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全利，女，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全英，女，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正玉，女，195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国强，男，197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国忠，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以上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兴，四川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久，四川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水芳，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宣刚，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系朱水芳的弟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庆贵，男，195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诉人严正玉、严国强、严全利、严全英、严国忠（以下简称严正玉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朱水芳、董庆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8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法律适用存在争议，本院决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转为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正玉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88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水芳、董庆贵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朱水芳主体不适格。2009年5月18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的买方是董庆贵一人，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08民初9794号民事调解书也载明严正玉等五人是协助董庆贵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董庆贵一人名下，因此，朱水芳均无权以与案涉房屋相关的事由向严正玉等五人提出请求。二、案涉房屋的买卖税款不应当由严正玉等五人承担。首先，2009年5月18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办理手续费由乙方也就是购买人董庆贵支付；其次，即使没有约定费用承担，房屋税收的承担也要分部分项依法律规定确认承担主体，比如契税，因此该费用就应当由董庆贵承担，而不应由严正玉等五人承担；再者，签订案涉二手房买卖合同时成交价为300000元，而朱水芳、董庆贵办理过户登记时房屋价格已经变为820044元，税费自然随之增长，严正玉等五人认为147166.06元的税款为朱水芳、董庆贵个人原因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出售方严正玉等五人仅收到260000元的购房款，若按照820044元房价款缴纳个人所得税，明显不合情理。此外，严正玉等五人从未继承过被继承人张金秀的任何遗产，也并未再收到过购房款，且无论是购房合同还是调解书，相对方均是董庆贵，而董庆贵擅自将房屋过户至朱水芳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系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表现，不影响负担相关税费金额以及主体问题的认定是错误的，与购房合同和调解书内容相违背，董庆贵擅自更改了购房合同和调解书内容，即使购房合同约定税费由严正玉等五人承担，严正玉等五人也有拒绝支付的权利。三、朱水芳、董庆贵曾明确表明由其承担案涉房屋过户的税费。在（2019）川0108民初9794号案件调解过程中，朱水芳、董庆贵明确表明由其承担案涉房屋的过户税费，由此双方才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后成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虽未载明，但基于信任，严正玉等五人并未深究，并且在后来办理房屋过户的过程中朱水芳、董庆贵也未通知严正玉等五人缴纳税费。然而，朱水芳、董庆贵在房屋过户办理完毕的目的达到后对严正玉等五人提起诉讼，已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 朱水芳、董庆贵答辩认为：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张金秀及严正发、严正玉签字，朱水芳、董庆贵支付了购房款260000元并收取房屋占用使用至今，因不能完成过户故向法院起诉，在法院调解下达成协议由严正玉等五人协助过户。朱水芳、董庆贵缴纳严正玉等五人应缴纳的税款是为了完成调解书确定的内容才能将不动产权登记到朱水芳、董庆贵名下。二、朱水芳与董庆贵是夫妻关系，过户到二人名下不影响应缴纳的税费，朱水芳、董庆贵主体是合格的，张金秀去世后，严正玉等五人继承了张金秀的遗产，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卖方交纳税金义务。三、协议约定朱水芳、董庆贵承担办理过户的“手续费”，手续费是指各类杂费，不包含税款，依据税法的规定，代缴的税款147166.06元应由卖方承担。导致高额税款是因为严正玉等五人怠于行使义务造成的，税款也应当严正玉等五人承担，同时调解协议中朱水芳、董庆贵同意额外支付了55000元的补偿金，已包含了对严正玉等五人缴纳税款的合理补偿。四、一审程序、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 朱水芳、董庆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严正玉等五人返还朱水芳、董庆贵代其缴纳的二手房买卖税款147166.06元；2.严正玉等五人应当返还的代缴款与朱水芳、董庆贵支付的补偿款及尾款共95000元进行抵销，严正玉等五人还应当返还52166.06元；3.严正玉等五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强制执行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日，张金秀通过成都市沙河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获得位于××东里小区××幢××单元××楼××号，建筑面积75.94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一套。2009年5月18日，甲方（卖方）张金香、严大兴和乙方（买方）董庆贵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东里小区××房××平方米以300000元价格出售给乙方，并约定办理过户产权手续后补清剩余购房款40000元。同时约定如下：3.办理手续费由乙方支付。4.无论房价涨跌与甲方无关。甲方卖方处由张金秀、严正发、黄惠清、严正玉和杨开太签字捺印。乙方买方处有董庆贵签字捺印。同日，严正玉向董庆贵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购房现金260000元。2018年7月12日，张金秀通过成都市沙河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再次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确认获得位于××东里小区××幢××单元××楼××号，建筑面积75.94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一套。