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0373号原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盛夏路******。法定代表人：邓礼帆，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国，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全域国际旅行社分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倪良军，总经理。被告：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黄四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良军，男，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全域国际旅行社分公司负责人。原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全域国际旅行社分公司(以下简称全域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8月10日，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旅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国、被告全域分公司的负责人同时系被告嘉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良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全域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7,160元；2.判令被告全域分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金98,400元；3.判令被告全域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以125,5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4.被告嘉旅公司对被告全域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3日，原告与被告全域分公司(当时名称为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018年12月28日经工商核准更名为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全域国际旅行社分公司)签订境外旅游合同，具体行程为2019年1月14日从上海出发的越南芽庄4晚5日跟团游，旅游费用共计98,400元。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即将旅游费用全额汇入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行程开始后的第三天，即2019年1月16日，旅行社安排参观芽庄珠宝店，计划时长约60分钟，因原告参加旅游的员工在购物点未进行购物消费，领队及导游故意拖延时间，不安排车辆接送导致参游员工在购物景点长时间停留。后经原告人力资源总监王鸣东与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渠道销售叶玉霞反复多次沟通确定，由原告向北奥旅行社上海分公司在越南的合伙地接公司员工雷雨账号汇入27,160元后，安排车辆接送，行程得以继续。原告认为，被告全域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及相关条例的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由于被告全域分公司是分公司，应当由总公司即被告嘉旅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决。审理中，原告明确将前述诉讼请求中的责任承担主体变更为由被告嘉旅公司承担。被告全域分公司辩称：原告刻意隐瞒事情的完整事实经过，所述内容与实际不符。涉案旅游线路是被告根据原告要求定制的含有购物景点的旅游团队，非被告推荐安排，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包含购物景点的旅游团变更成为纯玩团是原告提出并由被告协调落实的，这是应原告要求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结果，被告没有返还款项的义务。综上，对于原告的全部诉请均不予认可。被告嘉旅公司辩称：同意被告全域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嘉旅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法院认为被告方应当承担责任的话，其作为总公司同意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被告全域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9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入境旅游和出境旅游招徕、组织、接待，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保洁服务(除家政服务、除中介)。2018年12月28日，经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被告全域分公司的企业名称由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变更为北京嘉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全域国际旅行社分公司。被告嘉旅公司成立于1996年6月18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出境旅游业务、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旅游信息咨询、保洁服务、家庭服务。2018年，原告(甲方)与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乙方)签订《境外旅游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如下：第一条“合同标的”载明旅游路线名称为芽庄4晚5日跟团游，团号为190114-2，出发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结束日期为2019年1月18日。第二条“行程与标准(乙方提供旅游行程单，须含下列要素”载明景点名称和游览时间详见行程单，最终以出团通知书的行程为准。第四条“旅游费用及其支付”载明旅游费用为98,400元。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义务”载明行程中发生纠纷，甲方应与乙方平等协商解决，不得损害乙方的合法权益，不得以拒绝上、下机(车、船)等行为拖延行程或者脱团，否则应当就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乙方不得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诈骗旅游者，并通过安排购物或者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第七条“违约责任”载明乙方具备履行条件，经甲方要求仍拒绝履行合同，造成甲方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甲方除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外，还可以要求乙方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一倍以下三倍以下)的赔偿金。