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307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兵，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毅，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20〕5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张兵、孙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31日晚，被告人赵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西泰林路158弄环球翡翠湾花园物业办公室旁，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某产生矛盾，后殴打刘某某致其受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的伤势已构成一处轻伤(二级)及三处轻微伤。嗣后，被告人赵某在明知被害人刘某某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余某某、梅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出具的相关监控视频、《验伤通知书》《案发经过》、常住人口信息，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某在公众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一处轻伤(二级)及三处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某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赵某定罪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其行为已构成犯罪，但否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张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认定被告人赵某构成犯罪没有异议，但提出，本案系事出有因，并非被告人无故殴打被害人，故不应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而应以故意伤害罪予以论处；被害人存在过错，且被告人赵某家属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提请本院对赵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孙毅提出，本案系被害人主动挑起事端，被告人赵某为保护妻女而对被害人进行的针对性防卫，殴打手段与侵害人相当，故应当认定系正当防卫；即使认定其防卫过当，也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予以论处，提请本院对赵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31日晚，被告人赵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西泰林路158弄环球翡翠湾花园物业办公室旁，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某产生矛盾，后殴打刘某某致其受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的伤势已构成一处轻伤(二级)及三处轻微伤。嗣后，被告人赵某在明知被害人刘某某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前来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某由家属帮助预缴人民币3万元用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31日晚20时40分许，其在本市浦东新区西泰林路158弄小区内篮球场对面门栋口的台阶上看对面球场里的人打球，一名男子在小区道路上走过，对其说：“你看什么看？”其对对方说：“我看什么了？”后该名男子开始骂他；其被骂后从路边走过去理论，该男子突然动手殴打其头面部，其右眼角开始流血，双方扭打起来；后保安到场劝架，其拨打电话报警并被送至医院；经辨认，被告人赵某系殴打其的男子的事实。2、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31日晚20时40分许，其与丈夫赵某一起带着女儿在本市浦东新区西泰林路158弄小区内散步；走到小区篮球场附近道路时，在路边两辆轿车中间的阴影里站着一名男子，其女儿吓了一跳；赵某说：“你看啥？”那名男子说：“看你怎么了？”后该男子从阴影里走出来，赵某也迎上去，后他们争吵并推搡起来；赵某让其带着女儿离开，后其至物业叫人；其在很远的地方看见该二人互相用拳头击打对方；后其返回现场时，民警已到场，并将赵某带至公安机关的事实。3、证人梅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本市浦东新区西泰林路158弄的管家；2020年5月31日晚20时45分许，有一位女士推着婴儿车至物业办公室，说有两个人在篮球场那里打架；后其至篮球场，看到有二人在打架，互相推搡、谩骂，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用手指着对方说让他放聪明点，另一个就说我就在看打篮球没什么别的意思，后其上前劝开二人；那个不戴眼镜的男子脸上伤势比较重，脸上有红肿的有青的，整个脸上都有流血，该男子报警后民警到场；戴眼镜的男子看上去没什么伤痕；其在现场听说因为没戴眼镜的那个人说他在看篮球，那个戴眼镜的说看什么看，然后就打起来了的事实。4、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证实2020年5月31日晚20时40分许，被告人赵某与妻子、女儿在本市浦东新区西泰林路158弄内散步，在一台阶前停住并与台阶上男子对峙，后该男子(即被害人刘某某)走下台阶至被告人赵某面前，双方发生冲突并互殴，期间，被告人赵某主动击打被害人刘某某的具体经过。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及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因外伤致左侧鼻骨、上颌骨额突骨折伴软组织挫伤，构成轻伤二级；其双眼部挫伤，面部两处软组织创，鼻背部肿胀压痛，颈部、右上臂、左胸部、右大腿软组织挫伤且面积大于15.0平方厘米,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赵某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的事实。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2020年5月31日20时45分许，被害人刘某某报警称在本市浦东新区西泰林路158弄环球翡翠湾物业办公室旁与一陌生男子发生争执并被该男子打伤；后民警处警时将被告人赵某带所调查的事实。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赵某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赵某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2020年5月31日晚，其与妻女在本市浦东新区西泰林路158弄小区内散步，后因感觉被害人恶狠狠看着他们，故对对方说“你这么看着我，你认识我么？”后对方冲过来，其推了对方，对方再推他，继而双方发生殴打后致伤的事实。上列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由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赵某与妻女在本市浦东新区西泰林路158弄小区内散步时，以被害人刘某某惊吓到其女儿为由言语挑衅，后双方产生口角直至互殴；庭审中，被告人赵某否认与被害人间有其他纠纷。诚然，舐犊之情，人皆有之。但本案被告人赵某凭一己之意认定本与其无纠葛的被害人刘某某的眼神导致其女儿害怕而主动向刘言语挑衅，并先行动手推搡被害人，才导致纠纷产生，其系整个事件的挑起者；在具体的斗殴过程中，赵处于主动攻击而非被迫抵挡的地位；从结果上看，被害人的伤势明显重于被告人。据此，综合本案矛盾的发生、激化、具体的斗殴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主观上并无防卫的意图，客观上亦无防卫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名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事出有因，故应以故意伤害罪予以论处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起因系被告人赵某无端引起，并非事出有因，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一处轻伤(二级)及三处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对行为性质有辩解，但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依法可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某由家属帮助预缴了人民币3万元用于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翠华人民陪审员  严晓英人民陪审员  朱辰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梁俊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