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滨（曾用名何滨），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振华，涪城区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松柏，男，197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华通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什邡市蓥华山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李通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丹，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赵滨因与被上诉人刘松柏、四川华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滨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刘松柏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松柏、华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认定不清，且查明的事实与认定自相矛盾。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华通公司于2017年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五公司）签订了《白果镇旧城改造安置房工程塑钢门窗与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华通公司又与刘松柏签订了《项目（内部）分包协议》，广西建工五公司将工程款全额支付了华通公司，华通公司扣除税款后将剩余款项全额支付了刘松柏。上述事实已充分证明赵滨与刘松柏签订的《金堂县白果镇旧城改造安置房第1-4号楼塑钢门窗及1-15号楼铝合金门窗地弹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刘松柏已从华通公司收到了全部工程款，赵滨根本不可能欠刘松柏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一审法院认为“广西建工五公司将城建的白果镇旧城改造安置房项目中的所有塑钢门窗与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给华通公司后，赵滨又以个人名义将白果镇旧城改造安置房项目中的部分塑钢门窗与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给刘松柏施工”。该认为不仅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与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二、刘松柏将款转给何秋不仅与本案无关，而且恰恰证明工程并非赵滨分包给刘松柏。假如赵滨分包工程给刘松柏成立，就应该由赵滨与华通公司签订内部分包合同，工程款就应转入赵滨账户，再由赵滨给刘松柏付款。而本案的事实是刘松柏与华通公司签订了《项目（内部）分包协议》，合同约定款转入刘松柏的信用社账户，华通公司也将工程款全额转入了刘松柏的账户。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赵滨与刘松柏之间分包事实不成立，刘松柏从华通公司收清了全额工程款，赵滨不可能欠刘松柏的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认定适用《中法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法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司法解释明显错误。 刘松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滨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华通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刘松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滨支付刘松柏剩余工程款114472.95元及利息（以工程款114472.95元为本金，从2020年2月26日起计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2.赵滨赔偿刘松柏律师费10000元、误工费6000元、差旅费3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赵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刘松柏与赵滨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甲方为赵滨，乙方为刘松柏。1.工程名称：白果镇旧城改造安置房项目。2.工程地点：金堂县白果镇中心幼儿园旁边。3.承包方式：乙方包人工及本合同所约定的材料，合同内所有相应资料由甲方负责，甲方须现场提供施工草图、水、电源及施工人员住宿等基础设施，乙方自带各型机具。4.承包范围工程量：塑钢门窗面积约2000㎡，塑钢门窗项目单价详情附后表。本项目造价约60万元（造价以最终现场实际所收方量乘以相应单价）。5.铝合金门窗面积约2600㎡，铝合金门窗地弹门项目单价详情附后表，本项目造价约120万元（造价以最终现场实际所收方量乘以相应单价）。结算面积以完工后实际收方面积为准。此工程按甲方现场要求施工，乙方购买材料组织人员施工。6.乙方承包内容参考施工草图及甲方现场负责人口述为准和本合同第4页分项单价汇总（签字）表的单价及项目包含内容。7.质量要求：按甲方要求按时完成，对施工中有异议双方可现场协商解决。8.工程工期：从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提供出全部作业面开始计算工期，工期为15个月。11.付款方式：因此工程乙方为双包，经协商甲方须在乙方产值每阶段达到80万元时支付乙方50万元进度款。总工程量完工100％左右时，甲方须按项目总造价支付总工程费至70％的工程款。付清至本合同约定相应总工程款的95％，余5％质量包修金。14.因违约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取证费、误工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全部无条件承担。甲方处由赵滨签名，乙方处由刘松柏签名。 刘松柏按约进场履行施工义务，工程施工项目于2017年7月8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刘松柏与赵滨于2017年8月15日对施工项目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确认，其总价款为1719898.82元。