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民初2572号 原告：吕华根，男，195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谨、张俊伟,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春飞，男，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被告：嘉兴奇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港区新07省道东侧、出口加工区西卡口北侧****。 法定代表人：姜春飞，执行董事。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友生,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永良，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 原告吕华根为与被告姜春飞、陶献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6日组织了庭前会议。因原告的申请，于2020年8月31日追加金永良、朱戌春为本案的被告，于2020年9月24日追加嘉兴奇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佳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本案于2020年9月24日及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2月18日原告申请撤回了对被告陶献杰、朱戌春的起诉，本院已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姜春飞、金永良、奇佳公司共同支付原告货款4407934元；2、诉讼费由被告姜春飞、金永良、奇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从2018年至2019年向原告购买羽绒，原告按照约定将全部货物交给被告签收，被告共计向原告购买75900.40公斤羽绒，共计货款7840734元，现被告已支付货款3432800元，尚拖欠原告货款4407934元未支付。原告认为，与原告签合同的时候，合同的需方是被告奇佳公司，故被告奇佳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奇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金永良，故被告金永良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奇佳公司为一人公司，其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姜春飞，故被告姜春飞作为投资者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姜春飞辩称，案涉羽绒是由被告金永良个人出面与原告及案外人吴卫签署购销合同的，被告姜春飞与送货单的另一签收人陶献杰只是被告金永良聘请的员工，二人虽在送货单上签字，但对案涉羽绒价格、规格、货款等均不清楚，故原告起诉被告姜春飞支付货款没有合同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金永良辩称，2018年6月，被告金永良通过案外人吴卫和原告接触，当时被告金永良正需要羽绒，原告表示他可以供货，并与被告金永良约定了羽绒的打样等供货标准。合同拿来的时候需方写的是被告金永良的名字，该内容并非被告金永良事后添加，该事实案外人吴卫也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姜春飞并不认识，本案送货单是原告拿来给被告姜春飞及陶献杰签字的。原告起诉被告金永良是没错的，但对于欠款金额有异议，原告与被告金永良之间没有对账单，由于原告提供的羽绒质量出现了问题，羽绒都是废丝绒，故这个事情一直拖到了现在。 被告奇佳公司辩称，签订本案合同的时候，被告奇佳公司完全不知情，故本案和被告奇佳公司无关。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送货单130份，证明原告按照约定将全部货物交付给被告姜春飞及员工陶献杰，并由被告姜春飞、员工陶献杰签收的事实；送货单的收货单位是被告姜春飞、金永良，货物总价值为7840734元。 2、《购销合同》1份，证明该合同是在被告奇佳公司的办公室签订的，合同的供方是原告和案外人吴卫，“嘉兴奇佳服饰有限公司”这几个字是金永良所书写，被告姜春飞作为收货人，就是代表被告奇佳公司在签收货物。由于吴卫最后没有加入，故后来是原告单独做的；被告姜春飞提供的购销合同中的需方“金永良”这个名字并非原告所写。 3、原告与被告姜春飞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8页，证明原告向被告姜春飞催讨货款，2019年1月24日下午15时10分被告姜春飞支付了5000元，2019年5月21日下午13时16分由被告姜春飞的前妻朱戌春的账户支付了1万元。 4、离婚协议书1份，证明2020年1月16日被告姜春飞与被告朱戌春离婚，本案债务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 5、银行转账记录5页，证明被告姜春飞向原告支付过货款5000元，被告姜春飞的母亲金依平向原告支付过货款10万元。 6、2018年8月15日被告奇佳公司与嘉兴港区鑫茂制衣厂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1份，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相结合，证明因为被告奇佳公司与嘉兴港区鑫茂制衣厂之间有加工承揽合同，故原告是根据被告奇佳公司的指示，将部分羽绒送到了嘉兴港区鑫茂制衣厂。 7、工商登记材料1份，证明被告奇佳公司是由被告姜春飞作为自然人投资的一人投资公司。 8、2019年8月14日嘉兴市图诺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奇佳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1份，证明因为被告奇佳公司与嘉兴市图诺服饰有限公司之间有加工承揽合同，原告是根据被告奇佳公司的指示，将部分羽绒送到了嘉兴市图诺服饰有限公司， 被告姜春飞的质证意见：证据1、对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货物也确实都收到了，如果本案涉及的是同一单业务，业务的相对方应依据双方的合同为准，而不能依据送货单；当时原告是将货物直接送到第三方服装加工企业那里，再把几周的送货单一起拿过来让为被告金永良帮忙的被告姜春飞、陶献杰签字；被告姜春飞、陶献杰仅仅是临时帮忙签了字，确认货物收到了，但对送货单的内容没有看，故送货单不能证明被告姜春飞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证据2、被告姜春飞不清楚该份合同，只能根据金永良的答辩来发表意见，当时有两份合同，一份合同的需方写了金永良，另一张需方没有写，需方的金永良并非金永良本人书写；被告姜春飞认为，这个“金永良”应该是案外人吴卫所写。