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12民初14109号 原告：衡南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衡南县县城富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225870251851。 法定代表人：阳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君，公司员工。 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257485。 法定代表人：魏福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应，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祯，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南枫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金江镇环城西路阳光映像**楼**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MA5TGUN75Y。 法定代表人：孙义峰。 原告衡南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江公司）与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第三人海南枫华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建工集团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20）渝0112民初141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提起上诉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1民辖终9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慧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君，被告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祯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枫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义峰到庭参加2020年10月14日庭审后，2020年11月24日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经当事人申请和解期协商未果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慧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货款7332297元，并按同期存款利率自2020年4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违约金；2、因原告将被告提供的300万元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客户到期不能兑付导致生产机楼锁机严重影响生产造成月停产人工工资损失22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就衡阳梦东方旅游度假区科技小镇一期1#2#地块项目经过洽谈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按合同约定原告自2018年6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向被告供应混凝土26975m³，货款合计13332297元，已付货款600万元，尚欠7332297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被告在2020年1月2日后因资金原因停工至今，构成履行合同和逾期支付货款违约。 被告于2019年5月8日背书转让给原告200万元和2019年6月17日背书转让给原告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不能兑付，由于原告将被告提供的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客户三一重工，造成客户将原告生产混凝土机楼设备锁机无法生产，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支付了40万元（由被告直接支付给三一重工）。截止原告提起诉讼之日，生产机楼仍处于锁机状态造成月停产人工工资损失22万元。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向被告发出法务函催收，被告仍置之不理。 综上，被告拖欠原告混凝土货款7332297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因承兑汇票未能兑付造成的损失。 被告建工集团辩称：1、即使被告还有货款尚未支付，但2020年5月20日原告已经将其债权中的4732297元转让给了枫华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已经通知被告故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不得再就该部分债权向被告主张权利；2、原告所举示的结算单中的潘光华不是被告所授权的结算人，该结算单不能作为双方合同所约定的混凝土工程量结算书，双方并未对货款进行结算对账；3、原告在起诉前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具足额增值税发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4、即使按照原告提供的结算单计算，原告所主张金额也有误：被告直接支付原告560万元，按照原告的指示向三一重工支付40万元，另向原告支付了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已付款金额为90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在最后一次结算中扣除28610元，同时原告的结算单计入了10%的贴息费用，但据原告诉状所述该承兑汇票并未实际承兑，即原告并未承担贴现利息，故在总货款中应扣除30万元贴息费用；5、被告并未在2020年1月2日停工，而是一直施工至春节前，此后因春节长假和疫情影响按照国家规定停工停产，而非因资金问题停工，故从4月3日起算违约金于法无据，且双方并未办理最终结算，原告供货金额不明，故违约金计算基数不明；6、案涉汇票与三一重工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因汇票不能兑付给原告直接造成了22万元损失，故对该损失不认可。 第三人枫华公司述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曾与第三人联系过，第三人同意原告就上述4732297元一并起诉。款项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原告与第三人自行结算。债权转让后被告并未向第三人支付过款项。第三人撤销债权转让，不再自行向被告主张权利。 围绕诉讼请求原告举示了以下证据：1、供需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2、结算单，证明原告自2018年6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向被告供应混凝土26975m³，货款共计13332297元，已付货款8600000元，尚欠4732297元；3、付款凭证，证明被告银行转账支付560万元，支付的3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不能兑付，被告代原告支付三一重工设备款40万元，故欠款金额为7332297元；4、法务函及送达照片，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但被告因停工未作出回复；5、湖南智汇公司回复函，证明因汇票到期不能兑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话费缴费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记录、光盘，证明潘光华称其为项目聘请的负责结算的人员；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潘光华为项目部库管，所有对账单均由潘光华签字；8、公证书，证明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被拒付，原告未实际收款；9、王艳君工作证明，证明其代表原告公司对接工作；10、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已经交付发票金额为810万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三性认可，且合同约定支付依据为正式的混凝土工程量结算书、结算书签字人员须经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授权；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结算单为原告单方制作未加盖被告印章或项目部印章，潘光华不是被告员工，被告也未授权其进行结算，该结算单实际为方量验收单，不能证明实际进行结算；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承兑汇票系打印件且无拒付情况说明；证据4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且未收到；证据5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证据6-10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及话费缴费单三性无异议，但无论潘光华系被告工作人员或项目部工作人员，其均未得到进行结算的授权，通话记录不能显示双方身份；证据7三性无异议，税晓青无权证明潘光华是否得到授权进行结算；证据8、9三性无异议；证据10有部分发票系增值税13%的专用发票与合同约定不符。 