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36刑初7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莫小琴，女，1977年11月9日生，布依族，高中文化，贵州省丹寨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丹寨县，现住丹寨县。被告人莫小琴因涉嫌非法入侵住宅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丹寨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20年10月9日我院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嘉贤，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小琴犯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贵州省高级人民院对涉及本案的另案作出了终审判决，本院决定2020年12月11日对本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丹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唐永海、检察员王荣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小琴及其辩护人胡嘉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丹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李某（已判刑）与尚某达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李某向尚某支付5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在签订协议同时，李某要求尚某、罗某共同签订了50万元的借条。之后项目流产，李某、莫小琴指使王某1、周某等人以暴力的手段向尚某、罗某追账50万元，致使罗某、尚某打了10万元的空头借条给莫小琴，李某、莫小琴最终本息总共获得825400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1.合作协议、收条、借条等书证；2.证人周某、王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尚某、罗某的陈述；4.被告人莫小琴的供述和辩解；5.被告人莫小琴的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小琴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莫小琴辩称，其系被合同诈骗的，且钱没有打到其账上，所得的钱都是本金和利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事予以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莫小琴的辩护人胡嘉贤提出，1.莫小琴主观上不具有敲诈勒索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尚某和罗某是主动和李某沟通，请求李某借钱给他们做保证金，并承诺一个月内将全部偿还；2.莫小琴客观上并未实施“以威胁或者要挟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的行为，莫小琴从未要求过罗某、尚某签过10万元的借条，也未指派过王某1等人前往罗某家中追债，罗某等人也未感觉被胁迫，更未对罗某、尚某要求支付过“辛苦费”，莫小琴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该案事出有因，追债而殴打他人的行为一般不认为构成犯罪，如果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结合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日，李某（被告人莫小琴之夫，已判刑）与尚某就位于遵义市国腾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有机多微复合肥厂建设项目达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李某向尚某出资50万元，项目在一个月内不能开工，尚某全额退还李某50万元，并补偿其损失2.5万元，一个月后项目未成功，李某的投资转为借款，罗某作为担保人共同在借条上签字。2017年1月初，李某与莫小琴纠集王某1、周某等多人到罗某家中讨债，在罗某家中吃住长达二十余日，期间任意毁损、占用罗某家中财物。