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59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胡龙德，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永康市。1983年10月13日因犯流氓罪、诈骗罪、赌博罪被永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1996年9月12日因犯流氓罪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8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3年8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20年2月4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龙德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浙0784刑初4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胡龙德未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云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胡龙德及其辩护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龙德与被害人任某系朋友关系。2020年2月3日晚，被告人胡龙德饮酒后与被害人任某到位于永康市××镇××村××街××弄××号××室打牌。期间同桌一牌友嫌被告人胡龙德说话声太吵，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胡龙德的头被该牌友打了一下。经被害人任某劝离后，被告人胡龙德心有不甘，从家中拿了一把武刀士，要求任某带其去找对方报复。被害人任某劝阻被告人胡龙德后，二人一起到李某1家喝酒。在喝酒过程中，被告人胡龙德认为任某不帮其找人而与其发生争吵，继而持武士刀对任某的头面部乱砍，导致其多处受伤流血。被告人胡龙德酒后误以为被害人任某已死，自己要负责任，但家中有一年幼的女儿无人照顾，即前往弟弟家中望弟弟能帮其照顾女儿。途中经过××村××路××号时，也想让被害人郑某的父亲帮助照顾女儿，但呼喊无人答应，试图通过砸车让其出现，遂持武士刀将被害人郑某停在家楼下的一辆福特牌汽车玻璃砸碎。经鉴定，被害人任某所受的损伤为轻伤一级，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103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龙德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胡龙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胡龙德和被害人任某系多年的的朋友关系，本案系胡龙德饮酒后发生，胡龙德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永康市古山镇胡库上村村民委员会也出具了证明证实胡龙德经过监狱的教育改造，刑满释放后十几年里遵纪守法，在家也积极配合村里的工作，结合检察院提出其他类案的相关量刑建议，该案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胡龙德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被告人胡龙德持武士刀砍被害人任某头、颈、面部身体要害部位，不计后果胡乱砍，主观恶性大、手段残忍，被害人任某伤势后果严重，其中2处伤势部位构成轻伤一级，7处伤势部位构成轻伤二级，胡龙德砍完任某之后又持刀砸损他人汽车，罪行恶劣，危害后果严重，量刑起点应当从重；胡龙德在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期间故意犯罪，且有5次同类违法、犯罪前科，屡教不改，应当从重处罚；胡龙德无力赔偿被害人损失，基于其承认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认定其认罪认罚，但其罪行严重、手段恶劣，从宽幅度应当从严掌握，永康检察院对胡龙德提出三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行相当，无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对认罪认罚案件无正当理由不采纳检察机关量刑建议，系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错误采信村民委员会证明，村民委员会证明内容与其职责不符，不应成为判决从轻处罚理由；且该村委会证明内容与客观实际不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证据证实胡龙德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有打架的行政违法行为，其中2009年因随意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二日。综上，特提出抗诉。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胡龙德提出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建议适当，原审法院在案件事实证据未发生变化，也未提出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即认为检察机关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改变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导致重罪轻判，系适用刑罚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胡龙德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胡龙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胡龙德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从宽情节，一审法院对胡龙德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适当。胡龙德虽有多次前科，但系十多年前犯罪行为，不能作为从重处罚的理由，同时新冠肺炎引发疫情期间的故意犯罪也不能作为从重情节来认定。2.一审判决后，胡龙德的亲属以及永康有关人大代表代为垫付赔偿了受害人任某经济损失2万元，胡龙德获得了谅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因本案出现新的量刑事由，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量刑基础上减轻胡龙德相应刑期。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胡龙德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被害人任某、郑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王某1、李某2、胡某1、滕某、黄某、胡某2、舒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发票，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伤势鉴定书，医院病历材料，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前科材料，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胡龙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9月24日，被害人任某同被告人胡龙德达成和解协议，由永康市龙山经验人大代表联络站、胡龙德亲属代为支付任某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任某对胡龙德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另外，二审庭审期间，金华市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供了下列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外医科会诊医生。任某受伤时情况危险，身上创口多、失血多，颈部多处骨折导致气道狭窄，随时有窒息风险。当时先对任某进行气管插管、头面部清创后转入ＩＣＵ病房治疗。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重症监护室主任。任某送到其所在科室时血压低、颜面部、头颈部很多创口、肿胀，当时需要靠呼吸机呼吸，瞳孔对称但没有对光反应，贫血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欠费管理办公室主任。任某送来抢救的时候医院给他开通了绿色通道，即先抢救后付费，但是任某一直未缴费，尚欠医药费39125元，当时医院建议任某做一个喉骨治疗手术，但他因为没有钱拒绝做手术。 4.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8月13日，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对任某进行询问，任某表示胡龙德在当时尚未对其进行经济赔偿。 5.永康市公安局治安案件调解书，证实2006年5月1日，胡龙德因工作所在公司与隔壁公司发生纠纷，将章某打伤，经永康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调解后化解。 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9年10月20日，胡龙德因喝酒闹事、无故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 7.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永康市公安局认定胡龙德用于砍伤任某的刀具为管制刀具。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龙德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砸毁他人财物，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胡龙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胡龙德的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胡龙德的犯罪情节恶劣、造成被害人任某多处轻伤且有多项前科，一审公诉机关所提对胡龙德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原审法院应予采纳。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二审期间，胡龙德的亲属及永康市龙山经验人大代表联络站代为垫付被害人任某赔偿款20000元，任某对胡龙德表示谅解，可酌情对胡龙德从轻处罚，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处胡龙德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的量刑予以维持。辩护人要求对胡龙德再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荔 审 判 员  周 轶 审 判 员  应 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