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民初5533号 原告：何佳桧，女，汉族，生于1989年1月20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章，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元市北街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MA6251RF4L。 法定代表人：唐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肇朴，四川铁剑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佳桧诉被告广元市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与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佳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定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效;2、请求返还原告本金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案涉合同。事实与理由：一、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名为分红，实为股权转让。原告与被告领地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了《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2018年3月9日，原告分两次将200000元资金交与被告。但是，该笔资金支付以后，被告拒不给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登记股东名册以及工商信息变更等，也不提供、披露该项目有关的任何运行情况。原告多次找到被告了解相关情况均遭到拒绝，甚至拉黑微信、拒接电话。无奈，原告以被告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调查后认为尚不构成违法犯罪，建议民事诉讼解决。该《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下文简称“合同”），虽然名为项目分红转让，其实质为股权转让。因为，合同主体部分（第一条至第三条）均是股权让与以及比例分配等有关约定。二、被告不是股权转让适格主体，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效。被告领地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转让股权。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之形式来看，合同甲方是被告，乙方是原告，且甲方加盖了被告的公章。从合同之实质来看，主要条款的约定均涉及股权转让、股东资格等这一核心事实。根据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再依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以及有关司法解释，股权与公司法人的财产有明显区别，股权属于股东享有，有限责任公司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转让股权。因此，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转让的上述《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三、被告存在严重过错致使原告遭受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即便原被告双方合同无效，《合同》签订后，作为仅仅具有一般常识而不具备法律知识的原告方来说，依然积极履行义务，很快将相关的款项交付了被告。但是，被告收到款项后，既不按照股权转让履行义务，明确股东身份，原告就无法实现其股东资格，无法满足知情权，监督权，利润分配等权益。更有甚至，被告也拒不披露、报告项目运行的情况，拒绝提供账目资金等信息，致使原告对于自己的“真金白银”到底用到了何处？是盈利或是亏损等一无所知。原告为此只能艰辛维权，这给原告物质上和精神上均带来了巨大伤害。尽管公安机关回复原告，被告的行为尚不构成犯罪，但被告故意诱导原告进行所谓投资，然后就对原告置之不理。被告此举于法于理都缺乏起码的诚实信用和企业应有的法治担当，存在重大过错。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其主张。 被告领地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实为合伙经营合同。2016年1月，被告即在广元市城区经营饿了么网上订餐项目，原告何佳桧是被告广元市饿了么项目的员工。2018年3月，被告取得了苍溪县饿了么项目的经营权，原告向被告提出拟参与苍溪饿了么项目的经营，经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被告同意原告参与苍溪饿了么项目的经营，并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了《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被告将其经营的苍溪饿了么项目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2、原告在苍溪饿了么项目经营权中占股25%;3、原告先行出资20万元，并根据苍溪饿了么项目实际投入资金的25%确定其最终的投资额，被告将按照苍溪饿了么项目实际投资退还原告何佳桧剩余的出资;4、原告按照其在苍溪饿了么项目经营权中的占股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实质是合伙经营合同，双方对苍溪饿了么项目进行合伙经营、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同中有关“股权”转让的表述，是针对苍溪饿了么项目的部分经营权的转让，不是对被告股东股权的转让。二、原告应当承担合伙经营的亏损。原告签订协议后，向被告缴纳投资款200000元。苍溪饿了么项目于2018年3月8日开始筹备，到2020年1月停止经营，其中，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由原告何佳桧直接负责项目经营。项目亏损总额为451995.89元，按照原告占股25%计算，原告应当承担亏损112998.97元，原告出资200000元，其承担亏损后的剩余资金为87001.03元。