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5669号原告：马文斌，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武鸣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50************531。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冬梅，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岩，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099XQ。法定代表人：孙小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东莞长安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永盛商务大厦12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55676B。负责任：陈小军，该公司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路红，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新紫，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马文斌与被告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东莞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金万众机械长安分公司”）、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万众机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劳动仲裁裁决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冬梅，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路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入职时间、职务、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及参加社会保险情况：马文斌主张其于2007年11月12日入职北京金万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东莞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金万众科技长安分公司”），后于2014年7月被派至金万众机械长安分公司工作，金万众科技公司与金万众机械公司系关联企业，马文斌并没有与金万众科技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就直接转到金万众机械长安分公司处工作。马文斌为此提交劳动合同两份、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予以证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显示甲方为金万众科技公司，乙方为马文斌，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生效，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马文斌担任高级销售经理岗位，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东莞，月工资基数为1500元，效益工资为4645元，其他福利为55元，合计为6200元，甲方落款处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处盖有孙小明字样的印章，乙方落款处有马文斌字样签名。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显示甲方为金万众机械公司，乙方为马文斌，约定合同为于2017年1月1日起生效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岗位为东莞销售一部经理，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东莞，月工资基数为1500元，效益工资为6445元，其他福利为55元，合计为8000元，甲方落款处加盖金万众机械公司印章，乙方落款处有马文斌字样签名。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金万众科技长安分公司于2008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为马文斌参加社会保险，金万众机械长安分公司于2014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为马文斌参加社会保险。两被告对金万众机械公司与马文斌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予以确认，但认为金万众机械公司与金万众科技公司之间系不同的民事主体，而马文斌是于2014年7月才入职金万众机械公司的，故对案外人金万众科技公司与马文斌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法确认，也不清楚马文斌有无与金万众科技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经查询金万众科技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金万众科技公司与金万众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孙小明。本院认为，两被告主张马文斌系于2014年7月入职，但除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参保记录外，两被告未能提供马文斌于2014年7月入职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两被告主张的马文斌入职金万众机械公司的时间，马文斌与金万众科技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尚未到期，马文斌前后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文本格式、条文内容基本一致，金万众科技长安分公司与金万众机械长安分公司分别为马文斌购买社保的时间相互衔接，金万众科技长安分公司与金万众机械长安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等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马文斌主张两公司为关联企业的事实已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因此，马文斌入职金万众科技公司期间的工龄应在本案中连续计算。工资结构：马文斌主张其工资由8000元/月、奖金及销售提成构成，其中奖金是每年1月发放一次，具体金额及标准以被告通知为准，销售提成则在当年4-5月左右发放上一年的提成，具体标准以其提交的奖金管理办法（试行）中第二大点第四小点约定为准。