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5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洋，男，1982年4月5日出生于宝清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宝清县。1998年12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宝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晓威，黑龙江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海涛，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于宝清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宝清县。2004年8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宝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3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于宝清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宝清县。2012年8月14日因聚众斗殴被双鸭山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温强，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宝清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宝清县。2012年8月14日因聚众斗殴被双鸭山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峰，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宝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宝清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守宝，男，1990年3月3日出生于宝清县，满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宝清县。因本案于2020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清县看守所。宝清县人民法院审理宝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洋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海涛、李**、温强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峰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邓守宝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黑052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敲诈勒索犯罪（一）2012年3月份，被害人郑某通过于某购买王某1（已判刑）水泥2000吨，给付王某180万元现金后，王某1只给郑某420吨水泥，价值16.8万元，剩余水泥一直没给付。2013年7月份，王某1用自己的一辆丰田越野车抵顶郑某购买水泥尾款63.2万元。2014年5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王洋借故持斧子去郑某承包经营的宝清县新世纪水泥有限公司找郑某，因郑某不在便打电话威胁郑某，后被人劝离。当日下午，在宝清县金碧辉煌洗浴（原金水泉洗浴）的包房内，王某1用威胁的语言向郑某索要300吨水泥，郑某被迫同意。2014年6至7月间，王某1从郑某承包的宝清县新世纪水泥有限公司拉走水泥300吨（价值10.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郑某陈述，证人于某、付某、李某1、商某等人证言，罪犯王某1供述，提取笔录、证据材料清单、水泥厂流水账目复印件，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洋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二）2011年4月20日，被害人孙某1通过被告人王洋向王某1（已判刑）借款30万元，并由被害人柳某1作担保，到期后孙某1没有偿还借款，2011年6月至11月期间由柳某1分三次偿还现金12万元。2015年3月15日，王某1以该笔欠款没有还清为由将孙某1、柳某1找到其开办的宝清县太姥物业办公室，并事先召集王洋等多名社会闲散人员聚众造势，强迫孙某1出具154.8万元借据和借款协议各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日），并由柳某1在借款协议作为担保人签名。同时强迫孙某1、柳某1与其签订将宝清县新世纪水泥有限公司转包给王某1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三年，并用该笔欠款抵顶承包费。2018年3月15日承包合同到期后，王某1仍以各种理由不退出宝清县新世纪水泥有限公司，2018年7月1日，王某1、王洋在柳某1家中强迫柳某1出具一份补偿王某130万元的承诺书后，将宝清县新世纪水泥有限公司归还给孙某1。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孙某1、柳某1陈述，证人潘某、刘某2、陈某2等人证言，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宝清县新世纪水泥有限公司袋装拨付凭证、拉水泥明细表，承包合同、借据、收条、借款协议、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协议，辨认笔录，罪犯王某1供述，被告人王洋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三）2013年12月份，被害人丁某陆续向被告人王洋借款，王洋收取高额利息。2014年5月份，丁某向王洋借款30万元，后期因丁某无法偿还欠款，王洋便打电话威胁、辱骂丁某并让其还款39万元。2016年3月14日，丁某在锦绣新城小区门口被王洋领到宝清县陈某2的门市内，强迫丁某签订一份内容为丁某以260万元的锦绣新城小区楼房顶账给王洋，欠款到期后，丁某偿还王洋130万元欠款，到期没还视为违约的抵押协议。2016年6月29日，王洋拿着抵押协议在李某2处开出两个车库和一个住宅，总价值101.4876万元，案发时住宅已经变卖，两个车库在王洋名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丁某供述，证人李某2、李某3、陈某2、闫某证言，借款抵押协议，电话录音，辨认笔录，票据存根，被告人王洋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二、故意伤害犯罪2014年11月15日晚，霍某（已判刑）在宝清县阿某慢摇吧与被害人陈某1的朋友发生争执，遂霍某与陈某1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王某1（已判刑）伙同霍某、王某3（已判刑）、被告人王洋、刘某3（已判刑）、被告人徐海涛、温强、李**等人在宝清县汤烤锅王饭店找到陈某1，分别持砍刀、镐把将陈某1、唐某等人打伤。经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陈某1对霍某、温强、李**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1、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宋某、李某4、季某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住院病志及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调解协议及谅解书，同案犯霍某、王某1、刘某3、徐海涛、李**、温强供述，被告人王洋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三、聚众斗殴犯罪2017年6月9日下午，王某4的继父朱某到宝清县颐河庭院工地催要工程款时，与赵某1、曾某发生撕打，后受伤住院治疗。2017年6月10日上午，王某4通过王某1（已判刑）找到赵某1谈赔偿事宜。当天傍晚，王某4电话联系赵某1相约在颐河庭院工地见面后，王某4伙同王某1、王某3（已判刑）、刘某3（已判刑）、被告人王洋、黄峰、徐海涛、李**、温强等人持镐把、棒球棒等赶到工地对被害人赵某1（男，44岁）、曾某（男，37岁）、孙某2（男，53岁）等人进行殴打。经鉴定，孙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曾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赵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赵某1、曾某对温强、李**、黄峰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赵某1、曾某、孙某2陈述，证人谢某、盛某、赵某2、张某、朱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住院病案及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谅解书，同案犯王某4、王某1、王某3的供述，被告人徐海涛、黄峰、李**、温强的供述。