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5行终5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汝前，男，汉族，1986年10月5日出生。住址：重庆市荣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龙大道**。法定代表人李雅洁，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公安局。。住所地：重庆市渝**黄泥磅黄龙路**负责人汪绍敏，副局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何永棋，女，汉族，1969年5月14日出生。住址：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郭汝前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简称荣昌公安局）治安处罚决定及被上诉人重庆市公安局（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53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郭锡渊与何永棋为夫妻关系。郭锡均与何仁琼为夫妻，郭汝前为郭锡均、何仁琼之子。2020年2月19日19时许，在荣昌区，郭锡渊、何永棋与邻居郭锡均、何仁琼双方因口角互相争吵并发生斗殴，斗殴中郭汝前上前殴打了正在与其母亲何仁琼发生抓扯的何永棋。当天19时10分许，荣昌公安局下属仁义派出所接指挥中心转警，报警人称在仁义××××组邻里之间发生纠纷，民警出警后经现场了解，郭锡均夫妻与郭锡渊夫妻双方因口角发生抓扯。仁义派出所将该案件受理为行政案件。2020年3月16日，仁义派出所呈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同日，荣昌公安局同意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20年4月16日，荣昌公安局进行行政处罚告知程序，告知郭汝前，因其于2020年2月19日19时许在郭锡渊、何永棋与邻居郭锡均、何仁琼双方发生斗殴中，殴打了何永棋，致何永棋受伤，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拟对郭汝前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郭汝前提出了申辩。同日，仁义派出所对郭汝前提出的申辩意见进行了复核，认为郭汝前提出未殴打何永棋的事实不成立，仁义派出所将复核意见告知郭汝前。2020年4月16日，荣昌公安局作出荣昌公（仁）行罚决字〔202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简称《9号处罚决定》），认定郭汝前殴打何永棋，致使何永棋受伤。决定给予郭汝前行政拘留五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郭汝前不服，于2020年4月28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荣昌公安局于2020年4月30日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6月17日，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公复决字〔2020〕53号），决定维持《9号处罚决定》。郭汝前仍不服，提起诉讼。郭汝前一审诉称，2020年2月19日19时许，郭汝前父亲郭锡均、母亲何仁琼和郭汝前儿子杨某在骑车打水回家的路上遇到郭锡渊、何永棋夫妇二人，该二人拦下郭汝前父亲驾驶的车辆，开始殴打郭汝前母亲何仁琼。杨某见状跑回家告知郭汝前和郭汝前妻子莫某，郭汝前和妻子前往现场。郭汝前到现场后看到郭锡渊正和郭汝前母亲扭打在一起，郭汝前从二人中间将两人分开，此时何永棋正与郭汝前父亲发生拉扯。郭汝前父亲拟过去帮郭汝前母亲，何永棋便追打郭汝前父亲，不料其一脚踩空坐在地上，何永棋随即招呼其儿子殴打郭汝前。郭汝前在劝架过程中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全程未与何永棋有过身体接触，郭汝前根本没有殴打何永棋，何永棋自己不慎摔伤。事后郭汝前主动报警希望公安依法处理，荣昌公安局不仅未对事实进行全面调查，反而听信与何永棋有亲戚关系的证人的不实证言，对郭汝前给予了行政处罚。郭汝前不服该行政处罚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并未对郭汝前提交的郭汝前妻子莫某、郭汝前儿子杨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审核，在本案诉讼中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经过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后所作出，市公安局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9号处罚决定》和市公安局所作渝公复决字〔202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荣昌公安局一审辩称，2020年2月19日19时许，在荣昌区上，郭锡渊、何永棋与邻居郭锡均、何仁琼双方互相争吵并发生斗殴，期间郭汝前殴打了正在与何仁琼发生抓扯的何永棋，致何永棋受伤。该事实有郭汝前的陈述、证人证言、伤情诊断等证据证实。荣昌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于2020年4月16日对郭汝前作出《9号处罚决定》。荣昌公安局收到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复议机关提交了书面答复书及涉案证据。请求法院驳回郭汝前的诉讼请求。市公安局一审辩称，2020年4月28日，市公安局收到郭汝前请求撤销《9号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同日，市公安局将申请书副本、提交答复通知书传真送达荣昌公安局。郭汝前在行政复议中提交的证据为郭汝前在荣昌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后自行搜集的证据，且不符合证据三性，对此不予采信。经审查，《9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9号处罚决定》，市公安局于次日将复议决定邮寄给郭汝前。该行政复议决定由市公安局依法作出，相关内部审批的工作流程并非是市公安局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汝前的诉讼请求。何永棋一审述称，郭汝前有殴打何永棋的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汝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主要对被诉的行政行为即《9号处罚决定》和市公安局作出的渝公复决字〔2020〕5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规定，荣昌公安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依法具有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郭汝前是否有殴打他人的行为，何永棋作为亲身经历的受害者，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多名在场证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郭汝前有殴打何永棋的行为，荣昌公安局依据法律规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除具有法定情形，且经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可以提交书面证言以外，证人应当出庭作证，郭汝前提交的莫某、杨某的证言不符合证人作证的法定形式，不予采信。市公安局作为被告荣昌公安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受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前应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等属于对行政复议内部工作流程的规范性要求，郭汝前以市公安局未提供证明上述程序合法的证据为由主张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市公安局在复议程序中履行了复议审查职责，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要求。荣昌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郭汝前的诉讼请求。郭汝前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郭汝前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何永棋夫妇与郭锡均夫妇互殴，何永棋夫妇不慎受伤较重，郭汝前中途参与劝架并被殴打，仅因伤情较轻，就成了殴打何永棋的施暴人。何永棋受伤位置为骶骨，位于盆骨后，该受伤位置与何永棋笔录所称不一致，可见何永棋的陈述缺乏真实性。法院应当依法对双方的责任分担予以调查。复议机关在没有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便草率作出复议决定，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荣昌公安局、市公安局、何永棋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卷内材料载明：一、何永棋在荣昌公安局的调查中称，何永棋和何仁琼抓扯期间，郭汝前也来了，郭汝前来了之后，看到何永棋和何仁琼抓扯起的时候，也过来用拳头打了何永棋后背背心的位置，打了几拳，当时何永棋就站不稳了。二、郭鑫在荣昌公安局的调查中证实，郭汝前过来朝何永棋背部打了两拳。三、郭小刚在荣昌公安局的调查中证实，郭小刚看到何永棋和何仁琼在抓扯，两个相互把对方的头发抓扯起，抓扯过程中，两个倒地了，这时，郭汝前就过去帮忙，用拳头朝何永棋身上打了几锭子，大概打了三、四拳，具体部位没有看到。后续又称，应该是何永棋正面上半身的位置，具体的部位当时比较混乱没有看清楚。四、郭志佈在荣昌公安局的调查中证实，看到郭汝前冲过去给了何永棋两拳头，这两拳头是打在何永棋身上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规定，荣昌公安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治安案件进行管理并作出处罚决定的主体资格和职权。荣昌公安局受理后，经过传唤、调查取证、延期审批、处罚告知、处罚审批等程序，作出被诉《9号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市公安局作为荣昌公安局的上级复议机关，具有受理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要求。本案受害人何永棋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郭汝前具有用拳头殴打何永棋身体的事实。荣昌公安局认定郭汝前殴打何永棋，致使何永棋受伤的事实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荣昌公安局决定给予郭汝前行政拘留五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市公安局复议维持《9号处罚决定》正确。一审判决驳回郭汝前诉讼请求的处理正确，郭汝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汝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明审 判 员 应 禧审 判 员 张华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小莉书 记 员 唐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