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3刑初71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辅警，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现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栎仲，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人张凤玲，女，196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现住河南省南阳市。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南阳市公安局蒲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5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哲，河南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一部刑诉〔2020〕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凤玲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卫珂、贾建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栎仲，被告人张凤玲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05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张凤玲在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蒲山派出所户籍室办理业务时，拒不听从户籍民警的解释和规劝，无理取闹，严重扰乱户籍民警的正常工作和办公秩序。后值班辅警李某等人到户籍室出警，多次规劝被告人张凤玲要遵守户籍室的秩序，不要大喊大叫扰乱户籍室的正常办公，被告人张凤玲拒不服从管理，并对辅警李某等人拳打脚踢、恶意辱骂。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人身安全检查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张凤玲采取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凤玲认罪、认罚，签署具结悔过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在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量刑，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南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蒲山医院诊断证明书、谢松然手书证言、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蒲山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被告人张凤玲在蒲山公安分局吵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制止过程中，张凤玲将其双手臂及手部多处受伤，多天未能正常上班工作。据此，向张凤玲索赔5000元。被告人张凤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签署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对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500至1000元。被告人张凤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张凤玲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张凤玲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无前科，系初犯、偶犯；2.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3.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向相关人员道歉，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05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张凤玲在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户籍室办理业务时，拒不听从户籍民警的解释和规劝，无理取闹，严重扰乱户籍民警的正常工作和办公秩序。后值班辅警李某等人到户籍室出警，多次规劝被告人张凤玲要遵守户籍室的秩序，不要大喊大叫扰乱户籍室的正常办公，被告人张凤玲拒不服从管理，并对辅警李某等人拳打脚踢、恶意辱骂。造成李某左肘部有多处条状表皮剥落，左手拇指指间关节背侧有类圆形表皮剥落，右前臂前侧有两处“C”形表皮剥落。经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认定，李某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凤玲的年龄等基本情况，说明被告人系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前科查询证实经公安机关在公安网系统查询，张凤玲无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5月18日上午，张凤玲在蒲山派出所办理业务时无理取闹，并辱骂、踢打民警，后南阳市公安局蒲山派出所蒲山大队民警将张凤玲制服。