被告建工集团、第三人枫华公司均未举示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确认如下：对原告举示的证据4系照片打印件且无证据佐证该照片的形成情况，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6中的通话记录无法核对是否系潘光华本人通话，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余证据因原告均举示了相应证据原件当庭核对，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0日，被告建工集团为甲方（需方），原告慧江公司为乙方（供方）就衡阳梦东方旅游度假区科技小镇一期1#、2#地块项目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主要约定：1、合同约定的工程商品混凝土供应量约85000立方米，预估总价款3500万元；2、签订本合同后，乙方随甲方工程进度需要按时供应混凝土；3、价款结算及支付：甲乙双方每月底前办理完毕当月的供货混凝土数量结算，并作出正式的混凝土工程量结算书作为甲方支付混凝土款的依据；若甲方逾期30日不与乙方结算，视为甲方同意乙方按已签收的混凝土交货验收单作为结算依据，甲方和建设方结算时间不涉及本合同，甲方不得以此为由延迟办理本合同结算；双方约定在结算书上相关人员的签字及单位公章，已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4、付款时间及方式：甲方可选择直接汇款、转账、现金等方式向乙方付款，支付时乙方须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乙方需在对账日提交发票，否则不予支付款项；甲方施工至单栋达到结构8层之日起30个工作日支付前期所有结算款的70%，此后甲方在每月双方作出正式的混凝土工程量结算书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价款的70%，剩余30%尾款待甲方与项目建设单位完成竣工结算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如本工程因项目资金、规划要求变更等原因导致工程项目停工，甲方应在事件发生后的90日内付清乙方已送混凝土的全部货款；5、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混凝土进度款和尾款，则以拖欠金额为基数，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36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2019年8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2019年4月1日起国家税率下调，乙方砼单价做相应调整；2、因双方对税率调整结算点存在分歧，其中争议金额57220元，乙方同意在最后一次结算时减去28610元；3、甲方为乙方安排资金时，若甲方提供商业承兑汇票，乙方将按甲方付款金额的10%收取贴息费用，贴息金额计入当期砼结算单中，甲方在最后一次决算时付给乙方。 2018年12月27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12月25日止，供货量17698.5m³，计币8489522元，已付0元，下欠8489522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单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扣除12月19日1485元、延时费3650元、出泵费1330元，合计6465元；方量属实。 2019年2月22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且对2018年12月27日潘光华所备注的扣款予以了确认，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日止，供货量20689.5m³，计币9951782元，已付4000000元，下欠5951782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单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方量属实。 2019年5月25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5月23日止，供货量23074m³，计币11119452元，已付6800000元，下欠4319452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但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方量属实，扣空运费210元。 2019年8月28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8月24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以及2019年5月26日因税率下降经双方协商4月1日起价格下调，本月调整17220元；2019年8月24日贴息费用30万元，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8月24日止，供货量23465m³，计币11591974元，已付7800000元，下欠3791974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但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 2019年10月21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9月25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9月25日止，供货量24250m³，计币11963744元，已付7800000元，下欠4163744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但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扣除200元延时费，应付371570元。 2019年11月7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10月25日止，供货量25007.5m³，计币12341522元，已付7800000元，下欠4541522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但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扣除延时费250元，应付377528元。 2020年1月7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并对5月空运费210元、9月延时费200元、11月550元合计990元予以扣除，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12月25日止，供货量26735m³，计币13212527元，已付8300000元，下欠4912527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但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扣延时费250元。 2020年4月11日，以建工集团为需方单位，慧江公司为供方单位形成慧江公司结算单一份，载明了2018年6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期间的混凝土供应明细，并注明：自2018年6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止，供货量26975m³，计币13332297元，已付8600000元，下欠4732297元。同时该结算单表明：请贵公司核对以上内容，签字或盖章确认。如有异议请当月以书面形式或函告我方解决争议，自行涂改无效。在该结算但尾部需方单位经办人处，潘光华签字确认并备注：本次应付119720元。 2019年1月18日，重庆市渝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转款备注用途为代重庆建工集团付湖南衡阳项目混凝土款。2019年1月23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转款备注用途为付衡阳梦东方项目衡南慧江混凝土款。2019年2月2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转款备注为付衡阳梦东方项目混凝土款。2019年11月19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转款备注为付衡阳梦东方项目混凝土款。2019年12月10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转款备注为付衡阳梦东方项目混凝土款。2020年1月17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转款备注为付衡阳梦东方项目混凝土款。2019年11月20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转款备注为付衡阳梦东方项目混凝土款。2019年4月12日，建工集团向慧江公司转账支付80万元，转款备注为付衡阳梦东方混凝土款。 2019年5月8日，建工集团背书转让给慧江公司票号为××、出票人为湖南梦东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票据金额2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慧江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将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2019年6月17日，建工集团背书转让给慧江公司票号为××、出票人为湖南梦东方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票据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慧江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将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2020年6月8日，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慧江公司出具回复函一张，主要内容为：你司因支付设备款于2019年6月10日背书转让给我司电子承兑汇票，票号为××、金额为200万元；票号为××、金额为100万元。