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176号抗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小平，男，1961年9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扬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党委书记，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9年10月21日被宝应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于2020年1月22日被宝应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宝应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辩护人俞其平，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官成，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小平犯贪污罪、受贿罪、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苏102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小平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晓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小平及其辩护人俞其平、梁官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贪污罪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朱小平在担任扬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期间，和时任保安公司总账会计黄某利用职务之便，在保安公司账上报支个人费用6.3776万元，其中被告人朱小平个人占有3.188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3月，被告人朱小平安排黄某与其妻王某甲一起去日本旅游，并表示旅游费用不用其个人承担。同年3月6日，黄某向扬州中国旅行社刷卡支付与王某甲的赴日旅游费用，每人1.09万元，合计2.18万元。后被告人朱小平安排黄某个人拿现金2万元，并帮助兑换成日元。在日旅游期间，黄某和王某甲将兑换的日元全部用于购物。回国后，黄某按照被告人朱小平的安排，用扬州市文翠百货超市、个人及家庭开支的费用发票等，经被告人朱小平签批，在保安公司进行报支合计4.18万元。2.2018年下半年，黄某与王某甲在扬州兰苑小区门口的德国智能锅专卖店每人购买1只价值1.0988万元的德国智能锅合计2.1976万元，后经被告人朱小平授意，黄某用扬州尚品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扬州金聚楼酒店虚开的发票，经被告人朱小平签批，在保安公司账上报支合计2.1976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朱小平供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黄某同其妻王某甲一起到日本旅游，两个人的团费2万多元，另外其帮黄某兑换了2万元人民币的日元用于她们在日本购物。回国后，其让黄某分批从保安公司账上报支了。2018年下半年，公司副总经理林某向黄某推荐一款德国多功能智能锅。黄某提出去看看怎么样，其让黄某同王某甲联系，王某甲对此比较感兴趣。其让她们各买1只，每只锅价格1万元左右，后来黄某找发票，给其审批从公司账上报支了。2.同案人黄某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2015年3月份，朱小平之妻王某甲去日本旅游，朱小平让其陪同，每人支付旅游费1.09万元，在日本的花费是用2万元人民币兑换的日元全部用于购物了，以上费用均由其垫支。回国后，朱小平让其把账支掉，其用扬州市文翠百货超市、个人及家庭开支的费用发票等，经朱小平签批，将以上费用在保安公司进行了报支。2018年12月份左右，朱小平安排其陪同王某甲在扬州兰苑小区门口的德国智能锅专卖店各买1只价值1.0988万元的德国智能锅，后朱小平让其把账走掉。其用扬州尚品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扬州金聚楼酒店虚开的发票，经朱小平签批，将以上费用在保安公司进行了报支。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任保安公司副总经理，黄某曾让其在扬州市维扬区文翠百货超市开具的总金额计2.4226万元的3张发票上签字证明的事实。4.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任保安公司党委委员，黄某曾让其在扬州尚品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836万元、扬州市广陵区金聚楼酒店开具的金额为1.5023万元的发票上签字证明的事实。5.证人谷某证言，证实其任保安公司现金会计期间，黄某曾让其在扬州市东方惠乐度假酒店开具的金额为0.225万元、扬州市广陵区金聚楼酒店开具的金额为0.232万元、扬州市维扬区文翠百货超市开具的金额为0.298万元、扬州市丰祥商业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0.3729万元及另1张金额为0.3392万元的发票上签字证明的事实。6.证人盛某证言，证实其任扬州尚品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年底，曹某让其为他妻单位保安公司开具1.836万元的发票，保安公司汇款1.836万元到其公司账户，其扣除4个点的税点，将剩余的现金送到曹某家中。7.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8年年底，其妻黄某跟其讲保安公司有1笔账不好走，共1.8万元左右，让其找几张发票，其请扬州尚品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某开具了1.8万多元的发票，其将盛某开好的发票交给黄某，几天后，盛某将保安公司汇给他公司的1.8万多元扣除开票税点，将剩余的款送到其家中，其将款转交给黄某。2018年年底，其为黄某公司从扬州市广陵区金聚楼酒店开具1.5023万元的发票。8.证人杭某证言，证实其任扬州市广陵区金聚楼酒店经理，2018年12月28日，由其酒店开具给保安公司金额为1.5023万元的发票，是曹某请其代开的，不是真实发生的业务。