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姜春飞是帮被告金永良做一些杂物的，原告向被告金永良及为公司工作的姜春飞催款，这从交易惯例上来讲也是合理的，故并不能证明需方就是姜春飞；被告姜春飞说“到了我再和他说一下”，说明被告姜春飞只是为被告金永良打工的，决定权在被告金永良；被告姜春飞于2019年1月24日支付的5000元是过年前借给原告的款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本案的买卖发生在被告金永良上了“老赖”名单期间，所以被告金永良只能使用其指定亲戚朱戌春及被告金永良的姐姐金依平的账户来支付，是属于借用银行卡来支付货款，不能以此来确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证据6、8，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姜春飞没有参与，具体不清楚。对证据7无异议。 被告金永良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是被告金永良委托被告姜春飞、陶献杰代为签收的，送货单都是原告直接拿到仓库里让被告姜春飞、陶献杰签字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落款处的需方这一栏的笔迹全部是被告金永良的，其他的字均不是被告金永良所书写，合同拿过来的时候都写好了。证据3、聊天记录被告金永良没参与，不清楚，但被告姜春飞并没有向原告支付过5000元货款。证据4、被告金永良知道离婚的事实，但离婚协议书被告金永良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金永良的确借了被告姜春飞、朱戌春及被告姜春飞的母亲也即被告金永良的姐姐金依平、被告金永良的儿子的账户来支付货款，但大部分的款项都是通过被告金永良的儿子的卡来支付出去的。对证据6、8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两份合同上的羽绒就是原告送来羽绒，当时被告金永良做生意的地方就是借用了被告奇佳公司的经营地，故被告金永良就借被告奇佳公司的名义来签合同；因当时没有考虑这么多，所以把被告奇佳公司的名字写上去。对证据7无异议。 被告奇佳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姜春飞是作为被告金永良的员工参与的，与被告姜春飞无关联性。证据2、对签合同的过程被告姜春飞没有参与，不清楚，被告奇佳公司没有授权被告金永良去签合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姜春飞是作为被告金永良的员工与原告进行聊天沟通催款的；原告过年时没钱了，这5000元的转账是被告姜春飞个人借给原告的款项，与货款无关；关于朱戌春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完毕后截图给被告姜春飞，被告姜春飞再转发给原告的。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金永良一致。对证据6、8不知情，被告奇佳公司没有参与。对证据7无异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理由，被告姜春飞提供了下列证据： 1、《购销合同》1份，证明案涉羽绒买卖合同的供方是原告吕华根及案外人吴卫，需方为被告金永良，故与被告姜春飞并无关联。该证据来源于被告金永良。 2、案外人吴卫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案涉羽绒是原告与被告金永良个人作为交易主体出面的，与其他人无关；从该份证据的笔迹来看，吴卫所写的“金永良”和被告提供的需方“金永良”的签名高度一致，故推测需方的“金永良”是吴卫所书写。 原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对与原告提供的合同不一致的“需方金永良”以外，其余内容真实性均无异议；因为吴卫后来没有参与买卖，所以他后来没有签字，但原告认为“需方金永良”是事后添加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证据2、案外人吴卫虽然在证明中写到不跟公司做生意，所以没有签字，但原告是同意做的，所以签字了，对于“金永良”几个字是怎么添加的，原告不清楚。 被告金永良的质证意见：证据1，对合同无异议，被告金永良签字的时候其他内容都是填写好的。证据2、被告金永良是通过吴卫认识原告的，刚开始是说公司对公司做生意，但后来因原告没有公司，所以后来决定是私人和私人之间交易；对于证明中陈述合同是被告金永良拿出来的，并不属实，事实是原告准备好合同给被告金永良签字的，而且这桩事情和被告姜春飞没有关系，原告与被告姜春飞原本是不认识的。 被告奇佳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合同的签订被告奇佳公司并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开始做生意的时候原告并没有和被告奇佳公司商量过。 本院认证意见：一、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各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对比被告姜春飞提供的证据1，二份《购销合同》合同主文及签名落款处均一致，唯一的差别是在合同双方基本情况处，被告姜春飞提供的合同需方填写了被告金永良的名字及身份证号，而原告提供的合同该处为空白；双方对于该需方处所填写内容存在争议，且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于合同需方的认定结合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予以认定；而对于合同的其他内容，二份合同一致，各方当事人也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微信聊天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由于原告已撤回了对朱戌春的起诉，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6、8，当事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本院予以认定。二、对于被告姜春飞提供的证据：证据1已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一并认证。证据2，该证明虽然最初系由原告所提供，但该证据系证人证言性质，证人未出庭作证，被告所欲证明的“需方金永良”系证人所书写，与证人所陈述也不一致，且证人之后所表达的签订合同的情况也系听原告所说，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姜春飞系被告奇佳服饰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一人投资公司。被告姜春飞与朱戌春原系夫妻关系，于2020年1月离婚。被告金永良系姜春飞的舅舅。 