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原系拆迁安置房屋，2014年6月11日登记在成都市沙河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9月23日以互换方式登记在严正玉等五人名下。一审法院受理董庆贵与严正玉等五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川0108民初9794号，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董庆贵诉请法院：1.请求法院判令严正玉等五人协助董庆贵办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到董庆贵名下；2.由严正玉等五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020年4月20日，该案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严正玉等五人协助董庆贵于2020年4月30日前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过户登记至董庆贵名下；二、董庆贵于严正玉等五人协助办理过户当日向严正玉等五人支付补偿款（含尾款）95000元，该款项汇入下列账号：（户名：严全利、账号：中国建设银行6214××××0523）。2020年5月19日，案涉房屋经税务机关核定，转让方即本案董庆贵、朱水芳应当缴纳的税费合计金额为147166.06元。现董庆贵、朱水芳已经代严正玉等五人支付完毕前述税费款项。现案涉房屋已经于2020年7月14日过户至董庆贵指定的人员即朱水芳名下。 一审另查明，董庆贵、朱水芳系夫妻关系，现夫妻关系仍存续。 2018年5月29日，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8）川成华民证字第1795号）记载如下：本案的严正玉等五人作为申请人对被继承人张金秀的遗产继承事宜进行公证。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张金秀于2015年4月4日因病在成都市死亡。二、被继承人张金秀死亡时遗留有个人财产如下：位于成都市成华区××东里小区××幢××单元××楼××号××（现住址变更为：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凭证：征地拆迁现房安置协议书（成华））；三、据被继承人张金秀的继承人严正玉等五人称，被继承人张金秀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无争议，截止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四、被继承人张金秀的继承人情况：配偶严达兴（已于2007年死亡注销户口，张金秀在配偶严达兴去世后至死未再婚），子女严正玉、严正发（已于2012年1月23日死亡，子女严国忠、严全英、严全利、严国强，父亲严达兴，母亲张金秀）；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五、现严正玉等五人均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张金秀的上述遗产。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上述财产属于张金秀的个人合法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张金秀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及其父母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张金秀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又因张金秀在配偶严达兴去世至死未再婚，故属于被继承人张金秀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子女严正玉、严正发共同继承，又因其子严正发于2012年1月23日先于被继承人张金秀死亡且生前只遗留有四个子女：严国忠、严全英、严全利、严国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严正发应继承张金秀的上述遗产应由子女严国忠、严全英、严全利、严国强代位继承，故属于被继承人张金秀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女严正玉继承百分之五十，由其孙子严国忠、其孙女严全英、其孙女严全利、其孙子严国强共同继承百分之五十。综上所述，被继承人张金秀遗留的上述房屋应由其女严正玉继承百分之五十，由其孙严国忠、其孙女严全英、其孙女严全利、其孙子严国强共同继承百分之五十。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民事调解方式，董庆贵、朱水芳和严正玉等五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重新安排，该调解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履行部分协议内容。案涉房屋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或民事调解协议中都未明确约定过户的税费负担主体，则应按照法律规定确定案涉房屋过户税费负担主体。鉴于董庆贵、朱水芳已经代严正玉等五人负担应由严正玉等五人支付的税费147166.06元，故董庆贵、朱水芳主张严正玉等五人返还该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案涉房屋由买受人董庆贵过户至自己名下还是其指定人员名下，系其自行处分权利表现，不影响严正玉等五人负担相关税费负担金额以及主体问题。同时相关税费计收标准和金额均由税务机关依照法律规定收取，客观真实，不存在显失公平问题。 关于税费金额分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严正玉等五人系继承张金秀的案涉房屋并作为案涉房屋继承人取得相应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规定，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鉴于案涉税费并未约定负担主体，根据税务机关核定的主体，严正玉等五人作为转出方应当承担各自应当负担税费份额。关于具体金额确定问题，根据公证书记载内容，严正玉继承案涉房屋百分之五十份额，严国强、严全利、严全英、严国忠共同继承案涉房屋百分之五十份额，在无进一步证据证实严国强、严全利、严全英、严国忠又重新划分继承份额，故一审法院依照等额标准确定严国强、严全利、严全英、严国忠各自继承案涉房屋八分之一份额。针对已发生的税费147166.06元，则严正玉负担73583.03元，严国强、严全利、严全英、严国忠各自约负担18395.75元。 关于董庆贵、朱水芳主张抵扣调解书中应向严正玉等五人履行的付款金额问题。鉴于案涉民事调解书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且严正玉等五人并未提出抵扣主张，同时相关款项系不同性质，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权利人可在实际履行中进行品迭。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严正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朱水芳、董庆贵返还垫付税费款项73583.03元；二、严国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朱水芳、董庆贵返还垫付税费款项18395.75元；三、严全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朱水芳、董庆贵返还垫付税费款项18395.75元；四、严全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朱水芳、董庆贵返还垫付税费款项18395.75元；五、严国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朱水芳、董庆贵返还垫付税费款项18395.75元；六、驳回朱水芳、董庆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3元，减半收取计1621.5元，由严正玉等五人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09年5月18日，张金香（秀）、严大兴为甲方（卖方）和乙方（买方）董庆贵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房价共计300000元整，同时约定：1.