9.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年底黄某在其店购买过两台美善多功能料理机，每台价格1.0988万元。10.证人方某证言，证实其任保安公司办公室副主任，黄某曾让其在扬州市东方惠乐度假酒店开具的金额为0.225万元、扬州尚品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836万元的发票上签字证明的事实。11.证人钱某证言，证实其任保安公司后勤保障部主任，黄某曾让其在扬州市广陵区金聚楼酒店开具的金额为1.5023万元的发票上签字证明的事实。12.证人卞某证言，证实其任保安公司车队队长，黄某曾让其在金额为0.576万元的餐费发票上签字证明的事实。1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同黄某去日本旅游，旅行社费用2万多元，在日本一起购物2万元。2018年，经朋友介绍，扬州兰苑小区有德国锅具卖，质量好，其与黄某每人买1台，单价1万元左右。上述费用全由黄某垫支的。1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为扬州市维扬区文翠百货超市负责人，根据黄某要求，其曾从文翠超市为保安公司开具过3张发票。15.证人柳某证言，证实其任蓝天大厦酒店财务经理，曹某曾在该店订过两桌饭，开票金额为0.576万元，抬头是开给黄女士的。16.记账凭证、报销票据，证实黄某同王某甲去日本旅游及购买德国智能锅的费用在保安公司报支的事实。1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记账凭证、刷卡清单，证实黄某同王某甲去日本旅游支付给旅游团的费用。18.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黄某同王某甲去日本旅游出入境情况。1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黄某购买德国智能锅与销售人张某乙的聊天记录。二、受贿罪200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朱小平在担任保安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总经理、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利，非法收受田某等人合计人民币182.5万元、购物卡3.8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07年至2017年，田某租赁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部分场地和房屋，并在租赁场地搭建部分违章建筑物用于经营。为了感谢被告人朱小平在违章建筑查处、拆迁价格协调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在被告人朱小平的家中等处多次贿赂被告人朱小平合计人民币156万元。2.2008年至2019年间，扬州市富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承接了保安公司车辆维修等业务，为了感谢被告人朱小平在车辆维修业务等方面给予的关照，2013年至2019年在被告人朱小平的办公室等处多次贿赂被告人朱小平合计人民币10.2万元、购物卡1.8万元。3.2007年至2019年，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任某承接了保安公司的保险业务，为了感谢被告人朱小平在保险业务方面给予的关照，于2014年至2019年在被告人朱小平的办公室等处多次贿赂被告人朱小平合计人民币12万元。4.2010年至2019年，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片区销售经理蒋某承接了保安公司部分车辆采购业务，为了感谢被告人朱小平在车辆采购业务中给予的关照，在被告人朱小平的办公室多次贿赂被告人朱小平人民币3.8万元、购物卡2万元。5.2011年至2019年，陈某丙承接了保安公司的茶叶采购等业务，为了感谢被告人朱小平在采购业务中给予的关照，于2018年向被告人朱小平贿赂人民币0.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朱小平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其从2006年8月起先后担任保安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总经理、党委书记等职务，保安公司系国有企业。2007年2月份其高中同学田某承租保安公司位于湾头镇的田庄训练基地房屋和土地，并在土地上搭建违章建筑用于租赁给他人，田某为了感谢其在租房、违章建筑查处、拆迁价格协调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分别于2008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在其家中等处送给其3万元、8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0万元、100万元，共计156万元。其中130万元其让田某汇到其儿子朱某银行卡上，后为了规避查处，又让朱某把130万元汇给田某，让田某取现交给其。2007年年底，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任某承接了保安公司保险业务，业务量不断增加，任某出于感谢其对她保险业务的关照，从2014年至2019年在其办公室等处送给其1万元、1万元、2万元、2万元、3万元、3万元，共计12万元。从2008年起，扬州市富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唐某做保安公司的汽车维修业务，从2014年起，做保安公司年货采购业务，唐某为了感谢其对他汽车维修业务和年货采购业务的关照，从2013年至2014年在其办公室共送给其购物卡1.8万元，从2015年至2019年在其办公室等处共送给其10.2万元。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蒋某为了感谢保安公司购买该公司防弹运钞车，从2010年至2019年在其办公室等处先后送给其购物卡共计2万元，从2014年至2018年先后共送给其3.8万元。从2011年开始，其让公司办公室人员从陈某丙那里采购茶叶，从2016年开始，保安公司部分员工劳保福利用品从陈某丙那里采购，2019年春节，将保安公司的年货采购分一些给陈某丙做，陈某丙为了感谢其关心，于2018年年底，其住院做手术，陈某丙到医院送给其0.5万元。2.