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刑初763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郭花，女，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西阳朔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季永豪，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君，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琼，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莫谢姣，女，199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阳朔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陶佳思旺，浙江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丹，曾用名李兴莲，女，199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凤，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树琴，女，199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平乐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佳斌，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雯容，曾用名张文容，女，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汤存钎，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振宇，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金光湾15号。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存勇，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9］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郭花、袁君、莫谢姣、李丹、唐树琴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雯容、曹振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莫谢姣、李丹申请法律援助，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该中心指派浙江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陶佳思旺、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凤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健出庭支持公诉，七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11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初至2019年1月中旬，被告人莫郭花利用从被告人袁君处租用、购买的ＱＱ号发布招嫖广告，招募被告人莫谢姣、李丹、唐树琴作为“代聊”，组织汤某、张某、黄某2、杜某1、周某、邱某、刘某、浮迎娇等30余名卖淫人员在嘉兴环球广场、泰富世界城等处单身公寓卖淫2000余次，非法获利400000元以上。被告人莫郭花招募、纠集卖淫人员，安排场所，通过“代聊”被告人莫谢姣、李丹、唐树琴管理和控制卖淫人员30人以上卖淫2000余次，非法获利250000余元。被告人袁君身为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在职民警，明知被告人莫郭花等人组织卖淫，为牟利向其出租、出售利用工作便利获取的ＱＱ号帮助其发布招嫖广告、联系嫖娼人员，还向其介绍卖淫人员、为其组织卖淫提供建议、通风报信，非法获利100000余元。被告人张雯容、曹振宇明知被告人莫郭花等人组织卖淫，为非法牟利仍向其出租房屋。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提取、检查、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郭花伙同被告人袁君、莫谢姣、李丹、唐树琴等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雯容、曹振宇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袁君、莫谢姣、李丹、唐树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莫郭花、唐树琴、李丹、莫谢姣、曹振宇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对各被告人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莫郭花提出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40万元包括支付给袁君、代聊、房东等费用，其实际获利10余万元；公诉机关计算的卖淫女人数有重复计算的可能。被告人莫郭花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莫郭花没有主动招募卖淫女，亦未管理、控制卖淫，对卖淫女上下班制度没有严格规定，本案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莫郭花等为卖淫女寻找嫖客、为卖淫女代订房间的行为应定性为介绍、容留卖淫罪；（2）卖淫女人数的认定应以客观查实的9名予以认定，非法获利部分不应包含房费，故本案未达情节严重；（3）被告人莫郭花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莫郭花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君提出其行为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其租卖给莫郭花的QQ群不含卖淫人员群，其仅知道莫郭花介绍卖淫而非组织卖淫，其不属通风报信，虽对莫郭花介绍提出建议但不会对其产生帮助。被告人袁君辩护人提出：袁君的行为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其有立功表现，平时表现较好，能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对被告人袁君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人莫谢姣、李丹、唐树琴、张雯容、曹振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莫谢姣辩护人提出：莫谢姣是从犯，当庭能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莫谢姣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丹辩护人提出：李丹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能如实供述，能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李丹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唐树琴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的组织、管理性质只是在于这几个代聊，被告人莫郭花将莫谢姣等被告人组织起来介绍、容留他人卖淫，其对卖淫女并无组织和管理的行为，本案不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应当定性为介绍、容留卖淫罪；（2）被告人唐树琴是从犯，初犯、偶犯，自愿退赃，主观恶性小，请求对被告人唐树琴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雯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雯容主观恶性较小，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振宇辩护人提出：曹振宇有坦白情节，能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曹振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初至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莫郭花利用从被告人袁君处租用、购买的ＱＱ号发布招嫖广告，先后招募被告人莫谢姣、唐树琴、李丹作为“代聊”，通过“代聊”组织管理控制汤某、张某、黄某2、杜某1、周某、邱某、刘某、浮迎娇等10名以上卖淫人员在嘉兴环球广场、泰富世界城等处单身公寓卖淫，非法获利400000元以上。被告人袁君身为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在职民警，明知被告人莫郭花等人组织卖淫，为牟利仍向其出租、出售ＱＱ号帮助其发布招嫖广告，介绍卖淫人员、为其组织卖淫提供建议、通风报信等，非法获利100000余元；被告人莫谢姣、唐树琴、李丹作为“代聊”，联系嫖娼人员，通过微信等掌握卖淫女在上班期间的动态，以便继续安排招嫖、统计次数、与卖淫女结算等管控卖淫活动，收取嫖资、房费后上交给被告人莫郭花等；另被告人李丹还为被告人莫郭花介绍卖淫女。2018年11月初至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张雯容明知被告人莫郭花等组织卖淫，仍向其出租嘉兴泰富世界城2幢1919室、1916室、1604室及嘉兴环球广场3幢908室，1幢621室等处单身公寓作为卖淫场所，非法获利40000余元。2018年12月下旬至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曹振宇明知被告人莫郭花等组织卖淫，仍向其出租泰富世界城7幢1509室、1609室、1610室、1604室，2幢1225室、622室等处单身公寓作为卖淫场所，非法获利10000余元。另查明：被告人袁君检举他人犯罪事实，部分已查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袁君退出违法所得101100元、李丹退出20000元、唐树琴退出10000元、张雯容退出40000元、曹振宇退出1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接受证据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支付宝、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流水、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李某、韩某、余某、陈某、张某、周某、邱某、黄某1、汤某、廖某、夏某、黄某2、杜某1、顾某、高某、刘某、冯某、浮迎娇、潘某、杜某2、樊某、沈某等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莫郭花、袁君、莫谢姣、李丹、唐树琴、张雯容、曹振宇亦有一致供述在卷，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卖淫人数的问题，经查：在案卖淫女虽为周某等9人，但根据被告人莫郭花、唐树琴、李丹、莫谢姣在案供述及证人周某等卖淫女陈述，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可至少认定莫郭花组织10名以上卖淫女卖淫，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莫郭花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并无不当；但鉴于莫谢姣、李丹、唐树琴代聊的卖淫女人数根据被告人供述、聊天记录等为十名稍多一点，考虑到重复的可能性，故卖淫人数不宜认定为10人以上，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故被告人莫郭花及辩护人就此所提，酌予采纳。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1）被告人莫郭花等虽没有设立固定的卖淫窝点，但其利用现代化的交通与通信设施，指挥、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周某等卖淫女卖淫并非作为单个个体而存在，而是受制于被告人莫郭花等组织者，随时接受被告人莫郭花等人的指令卖淫，将分散的单个卖淫人员组织起来按特定流程进行卖淫，有一定的组织性、纪律性，从整体上体现出组织者的组织、管理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介绍、容留卖淫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2）被告人袁君明知被告人莫郭花组织卖淫不仅出租、出售卖淫ＱＱ号，还为其介绍卖淫人员，卖淫人员遇问题后接受莫郭花指令后帮助解决，为莫郭花设置卖淫地点提供意见等，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系从犯，并无不当。被告人袁君及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提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莫郭花伙同被告人袁君、莫谢姣、李丹、唐树琴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交叉结伙组织多人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雯容、曹振宇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莫郭花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袁君、莫谢姣、李丹、唐树琴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君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君、唐树琴、李丹、张雯容、曹振宇能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莫郭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9年1月17日止。）二、被告人袁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3年7月18日止。）三、被告人莫谢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四、被告人李丹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唐树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六、被告人张雯容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七、被告人曹振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手机等，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晓虹人民陪审员  凌金荣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丽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