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3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剑，男，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个体，住山西省阳泉市。2019年11月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岩刚、李璐，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艳丽，女，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个体，住山西省阳泉市。2019年11月1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阳泉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8日经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志强，山西德昱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剑、段艳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晋0302刑初233号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剑、段艳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山西×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公司）2013年7月成立以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发传单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向368名群众非法吸收金额3416.6万元，吸收总人次696次，退还本金1658.2万元，支付利息227.7453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758.4万元。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黄某某、法人代表潘某某、主要负责人武某某及业务运营负责人黄某某1均已判决。被告人郭剑、段艳丽2013年9月至2014年年底受该公司负责人雇佣，从业务员被推选为业务组长，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员及做业务。经审计，郭剑在该公司任职期间共吸收存款404.2万元，获取提成57688元，段艳丽在该公司任职期间共吸收存款385.4万元，获取提成3334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郭剑出生于1989年，被告人段艳丽出生于1980年。 2、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主动投案，时间分别是2019年11月4日和18日。 3、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二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4、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及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证实：同案犯黄某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万元，原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50万元。潘某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原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黄某某1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武某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 5、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郭剑人民币57688元，扣押段艳丽人民币33349元。2014年12月26日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扣押被告人郭剑62058.8元。 6、山西天恒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公司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16.6万元，总人数368人，总人次696次，退还本金1658.2万元，支付利息277.74535万元，造成损失1758.4万元。被告人郭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4.2万元，被告人段艳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5.4万元。 7、山西×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山西×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注册成立，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17日，潘某某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12月，谢某某（在逃）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是以自有资金对工业、农业、商业、房地产、高科技、能源、旅游项目的投资及管理。 8、广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人杨某某、刘某某、雷某某的证言证实：广西×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成立，黄某某2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是生产甲基叔丁基醚等化工产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等。2013年12月10日广西×有限公司从山西×投资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已归还26.8万元，现向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退还43.2万元。 9、证人山西×投资有限公司会计任某某的证言证实：山西×投资有限公司从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共吸收客户资金3416.6万元，退还1648.2万元，还余1768.4万元没有退还。 10、黄某某、黄某某2、广西×有限公司、王某某、潘某某、武某某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山西×投资有限公司吸收的资金流向、往来情况。 11、同案犯武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山西×投资有限公司的幕后老板是黄某某，黄某某1是总经理，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20日公司负责人是潘某某，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我是负责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通过向社会发放传单等方式宣传，以签订三方借款担保合同的方式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公司吸收的资金由业务员存到我的中国银行卡上，然后转到黄某某指定的账号。2014年12月之前公司能按合同约定定期返还客户的本金和利息，12月之后就不能退还，造成损失1800万元左右。 12、同案犯黄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称：2013年，其和潘某某商量成立一个投资公司，付给储户一些利息，吸收储户的存款，用来投资经营。后我投入约100余万元成立了山西×投资有限公司，由潘某某具体操作运营，后由武某某具体负责，公司通过散发传单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于银行利息的条件来吸收存款，吸收的储户存款除了公司维持公司必须的周转资金及日常开销外，剩余的钱款都打入了其个人的账户，有一部分用于广西×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具体数额其也不清楚，其余均用于其它项目花费等，现在没有能力偿还客户损失。 13、同案犯潘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称：2013年7月，由黄某某出资120万元左右在阳泉成立山西×投资有限公司，其是法人代表，2014年6月后变更为谢某某，武某某是2014年过年之后去的。公司通过散发传单等形式进行公开宣传，以高于银行利率的方式，吸引客户与山西×投资有限公司、广西×公司三方签订投资担保合同，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先打到其卡上，除了公司的开销外其余的钱款都打入黄某某的账户。黄某某安排将60万资金打入广西×公司。 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洛阳×公司的会计兼出纳，洛阳×公司由黄某某实际控制，山西×投资有限公司是洛阳×公司的下级公司，刚开始负责人是潘某某，2014年6月后变更为武某某，公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都打入洛阳×公司黄某某的账号，其再按黄某某安排转账。 