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2月份承租保安公司田庄基地的土地和房屋，租期为10年，前3年每年8万元，后每年递增0.5万元，合同签订后，其在租赁的空地上开始违章搭建厂房、物流房等建筑，后在拆迁时获得599万元的拆迁补偿。为了感谢朱小平在租房、违章建筑查处、拆迁价格协调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其分别于2008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在朱小平家中等处送给朱小平3万元或4万元、8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0万元、100万元。其中130万元，朱小平让其汇给他儿子朱某银行卡上，后又让朱某将130万元汇给其，朱小平让其取现交给他。3.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其在扬州安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从事房地产评估工作，参与对田某在保安公司土地上的建筑房屋面积的丈量，2008年丈量面积3603.37㎡，2013年丈量面积4131.44㎡，拆迁评估面积以2013年为准的。4.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扬州安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9日对田某在保安公司承租的土地上的建筑房屋面积进行拆迁补偿评估表的初审人是借用其姓名，因当时王某丙没有估价师资后，不能作为初审人。5.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08年年底其任广陵新城管委会副主任分管拆迁等工作。早在2007年，南京新城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扬州市广陵新城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泰达公司，专门负责广陵新城的土地一级开发（主要包括拆迁、土地整理、设施建设、安置房建设等），泰达公司委托扬州市鑫源拆迁有公司具体负责广陵新城化机路（现为健民路）沿线的拆迁工作，其中包括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的拆迁工作，同时还委托湾头镇政府承担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征收拆迁工作，委托扬州安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田某承租的地块上塔建的相关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3次评估，后经过多次和田某沟通协调，最后1次是在朱小平办公室请朱小平与田某沟通，最终以599万元的价格签订了补偿协议，之后又要求保安公司出具了两份该块土地上搭建的房屋拆迁补偿与保安公司无关等情况说明。6.证人谈某证言，证实其任扬州市广陵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机动大队大队长，大概在2007年以后，城管巡查发现保安公司在田庄训练基地院子里西南部分搭建违章建筑，在查处过程中，保安公司总经理朱小平说是保安公司搭建的，因为保安公司是扬州公安局下属单位，考虑到与公安局的关系，就没有进一步追究并予以查处。7.证人顾某甲、顾某乙证言，证实田某曾向其借过钱。8.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2007年田某租赁保安公司在湾头田庄基地房屋和场地，后来在这块地上搭建房屋，请其帮忙照应，房屋搭建后，租给他人，并安排其收取部分租金，2015年拆迁后，其不再跟田某打工了。9.证人茆某证言，证实田某是其丈夫，田某在做生意期间曾多次向其拿钱使用。10.证人谷某、张某甲、林某证言，证实2007年田某承租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地块及相关房屋，田某缴过2007年全年及2008年上半年租金，共计12万元。11.证人钱某、许某、杨某证言，证实田某欠保安公司水电费的事实。12.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2007年朱小平让其代表保安公司与田某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从2008年下半年就没有向田某收取过租金。1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07年2月1日，陈某乙代表保安公司与田某签订租赁协议，将公司在广陵区湾头镇田庄训练基地的部分房屋和场地租赁给田某，租期10年，田某只缴至2008年上半年的租金共12万元。1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朱小平是其丈夫，他对外经济往来、是否有人送礼给朱小平其均不知道。1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因经营缺少资金，请其父亲朱小平协调资金，后其建行账户上于2016年11月、2017年2月收到田某汇过30万元、100万元。2017年12月份左右，其父亲朱小平让其把130万元又汇给田某了。16.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其丈夫朱某与他人合伙做生意的情况。17.证人唐某证言，证实从2008年开始，其做保安公司车辆维修业务。从2014年左右开始，又做保安公司的年货采购业务。为感谢朱小平的关照，从2013年至2014年在朱小平办公室送他购物卡计1.8万元，从2015年至2019年，在朱小平办公室等处共送给他现金10.2万元。18.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07年底，其找朱小平帮忙让其做保安公司的保险业务，后来业务量逐步增大，为了感谢朱小平关心和支持，从2014年至2019年，其在朱小平办公室等处分别送给朱小平1万元、1万元、2万元、2万元、3万元、3万元。19.证人胡某证言，证实从2007年底其在保安公司负责公司的各项保险投保业务，当时朱小平让其将公司业务给都邦保险公司的任某做，之后任某就直接找其对接了保安公司各项保险投保业务。20.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其是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片区销售经理，为了感谢朱小平在销售防弹运钞车给予的关照，从2010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每次送给朱小平购物卡0.1万元，合计2万元。