马文斌为此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9年11月销报表及电子邮件（由马文斌保存在电脑的电子文件打印而来）、奖金管理办法（试行）（复印件）、关于2018年股权激励的发放办法往来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其中，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账号尾数为4758，户名为“北*司”的银行账户自2018年1月至6月期间、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每月均固定向马文斌转入工资，分别为7030.92元、7418.92元、7324.83元、7371.87元、7371.87元、7695.86元、7371.87元、7430.06元、7206.97元、7206.96元、7206.96元、7633.77元，此外，该账户还分别于2018年5月31日、2019年4月28日向马文斌转入89957元（摘要为报销，马文斌主张为2017年的销售提成）、75810元（摘要为奖金，马文斌主张为2018年的销售提成；账号尾数为3081的银行账户（户名显示为“丁*宇”）于2019年1月9日向马文斌转入22400元（马文斌庭审中先主张为2018年奖金，后又主张并非奖金，实际应为虚拟股份2018年分红实得款）。马文斌主张“丁*宇”全名为丁光宇，系金万众机械公司的董事。马文斌提交的金万众机械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丁光宇为金万众机械公司的董事。2.2019年12月4日的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总部-张晓敏（rebecca@wisdommech.com）向厦门-郭德民经理、广东地区、东莞区域经理陈小军等人发送邮件，邮件附件为名为“2019年11月销售报表-王总区域”的EXCEL文件，该附件显示马文斌2019年11月本月销售额为65万元，累计销售额为632万元，本月回款40万元，累计回款629万元。3.奖金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大点第四小点约定包括高级销售经理、销售经理和销售工程师的提成办法，以上销售人员提成=自主客户提成×个人利润调节系数+公司客户提成，其中自主客户提成=A（自主客户四个月未税回款额×1.4%）+B（自主客户四-五个月未税回款额×0.7%）+C（自主客户超过五个月未税回款额×0.5%×超期月份数），公司客户提成=年度未税回款额×提成比例（0.2—0.5%），当个人利润调节系数超出（0.8-1.2）范围时，则分别按照0.8或1.2计算，该办法没有任何人员的签名或盖章。马文斌主张其诉请的销售提成按累计回款金额629万元乘以1.2%（以A与B之间取中间数1.2%计算）计算。4.关于2018年股权激励的发放办法往来电子邮件记载马文斌所持公司虚拟股份在2018年具体分红办法为2018年12月31日（调整后）股比0.2%，2018年虚拟实际分红2.24万元，2018年分红实得2.24万元，2018年虚拟分红结余26.56元，下方需要注意事项中记载为了更好地对股权激励工作的管理，请大家认真学习与遵守“北京金万众股权激励与考核方案”中的各项规定……如发现有违反以上规定的，公司将无条件地、不事先告知地停止并取消当事人的股权激励资格，没收所有已积累的红利，发件人为陈静（主管），下方发件人信息显示金万众机械公司（管理部）。金万众机械长安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认为：对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摘要为“工资”的款项予以确认，2018年5月31日、2019年4月28日转账款项没有载明具体的交易事项，2019年1月9日转账款项无法看出具体转账人员亦未载明具体交易事项，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关于2018年股权激励的发放办法往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两被告的财务口头陈述，2019年11月销报表上载明的销售金额是不正确的，马文斌的销售数据应为687万元，累计回款金额应为565万元，其中公司客户4323110元，自行客户1328587元，故无法确认2019年11月销售报表真实性；奖金管理办法（试行）并非对提成的约定，且该办法没有任何相关人员签名或盖章，无法确认真实性；马文斌的工资应由工资基数1500元、效益工资6445元、其他福利55元构成；没有约定年终奖和销售提成，也没有实际发放过销售提成，但公司会根据自身盈利状况、劳动者的销售情况及日常工作表现而决定是否给予一定的奖励，具体计算方法以其提交的《关于马文斌的奖励计算办法》为准。《关于马文斌的奖励计算办法》显示自主客户奖励=A（自主客户四个月未税回款额×1.4%）+B（自主客户四-五个月未税回款额×0.7%）-C（自主客户超过五个月未税回款额×0.5%×超期月份数），税前总奖励=自主客户奖励+公司客户奖励（年度未税回款额×0.2%-0.5%范围内的比例），其中列明2018年奖励的具体计算基数方法，最后得出缴纳个税后所得奖励75810元；2019年按回款565万元（金万众公司主张）计算的具体计算基数方法，最后得出缴纳个税后奖励应为29100元；2019年按回款629万元（马文斌主张）计算的具体基数方法，最后得出缴纳个税后奖励应为31040元，上述奖励均是综合依据公司效益及员工表现来决定是否发放的，而马文斌长期以来存在私自炒单，营私舞弊，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故无权获得2019年度的公司奖励。年终奖金情况：马文斌主张其于2019年1月9日领取的22400元实际应为虚拟股份2018年分红实得款，其诉请的年终奖金是指关于2018年股权激励的发放办法往来电子邮件中的2018年分红实得金额。马文斌还称其已以股权纠纷起诉被告主张2018年分红结余款[案号为（2020）粤1972民初5667号]，但其在（2020）粤1972民初5667号中诉请的2018年分红结余款未包括其在本案中诉请的2018年分红实得金额。本院认为，双方均确认被告处并不存在年终奖金的制度，马文斌所称的年终奖金实质是指其提交的关于2018年股权激励的发放办法往来电子邮件中载明的分红，但关于2018年股权激励的发放办法往来电子邮件载明该股权激励的发放需满足相应的发放条件的，该电子邮件并不能证明马文斌已达到发放的条件；其次，虽然马文斌提交银行流水显示户名为“丁*宇”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1月9日向其转入22400元，亦提交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丁光宇为金万众机械公司的董事，但未有证据显示“丁*宇”实际上就是丁光宇，也未有证据显示“丁*宇”该人向马文斌转账的22400元的款项性质以及该款项与两被告之间的关联性，故对马文斌关于两被告曾向其支付过年终奖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马文斌要求两被告支付年终奖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销售提成情况：本院认为，首先，马文斌主张销售提成的计算标准与其提交的奖金管理办法（试行）一致，而经对比发现，两被告提交的《关于马文斌的奖励计算办法》中关于奖励的计算方式与奖金管理办法（试行）中第二大点第四小点载明的提成办法基本一致，由此可见，马文斌所称的销售提成即两被告所称的奖励。其次，虽然两被告主张其没有实际发放过销售提成，但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长安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为“北*司”的银行账户向马文斌转账时间、金额及转账摘要内容来看，结合双方对于工资结构的相关陈述，马文斌主张2018年5月31日及2019年4月28日转账的89957元、75810元分别为2017年的销售提成、2018年的销售提成，具有高度盖然性，也即两被告所称的奖励。