另查明，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李某实施的上述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李某上述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该案现已生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强制措施等材料，证实：被告人莫小琴个人基本信息，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公安机关对数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受案、立案情况。3.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传唤证，证实：丹寨县公安局在侦办其他案件期间，发现莫小琴有涉嫌敲诈勒索的犯罪嫌疑，2019年5月20日10时许，传唤民警通知莫小琴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莫小琴到案后能够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没有抗拒执法和逃跑的行为，以及对其采取的强制措施及原因。3.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罗某转5.5万元和14万元给李某的银行凭证；罗某于2019年2月2日13时转7400元给李某的银行凭证。4.合作协议，证实：李某与尚某签订有工程项目协议并因此产生债务问题。5.借条、收条等，证实：内容为“今借到李某50万元人民币，到期不还，由罗某代还。借款人：尚某、罗某，借款时间2014年6月20日。”内容为“今借到莫小琴人民币现金10万元整，2015年1月22日前还清，如不还清按资金占用费每月5000元。借款人：尚某，时间：2015年1月4日。”6.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20年6月23日李某因涉及本案，一审被黔东南州中院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20万，王某1、周某等人因涉及本案被黔东南州中院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7.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黔刑终1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等人因涉及本案，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九条，依法将李某敲诈勒索罪改判为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准备过年的一天晚上8时许，我和我老婆莫小琴到了振兴西路罗某家和罗某夫妇谈还钱的事，后来有人报警，警察来了说要走合法途径，不能闹事就走了。罗某家舅爷他们来劝说是还本钱就行了，后来我答应了，我们谈好第二天一次还七万还是九万记不清了，谈好后我们和周某、王某1等人就走了，第二天罗某夫妇就还了七万还是九万给我。我去找罗某和尚某追债的时候只有我老婆莫小琴和我一起去，周某、王某1他们为什么出现在罗某家我不知道，我去罗某家是尚某和周某打电话给我才去的。让王某1等人去追债我拿不拿钱给他们做费用我忘记了。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是莫小琴叫我去收债的，莫小琴跟我讲家源宾馆的老板差他钱，喊我去家源宾馆喊老板还钱，我喊得王某2，王某2喊得哪些人去我不知道。2017年准备过年的时候，莫小琴对我说“有个人欠我钱，你帮我去他家呆两天看下他还不还钱，”我就叫了王某2，还叫他喊两个人去守这个人，并吩咐每天更至少留一个人在守。有一次李某、莫小琴带我去欠债人家时，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说要在不影响、不限制、不伤害、不违法犯罪的前提下让人家还钱。我让王某2他们一直守到大年二十九那天，李某和莫小琴来到现场谈还钱的事，后来欠债人答应在正月十五之前还钱，后李某就带着我走了。我去帮莫小琴收债是出于朋友间的帮忙，没有说报酬，后来欠债人和李某、莫小琴说让李某少要一点，也答应给我们10000元作为辛苦费。我问欠债人还钱，他老婆说没有钱怎么拿给你，我生气了就大声说“没有钱，我拿你去龙泉山羊圈里面关起，”还和王某2用手去拉她，我们看恐吓没有用就去客厅看电视了。李某和莫小琴叫欠债人还钱，他不还，李某就叫我们去买锁来锁他家楼下的门面。再后来谈好还钱的事后，李某叫他拿10000元钱给我们守的人做辛苦费，他答应后李某和莫小琴就带我们一起离开了，第二天李某叫我去，那欠债人拿了10000元给我。