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时高，男，汉族，1948年4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长申，重庆荣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泽霞，女，汉族，1993年1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婕，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泽江，男，汉族，1990年6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婕，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广场路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90389691XH。负责人：黄柯瑜，总经理。上诉人余时高因与被上诉人罗泽霞、罗泽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时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余时高少支付赔偿款242424.49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余时高与罗国安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只是导致其罗国安身体部分外伤。罗国安死亡系因自身疾病所致，并非余时高的侵权行为所致。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包括了罗国安因其自身疾病所致死亡的损失。该损失因与余时高的侵权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由余时高承担。罗泽霞、罗泽江辩称，罗国安的死亡系交通事故所致外伤和其自身疾病共同所致。罗国安自身疾病可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并不是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过错，不应当自负责任。一审法院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比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泽霞、罗泽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3242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丧葬费40884元、死亡赔偿金28752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744元、二原告的误工损失（罗泽江2158元、交通费1596元），以上合计384909元，减去被告余时高支付的3.5万元，现主张349909元，其中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范围内优先赔付；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6日，余时高驾驶XXX号电动三轮车由万灵镇方向往荣昌城区方向行驶，行至重庆市荣昌区古镇路“王老幺”土菜馆外路段处，余时高驾驶的XXX号三轮车与行人罗国安相撞，造成罗国安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1月15日，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余时高的违法行为在此次事故中起了全部作用…罗国安无与此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或过错行为，不承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罗国安被及时送往荣昌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9月9日抢救无效死亡,花去门诊费2358.82元，住院费19527元，共计21885.82元，其中余时高垫付了21885.82元。2019年10月8日，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1.罗国安血液中检出利多卡因。2.罗国安血液中未检出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卓类、三环类抗抑郁药物、拟除虫菊酯及毒鼠强、有机磷农药。”2019年11月5日，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罗国安符合扩张性心肌病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扩张性心肌病为死亡的主要因素；外伤为死亡的次要因素。”另查明：死者罗国安，1957年11月9日出生，系重庆市荣昌区XX镇XX村X社的村民，生前从事农业生产活动，父（罗光全）母（刘祖英）早年双亡。罗泽江、罗泽霞系罗国安的子女，为法定继承人。罗泽江返回荣昌办理死者罗国安的丧葬产生交通费962元（481元+481元=962元）。罗泽霞在深圳上汽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从事文员工作，返回荣昌办理死者罗国安的丧葬产生交通费1782元（1118元+664元=1782元）。余时高为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并于2019年4月22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该险在有效保期内。余时高于2019年9月11日向罗泽江、罗泽霞支付用于罗国安丧葬费3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注销户口证明、重庆市荣昌区万灵镇沙堡村村委会证明书、婚姻状况证明、机票、火车票票据、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重庆市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重庆市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重庆市荣昌区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收条、重庆市法医验伤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庭审，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依法作出以下评判：一、罗泽江、罗泽霞因安葬罗国安是否有误工损失及误工损失的计算标准。本案中，罗泽江、罗泽霞系死者罗国安的子女，在罗国安死后返家办理丧葬。罗泽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工作和工资状况，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00元/天的误工损失计算。罗泽霞提供5个月工资银行交易流水，其误工费可以按照5个月的平均工资，罗泽江、罗泽霞都在广东务工，与老家距离较远，误工时间酌定为5天。二、本案死者因交通事故引起的死亡中，余时高承担的是赔偿全部责任还是次要责任。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余时高驾驶的三轮车与行人罗国安相撞，造成罗国安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由余时高负全部责任，罗国安不承担责任。原、被告双方对该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罗国安的死亡系本次交通事故与其自身疾病共同作用所致，结合本案查明的事故与治疗的相关状况，本案的交通事故中余时高承担全部责任，罗国安自身疾病不能改变应当由交通事故责任负责赔偿，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所有赔偿不应当划分比例责任。三、对罗泽霞的交通费是按乘坐的飞机票处理还是法院酌情考虑。本案中，因此是交通事故死亡的重大事件且事发突然，罗泽霞为尽快赶回老家处理其父亲罗国安因交通事故抢救的事情而乘坐飞机是合理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罗泽霞的交通费用应当按飞机票处理。对罗泽江、罗泽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评判和确认如下：（一）医疗费：门诊费2358.82元，住院费19527元，共计21885.82元，由余时高垫付。（一）丧葬费：罗泽江、罗泽霞主张4088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罗泽江、罗泽霞主张287527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精神抚慰金：罗泽江、罗泽霞主张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交通费：罗泽江、罗泽霞主张2744元，根据罗泽江、罗泽霞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五）罗泽江、罗泽霞的误工损失：罗泽江、罗泽霞主张4114元（罗泽江2158元+罗泽霞1596元=4114元）。罗泽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和工资状况，罗泽霞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为误费1000元（罗泽江100/天×5天+罗泽霞100元×5天=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04040.82元。其中人身损害项下包括医疗费用21885.58元和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项下的费用：丧葬费40884元，死亡赔偿金287527元，交通费2744元，误工费1000元；精神损害项下的费用为50000元，共计382155.24元。因余时高购买非机动车商业险，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赔偿医疗费10000元，罗泽江、罗泽霞人身损害项下的49900元（限额6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绝对免赔额100元=49900元），共计10000元+49900元=59900元。超过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为332255.24元（382155.24元-49900元=332255.24元），由余时高承担。余时高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87255.24元〔332255.24元+21885.58元-保险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垫付医疗费21885.58元+支付费用35000元）=287255.24元〕。综上所述，余时高应当向罗泽江、罗泽霞赔偿本次交通事故损失287255.2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应当向罗泽江、罗泽霞赔偿本次交通事故损失59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时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罗泽江、罗泽霞赔偿本次交通事故损失287255.2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罗泽江、罗泽霞赔偿本次交通事故损失59900元；三、驳回原告罗泽江、罗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2元，由被告余时高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致罗国安多处外伤，其被送往医院行清创缝合术后便转至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罗国安死亡虽系本案交通事故与其自身疾病共同作用所致，其自身疾病为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为次因。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罗国安所患扩张性心肌病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身体健康状况，但并不会致其死亡的风险急剧升高。本案交通事故使罗国安暴露于与原本危险不同的危险状态，加速了罗国安健康状态的恶化和疾病发作，增加了罗国安的危险程度。余时高的侵权行为与罗国安的死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罗国安的自身疾病仅系其死亡的客观原因，但并非法律上的原因。罗国安对其自身暴露于本案交通事故危险状态下也无过错。故余时高上诉认为其不应对罗国安的死亡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余时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时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6元，由上诉人余时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用辉审 判 员 芦明玉审 判 员 夏兴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晓亮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