××东里小区××房××平方米卖给乙方；2.首付260000元，办理过户产权手续后补清剩余购房款40000元，共计300000元；3.办理手续费由乙方支付；4.无论房价涨跌与甲方无关；5.双方签字后生效，不得发生任何纠纷，更不得违约；6.甲方无条件协做（助）乙方办理住房产权手续；7.此合同与法律一样有效。 因张金秀已于2015年4月4日逝世，2018年5月29日严正玉、严国强、严全利、严全英、严国忠为申请人在成都市成华公证处申请作出了（2018）川成华民证字第1795号《公证书》。2018年7月12日严正玉代张金秀与成都市沙河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再次签订的《征地拆迁现房安置协议书》，确认安置××东里小区××幢××单元××楼××号建筑面积75.94平方米的房屋。2018年9月30日成都市沙河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张金秀××东里小区××幢××单元××楼××号房款8772元。 2019年9月10日成都市沙河综合整治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情况说明》：被拆迁户张金秀于2015年4月4日死亡，现出具的（2018）川成华民证字第1795号《公证书》明确××东里小区××幢××单元××楼××号产权应登记为严正玉、严国强、严全利、严全英、严国忠。2019年9月23日，案涉房屋以互换方式登记在严正玉等五人名下。 2019年12月12日，董庆贵为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严正玉等五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请求判令严正玉等五人协助董庆贵办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楼××号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到董庆贵名下、由严正玉等五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020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108民初9794号调解书：1.严正玉等五人协助董庆贵于2020年4月30日前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层××号房屋过户登记至董庆贵名下；2.董庆贵于严正玉等五人协助办理过户当日向严正玉等五人支付补偿款（含尾款）95000元。 2020年5月14日，严正玉等五人协助董庆贵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向成都市不动产“一窗受理”提交了登记权利人为朱水芳、登记义务人为严正玉等五人的资料。2020年5月19日，案涉房屋经税务机关核定，转让方即本案应当缴纳的税费合计金额为147166.06元。因严正玉等五人认为其不应承担，董庆贵、朱水芳于2020年7月10日以严正玉等五人名义缴纳了转让方应缴纳的税款147166.06元。2020年7月10日，案涉房屋转移登记到朱水芳名下。 二审另查明，严大兴已于2007年去世。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董庆贵在与朱水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名义与张金香、严大兴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对此朱水芳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朱水芳对董庆贵的行为认可，董庆贵的该购房行为构成家事代理，朱水芳与董庆贵作为原告起诉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严正玉等五人上诉认为朱水芳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 2009年5月18日，张金秀、严大兴为甲方与乙方董庆贵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由于签约时严大兴已经去世，严大兴并非合同主体，张金秀已实际继承严大兴对案涉房屋的全部权利，张金秀可以独立处分案涉房屋。由于出卖时案涉房屋尚未取得权属证，2018年5月29日的《公证书》、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征地拆迁现房安置协议书》和2019年9月23日将案涉房屋以互换方式登记到严正玉等五人名下的实质是解决案涉房屋的权属登记和权属转移问题，该行为不改变张金秀生前所处分的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归属。因此，案涉《二手房买卖合同》的买卖双方主体仍系张金秀与董庆贵，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张金秀生前已经处分案涉房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严正玉等五人系继承张金秀的案涉房屋并依据继承法的规定判决严正玉等五人承担税费不当。 就《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看，房屋交易价款为300000元，这是对交易价款金额的约定；首付260000元，办理过户产权手续后补清剩余购房款40000元，这是对付款方式及时间的支付的约定；办理手续费由乙方即董庆贵支付，这是对交易产生的费用分担支付的约定；而出卖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即董庆贵办理住房产权手续，是对出卖方协助办理转移登记的约定。前述约定内容说明，双方房屋交易出卖方应当收取的购房款为300000元，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的“手续费”由董庆贵承担，该“手续费”的约定未进行分类分项，而是笼统的约定，根据民间对房屋交易的惯例，“手续费”应当是指房屋交易各方依法应当承担的所有费用，并非朱水芳、董庆贵所述“手续费是指各类杂费，不包含税款”，该处约定的“手续费”应当包含了交易各方应依法缴纳的相关费用及税款。由于《二手房买卖合同》已约定“办理手续费由乙方即董庆贵支付”，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及公共利益，对董庆贵具有约束力，因此，董庆贵、朱水芳主张严正玉等五人返还其缴纳的税款147166.06元并进行抵销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严正玉等五人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88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朱水芳、董庆贵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3元，减半收取计1621.5元，由朱水芳、董庆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43元，由朱水芳、董庆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俊 审判员 白福群 审判员 冯 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珍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