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刑初1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森海，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无固定住址。宋森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5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0日被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敏，黑龙江桑文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七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森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秀菊、李弘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李某4、被告人宋森海及其辩护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森海因其同居女友姜某1（曾用名姜某2）与其分手后，与其同一单位的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42岁）同居生活，宋森海遂对李某1产生怨恨。2005年11月，宋森海向单位同事打听并确定李某1日常工作行踪。2005年12月25日凌晨1时许，宋森海来到新兴煤矿立井浴池更衣室，将自己之前放在更衣室内的剪刀拿出后随身携带，等候李某1出来。宋森海见李某1洗完澡后到更衣室准备换衣服时，再次确认是李某1后，掏出剪刀，捅刺李某1腹部一刀，李某1上去抢宋森海手中的剪刀，二人厮打起来。厮打中宋森海捅刺李某1的腹部与颈部，并把李某1摁倒在地上，继续用剪刀捅刺李的胸、腹等部位多刀，后把剪刀扔在现场后逃离更衣室，李某1当场死亡。宋森海回到其租住屋，把带血的衣服与鞋子脱掉后丢弃在出租屋内，逃离七台河。经鉴定：死者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刺器刺击右背、右胸及右上腹致右肺下叶及肝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宋森海于2020年8月1日到徐州公安机关报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2.证人戴某、张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宋森海的供述和辩解；4.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的鉴定书；5.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森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森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宋森海认罪认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进行处罚。建议判处宋森海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宋森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宋森海具有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成立自首；2.宋森海至案后始终认罪认罚；3.宋森海为初犯，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宋森海因婚恋纠纷实施了犯罪行为。综上，被告人宋森海具有以上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宋森海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森海因其同居女友姜某1（曾用名姜某2）与其分手后，与其同一单位的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42岁）同居生活，宋森海遂对李某1产生怨恨。