刘某乙等人开设赌场案。 针对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王某1存在严重过错，且该案经派出所调解处理，王某1已获得赔偿并谅解王某某，根据河北省公安厅冀公法〔2008〕173号关于贯彻实施《河北省公安机关调解处理轻伤害案件暂行办法》的通知，不应再追究王某某的刑事责任，或免于刑事处罚。（2）在鑫源宾馆聚众斗殴事件中，王某某具有诸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应当在二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王某某在此次聚众斗殴事件中的作用属于从犯，其仅给赵某2传递信息；王某某通知李某2到达现场的事实在李某2的供述中并没有得到印证，李某2和冯某1的关系也很近；此次聚众斗殴事件的受害人均已获得赔偿，并出具谅解书。（3）被告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和四次立功表现，其中举报王某某贩卖毒品案和向衡水市公安局举报的刘某某等人开设赌场案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且认罪悔罪，应依法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经查，（1）在故意伤害案件中，被害人王某1存在一定过错，经柴沟堡派出所调解处理后获得相应的赔偿，可酌情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到的河北省公安厅《暂行办法》文件系2008年5月5日印发，自下发之日起实行，而王某某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发生在2002年，且于同年经柴沟堡派出所调解处理，该起犯罪调解处理时还没有出台《暂行办法》，不能适用此规定，仍应当追究王某某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及其同案犯冯某1、姚某、殷某共同持棒球棒、啤酒瓶和餐具等殴打被害人王某1致其轻伤，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可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在鑫源宾馆聚众斗殴案件中，证人马某、冯某3、赵某1、赵某2、巩某、李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05年11月，因为抢矿的事，冯某1让王某某找人帮其打架，王某某直接或间接的纠集赵某2、李某2等人参与聚众斗殴，在本案中是积极参加者，其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的同案犯冯某1等人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可对王某某酌情从轻处罚，其持械聚众斗殴，不适宜宣告缓刑，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人王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四条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构成四次一般立功，但证明其构成重大立功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因王某某立功次数较多，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王某某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和四次一般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2.被告人牛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中牛某所涉聚众斗殴罪是漏罪，不是新罪，其有犯罪中止的情节；（2）牛某犯罪情节较轻，且已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牛某明知他人聚众斗殴而持械积极参加，只是因为被害人被打倒，打架已结束才没有继续实施加害行为，并非自动放弃犯罪或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其持械聚众斗殴，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适宜宣告缓刑，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某所涉聚众斗殴罪为漏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3.被告人冀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冀某亲自动手殴打过受害人，他在斗殴中只是站脚助威的角色，所起作用很小，犯罪情节轻微；（2）冀某有自首、立功、认罪认罚等多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冀某和其他同案犯到达鑫源宾馆后，手持镐钯并实施了一定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冀某犯罪情节轻微，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冀某持械聚众斗殴，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其立功表现也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某、牛某、冀某聚众持械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参与首要分子冯某1等人共同斗殴，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为积极参加者，其中被告人王某某纠集他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牛某、冀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牛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被告人冀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冀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有四次一般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牛某、冀某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故意伤害案件中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酌定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案件中被害人黄某、陈某1、范某获得赔偿，对三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牛某、冀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牛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 三、被告人冀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振斌 人民陪审员  王小丹 人民陪审员  樊利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郎妍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 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