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志远，男，汉族，1966年12月14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卉，女，汉族，1967年8月22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兆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蒋志远，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振，山东月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山，男，汉族，1963年10月28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斌，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志远、孟卉、山东兆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金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志远、孟卉、兆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为“驳回刘金山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刘金山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蒋志远收到刘金山出借的2011年9月8日的借款130万元和2011年12月13日的借款50万元共计180万元，该款已经陆续偿还完毕。案外人栾杰汇入的20万元，该款不是与本案有关系的借款。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栾杰应当就该款的来源及性质出庭作证并说明情况，并不能因为与刘金山系夫妻关系，就认定为与本案有关联的借款。二、2013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款项并没有实际交付，不应当发生效力。2013年1月1日孟卉、兆隆公司、蒋志远出具的借款250万元的借条，是一笔独立的借款。而且，也没有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系对前三笔借款的结算”任何与之相关的意思表述。因刘金山并没有实际交付该款项，该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以及违约金、律师费等条款均不能发生效力。退一步讲，假设借条成立，根据该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到本案起诉之日已经六年，该笔借款于孟卉、兆隆公司也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2011年9月8日蒋志远与刘金山的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因此，蒋志远已经向刘金山及其妻子栾杰、女儿刘润梓账户内汇入还款1711216.91元应当是向刘金山偿还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仅对该款项中向刘金山转款的90万元认定为偿还利息。向栾杰汇入的251216.01元，向刘润梓汇入的560000.9元仅以两人没有收到该款而一笔带过。对此，该90万元应当视为偿还180万元借款的本金。鉴于，向栾杰及刘润梓的借款刘金山予以否认，在本案中不再主张。上诉人将另案对251216.01元和560000.9元向相关人员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现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补充：一、本案中2011年9月8日的借款合同与2013年1月1日的借条是两笔独立的借款，并非是对以前借款的结算。理由：2011年9月8日的借款合同，写明的合同主体是：出借人是刘金山，借款人是蒋志远，担保人山东兆盛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1月1日的借条，写明的合同主体是：出借人处———（空白），借款人是兆隆公司，蒋志远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加盖的公章之上签字，孟卉签字。很明显，第一个借款关系中，是蒋志远对刘金山的借款，山东兆盛投资有限公司担保。第二个借款关系中，是兆隆公司的借款，孟卉签字，其实是对栾杰的借款。首先，该两份合同的出借人和借款人以及担保人均是不同的主体。其次，2013年1月1日的借条中的“借款人指定借款账号为‘原账号’”，该“原账号”三个字并非三个上诉人书写，是刘金山后来添加之后变造而来的。再者，2013年1月1日的借条中记载的“以上金额借款人已经收到并确认无误”是刘金山提供的《借条》中原本打印的字迹，而非上诉人自己书写，因此不能发生“已经收到该款”的效力。因此，2013年1月1日的借条存在诸多瑕疵，并不能反映借贷事实，并非2011年9月8日借款合同的结算。二、2013年1月1日的“借条”出借人是空白的，但当时与兆隆公司发生借款关系的人是栾杰。因栾杰的是历下区政府主要官员的特殊身份，变为了以刘金山的名义主张所谓的权利。后迫于栾杰的特殊身份的压力，蒋志远在没有实际收到的借款的借条上，按照刘金山要求签字。但是，该借条所指向的款项没有实际收到。三、该借条中确定了“每日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经过核算最高利息达到年利率72%。如果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即：（1）2012年12月20日之前偿还的均是利息，该数额为81万余元；（2）2013年1月1日的借条又确认的利息为50万元。那么上述两部分相加为131万元。在总计14个月的时间里，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利息131万元，年利率为56.14%，明显为高利贷。四、原审中，三上诉人已实际偿还了自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22日的七笔款项，并且有银行流水印证，但刘金山却质证说未收到，而刘金山对还款的质证意见刻意回避该七笔还款，已达到刘金山虚构的具有年20%利息的约定，故本案应以2011年9月8日的借条为判决依据，2013年1月1日的借条并未实际履行，更不是2011年借款的结算，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刘金山辩称，2013年1月1日三上诉人书写的借条的款项是2011年9月份至12月份三笔借款的汇总及相应利息的总结，三笔借款已经实际支付给蒋志远，同时该份借条由蒋志远在三年的时间里多次承诺偿还，这种行为均表明蒋志远对收到借条的款项予以认可，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刘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决被告支付利息1119721元(以130万元为基数，以年息20%，自2011年9月8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共计1401833元；以70万元为基数，以年息20%，自2011年12用12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计717888元。减去已经支付的100万元，剩余1119721元)；3.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寸清之日止)；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4万元；5.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8日，刘金山(甲方，出借人)与蒋志远(乙方，借款人)、山东兆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签署《借款合同》，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130万元整，借款用途：生产经营，借款期限：甲方于2011年9月8日支付乙方130万元还款期限至2013年8月30日。