2005年11月，宋森海向单位同事打听并确定李某1日常工作行踪。2005年12月25日凌晨1时许，宋森海来到新兴煤矿立井浴池更衣室，将自己之前放在更衣室内的剪刀拿出后随身携带，等候李某1出来。宋森海见李某1洗完澡后到更衣室准备换衣服时，再次确认是李某1后，掏出剪刀，捅刺李某1腹部一刀，李某1上去抢宋森海手中的剪刀，二人厮打起来。厮打中宋森海捅刺李某1的腹部与颈部，并把李某1摁倒在地上，继续用剪刀捅刺李的胸、腹等部位多刀，后把剪刀扔在现场后逃离更衣室，李某1当场死亡。宋森海回到其租住屋，把带血的衣服与鞋子脱掉后丢弃在出租屋内，逃离七台河。经鉴定：死者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刺器刺击右背、右胸及右上腹致右肺下叶及肝破裂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各1份。证明：案件发案、立案及宋森海到案及破案情况。具体为2005年12月有25日新兴矿五井工人张某在新兴矿立井浴池内发现一人被杀害，遂报警至新兴矿立井保卫人员，保卫人员转警至新兴治安派出所，新兴治安派出所隋志国转警至戍企分局刑警队，经勘查确认死者李某1被他人用剪刀刺中十余下，当场死亡。该局于同日以李某1被杀一案决定立案侦查。经侦查，新兴煤矿立井工人宋森海有重大作案嫌疑，侦查人员赶到宋森海租住的房屋，在屋内发现带血衣物，经过衣物血迹进行鉴定，均为被害人李某1的血迹，侦查机关于2006年1月18日将宋森海列为网上逃犯。宋森海于2020年8月1日到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青年派出所投案自首。经核对“全国在逃人员信息资源库”，该人为在逃人员宋森海。（2）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详细1份。证明：宋森海人身自然事项，出生于1968年11月8日，身份证号码为，户籍所在地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北岗派出所，现户籍呈注销状态。（3）七台河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出具的注销户口证明1份。证明：李某1出生于1963年8月12日，原户籍地址为红旗镇红升村****，因死亡，户户口于2006年3月27日注销，害时42岁。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办案说明（1）七台河市公安局戍企分局公（戍）勘【2006】1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及被告人住处相关情况。案发现场及中心现场情况：案发现场位于新兴区新立街区域的七煤集团新兴矿立井联合办公楼二楼南端走廊西侧的矿生产浴池更衣室，中心现场位于浴池更衣大厅内侧第18与19排更衣箱之间的空道内北端987号更衣箱前的地面上，该过道的北段由北墙向南0.4m西侧更衣箱（987号）向东0.68m有一具男性尸体赤身裸体，头朝南呈左侧位双手呈斗拳状侧卧于地面上，尸体右侧后胸肋部一有处锐器创口，其前胸的地面上遗留一把黑色生活用剪刀。腿部及双下肢小腿之间夹有一深色羽绒服的羽绒帽，头上部西南0.52m地面上有绿色旧拖鞋一双，在尸体东西两侧的更衣箱体表面遗留有大片带有擦摸状的血迹，在尸体头上部位的拖鞋处向南至更衣大厅的房门之间的地面上，遗留有一趟由内向外行走的血鞋印。案发现场外，在立井联合办公楼外东侧，由办公楼楼门向东20m,在地面上遗留有一件红色线裤。被告人住处情况：宋森海住在新兴区与桃山区高速公路交界处附近公路北侧新立矿九委一户租房内，为三间房南侧一间，该间房屋地面上物品零乱，靠东侧窗下的地面上遗留的新鲜暖瓶被杂砸碎片，由此向南靠近南墙角落摆放一台电视机，该电视机荧光屏遗留有新鲜的被砸碎的痕迹，地面上摆放一个被砸毁的电锅，由此现西，在一个方形折叠式饭桌的西侧的地面上，摆放有一双黑色高腰的雪地鞋，鞋底花纹有血迹类附着物。由此向南有一处火炕，炕中间靠炕沿部位，堆有带血迹的绒衣、线裤、外裤、棉裤。（2）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实：物证剪刀与案发时提取的物证均已遗失。3.鉴定意见（1）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2005）七公刑技法字第22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检照片各1份。