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33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仁，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原新乡市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河南省，捕前住广东省珠海市高新区间。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袁忆，北京市兰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保玲,女，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原新乡市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河南省。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7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卫北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4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贵兴宝，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学仁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保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豫07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学仁、王保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新乡市同力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同力公司”)2003年以来，向内部职工及其亲友集资进行经营，后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期间张学仁为同力公司非法集资。2008年、2009年张学仁将个人非法集资资金659万元以月息4.5分高息投入到新乡市同达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下称“同达中药公司”）。同达中药公司2010年就无力归还4.5分高息及本金，而同力公司经营始终不善，2010年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张学仁、王保玲靠借新还旧维持资金链条。后张学仁想借开发房地产摆脱这种状态，2011年12月19日，张学仁与河南省第一建设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合作开发位于获嘉县南干道“天骄?都市广场（西区）”项目，即西雅图项目。双方约定张学仁负责办理项目土地的出让及过户变更、附属物清理、发改委立项等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省一建公司负责规划报批、施工许可、房屋销售许可等项目开发建设全过程手续，并承担费用。张学仁占该项目33%的股份，省一建公司占该项目67%的股份。2013年1月30日至4月24日，双方向获嘉县土地储备中心缴纳购地款1294万元（其中张学仁账户缴纳1094万元，省一建公司账户缴纳200万元），后张学仁无力交纳余款导致该块土地流拍，2013年4月26日获嘉县土地储备中心退还至张学仁账户购地款1294万元。后双方又启动土地竞拍程序，2013年5月29日至11月20日，共向获嘉县财政局国库股交纳购地款1534万元取得土地使用权（其中张学仁账户缴纳1044万元，省一建公司账户缴纳490万元）。自2011年起被告人张学仁、王保玲私刻省一建公司及其新乡分公司、获嘉分公司的印章，伪造省一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少华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声称张学仁为省一建公司新乡分公司负责人，伪造天骄都市广场房屋销售合同并以该房产做虚假抵押等方式，对外大肆签订借款合同进行集资诈骗。在省一建公司要求下，2014年4月张学仁的会计王保玲将其经手的西雅图项目会计资料向省一建公司会计进行交接，2015年1月省一建公司公开登报中止与张学仁的合作。经查，张学仁共投资西雅图项目974.757万元（其中土地款844万元、农民工保证金80万元和配套费50.757万元），同达中药公司659万元。经审计，被告人张学仁非法吸收资金高达15276.5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2013.93万元；被告人王保玲非法吸收资金8624.3588万元，其中集资诈骗的金额为5718.925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229.8488万元。2015年1月张学仁因无法偿还巨额外债，自杀未遂，后为躲避债务，逃至广东省珠海市。2019年5月15日张学仁在珠海市被抓获归案。2020年4月3日，王保玲被获嘉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学仁和王保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1、侯某、赵某、朱某、刘某2、韩某等人证言；河南华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岳修兰、徐萍、钟秀丽等集资参与人陈述、《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借款明细、获嘉县相关局委提供的土地竞买材料、借据、收据、债权转让协议、河南省现代印章艺术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判决、银行转账明细；房地产估价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任命决定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学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保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350000元。责令被告人张学仁退赔集资诈骗违法所得12013.93万元，王保玲对其中5611.955万元承担责任，王保玲单独退赔集资诈骗违法所得106.97万元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损失。上诉人张学仁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作为定案依据的审计报告不客观，认定涉案金额与实际损失不符；张学仁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所借的款项都用于经营，没有个人挥霍行为，张学仁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学仁有认罪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王保玲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王保玲的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没有认定王保玲有自首情节错误；王保玲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张学仁、王保玲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张学仁、王保玲明知同力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无法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使用伪造的公章和房屋销售合同等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仅将少数非法集资款用于公司经营,大量集资款主要用于归还本金及支付高额利息，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参与人的巨额集资款无法兑付，张学仁造成实际损失12013.93万元，王保玲造成实际损失5718.925万元，造成严重后果，应认定两人均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2.关于原判认定涉案集资诈骗的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原判依据的河南华夏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有据；原判认定本案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除依据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外，还有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集资参与人证言等予以佐证，原判认定的集资诈骗数额并无不当。（1）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关于王保玲上诉称“其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保玲虽系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但从在案卷宗材料看出其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一审庭审中拒不认罪，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的性质、罪数、情节、犯罪数额、认罪悔罪情况，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学仁、王保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同力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王保玲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张学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保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保玲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学仁、王保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志高审判员  张献东审判员  多甜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敏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