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丰育，男，196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建，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惠东县平山广汕路边**。法定代表人：李震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治国，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丰育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3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调卷、致电询问双方当事人同意书面审理的情况下，本案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丰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请求依法撤销上述48号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问题。原审以上诉人在受伤以前的工资来计算一次性补助金为121.63元/月*13个月=1581.19元。上诉人认为这是不能接受的。因为，工伤发生后，所有责任都是被上诉人的各种历史原因所致，况且上诉人经过28年康复，到2018年10月被上诉人才申请劳动能力鉴定。一直对工伤赔偿不予解决。因此，被上诉人主观上和客观事实上都存在着全部的过错。为此，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以现在才确定工伤时的工资标准来计算补助金。而绝对不能计算1990年2月之前的工资作为标准。如果是这样计算的话，那么，就当时而言，所得的补助金虽然只有那么点补偿金，但其当时的价值与现在价值相比，是一致的，也就是说，现在上诉人请求一次性四级伤残补助金为4035元/月*21个月=84735元是相等值的。所以，应当按此计算，才符合实际。此外，原审搞混了伤残残疾等级和劳动功能障碍等级的概念。前者是指功能丧失的程度，后者是指劳动能力丧失的程度。因此，上诉人在2011年4月18日领取的由“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制作的，并由“惠东县残疾人联合会”填发的，由“惠州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核发的《残疾人证》中，将上诉人的残疾确定为：残疾类别：肢体，残疾等级：肆级。这四级残疾伤残的等级，在确定四级伤残等级情况下，才能再按劳动能力丧失等级来计算。故原审是错误认定了。此外，正因为是被上诉人的工伤认定给被上诉人拖到现在，因此，必须按现在的工资来计算补助金的，不能按原来的工资来计算。为此，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二、关于后续治疗费和假肢安装费的问题。原审以上诉人未提交相关的票据或鉴定报告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这是不现实的，因为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均有规定按正常的习惯可以赔偿相关费用，那么，即使上诉人没有提交票据或者是鉴定报告，但上诉人的残疾肢体是客观存在的，法院有责职参照相关规定，判决予以赔偿才符合实际。故原审此判项是不成立的，应当予以纠正。三、关于伤残津贴的问题。既然上诉人因工伤而致肢体残疾，那么，上诉人理所当然应当得到伤残津贴的补偿，与劳动功能障碍等级没有关系。故应当予以判决支持上诉人应有伤残津贴。四、关于少发工资的问题。上诉人少发工资是被上诉人的人事部门干部向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作为上诉人而言，对于职工的工资待遇是如何适用，只有被上诉人的人事部门干部才能掌握的内容。既然是人事部门干部与上诉人说了少发工资数额，就必然有此事实存在。因此，作为法院依法应到被上诉人人事部门哪里核实相关内容，然后才作出少发多少工资的判决。不能因为上诉人所谓的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少发其工资的情形，而不予判决支持。况且，对于工资待遇适用的政策法规，也只有是被上诉人的人事部门所掌握，作为上诉人是不可能去掌握拥有的，因此，上诉人依法属于不能提供证据的一方，而属于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的一方，法院为此应当依职权主动去调查收集证据。但原审并无实施，是违背审理程序的。故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是不符合实际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改判，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被答辩人要求按现在的工资标准计算伤残补助金没有法律依据。伤残补助金按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在本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因此计算伤残补助金应该按照遭受事故伤害前的本人工资计算。没有法律规定伤残补助金应按诉讼时的工资标准计算。二、被答辩人要求后续治疗费和假肢安装费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要求的后续治疗费和假肢安装费目前无证据证实已经实际发生或有合法有效司法鉴定报告证实，因此一审驳回被答辩人该请求合法，请二审维持。三、被答辩人关于伤残津贴和工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要求支付伤残津贴和补发少发的工资，该请求目前无证据证实该事实的发生和有合法有效法律依据支持。故一审予以了驳回，请二审依法维持。综上，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赖丰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合计800625元：其中：（1）四级残疾赔偿金：573650元=（40975元/年×20年×70%）+（2）后续治疗费和假肢安装费：从1994年7月1日起至今每月300元医疗费：302个月×300元/月=90600元+（1995年安装一次假肢费6423元+安装费用1500元）=7923元，合计98523元+（3）精神损失费：70000元+（4）少发工资：从2006年1月至2014年12月，每月少发443元（暂以被告人事部门口头向原告提供的信息为参考），共计108个月，共少发工资443元/月×108个月=47844元;从2015年1月至2019年3月，每月少发工资208元（暂以被告人事部门口头提供信息为参考），共少发51个月，共计：208元/月×51个月=10608元,两项合计共少发工资为584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发回重审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一次性四级伤残补偿金4035元/月×21个月=84735元；二、后续治疗费和假肢安装费：从1994年7月1日起至今每月300元医疗费：302个月×300元/月=90600；1995年安装一次假肢费6423元+安装费用1500元=7923元；合计98523元；三、四级伤残津贴：4035元/月×18个月=72630元；四、少发工资：从2006年1月至2014年12月，每月少发443元，共计108个月，共少发工资47844元；从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每月少发工资208元，共少发60个月，共计12480元；以上四项共计316212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是事业单位法人。