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董家湾大厦**。负责人：李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红，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蒙自市天马路**。法定代表人：冯锦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进，男，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盛，男，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纪翠云，女，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原审原告：邓琨衍，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原审被告：徐成武，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原审被告：李海燕，女，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盘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河公司”）以及原审原告纪翠云、邓琨衍，原审被告徐成武、李海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6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盘龙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费，适用法律错误。停运损失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应由侵权人进行赔付。首先，间接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的规定可知，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由此可知，如果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要求赔偿车辆的停运损失，赔偿责任应当由交通事故责任者即侵权人承担，保险公司不应赔付。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的相关规定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已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项间接损失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上诉人也尽了合理的提示义务，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履行。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费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停运损失费计算标准及期限不合理，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客车主要用于经营泸西往返昆明的路线，事故发生后（2019年12月24日）被送至宜良县双龙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到2020年4月10日修好，共计109天，因受疫情影响，泸西客运企业自2020年1月28日00:00起暂停运营，自2020年2月23日08:00起恢复全县部分市际县际、县内客运班线，共停运26天。被上诉人计算停运天数为83天，参照2019年6月至11月份运费标准每天989.81元计算83天的停运损失费，合计82154元。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全部的停运损失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损失费的标准错误，该路线有多辆同样的车型在运营，应参照停运期间同种车型的收入计算停运损失费。且修理期限109天明显过长，不符合常理，因受疫情客观影响，判决由上诉人赔偿没有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宜良县双林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证据显示车辆是因新型冠状病毒、物流因素的影响，配件不能及时供应而导致交车延时，并非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而疫情暴发是在一月底，在这期间也完全有时间将车辆修理好。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红河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审判结果是客观合法公正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诉讼费损失也是上诉人造成的，应当由上诉人自己承担。原审原告纪翠云陈述意见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邓琨衍陈述意见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成武、李海燕未到庭陈述意见。红河公司、纪翠云、邓琨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人保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垫付伤员医疗费17,454.14元、车辆停运损失费87,565.00元和驾驶员误工费9,130.00元；被告人保盘龙支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徐成武、李海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4日12时40分许，被告徐成武驾驶云Ａ×××**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云Ａ×××**号通亚达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由宜良前往泸西拉水泥，途中被告徐成武驾车以每小时约93公里的速度行至石林县处（肇事处），下坡制动减速时，所驾车辆侧滑驶至道路左侧与对向原告邓琨衍驾驶的停于道路右侧的云Ｇ×××**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相撞，后云Ｇ×××**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车身右侧掉于排水沟内，将站在大客车旁送人上车的行人何兴文压于车体下排水沟内，致何兴文现场死亡（经法医检验：何兴文系交通事故致头部颅脑损伤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云Ｇ×××**号大客车上的乘车人王琼芬受轻伤、代天相受轻伤、亚凤珍受轻伤、马惠艳受轻微伤、马林冬受伤、何桂花受伤、陈林受伤、严翠玲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石林县交警大队于2020年2月7日出具第53012612019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徐成武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邓琨衍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行人何兴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云Ｇ×××**号车上的乘车人王琼芬、代天相、亚凤珍、马惠艳、马林冬、何桂花、陈林、严翠玲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20年3月20日，乘客王琼芬对原告红河公司提起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起诉到开远铁路运输法院，开远铁路运输法院经组织调解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云7102民初1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9549.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00元、护理费2200.00元，误工费酌情认定为157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00元，以上合计16019.14元……双方当事人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对原告的合理损失16019.14元，扣除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的6000.00元，被告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当庭赔偿原告王琼芬10000.00元；二、原告王琼芬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调解后，原告红河公司赔偿了王琼芬经济损失16000.00元。原告红河公司还支付乘客严翠玲检查费685.00元。原告邓琨衍所驾驶的云Ｇ×××**号客车主要用于经营泸西往返昆明的路线，事故发生后被送至宜良县双龙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到2020年4月10日修好，共计109天。今年受疫情影响，泸西客运企业自2020年1月28日00:00起暂停运营，自2020年2月23日08:00起恢复全县部分市际、县际、县内客运班线，共停运26天。被告李海燕为云Ａ×××**号半挂牵引车和云Ａ×××**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并为云Ａ×××**号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云Ａ×××**半挂车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被告徐成武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机动车驾驶证。云Ｇ×××**号客车登记的车主为原告红河公司。