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6刑初65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史志峰，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原系新疆新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原料油销售事业部经理，住乌鲁木齐市。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9年11月8日被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1月21日因涉嫌受贿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谭勇，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艳玲，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乌头检一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志峰犯受贿罪，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1月14日以乌头检一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史志峰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岩明、刘伟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志峰及辩护人谭勇、朱艳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史志峰任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原料油销售事业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新疆鑫诚众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在签订履行油品、物流、辅助服务合同业务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李某所送好处费共计330万元。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史志峰利用马某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许玉南、赵如泉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在办理车皮计划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何某、龚某、向某1、许某、朱某、鲍某所送好处费共计291.9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志峰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利用与其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史志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合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史志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护人提出，一、史志峰系国有公司的经营、营销、销售人员，并非管理人员，其在企业负责生产运营工作，没有行使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权，故史志峰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二、被告人史志峰通过许玉南、赵如泉为他人在办理车皮计划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何某等人291.9万元，未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不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客观要件，依法不构成此罪，涉案款项应认定为违法所得予以收缴。另外，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是2009年2月28日公布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七）新增罪名，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旧法不认为是犯罪，新法认为是犯罪的，对新法施行以后的行为适用新法定罪处罚。即使被告人史志峰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其2009年2月28日前收受的101.4万元不应计入受贿金额；三、被告人史志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积极全额退赔退赃，具有酌定从轻情节。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史志峰任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原料油销售事业部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新疆鑫诚众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在签订履行油品、物流、辅助服务合同业务方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李某所送好处费共计330万元。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史志峰利用马某、许玉南、赵如泉的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许玉南、赵如泉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在办理车皮计划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何某、龚某、向某1、许某、朱某、鲍某所送好处费共计291.9万元，其中2009年2月28日前收取好处费101.4万元，2009年2月28日之后收取好处费190.5万元。另查明，2017年12月19日，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更名为新疆新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又查明，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史志峰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拘留期间主动供述了其通过许玉南、赵如泉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在办理车皮计划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何某、龚某、向某1、许某、朱某、鲍某所送好处费共计291.9万元的事实。2019年11月6日，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史志峰立案调查，2019年11月8日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将其移交给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监察委员会，在留置期间被告人史志峰如实交代了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被告人史志峰家属已退缴违法所得621.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口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史志峰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经营开发部出具的《证明材料》、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变更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和新疆铁路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名称的通知》、新疆新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成立于1986年5月20日，系原新疆亚欧铁路多元经济发展中心下属全资子企业，2015年12月新疆亚欧铁路多元经济发展中心撤销，2016年1月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出资人由新疆亚欧铁路多元经济发展中心变更为乌鲁木齐铁路局（乌鲁木齐铁路局2017年11月9日更名为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9日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更名为新疆新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该公司系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公司下属并全额投资的国有企业的事实。