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杰，女，1992年1月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啸天，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平泉镇双兴家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冯艳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平泉镇双桥街div> 法定代表人：宋国新，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玉梅，女，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起友，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河北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应杰因与被上诉人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城公司）、姜玉梅、刘起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2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应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啸天与杨静，被上诉人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姜玉梅、刘起友等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应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服务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应杰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整，用于清偿其他债务的借款亦应认定为借款本金。2014年11月12日及2015年4月13日，被上诉人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累计向应杰借款700万元整，借款本金、利息及服务费用均未能如期支付。2015年9月24日，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再次向应杰申请借款200万元整并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在双方合意下，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将本次借款本金中的37.8万元用于清偿此前的到期债务，遂应杰向其支付剩余借款本金162.2万元，因清偿行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合意所进行的民事行为并且该行为并不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理应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因此原审法院将清偿债务的费用在本次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的行为没有任何依据。二、上诉人应杰在原审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并要求刘起友、姜玉梅、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充分事宴铱据和法律依据，理应支持。2015年9月24日，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在签订民间借贷合同的同时还与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此后，被上诉人或者其指定的第三人先后转账给应杰、柴新华、魏振达等人1404.2万元，因转账时并未明确咨金用途，也未明确对应何笔债务，且服务费给付期限、利息支付期限均已届满，因此应视为同步履行了因三笔借款所发生的服务费和利息。上诉人在原审中将被上诉人已偿还部分，按合计月3%的标准分别折算三笔借款的服务费及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签订同时，被上诉人刘起友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并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担保期限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内。借款期限届满后，刘起友分别于2015年6月，2016年3月、8月，2017年10月累计向柴新华、魏振达等人转账107万元，保证期间主动承担还款义务，故保证期间已转化为诉讼时效，上诉人在向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未超过法定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姜玉梅作为刘起友的配偶，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的保证人，亦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应杰作为委托人与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所约定的代理费12万元，符合《河北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的规定。合同签订后，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代理了本案，并进行阅卷、搜集证据、出席庭审，充分履行代理职责，因此所约定的律师代理费用理应得到全额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过高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在原审中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以及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并要求刘起友、姜玉梅、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本案案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充分，理应得到支持。三、原审法院以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能出具收到委托服务费的票据为由，将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款项全部认定为利息及本金，是错误的。案涉《服务协议》与《民间借贷合同》同日签订，同步履行，因此在被上诉人转账时并未明确所付款项的具体用途的情况下，理应认定为同时支付服务费用和借款利息，这既符合交易惯例，也符合当事人的缔约目的。上诉人应杰在通过魏振达、柴新华分期转付利息后，未曾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但不能因此而否定其已经收取部分利息的事实。同理，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收到被上诉人通过应杰、魏振达、柴新华转付的服务费用以后，未出具相关票据，但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未否认收取服务费用的事实，而且还明确认可同步收取服务费的事实，因此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应杰收取借款利息的同时收取服务费的事实亦应得以认定。而且，在另案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柴新华、魏振达的调查笔录，在调查笔录中柴新华、魏振达明确认可在收取被上诉人转账款项时系同步代收了服务费用和利息，调查笔录与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足以认定服务费用和利息同步收取的事实，原审法院仅以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出具票据为由将被上诉人所付款项全部认定为借款本息，进而将借款本金认定为490462.82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可以看出原审法院就本案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错误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姜玉梅、刘起友共同辩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借款3次，借款本金862.2万元。已经归还本息1366.4万元。短短几年内，本金利息基本持平，上诉人所再要求给付相应利息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对三个案件认定事实清楚，要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应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应杰偿还欠款本金2,000,000.00元；2、判令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应杰利息和服务费640,000.00元（利息和服务费自2019年3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为640,000.00元。2020年7月21日之后的利息和服务费继续按借款本金的2%计算，至被告全额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3、判令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应杰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20,000.00元；4、判令被告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刘起友、姜玉梅对前述诉请款项与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全部由被告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贷款服务方与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约定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向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借款2,000,000.00元，每月支付委托服务费24,000.00元，按月支付，直至本息结清止。2015年9月24日，原告应杰与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合同号000007），合同约定，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应杰借款2,000,0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23日止，借款每月利息为36,000.00元，按月付息，直至本息结清止。合同期满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向贷款人支付逾期利息，具体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应支付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偿还约定本息，承担因此给贷款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合同同时约定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付中介方服务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同日，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刘起友、被告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刘起友、被告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为（合同号000007）民间借贷合同项下的债务向贷款方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和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日之日起两年内。合同签订当日，原告转入被告刘起友银行账户150,000.00元，2015年9月25日转入被告刘起友账户122,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平泉县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更名为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另查明，2014年11月12日，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000.00元，2015年4月13日，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000.00元。2018年9月20日，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向刘通祥借款3,000,000.00元，月利率3%。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2019年2月2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6月12日、2019年7月23日、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2月12日、2019年12月20日通过原告分别给付刘通祥利息270,000.00元、90,000.00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50,000.00元、330,000.00元、50,000.00元、200,000.00元、200,000.00元、50,000.00元，合计1,440,000.00元。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后，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共计给付原告13,664,000.00元（具体还款日期及金额详见附表）。又查明，原告与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委托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的代理本案，代理费12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应杰与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展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虽出具2,000,000.00元的收据，但原告实际给付1,622,000.00元，本院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原告并非《服务协议》的合同主体，《服务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与原告无关。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借款后，所偿还的款项并未明确说明给付的具体名目，原告虽称收取上述款项后，代被告给付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部分服务费用，但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并未给被告出具收到上述服务费用的相关票据。因此，原告收取的上述款项，应首先冲抵发生的利息，剩余部分偿还相应借款的本金。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先后三次向原告借款，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还款时亦未说明偿还具体的借款，应视为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及河北航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同时偿还上述借款，按每笔借款在三笔借款总和的比例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期间及借款展期期间按借款合同及展期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8%计算利息，借款逾期期间按约定的逾期利率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告刘起友、被告姜玉梅、被告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虽与原告签订了担保合同，在保证期间原告并未向上述被告主张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现原告主张上述被告承担保证责任超过的约定的保证期间，上述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与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约定的代理费过高，本院酌定代理费用为30,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应杰借款490,462.82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应杰律师代理费30,000.00元。三、驳回原告应杰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17年11月28日，应杰与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合同编号为ZJ-000007号的《服务协议》中其依法享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应杰，由应杰直接行使。 本院认为，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中介方为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寻找合适贷款客户，提供服务，双方签订了《服务协议》，约定平泉市华夏空调制冷设备商贸有限公司向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托借款2000000.00元，并约定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每月收取服务费24000.00元，按月支付，直至还清本金。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应杰实际通过转账出借款项1622000.00元，剩余378000.00元借款未支付，上诉人主张剩余的378000.00元为经双方合意冲抵被上诉人应付的服务费及利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实际金额为162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提供服务完成借款后，已经按照《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每月收取服务费与服务内容不相符，实际为变相收取借款利息，且借款人已按借款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利息，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中介方收取借款利息不具有合理性，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承德众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服务费不予支持。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借款的担保期间内向该借款的担保人即被上诉人刘起友、姜玉梅、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主张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起友在保证期间过后的还款系偿还本案借款，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上述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刘起友、姜玉梅、平泉市百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与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约定的代理费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代理费为300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应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0.00元，由应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审判员高伶丽审判员应春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顾      成      龙 书 记 员 闫             硕 -10-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