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攀博，男，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新国际建设有限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兴关路********。负责人：伍祥鹏，该分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皓，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秀琨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护国路********/div>法定代表人：雷海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德皓，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攀博因与被上诉人华新国际建设有限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贵州秀琨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琨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7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攀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102民初7504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为支持朱攀博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秀琨黔公司连带支付拖欠朱攀博的2019年5月20月至2019年10月19日的工资35000元；2、依法判决秀琨黔公司支付朱攀博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朱攀博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首先，朱攀博于一审举证期限内已经提供了大量的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内部电子文件作为证据，每个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有关的文件落款都有具体日期及文件修改日期，足以证明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朱攀博曾任职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其次，朱攀博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建设银行出具的朱攀博在职期间带有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的《工作收入证明》副本”同样可以证明朱攀博在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就职并领取工资，此上两点足以证明朱攀博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除此之外，朱攀博于2018年5月入职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后，直至2019年10月20日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通知朱攀博为止，从未离开过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期间更是未曾与其他任何单位、企业甚至个人建立过劳动关系，此事家人、朋友以及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的其他同事均可证明。相反，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实际控制人伍祥燕为减少责任，居心叵测，持续推脱朱攀博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的相关劳动合同签订及社会保险等福利的缴纳。根据以上证据和事实，应当认定朱攀博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与秀琨黔公司连带支付朱攀博2019年5月20月至2019年10月19日的工资35000元。秀琨黔公司系朱攀博就职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期间，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实际控制人伍祥燕于2019年5月为方便开展工程工作邀请其好友雷海滨开设的公司，朱攀博及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所有在职员工均为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及秀琨黔公司工作。2019年8月，因有员工投诉举报秀琨黔公司至劳动监察大队，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与秀琨黔公司为规避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管，方才诱骗并安排朱攀博及当时在职员工签订与秀琨黔公司的虚假劳动合同，并再三强调工资待遇是不会按照虚假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计算，完全按照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实际商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报酬（几位同事对签订虚假劳动合同的行为，进行了全程录音），签订此虚假劳动合同仅用于应对劳动监察大队的调查。事到如今，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与秀琨黔公司却利用该虚假合同编造谎言，也更能体现其拖欠工资并赖账的不争事实。按照上述事实与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朱攀博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及秀琨黔公司之间均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与秀琨黔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的职务安排。二、朱攀博实际工资为7000元/月，应当按照该标准计算秀琨黔公司应当支付的二倍工资。朱攀博入职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后，2018年5月-7月工资为每个月5000元，之后为每个月7000月，以上工资都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其中包含微信转账、银行转账及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秀琨黔公司提供的现金公司结算记录表，均能证明朱攀博个人工资数额为2018年5月-7月每个月5000元，之后为每个月7000元的事实。除此之外，朱攀博与公司财务的电话录音也能体现朱攀博的工资数额。依据以上事实，秀琨黔公司应支付朱攀博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000元。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辩称：一、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从始至终都没有与朱攀博建立劳动关系，朱攀博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朱攀博为证明其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不具有合法性，有的是朱攀博自己单方制作的，有的则没有原件进行质证，真实性无法考证，均不具备证据资格，因此朱攀博对其主张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事实上，朱攀博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并没有建立过劳动关系，其在上诉状中称2018年5月入职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完全属于是虚构事实，其根本没在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办理过入职手续。其次，朱攀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论是求职还是工作生活过程中都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尤其朱攀博还是有过相关工作经验的文化人，更应当意识到入职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应当办理入职手续，如果公司没有办理入职手续在合理期限内应当主动提出而不是选择沉默。二、朱攀博上诉要求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各方当事人对其主张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责任，如不能提供证据的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朱攀博既然主张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承担义务，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其应当提供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要求的证据加以证实，即朱攀博提交的证据应具备证据三性。而事实上，结合仲裁结果和一审判决，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的确与朱攀博不存在劳动关系，朱攀博从开始到结算是和案外人伍祥燕进行结算并听从其安排，而案外人伍祥燕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也不存在任何关系。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对此已提交公司登记信息加以证明，并且秀琨黔公司并不否认存在拖欠朱攀博工资的事实，以上都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无关。综上，朱攀博对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相关证件证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朱攀博对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的主张，以维护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秀琨黔公司辩称，伍祥燕系案外人，与秀琨黔公司、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都无关，而秀琨黔公司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亦无任何关系，秀琨黔公司认可一审判决。