我之所以去帮他追债是因为想讨好李某，因为当时他有工程做。我们去追债，刚开始李某是不知情的，一直到我安排王某2等人去守了五、六天之后，主人家回来了，李某来到家源宾馆四楼之后看到我在才知情的。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安排王某2、蒙某、漏斗等人去罗某家守一个星期以后，我姐莫小琴打电话叫我到李某的“李大掌柜”饭店那里拿了700元现金给我，让我拿这700元钱去给在罗某家里守的人搞生活费，我就把这700元钱交给王某1还是王某2记不清楚了。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在催债的时候，李总带来的个子有点高的女子就说“当初你来借这个钱，我们不同意，是你自己来求我们，我们才借钱给你，现在你又来搞这种……”。在罗某家住了十多天时，李某的老婆还拿了一条鱼到罗某家给我们追债的人吃。5.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妹夫的女婿尚某和李某一起合伙在遵义市个工程，后面不知道尚某和李某之间是因为什么就变成尚某欠李某的50万元。我记得李某带人到我妹家里收债闹得凶的有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准备过年时，我妹找到我说李某带人到她家里追债，还把尚某打了，之后我就借了7万元左右给我妹，让她拿给尚某去还李某。第二次是2017年1月份左右，李某指使人到振兴西路家源宾馆罗某家中追债，李某让他的手下在我妹家里住了十多天。在大年二十九那天的晚上，我妹打电话给我说李某来到她家追债了，叫我去跟李某协商，能不能让李某少要还一点，或者晚一点在还给他。我就叫了我丹寨的朋友老七、老狡（吴克平）和我一起到我妹的家中，与我妹、妹夫罗某一起跟李某和他老婆协商。期间李某老婆说话最大声，一直不同意，态度也很强硬，必须得钱了才走。2017年大年二十九晚上，我们在我妹家中协商债务时，来追债的那些人里面，李某和他老婆说话最管用，李某和他老婆说话时，那些人都听他的。6.证人石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快过年那段时间，李某和莫小琴到罗德家追债后，2016年2月4日晚上石某1就来向石某3借钱，石某1给石某3说李某他们已经喊人来我家里守起了，说明天如果我不拿8万元钱给他，李某就会把罗某带走了，而且尚某也在家里被李某喊来的人打了，我怕罗某和尚某出事，你先借8万元钱给我，我先还给李某。2017年1月份，李某为了向罗某追债，喊得人到罗某家居住了十多天。到还有一两天过年时，李某带得人到家源宾馆罗某家中逼迫他们还钱，后面不知他们在楼上怎么说的，石某3当时在一楼守超市，听到有响声，就看见有三个男子把他家超市的门用铁链锁起来。之后石某3打电话报警，警察到现场后让那些追债的人把锁打开后，警察就离开了，石某3也下楼来，由罗某和李某在协商还钱的事情。罗某夫妇答应第二天还钱给李某，李某才让那些在罗某家中居住10多天的人离开。石某1连夜来找家人凑钱还给李某。石某1来跟我借钱时我说，李某恐吓他们要是没有钱还，李某他们就把罗某拿去关羊圈了。那些追债人中李某说话最管用，他说话的时候那些人都不吭声，他怎么说那些人就怎么做。听石某1说李某还单独叫石某1和罗某出了10000元钱给那些来石某1家收债的人开工资。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快过春节时的一天晚上，石某2说他姐夫和李某等人有债务纠纷，李某等人在他家追债。我和吴克平、鄢德胜担心出事情，我们三个一起走路从中央名府到家源商务宾馆石某2家。我们到石某2的姐夫家就看到了追债的人李某、莫小琴、王某1等人，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也在。李某和王某1关系比较好，李某有什么事情喜欢喊王某1去摆平，另外那些我不认识的男子是王某1带去的。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过，农历腊月二十七八左右，蒙某他们在龙泉家源宾馆追账，蒙某打电话叫我去家源宾馆玩，然后我就去家源宾馆找蒙某，当时是在家源宾馆3楼还是4楼记不清了。我去到他们追账的人家时，欠债人家里面有蒙某、杨某2、王某2、杨畅、王某1、周老春（周某）、王国保，被蒙某他们追账的那家人也有5、6个人在，我进门刚坐下周老春的姐和姐夫就来了，他们来跟那个主人家他们谈还钱的事情，周老春的姐和姐夫他们跟对方谈了一会谈不成，周老春的姐和姐夫就发火了，就和对方吵架。我看到他们吵架，我担心出什么事，就自己溜出去了。我在欠债人家中待了大概20分钟左右,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那时候我租房子在龙泉镇振兴家源宾馆对面，我经常看见蒙某、王某2、王国保、杨某2、杨畅他们在家源宾馆，我就问他们在那里做什么，他们给我说他们在家源宾馆追账。之前我不知道家源宾馆中的人欠了谁的钱，那天晚上我去家源宾馆那个欠债人家中时才知道那家人是欠了周老春姐夫的钱，具体欠多少钱我不知道。