以上承兑汇票因到期不能承兑（即贵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我司对你单位购买的生产设备进行锁机。我单位已于2020年4月29日收到建工集团代你司支付的40万元，2020年6月5日收到你司直接支付的260万元设备款。现我司通过追索方式将上述两份承兑汇票退回你司。原告所举示的公证书载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前述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均显示因汇票被拒付，慧江公司处于被追索状态。 原告已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5月27日、2019年11月4日、2020年1月13日向被告开具了票号为××的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810万元。 另查明，原告已于2020年11月20日向被告开具了票号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合计金额5232297元。在庭审中本院询问被告代理人在接到本院通知原告将于庭审时交付剩余发票，现有无人员接收发票时，被告代理人陈述其无接收发票的授权，公司要求原告直接联系公司交付相应凭证。 庭审中，被告最终确认潘光华为库管人员，其职权仅为确认方量；对于结算事宜最重要的是由项目部确定后报送。具体付款流程为：原告提供有潘光华签字的结算单，项目部根据该结算单加盖项目部印章，前期按70%的金额以及原告提供的发票报请被告财务及相关领导审批后付款。最后须经双方结算确定。案涉工程因疫情后国家通知复工复产，但因发包方原因未成功办理复工复产手续故尚未复工。 原、被告均确认在原告所举示的结算单所列最后一期供货后未再继续供货。 原告陈述被告所称的2020年5月20日原告已经转让给了第三人的4732297元债权包含在本案诉讼请求中。第三人陈述原告起诉前曾联系第三人，第三人同意原告就全部款项一并起诉，款项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后第三人与原告自行结算。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混凝土供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本案中，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双方约定在结算书上相关人员的签字及单位公章，已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双方于每月底前办理完毕当月的供货混凝土数量结算，并做出正式的混凝土工程量结算书作为甲方支付混凝土款的依据”，但结合原、被告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被告并未授权具体人员负责结算事宜，双方也并未形成过以混凝土工程量结算书为名的结算文件，而原告所举示的7份结算单，周期性的对原告所供应的混凝土数量、单价、总金额、已付款、未付款进行了总结，并交由被告方案涉项目库管员潘光华签字确认，且均备注若被告对内容有异议在当月提出；在潘光华备注应扣款项后，原告亦在此后的结算单中予以了确认。结合庭审中被告对付款流程的陈述，足以认定原告所举示的结算单均具有结算性质，系对原告供货数额、货款金额的结算。据此，被告应当按照结算单所列金额支付款项。 对于被告已付的款项金额：原告所举示的7份结算单系滚动结算，最后一期即2020年4月11日的结算单载明总货款为13332297元，已付8600000元，尚欠4732297元。该8600000元中有300万元系被告通过背书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但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被拒付，最后一手被背书人湖南智汇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已收到由原告支付的260万元、被告支付的40万元。据此，原告有权选择依据该票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合同债权，被告已付货款应当扣除原告依据票据被追索的260万元。据此，被告实际已支付货款金额为600万元。 对于被告提出应当扣减的款项金额：原告与被告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最后一次结算中减去28610元，故被告要求扣除该款项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2020年1月7日的结算单中潘光华已备注扣延时费250元，该款在此后的结算单中未纳入结算，亦应予以扣除。对于2019年8月28日结算单所列2019年8月24日产生的贴息费用30万元，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安排资金时，如甲方提供商业承兑票，乙方将按甲方付款金额10%收取贴息费用，贴息费用计入当期砼结算单中，甲方在最后一次决算时付给乙方”，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本意亦为被告自愿对原告收到票据后在票据到期兑付前进行的利息补偿，虽然在本案中原告以票据被拒付为由依据基础法律关系要求被告支付款项，但并不影响被告曾以票据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故被告要求扣除该贴息费用3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欠付货款总金额为：13332297-6000000-28610-250=7303437元。 对于被告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如果本工程项目因资金、规划要求变更等原因导致工程项目停工，甲方应在事件发生后90日内付清乙方移送混凝土的所有货款”，被告陈述案涉项目春节（2020年1月24日）长假开始未施工，后因新冠疫情原因至今未能复工，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至今未能复工系因新冠疫情影响，故前述约定的停工事件发生后90日内付清所有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支付时乙方须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6%）……乙方需在对账日提交发票，否则不予支付款项”，故本案中交付相应发票也是被告支付货款的条件之一。在本案起诉前原告已向被告交付810万元的发票，被告基于部分发票的税率对发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提出异议，但税率调整系基于国家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且双方的补充协议也针对税率调整对单价、争议金额作出了变更，故被告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剩余货款的发票，原告于2020年11月20日开具了6张合计金额523229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经本院通知其到庭接收发票后被告2020年11月24日未到庭接收发票，应视为其拒绝接收，该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人工损失：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混凝土进度款和尾款，则以拖欠金额为基数，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36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从2020年4月3日起按该标准计算违约金，但此时因被告尚未交付剩余发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现本院认定被告应当以欠付款项7303437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清时止。原告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因被告提供的承兑汇票未能兑付造成的损失22万元，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损失的实际情况以及该损失是否与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认为债权已经部分转让故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的意见：虽然在起诉前原告与第三人进行了债权转让并通知了被告，但被告期间并未向第三人支付款项，现第三人与原告均提出撤销债权转让，第三人亦表示同意由原告收款，其不再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衡南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730343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73034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 驳回原告衡南慧江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4697元，减半收取计3234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348.5元，由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旻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永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