从2014年至2018年，共送给朱小平现金3.8万元。21.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其从事茶叶销售工作。2011年开始，其通过朱小平将茶叶销售到保安公司，后来又销售一些扬州特产给保安公司。2019年春节前，其通过朱小平做了保安公司部分年货生意。为了感谢朱小平关照，其曾送给朱小平茶桌、字画等礼品，2018年送给朱小平现金0.5万元。22.扬州市国土管理局文件、场地租赁协议、租用场地示意图、法人代表委托书、拆迁项目任务通知书、评估表、平面图、规划许可审批表、委托征收拆迁协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保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领款单等，证实田某租赁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并获取搭建违章建筑拆迁补偿的相关资料。23.记账凭证、收据、缴款单等，证实田某向保安公司缴纳租金的情况。24.协议书、建设保安培训学校报告及批复、记账凭证、收据、转账支票、工程结算书、应收款记账簿等，证实田某承建保安学校基建的相关情况。2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田某、朱某、朱小平、唐某等银行账户交易情况。26.保安公司请示报告、采购协议、年货统计表、记账凭证、发票等，证实保安公司发年货，由唐某以其他单位名义与保安公司签订年货供应协议及年货采购的情况。27.车辆定点维修协议书、维修费统计表、记账凭证、发票等，证实保安公司与扬州市富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维修协议及支付维修费的情况。28.记账凭证、支票存根、保险发票、保险费用统计表，证实保安公司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缴纳保险费的情况。29.车辆购置汇总表、记账凭证、发票、银行汇款凭证等，证实保安公司购买重庆迪马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车辆的情况。30.记账凭证、运货单、发票、付款凭证等，证实陈某丙销售给保安公司茶叶等货物的情况。三、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被告人朱小平在负责保安公司全面工作期间，于2007年2月1日，经被告人朱小平介绍，田某租赁了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部分场地及房屋，租赁期限从2007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租金前3年每年8万元，此后逐年递增0.5万元。田某承租后遂在承租的场地上违章搭建房屋用于对外出租。后田某向保安公司缴纳了2007年2月至2008年7月共1年半的租金。2008年7月份左右扬州市广陵新城管委会对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房屋进行拆迁评估，田某接通知后清退承租户并赔偿对方一定的损失。2008年下半年，田某以此为由向被告人朱小平提出不交租金的要求，被告人朱小平擅自同意暂不收取田某的租金，后拆迁工作因故搁置。从2009年开始，田某又将其承租的房屋和违章搭建的房屋陆续对外出租。被告人朱小平在明知保安公司房屋和土地承租人田某多年租金违约不缴的情况下，严重不负责任，不及时采取补救措施，直至2015年8月田某违章搭建的房屋被拆迁，致使田某累计拖欠保安公司租金人民币65万元至今未缴。因2008年下半年田某受拆迁影响，对此期间的半年租金4万元应予扣减，共造成实际损失6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朱小平供述，证实2007年2月1日，其同学田某与保安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保安公司将田庄训练基地部分场地及房屋租赁给田某，租用时间自2007年2月至2017年1月31日，前3年租金为每年8万元，3年以后每年递增0.5万元，至期满为止。田某承租后，就在场地上违章搭建房屋出租给别人收取租金。2008年5、6月份，保安公司接到广陵新城管委会和湾头镇政府通知，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要拆迁，让保安公司做好准备，保安公司就通知田某等住户，让他们做好拆迁准备，田某将他的承租户清空了一部分，等了几个月，一直到年底也没有拆迁的通知，公司在向田某收取2008年下半年租金时，田某以他的承租户被赶走有损失为由不同意缴，其曾同田某和公司当时负责收取租金的陈某乙说，如果今年拆迁拆掉了2008年下半年租金就不收了，2009年初拆迁没有动静了，田某就将房屋又陆续出租出去，后来其没有再追问，从2008年下半年以后一直到2015年7、8月份拆迁，田某没有再向保安公司缴租金，累计欠保安公司租金65万元。2.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07年2月1日，其通过朱小平与保安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承租了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部分场地和房屋，租用时间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前3年租金为每年8万元，3年以后每年递增0.5万元至期满为止。其承租后，就在场地上违章搭建房屋出租给别人收取租金。2008年上半年，保安公司通知其田庄训练基地要拆迁，让其把承租户全部腾空，其把承租户清空还赔偿了一些拆迁费等损失，其找朱小平就租金请他关心，朱小平表态租金暂时不用缴了，2008年下半年保安公司没有收其租金。自2009年其承租的田庄基地又开始相继出租出去，保安公司也没有收取其租金，截至2015年8月拆迁时，其实际欠保安公司租金65万元。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任保安公司总账会计，2007年2月份陈某乙代表保安公司与田某签订田庄训练基地土地和房屋租赁协议，并将租赁协议交给其备案，从2007年2月份开始了租期10年，开始每年租金8万元，3年后每年递增0.5万元，租金半年缴1次，陈某乙将租赁协议给其时还告诉其田某是朱小平的同学。田某只缴过一年半租金，2008年8月份以后，其问过陈某乙为什么田某没有缴租金，也向朱小平汇报过，他们都说田某没有租户了。后来田某租户陆续又回来的，但田某还是没有向保安公司缴纳租金。4.证人谷某证言，证实其他任保安公司现金会计，田某自2007年承租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地块及相关房屋，共缴过三次租金，即2007年至2008年上半年的租金。