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法定代表人：王海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恳，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楼****法定代表人：王焕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通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嘉祥县万张街道S252省道与日兰高速交汇处iv>法定代表人：沈正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爱军、张传祥，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济宁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嘉祥通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通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临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嘉祥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人寿济宁公司、嘉祥通运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237033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济宁公司、嘉祥通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赔付车上人员的误工费、护理费的损失，不享有追偿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6)鲁1302民初10580号民事判决、（2017）鲁13民终2219号民事判决及（2017）鲁1302民初13611号民事调解书三份生效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只认定了（2016）鲁1302民初10580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13民终2219号民事判决的赔偿金额及车上人员的损失，而对（2017）鲁1302民初1361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即是本案车上人员许怀银的误工费46800元、护理费9100元、伤残赔偿金113000元未予认定。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一并提交了该调解书168900元的银行赔款凭证，上诉人提供证据能明确证实上诉人对车上人员已经全额赔付完毕取得了追偿权。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人寿济宁支公司优先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对于上诉人垫付的车上人员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人寿济宁支公司优先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人寿济宁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人寿济宁支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35721元不应当计算。嘉祥通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人寿济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寿济宁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人保临沂分公司、嘉祥通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审原告已过诉讼时效，不享有胜诉权。2.鲁Ｈ×××**、鲁Ｈ×××**车的驾驶员及车主方无法向我公司提供车辆过磅单照片及车辆的车架号和车架锁照片，无法核实用于证实事发时悬挂车牌的车辆为我公司投保的车辆，以及车辆事故发生时有无超载行为，故我公司无法理赔。3.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4.本案人保临沂分公司向二被告追偿的项目含车上驾驶员及乘客的损失和原告承保车辆的车损，人保临沂分公司是依据投保人在该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和车损险进行直接的理赔，依据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伤残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就本案来说，人保临沂分公司仅能够就车损向我公司主张追偿权，另外两位人身伤害的损失不享有追偿权，人保临沂分公司向我公司主张人伤损失无法律依据。5.本次交通事故是三车相撞，人保临沂分公司的承保车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嘉祥通运公司的车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还有一方张金龙驾驶的鲁Ｎ×××**车辆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是牵扯到本案如果要适用人寿济宁支公司的交强险进行赔偿，那么也应当由张金龙车辆的保险公司在无责限额内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人保临沂分公司辩称：1.我公司对于本案的起诉没有过诉讼时效，我公司赔偿被保险人损失是2017年12月25日及2018年2月23日。2.根据我公司提交的事故认定书记载的车号，载明系在上诉人人寿济宁支公司投保，并且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并未对事故车辆超载进行描述。如上诉人认为该车辆超载，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3.对于人寿济宁支公司上诉理由第四条，其引用的法条是保险法第46条，该法条属于人身保险的范畴，而本案我公司主张的是车上人员险，属于财产保险合同项下的险种，不属于人身保险，故不适用保险法第46条，该案应当适用保险法第60条。4.对于人保济宁支公司上诉理由第五条，我公司认为应当由人寿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嘉祥通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人保临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共计23703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1时50分许，许怀银驾驶被保险车辆沿日南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427KM+900M处，与万叶廷驾驶的鲁Ｈ×××**/鲁Ｈ×××**靠车辆追尾相撞，鲁Ｈ×××**鲁Ｈ×××**靠车辆又与张金龙驾驶的鲁Ｎ×××**/鲁Ｎ×××**靠车辆相撞，造成许怀银及乘车人员程德红受伤、车辆、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许怀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万叶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山东和平物流有限公司为车牌鲁Ｈ×××**鲁Ｈ×××**靠车在原告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一年。后山东和平物流有限公司以保险合同关系向山东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6）鲁1302民初10580号民事判决,人保临沂分公司支付山东和平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268630元、施救费13390、评估费35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44787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6233.65元。共计336541.28元。人保临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2017）鲁13民终221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后原告按上述判决履行了给付义务。另查明，嘉祥通运公司的驾驶员万叶廷驾驶的涉案车辆鲁Ｈ×××**在人寿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鲁Ｈ×××**车在人寿济宁支公司投保商业险10万。一审法院认为，人保临沂分公司的被保险人山东和平物流有限公司的驾驶员许怀银驾驶的车辆因与嘉祥通运公司的驾驶员万叶廷驾驶的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其人身及财产遭受损害。人保临沂分公司依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向被保险人支付了相应赔偿金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中，人保临沂分公司履行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暨被告嘉祥通运公司的驾驶员万业廷应当承担的部分进行追偿，万业廷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寿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人保临沂分公司请求保险人暨被告人寿济宁支公司在保险合同最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嘉祥通运公司在此次事故的责任以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由人寿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车辆损失2000元，人寿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车损268630元+13390元－2000元〉X30%）=84006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44787元x30%=13436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6233.65元X30%=1870元。以上合计101312元。人保临沂分公司要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寿济宁市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人保临沂分公司垫付款101312元；二、驳回人保临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6元，减半收取计2428元，由人保临沂分公司负担1391元，人寿济宁支公司负担1037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许怀银驾驶的被保险车辆登记在山东和平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另案中，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02民初10580号民事判决，判令人保临沂分公司向山东和平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44787.63元，其中医疗费40917.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交通费3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6233.65元，其中医疗费496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交通费1000元。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302民初13611号民事调解书中，人保临沂分公司向山东和平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168900元，其一审中提交的理算报告记载，该笔保险金中含误工费46800元，护理费9100元，残疾赔偿金113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1.车上人员责任险是否适用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规定；2.人保临沂分公司要求人寿济宁公司、嘉祥通运公司连带赔偿损失237033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以上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四款规定，“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第九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的业务范围：（一）人身保险业务，包括人寿保险、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保险业务；（二）财产保险业务，包括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保证保险等保险业务。”本院认为，车上人员责任险，其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被保险机动车辆车上人员依法应付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属于财产保险业务范围中的责任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该条规定的是人身保险不适用保险代位求偿权，故车上人员责任险应当适用保险代位求偿权的相关规定，该保险项下赔付的费用亦属于代位求偿的范围。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保临沂分公司在履行给付理赔金的责任后，依法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有权向侵权人暨嘉祥通运公司的驾驶员万业廷应当承担的部分进行追偿，万业廷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人寿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人保临沂分公司请求人寿济宁支公司在保险合同最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人保临沂分公司支付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施救费、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依据的是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02民初10580号民事判决和（2017）鲁1302民初13611号民事调解书，且已实际支付，因此本院对人保临沂分公司已支付的数额予以认可。关于人保临沂分公司能够向人寿济宁支公司代位求偿的金额，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计算明细如下：人寿济宁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车辆损失及施救费（〈车损268630元+施救费1339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X30%+2000元）=86006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医疗费40917.63元+医疗费46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X30%+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3000元+交通费3000元+护理费91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X30%+110000]=148106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6233.65元X30%=1870元，以上合计235982元。综上，人寿济宁支公司应向人保临沂分公司支付235982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人寿济宁支公司和嘉祥通运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的抗辩，对该问题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人保临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寿济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三、四款、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垫付款23598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1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4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7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7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东审判员  崔英审判员  董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博书记员张家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