广西建工五公司合计向华通公司支付工程款2876726.06元，华通公司扣除税款210081.06元后，向刘松柏支付工程款2666645元。刘松柏向赵滨指定的人员何秋（系赵滨的妻子）银行账户转款1668681.96元。赵滨向刘松柏支付工程款490000元。刘松柏自愿表示承担8％的税费。 一审另查明，华通公司于2017年与广西建工五公司签订了一份《白果镇旧城改造安置房工程塑钢门窗与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专业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专业分包合同》），其主要内容为：发（总）包单位（甲方）为广西建工五公司，承（分）包单位为华通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白果镇旧城改造安置房项目。工程地点：金堂县白果镇文武宫社区1组。二、承包内容。白果镇旧城改造安置房项目的所有塑钢门窗与铝门窗制作与安装。设计施工图及相关技术资料上5#楼～15#楼塑钢门窗窗芯、1#楼～4#楼塑钢门窗与1#楼～15#楼商铺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分部分项的全部内容。三、工程造价及承包方式。总造价暂定2630077.69元（含税价）。乙方采用包工包料等方式承包。六、施工现场主要负责人。甲方项目经理黄坤，乙方项目经理刘松柏，技术负责人李国新，施工员洪波。发（总）包单位处盖有广西建工五公司合同专用章，承（分）包单位处盖有华通公司印章，联系人处由赵滨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广西建工五公司将承建的白果镇旧城改造安置房项目中的所有塑钢门窗与铝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给华通公司后，赵滨又以个人名义将白果镇旧城改造安置房项目中的部分塑钢门窗与铝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给刘松拍施工，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分包行为华通公司并未表示反对。因此，涉案《承包合同》违反了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刘松柏与赵滨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其总金额为1719898.82元。刘松柏认为自己收取华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666645元（不含税款210081.06元）后，向赵滨指定的人员何秋银行账户转款1668681.96元，实际收款997963.04元，加上赵滨支付工程款490000元，合计收款1487963.04元，自愿承担税款137591.91元（1719898.82元×8％），总计1625554.95元。由于双方对已付款未进行核实，又涉及其他工程项目的款项，针对刘松柏的陈述事实，赵滨未提供有效的反驳意见，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刘松柏主张赵滨支付工程款94343.87元（总工程款1719898.82元－已付款1625554.9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松柏主张欠款利息从2020年2月26日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不符合相关规定，其标准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时，刘松柏主张支付律师费10000元，无法律依据，且该费用不是因合同无效而必然产生的，不予支持，又主张误工费6000元、差旅费3000元，也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松柏工程款94343.87元；二、赵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松柏利息（以工程款94343.87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2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三、驳回刘松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刘松柏负担457元、赵滨负担1048元。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华通公司确认刘松柏系其公司员工，双方为内部承包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赵滨系刘松柏合同相对方，应承担欠付款支付责任的结论是否正确。 本案中，赵滨上诉认为其与刘松柏之间系合伙关系，刘松柏挂靠华通公司进行施工。后华通公司支付刘松柏工程款2666645元，刘松柏留存自己的工程款后，将赵滨应得利润以及赵滨介绍的其他施工班主工程款1668681.96元支付给赵滨。赵滨向刘松柏支付的490000元系双方其他项目的合作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刘松柏则主张自己为名义上的挂靠人，实际挂靠人为赵滨，工程款都由赵滨安排收取，然后由赵滨转给刘松柏。赵滨因为不相信华通公司，安排刘松柏去订立合同。刘松柏收到华通公司的转款2666645元后，扣除赵滨认可的进度款后，刘松柏按照赵滨的安排将1668681.96元转给赵滨支付其他班组的工程款，后赵滨又向刘松柏支付490000元工程进度款。另外2017年8月15日赵滨与刘松柏之间结算的1719898.82元，系刘松柏完成施工的总造价。对本案双方的前述陈述，本院认为，虽然刘松柏与华通公司之间订立有内部承包合同，且刘松柏向赵滨转款过1668681.96元，但对于内部承包合同以及该笔款项的支付，刘松柏做出了相应的合理解释。相反赵滨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明确主张其与刘松柏订立的《承包合同》未实际履行，但却对双方2017年8月15日的结算完全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同时，赵滨主张其与刘松柏之间系合伙关系，其向刘松柏付款490000元系基于双方其他合作关系，却在本案一、二审中未能提供任何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赵滨将工程转包给刘松柏，系刘松柏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欠付款支付责任的结论显然符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赵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由赵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