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芳，女，198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启刚，山东君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玉迪，山东正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继光，男，197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曹芳因与被上诉人张群及原审被告崔继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崔继光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上诉人曹芳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是原审被告崔继光向被上诉人借款并出具了《借据》，上诉人对该借据并不知情。上诉人的银行卡一直是崔继光在支配并使用，被上诉人将20万元借款汇至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上诉人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崔继光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应当视为无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利息是错误的。经上诉人了解，2015年8月7日崔继光向被上诉人借款后，自2015年8月7日至2017年12月13日通过上诉人的银行卡以每月3000元，还款20个月，累计偿还被上诉人借款60000元；2016年10月8日崔继光通过上诉人的银行卡偿还20010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崔继光偿还的200100元是银行承兑汇票金额，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被告已经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60100元，该金额应当在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答辩服判。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7日，张群向曹芳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同日，张群交付崔继光金额为100000元的到期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10月7日，崔继光给张群出具借据一份，借据内容为“今借张群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整。到2017年10月7日还款。”现张群以多次向崔继光、曹芳催要借款未果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曹芳主张涉案借款已由崔继光通过曹芳银行账户向张群银行账户转账方式清偿完毕，并提交其银行账户流水予以证实，其中2016年3月21日转款128310元，2016年10月8日转款200100元。张群抗辩上述两笔转款与本案无关，系其与曹芳另外两笔到期承兑的交易，且崔继光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7年7月7日共计23个月，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共计已支付利息69000元，并提供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实。另查明，崔继光、曹芳原系夫妻关系，已于2018年8月31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张群与被告崔继光的借贷关系，有借据及银行转账记录为凭，且被告曹芳于答辩状中陈述“通过询问崔继光了解到，该笔借款及利息已通过我的银行账户清偿完毕，其中2016年3月21日转款128310元，2016年10月8日转款200100元。”，故对原告张群与被告崔继光之间存在300000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2、2016年3月21日转款128310元、2016年10月8日转款200100元款项性质；3、被告曹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张群主张与二被告口头约定涉案借款月息1分，被告崔继光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7年7月7日已共计支付利息69000元，并提供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实。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被告崔继光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止共计通过被告曹芳银行账户、曹欣银行账户向原告张群共计转款20次，每次3000元，共计60000元。综合涉案借款交付日期、借款交付后转账交易次数、频率、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就涉案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即按月息一分计付借款利息。庭审中，原告张群自认被告崔继光已支付23个月利息，共计69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崔继光应支付自2017年7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焦点2、本案中被告崔继光于2016年10月7日给原告张群出具借据，并于主张偿清借款后即2016年10月8日后仍通过被告曹芳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11月9日、12月10日、2017年1月12日、2月16日、4月11日、7月3日、12月13日与原告张群银行账户发生3000元转账的交易。结合上述对涉案借款利息的认定，2016年11月9日、12月10日、2017年1月12日、2月16日、4月11日、7月3日、12月13日被告曹芳银行账户与原告张群银行账户发生转账交易3000元系被告崔继光支付的借款利息。现被告曹芳主张2016年3月21日、2016年10月8日两笔转款系被告崔继光通过其银行账户偿还涉案借款，与常理不符，被告崔继光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接受法庭调查，故对被告曹芳关于上述两笔转款系偿还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崔继光、曹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已全部或者部分偿还涉案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300000元，二被告均未偿还。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且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借款中的200000元借款系原告张群以向被告曹芳银行账户转账的形式交付、借款后的利息亦是通过被告曹芳银行账户偿付，上述事实表明被告曹芳知晓涉案借款的发生，并参与其中，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现二被告虽已离婚，但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双方主张权利，故原告张群主张被告曹芳就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崔继光、曹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张群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崔继光、曹芳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证明2016年10月8日被上诉人将编号为310000512443592票面金额为10062元的承兑汇票，和编号为4020005124203558票面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给曹芳，上诉人扣除贴息后将200100元打到了被上诉人的账户。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2015年8月7日原审被告崔继光向被上诉人张群借款3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曹芳上诉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原审被告崔继光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涉案30万元借款发生在上诉人曹芳与原审被告崔继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中20万元款项的交付亦是由被上诉人张群转入上诉人曹芳的银行账户，之后的每月固定3000元的还款亦是通过上诉人曹芳账户向被上诉人张群偿还。以上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曹芳知晓并认可涉案借款的存在。上诉人曹芳虽辩称其本人涉案账户的银行卡被原审被告崔继光持有，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曹芳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问题，本案借贷事实发生后，双方当事人虽未在借据上明确载明利息，但借款人崔继光、曹芳有规律的逐月向出借人张群支付固定金额3000元的还款。借款人的还款方式、还款数额、支付的节点等交易习惯，与出借人张群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的事实一致。借贷双方并不认识，通过他人介绍后建立民间借贷关系，从事金额为30万元的大额资金的借贷活动，确定为有息借贷亦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以及合同订立时的合同目的。因此，上诉人曹芳关于本案不存在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曹芳主张2016年3月21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转款128310元，2016年10月8日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转款2001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崔继光于2016年10月7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仍为30万元，上诉人主张2016年3月21日向被上诉人银行转款12831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曹芳在2016年10月8日后仍按月有规律的向被上诉人张群银行账户打款3000元，结合上述对利息的认定。上诉人曹芳主张在出具借据的第二日即2016年10月8日转款200100元系偿还涉案借款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曹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曹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伟审 判 员 崔岩梅审 判 员 杨建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艳书 记 员 杨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