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51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明智，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衡阳市蒸湘区，暂住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鹏，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宏燕，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出纳，户籍所在地衡阳市珠晖区，暂住江西省泰和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2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9年12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5月25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9日经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于衡阳市。指定辩护人朱志峥，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审理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湘0407刑初77号刑事判决。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强、罗华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明智及其辩护人刘鹏、原审被告人胡宏燕及其辩护人朱志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张明智成立湖南宏森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为衡阳市石鼓区解放路**中建商业综合体**，张明智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胡宏燕担任公司出纳及占股50%的名义股东，二被告人对外以夫妻相称，并将双方个人资金捆绑在一起。宏森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与管理,不具备金融、证券、期货及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等融资资格。宏森公司成立后与“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湖南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的平台进行了签约，成为上述两个交易所的一级代理，并分别在上述两个交易所平台上炒作“沙漠邮资封”、“锡林郭勒草原”两种邮币卡。为解决公司在邮币卡炒作过程中所需的资金,宏森公司通过招聘业务员，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自己是“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湖南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的授权代理商，承诺给投资人按比例分成交易利润，对小额投资人保证无论亏损均退还本金且若当月不盈利则给付2%的月息，对大额投资人保证无论亏损均退还本金，从而与投资人签订合作协议，直接吸纳社会公众人员资金,或将社会公众人员吸收为该公司内部人员后再向其收取资金。吸收投资人资金后，宏森公司作为投资人的账户管理人，全权负责投资人账户内资金的投资管理和操作，将投资人的资金及账户用于炒作邮币卡。2016年下半年，因国家加大对文化艺术品类交易场所的清理整顿,“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湖南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停止交易,宏森公司及其管理的投资人账户内的资金被套牢,无法实现对投资人还本付息的承诺。经鉴定,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以委托理财的方式，共吸收投资参与人资文英、王小菊、赵小丹等168人的资金共计2467.05万元。2019年8月6日,被告人张明智在山西省灵石县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胡宏燕在江西省泰和县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原审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宏森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2日，公司注册资本为450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张明智、胡宏燕。二、营业执照，证明宏森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与管理（不含金融、证券、期货以及民间资本投融资中介服务；集邮票品、文化艺术收藏品的销售；电子商务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三、公司章程，证明该公司的规章制度。四、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4月20日，张明智从胡宏燕、王恺立处分别租得石鼓区解放路66、68号中建衡阳商业综合体14014室、14017室作为宏森公司办公场所。五、项目合作协议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投资者王小菊、赵小丹等人与衡阳市宏森商务咨询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宏森公司作为项目账户管理人，对投资者的账户进行投资管理和经营，并约定保底型分红，宏森公司分成60%、投资者分成40%的事项。六、湖北省人民政府的文件，细则，申请表，合作协议书，开户申请表，公章，批复及规定，证明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的规章制度及管理细则内容，衡阳市宏森商务咨询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申请成为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会员，并签订了邮币卡经纪会员合作协议书。七、公安机关的两份统计表，证明投资人人员名单、投资金额。八、银行流水，证明公安机关民警调取了犯罪嫌疑人张明智、胡宏燕及公司相关人员的银行账号流水。九、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邹某与犯罪嫌疑人张明智系合作关系，其2016年4月20日前后在张明智的示意下，将手中的2万张电子邮票卖出，赚取18690170元，并将部分款项打到张明智指定的账户作为信息费用。十、被害人资文英、李某1、秦某、刘某1、唐某等人的陈述，证明他们均在宏森公司进行了投资，且本金未得到全额偿还。十一、证人李某2、段某、刘某2、邓某、汪某的证言，证明他们系宏森公司员工，公司的实际业务就是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用于炒作邮币卡，被告人张明智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宏燕负责出纳。十二、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经过。十三、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数额。十四、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身份信息及到案经过。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明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宏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明智的辩护人提出宏森公司应构成单位犯罪，经查，当初成立宏森公司就是为了向社会非法集资用于炒作邮币卡，公司成立后也以非法集资为主要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均由侦查机关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审计鉴定，内容真实客观，程序合法，予以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智辩护人提出张明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胡宏燕的辩护人提出胡宏燕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明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胡宏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三、已扣押在案的三星笔记本电脑一台、平果6手机一台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四、继续追缴本案尚未退还给各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并按比例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1、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在原审未认罪认罚，原审量刑从宽幅度过大，量刑畸轻。2、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未对集资参与人未进行有效的退赃退赔，没有有效化解社会矛盾，不具有从轻从宽情节。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表示认罪悔罪，但称本案系由于国家金融政策有变化，文化产权交易平台突然关闭导致投资人经济损失，其并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被告人张明智的辩护人对本案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有认罪、坦白等从轻减轻情节，而且客户的钱未进入张明智的账户，而是直接与文交所交易。被告人胡宏燕的辩护人认为胡宏燕只是公司出纳，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还有认罪、坦白、从犯、部分退赃等减轻情节。经本院二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智、胡宏燕等人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以投资邮币卡形式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与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在案件性质、二被告人的犯罪地位、犯罪数额均无分歧意见，其抗诉认为原审量刑畸轻。经查，本案二原审被告人在原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另根据原审司法鉴定意见，本案目前“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湖南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所”仍在清理整顿中，本案投资受害人持仓结存数可变现价值及交易账户的余额尚不确定。故原审对原审被告人张明智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的量刑档次，不属畸轻，对胡宏燕（挂名股东，实为出纳）等其他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星耀审 判 员 苏 南审 判 员 梁晓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 琛书 记 员 尹云昕            校对责任人：李星耀                  打印责任人：尹云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