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南曹乡苏庄村郑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679481428W。法定代表人：张喜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红伟，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西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男，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峰，山东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寒，山东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东方，男，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克、付东方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让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付东方的债务承担连清偿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李克和被上诉人付东方之间具有直接的承包关系，在李克和付东方之间口头约定协议时，双方是以个人名义约定的，因此被上诉人李克对劳务报酬的相对人系被上诉人付东方是明知和予以认可的，并且付东方已经给了被上诉人532000元。现上诉人和新疆中特公司之间的工程至今没有结算，应由付东方个人对被上诉人李克承担付款责任，故此，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并且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有《保证书》，一切费用、人工工资，一切安全事故责任和损失全由其个人承担。李克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上诉人向李克支付劳务费488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6年11月6日，上诉人出借给付东方相关资质承揽工程，同年11月16日上诉人授权付东方代表其与新疆中特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当日，付东方向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系向上诉人的承诺，不能约束李克，后付东方又把清工分包给李克，法律规定禁止出借资质，其中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为了更有利的保护劳务人员的合法权益，确保劳务人员按时足额拿到劳务费，自然人承包劳务作业不支付劳务费的风险比企业要大很多，所以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还将劳务作业分包给自然人，本身付东方的该分包行为已经违法。上诉人有明显过错应对自身的违法行为承担不利后果，由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将劳务费支付给李克。综上，因上诉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向李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付东方未作答辩。李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488000元及同期银行利息（自最后一次付款次日即2018年2月14日起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被告付东方与被告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同意被告付东方以其名义与第三方签订相关合同，被告付东方需向被告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缴纳管理服务费等相关权利义务。同年11月16日，被告付东方以被告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新疆中特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新疆中特建材有限公司将综合库两栋、仓库一栋发包给被告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施工。当日，被告付东方向被告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出具《保证书》，保证在新疆中特建材综合库两栋、仓库一栋项目上认真履行应负责任，积极处理相关问题，该项目的工程质量及所有费用、人工工资、一切安全及工伤事故责任和损失全由其个人承担。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付东方将其中的清工分包给原告李克施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付东方以被告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新疆中特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被告付东方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将清工分包给原告施工，应对劳务费承担给付责任。被告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允许被告付东方借用该公司资质对外承揽工程，应与被告付东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与被告付东方对施工面积及单价陈述一致，均认可原告实际施工面积为17000平方，每平方60元清工费，劳务费总计1020000元；原告认可被告付东方已支付532000元，被告付东方对已付款项未明确表示认可，仅表示需与其他合伙人核对记账凭证，但未在规定的七日内向法庭提供支付凭证，本院对原告认可的给付数额予以采信（庭审后，被告付东方曾在与承办人电话通话中认可已给付数额，未做笔录），因此，本院确认被告付东方拖欠原告劳务费数额为488000元。根据双方微信通话记录及庭审陈述，双方一直就劳务费的给付进行协商，但未明确给付期限，原告要求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应自原告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2020年5月12日起计算。被告付东方主张，原告未完成全部施工，有很多附件没有完成，应在劳务费中扣除加固费用及彩板修复费用，但因该工程已于2017年8月完工后交付使用，且被告付东方并未向法庭提供加固费用及彩板修复费用的证据，被告付东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可待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付东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克支付拖欠的劳务费488000元及利息（以488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310元，由被告付东方、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应否对案涉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二审中李克主张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将公司资质和公章出借给付东方，与其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付东方仅系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但本案一审中，李克在起诉状及庭审中均明确认可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承揽案涉工程后转包给付东方，其从付东方处分包了案涉工程中的劳务清工，与其二审中的主张明显相悖。同时，从付东方与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与新疆中特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亦可以看出，虽然付东方系借用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资质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但实质上案涉工程承揽合同的主体系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并非付东方，付东方与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构成非法转包。故对于李克关于其与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连带责任系对责任人苛以较为严格的共同责任，产生的依据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本案中，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与付东方存在非法转包关系，付东方与李克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与李克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克无权向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主张案涉劳务费。同时，虽然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出借资质和公章给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的付东方存在过错，但法律并未规定，该种情形下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应对与付东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李克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与李克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与李克约定对涉案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未有法律规定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应对李克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以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出借资质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付东方存在过错为由，认定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对付东方欠付李克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郑州光大钢结构钢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李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0元，由付东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20元，由李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洪信书记员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