原告赖丰育于1981年11月入职被告处担任养路工（全民职工）。原告于1990年3月24日下午在惠东县************面改造进行施工管理时，不慎被养护洒水车碾轮压坏左脚，属因工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广东省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被告均确认被告惠州市****管理局已向原告赖丰育足额发放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原告主张1994年之前的医疗费、假肢安装费均是被告支付，1994年之后的医疗费、假肢安装费由其自行支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主张被告少发其工资，但亦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1992年11月12日，惠州市惠东公路局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县民政局：我局职工赖丰育同志于1990年3月24日下午在工作时不慎被压路机碾断左腿至粉碎性骨折（已附住院证明），经精心医治，但仍不能正常行走。希民政部门调查实情，给予办理领取工伤残废证书为盼。此致。”2005年12月2日，被告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出具一份《关于赖丰育要求内退的意见》，内容：“兹有我局职工赖丰育，男性，1962年5月出生，高中文化，惠东县人，1981年11月被本局吸收为养路工（全民职工），今在我局值班室工作。赖丰育同志因左肢受伤致多处骨折或粉碎性骨折，造成终身残废并有受伤处经常作痛之后遗症，其个人多次向局提出申请，要求内退，经局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给予内退，享受退休工人待遇，从2006年1月1日起执行。如发生单位改制等政策性调整，按有关政策执行。”原告赖丰育签收了该文件，且无异议。原告赖丰育提交2011年4月18日签发的残疾人证，证明自己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肆级。2018年10月16日，被告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出具一份《委托书》，内容：“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我局委托惠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我局职工赖丰育同志因工受伤鉴定相关工作事宜。”2018年10月25日，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惠市劳鉴（确）字【2018】年E00198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书》，赖丰育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等级柒级；生活自理障碍达不到等级；停工留薪期为：1990年3月20日至1991年3月20日。2018年12月11日，被告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出具一份《关于赖丰育同志申请工伤补偿的回复》，内容：“赖丰育同志：关于你要求惠东公路管理局给予工伤补偿等事宜来访资料已收悉，现回复如下：1、经咨询县人社局，根据2016年2月印发实施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单位给予一次性七级伤残补助金，按你本人当时13个月的工资标准执行，共3360.5元（经查你当时月工资258.5元、13个月合计3360.5元）。2、2006年1月1日起至2015年8月工资待遇一直按内部退休执行；2015年9月按市局要求规范津补贴，本局认可的所有内退、病休人员均按在职请病假的政策执行相对应的工资待遇，不存在补发你内退工资待遇的问题。3、在1994年医疗改革后因受伤产生的后续医疗费、假肢安装费要提供医院疾病证明和正规发票给予报销。”2019年1月21日，被告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出具一份《关于赖丰育同志申请工伤补偿的处理意见》，内容：“赖丰育同志：关于你要求我局就你于1990年3月24日因公受伤致残的补偿请求，我局已收悉，并作出了书面的《关于赖丰育同志申请工伤补偿的回复》给你，因你不能接受上述《回复》中的处理意见，并再次提出以下要求：1、按其本人现时工资标准给予工伤补偿；2、补发2006年1月起至今其因工伤应享有的工资待遇；3、自1994年起每月补偿二至三百元后续医疗费、假肢安装费。关于你的诉求，经咨询县人社局、我局法律顾问律师、财务部门、局班子会议讨论，现作出处理意见如下：你因公受伤致残的事件，在事故发生后一个月内，我局未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为你申报工伤，你本人在一年内也未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申报工伤，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不能就你的受伤事件作出认定为工伤的行政认定。我局本着尊重事实，尊重历史的原则，也愿意依法承担责任，在不违反财经纪律情况下与你协商解决，但由于你的诉求已超出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我局已没有权利满足你的诉求。关于你的诉求，敬请依法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人民法院依法申请维权，待相关部门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我局将依法依规按生效裁判文书的裁决给以你相应的补偿。上述处理意见，请理解为盼。”2019年3月15日，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赖丰育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惠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181号）。2019年7月15日，惠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内容：“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你（单位）于2019年7月15日赖丰育的工伤认定申请收悉。经审查：1990年3月24日下午17时左右，赖丰育在工作中，因洒水车失灵碾压赖丰育，造成其受伤，申请人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于2019年7月15日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因赖丰育发生事故工伤认定时，已超过1年，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和《工伤认定办法》规定的受理条件，现决定不予受理。