两被告主张其没有实际发放过销售提成，但又未能对2018年5月31日及2019年4月28日的转账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解释。再次，虽然马文斌提交2019年11月销售报表及相关往来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其累计回款为629万元，但该附件并未加盖任何被告的印章或相关人员签名，无法确认是否为最终确定的数据，而两被告主张马文斌的销售数据情况亦仅为其单方陈述，并未提交任何原始材料佐证，且《关于马文斌的奖励计算办法》中关于具体计算方法所依据的各项数据也没有提交相关依据或说明，马文斌对此亦不予确认；最后，鉴于马文斌已举证证明其于2017年及2018年均获得过销售提成（奖励），而两被告则主张奖励是综合依据公司效益及员工表现来决定是否发放，但对于发放条件或不予发放的情况并未提交有关文件佐证。综上，本院认为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马文斌2019年不符合发放奖励的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2019年奖励的具体计算方法，故本院酌情以2017年及2018年两年的平均数计算得出马文斌2019年的销售提成（奖励）为82883.5元[（89957元+75810元）÷2]，又因马文斌仅主张75480元，故本院仅予以支持75480元。解除合同关系的时间及原因：双方均确认金万众机械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向马文斌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解除与马文斌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记载马文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决定从2019年12月13日起解除与马文斌的劳动合同关系。两被告主张马文斌长期存在私自炒单的行为，即马文斌没有将客户所下订单上报公司，而是私自以公司名义收取客户订金和货款，且有关款项也没有上交公司，马文斌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并提供其认为可证明马文斌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3月22日、2018年1月8日、2019年11月21日四次炒单的公证书予以证明。公证书内容主要是金万众机械长安分公司的负责人陈小军通过139*****959的号码登录其本人微信与备注名为“深圳川牌-何静灵”微信号“h214889069”（两被告主张该微信号是其客户深圳川牌量具有限公司的何静灵，以下简称“何静灵”）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中，何静灵向陈小军微信号发送多张聊天内容截屏，截屏内容为名为“BIG长办事处”的微信号与何静灵的微信号之间的聊天记录，何静灵还发送“BIG长办事处”的朋友圈背景图并询问陈小军：“这个是你们公司的吧”，陈小军回复：“是的”。何静灵发送给陈小军的截屏内容显示2019年11月18日15时32分，何静灵就五个高速机刀头向“BIG长办事处”咨询价格、货期等，“BIG长办事处”回复价格为1620元未税，货期三周约20天；2019年11月21日15时49分，何静灵向“BIG长办事处”下单五个高速机刀头，“BIG长办事处”发送信息：“这个型号卖得少，微信下点订金”并回复订金需要1000元，何静灵还称其“之前在金万众买过”，“在东莞金万众下过几次”，并询问“BIG长办事处”：“你是金万众的吗，上次是个马先生”，“BIG长办事处”回复“以前买的，我有记录的，是，我就是马先生”，后“BIG长办事处”于2019年11月21日16时17分发送三张对方购买记录的截图（截图显示需方均为深圳川牌量具有限公司，签定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13日、2017年3月22日、2018年1月8日，并列明品名规格、数量、单价、总金额、品牌等信息，订单金额分别为1180元、8321.85元、4950元）并发送信息：“17/18年买过5次，订金500元，货到了，发哪里”，2019年11月21日16时24分“BIG长办事处”已领取500元。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长安仲裁庭（以下简称“长安仲裁庭”）于仲裁阶段庭审后向何静灵电话核实，何静灵称其第一次到金万众机械长安分公司时是与马文斌接洽的，故其才会在微信上一直与马文斌进行联系并采购，2019年11月其通过马文斌采购发生延迟交货的情况，才向陈小军投诉并转发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两被告主张其员工中只有马文斌一人姓马，2019年11月21日马文斌收取何静灵订金500元，该500元是马文斌要求何静灵交付的，且马文斌没有将该500元订金上报公司，2017年3月13日、3月22日已完成的交易货款也没有上报公司，而是由马文斌私自收取。马文斌确认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主张，马文斌没有进行过上述时间的双方交易，也没有收取任何货款或订金；“BIG长办事处”并非马文斌的微信，马文斌使用的微信号为“BIG马到功成”，两被告并未提交“BIG长办事处”该微信号的实名认证资料，不能仅从头像判断微信的主体身份，何静灵发送的朋友圈背景的人像并非马文斌本人。马文斌主张，从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微信聊天记录始终没有显示原告存在私自交易或私收货款的行为，或客户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已将款项支付给马文斌的证据，没有显示仲裁裁决或两被告所主张的“BIG长办事处”收取了订金或者货款，仅是显示销售人员对货物订购的沟通过程，且是以金万众机械公司的名义进行沟通，且公证书完全没有关于交易是否实际履行、货物的发送及款项的履行的内容，也没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的货物有进行交付的书面记录或其他记录，仅凭“BIG长办事处”发的截图就认定此前有交易，原告存在炒单行为，没有依据，不存在被告有丢失客户的情况，更没有造成商誉或其他经济损失；此外，何静灵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长安仲裁庭在没有双方见证下，直接与何静灵进行核实，马文斌并不知道具体核实的内容。故，两被告主张马文斌存在炒单行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首先，关于“BIG长办事处”该微信号的主体问题，虽然马文斌否认其是“BIG长办事处”微信号的使用主体，但结合马文斌本人使用的“BIG马到功成”微信号与“BIG长办事处”微信号名称相似，“BIG长办事处”微信号朋友圈背景人像与马文斌相似，且聊天记录中提及“我就是马先生”等事实，本院认为“BIG长办事处”微信号的实际使用主体是马文斌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虽然马文斌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向何静灵陈述对方在2017年和2018年共购买过5次，并提供了其中三次的购买记录截图，但购买记录的截图并未显示供方的名称，聊天记录中也没有任何马文斌收取了相关货款的记录，无法证明马文斌实际上是该三次交易的供方或者实际收款人，故本院对两被告主张马文斌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3月22日、2018年1月8日存在私自炒单的行为不予采信。