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3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铭，男，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义德，男，195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元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洪涛，女，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系付义德堂妹。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红刚,浙江大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岩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岩傅村。责任人：虞荣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岩傅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岩傅村。责任人：虞荣伟。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恭喜，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街道××村××组，公民身份号码：33072519********，系村支部委员。上诉人马铭、付义德因与被上诉人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岩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岩傅村委会）、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岩傅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青岩傅村经济合作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7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铭、付义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马铭、付义德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以诉争房屋的权属登记来认定涉案房屋归属错误，因为诉争房屋的权属登记是错误的。马铭、付义德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在被登记于茶叶厂名下前，归马铭、付义德的祖辈、父辈所有，如果没有1992年的变更登记，那么涉案房屋归马铭、付义德继承所得，因此本案应当审查的是1992年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茶叶厂名下的合法性及正常性，是否存在登记错误的情形。涉案房屋权属证书于1992年变更登记，青岩傅村委会、青岩傅村经济合作社辩称系通过买卖关系取得涉案房屋，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买卖文书及其他依据，仅有涉案房屋办理权属登记时利害关系人的签名，并没有涉案房屋当时权属人的签名确认，无法证明青岩傅村委会、青岩傅村经济合作社的茶叶厂取得涉案房屋的正当性及合法性，且从马铭、付义德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房屋青岩傅村委会、青岩傅村经济合作社可以使用、维修，不能进行过户，而1992年的变更登记行为明显违背了双方的此约定。一审中，马铭、付义德提供的分家析产说明、继承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涉案房屋1992年时的变更登记是错误的，涉案房屋应由马铭、付义德继承，取得所有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青岩傅村委会、青岩傅村经济合作社共同答辩称，这个房子就是我们村里买来的房子，租金收入一直都是村里收的，也是村里在管理的，刚买来的时候就是村里在用的。马铭、付义德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在青岩傅村委会、青岩傅村经济合作社名下的茶叶厂的位于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岩傅村建筑占地172.98㎡五间房屋（权证号码：义集建1992字第35568号，东靠水溪，南靠本户墙，西靠傅肃洪滴水，北靠大路）归马铭、付义德所有；2、青岩傅村委会、青岩傅村经济合作社协助马铭、付义德办理将上述涉案房屋更正登记到马铭、付义德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勤荣与成珠英系夫妻，傅勤荣于1959年5月死亡，傅勤荣死后成珠英无再婚，成珠英于1978年1月死亡。傅勤荣与成珠英生有两子，长子傅（付）柏棠（身份证号：130402192309010358，卒于2010年9月21日，次子傅中昌（身份证号：××，卒于2015年4月）。傅（付）柏棠与马爱玉（身份证号：1304021*********，卒于2018年3月7日）系夫妻，傅（付）柏棠死后马爱玉无再婚。傅（付）柏棠与马爱玉生有三子一女，长子傅方林（1950年4月出生，1952年10月夭折），次子付义德（身份证号：1304021***********）,三子马铭(身份证号：1304021***********)，女儿马蓉（身份证号：130402195503141224)。傅中昌与马留香（身份证号：130402192911100321，卒于2017年12月）系夫妻，傅中昌死后马留香无再婚。傅中昌与马留香生有一子两女，子傅征波（身份证号：××），长女付洪涛（身份证号：130402195506160324)，次女付亚莎（身份证号：130402195711090361）。根据1951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及土地房产清册的记载，坐落于义乌市佛堂区××村××南靠本户墙、西靠傅肃洪滴水、北靠大路的五间楼房系登记在傅勤荣、成朱英、傅柏棠、傅方林、马爱玉、傅中昌的名下。1975年4月16日，傅中昌与青岩傅大队支书傅某1及村里人朱春兴签订家产处理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北高屋十间、西平屋五间两幢屋均无偿交给大队使用，大队有使用权，但无权出卖或转让，在使用期内大队应负责维修等内容。1992年5月1日，位于××乡××村地号为36-22-04-004，建筑面积为172.98平方米（东靠路；南靠晒场；西靠路；北靠路）的房屋被登记在茶叶厂名下（义集建1992字第35568号）。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茶叶厂”系村里的一个企业，并未办理过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马铭、付义德主张登记在青岩傅村委会、青岩傅村经济合作社名下的茶叶厂的位于义乌市江东街道青岩傅村建筑占地172.98平方米五间房屋（权证号码：义集建1992字第35568号）归马铭、付义德所有，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明，对此，该院不予采信。马铭、付义德之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青岩傅村委会、青岩傅村经济合作社辩称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铭、付义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马铭、付义德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向义乌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档案中心调取涉案房屋土地登记档案材料，包括《土地登记卡》、《土地登记审批表》、《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马铭、付义德质证认为，对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登记内容的真实性存疑，因为权属调查、审核意见都是村里自己人进行签字确认和说明，并没有相关土管部门等人员的确认，另外材料中并没有附上相应的买卖契约或者款项交付情况。青岩傅村委会、青岩傅村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里面所载内容属实，《地籍调查表》中勘丈员傅肃权是本案代理人傅恭喜的父亲，他现在去世了，如果在世，这些情况他都是清楚的，调查员傅某2是村里的老会计，审核人傅某1是村里的老书记，申请他们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他们对该情况也比较清楚。经青岩傅村委会、青岩傅村经济合作社申请，证人傅某1、傅某2作证，用以证明傅某1在1954年-1984年是村书记，傅恭钱在1971年-1985年是村会计，二人当初经手购买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系村里从傅中昌手中购得，购买价格为1400元。马铭、付义德对两个证人证言质证认为，由于证人年纪比较大，对于买卖契约的签订时间均无法进行准确回答，证言真实性存疑，且对于钱款交付的问题，村里面对于这么大一笔财物的交付没有存根是不符合常理的。本院认证认为，对涉案房屋土地登记档案材料所载内容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傅某1、傅某2的证言与上述档案材料所载内容相符，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房屋《土地登记审批表》的初审意见一栏于1991年6月21日记载“本宗地172.98㎡继承忠昌出售大队购入情况属实请予登记”，土地管理机关于1992年审核通过，义乌市人民政府于同年批准同意登记；《地籍调查表》中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一栏于19917-年1月20日记载“经调查本宗地是付小奶的，由他家中昌、佰堂二兄弟出卖给村”。本院认为，本案中马铭、付义德系以继承人的身份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该房屋在1951年时记载的权利人为傅勤荣、成朱英、傅柏棠、傅方林、马爱玉、傅中昌，其中傅柏棠、傅中昌、马爱玉分别于2010年、2015年、2018年方去世，而涉案房屋在1992年即已登记到青岩傅村的茶叶厂名下，在此数十年中，马铭、付义德的上述父辈均未对涉案房屋主张过权利或进行管业。现青岩傅村委会、青岩傅村经济合作社抗辩称该房屋系由傅中昌卖给村里，并申请了当时经手房屋买卖的两位老人傅某1、傅某2作证，两位证人对于当时的房屋购买价格、缴纳契税情况、款项交付情况、款项来源等均作了较为详细的陈述，陈述内容与涉案房屋1992年土地登记时的档案材料相符。因此，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目前的不动产登记情况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对马铭、付义德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铭、付义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马铭、付义德负担。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敏审 判 员  唐 骥审 判 员  张燕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