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5民初2230号原告：严新娇，女，1965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原告：郑晓燕，女，1987年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原告：郑晓婷，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原告：郑伟东，男，1992年1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原告：梁玩娣，女，1926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昌沛，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区亚妹，女，1979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被告：刘锡良，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明华，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MA002UYU1Q。法定代表人：韩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彬，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梦玥，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新娇、郑晓燕、郑晓婷、郑伟东、梁玩娣诉被告区亚妹、刘锡良、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严新娇、郑晓燕、郑晓婷、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昌沛、被告区亚妹和被告刘锡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明华、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梦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新娇、郑晓燕、郑晓婷、郑伟东、梁玩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区亚妹、刘锡良共同向五原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427222元；2.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在车辆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五原告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1日上午，郑卓平（公民身份证号码：******************）驾驶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由大槐市场方向往S367省道方向行驶。10时0分许驶入到S367省道84KM+400M路段时遇沿S367省道由大槐方向往阳江方向行驶的被告区亚妹驾驶粤J*****号二轮摩托车，双方发生碰撞，造成郑卓平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郑卓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区亚妹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粤J*****号二轮摩托车注册登记人为被告刘锡良，该车辆强制保险由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承保，被保险人为被告刘锡良。本次事故直接导致郑卓平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气滞血瘀）、头部血肿的伤害，郑卓平在恩平市五邑中医院恩平分院三次住院治疗，于2020年5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5月29日出院诊断，中医诊断：中风（气虚血瘀）；西医诊断：多发性脑脓肿、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的死亡原因为：多发性脑脓肿。原告认为，郑卓平虽患有血小板减少症、免疫力溶血性贫血的自身疾病，但不至于死亡，而本次事故直接导致郑卓平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气滞血瘀）、头部血肿的伤害，直接加重郑卓平气虚血瘀从而导致多发性脑脓肿而死亡。原告认为，事故造成郑卓平死亡，交通事故对死亡的参与度为100%。郑卓平因交通事故致死，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5133.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日×18日=1800元；3.营养费：1500元（酌情）；4.护理费：150元/日×18日=2700元；5.交通费：3000元（住院期间及办理丧葬事宜）；6.误工费：郑卓平生前误工费62521元/年×48日=8256元；7.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62521元/年×10日×3人=5160元；8.丧葬费：638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元；10.死亡赔偿金:1005390元，（1）死亡赔偿金：48118元/年×20年=9623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需要扶养，生活费为：34424元/年×5年×100%×1/4=43030元。上述损失合计：1156740元。被告应承担：12万+（1156740元-12万）×30%=431022元，扣除保险公司已付医疗费3800元，还应付427222元。被告区亚妹、被告刘锡良辩称：1.同意保险公司书面的答辩意见；2.本次交通事故受害者郑卓平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区亚妹负次要责任；3.事故车辆粤J*****号摩托车在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4.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额内进行赔偿，剩余的由被告区亚妹承担；5.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刘锡良有过错责任，被告刘锡良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受害人郑卓平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无直接关系，本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材料，事故受害人郑卓平存在多种既往病史，自身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关系。相关治疗证明最终确诊明确显示郑卓平因自身疾病治疗且整个诊疗过程医疗资料均未提及为交通事故导致或诱发而发作，其自身疾病与本次事故无关，故受害人产生的费用不应由本公司承担，即使计算，也应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医疗费的关联度进行鉴定，并根据鉴定结论再作计算。郑卓平于2020年4月11日第一次入院，江门市五邑中医院病历记载郑卓平入院时无肢体抽搐、无不省人事、无恶心呕吐，存在血小板减少症、免疫性溶血性贫血、甲减、慢性肺炎病史，长期口服强的松、优甲乐，诊断其为血小板减少症、免疫性溶血性贫血、头部血肿、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甲状腺功能低下症、慢性肺病，疾病证明书要求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原告作为郑卓平直系亲属未予采纳继续在五邑中医院诊治。