15、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田某某是×公司的出纳，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潘某某和武某某，投资款的去向其本人不清楚，都是武某某操作的，大部分汇给了河南的黄某某、黄某某1和王某某。郭剑和段艳丽是公司的业务员。 16、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韩某某从2013年9月担任×公司的业务员，×公司主要业务是通过担保方式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合同，而后返还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潘某某1，总经理是武某某，黄某某1有时也来公司。 17、证人霍某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印发过宣传单，在本市城市广场等地散发过。 18、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实：×公司主要由武某某、潘某某1、黄某某1等人负责，×公司印发的宣传单在城市广场散发过。被告人段艳丽、郭剑负责业务员的日常管理。 19、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公司的宣传单证实：×公司印制宣传资料，向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投资理财的事实。 20、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同案犯武某某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涉案款项的流向。 21、阳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取的×公司还款统计单证实：×公司返还投资人钱款的事实。 22、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参与×公司投资的事实和投资数额损失情况。 23、被告人郭剑的供述证实：其本人2013年底至2014年底在×公司工作，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实际负责人是潘某某。该公司主要经营借款担保，业务流程是：投资人投资由业务员介绍投资收益和借款的情况，然后带到财务交钱，财务向投资人讲清楚合同的内容，然后签订一式三份的担保合同，×公司足月给付利息。公司没有特定的群体，有客户自己上门的，也有客户介绍的和业务员自己找的。截止案发其本人手上还有200万元左右的款项没有办理退款，客户人数15人左右，名字记不清楚了。其本人和段艳丽负责管理业务员，业务员人数大概有10个左右。其本人对审计报告没有异议。 24、被告人段艳丽供述证实：2013年底至2014年底在×公司工作，公司的经营模式是提供借款担保，武某某一直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的业务员大概有10个左右，主要有本人和郭剑负责管理。公司的宣传资料上写的投资10000元，利息记不清楚了。其本人对审计报告有异议。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剑、段艳丽参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二被告人除负责管理业务员外，还介绍或带领被害人投资，经审计，被告人郭剑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4.2万元，获取提成57688元，段艳丽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5.4万元，获取提成33349元。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与同案犯黄某某、潘某某、武某某等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起辅助作用，为本案从犯。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均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二被告人获取的业务提成已被扣押，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应以审计报告为准。故判决：一、被告人郭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段艳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三、扣押在案的二被告人非法所得予以追缴，按比例退还被害人，未追缴的其他违法所得与已判决生效的同案其他判决一并追缴。 上诉人郭剑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审计报告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2、其不具有管理者身份，可不做刑事处罚；3、量刑重，应当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此相同。 上诉人段艳丽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计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可适用缓刑；3、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应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量刑重，应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剑、段艳丽在×公司负责管理业务员并介绍社会公众投资，参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清楚。在案有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和审计报告、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宣传单、还款统计单以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同案犯的判决、裁定、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为证，被告人亦供述在案。且在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郭剑所提“审计报告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段艳丽所提“原判认定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计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审计报告形式要件完备，审计程序合法，审计结果与本案事实相互关联，结论客观有效。原判以此审计结论作为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重要依据，符合相关规定和案件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且原判已考虑到上诉人提出的部分情节异议，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郭剑所提“其不具有管理者身份，可不做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均能证实上诉人郭剑在公司负责业务员日常管理，结合审计报告等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其在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行为、情节，其地位、作用明显不同于其他普通业务人员，以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于法有据。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郭剑所提“量刑重，应当适用缓刑”，段艳丽所提“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可适用缓刑；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应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全案事实、性质及危害后果，综合考量二上诉人参与犯罪的情节，结合上诉人分别具有的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被部分追退赃款及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二上诉人从宽处罚，量刑适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剑、段艳丽参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日常负责管理业务员，并介绍客户参与投资，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泉生 审 判 员 郭素刚 审 判 员 付建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赵 静 书 记 员 郗雅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