四、寻衅滋事犯罪2014年8月13日晚，武某、梁某、周某2、周某1等人在宝清县伊甸园歌厅因不满服务员服务而摔酒瓶子，后武某离开。王某1（已判刑）闻讯后便纠集霍某（已判刑）、杨某3（已判刑）、席某（已判决）及被告人王洋赶到伊甸园歌厅，持铁锹、镐把、烟灰缸殴打梁某、周某2、周某1。经鉴定，梁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梁某、周某1、周某2陈述，证人吉某、赵某3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住院病案及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同案犯席某、杨某3、霍某、王某1的供述，被告人王洋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五、非法拘禁犯罪（一）2014年7月份，被害人杨某1在王洋处借款100万元钱，口头约定每月偿还5万元利息，后期杨某1无力偿还。2016年夏天，被告人王洋、邓守宝在永利家园售楼处找到杨某1，邓守宝在后面抱住杨某1，王洋用电风扇、显示器、键盘殴打杨某1。随后王洋将杨某1强行带到车上，由邓守宝开车，将杨某1拉到宝清县太姥物业办公室，期间王洋在车上继续用拳头殴打杨某1。杨某1找人说和此事后，邓守宝将杨某1及王洋又拉回到永利家园售楼处。后王洋强迫杨某1便签订了一份商品房认购协议书作为抵押。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人刘某3、刘某4、李某5、赵某4、王某1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商品房认购协议书，谅解书，被告人邓守宝、王洋的供述等证据。（二）1.2013年9月份，刘某1在被告人王洋处借款30万元。后因刘某1无法偿还王洋欠款，2015年3月份左右一天的14时许，王洋将刘某1找到太姥物业拘禁。20时许，刘某1找人说和后离开。王洋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6小时左右。2.2015年4月份左右一天的13时许，王洋再次将刘某1找到太姥物业拘禁。20时左右，刘某1找人说和后离开。王洋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7小时左右。3.2015年5月份左右，王洋将刘某1找到陈某2在宏益世达北侧门市拘禁，让刘某1偿还他的42万元钱，并让刘某1找一个担保人才能离开。刘某1找到其哥哥刘某5作为担保人，用刘某5在通达街的废品收购站进行抵押，签订抵押协议后王洋让刘某1离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李某6、何某、杨某2、柳某2、宋某、刘某5、陈某2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洋的供述等证据。综上，王某1作为纠集者，为非作恶，经常纠集被告人王洋、王某3、武某、霍某等人，以暴力手段在宝清镇多次实施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地方社会管理秩序，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洋、徐海涛、李**、温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王洋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徐海涛、李**、温强、黄峰为报复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相斗，破坏公共秩序，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洋、邓守宝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王洋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海涛、李**、温强、黄峰、邓守宝在其参加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王洋、徐海涛、李**、温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徐海涛、李**、温强、黄峰、邓守宝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徐海涛、李**、温强、黄峰、邓守宝均能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徐海涛、李**、温强、黄峰、邓守宝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六名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犯罪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及以上量刑情节，依法对王洋从重处罚，对徐海涛、李**、温强、黄峰、邓守宝从轻处罚。王洋的违法所得，应责令其退赔。对扣押在案的物品，应依法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撤销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人民法院（2013）四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王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王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万。被告人徐海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温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黄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邓守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责令被告人王洋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被害人丁某71.4876万元。扣押被告人王洋在案的宝清县锦绣新城小区B区16号楼106号、107号车库，车牌号苏Ｃ×××**号黑色宝马汽车一辆，银灰色苹果手机一台在本判决生效后依法拍卖，现金1.36万元予以收缴，所得款或退赔被害人，或折抵罚金。上诉人王洋上诉称，关于敲诈勒索犯罪，其与各被害人均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系正常要债，不构成犯罪；关于故意伤害犯罪，其没有参与殴打陈某1，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王洋、原审被告人徐海涛、李**、温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洋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徐海涛、李**、温强、原审被告人黄峰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王洋、原审被告人邓守宝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王洋系主犯，徐海涛、李**、温强、黄峰、邓守宝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王洋、徐海涛、李**、温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王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徐海涛、李**、温强、黄峰、邓守宝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洋关于敲诈勒索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认为王洋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恶势力团伙通过威胁、恐吓等手段，强迫他人超出债权范围偿还欠款，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王洋系该团伙中的积极参与人，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王洋所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洋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有被害人陈某1、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及同案犯霍某、李**、徐海涛等人供述均能证实，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洋取得被害人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核实，被害人陈某1表示王洋未对其进行赔偿，谅解书出具并非自愿，且原审法院已经考虑王洋所具有的量刑情节，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时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俐兴审判员  钱吉臣审判员  孙艳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雨晴书记员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