…山东兆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为乙方向甲方的此次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刚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I约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所用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用等)。…刘金山在出借人处签名，蒋志远分别在借款人处及担保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山东兆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同日刘金山向收款人蒋志远的账户汇入130万元。刘金山另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载明2011年12月12日，汇款人栾杰向收款人蒋志远的账户转款20万元；提交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单一份，载明2011年12月13日付款人刘金山向收款方蒋志远的账户汇入50万元。刘金山提交借条一份，主要内容载明：“今--(出借人)借给蒋志远(借款人)，小写2500000.00。以上金额借款人已经收到并确认无误。以上借款金额的利率为年利率20%，每半年6月30日前支付上月利息。全部本金、利息，借款人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及利息，借款人应以未还款本金总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人指定借款账户/账号为原账号。借款人处有蒋志远、孟卉的签名及山东兆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日期：2013年1月1日后该借条的空白处手写添加内容有：本笔借款延期至2014年6月30号归还。本金250万元，利息50万元。合计300万元借款人：蒋志远(签名并捺印)2014.1.17号；本借款延期至2014年10月15号归还，计330万元，分三笔，第-笔8月4号还蒋志远签名并捺印2014.7.28；该借条后另附一页手写内容有：本笔借款如2014.10.15日未能按期归还，继续按康借款条件执行。(以下空白)。蒋志远签名并捺印2014.7.28下方手写内容有：本笔借款如2014.12.15日未能按期归还，继续按原借款条件执行(以下空白)蒋志远签名并捺印2014.11.4下方手写内容有：本笔借款如2016.12.30日未能按期归还，继续按原借款条件执行(以下空白)蒋志远签名并捺印2016.11.17号。原告刘金山主张其与栾杰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12日栾杰汇款20万元，系蒋志远借款，与刘金山向蒋志远转款130万元、30万元共计200万元借款，加上截止到2013年1月1日的利息50万元，汇总为2013年1月1日的借条。蒋志远主张已经陆续向刘金山还款1711216.991元，蒋志远提交其名下华夏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10月8日、2011年11月8日、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8日分别向对方户名栾杰的账户多次转款共计251216.01元；2012年2月8日、2012年3月9日、2012年4月9日、2012年5月8日、2012年6月7日、2012年7月9日、2012年8月8日、2012年9月10日、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0月22日、2012年11月22日、2012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21日分别向对方户名刘润梓的账户多次转款共计560000.9元。2014年8月4日蒋志远通过兴业银行向刘金山账户网上转账50万元；户名为宋梅艳的账户于2017年月8日、2018年2月12日通过北京银行向刘金山分别转账20万元、20万元。蒋志远主张上述共计1711216.91元是全部偿还的本金，刘金山主张2011年10月8日至2012年12月21日是偿还的利息，但其中部分转款栾杰与刘润梓没有收到。2014年8月4日50万元及案外人宋梅艳转账的40万元系蒋志远偿还的借款利息。另查明，刘金山与栾杰于1987年4月26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金山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明细，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可以确认原告刘金山与被告蒋志远存在借贷关系。对于第一笔130万元的借款，原告刘金山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银行转款凭证，足以证明被告蒋志远向原告刘金山借款130万元，并已实际交付；对于第二笔20万元借款，原告刘金山主张系委托妻子栾杰向向蒋志远转款，被告蒋志远辩称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蒋志远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其他债务，故原告仅凭自己妻子的转账凭证主张与被告蒋志远之间系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三笔50万元借款，原告刘金山提交转款凭证，被告蒋志远也认可系借款，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成立，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2013年1月1日的借条，原告刘金山主张系对前三笔借款的结算，另加截止至2013年1月1日的利息50万元后重新签订的，被告蒋志远辩称该借款条中所涉及的250万元借款并没有实际交付，该借条没有实际履行，因此该借条中所涉及利息、违约金条款并不能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蒋志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前借款已经还清，且2013年1月1日的借条中借款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被告蒋志远在借条中记载“以上金额借款人已经收到并确认无误”，之后蒋志远又多次添加了针对该笔借款承诺还款时间，证明被告蒋志远对借款金额是认可的，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蒋志远尚欠借款本金250万元。原告刘金山自愿主张借条中200万元本金，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告刘金山主张2013年1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因被告蒋志远此前有支付利息情形，且双方已结算尚欠利息为50万元，故对于原告刘金山过多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蒋志远提交证据证明于2014年8月4日还款50万元，2017年8月8日还款20万元，2018年2月12日还款20万元，视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的利息，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31日，此后利息未予支付；对于此后利息，按照原告刘金山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原告主张被告蒋志远赔偿律师费14万元，提交了相关凭证，系其合理支出，且原告与被告对此事先约定，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保险费5000元，提交了相关凭证，系其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