2020年4月26日出院中医诊断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西医诊断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头部血肿、血小板减少症、免疫性溶血性贫血、甲状腺功能低下症、慢性肺病，病历记载郑卓平入院情况双下肢肌力，肌张力正常，趾端血运、感觉、活动好，出院时神志清、无头痛头晕、无咯血、黑便，无活动性出血，患者病重出院，出院医嘱要求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原告未予采纳。2.受害人郑卓平因自身多种疾病死亡，诊疗病历予以证明。郑卓平于2020年5月12日第二次因“言语不利伴饮食呛咳5天”入院，病历记载5天前言语不利伴饮食呛咳，恶心呕吐伴体肢乏力。此次住院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为其做的头颅MRA：脑桥右侧份及左侧颞叶DWI高信号结节，考虑脑脓肿，建议增强扫描及治疗后复查，双侧脑室周围白质缺血灶。出院记录记载肌张力正常，医嘱上级医院诊疗，但原告未予采纳执行。江门市五邑中医院出院中医诊断郑卓平为中风，西医诊断脓肿、糖尿病、肺部感染、甲减、地中海贫血、脾切除手术后、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高血压病待查。另据病历记载郑卓平曾于2020年2月13日在中山市博爱医院住院被诊断为Evans综合症、肺部感染、地中海贫血、甲状腺功能减退、糖尿病。既往史左眼手术病史多年，因“面色苍白5年余，咳嗽10余天，发热伴右大腿血肿2天”多次于中山市博爱医院住院，诊断为Evans综合症，曾行脾切除手术。郑卓平于2020年5月28日因“言语不利、饮食呛咳21天，伴恶心呕吐半天”入院，为进一步诊治，江门市五邑中医院门诊拟“多发性脑脓肿”收入院，病历记载“2020.5.12江门市五邑中医院颅脑MRA与2020.5.13恩平分院MR片对比，考虑多发性脑脓肿。”出院中医诊断中风，西医诊断多发性脑脓肿、急性冠脉综合症、糖尿病、高脂血症、肺部感染、甲减、脾切除手术后、地中海贫血、胆囊结石、低蛋白血症、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病历记载“不排除急性冠脉综合症可能，不排除颅内脓肿加重导致呼吸、心跳骤停等危及生命情况”，医院多次向原告告知病情，原告多次要求如郑卓平出现心跳呼吸骤停时医院放弃一切抢救，并签字为证。综上，答辩人认为受害人郑卓平死亡并非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根据原告提供的材料，原告为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或者诱发郑卓平自身疾病发作而死亡，且相关治疗资料只字未提交通事故，郑卓平因本次事故伤情不存在致死的伤情基础。将郑卓平死于自身疾病的损失转嫁到侵权人头上，侵权人变相成为受害人的保险人，显失公平。第二，本案受害人特殊体质与原告过错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影响，本公司不应承担上述范围内的赔偿责任。1.保险责任是对特定时间范围内的损失予以赔偿，保险责任并非无限扩大，亦即发生事故后并非对造成伤害的人后期发生的任何变故都承担赔偿责任，本公司不应承担受害人因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的损失。即使计算，受害人特殊体质与损害后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方面，依据平等对待原则，既然侵权法在确定单个或数个加害人是否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时，要考虑因果关系、过错及各加害行为的原因力等要件，另一方面对因果关系的考察一般要一次讨论两个不同层次的因果关系，即“责任成立上的因果关系”及“责任范围上的因果关系”。2.本案受害人特殊体质诱发其死亡。损害后果超过正常情况下可预期范围且侵权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卓平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区亚妹承担次要责任），故应当按照损失参与度即比例因果关系相应的减轻赔偿方的赔偿责任，而不应将本该由其自身承担的不幸全部转嫁给偶然遭遇的侵权人，更何况作为受害人家属的原告在清楚受害人前期已经多次住院治疗自身疾病的前提下，在受害人死亡后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本公司，更没有通知本公司去相应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查验受害人具体死亡原因，而是第一时间就进行火化，原告对此也负有相应责任。即便计算，也应考虑受害人特殊体质、原告过错等因素核定，并非全部损失由本公司承担。3.原告对受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过错。在郑卓平连续三次入院（2020年4月11日、2020年5月12日、2020年5月28日）病历遗嘱记载“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但原告都未予采纳执行，原告的行为无疑加速加重了死亡结果的发生。第三次入院时，病历记载“不排除急性冠脉综合征加重导致呼吸、心脏骤停等危及生命情况”，病历资料未提及交通事故诱发或引起死亡结果。在郑卓平生命危急时刻，病历记载医院多次告知病情，原告多次表示理解主动要求放弃治疗并确认放弃抢救治疗。可见原告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对该结果存在过错。第三，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郑卓平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区亚妹承担次要责任。第四，关于精神抚慰金，本公司不予认可。本案中，导致原告死亡是由于原告自身患有的多种疾病以及不遵遗嘱治疗致使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因此，该费用不应由本公司承担。第五，误工费及误工损失，本公司不予认可。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按原告的户籍性质，属于农村户籍，应按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1日上午，郑卓平驾驶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由大槐市场方向往S367省道方向行驶。10时0分许驶入到S367省道84KM+400M路段时遇沿S367省道由大槐方向往阳江方向行驶的被告区亚妹驾驶粤J*****号二轮摩托车，双方发生碰撞，造成郑卓平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郑卓平于2020年4月11日12时09分被送入恩平市五邑中医院恩平分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记载“患者于2小时前发生车祸，当即致腰部疼痛，活动受限，伴头部疼痛不适，……西医诊断：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头部血肿；3.免疫性溶血性贫血；4.血小板减少症；5.甲状腺功能低下症；6.慢性肺病”，于2020年4月26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出院医嘱：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于2020年5月12日至5月14日再次进入恩平市五邑中医院恩平分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记载“西医诊断：1.脑脓肿；2.2型糖尿病；3.肺部感染；4.甲状腺功能减退症；5.a地中海贫血；6.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7.