那天蒙某、杨某2、王某2、杨畅、王国保、周老春和我在欠债人家中客厅上坐，王某1、周老春的姐和姐夫他们在和对方谈还钱的事情。我知道王国保、蒙某他们听王某1的安排去家源宾馆追账后，王某1拿得钱他们。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借钱罗某之后，我单独和罗某在一起时他说过，2016年快过年那几天，向他追债的人喊得五六个混社会的人到他家来向他追债，搞得他家乱七八糟的，如果不还钱给他们的话，罗某当时年都过不成。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王某1叫我去丹寨县振兴西路家源宾馆追债，当时是王某1跟我、王某2、王国保、四桥（蒙某）、小宝（杨某2）、漏斗（杨畅），叫我们和他一起去丹寨县振兴西路家源宾馆收债。具体是几楼我忘记了，王某1就对我们其余人说“你们就在这里守起，如果有人来的话就打电话给我，”然后我们一行人就开始在那户人家居住了，就像在自家生活一样，但这期间我只是去了大概四次。到了王国保过生日那天（大年二十九），王某1就喊我和四桥（蒙某）去街上买锁来把家源宾馆的大门和旁边的小门锁了，把门锁了之后我们一行人有我、王某1、王某2、四桥等人在歌帝欣城歌ＫＴＶ跟王国保过生日，在喝酒的时候王某1就喊我们跟他出去，讲欠钱那边的人来谈判了，我们几个到了家源宾馆欠钱的那户人家。到现场的时候姐夫和他老婆莫姐、周某在跟欠钱的那户人家谈，对方也是有五六个人，莫姐就对欠债的那个人说“反正我也不要你还那些利息了，我要本钱就行。”后来具体是怎么商量的我记不得很清楚，王某1接嘴过后就讲我们这些人到这里守得这么多天，也应该支付工钱，具体结算多少不清楚，然后对方就答应支付10000元钱的工钱。钱最后是怎么拿钱给王某1的我不清楚，后来是王国保还是王某2拿得200块钱给我。我们去家源宾馆追债的那个人应该是家源宾馆老板，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王某1的债务，后面才知道是替姐夫追的债务，是王某1叫我们去追的。王某1喊我们去欠债人家里主要是守在欠债人家里，逼迫欠债人还钱，守在欠债人家的主要有王某2、杨某2、四桥（蒙某）、王国保还有我。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王国保带我到振兴西路的家源宾馆那栋楼的一家住家户里面，到了之后看见有王某1、杨畅、四桥（蒙某）、王某2也在里面坐起看电视和玩手机。当时我问王国保这里是哪个家，王国保和我说是一个欠钱的人的家，我们在这里是要等他来还钱，我在里面坐得两个小时左右我就回家了。第二天王国保就喊我一起去家源宾馆住家户那里，我到了之后就在那里坐起吹空调玩手机，那天有四桥在，其他人我记不清楚有哪些了，那天晚上我和四桥在家源宾馆住家户的客厅沙发上睡觉，到第三天下午我回家了，晚上8点过时候我从家里来家源宾馆住家户那里遇到了王某1，王某1就对我说，这家人欠他的钱，喊我来和王国保、四桥、王某2、杨畅一起在家源宾馆这家人这里吃住，等这家人还钱了，王某1会拿一些钱给我买烟抽，那之后我在家源宾馆欠债人家里住得四五天，这期间王某1还对我、王国保、四桥、王某2、杨畅说过，我们这几个人每天都必须要有两个人在家源宾馆欠债人家这里守。家源宾馆应该是欠姐夫（李某）的钱，在家源宾馆收债期间，王某1、周某的姐夫来过两三次。第一次是我们在家源宾馆欠债人家里居住了五六天时，王某1、周某、王国保、漏斗、四桥、王某2、东东，还有一些人我记不得了，我们有十多个人在欠债人家里做饭吃。第二次是家源宾馆欠债人回到家中的时候，“豆腐哥”和他老婆过来和欠债人吵架了，双方情绪都很激动。第三次是欠债人叫了丹寨街上的“七哥”来说情，由“豆腐哥”和他老婆在和“七哥”谈，我们这边有王某1、周某、四桥、东东、王国保、王某2、漏斗，后来“豆腐哥”叫我们拿锁来把下面的门锁了，后来有人报警了，三哥就叫我下去把门打开，我下楼看到他们之前来锁的是超市的门，我打开锁后拎锁上楼。我上去之后，他们谈了一小时左右，欠债人答应还钱，三哥就把我们全部叫走了。12.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到家源宾馆的人有王某1、周某、王某4、王国保、王某2、杨畅（漏斗）、杨某2、吴某、阿教（王治胜）、潘有芬、文安丽、杨四妹、琳妹。王某1我们第一天到家源宾馆欠债人家时，周某对王某1说“安排两个兄弟在这点守起，到时候一天算200块钱”王某1安排了杨畅、杨某2、王某2三人常住。（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一天晚上8时左右，李某和他老婆、一个姓潘的男子及一个高高胖胖的男子来我家宾馆四楼谈还钱的事，高高胖胖的男子还踢了尚某胸口重重的一脚，我和我老婆拉开后继续谈还钱的事，没有谈成功，后面李某和他老婆的就在旁边说话恐吓尚某写借条，尚某没有办法只有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李某还要我在上面签字按手印。李某喊人在我家住20天左右，从2017年1月6日开始到1月26日才离开，每时每刻都有2人以上在我家，多的时候有十多人。