（4）王大振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证实2020年5月18日9时42分许，王大振接到曾某电话称户籍室内有人闹事，要求处置。王大振遂通知在所值班辅警李某等人前往处置。（5）王林军、贺成仰、杨雨翰、徐铭铭、余燕飞、杨雪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凤玲在蒲山派出所吵闹并辱骂、厮打李某的情况。（6）照片证实李某警服裤子上有多处脚印、警服上衣被撕扯掉扣子、手臂、膝盖有多处表皮伤。（7）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关于李某损伤程度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左肘部有多处条状表皮剥落，左手拇指指间关节背侧有类圆形表皮剥落，右前臂前侧有两处“C”形表皮剥落。对其进行活体检验，未见明显损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不构成轻微伤。2.证人曾某的证言刚才是九点四十分左右，有个女同志过来办理身份证，该女子身份证地址为: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蒲山镇周湾村**。办理身份证时，她要求办成地址是蒲山镇黄山村的。我们办身份证辅警余燕飞告诉她不可以，那样办不了。然后该名女子说她离婚了，现在她要求把她的户口迁回黄山村原地址。她的嗓门特别大，其他群众咨询问题完全听不到。于是我上前，让她声音小一点。她不愿意，我给该名女子解释现在的政策及这个不能办理的原因，这名女子就不愿意了，说今天必须给她办了。因为当时有其他多名群众在办业务，这名女子吵吵的行为已经影响了我们户籍室的正常办公秩序，我给她解释，她也不听，一直由着她的意。没办法，我给今天值班的民警王大振打电话，想着让他们值班民警过来看看情况，给王大振打完电话后，我又给值班的李某打电话让他也领个人过来看看情况，然后打完电话后，我就又继续办公了，但是该名女子还在吵吵。接着李某和王林军他们两个就到户籍室了，我就对该名女子说你有什么情况了可以给他们说说，然后李某就问她怎么回事，那名女子就开始说，说了一会儿，我把该名女子曾经办理过的户籍业务流水都打了出来让该名女子看，但是该名女子还是不愿意，还在大声吵吵，并且朝工作台上摔户口本。这我就要求该名女子和我们一起到后面的办公区的说情况，不要再在这里吵了影响办公，但是该名女子不听，我再次要求该女子和我们一起到后面去说明情况，但是该女子仍不停仍在大声吵吵，李某又对该女子说:明确告知你，现在不要在这里吵吵了，有什么可以和我们一起到后面说明，这样影响办公。但是该女子还是不听，仍吵吵且朝工作台摔户口本，我们又再次要求这名女子和我们一起上后面去说明情况，该女子说不去，然后李某说了必须要去后面去说。然后那名女子就突然开始打李某。她上来就用手打了李某一下，李某警告她了，她又打了一下李某，然后就开始抓李某，李某就开始制服她，我看见她一边抓李某一边踢李某，然后李某把她控制到我们户籍室的长沙发处，然后我赶紧到后面值班室喊人支援，然后王林军和贺成仰和我我们三个赶紧一起又到户籍室，把该女子制服了，然后一起把该女子带到了后面的办公区。该女子被带走的时候还在户籍室及后面办公区不停的辱骂我们工作人员。该女子反正骂的挺难听的，说了许多脏字。她打李某因为她当时在吵吵并且摔户口本，我解释她又不听，当时群众也比较多，我考虑到这个情况，就要求该名女子和我及李某一起到后面办公区去说明情况，但是多次要求该女子随我们到后面办公区，该女子都不仅不听，仍继续吵闹，然后李某又要该女子随我们一起到后面时，该女子就突然撕打李某。后来该名女子被我们带至后面的办公区了。当时情况比较紧急我没顾上看，等把人带到后面办公区后，我看见李某的腿上许多鞋印，警服的扣子也掉了，衣服上还沾点血迹，他一个手手臂上有抓痕，另外一个手上破皮了有血迹。把那名女子带到后面后，我就回到户籍室办公了，我不清楚其他的同事是否受伤。当时我们身着制式警服了，今天是我们正常上班，我们每个工作人员都身穿制式警服了。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今天是民警王大振、我、王林军、铁振才、杨玉翰值班。上午9时42分时，王大振给我打电话说户籍室有人影响正常办公，让我和其他同志过去看下。同时户籍民警曾某也给我打电话说户籍室有人影响办公，让我们值班同志到户籍室去处理下。然后我带着王林军我们一起就到户籍室去看是什么情况。我们到户籍室以后，曾某就过来给我说就是这个女同志（指我身边的女子），要办理的业务不符合规定，不能办理，已经给她解释过多次，但是她不听，一直大声嚷嚷，还拿着户口本朝办公台上摔，导致不能给其他群众正常办理业务。接着我身旁的那名女子就开始大声吵吵意思是工作人员故意不给她办理。我就说有什么情况可以给我们说下，曾某也说让她再把情况叙述一遍，但是该名女子简短叙述了以下，我向该女子简短提了一个问题，该女子拒绝回答，并继续大声吵闹，曾某把该名女子之前办理的业务记录都调出来让该名女子看，但是这名女子仍旧不听劝阻一边大声吵嚷，一边用户口本不停地摔在办公台上，导致其他办事的群众无法办理业务。曾某从办公合里出来告诉这名女子，有什么问题了可以跟着我们到后面办公区解释，但是不能再闹影响办公了，否则就涉嫌影响单位办公秩序了，但是该女子不听仍旧执意吵闹，也不上后面的办公区。我们又再次告知那名女子不要再吵闹了，有啥到后面说，再这样就涉嫌影响单位办公秩序了。该女子不听，反而不停地继续朝工作台摔户口本，因为当时户籍室人员较多，曾某就说带后面说吧，这其他人都影响的办不成。我们又再次明确告诫该女子有啥到后面说，不要在这影响正常办公秩序了。该女子仍然拒绝跟随我们到后面办公区去。我准备让该女子和曾某及我到后面办公区去的时候，该名女子突然就伸出手开始打我手臂，接着又打了我手臂一下开始抓我，并撕扯我衣服，嘴里还说着我不去。我就开始制止该名女子的行为，该名女子一边不停的抓我，一边开始用脚踹我，嘴里还骂着:“警察打人了，×你妈”之类的脏话，我把该女子控制到户籍室的长沙发处，该女子还在不停的抓我、撕扯我衣服、踢我，这边曾某赶紧去后面办公区寻求支援。我多次警告该女子松开手，但是该女子始终不松手，接着同事曾某、王林军、贺成仰等人赶到，我们一起将该女子制服后带至后面办公区。