5.证人钱某证言，证实田某在2008年之前承租了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地块及相关房屋。6.证人许某证言，证实田某在保安公司承租田庄训练基地的地块上搭建房屋对外出租，其接替杨某负责收取水电费。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田某于2007年承租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地块及相关房屋，其负责收取田庄训练基地的水电费。8.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其时任保安公司副总经理，大概在2007年左右，田某开始承租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地块及相关房屋，当时具体有陈某乙负责的。9.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左右，被任命为保安公司副总经理，田某仍然承租保安公司田庄训练基地地块及相关房屋，其不知道田某什么时候开始承租的。10.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2007年其负责保安公司办公室工作，朱小平让其代表保安公司与田某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租用时间自2007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租金前3年每年8万元，以后每年递增0.5万元。田某承租后就在场地上搭建房屋出租给他人搞仓储物流，2008年广陵新城管委员通知拆迁，田某按照保安公司要求自行清退了相关承租户，后来田某同其讲他没有租金收入，要求公司减免租金，其让田某找公司领导。后来在2008年底、2009年初，朱小平在一个场合说田某因为拆迁损失了不少租金，他的租金暂时就不要收了，之后其也不再追问此事了。田某只缴2007年和2008年上半年的租金。11.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其不知道田某租赁保安公司房屋，朱小平没有让其收取田某的租金。12.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其在扬州安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从事评估工作，2008年7月份、2013年5月份参与对田某在承租保安公司的土地上建筑房屋进行拆迁补偿评估的事实。13.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扬州安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9日对田某在承租保安公司的土地上建筑房屋面积进行拆迁补偿评估表的初审人，是借用其姓名，因当时王某丙没有估价师资格，不能作为初审人。14.扬州市国土管理局文件、场地租赁协议、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转账支票存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田某在承租保安公司的地块上建筑房屋被拆迁获得补偿款的情况。15.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据、现金缴款单，证实田某缴纳租金给保安公司的情况。本案系扬州市纪委指定宝应县监察委员会在查处被告人朱小平违纪违法线索过程中发现而案发。被告人朱小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贪污及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被告人朱小平在被留置期间，主动交待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案发后，其亲属及朋友为其退出受贿所得赃款178.76万元已被宝应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并随案移交至宝应县人民检察院，同案人黄某在另案中退出的贪污所得赃款已被宝应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并随案移交至宝应县人民检察院。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小平亲属为其退出贪污及受贿所得赃款10.728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案发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朱小平归案情况。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款物处置情况说明及款物移交清单、暂存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朱小平及同案人黄某退赃情况。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朱小平在检察机关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4.个人简历、情况说明、选举报告及批复、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职务任免通知，证实被告人朱小平主体身份情况。5.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朱小平无前科劣迹。6.