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合伙经营关系，双方按照约定的股权比例对合作经营的苍溪饿了么项目分享利益、承担亏损。双方合伙经营的项目停止经营后，被告多次通知原告对投资款进行结算，原告以不承担亏损为由拒绝结算，导致案涉纠纷，产生纠纷的责任全在原告。被告同意退还原告剩余的投资款87001.03元，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并由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庭审中，原告何佳桧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2018年3月12日《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2018年3月12日的转账流水、2018年3月19日的收据，证明何佳桧出了20万元。 第二组：2018年3月7日于镇海与被告签订的城市代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2018年3月1日李承鹏收案外人刘鑫宇的收据，证明被告在3月7日才拿到项目，但是在3月7日之前在向当事人收钱了。李承鹏是被告公司员工，于镇海是代表总部与被告签订的协议。 被告领地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第一组：对何佳桧与被告签订的《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其诉讼请求之间无关联性。 2018年3月12日的转账流水三性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该转账凭证中的摘要载明是股份购买，如果该转账资金是作为股份购买的款项，就不应当作为何佳桧参与苍溪饿了么项目的出资，不应当作为其分担亏损依据，该股权转让的费用被告不应当退还。 2018年3月19日的收据三性没有异议，收款人李承鹏是被告的员工，是代表被告在收款，且收据上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印章。 第二组：城市代理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是于镇海与被告所签订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将举证饿了么总部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李承鹏收到案外人刘鑫宇6万元的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领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一、第一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共两份证据，证明领地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1、领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 2、领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 证据说明：1.证明领地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领地公司的股东为唐鹤、沈皓文，唐鹤、沈皓文二位股东以及公司原股东何晓芳没有与原告何佳桧签订任何形式的股权转让协议。 二、第二组证据 3、《（城市）合作协议》复印件 证据说明：（1）2018年3月20日，被告与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苍溪饿了么项目的《（城市）合作协议》，按照该协议第1.2条、第3.1条的约定，被告取得了广元市苍溪县饿了么网上订餐和配送业务的独家经营权。（2）协议6.3.3条约定：乙方（即被告领地公司）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甲方擅自解除本协议，甲方有权不予退还保证金。6.3.4条约定：乙方未能保证退出前30天内合作区域运营质量，甲方有权扣除乙方20%的保证金。因苍溪饿了么项目连续亏损，于2020年1月被迫停止经营，饿了么公司认为属于擅自解除协议，一直不同意退还保证金10万元，经被告反复做工作，2020年9月，饿了么公司同意按照6.3.4条处理，扣除20%即2万元保证金，退还8万元保证金。 4、何佳桧的《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复印件 该证据证明下列事实：（1）该合同开头部分约定：“本合同由甲方（即被告领地公司，下同）与乙方（即原告何佳桧，下同）就广元市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广元市苍溪县饿了么分红转让事宜，于2018年3月12日在广元市苍溪县订立。”而且，合同条款多次明确载明“仅限广元市苍溪县饿了么项目”，由此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标的针对的是被告经营的苍溪县饿了么项目，不是针对被告公司股东的股权；（2）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将广元市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仅限于广元市苍溪县饿了么这个项目）2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该约定进一步证明，被告转让给原告的股权是被告对苍溪饿了么项目的25%的股权，不是转让被告公司股东的股权。（3）合同第一条还约定：“乙方出资20万元（按照苍溪饿了么项目实际投入资金的25%进行投资），甲方需按照苍溪饿了么项目实际投入比例退还乙方所剩金额。”该约定证明，一是原告按照占股25%进行出资，二是原告暂时出资20万元，被告将根据苍溪饿了么项目实际投入资金的25%确定其最终的投资额，并由被告退还其剩余的出资。由此证明，原告交给被告的20万元，不是被告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也不是被告转让苍溪饿了么项目经营权的转让款，而是原告对合伙经营苍溪饿了么项目的出资款，因为，无论是股权转让，还是经营权的转让，转让款是转让所得，与项目经营的盈亏无关；（4）合同第三条“盈亏分担”约定：“乙方即成为广元市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仅限广元市苍溪县饿了么项目），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广元市苍溪县饿了么项目）利润与分担亏损。”