带至办公区后，教导员路辉询问该女子详细情况，但是该女子却不停的辱骂及踢、踹我们工作人员，路教导指示我们将该名女子带至值班室内，在值班室内该女子仍不停的挑衅、辱骂我们工作人员，并多次踢、踹王林军、铁振才、杨玉翰、张清瑜等人然后王大振、曾某及我向领导汇报了此事。该名女子辱骂都是“×你妈、×你姐、派出所王八蛋”之类的话。辱骂的次数比较多，脏话也比较多。曾某让该女子去上后面办公区反映事情时，她不仅没有听从，还拿户口本朝办公台上摔的啪啪响，拒绝跟随我们到后面办公区，曾某和我多次明确告知其上后面办公区解决，但是该女子拒不配合。我们当时着制式警服，当时是上午九点四十分左右，正值上班时间，户籍室的工作人员及我们都着制式警服了，并且事情是在派出所的户籍室内发生的。我左手大拇指关节处被该女子抓破皮，右手手腕处抓两处伤痕，警服纽扣被该名女子扯掉一个，腿上有多处该女子踹的脚印。我那会是看见那名女子踹王林军、铁振才、张清瑜、杨玉翰等人了，踹过后，我看见他们身上有脚印，但是他们有没有明伤我暂时不清楚。4.被告人张凤玲的供述与辩解我今天上午到蒲山镇井洼街蒲山派出所户籍室办理身份证迁移业务，女民警说她们办不了，让我到省里问，我问她:为啥办不了，当初你们把我的户口迁到周湾村，也没有让我到省里问，也没有问我同不同意迁，现在我迁户口，你们说办不了了，为啥？然后我在户籍室一直追问女户籍民警为啥办不了？后来，女户籍民警喊来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其中一个男子让我到派出所院子里面去说，他边说边拉我胳膊，我不让他拉我胳膊，我不跟他到派出所院子里，然后，几个穿警服的警察就强行拉我，我不让他们拉我，我反抗并且骂他们。然后，他们强行把我拉到了派出所院子里西侧的房间里，我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民警给我戴上了手铐，民警给我戴手铐时，我反抗不让给我戴手铐并骂了民警。最后，民警还是给我戴了手铐，然后他们就让我坐在椅上民警说我犯错了触犯法律了，我说我没有犯错、没有触犯法律。然后，下午1点左右，民警就把我送到了蒲山分局。我没有辱骂蒲山大队户籍室的女民警。户籍女民警告诉我无法办理户口迁移之后，我没有离开户籍室，我一直在户籍室，一直追问她为啥办不了。女户籍民警她就说她办不了，让我到省里问。我不走，我非要她给我个说法。当时户籍室有十几个办事的群众。我觉得我办的业务就得在户籍室办，我为啥要去派出所院子里，我就是不去。另外，让我到派出所院子里的男民警态度不好，说话很厉害。然后他就准备拉我胳膊，我反抗不让他拉，我还用脚踹他们，然后民警拉着我腿，然后我就坐到户籍室墙角的椅子上，我还没坐稳，几个民警就把我抬到派出所院子里西侧的房间里，让我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他们把我从户籍室带到院子的途中，我也一直在骂民警。我记得事发当天，我的精神异常，情绪太激动，我当天是去办理身份证业务的，但是期间我顺便问了一下户籍民警能否把我的户口迁回娘家，户籍民警说迁不了，我当时也不知道为啥，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就和户籍民警吵了起来。后来，户籍民警喊来几个穿警服男警察，这几个男警察不让我在户籍吵闹，我不听，于是他们就准备把我带出户籍室，我反抗不愿意跟他们出去。这期间，我用手厮打拉我的男警察，并用脚踹拉我的几个民警，并且我还辱骂了他们。最终，他们几个人把我抬到了派出所院里面的办公室里，在办公室里我继续辱骂民警了。我现在很后悔，我当时应该服从派出所民警的管理，不应该在户籍室吵闹，更不应该对前来制止我的民警进行辱骂和踢打。说实话，我以前也不是这样子，可能是疫情期间在家呆的时间久了，心情比较压抑，所以在户籍室情绪比较激动。我现在情绪正常了，回想这件事我特别后悔。但是毕竟事情发生了，我也愿意承担责任。我后来知道我辱骂、踢打的人叫李某，我和家人也给他打电话道歉，但是李某总是说他忙，一直不见我，截至目前我也没有见到李某，也没有家当面给他道歉。我愿意赔偿李某1000元，希望他能谅解我，但是我一直见不到李某，希望你们办案民警能帮我转达一下我的歉意。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张凤玲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能互相印证，被告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凤玲因业务不能办理，在公安机关吵闹，并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凤玲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凤玲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凤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凤玲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张凤玲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5000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张凤玲撕扯致伤，该伤情经鉴定不构成轻微伤，该伤情对其生活、工作并无影响，且其诉请的赔偿项目均未提交合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其诉请被告人张凤玲赔偿其各项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张凤玲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犯罪后果、坦白、社会危害性、认罪认罚、被害人伤情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凤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蔡 军审 判 员  王丽飞人民陪审员  院 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周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