第九条“附则”载明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附有行程单、安全告知书和补充条款均为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解除合同、争议解决方式等作了约定。2018年11月23日，原告向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了旅游费用98,400元。涉案旅游线路的出团通知书载明：线路名称为越南芽庄4晚5天游，出发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行程共5天，其中第3天和第4天共安排有3处购物点，每个购物点约60分钟，并附有详细行程单、出境游合同补充协议、购物补充合同、越南注意事项、游客告知书等附件。原告方工作人员王鸣东(微信名“巭东鸣王”)和被告方工作人员叶玉霞(微信名“飘零的叶子”)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3日，王鸣东称之前在另一家旅行社就芽庄团体旅游线路进行了询价，但对方要涨价，所以向叶玉霞问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团推荐，并向叶玉霞发送了名为“温情之旅5晚6日游”的文档(包括宣传单、详细行程、注意事项、自费项目表等，同时注明全程安排三家购物店并附有自愿购物补充协议文本)。之后，叶玉霞根据王鸣东提供的该线路报了两个价(航班不同)。王鸣东对航班时间提出了要求。叶玉霞遂发送了名为“温情之旅4晚5日游升级版-9月启用”的文档(包括详细行程、注意事项、自费项目表，同时在行程中明确了全程安排三家购物店的内容及具体参观时间和时长并附有自愿购物补充协议)。王鸣东则表示次日会给答复。2018年11月14日，双方就参团人数、儿童价格、护照有效期等事宜进行了交流。王鸣东询问“方案确认一下，芽庄4星酒店，5天4晚，1-14晚上8点多航班，成人3000+300签证”，叶玉霞则回复“对”。王鸣东随后称“我下午找老板把这个方案最终定下来”“你帮忙把价格行程之类的都放进去吧”，叶玉霞回答“好”。王鸣东又针对行程中“【购物安排】全程安排三家购物店，具体安排购物时间以导游当地安排为准”提出“这个要搞清楚，到时候逼着要买就不好了”“这个行程里有购物的，不会到时候强迫买吧？”叶玉霞回复“不会”“因为你之前的行程就安排了购物的，而且芽庄基本出游都会安排”“但是不会强制购物”，王鸣东则回答“好”。之后叶玉霞向王鸣东发送了“温情之旅4晚5日游升级版”并称“其实就是昨天的文档”“只是加了收费”。王鸣东再次询问了2岁以上小孩的收费，叶玉霞回答“比成人便宜两百”。然后，叶玉霞将小孩收费加入文档后重新向王鸣东发送了“温情之旅4晚5日游升级版”，称“我问过OP了，因为之前人给你们安排的就是这个购物团，当然不会强制购物。这种团基本孩子便宜不了多少，因为正常孩子没有购物需求的”“如果是纯玩的，小孩就会便宜多些”。王鸣东回复“懂的”“知道啦，谢谢”。之后，王鸣东表示“我基本上这个方案定下来了”并与叶玉霞就合同、付款、护照、名单等进行了进一步交流沟通。2018年11月15-19日，双方就合同文本和付款进行了多次沟通。2019年1月16日14时，原告公司参团人员向王鸣东反映一直未上车，也联系不上领队和司机，导游也没有解决方案。王鸣东则要求叶玉霞“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干等一个半小时”。叶玉霞回复“我现在联系”。王鸣东把参团人员的聊天记录发给叶玉霞。叶玉霞说“以前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不过以前都是直接定制无购物线路”，王鸣东称“无购物，多少钱呀”“因为之前我也问过你，不是强制消费的”“可以不去”“所以我才定这个线路的”，叶玉霞回复“不是可以不去，是可以不消费”“但是一定要去”。王鸣东则将员工的聊天记录(其中说到“关键是他们今天进店都不配合，地接就光火，地接就光火了”玉霞。之后，双方就一直在沟通。王鸣东询问改成纯玩团的差价，叶玉霞称每人加七八百。王鸣东则要求尽量往行程取消的方向谈，因为员工都不想继续与旅行团接触了。叶玉霞回复如果不和旅行团接触就要加钱，加钱的话算下来每个人要加900多。之后，双方就加钱问题进行了磋商。当天晚上7点40分，王鸣东称公司不认可加钱，所以加的钱由其垫付，只能自己吃进。叶玉霞则表示核算下来每个人是970元，并给了王鸣东合伙的地接公司员工雷雨的账号。之后，王鸣东向上述账号支付了27,160元。付款后，双方就后续行程安排进行了进一步沟通交流。2019年5月23日，上海市旅游质量监督所出具编号为沪旅投诉终字[2019]第767号《旅游投诉终止调解书》，载明：徐北投诉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纠纷事宜，经本单位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现依据国家旅游局《旅游投诉处理办法》的有关规定，终止本投诉的调解。建议投诉人可按照旅游合同或协议约定，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确认双方发生争议是在行程的第三天，之后的行程除第三天的一个旅游景点放在第四天进行以外，其余仍按原计划进行，仅删减了购物景点，未增加新的旅游景点。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境外旅游合同》、付款回执、旅游投诉终止调解书、转账截屏、工商信息、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5晚6日和4晚5日的线路行程文档、出团通知书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同成立且生效后，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境外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予遵守。在案证据显示，原告为组织员工出境旅游而向被告咨询，并将其他旅行社做的行程发给被告，被告根据原告的需求在该行程的基础上进行了整合、修改及报价，双方通过微信对最终行程予以确定。之后，原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额旅游费。双方也在合同约定的旅游时间内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旅游线路。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现原告认为在旅游期间发生了原告的参游员工未在购物点购物，领队及导游故意将游客滞留购物店并变相涨价的事件，该事件导致原告产生了损失，故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并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从原告开始向被告进行线路咨询、发送相关要求、被告进行报价、双方签订合同，直至整个旅游完成，原告对于存在购物点且需参观均是明知，原告亦确认其参游员工在购物点未购物。虽然从双方的微信聊天中看出当时游客在购物点发生滞留，但目前原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滞留事件的发生是因被告方存在故意拖延行程、强制购物、坐地起价等违约行为所致。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组织低价团、强制安排购物、变相涨价而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应赔偿旅游费98,4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应返还增加部分的旅游费27,160元的诉讼请求，因在发生纠纷后，原告提出了删除购物点的变更要求，被告亦予以协调落实，行程也得以继续。变更后增加的费用亦由案外人收取，故原告主张由被告返还该部分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8元减半为1,454元，由原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杨家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