再次证明，一是乙方仅仅是苍溪县饿了么项目的股东，仅对苍溪县饿了么项目分享利润、分担风险；二是原告应当按照25%的出资比例分担苍溪县饿了么项目的亏损；（5）合同约定的前述内容证明，苍溪饿了么项目是被告经营的项目，原告拟参与该项目的经营，经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将苍溪饿了么项目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原告，即与原告进行合伙经营、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所以，双方之间的合同实质为合伙经营合同，并非是针对被告公司股东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 5、余文杰、沈壮壮、刘成喜的《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及《解除合同协议书》（6份9页） 证据说明：被告与余文杰、沈壮壮、刘成喜签订了与原告内容一致的《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约定余文杰、沈壮壮、刘成喜作为苍溪县饿了么项目的股东，参与苍溪县饿了么项目的经营。项目终止后，经被告与余文杰、沈壮壮、刘成喜协商一致，签订了该项目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确认项目亏损54万元（不含退保证金8万元），并由余文杰、沈壮壮、刘成喜按照在苍溪县饿了么项目的股权比例分担了项目亏损。由此证明，一是证明被告提供的苍溪站收支财务报表的真实性，二是证明苍溪饿了么项目亏损54万余元（不含退保证金8万元），何佳桧作为项目股东应当按照股权比例分担亏损。 6、原告何佳桧与被告财务赵高的微信聊天截图（1份8页15张） 证据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佳桧每月将向被告的财务人员报送苍溪县饿了么项目的人工工资、项目开支，由此证明，一是何佳桧是苍溪县饿了么项目的实际经营人员，二是何佳桧报送的人工工资、项目开支与饿了么苍溪站收支财务报表的数据一致，证明被告提供的苍溪站收支财务报表的真实性。 7、饿了么苍溪站收支财务报表及支付依据 证据说明：证明苍溪县饿了么项目经营亏损总额为451995.89元，按照原告占股25%计算，原告应当承担亏损112998.97元，原告出资200000元，其承担亏损后的剩余资金为87001.03元。 原告对被告领地公司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均认可; 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城市）合作协议》三性认可，被告与何佳桧签订合同时间是3月7日，但被告3月20日才与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合同。 《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三性认可，但是合同从形式要件看都是以广元市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加盖了公司印章。 余文杰、沈壮壮、刘成喜的《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及《解除合同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没有关联性。 原告何佳桧与财务赵高的微信聊天记录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明不了财务收支的情况。 饿了么苍溪站收支财务报表及支付依据三性均不认可，仅是做了一个表格。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2日，原告何佳桧与被告领地公司签订了《饿了么项目分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广元市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仅限广元市苍溪县饿了么这个项目）2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出资20万元（按照苍溪饿了么项目实际的投入资金的25%进行投资）。甲方需按照苍溪饿了么项目实际投入比例进行退还乙方所剩金额，用于下一项目投资。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述转让的股权。”;第三条盈亏分担“乙方即成为广元市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仅限于广元市苍溪县饿了么项目），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广元市苍溪县饿了么项目）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四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第五条争议的解决“1、与本合同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2、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在该合同签订前，原告于2018年3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69000元;于2018年3月12日，原告再次转款了31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何佳桧广元市苍溪饿了么代理项目入股费200000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人：李承鹏2018年3月9日”。李承鹏系被告领地公司员工，该收据加盖了被告领地公司公章。 2018年3月20日，被告与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城市代理合作协议》，协议中1.1合作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为1年，自2018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止，本协议期满前30天内，乙方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可享受优先续约权。1.2合作内容：甲方授权乙方使用“饿了么”旗下品牌及产品在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内（以下简称合作区域）经营“饿了么”旗下网上订餐和配送业务。乙方在授权范围内负责“饿了么”业务的市场拓展、品牌推广、网上订餐和配送服务（以下简称“合作业务”），甲方提供上述合作业务的产品支持、技术支持、管理支持、培训支持及账目结算等。3.1在本协议规定的合作区域内，乙方拥有独家经营甲方“饿了么”旗下网上订餐和配送业务的权利，并有权使用甲方的品牌与相关技术产品。