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知民初366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阳，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陟县胖发祥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和平路中段路东。法定代表人：魏芳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荆蕊，女，1987年8月26日，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武陟县胖发祥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胖发祥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阳，被告胖发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罗伊（Roy）”、“珀利（Poli）”、“安巴（Amber）”、“海利（Helly）”、“巴基（Bucky）”、“马克（Mark）”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胖发祥公司辩称，第一，答辩人并不知道被答辩人变形警车珀利系列动画片的知名度，且答辩人与李丽签订了场地租赁合同，李丽属于自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个体经营户，其所进玩具完全由其自行采购，答辩人并不负有审查义务，且还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如果发生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所引发的诉讼及后果，均由承租人李丽承担，故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属主体错误。第二，答辩人并未擅自使用被答辩人的作品。据了解，租赁户李丽仅是一个玩具的经销商。上述作品所载入的玩具的生产商，商家不是李丽，场地承租人即答辩人，更不是该玩具的生产者。因此答辩人及其承租人并未使用被答辩人的上述作品。第三，由于李丽在经营期间，法律意识欠缺被告未有侵权他人权利的故意。第四，李丽共进玩具3个，单价32元，盈利非常微薄，其中有一个还被原告买走。原告主张的费用比较高，不合理。第五，今年十一月份的时候接到原告侵权商标调解案，调解金额4000元。并且在接到侵权纠纷案的时候已经排查所有系列商品全部下架。实际上进了三个，被告买走一个，下架两个。除原告买走之外，答辩人没有任何盈利。综合上述请求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获得了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上述证书记载，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美术作品，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罗伊）；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美术作品，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安巴），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以上四个作品作者均为：DONGWOO,LEE，著作权人均为：ROIVISUALCO．，LTD．，均于2010年1月8日创作完成，2010年5月11日首次发表。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署授权委托书，特别授权委托陈国平和邹文汇律师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生的侵犯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享有权益的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进行诉讼维权，且可以转委托给其他第三方行使调查取证、公证、起诉及调解等行为。该授权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2020年7月2日，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栋向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7月4日，公证员王某1助理公证员姜某1同王国栋来到位于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和平路与朝阳一路交叉口的大型商场（门头为“胖发祥生活广场”），该场所内展示的证照有如下信息：名称为“武陟县胖发祥百货有限公司”。在公证人员监督下，申请人王国栋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上述经营场所用微信付款55元购买了一套含有“变形警车珀利”字样的玩具，取得了购物小票一张（小票显示为“精品”字样）。经索要，该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未提供发票。公证人员对该场所进行了拍照。购物结束后，公证人员王某2、姜某2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对所购物品及票据拍摄照片后进行了封存。公证人员制作了《工作记录》一份，申请人王国栋在《工作记录》上签名。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对上述情况出具（2020）豫洛宜证内民字第81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有《工作记录》复印件、图片打印件。经当庭对封存产品拆封比对，涉案玩具商品实物包含六个卡通玩具，该商品外包装上六个卡通形象，六个卡通玩具及形象中分别有四个卡通玩具、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在线条勾画、形象造型、色彩搭配等方面与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另查明，胖发祥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魏芳杰，经营范围：食品、百货、日杂、劳保用品、办公用品、家用电器、保健品、生鲜肉、蔬菜、玩具（不含管制品）、五金电料、通讯器材等的零售；农副产品的购销；场地及柜台租赁；食品制作销售；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等。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就涉案侵权实物除了提起本案之诉外，还同时另案向被告胖发祥公司提起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之诉。上述商标侵权案件，已经经过本院调解结案，由胖发祥公司支付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维权基本费用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就法律适用进行约定，且原告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出涉案知识产权保护请求，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2．若构成侵权，被告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对上述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原告提供了涉案四个美术作品在我国进行著作权登记的证书，本案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发行上述美术作品。本案中，经比对，涉案侵权商品实物与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安巴（Amber）”整体特征基本相同，涉案侵权商品包装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的“罗伊（Roy）”、“珀利（Poli）”、“安巴（Amber）”、“海利（Helly）”美术作品相同，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形下，被告销售该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上述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犯。原告诉称被告侵犯其“巴基（Bucky）”、“马克（Mark）”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支撑原告的该项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涉案商品系其他租赁者租赁期场所自主经营，但从公证书所附的照片上看，涉案物品购买于被告经营场所处，且支付账单详情显示收款商户全称为被告，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故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当立即停止上述侵权行为。另外，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销售的涉案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被告除了停止侵权行为之外，还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等情况，本案符合适用法定赔偿条件。鉴于被告因同一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双方已经就该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案件达成调解，由被告支付原告维权基本费用4000元，结合上述情况，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被告的经营时间、侵权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等因素，酌情判定本案赔偿数额为人民币3000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陟县胖发祥百货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美术作品“罗伊（Roy）”、“珀利（Poli）”、“安巴（Amber）”、“海利（Helly）”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武陟县胖发祥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250元，由被告武陟县胖发祥百货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武陟县胖发祥百货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鲁明审判员何云霞审判员拜建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秀芳书记员廉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