部分，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孟卉、兆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孟卉、兆隆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原告刘金山一直向借款人之一被告蒋志远主张权利，该债权并不过诉讼时效，被告孟卉、兆隆公司对时效进行抗辩，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蒋志远、被告孟卉、被告山东兆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刘金山借款本金2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蒋志远、被告孟卉、被告山东兆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金山借款利息5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蒋志远、被告孟卉、被告山东兆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金山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以借款200万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9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的四倍，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蒋志远、被告孟卉、被告山东兆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金山律师费14万元、保全保险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刘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金山负担4230元，被告蒋志远、被告孟卉、被告山东兆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孟卉、蒋志远、兆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离婚证一份，证明孟卉、蒋志远在2015年3月20日已经登记离婚，即使存在2013年1月1日的借条，由蒋志远单方书写的还款承诺，对孟卉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起诉对孟卉及兆隆公司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山东兆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兆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打印件两份，证明2011年9月8日的借条中担保人是山东兆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1月1日的借款人是兆隆公司，借条的主体不同。刘金山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只能证明2015年办理了离婚手续，现在的婚姻状况无法证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3年1月1日的欠条蒋志远多次在上面书写了还款的承诺，刘金山只对其中一个出借人追偿，诉讼时效对所有借款人都产生中断的效力；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份证据只能证明两公司是实际存在的，而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蒋志远，2011年9月份的借条中山东兆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只是一个担保人，对该笔借款的担保，后经2013年1月1日三上诉人同意对2011年的借款承接，对新的债权达成合意。经审查本院认为，刘金山对孟卉、蒋志远、兆隆公司提交的离婚证、山东兆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兆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查明，涉案2011年9月8日《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为刘金山，借款人为蒋志远，担保人为山东兆盛投资有限公司，第七条“违约责任及其他约定”第3项约定：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贷款人履行还款义务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向贷款人支付全部贷款本金20%的违约金，并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合同落款出借人处由刘金山签字，借款人处由蒋志远签字捺印，担保人处山东兆盛投资有限公司加盖公章、蒋志远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捺印。另查明，孟卉、蒋志远于2015年3月20日登记离婚。兆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0年1月25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蒋志远。山东兆盛投资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1年4月1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李学军，于2014年5月29日更名为山东兆盛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借款事实如何认定；二、实际还款数额及尚欠借款本金如何确定；三、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涉案2011年9月8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为刘金山，借款人为蒋志远，担保人为山东兆盛投资有限公司。一审认定上述担保人为兆隆公司有误，应予纠正。上述借款合同约定蒋志远向刘金山借款130万元，刘金山已于当日向蒋志远转款130万元，该部分借款事实清楚，应予确认。2011年12月12日，刘金山之妻栾杰向蒋志远转款20万元，2011年12月13日，刘金山向蒋志远转款50万元。刘金山主张上述70万元亦系蒋志远向其借款，蒋志远虽否认该款项性质为借款，但对该款项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再结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相关陈述，上述70万元应当认定为蒋志远向刘金山的借款。关于2013年1月1日借条与上述借款的关系问题，双方对此存有争议，刘金山主张该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蒋志远、孟卉、兆隆公司主张该借条系新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2013年1月1日借条内容来看，并不能体现该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结算形成的意思表示。其次，2013年1月1日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蒋志远、孟卉、兆隆公司，借款本金为250万元，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0%，而之前借款的借款人系蒋志远，其中130万元借款还约定山东兆盛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借款本金为200万元，且均未约定利息。