（3）干部任免审批表、史志峰任职期间岗位工作职责说明，证实被告人史志峰自2006年3月至2018年期间，先后担任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总调度室经理、经营三部经理、总经理助理、生产调度部部长、石油化工事业二部经理、经营二部经理、经营一部经理、原料油销售业务部经理，其间2015年1月提拔为副科级。原料油销售事业部经理的工作职责为：1、参加总公司及上级的各类会议，负责总经理、党委书记、主管领导及其他领导布置的事项的落实；2、根据总公司工作任务总体安排，全面负责制定并完成部门全年经营指标及经营任务的措施；3、负责主持本部门的日常经营工作，落实总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制；4、落实管生产必须管安全，一岗双责；5、负责找货源联系客户，并与客户洽谈签订合同；6、负责部门业务人员奖惩的工作；7、在遇有与上级领导产生意见分歧时可以书面形式向更上一级领导反映；8、完成上级领导交办的临时性工作及其它工作的事实。（4）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乌鲁木齐市纪委监委第六审查调查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乌鲁木齐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史志峰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在拘留期间被告人史志峰主动交代了其利用他人影响力收受贿赂的事实，同年11月8日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将被告人史志峰移交至乌鲁木齐市监察委员会，同日被告人史志峰被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被告人史志峰如实交代了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5）马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乌鲁木齐铁路局命令-转发的通知》、中国共产党乌鲁木齐铁路局委员会（任免通知）-转发的通知》、中国共产党乌鲁木齐铁路局委员会（任免通知）-《转发命令》、《关于马某任职分工情况的说明》、《2007年路局第二十四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路局领导分工情况》、《2015年路局第七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证实马某自2007年5月至2017年9月期间，担任乌鲁木齐铁路局局长助理、乌鲁木齐铁路局副局长、乌鲁木齐铁路局党委书记、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在任乌鲁木齐铁路局副局长期间负责运输、外事、路风、公安、运输业经营、非运输业物流企业等方面工作，分管运输处、货运处、客运处、调度所等；在任党委书记期间负责党委全面工作，分管局办公室、人事处、考核办、宣传部等的事实。（6）许玉南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乌鲁木齐铁路局命令-《聘任》、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许玉南自2005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担任乌鲁木齐铁路局调度所副主任、调研员，2012年11月退休，2015年12月19日因病去世的事实。（7）赵如泉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乌鲁木齐铁路局命令-《聘任》、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赵如泉自2005年7月至2015年10月担任乌鲁木齐铁路局调度所调度科主任调度员、特运调度室主任，2015年10月11日因病去世的事实。（8）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调度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调度所副主任职责为在调度所主任领导下，负责运输生产组织、货运管理，执行运输政策，加强车流调整，组织编制、执行和调整调度日（班）计划等；日班计划管理、运输统计。特运调度室主任岗位职责为：在调度所分管副主任的领导下，全面负责特运、快运行包专列、篷布、集装箱调度工作；组织指导调度员制定、下达和执行有关运输计划，做好特种车辆的备用、解除和调配工作；检查落实管内专用货车（机械冷藏车、长大货物车、特种车等）和用具（篷布、集装箱等）的调整及运用情况；配合调度队伍建设，负责特调室日常管理和考核等的事实。（9）新疆鑫诚众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新疆鑫诚众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乌鲁木齐铁路实业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合同书》、银行凭证、李翠萍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史志峰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李某好处费的事实。（10）被告人史志峰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卡存（取）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卡转入资金情况、中国农业银行卡转入资金情况、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史志峰收受何某、向某1、龚某、许某、朱某、鲍某好处费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史志峰与马某的私人关系很好，在马某担任乌鲁木齐铁路局运输处副处长、调度所副主任期间曾给调度室主任赵如泉、副科长许玉南打过电话，要求给予被告人史志峰提报的车皮计划予以关照、优先办理的事实。（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史志峰与马某的私人关系很好，这个情况全铁路局的人都知道，马某的家事都是被告人史志峰一手操办的。被告人史志峰与赵如泉的关系也非常好，被告人史志峰经常会找赵如泉帮忙批车皮（优先使用油罐车装车发运，办理机械保温车、自由油罐车等特种车辆的审批）。被告人史志峰也经常找许玉南批车批的事实。（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史志峰与马某的私人关系很好，马某家的私事都是被告人史志峰一手操办，马某的孩子都是在被告人史志峰家长大的，这个情况全铁路局的人都知道，马某会给赵如泉、许玉南打招呼给被告人史志峰予以关照。赵如泉主要分管油罐车、机械保温车、原油罐车、自备罐车等特种车辆。被告人史志峰与赵如泉的关系比较好，经常会找赵如泉批车皮。许玉南负责除了特种车辆以外的其他所有车辆的调度，许玉南是因为马某的原因帮助被告人史志峰办事的事实。（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系新疆鑫诚众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新疆鑫诚众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合作运输油品过程中，被告人史志峰收受其好处费共计330万元，其中现金120万元、银行转账210万元（分三次汇入被告人史志峰指定账户）的事实。（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系新疆鑫诚众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与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合作运输油品过程中，刘某2按照新疆鑫诚众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李某的要求，通过其四川金泰昌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史志峰转账210万元的事实。（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1年期间，因铁路运力不足，车少货多，车皮比较紧张，何某通过被告人史志峰帮忙批车皮，被告人史志峰共计收受其好处费74.55万元的事实。（7）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龚某系阿克苏永兴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至2017年期间，因车皮比较紧张，龚某通过被告人史志峰帮忙批车皮，被告人史志峰共计收受其好处费87.6万元的事实。（8）证人陈某、罗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罗某在阿克苏永兴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曾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安排，给被告人史志峰的银行账户现金存款共计41万元的事实。