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13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甘肃省山丹县人，住山丹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574586505XC。 法定代表人：李某。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宏盛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5551299993A。 法定代表人：陈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甘肃省山丹县人，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2，甘肃省山丹县人，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李某、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琴公司）与被上诉人甘肃宏盛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盛泰公司）、田某1、田某2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丹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5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竣邺，被上诉人宏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田某1、田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李某、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725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宏盛泰公司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田某1、田某2父子与上诉人李某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2014年11月4日，受双方口头同意，委托代办在山丹县工商局填写了变更登记需要的“模板”性质的相关文件，并办理了相关手续，直至本案起诉前日，双方均未此提出过任何异议。而被上诉人宏盛泰公司并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利害关系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诉讼权利及诉讼地位可言，其不是适格的原告。二、原审判决对李某与田某1、田某2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未予审查，导致错判。被上诉人田某1与被上诉人宏盛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于2014年6月28日签订《转让协议》后，因宏盛泰公司及陈某没有能力向田某1支付协议约定的505843.8资产转让费。因此，田某1及田某2父子才与李某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520000元，该款项由李某陆续支付完毕。因此，是李某实际受让了天琴公司的股权。三、一审中，被上诉人宏盛泰公司作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不准确。在工商局备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虽然不是田某1、田某2与李某的亲笔签字，但是其中所约定的办理股权及法人变更手续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只不过该两份协议属于工商局的“备案性质”的形式材料，因此，即便协议不是本人签名，也不应该是无效，而应当是“合同不成立”，因为该两份协议并不影响田某1、田某2与李某2014年7月21日签订《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四、合同效力问题应当严格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认定，在本案中，无论是田某1、田某2与李某2014年7月21日签订《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还是工商局备案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未损害宏盛泰公司的利益。 宏盛泰公司辩称：宏盛泰公司受让天琴公司资产和货物，是法人与法人之间转让的。上诉人李某称其给田某1付款，实际是天琴公司的货物变现以后支付的。在合同上明确注明李某是代表宏盛泰公司接收了天琴公司。一审中，天琴公司的原法人田某1，明确表示与上诉人李某没有签订过任何协议或委托书，李某在变更天琴公司法人时，在工商局提供的材料上全部不是田某1本人及其父亲田某2的亲笔签名。宏盛泰公司的借款及其贷款都用于天琴公司进行资金周转，李某虚假变更法人以后，致使宏盛泰公司对天琴公司失控，无法清偿民间借款及银行贷款。 宏盛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李某于2014年6月28日与被告田某1、田某2签订的《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甘肃宏盛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陈某，被告李某系该公司监事。被告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23日，2014年11月4日前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田某1，投资人为被告田某1和田某2（田某2、田某1系父子关系）。2014年11月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李某，投资人变更为李某和薛金花。陈某、李某于2012年6月27日经山丹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婚姻关系。 2014年6月28日，原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的法定代表人田某1与原告甘肃宏盛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陈某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6月28日将转让给甘肃宏盛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转让价款505843.8元，2014年7月2日付200000元，剩余款305843.8元于2014年9月1日一次性付清，田某1、陈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被告李某作为乙方的接收人在协议上签字。但双方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被告李某向原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投资人田某1、田某2交纳了转让费，2016年7月26日，被告田某2给被告李某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李某交来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剩余货款玖万贰仟元整。之前的收条作废。转让费全部付清田某22016年7月26日”。2017年3月26日，被告田某1给甘肃宏盛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由李某代交来甘肃宏盛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海尔专卖店的货物、财产、房租合计伍拾万伍仟捌佰肆拾叁点捌元整（￥505843.8），钱已全部付清。证明人：田某1原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法人2017年3月26日”。后原告甘肃宏盛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工商部门查询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公司变更信息，山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给陈某出示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和备案的2014年6月28日《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两份、2014年10月21日田某1、田某2委托书两份、田某1、田某2承诺书两份，庭审中，经被告田某1辨认上述转让协议和委托书、承诺书，田某1对该转让协议和委托书、承诺书上其本人的签字有异议，认为并非田某1、田某2本人签署，被告李某当庭陈述转让协议、委托书、承诺书上的田某1、田某2、李某的签名系委托工商代办签署，并办理了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8年10月30日，被告田某1、田某2给陈某出具内容为：“山丹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田某1，投资人田喜未向任何人签过法人变更手续及签字，也未委托他人办理过变更手续”的证明一份。综上，原告认为，田某1作为原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6月28日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李某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2014年6月28日备案的《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虚假，应属无效协议，故提出上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第三人的利益。原告甘肃宏盛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6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第三人利益，因属合法有效。但被告李某向山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山丹县工商管理局）备案的2014年6月28日《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两份、2014年10月21日田某1、田某2委托书两份、田某1、田某2承诺书两份，经被告田某1辨认，上述转让协议和委托书、承诺书上其本人的签字并非田某1、田某2本人签署，被告李某也当庭陈述转让协议、委托书、承诺书上的田某1、田某2、李某的签名系委托工商代办签署，并办理了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故2014年6月28日被告李某与被告田某1、田某2签署已备案的《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两份损害了第三人即本案原告甘肃宏盛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利益，应属无效协议。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某于2014年6月28日与被告田某1、田某2签订的《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两份无效。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李某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被上诉人宏盛泰公司提交了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7民终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年10月10日宏盛泰公司向山丹农商行贷款160万元的贷款合同一份，拟证明因为天琴公司是属于宏盛泰公司的资产，所以宏盛泰公司才会举债向天琴公司投入资金，如果不及时将天琴公司法人虚假变更的事实予以纠正，则宏盛泰公司将无法偿还巨额贷款。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宏盛泰公司对外借款后将款项用于天琴公司进行资金周转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被上诉人宏盛泰公司借款后如何支配借款，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即民事诉讼中的原告是指为自己的民事权益或者受其管理支配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引起诉讼程序发生的人。提起民事诉讼，应当与案件事实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及诉讼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宏盛泰公司因发现上诉人天琴公司的股东发生变更，侵害了其公司利益，故请求确认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田某1、田某2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对主张的事实享有诉讼利益，故其具有提起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民事案件审理中，人民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超出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宏盛泰公司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的是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田某1、田某2于2014年6月28日分别签订《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理由是认为上述两份协议导致天琴公司股东变更，损害了其对天琴公司的经营权。根据被上诉人宏盛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田某1的陈述，被上诉人田某1、田某2未与李某于2014年6月28日签订过上述协议，亦未授权他人在工商部门办理过股权变更登记，上诉人李某无证据证明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工商代办得到了股权出让人的委托授权，故上述协议因当事人表意不真实且不予追认而无效。宏盛泰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并未请求确认李某与田某1、田某2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宏盛泰公司于2014年6月28日与被上诉人田某1签订的《转让协议》，双方主要针对天琴公司的资产作价转让，并附有资产表，对天琴公司股东的股权如何处理，在转让协议中并未涉及。根据田某2于2016年7月26日向李某出具的收条，载明的是收到李某交来天琴公司转让剩余货款92000元，转让费全部付清。被上诉人田某1于2017年3月26日出具的证明，其收到的款项亦明确载明是天琴公司海尔专卖店的货物、财产、房租共计505843.8元。被上诉人田某1、田某2作为天琴公司的股东，均不认可其收到的款项为李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李某与田某1、田某2于2014年7月21日签订的《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田某1、田某2在天琴公司的股权是否已经出让，究竟谁是受让主体，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协议效力未予审查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就天琴公司的股权问题，利害关系人可另行解决。 综上，上诉人李某、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李某、山丹县天琴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 鹰 审判员 陈建武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 静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