2018年8月1日，被告金永良与原告在被告奇佳公司内的办公室签订了《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原告作为供方向需方供应白鸭绒（混合绒），单价为每吨110000元，数量为50吨，货到付50%，60天内结清，具体数量以实际送货单为准，在2018年12月30日全部付清；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8月1日到2019年7月31日止。在合同供方落款处原告进行了签名，在该合同的需方落款处，被告金永良签具了被告奇佳公司的名字，并在代表人处签具了金永良的名字、电话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送货至需方指定的各服装加工厂，由服装加工厂确认收货后，原告将送货单送至位于被告奇佳服饰厂的仓库要求确认，其中2018年8月14日到2018年11月23日期间，原告供货65945.4吨，单价大都标注为每公斤110元（其中两单合计1000公斤，标注为单价每公斤95元），服装加工厂签收后，均由员工陶献杰再行确认收到；2019年8月4日至10月17日，原告供货9955公斤，单价为每公斤65元，送货单由服装加工厂签收后，均由被告姜春飞再行确认收到。上述送货单的收货单位栏大都书写为“姜春飞、金永良”，有小部分单独书写为“姜春飞”。 在上述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原告多次通过微信等向被告姜春飞催讨涉案货款。部分款项系由姜春飞及姜春飞的母亲金依平、被告姜春飞的前妻朱戌春的账号所支付，部分系由被告金永良的儿子金涛的账号支付。原告与被告金永良一致确认已支付货款总金额为34328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购销合同》的需方的确认。对此，本院认为，一、从合同的形式上看，该合同并无奇佳公司的盖章，被告金永良签订合同也无被告奇佳公司的授权委托；从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看，并无被告奇佳公司进行接收货物或支付款项等情况，故被告金永良在合同上虽签具了被告奇佳公司的名字，但并无证据证实该合同与被告奇佳公司有关联性，故本院认为被告奇佳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一方，原告要求被告奇佳公司支付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在《购销合同》上，被告金永良系签订合同的一方，原告发送的送货单大多收货人均书写了被告金永良的名字，并且被告金永良也确认其为合同的一方，且以其儿子的账户支付了大部分的货款，故本院认定被告金永良为合同中的需方之一，应由其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三、被告姜春飞并未在合同上签具名字，但从履行合同的过程看，一方面，对于涉案的货款，原告在出具送货单时，收货人书写为被告姜春飞及金永良的名字，但被告姜春飞及仓库管理人员陶献杰在签收时，均未提出异议，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多次向被告姜春飞催讨货款，被告姜春飞也是积极应对，在答复时也未提出货款与其之间无关，而被告姜春飞及其前妻朱戌春、母亲均以个人账号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涉案货款，被告金永良虽认为系其个人借用该三人的账号委托代为支付货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姜春飞将其所个人投资经营的被告奇佳公司的办公室用于签订涉案合同及以该公司场地作为履行合同接收货的场所之一，但被告姜春飞并未以被告奇佳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接收货物及支付款项，故本院认为姜春飞系以其个人名义参与合同的需方一方，应与被告金永良共同承担本案支付货款的责任。 对于货款的确定，双方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被告金永良及被告姜春飞应按约定的单价支付货款，具体认定如下：一、其中2019年8月4日至10月17日提供的货物，其送货单上标注了单价为每公斤65元，被告金永良予以认可，被告姜春飞进行了签收但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价格予以认定，该期间原告供货9955公斤，合计货款为647075元。二、其中2018年8月14日到2018年11月23日期间提供的货物，被告金永良提出了质量异议，但原告所供货物均已加工成品，而被告金永良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所供货物与双方约定不符，故被告的质量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该批货物分析认定如下：1、在该批货物中，其中两单合计1000公斤，在送货单上标注为每公斤95元，被告金永良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价格进行了重新约定，且该标注价格低于合同约定价格，故原告以每公斤95元计算该两单货物的货款，本院予以认定，货款计算为95000元。2、送货单中有标注单价为每公斤110元的，也有未标注单价的，合计数量为64945.40公斤，被告金永良虽对该批货物的单价提出异议，认为所送货物质量与约定不符，不值合同约定的每公斤11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双方进行了重新约定，故本院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每公斤110元计算该批货物的价款，合计计算为7143994元。综上，原告向被告金永良、姜春飞供货货款合计计算为7886069元。现原告自认合计货款为7840734元，该价格低于本院计算的价款，故本院按照原告自认的价格计算，认定涉案货物合计价款为7840734元。 原告与被告金永良确认合计已支付货款3432800元，被告姜春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故扣除上述已支付款项后，尚应支付原告货款4407934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付款期限均已届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金永良、姜春飞共同支付货款440793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永良、姜春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吕华根货款4407934元； 二、驳回原告吕华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063元，减半收取2103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6031.50元，由被告金永良、姜春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张 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朱骏健 书 记 员  周 婧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