现三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徐成武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17日被石林县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云0126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徐成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一审法院还对何兴文的家属、代天相、亚凤珍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进行审理，分别作出（2020）云0126刑初67、67-1、67-2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由被告人保盘龙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91804.47元。在该刑事案件中，一审法院认定云Ｇ×××**号客车实际车主为周国岗，挂靠在红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纪翠云是否是云Ｇ×××**号客车的实际车主，因与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而原告纪翠云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故原告纪翠云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关于原告红河公司和邓琨衍经济损失。原告红河公司已垫付乘客王琼芬经济损失16000.00元、严翠玲检查费685.00元，合计16685.00元，上述费用应由本案直接侵权人被告徐成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车辆停运损失费82154.00元，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且原告主张的停运期间和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邓琨衍的误工费，因原告邓琨衍作为客车驾驶员，除能驾驶云Ｇ×××**号客车外，在该车辆维修期间还可以驾驶其他车辆来获取收入，且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经济损失总额应为98839.00元。关于三被告如何赔偿经济损失。本案中，被告李海燕虽为云Ａ×××**号半挂牵引车和云Ａ×××**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但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云Ａ×××**号、云Ａ×××**车辆在被告人保盘龙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但是被告人保盘龙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对其他受害人赔偿了12万元，只应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红河公司20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96839.00元（98839.00元-20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直接侵权人被告徐成武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由被告徐成武全部赔偿。因该赔偿金额未超出被告人保盘龙支公司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应由被告人保盘龙支公司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6839.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纪翠云、邓琨衍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红河公司、纪翠云、邓琨衍共同提交以下新证据：一、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3月、2020年4月《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泸西红兴客运公司运费兑现月报表》，欲证明与案涉车辆同时段同路线车辆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3月、2020年4月的收入情况。二、石林圭山镇海邑老寨加油站出具的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3月、2020年4月加油统计表，欲证明与案涉车辆同时段同路线车辆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3月、2020年4月的油费支出情况。三、《交通运输部关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免收收费公路车辆通行费的通知》、《交通运输部关于恢复收费公路收费的公告》，欲证明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5月5日期间免收过路费。经质证，人保盘龙支公司对除加油统计表之外的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加油统计表没有相应的发票予以验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徐成武、李海燕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加油统计表加盖有书证出具方石林圭山镇海邑老寨加油站的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人保盘龙支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人保盘龙支公司、徐成武、李海燕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根据红河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3月、2020年4月的《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泸西红兴客运公司运费兑现月报表》，本院计算同时段同路线客运车辆日平均收入为748.42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停运损失是否应当支持，若应支持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从事旅客运输经营的车辆因交通事故停运的损失，应属直接损失，不是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项间接损失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与上述规定相冲突，不发生法律效力。故人保盘龙支公司以该条款抗辩对停运损失不予赔偿，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停运损失的金额，人保盘龙支公司认为停运期间即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4月10日中有部分期间恰逢新冠肺炎疫情，红河公司主张以案涉车辆2019年6月至11月的平均收入来计算停运期间的损失，并不合理，并认为应当按红河公司同时段同路线其他车辆正常运营的平均收入作为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按红河公司同时段同路线其他车辆正常运营的平均收入作为计算案涉车辆停运损失的标准较为合理，本院按红河公司提交的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3月、2020年4月的《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泸西红兴客运公司运费兑现月报表》，计算同时段同路线客运车辆日平均收入为748.42元。关于停运期间，人保盘龙支公司认为83天不合理，根据宜良县双林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维修时间延时系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配件在物流环节耽搁，不能及时到位所致。本院认为，红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停运修理时间过长系合理的客观原因所致，且若非本案交通事故不会产生该期间的停运损失，故从因果关系来看，83天的停运损失应当由人保盘龙支公司进行赔偿。人保盘龙支公司还抗辩认为，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中应当扣除油费、过路费等成本，本院认为根据红河公司提交的表格计算出的运费收入应当扣除油费、过路费等成本才为合理损失。关于油费、过路费等成本，红河公司提交的加油统计表显示，各辆车并不是每月都有加油记录，故按该表计算的平均油费支出数额不准确，本院仅作为参考，再结合双方的陈述以及部分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收费站免收过路费的情况，本院酌情扣除油费、过路费等成本15000元。综上，案涉车辆的停运损失应计算为（748.42元×83天）-15000元＝47118.86元。综上，人保盘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6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四、驳回原告纪翠云、邓琨衍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6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6839.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1803.8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4元减半收取1237元，由被上诉人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原审原告纪翠云、原审原告邓琨衍负担511元，由原审被告徐成武负担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负担1063元，由被上诉人云南红河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91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盘龙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元，退还7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刘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