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晨龙，男，1977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辉，女，1979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锋，江苏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冬兵，男，1971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寒，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晨龙、朱辉与被上诉人马冬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5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晨龙、朱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苏1283民初58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约定的给付和息的起算点应从何时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从借款之日起算（2016年3月3日、5月14日并对此推理，这完全是以一个法律专业人士的立场和思维逻辑推测而来，没有证据支撑，忽略了2019年3月份上诉人徐晨龙在两份借条上加注利息约定，是在被上诉人马冬兵与上诉人徐晨龙之间特定的朋友关系、背景和场合等情况下形成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利息起算点的事实认定不具有高度可能性，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一审判决上诉人朱辉承担责任有误。即使认定利息起算的时间是借款之日，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朱辉在借款当时和徐晨龙加注利息之时有认可付息的意思表示，事实上朱辉一直认为该借款没有利息，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朱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违背朱辉的意愿。马冬兵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借款已经约定了利息，该借款利息应从借款之日起算，上诉人徐晨龙在两份借条上备注了利息是在认可借款本金130万元的前提下，对之前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确认而不是新约定的利息；2.两上诉人所给付的88万元应该是支付的利息，从两上诉人还款情况看，符合双方约定的月息3万；3.从2019年10月23日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可以证实上诉人朱辉对约定的利息是明知的，该答辩状是由上诉人朱辉本人签字，其中上诉人徐晨龙是由朱辉代签，在该答辩状第一页倒数第六行，载明“马冬兵借钱给我的时候我自己和他说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以此可以证实上诉人朱辉是明知双方约定利息的，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冬兵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徐晨龙、朱辉偿还马冬兵借款130万元及截至2019年5月30日的利息25万元，合计155万元；2.判令徐晨龙、朱辉自2019年6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10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3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67%计算）；3.判令徐晨龙、朱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马冬兵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徐晨龙、朱辉偿还马冬兵借款13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6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徐晨龙、朱辉于2001年3月5日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2月协议离婚。徐晨龙、朱辉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马冬兵借款，具体如下：2016年2月23日，马冬兵通过银行转账40万元至徐晨龙银行账户，2016年3月8日，马冬兵通过案外人徐荣发代转账60万元徐晨龙银行账号。2016年3月8日，徐晨龙、朱辉向马冬兵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马冬兵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最迟于2016.9.8一次性还清”。2016年5月14日，马冬兵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至朱辉银行账户；同日，朱辉向马冬兵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马冬兵叁拾万元整”。关于还款情况。双方均确认借款后徐晨龙、朱辉已还款88万元。其中1、2016年9月8日，徐晨龙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至马冬兵银行账户；2017年1月26日，徐晨龙通过银行转账11万元至马冬兵银行账户；2019年4月25日，徐晨龙通过银行转账2万元至马冬兵银行账户，以上合计16万元。2、朱辉先后于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3日、2018年4月30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1月2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15万元、10万元、3万元、10万元至马冬兵银行账户，以上合计43万元；3、2019年2月4日，马冬兵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叶锋代徐晨龙还款计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除上述79万元还款外，马冬兵称案外人叶锋分3次代徐晨龙、朱辉还款计9万元。另查明，2019年农历春节后的一天，徐晨龙在借款金额100万元的借条上注明：“每月利息贰万伍仟元（¥25000元）于每月30日前支付”，在借款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上注明：“每月利息伍仟元（¥5000元）于每月30日前支付”。2019年6月10日，马冬兵持诉称理由致讼法院。审理中，根据马冬兵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依法作出（2019）苏1283民初58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徐晨龙、朱辉名下价值17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一、徐晨龙在案涉两张借条上注明了利息，如按徐晨龙、朱辉所主张88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那么此时借款本金只剩40余万元，该本金按每月3万元的标准付息，折合年利率高达80%以上，远远高于平常民间借款利率水平。马冬兵所称130万元本金按每月3万元计息，折合年利率约27.7%，更符合通常民间借款的利率。同时也能印证徐晨龙在借条上注明利息时，借款本金仍然是130万元的事实；二、如果徐晨龙、朱辉已付款是偿还本金，那么在偿还了大部分本金的情况下，徐晨龙就剩余本金给予马冬兵一定利息作为补偿，其应当收回原来借条，重新出具新的借条，并在借条中写明利息的给付标准及起算时间，但徐晨龙并没有重新出具借条，直接在原来借条上备注了利息，应该是在认可借条本金的前提下，对此前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确认，而不是新约定利息。综上，徐晨龙、朱辉所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88万元还款系偿还本金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马冬兵所持88万元为支付的利息、借条注明利息是对以前口头约定每月3万元利息的确认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30万元借款本金按每月3万元计息，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计息标准，徐晨龙、朱辉的已付款88万元，根据付款时间测算，尚未足额支付利息，故不能扣减借款本金。马冬兵主张借款本金130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马冬兵另主张自2019年6月1日起就10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息，3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66%计息，不违法双方利息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徐晨龙、朱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徐晨龙、朱辉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徐晨龙确认为工程所用，故徐晨龙、朱辉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徐晨龙、朱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偿还马冬兵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1.6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两份借条上备注的利息是对之前口头约定利息的确认还是新约定的利息；二、朱辉是否应对利息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徐晨龙在原有借条上直接备注利息，且未约定利息的起算日期，根据合同的完整性原则，应当理解为对原合同的补充说明，即在借条约定的本金前提下对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确认。如果徐晨龙认为该备注是在偿还大部分本金情况下，就剩余本金的偿还给予马冬兵一定利息作为补偿，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来看，徐晨龙所抗辩内容仅有其单方陈述，且马冬兵在徐晨龙未按期还款的情况下仍长时间无偿出借大额款项亦有悖常理；同时，如按徐晨龙主张备注利息起算时间为注明之日，那徐晨龙、朱辉在偿还88万元，本金数额仅剩42万元的情况下仍约定远高于正常民间借贷利率水平、且无法得到法律法规支持的利息，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借款利率的正常约定。综上，徐晨龙、朱辉所称备注利息应从注明之日起计息且为补偿性利息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为徐晨龙在新疆的工程项目所用，应为徐晨龙、朱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共同债务，因此，朱辉对借款性质及是否存在利息应当是明知的；且从一审中朱辉本人签字的答辩状内容中可证明朱辉对于徐晨龙备注利息的事实也是明知的，而朱辉未对该备注行为明确表示反对，因此其抗辩对利息约定情况不知情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晨龙、朱辉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徐晨龙、朱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金严审 判 员 丁万志审 判 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毛 彧书 记 员 赵珺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