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杰，女，1992年1月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啸天，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经济开发区通航大街**。 法定代表人：郭立军，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起友，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新，男，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平泉镇双桥街。 法定代表人：宋国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海，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泉红海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卧龙镇三十家子村比亚迪4S店。 法定代表人：刘大海，经理。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河北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应杰因与被上诉人平泉红海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刘起友、刘大海、宋国新、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应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啸天与杨静，被上诉人平泉红海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刘起友、宋国新、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刘大海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应杰上诉请求：一、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8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三、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应杰与被上诉人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刘起友、宋国新、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刘大海、平泉红海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的（2020）冀080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就本案所作出的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理应撤销并改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应杰在原审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有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应支持。2014年11月12日，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应杰借款500万元，又分别于2015年4月13日及2015年9月24日各向应杰借款200万元，累计借款本金900万元，在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的同时还与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此后，被上诉人或者其指定的第三人先后转账给应杰、柴新华、魏振达等人1404.2万元，因转账时并未明确资金用途，也未明确对应何笔债务，且服务费给付期限、利息支付期限均已届满，因此应视为同步履行了因三笔借款所发生的服务费和利息。上诉人在原审中将被上诉人已偿还部分，按合计月3%的标准分别折第三笔借款的服务费及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在原审中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以及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自2019年8月5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依据充分，理应得到支持。二、原审法院以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能出具收到委托服务费的票据为由，将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款项全部认定为利息及本金是错误的。案涉《服务协议》与《民间借贷合同》同日签订，同步履行，因此在被上诉人转账时并未明确所付款项的具体用途的情况下，理应认定为同时支付服务费用和借款利息，这既符合交易惯例，也符合当事人的缔约目的。上诉人应杰在通过魏振达、柴新华分期转付利息后，未曾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但不能因此而否定其已经收取部分利息的事实。同理，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收到被上诉人通过应杰、魏振达、柴新华转付的服务费用以后，未出具相关票据，但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未否认收取服务费用的事实，而且还明确认可同步收取服务费的事实，因此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应杰收取借款利息的同时收取服务费的事实亦应得以认定。而且，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柴新华、魏振达的调查笔录，在调查笔录中柴新华、魏振达明确认可在收取被上诉人转账款项时系同步代收了服务费用和利息，调查笔录与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足以认定服务费用和利息同步收取的事实，原审法院仅以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出具票据为由将被上诉人所付款项全部认定为借款本息，进而将借款本金认定为2357519.7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三、上诉人在原审中诉请被上诉人承担的律师费，理应得到全部支持。上诉人应杰作为委托人与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所约定的代理费25万元，符合《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的规定。合同签订后，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代理了本案，并进行阅卷、搜集证据、出席庭审，充分履行代理职责，因此所约定的律师代理费用理应得到全额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过高于法无据。 平泉红海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刘起友、刘大海、宋国新、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借款3次，借款本金862.2万元，已经归还本息1366.4万元，在短短几年内，本金利息基本持平，上诉人所再要求给付相应利息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三个案件认定事实清楚，要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应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起算，按月息二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利息共计568,965.52元，本金和利息共计5,568,965.52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宋国新、被告刘大海、被告刘起友、被告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被告平泉红海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25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2日，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贷款服务方与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约定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向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借款5,000,000.00元，每月支付委托服务费80,0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因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服务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如借款人未能按委托约定借款期限还款，造成违约或者延长委托借款期限，借款人需按协议第三条的标准重新向中介方支付委托服务费；超过约定委托借款期限三日仍未重新全额支付，则借款人须支付中介方双倍服务费作为违约金。2014年11月12日，原告应杰与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合同号ZJ-000002），合同约定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应杰借款5,000,0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1月2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18‰。按月付息，每月为一期，共三期，每期捌万元。合同期满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向贷款人支付逾期利息，具体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应支付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偿还约定本息，承担因此给贷款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合同同时约定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付中介方服务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同日，原告委托人将借款转入被告刘起友银行账户，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份。2015年1月28日，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再次签订服务协议，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再次委托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借款金额500,000.00元，期限2个月，服务费160,000.00元，按月支付，每月80,000.00元，该协议其他内容与双方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服务协议相同。