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5589号原告：上海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长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香微，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福杰。被告：李德军。被告：陈尚春。被告：吴福国。被告：王珂。被告：吴义传。被告：上海韬义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义传。原告上海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环公司”)与被告吴福杰、李德军、陈尚春、吴福国、王珂、吴义传、上海韬义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韬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奉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香微、被告吴义传暨被告韬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福杰、李德军、陈尚春、吴福国、王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奉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福杰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车款167,162元；2.判令被告吴福杰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车款产生的利息34,421元(暂计至2020年8月15日，后续以167,16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吴福杰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343元；4.判令被告李德军、陈尚春、吴福国、王珂、吴义传、韬义公司对被告吴福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吴福杰签订合同编号为FHQXXXXXXXXX-1的《车辆买卖合同》及《汽车购销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吴福杰提供欧曼牌规格型号为BJ3313DNPKC-AD的车辆2台，总价951,292元，其中首付款为500,000元，余款451,292元则于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根据合同附件《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被告吴福杰应在2020年1月15日前分18期支付余款共计493,128元，如果不能按时支付，被告吴福杰自愿将欠款作为本金，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同日，被告李德军、陈尚春、吴福国、王珂、吴义传、韬义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承诺自愿作为合同号FHQXXXXXXXXX-1所涉债务的连带保证人，以本人全部财产向原告提供保证担保，并郑重保证：同意在被告吴福杰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开支的各项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后两年。此后，被告吴福杰并未按期支付购车款，经协商后，原告代为出卖包括系争车辆在内的车辆用以冲抵购车款项等，经实际冲抵后尚欠购车款167,162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吴福杰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及《汽车购销分期付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经按约向被告吴福杰交付了车辆，但被告吴福杰未按约定时间付清款项。故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吴福杰、李德军、陈尚春、吴福国共同辩称，所有车辆的运营都是由被告吴义传负责，购车款项的问题也与其无关。其他意见同被告吴义传、韬义公司。被告王珂未作答辩。被告吴义传、韬义公司共同辩称，确认原告所述的买卖合同。2019年7月双方进行过对账，确认了包括系争车辆购车款在内的全部费用。后委托原告出卖系争车辆等用以冲抵上述费用。现对原告所述的欠款事实以及欠款金额没有异议。实际上，涉案车辆购入后是挂靠在被告韬义公司名下，由被告吴义传在经营使用，只是借用了被告吴福杰的名义签订买卖合同。被告吴义传愿意还款，但暂时无力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4日，原告奉环公司与被告吴福杰签订合同号为FHQXXXXXXXXX-1的《车辆买卖合同》及《汽车购销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吴福杰提供欧曼牌BJ3313DNPKC-AD型号的车辆2台，总价951,292元，其中首付款500,000元，余款451,292元于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根据合同附件《应付车款费用明细表(及特别约定)》，借款人吴福杰应在2020年1月15日之前分18期支付分期付款额451,292元，应付款总额为493,128元，担保人为李德军、陈尚春、吴福国、王珂、吴义传。其中特别约定：如果不能按时支付，被告吴福杰自愿将欠款作为本金计算利息，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018年7月4日，被告陈尚春、吴福国、王珂、李德军、吴义传、韬义公司分别向原告奉环公司出具担保书，承诺自愿作为FHQXXXXXXXXX-1合同中所涉债务之连带保证人，以本人(本单位)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公司股权、股票、投资收益、知识产权、专利权、著作权等)向原告奉环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郑重保证；同意在被告吴福杰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以及原告奉环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开支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后两年。2018年7月4日，被告吴福杰向原告出具车辆接收确认书，载明：“承购人已受领到合同号FHQXXXXXXXXX-1中所有车辆。车辆在所有方面均满足需方在本合同及其它附件等载明的车架号LRDV7PEC6JL609936、LRDV7PEC8JL609937，发动机号码1418E072298、1418E072300，规格型号、质量、数量及技术标准等要求，且所有车辆能够完全满足需方使用的目的，不存在任何异议。承购人和共同承购人特此确认。”被告吴福杰在该确认书下方承购人处签名确认。购车后，因被告未按期足额支付购车款项，被告吴福杰等遂委托原告将包括上述车辆在内的10部欧曼牌车辆以及被告韬义公司名下的5部红岩车辆出售，共获得售车款415万元，用于清偿系争车辆拖欠款项。2019年7月5日，经原告与被告吴义传对账结算，截至当日，被告尚欠款项共计5,085,814.50元，具体包括：被告韬义公司名下原有的5辆红岩车辆欠9,021.30元，新购的10辆欧曼(包括涉案的2辆车辆)欠2,395,913.20元，2018-2019年费用131,320元，银行首付款欠250万元，账单(请驾驶员、过户费等)39,030元、代处理违章10,530元。庭审中，对于上述10辆欧曼牌车辆的欠款金额，原告解释为：总计5个合同项下10辆车原应付欠款总额为2,465,640元(493,128元*5)，2019年6月经协商原告减免了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计6期的利息69,726.80元，故应付款总额为2,395,913.20元。2019年7月9日，被告吴福杰向原告奉环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吴福杰于2018年7月4日在奉环公司购买的2台欧曼牌自卸车，车牌号为：沪EPXX**、沪ETXX**，发动机号为：1418E072300、1418E072298，车架号为：LRDV7PEC8JL609937、LRDV7PEC6JL609936。