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同案人及证人自然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小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朱小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朱小平身为国有企业负责人，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企业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被告人朱小平在贪污犯罪中与他人系共同故意犯罪，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朱小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及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小平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及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小平归案后如实供述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小平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小平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朱小平退出的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三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元（存于本院），依法发还给扬州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对被告人朱小平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一百八十六万三千元（其中，存于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一百七十八万七千六百元，存于宝应县人民法院七万五千四百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朱小平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收受田某156万元贿赂款与事实严重不符，该款属于上诉人的投资收益，而且其没有为田某在拆迁补偿上谋取利益。2、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同时提出上诉人朱小平未达到严重不负责任的程度，其行为不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理由是：原审被告人朱小平在一审宣判后，对原判决认定的受贿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与事实严重不符，不再认罪，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已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基于朱小平认罪认罚而作出的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的基础已丧失，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因此，需对原审被告人朱小平行为及悔罪表现重新评价。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书认为，宝应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宝应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及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小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朱小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朱小平身为国有企业负责人，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企业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其在贪污犯罪中与他人系共同故意犯罪，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退出全部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及酌情从轻处罚。其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及酌情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朱小平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朱小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收受田某156万元贿赂款与事实严重不符，该款属于上诉人的投资收益，而且其没有为田某在拆迁补偿上谋取利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小平及其家人在田庄项目上并未实际出资，其收受的156万元，系田某为感谢其在田庄基地承租、违章建筑查处、租金缴纳、违章建筑拆迁补偿等方面所提供的帮助而给予的好处费，并非投资收益，上述事实既有上诉人朱小平多次稳定供述及多份自书材料在卷，且得到证人田某、王某甲证言的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朱小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且充分考虑其从轻处罚的情节，所判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朱小平的辩护人提出朱小平未达到严重不负责任的程度，其行为不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截至上诉人朱小平被立案调查，田某应支付给保安公司的租金61万元一直未缴，作为保安公司主要负责人的朱小平，严重不负责任，在明知田某多年未缴租金的情况下，没有采取补救措施，致使保安公司遭受损失，其行为符合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原审被告人朱小平在一审宣判后，对原判决认定的受贿犯罪事实提出异议，不再认罪，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已无法律依据，需对原审被告人朱小平行为及悔罪表现重新评价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朱小平的上诉和宝应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铭审判员 黄月花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许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