朱攀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秀琨黔公司连带支付拖欠朱攀博的2019年5月20月至2019年10月19日的工资35000元；2、依法判决秀琨黔公司支付朱攀博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攀博自2019年5月20日进入秀琨黔公司工作，秀琨黔公司未为朱攀博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0月20日，秀琨黔公司因项目未启动，以公司困难为由向朱攀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朱攀博在职期间的工资，秀琨黔公司均未发放。2020年3月，朱攀博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等争议向贵阳市南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20年5月6日作出南劳人仲字[2020]第248-2号《裁决书》：一、被申请人二贵州秀琨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朱攀博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工资人民币29180元；二、驳回申请人朱攀博向被申请人一华新国际建设有限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连带支付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工资的仲裁请求；三、驳回申请人朱攀博向被申请人二贵州秀琨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朱攀博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朱攀博主张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秀琨黔公司存在混合用工的事实，称其系案外人伍祥燕招用，并在伍祥燕实际控制的花溪湖项目上班，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伍祥燕系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的负责人或工作人员，花溪湖项目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的关系。朱攀博与秀琨黔公司均认可朱攀博于2019年5月20日进入秀琨黔公司工作，并建立劳动关系至2019年10月20日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故对朱攀博要求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连带支付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秀琨黔公司提交与朱攀博签订的《劳动合同》，朱攀博认可该合同落款处朱攀博的签名为其所签，但该合同系在秀琨黔公司的引诱威胁下签订，但未举证证实其主张，故对朱攀博要求秀琨黔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工资。秀琨黔公司认可拖欠朱攀博的工资。朱攀博主张其月工资前三个月为5000元，后为7000元，秀琨黔公司认为每月为5000元，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采用上一年度贵州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作为朱攀博工资计算基数，即5836元/月，秀琨黔公司应支付朱攀博2019年5月20日至10月19日工资为5836元×5个月=291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秀琨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攀博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工资人民币29180元。二、驳回原告朱攀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20年7月28日的一审庭审笔录第5页部分内容载明：“审（指一审承办法官）：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原代（指朱攀博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原告身份证、二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裁决书及送达回证。二、朱攀博工作收入证明、电脑工作截屏、营业执照、股东会议记录、多人录音（当庭播放）、仲裁庭审笔录、申请单、承诺书……。被告一：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工作收入证明没有原件不认可真实性……”。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的认定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在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时，应当同时具备前述三种情形，方能认定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朱攀博虽主张其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其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朱攀博接受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的管理，从事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亦不能证明朱攀博接受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安排的劳动后，由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直接发放或者委托第三方发放朱攀博的劳动报酬，而朱攀博在一审中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且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该《工作收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因朱攀博在诉讼中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与该《工作收入证明》相印证，故朱攀博在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拟证明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原判认定朱攀博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同时鉴于朱攀博与秀琨黔公司均认可朱攀博于2019年5月20日进入秀琨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至2019年10月20日，原判对此予以采信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秀琨黔公司应否连带支付拖欠朱攀博2019年5月20月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工资3500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朱攀博在诉讼中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不能认定朱攀博与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则朱攀博要求华新公司贵州第四分公司连带支付拖欠朱攀博2019年5月20月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原判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秀琨黔公司拖欠朱攀博2019年5月20月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工资数额的问题。本案中，朱攀博上诉主张其工资为7000元/月，但朱攀博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秀琨黔公司对朱攀博主张的工资标准不予认可。鉴于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攀博在2019年5月20月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的工资标准，故原判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采用上一年度贵州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36元/月作为朱攀博工资计算基数，认定秀琨黔公司应支付朱攀博2019年5月20月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的工资291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秀琨黔公司应否支付朱攀博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8000元的问题。本案中，根据秀琨黔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劳动合同》，证实秀琨黔公司已于2019年6月20日与朱攀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朱攀博在诉讼中亦认可该劳动合同落款处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虽然朱攀博上诉主张其被诱骗才与秀琨黔公司虚假签订该劳动合同，但朱攀博在诉讼中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秀琨黔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朱攀博要求秀琨黔公司支付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8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判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攀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朱攀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陈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