2015年1月28日，原告与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展期合同，原告与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就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达成协议，借款展期为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展期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与借款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借款利率、还款方式、担保期间、三方权利义务、争议处理方法、违约责任等内容，按借款合同履行”。被告刘大海、被告平泉红海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展期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名并加盖印章。2015年3月28日，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再次签订服务协议，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再次委托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借款金额500,000.00元，期限3个月，服务费240,000.00元，按月支付，每月80,000.00元。该协议其他内容与双方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服务协议相同。2015年3月28日，原告再次与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展期合同，展期三个月，自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6月27日，其他内容与2015年1月28日的展期合同相同。被告刘起友及被告刘大海、被告平泉红海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展期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名并加盖印章。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0日，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更名为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8日，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在征得原告应杰及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同意后将债务转让给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8日，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协议，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再次委托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借款金额500,000.00元，服务费80,000.00元，按月支付，直至本息结清。该协议其他内容与双方2014年11月12日签订的服务协议相同。2017年11月28日，原告再次与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展期合同，展期24个月，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8日，其他内容与2015年1月28日的展期合同相同。被告刘起友及被告刘大海、被告平泉红海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宋国新、被告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在上述展期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名并加盖印章。另查明，2015年4月13日，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000.00元。2015年9月24日，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000.00元，原告实际给付借款1,622,000.00元。2018年9月20日，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向刘通祥借款3,000,000.00元，月利率3%。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7月23日、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2月12日、2019年12月20日通过原告分别给付刘通祥利息270,000.00元、90,000.00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50,000.00元、330,000.00元、50,000.00元、200,000.00元、200,000.00元、50,000.00元，合计1,440,000.00元。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后，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共计给付原告13,664,000.00元（具体还款日期及金额详见附表）。又查明，原告与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委托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的代理本案，代理费25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应杰与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展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并非《服务协议》的合同主体，《服务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与原告无关。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借款后，所偿还的款项并未明确说明给付的具体名目，原告虽称收取上述款项后，代被告给付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部分服务费用，但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未给被告出具收到上述服务费用的相关票据。因此，原告收取的上述款项，应首先冲抵发生的利息，剩余部分偿还相应借款的本金。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先后三次向原告借款，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还款时亦未说明偿还具体的借款，应视为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同时偿还上述借款，按每笔借款在三笔借款总和的比例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期间及借款展期期间按借款合同及展期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8%计算利息，借款逾期期间按约定的逾期利率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告刘起友、被告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被告宋国新、被告平泉红海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刘大海在展期合同担保人处签名或加盖印章，视为被告的借款提供担保，因未约定担保方式及保证期间，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后6个月，原告与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主债务2019年11月28日届满，原告2020年2月20日提起诉讼，向上述被告主张担保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上述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原告与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约定的代理费过高，同时，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亦未全程代理本案，本院酌定代理费用为40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应杰借款2,357,519.7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应杰律师代理费40000.00元。三、被告刘起友、被告姜玉梅、被告宋国新、被告平泉红海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刘大海对上述债务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展期合同》所约定权利、义务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指定案外人毕坚、柴新华将案涉出借款项5000000.00以转账方式交付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以签订合同方式将该笔债务转让给被上诉人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债务到期被上诉人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应继续履行偿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偿还案涉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按照《服务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完成借款后，虽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应的义务，但是每月收取服务费与服务内容不相符，实际为变相收取借款利息，且借款人已按借款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利息，故此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中介方收取借款利息不具有合理性，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服务费不予支持。上诉人与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约定的代理费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代理费为400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应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32.00元，由应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审判员应春明审判员高伶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顾      成      龙 书 记 员 闫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