他们未经我家人允许进入我家并在我家吃住，期间从不清理垃圾和打扫卫生，家里面到处都是烟头、零食包装袋、方便面包装桶、饭盒、果皮、纸屑，我们无法在家正常生活。我家冰箱里的一个猪肚子、几斤黑毛猪肉、鸡蛋等食品已被他们吃光了，他们在我家长时间开空调，木地板在高温下已经开裂起缝了。那个月的电费多着800多元。2014年至2019年，通过我这边给过李某一共282400元，除了8万那次是拿现金，其余几次都是有银行凭证、收条、借条佐证的。我和尚某一共给了李某90万元钱左右。2.被害人尚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份，我和李某合伙的工程项目流产了，李某向我投资的50万元转化为借款，之后李某就一直向我追50万元的债，后来就开始陆陆续续还李某钱。2017年1月初的一天，我岳父罗某打电话给我，说李某带人来到家里叫还钱，后来李某也打电话过来说“再不还钱就叫人住在你岳父家里，一直住到你还钱为止”我当时没有钱还给李某，后来我老婆也打电话给我，说李某叫人到我岳父家住了十多天，都差一、两天就过年了，李某等人还威胁我岳父，恐吓我和我家人还债，他们那些人住在我岳父家弄得乱七八糟的，对我岳父岳母生活产生很大的影响。3.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4日，李某和他老婆莫小琴来到我家，李某说“你们没有钱还我，至少讲个时间哪时候还，要不我们今天定个期限还钱，如果到期限了你们还是没钱还，就加10万元进去，”当时我们一家人都跟李某说好话，最后说尽了也没有用，李某提出让我们再签一张借条，因为当时没有钱还所以就同意这个事，借条是以李某老婆的名义跟尚某签的，签完之后莫小琴就直接拿走了。借条的内容是“今借到莫小琴人民币现金10万元（壹拾万元整）2015年1月22日前还清，如不还清按资金占用费每月5000元算，借款人是尚某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日期是2015年1月4日。”这张借条上面那10万就是空头数字，他俩个没有拿10万的现金给尚某。（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莫小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月4日我和我丈夫去到家源宾馆找尚某还钱，尚某讲没有钱还。我跟我丈夫讲没有钱还，至少你要想个办法，尚某就讲“要不我就打一张资金占用费的借条给你们，作为违约金，”那时我丈夫还在单位上班，我们就跟尚某讲不好以我老公的名义写，所以尚某就以我名义写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给我。内容是“尚某向莫小琴借了10万元现金，2015年1月22日还清，逾期不还就按资金占用费每月5000元。”。（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罗某指认出莫小琴是李某老婆，李某每次到去罗某家追债，莫小琴基本在场。2015年1月4日莫小琴要求尚某写10万元借条时写成尚某借她10万元，但是莫小琴从来没给尚某10万元，尚某和莫小琴没有经济来往，同时指认出到他家追债和到他家吃住的人情况。2.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该案案发现场家源宾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起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莫小琴与他人共同纠集他人到被害人家中讨债，任意毁损、占有被害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构成寻衅滋事罪，丹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莫小琴犯敲诈勒索罪罪名不当，本院结合本案案情予以变更。在共同犯罪中，莫小琴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后果,结合丹寨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莫小琴的社会危害性考察，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可依法宣告缓刑。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莫小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龙和斌审 判 员  雷光武人民陪审员  金振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军美书记员赵裕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