乙方在开展合作业务时必须使用“饿了么”的商标LOGO，但不得利用其作违法和甲方未授权的用途。4.1……乙方缴纳保证金、转让费需通过银行柜面、网上银行或自动柜员机进行汇款，并向甲方提供由银行出具的纸质或电子回执、不得使用第三方电子支付平台或其他支付途径（包括但不限于支付宝、财付通等），由于乙方未按照上述要求汇款导致甲方收到不明款项，视为乙方保证金、转让费未缴纳，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6.3.3乙方行为违反附件《城市代理总则》第1.1-1.7条约定;6.3.4乙方对于甲方调整的保证金金额及抽佣标准有异议导致无法继续合作业务的。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8年3月7日由于镇海代表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城市代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之一、之二。 庭审中，被告陈述饿了么项目的合伙人及出资比例：何佳桧25%，沈壮壮5%，刘成喜5%，余文杰7%，刘鑫宇5%，王清芳5%，方芳5%，被告领地公司43%。并当庭提交了与何佳桧、余文杰、沈壮壮、刘成喜分别签订的《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同时，提交了与余文杰、沈壮壮、刘成喜分别签署的《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中“一、原合同自2020年9月17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三、经甲乙双方清算并确认，项目投资亏损总额为54万元，按照原合同的约定，乙方的股权（投资）比例为x，即乙方应当分摊投资亏损y万元。因乙方实际投资z万元，扣除其应当分摊的投资亏损外，由甲方退还乙方的剩余投资款A万元，在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被告陈述因经营亏损，其于2020年1月停止经营。2020年9月被告与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协商，扣除了20%保证金，退还8万元保证金。 同时查明：截止2020年9月苍溪县饿了么项目经营亏损总额为451995.89元。 另查明：①原告何佳桧从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该期间参与经营管理活动，并领取管理工资。 ②工商档案表明，被告领地公司股东为2人，股东唐鹤占比51%与股东沈皓文占比49%。 ③2020年5月12日，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内容为：“何佳桧等人：你于2020年4月3日提出控告的广元市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涉嫌集资诈骗的举报，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书起七日内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申请复议。” 本院认为，原告何佳桧与被告领地公司双方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了《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原告何佳桧认为所签订的合同“名为分红实为股权转让”，且合同相对方即被告领地公司不是股权转让适格主体，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合同无效，并由被告返还原告投入的20万元。庭审中，原告何佳桧的代理人变更了诉讼请求，请求解除与被告之间案涉合同关系，被告领地公司同意解除合同。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中第一条第1款约定“仅限广元市苍溪县饿了么这个项目”，第三条盈亏分担约定“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广元市苍溪县饿了么项目）利润与分担亏损”，本案原、被告之间成立自然人与企业之间的合伙合作关系，不成立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案涉合同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原告何佳桧实际为“广元市苍溪县饿了么项目”投入资金20万元，取得该项目合伙份额25%，且参与了该项目经营情况应当知晓，原、被告双方因案涉合伙合作项目的清算问题发生争执，酿成本案纠纷。 关于案涉合伙合作项目清算问题。第一，被告领地公司庭审中陈述饿了么项目的合伙人及出资比例，除原告出资比例为25%自己自身出资比例43%以外，还有其他案外人占有出资比例，总比例为100%。但被告与原告及其他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均是分别签订，故原告与其他出资人不成立合伙关系，原告应与合同相对人即本案被告领地公司之间进行清算;第二，庭审中，原告于2020年10月29日提出解除案涉合同关系，被告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双方解除合同生效日为原告提出解除请求之日，原告请求返还出资款属合伙清算诉请;第三，被告领地公司提交了饿了么苍溪站收支财务报表及支付明细账目，与微信聊天截图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截止2020年9月，苍溪县饿了么项目经营亏损451995.89元，按原告出资比例25%及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承担亏损112998.97元，原告出资20万元，被告应向原告退还87001.03元。原告超出该款项的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何佳桧与被告广元市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12日所签订的《饿了么项目分红转让合同》，解除生效日为2020年10月29日。 二、被告广元市领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何佳桧退还款项87001.03元。 三、驳回原告何佳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负担2325元，被告负担19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伟 人民陪审员 王 琼 人民陪审员 贾 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郝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