结论：死者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刺器刺击右背、右胸及右上腹致右肺下叶及肝破裂在失血死亡。证明：死者受伤部位、成伤凶器及死亡原因。（2）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一份。鉴定意见：送检黑色暗花纹绒衣右腹部和白色带黑花线裤膝盖处有血均是被害人李某1的血。（3）七台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的鉴定文书更改函；证实：该支队出具的【2005】七公刑技法字第228号鉴定文书由于笔误，导致鉴定书出具日期有误，将二00五年十二月十五日更改为二00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1证实：曾用名姜某2，2003至2007年在七台河生活过。2003年打工时认识宋森海，后二人同居生活，二人在新兴矿附近租的房子，二人生活期间生活拮据且与宋森海经常吵架，期间认识在新立矿上班的工人李某1，感觉李某1人挺好，同年9月就离开宋森海并与李某1一起居住。其与宋森海分开后有一次见到宋森海告诉宋她与李某1一起生活了。2005年12月，矿上工人告诉她，李某1被宋森海用剪刀捅死了。姜某1辨认笔录、被辨认人信息与照片。辨认人姜某1于2020年9月16日对宋森海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就是宋森海，经核对被辨认人信息，4号就是宋森海。（2）证人戴某证实：他于1989年3月起在新兴矿保卫科工作，2005年12月案发当天，他是夜班巡逻，当晚凌晨1时许，正在矿区巡逻时，他接到新兴矿保卫科调度室电话，称在新兴矿立井浴池内一个人用剪刀把人捅了，到现场后，一个中年男子趴在浴池两个更衣室的中间过道的地上，头朝外，身体裸体什么也没有穿，把人翻过后才知道是李某1，见胸、腹部还有被剪刀扎坏的伤口，现场有一个工人说是宋森海拿剪刀捅的，还称宋森海就住在附近。之后他就和警察一起去抓宋森海，半夜下了一场清雪，清楚地看见宋森海逃离时回家的脚印，到宋森海的平房后，见几件带血的衣服扔在炕上，还有一双带血的鞋子。出门看见脚印一直走到公路上，不知道去向了。（3）证人宋某证实：2005年12月25日早上6时许，其弟弟宋森海来到宋某的家中，告诉宋某他用剪子把别人穿了，把人穿死了，并把自己个人名章、身份证、带有电话号码的纸条放在宋某家炕上，让宋某帮他开资，开出的工资钱还之前欠宋某的钱。宋某拿了50元钱给宋森海。（4）证人牛某证实：2005年12月25日早上6时许，其小舅子宋森海来到他家，并称自己与别人打仗了，用剪子把别人扎了。宋森海把自己的身份证与手戳扔在他家炕上，让宋某帮他开资，并嘱咐把开出的工资让他二姐宋某花了，因为之前他欠宋某的钱。（5）证人郭某证实：2005年12月25日早5点30分左右，宋森海到他的家中，拿了一些衣服与几个盆给他，宋森海还把自己家的钥匙给了郭某，让郭某到他家把白菜与土豆拉走。案发前与宋森海一起喝酒时，感觉宋的情绪特别低落。（6）证人张某证实：其是新兴矿五井413采煤队工人。2005年12月25凌晨，他在立井更衣室门口坐着，听到更衣室内有喊救命的声音，进去后见靠北侧第三排与第四排衣柜的夹空内一个人把那个正穿衣服的工人摁倒在地上，张某用手拽了上面那个人一把，那人说“不用你管”，张某就让人找保卫科的人，还没等保卫科的人到，上面那人就跑了，被害者躺在地上不动了，满地都是血。他不认识两个打仗的人。（7）证人李某2证实：自己是新兴煤矿立井二井工人，与宋森海是同一个班的，每天16点上班，半夜零时升井。其与宋森海于2005年12月24日16时上班，25日零时多点升井，升井后与宋森海一起去立井浴池洗澡更衣，自己先洗后回家了。当日早晨5点多一点，宋森海到他家找他，要了他电话号码后离开。（8）证人何某证实：2001年他曾招集人员到通河林业局干活，其中就有宋森海，这时认识的宋森海，当时打工的还有一个女的叫姜某2，当时就见宋森海与姜某2关系好。第二年夏天，听宋森海二姐宋某说宋森海与姜某2一起过日子了。（9）李某4证实：李某1是他二哥，李某1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子女，2005年时候与姜某2女子一起生活过，在新兴矿附近租房子。后来因姜某2的之前的同居男友给杀死了。5.被告人宋森海的供述与辩解关于案件起因与动机供述：2002年至2003年间的夏天，经人介绍到黑龙江的一个大山里打工，后认识在工地做饭的姜某2，工地活停工后，二人回到七台河并生活在一起了。二人起初生活的一年间内，二人关系挺好。后来，挣的钱不够家里开销，二人会因为琐事吵架。