故从上述借款主体、本金数额、担保人、利息约定等内容来看，2013年1月1日借条与之前的借款存在诸多差异，亦不能反映该借条即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最后，关于2013年1月1日借条手写内容“原账号”问题，该笔迹明显与其他笔迹不同，刘金山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记载内容难以采信。刘金山以上述记载内容为由主张该借条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上述分析理由，刘金山仅凭借条记载“以上金额借款人已经收到并确认无误”以及蒋志远在借条下面书写的相关借款展期内容为由，主张2013年1月1日借条系双方对蒋志远与刘金山之前借款的结算，证据不足，本院对此难以采信。鉴于刘金山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2013年1月1日借条所载25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故其依据该借条向蒋志远、孟卉、兆隆公司主张债权，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蒋志远共计向刘金山借款200万元，其中：2011年9月8日借款130万元，2011年12月12日借款20万元，2011年12月13日借款50万元。关于还款数额，蒋志远主张其共计还款1711216.91元，并提交了相应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刘金山主张上述还款中的七笔尾数带小数点的款项并未收到，并提交了相应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鉴于刘金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确实没有上述七笔款项的记载，在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存在上述差异的情况下，蒋志远未能对此作出合理性解释并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蒋志远主张的上述七笔还款数额不予认定。本院确认蒋志远向刘金山的还款数额应为1484000元（1711216.91元-25999.31元-25997.27元-25996.55元-59222.88元-40000.29元-40001.04元-9999.57元）。涉案借款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均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利率，根据《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合同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为全部贷款本金的20%，该约定合法有效，应予履行。另，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3年8月30日，蒋志远至今未能完全归还借款，必然给刘金山带来相应利息损失，故蒋志远还应赔偿刘金山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可按年利率6%计算。刘金山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2分，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蒋志远的上述还款1484000元，其中2013年8月30日之前还款584000元，属于借款期限内的还款，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剩余本金1416000元（200万元-584000元）。2014年8月4日还款50万元，应当首先冲抵逾期还款违约金26万元，再冲抵前期产生的逾期利息78588元（以1416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4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剩余款项再抵扣剩余借款本金。照此计算，剩余本金为1254588元[1416000元-（50万元-26万元-78588元）]。2017年8月8日还款20万元，应当首先抵充前期逾期利息226453.13元（以1254588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7年8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故剩余本金1254588元，剩余利息26453.13元。2018年2月12日还款20万元，应当首先抵充前期剩余逾期利息26453.13元，再抵充本期产生的逾期利息38264.93元（以1254588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剩余款项再抵充本金，故剩余本金1119306.06元[1254588元-（20万元-26453.13元-38264.93元）]。综上，涉案借款剩余借款本金1119306.06元。同时，逾期利息应当以1119306.0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按照上述争议焦点一的分析，2011年9月8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的出借人为刘金山，借款人为蒋志远，故蒋志远作为借款人应当向刘金山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孟卉、兆隆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刘金山要求孟卉、兆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还款违约则由借款人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故刘金山要求蒋志远赔偿律师费14万元、保全保险费5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蒋志远于2018年2日12日偿还最后一笔款项20万元，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9月24日，并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蒋志远、孟卉、兆隆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蒋志远、孟卉、兆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30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蒋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金山借款本金1119306.06元；三、上诉人蒋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金山逾期利息（以1119306.0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上诉人蒋志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金山律师费14万元、保全保险费50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刘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上诉人蒋志远负担18401元，被上诉人刘金山负担1447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蒋志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上诉人蒋志远负担18401元，被上诉人刘金山负担144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宏伟审判员  李莎莎审判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