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571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小飞，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武汉市硚口区。2020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朋，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志强，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温州市龙湾区。2020年6月3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振仕，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戈玲玲，女，1985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武汉市硚口区。2020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滕佳曦，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燕，女，1986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荆州市荆州区。2020年8月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被取保候审。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一部刑诉〔2020〕18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小飞、戈玲玲、杨燕犯诈骗罪、被告人陈志强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小飞、陈志强、戈玲玲及其分别委托的辩护人王朋、朱振仕、滕佳曦、被告人杨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至2019年9月间，陈杰（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罗小飞及赖士珍、邓某、季寅岁（均已被判刑）等人，以“丰泰科技公司”“腾翔电子商务公司”等为掩护，先后承租了台州市椒江区星星工业园、华中大厦、巨鼎大厦、福建省福鼎市中汇广场、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新天地等地为经营场所，2018年7月，陈杰将财务部转移至越南。陈杰等人大量招募人员，通过公司化运作管理，建立规章制度，下设话务部、财务部、催收部，先后组建“恒昌金融”“丰泰科技”“民间小贷”“天盛金融”“鼎盛”“昌盛”“中泰”“华安”“恒丰”“恒泰”“聚众”“新力”“众信”等13个团队。陈杰等人雇佣罗小飞、赖士珍、邓某、季寅岁等人为主管或审核员，雇佣被告人陈志强及蒋某、黄某（均已被判刑）等人为财务员，雇佣黄兵辉、朱保、杨红辉、罗佳欢（均已被判刑）等人为催收员，雇佣被告人戈玲玲、杨燕及舒雨情、梁启清、童良红等50余人为话务员，话务员的收入由固定工资加每单提成，陈杰等人通过第三方平台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由话务员以“低利率、免审核、包下款、无费用”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借款，经财务员审核后，借款周期一般为4至7日，首次借款额度1万元以下，向被害人收取借款合同数额30%以上的“砍头息”“审核费”“服务费”等，通过软件获取被害人的个人信息、通某等，被害人需在第三方平台签订虚假的电子借款合同，以此虚增借款数额，后采用电话、短信轰炸、“Ｐ图”等手段进行催讨，以收取“砍头息”“利息”“逾期费”等名义，骗取或敲诈被害人钱财。该团伙组成较为严密与固定的犯罪组织，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采用胁迫、滋扰等手段非法讨债，大肆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以陈杰为首要分子，罗小飞、陈志强、戈玲玲、杨燕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8年3月至6月间，被告人罗小飞在台州市椒江区加入该犯罪集团从事借款客户的审核，决定放款额度及周期，统计日常支出、发放工资等（该期间的犯罪金额未计算）。2019年3月至同年9月20日间，被告人罗小飞重新加入该犯罪集团，负责管理“恒泰”“恒丰”团队，在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幢××楼设立话务部，由其妻被告人戈玲玲管理，罗小飞至越南管理王某、黄某的放贷、收款等财务部工作，负责审核借款人，将借款人信息提供给戈玲玲用于话务部招揽借款人，统计收支情况发送给总会计徐某2（已被判刑），2019年5月底，黄某、王某离职，罗小飞独自承担财务及审核工作，参与期间，诈骗既遂数额共计95.1414元，未遂数额80.97万元，个人获利共计7万余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20日间，被告人陈志强至越南加入该犯罪集团，在赖士珍的管理下先后负责“民间”“昌盛”团队的审核、放贷、收款、展期等财务工作，与借款人在第三方平台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收取高额利息、逾期费等费用，由团队对应的催收员朱保、杨红辉等人对部分逾期借款人以电话、短信轰炸、“P图”等方式催收，参与期间，“民间”“昌盛”业务团队的诈骗既遂数额共计176.1999万余元，未遂数额157.1575万余元，敲诈勒索既遂数额1.632万元，未遂数额5750元，个人获利共计9.2722万元。2019年3月至同年9月20日间，被告人戈玲玲受其夫罗小飞纠集加入该犯罪集团，担任“恒泰”“恒丰”团队设在荆州市沙市区新天地的话务部主管，受罗小飞直接管理，负责招揽借款人借款及话务员的招聘、绩效统计、工资发放等，参与期间，该话务部的诈骗既遂数额共计45.396万元，未遂数额49.18万元，个人获利共计3万余元。2019年3月至8月间，被告人杨燕加入该犯罪集团，从事“恒泰”“恒丰”团队的话务推广工作，招揽艾明举、白鹤、白松松等106余人向该犯罪集团借贷，直接参与诈骗既遂数额共计13.3595万元，未遂数额15.392万元，个人获利共计2.4309万元。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陈志强在瑞安市塘下镇绿洲豪庭3幢2单元304室被民警抓获。同年7月27日被告人罗小飞、戈玲玲在武汉市硚口区被民警抓获。同年8月4日，被告人杨燕经戈玲玲规劝后至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杨燕向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2.4309万元（已移送本院），被告人罗小飞、陈志强、戈玲玲向本院分别退出赃款7万元、9.2722万元、3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罗小飞、陈志强、戈玲玲、杨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扣押物品清单、移动电话、银行卡照片被害人解某、丁某、马某、徐某1等人的陈述、同案犯赖士珍、邓某、徐某2、蒋某、黄某、王某、罗某等人供述、搜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租赁合同、手机转账截图、银行收付款记录、出入境查询记录、收款截图、收款收据、出生医学证明、结婚证、抓获经过、自动投案的证明、户籍证明、电子数据及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小飞、陈志强、戈玲玲、杨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中，罗小飞、陈志强属数额特别巨大，戈玲玲、杨燕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志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威胁、滋扰等手段向他人勒索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小飞、陈志强、戈玲玲、杨燕的犯罪数额未区分既、未遂不妥，本案犯罪数额中的“砍头息”部分未实际占有，是犯罪未遂，利息及逾期费等已被实际占有，是犯罪既遂，被告人戈玲玲的诈骗既遂数额不足50万元，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数额特别巨大不当，予以纠正。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志强、戈玲玲、杨燕的量刑建议妥当，予以采纳。被告人罗小飞、陈志强、戈玲玲、杨燕的犯罪既、未遂数额均在同一个法定刑幅度，应按照犯罪既遂数额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志强犯数罪，予以并罚。被告人罗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志强、戈玲玲、杨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陈志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被告人戈玲玲归案后能规劝同案犯1人自动投案，具有一般立功表现；被告人杨燕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陈志强、戈玲玲、杨燕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罗小飞、陈志强、戈玲玲、杨燕已退出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小飞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罗小飞、戈玲玲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志强犯诈骗罪予以减轻处罚，犯敲诈勒索罪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燕予以减轻处罚；究其被告人戈玲玲、杨燕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犯罪后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其再次犯罪的可能性较小，予以适用缓刑；对各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罗小飞辩解其无股份，仅拿工资，是从犯，请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罗小飞不是犯意提出者及出资者，没有决策权，仅获利7万元，应认定从犯，请求减轻处罚。审理认为，被告人罗小飞是“恒泰”“恒丰”团队的负责人，管理团队的财务部、话务部，不是从犯，其无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志强的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审理认为，被告人陈志强犯罪情节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三〇年七月二十六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戈玲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杨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已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二十一万七千零三十元予以追缴，返还给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李慧慧人民陪审员  刘志江人民陪审员  阮晓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海丽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在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