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92民初582号原告：上海梓时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南横街********。法定代表人：朱秀申。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显水，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在上海市奉贤区泰日镇梅园村div>法定代表人：蔡永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男，1983年2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南京金沙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珍珠街**div>法定代表人：裴栋斌,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松，上海晋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梓时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时公司）诉被告上海华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南京金沙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时，原告梓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显水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2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1民辖120号批复，指定该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梓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显水、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原在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已进行的程序和诉讼行为继续有效，不再重复进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梓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4712408.5元；2.判令二被告以4712408.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被告华昌公司将其投资建设的南京龙之谷项目中的多媒体及装修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未就案涉工程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仅通过口头和电子邮件的方式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0912408.5元。案涉工程于2016年3月底全部完工。被告二自2015年8月至12月期间，多次共计向原告支付620万元，余款4712408.5元尚未支付，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付款，二被告均未支付，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二被告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华昌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华昌公司也非本案合同履行相对方，案涉工程的付款义务均是被告金沙公司在实际履行，原告的施工范围包括整个机械展示墙、投影、多媒体内容以及音响，多媒体、音响、灯光、装饰没有质量问题，但是机械展示墙无法正常展示、机械龙的造型及控制存在问题；二、原告诉请的工程价款金额与实际不符，通过第三方询价，被告金沙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达到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三、关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合同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工程质量没有达到被告金沙公司的要求，被告金沙公司就本案申请司法鉴定，但因原告没有提供鉴定所需的数据、资料，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案涉工程的实际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还是要通过评估来做出一个合理判断；四、双方没有进行结算，被告金沙公司不应当支付利息。原告梓时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成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电子邮件三份，第一份电子邮件证明原告项目负责人朱培国与被告项目负责人张锋、裴栋斌通过邮件确定南京龙之谷项目的报价，总价为10912408.5元；第二份电子邮件证明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8月10日，双方项目负责人通过邮件就项目实施进行沟通，原告将制作完成的成果发给被告；第三份电子邮件证明2016年8月27日，原告项目负责人多次将龙之谷项目在内的工程量及价款结算清单发邮件给被告的项目负责人，结算总价为10912408.5元。证据二、邮件附件（项目报价单、项目结算清单、影片旁白稿），证明原告在完工且将工作成果交付被告后，提出结算。证据三、可信时间戳认证文件，证明原告承揽的工程被告已投入经营使用，南京龙之谷项目是被告华昌公司建设，被告金沙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证据四、光盘，证明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五、银行对账单明细，证明被告金沙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20万元。被告金沙公司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韩国现场制作的参考视频光盘一张，证明双方当时没有书面合同，工程按照光盘的展示内容进行制作。证据二、目前工程现状的光盘一张，证明现在构造物没有使用过，现在还在金沙公司处，原告2015年8月进场，完工时间大约在2016年3-4月，施工期限大概半年，中间很长时间没有施工。证据三、附件1至附件5，证明金沙公司审定的价格与原告主张的价格之间差距很大。二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中的邮件二被告没有回复，对证据二、证据四不清楚，没有仔细看过，对证据三、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款项由被告金沙公司支付，金沙公司系被告华昌公司的子公司。原告对被告金沙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该光盘展示的内容与本案的标的不具有可比性；对证据二证明的进场和完工时间予以认可，施工完成后原告交付给被告，被告为何没有使用原告不清楚，被告未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和维修要求；证据三中五个附件对应的名称和数量是一致的，被告现阶段的询价不具有参考价值，工程发生在2015年8月，采购也是发生在2015年8月，因电子产品更新换代较快，所以价格低于原来的价格，同时人工费、管理费、税收等均会对价格产生影响。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系原告项目负责人与被告华昌公司项目负责人的电子邮件往来及邮件的具体内容，邮件往来一方系华昌公司负责人张锋，也即本案被告华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证据一及证据二的内容能形成形式上的关联，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电子邮件页面截图仅能显示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数据、信息交互，被告华昌公司也未就项目报价单、项目结算清单等予以回复，无法证明双方就案涉工程的价款进行磋商或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证据一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仅以电子邮件附件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已实际完工并交付，另，证据四仅载明原告为案涉工程制作了宣传影片，并未体现其完成了双方约定的全部工程，但鉴于二被告在庭审中认可案涉项目已完工，本院根据二被告的自认，对证据二、证据四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华昌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无异议，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被告金沙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系孤证，该参考视频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仅能体现工程现状，但无法通过光盘中的影像、照片等资料确认案涉工程的状态以及该工程完工后未投入使用与原告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证据二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三中的询价列表系被告金沙公司单方提供且无接受询价单位的盖章确认，不具有权威性和参考价值，本院对被告金沙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亦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华昌公司系案涉南京龙之谷主题乐园的建设方，华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系其员工，被告华昌公司与原告就案涉龙之谷项目的工程施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华昌公司将龙之谷主题乐园中机械展示墙、机械龙、多媒体、音响、装饰、溶洞灯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双方未就案涉工程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项目负责人朱培国与被告华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锋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就案涉工程的具体内容进行沟通、磋商，但沟通内容仅限于工程设计和效果等。双方未就工程价款作出明确约定。2015年8月4日，被告金沙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70万元；2015年9月15日，被告金沙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100万元；2015年9月23日，被告金沙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150万元；2015年10月9日，被告金沙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180万元；2015年11月6日，被告金沙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100万元；2015年12月16日，被告金沙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20万元。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开始施工，于2016年3-4月完工，自2017年起，原告未派人去过施工现场，二被告也未就工程质量提出书面异议，原告未向被告华昌公司提供竣工验收材料，双方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金沙公司提出对案涉龙之谷项目的多媒体机械展示墙的清单数量、价格及使用情况进行鉴定，本院经摇号委托江苏捷星建设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因被告金沙公司未能提供基础鉴定材料导致鉴定无法继续，鉴定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终止鉴定。另查明，被告金沙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7日，被告华昌公司系其股东，持股比例70%。以上事实由经本院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华昌公司还是金沙公司；2.原告是否有权主张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案涉工程的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按照特定的要求进行了工程施工，实际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就案涉建设工程设计、施工的履行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虽不符合书面签订合同的形式要件，但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华昌公司系案涉南京龙之谷项目的建设单位，张锋作为华昌公司的员工与原告项目负责人就工程的施工进行联系、沟通，张锋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华昌公司承担，被告金沙公司虽就案涉工程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但鉴于华昌公司与金沙公司之间存在控股的关联关系以及案涉施工工程由金沙公司实际经营管理，金沙公司的付款行为亦符合市场交易逻辑，但不应以其付款行为认定其为合同相对方，本院对华昌公司关于合同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金沙公司虽有付款行为，但无法定的付款义务，本院对原告诉请金沙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当事人关于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且依照前述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工程价款进行明确约定，亦未在工程施工结束后对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原告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应当在工程开始前提供工程设计、施工的具体图纸、技术参数和相关技术标准，工程结束后应当制作竣工验收材料交由被告华昌公司进行验收，原告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导致工程价款不明且无法对案涉工程造价及质量进行鉴定，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存在相应的市场价格或政府指导价，原告作为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对价款及工程量未能承担基本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告诉请被告华昌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及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调解不成，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梓时数字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499元，由原告上海梓时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维超人民陪审员  李鸿云人民陪审员  梅秀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