2005年4、5月份，偶尔听到姜某2与她女儿姜雪聊天，姜雪称“妈你和我宋叔过的这个日子，吃的不像吃的，穿的不像穿的，有啥意思，我看我李某5挺好，要不你就和他过吧”，后宋森海质问姜某2，姜某2称确实认识新兴矿立井上班的李某1，但二人只是朋友关系。2005年8、9月份，姜某2提出与宋森海分手，并搬出二人租住的房子。2005年11月份，宋森海在路上遇见姜某2，姜某2称其与李某1一起生活。宋森海当时心里特别生气，并记恨李某1，认为没有李某1姜某2也不会不和他过，姜某2也不会离开他，既然不和他过了，也不让李某1与姜某2过好。关于前期准备相关事实供述：2005年11月，从姜某2那知道她和李某1一起生活后，就通过矿上一起上班的人打听李某1的个人情况，打听到李某1确实是新兴矿立井的采煤工人，和李某1在一个地方上班，也是三班倒，下班后会到新兴矿立井浴池洗澡换衣服，并通过打听知道李某1这个人的体貌特征。2005年12月20日左右，没事就在新兴矿浴池更衣室溜达，确定李某1都是什么时间洗澡换衣服，确定李某1的更衣室。在2005年12月10日左右，把家中剪刀拿到单位浴池更衣室，打算用来剪工作服的。在作案前的四五天前产生用剪刀扎李某1的想法的。关于作案过程事实供述：2005年12月20号之后的几天内，宋森海已经通过打听其他工人和自己到厂里、浴池等地方踩点观察跟踪李某1知道李某1是上2005年12月24日的下午4点班，25日早上他会在浴池更衣室换衣服。大约在2005年12月25日凌晨1点多钟的时候，宋森海在新兴矿立井的浴池更衣室等李某1，宋森海从自己更衣室柜内拿出了之前放在里面的剪刀，将剪刀揣进了右侧裤兜内，等了大概有20多分钟，李某1从浴池内光着身子，脚上穿着拖鞋走到了更衣室内，宋森海朝李某1走过去，当时李某1站在他的更衣柜前，右侧身体是朝向宋森海的，宋森海就喊了一声：“李某1，你下班了！”他要确定这个人是李某1，怕认错人用剪刀扎错了人。李某1将身体转向了他的方向回答说：“啊，我下班了”，这时宋森海右手将揣在右侧裤兜里的剪刀拿了出来，右手腕在上，右手指穿过剪刀的把将剪刀的刀刃闭合，刀尖向前，握着剪刀用剪刀刺了李某1的腹部位置一剪刀，这时李某1抬起右胳膊，用右手来推宋森海的肩膀，李某1左手就来抢宋森海手里的剪刀，嘴里还大声喊了一声“杀人了”，宋森海用左手抓住了李某1右手手腕，然后和李某1就撕扯了起来，撕扯过程中，宋森海的右手还在继续用剪刀向李某1的腹部、颈部乱扎，当时扎了最少有4、5下，撕扯中剪刀尖是对着李某1的，剪刀尖扎到他的脸部、颈部，撕扯中宋森海把李某1按倒在地上，李某1是右侧身体在上，左侧身体在下，头朝更衣室大厅方向躺在地上的，宋森海就半蹲下身体，用左腿膝盖压在了李某1的右侧大腿位置上，右侧腿半蹲着，左手还按压着李某1的右胳膊，李某1在拼命地胡乱扭动身体想挣脱，宋森海用右手拿着剪刀继续扎李某1的右侧胸部、腹部。扎完后，看见李某1的身体上被扎的地方有流出的血迹，地面上流了一滩的血迹，李某1的身体一直在抽动，宋森海慌乱中将剪刀扔在了附近地上，就跑出了更衣室，下楼跑到了室外然后回到出租房了。关于作案后行踪供述：从更衣室跑出来后，回到出租房内，将带血的衣服和鞋都脱下来放屋内，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和鞋，又把屋里的电视、锅都给砸坏了，挑出了几件好的衣服准备送给工友郭某。当日凌晨5、6点钟把衣服给郭某送到，又来到了工友李某2家，要了李某2的电话号码，李某2把电话号码写纸条给了他，后又到他二姐家后，就将李某2给的电话号码给宋森海姐了，并告诉她要出门办点事，让他二姐帮他把矿上欠他的工资开了，后就离开了。乘车辗转到徐州，并在徐州生活到现在，因每天心理压力大，遂于8月1日到徐州市青年派出所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森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森海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考虑被告人宋森海自首、认罪认罚及本案系因婚恋家庭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宋森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宋森海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森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继忠审判员  关 勇审判员  潘 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