签订的购车合同编号为FHQXXXXXXXXX-1，具体的金额详见该合同。现因本人资金不足无法偿还以上拖欠的车款，故本人吴福杰委托奉环公司变卖以上2台车辆，变卖的二手车车款(总计大写人民币伍拾玖万元整)，先用于抵扣本人借款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新桥支行(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使用，后多出的金额用于归还下欠奉环公司的购车款。2020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吴义传达成还款协议1份，约定：因吴义传购买奉环公司10部渣土自卸车车辆，车型为：欧曼牌BJ3313DNPKC-AD，吴义传拖欠奉环公司的车款为935,814.5元，今共同友好协商，吴义传自愿从2020年4月起分18期每月(30日前)向奉环公司归还欠款5万元，直至还清为准，如果吴义传未准时按还款协议履行欠款义务，则奉环公司可无条件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吴义传无条件接受。本协议自签字有效。此后，被告吴义传分别于2020年4月30日、2020年5月30日归还了上述前两期款项5万元、5万元，共计10万元。后因被告未按期支付剩余款项，遂涉诉。本院另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3,343元。本院还查明，被告韬义公司现登记股东为被告吴义传以及案外人吴某某，二人持股比例各为50%。审理中，本院询问原告，其在被告韬义公司向其出具担保书时，是否曾要求该公司就系争担保事项提供股东会等公司决议机关决议，原告表示届时该公司并未向其出示。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在合同履行期到来之前无正当理由明确表示将不履行合同，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将不履行合同，构成预期违约，债权人可以在履行期届满之前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吴福杰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及《汽车购销分期付款合同》，并约定了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双方实质上为买卖合同关系。现原告已经按约向被告吴福杰交付了车辆，但被告吴福杰却未按约定时间付清款项，显属不当，故原告要求被告吴福杰支付剩余款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原告在计算剩余购车款项时是用转卖系争车辆等所得款项冲抵包括购车款、车辆使用杂费等全部费用后得出，包括车辆实际使用人吴义传、韬义公司在内的被告未对此提出异议，计算方式亦不悖法律的相关规定，故原告主张之金额，本院可予确认。关于利息的计算，原告主张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向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但是，综合在案证据，原告与被告吴义传就系争车款最终结算时并未对利息作出明确约定，且在原告现主张的拖欠车款中已然包括部分未付车款本金所涉利息，故原告现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有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将该利率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并将起算日期调整为2020年9月16日。根据在案证据，原告要求被告吴福杰向其支付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德军、陈尚春、吴福国、王珂、吴义传自愿作为担保人并出具担保书，应在担保期限内对被告吴福杰所欠的剩余款项及产生的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吴福杰追偿。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韬义公司对本案债务的保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而涉案担保书上虽然有韬义公司的盖章，但并无在案证据能证明该保证行为得到了韬义公司股东会等公司决策机关的授权。相关当事人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以证实本案所涉相关对外担保行为存在无须决议的例外情况，故根据在案证据，韬义公司在本案中以担保书的形式所作出之对外担保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原告奉环公司要求韬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的，应在判断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的前提下，确定各方如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奉环公司在与韬义公司签订担保书时，并未审查韬义公司股东会是否决议提供担保，显有过错，另外考虑到原告奉环公司对韬义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吴义传身份的认定以及原告奉环公司与被告吴义传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形，原告奉环公司对上述担保行为的无效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另，鉴于并无在案证据显示，本案存在债权人明知吴义传作为韬义公司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或本案担保书中所涉韬义公司公章系伪造等情形，故韬义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依法确定被告韬义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为被告吴福杰就系争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并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吴福杰追偿。被告吴福杰、李德军、陈尚春、吴福国、王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福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拖欠的车款167,162元；二、被告吴福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以167,162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吴福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律师费3,343元；四、被告李德军、被告陈尚春、被告吴福国、被告王珂、被告吴义传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被告吴福杰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吴福杰追偿；五、被告上海韬义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被告吴福杰之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吴福杰追偿；六、驳回原告上海奉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191.64元，由被告吴福杰、被告李德军、被告吴福国、被告陈尚春、被告王珂、被告吴义传、被告上海韬义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鲁立书 记 员 孙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九条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担保人可以根据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对债务人或者反担保人另行提起诉讼。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