脾切除手术后；……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于2020年5月28日至5月29日又一次进入恩平市五邑中医院恩平分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记载“西医诊断：1.多发性脑脓肿；2.急性冠脉综合症？3.2型糖尿病；4.高脂血症；5.肺部感染；6.甲状腺功能减退症；7.脾切除手术后；8.a地中海贫血；9.胆囊结石；10.低蛋白血症；1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治疗经过：患者入院后完善检查，入院后予改善脑循环及血供、醒脑、抗感染、止咳化痰、制酸护胃等对症处理为主。于2020.05.2817:30患者突发呼之不应，……考虑患者病情重，予告病重，……不排除患者颅内脓肿加重导致呼吸、心跳骤停等危及生命情况，向患者家属告知病情，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并继续在我科对症治疗。于2020.05.2823:00测血压……考虑患者病情加重，随时可能出现心脏呼吸骤停，再次与患者家属详细交代病情，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并要求如患者出现心跳呼吸骤停时放弃一切抢救……。于2020.05.2*04:30出现呼吸心跳停止，……。于04:31宣告患者临床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死者姓名：郑卓平……死亡原因：多发性脑脓肿”。恩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槐中队出具的（编号：440**********003）《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卓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区亚妹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粤J*****号二轮摩托车车主为被告刘锡良，该车辆由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承保强制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区亚妹、被告刘锡良曾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申请对死者郑卓平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通过摇珠选定广东天地方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广开司鉴中心[2020]司鉴回函第154号《不予受理回函》记载“……经审阅委托材料，本案未进行系统解剖，没有明确死亡因。……本中心不予受理本案，并将委托材料退回贵院”。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责任事故纠纷。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原、被告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条件和范围，本院对于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依法核实为15133.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依法核实为1800元(100元/天×18天)。3、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360元。4、护理费，本院依法核实为2700元(150元/天×18天)。5、交通费用。本院依法核实为540元(30元/天×18天)。6、误工费。本院依法核实为7415.15元(56386元/年÷365天×48天)。7、死亡赔偿金，本院依法核实为100539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962360元（4811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030元（34424元/年×5年÷4人）。8、丧葬费，本院依法核实为63800元（127600元/年÷2）。9、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本院依法核实为5160元（62521元×10天×3人）。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合计为1152298.83元。原告提供的病历记载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头部血肿”，随后“头部血肿”发展为“脑脓肿”和“多发性脑脓肿”并导致其死亡，可以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本案受害人郑卓平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无直接关系，本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受害人出院期间原告没有按医嘱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或受害人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有故意或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不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本案受害人特殊体质与原告过错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影响，本公司不应承担上述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刘锡良关于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原告的上述损失应当先由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0元；不足部分1032298.83元（1152298.83元-120000元），应当由被告区亚妹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30%即309689.65元（1032298.83元×30%）给原告。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已经赔付3800元应当扣减，即现仍应赔偿116200元（120000元-3800元）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6200元给原告严新娇、郑晓燕、郑晓婷、郑伟东、梁玩娣。二、被告区亚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09689.65元给原告严新娇、郑晓燕、郑晓婷、郑伟东、梁玩娣。三、驳回原告严新娇、郑晓燕、郑晓婷、郑伟东、梁玩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54.1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4.17元、被告区亚妹负担2800元。原告严新娇、郑晓燕、郑晓婷、郑伟东、梁玩娣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854.1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054.17元、被告区亚妹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超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振辉书 记 员 岑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