如对本工伤认定决定不服的，可自接到本决定之日起60日内向惠东县人民政府或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于六个月内向博罗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被告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提交原告赖丰育于1989年2月至1990年2月的工资发放单，其中1989年3月的工资为107.8元、1989年4月的工资为122.8元、1989年5月的工资为122.8元、1989年6月的工资为122.8元、1989年7月的工资为122.8元、1989年8月的工资为122.8元、1989年9月的工资为122.8元、1989年10月的工资为122.8元、1989年11月的工资为122.8元、1989年12月的工资为122.8元、1990年1月的工资为123.3元、1990年2月的工资为123.3元。原告对上述工资无异议，但认为其工伤待遇应按2018年12月在职人员工资发放明细表中的应发工资4035元/月计。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赖丰育于2019年3月15日向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在惠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原告才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在提起诉讼前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关于原告赖丰育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因工受伤的时间是1990年3月24日。原、被告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工伤认定，双方均有过错。被告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称原告因工受伤事件因历史原因至今未处理终结，其愿意本着以人为本，尊重事实、尊重历史、尊重法律的原则和精神来妥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原告的起诉虽然超过诉讼时效，但被告同意履行，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计算问题。原告赖丰育的受伤属于工伤，依法可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原告对被告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提供的原告于1989年3月至1990年2月的工资发放单没有异议。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六条“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在本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单位为工伤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不足十二个月的，以实际月数计算平均月缴费工资……”规定，原告在受工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21.63元。2018年10月25日，惠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惠市劳鉴（确）字【2018】年E00198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书》，赖丰育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等级柒级。原告诉请按4035元/月和四级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十三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十一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九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七个月的本人工资。”的规定，原告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21.63元/月×l3个月=1581.19元。关于后续治疗费和假肢安装费的问题。原告赖丰育诉请后续治疗费和假肢安装费，但未提供相关的票据或鉴定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伤残津贴的问题。原告赖丰育的劳动功能障碍等级柒级，不存在应由被告惠州市惠东县公路管理局支付伤残津贴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少发工资的问题。原告赖丰育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惠州市惠东县公路管理局存在少发其工资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惠东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赖丰育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581.19元。二、驳回原告赖丰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本人工资如何计算；二、被上诉人是否需要向上诉人支付后续治疗费和假肢安装费；三、被上诉人是否需要向上诉人支付伤残津贴和少发工资。关于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本人工资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在本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单位为工伤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不足十二个月的，以实际月数计算平均月缴费工资……”规定，原告在受工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21.63元。上诉人主张按4035元的月平均工资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需要向上诉人支付后续治疗费和假肢安装费的问题。上诉人诉请后续治疗费和假肢安装费，但未能提供依据其后续治疗费的实际产生，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鉴定报告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需要向上诉人支付伤残津贴和少发工资。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需要支付伤残津贴的情形，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少发工资的问题，上诉人原审举证对在职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但上诉人已经在被上诉人处办理内部退休，并不同于一般的在职人员，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少发工资的情形，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