再次，何静灵向陈小军发送的聊天记录截屏可以显示马文斌于2019年11月21日要求何静灵支付订金1000元，后又改为要求支付订金500元，并于2019年11月21日16时24分领取了何静灵转账的500元，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马文斌已将其收取的该500元订金再交付给两被告，现两被告主张马文斌并未就案涉2019年11月21日的交易上报，故本院认为马文斌实际上已收取了该500元订金，但没有将客户所下订单及订金上报被告，而马文斌作为一名销售人员，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故两被告以此为由解除与马文斌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两被告无需向马文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年休假情况：两被告主张马文斌于2017年期间已休年假6天，2018年已休年假10天，2019年已休年假5天，已支付年休假工资，并提交考勤表及带薪假条予以证明。马文斌主张2017年的年休假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当庭申请撤回关于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马文斌确认2018年已休年假10天，2019年已休年假5天，并主张2019年仍剩余4天年休假未休。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马文斌的工龄应连续计算，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马文斌2018年及2019年应休年休假均为10天，现双方确认马文斌2018年已休年休假10天，故对马文斌要求两被告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可计得马文斌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4天（347天÷365天×10天），未有证据显示两被告已支付马文斌上述4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及第十一条的规定，故两被告应支付马文斌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019.18元[（7030.92元+7418.92元+7324.83元+7371.87元+7371.87元+7695.86元+7371.87元+7430.06元+7206.97元+7206.96元+7206.96元+7633.77元+75480元）÷12个月÷21.75天×4天×200%]。仲裁请求：马文斌请求两被告连带支付：1.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元；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销售提成75480元；3.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年终奖金22400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7500元。裁决结果：1.确认马文斌与金万众机械公司劳动关系的解除；2.两被告应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文斌支付2019年销售提成72071.42元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705.62元，合计74777.04元；3.驳回马文斌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4.马文斌应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万众机械公司归还手提电脑。双方没有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第1项及第4项而向本院起诉，视为双方服从上述仲裁裁决第1项及第4项，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马文斌的诉讼请求：马文斌请求两被告连带支付：1.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元；2.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销售提成75480元；3.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年终奖金22400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7500元。庭审中，马文斌申请撤回对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两被告的诉讼请求：无需支付马文斌销售提成72071.42元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705.62元。十、其他情况：根据金万众机械长安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金万众机械长安分公司是金万众机械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金万众机械公司应对本案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马文斌与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二、限被告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东莞长安分公司、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马文斌支付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019.18元；三、限被告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东莞长安分公司、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马文斌支付2019年的销售提成（奖励）75480元；四、限原告马文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归还手提电脑；五、驳回原告马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东莞长安分公司、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10元，由原告马文斌及被告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东莞长安分公司、北京金万众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各自负担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映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敏仪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