（9）证人向某1、向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因车皮紧张，向某1通过被告人史志峰帮忙批车皮，被告人史志峰收受其好处费共计21.1万元的事实。（10）证人许某、江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2年期间，许某通过被告人史志峰帮忙批车皮，被告人史志峰收受其好处费共计91.95万元的事实，其中45万元系江某受许某安排将现金存入被告人史志峰银行账户的事实。（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朱某通过许某找人帮忙批车皮，并按照许某的要求将代理费4.3万元转入被告人史志峰银行卡内的事实。（12）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因车皮紧张，鲍某通过被告人史志峰帮忙批车皮，被告人史志峰收受其好处费共计12.4万元的事实。3、被告人史志峰的供述与辩解，称其通过帮助马某处理家事、照顾孩子等方式拉近与马某的距离，于2007年至2012年期间，通过马某给赵如泉、许玉南打招呼让二人给予其关照，其为何某、向某1、龚某、许某、朱某、鲍某办理车皮审批计划，收受好处费共计291.9万元，其未向马某给过好处费；2016年至2018期间，其担任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原料油销售事业部经理期间，在其公司与新疆鑫诚众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作运输油品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李某好处费330万元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受贿罪。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经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国家出资企业包括国家出资的国有独资公司、国有独资企业、以及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被告人史志峰的辩护人提出史志峰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构成受贿罪。本院认为，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史志峰自2006年3月至2018年期间，先后担任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总调度室经理、经营三部经理、总经理助理、生产调度部部长、石油化工事业二部经理、经营二部经理、经营一部经理、原料油销售业务部经理，其间2015年1月提拔为副科级，2016年5月其担任原料油销售事业部经理，工作职责除业务性工作外，还有管理性工作，如参加总公司及上级的各类会议，负责总经理、党委书记、主管领导及其他领导布置的事项的落实，落实管生产必须管安全，一岗双责，完成上级领导交办的临时性工作及其它工作等。被告人史志峰担任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原料油销售业务部经理是经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党组决定，并经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批准，其工作职责中除公司事务性工作外，还有管理性工作，并非国有公司中一般从事劳务活动、技术服务工作，被告人史志峰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史志峰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至2018年期间，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与新疆鑫诚众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油品物流辅助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人史志峰作为乌鲁木齐铁路局实业开发总公司原料油销售业务部经理，主要负责与新疆鑫诚众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接洽相关事宜，其在签订履行油品、物流、辅助服务合同业务方面为李某提供帮助，多次收受李某所送好处费共计330万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志峰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该罪名为2009年2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第十三条增设的。被告人史志峰的辩护人提出史志峰为请托人何某等人办理车皮计划提供帮助，仅是为请托人尽快获得车皮计划，并未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志峰虽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马某的近亲属，但私人交往甚密，属于关系密切的人。被告人史志峰利用马某作为乌鲁木齐铁路局主管运输、公安、外事、路风、收入等方面工作的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通过赵如泉、许玉南职务上的行为，帮助请托人何某、龚某、向某1、许某、朱某、鲍某获得了车皮计划，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从中收取贿赂款的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史志峰未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属2009年2月28日新增罪名，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被告人史志峰2009年2月28日前收取人民币101.4万元的行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志峰实施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发生在2007年至2012年间，我国1997年《刑法》对此未作规定，2009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新增此罪。我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刑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史志峰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数额为190.5万元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史志峰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收取贿赂款金额为190.5万元（291.9万元－101.4万元）。（三）关于量刑。被告人史志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取他人人民币330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取请托人人民币共计190.5万元，属数额较大。被告人史志峰同时构成两罪，依法应当予以数罪并罚。经查，被告人史志峰2019年10月9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其在拘留期间如实供述了收取何某、龚某等人贿赂款共计291.9万元的犯罪事实，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将被告人史志峰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线索移交至乌鲁木齐市监察委员会，被告人史志峰在留置期间如实交待了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其主动交代全部犯罪行为符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的法律规定，构成自首，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史志峰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史志峰亲属积极退赃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史志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依法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史志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2027年6月8日止）。二、被告人史志峰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二十万五千元及判处的罚金从扣缴在案的款项中扣除，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玉玲审  判  员   柯媛媛审  判  员   蒋红梅二 O 二 O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八 日书  记  员   张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