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樱，女，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贵、梁隆乾，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晖，女，1976年4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罗瑶（实习），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彤，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黄磊，云南九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樱因与被上诉人张旭晖、张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2民初3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旭晖对第一二项与被上诉人张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债务是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意思表示，是夫妻共同债务、共同生产经营，依法应当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开庭前调查证据的申请是导致本案两被上诉人之间经济关系没有查清的原因。上诉人在一审时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到昆明市不动产信息档案管理中心、交通银行正义路支行、民生银行昆明北市区支行、农信社五华区营业部调取相关材料，但未取到，上诉人一审申请调查令，但一审以调取的材料与案件无关为由不同意上诉人的申请。二审上诉人请求法院调取相关材料。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旭晖是很好的同学关系，没有张旭晖的请求，上诉人绝不会借出这些款项。本案债权债务的产生是两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被上诉人张旭晖自始至终都是参与人。在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期间，两被上诉人银行账户之间有大额经济往来，仅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看，被上诉人张彤向被上诉人张旭晖银行转账高达40多万元。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看，张彤接收借款本金的银行账户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的金额就高达270万元。在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期间，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了位于昆明市平方米的房子及车位贷款。两被上诉人共同为未成年女儿全款购房（恒大云报华府39幢402号面积82.4平方米），被上诉人张彤用几十万元购买豪车给被上诉人张旭晖使用。张彤为张旭晖偿还了大额银行贷款。本案立案后，两被上诉人即刻离婚，实为恶意转移财产。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但因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导致全案没有查明两被上诉人之间经济关系以及借款实际用途。被上诉人家庭大额开支，均不是两被上诉人的个人收入可以支撑的，所以两被上诉人的大额家庭开支与本案债权债务有直接关系。两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也可以证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活动以及债权债务关系是相互知情、共同实施的行为。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结合被上诉人的证据，已能证明该债务关系是两被告共同实施，且两被上诉人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两被上诉人应当就该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举证。但两被告在一审中没相应举证。被上诉人张旭晖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0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资金借用期间的利息（自2015年8月6日起，直至两被告偿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被告张彤认可其欠付原告借款本金210万元；2、原告陈樱与被告张彤确认2015年12月30日前的利息已还清，2016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3、涉案债务借期于2019年12月31日届满；4、原告陈樱为实现债权而支出保全担保费9000元、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陈樱与被告张彤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涉案债务借期已经届满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张彤应向原告陈樱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1月1日至偿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债务的金额为210万元，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同时审查本案所有在案证据，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被告张彤、张旭晖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对此应由原告陈樱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第三，关于原告陈樱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项费用系因被告张彤的违约行为而给原告陈樱造成的损失，被告张彤应予赔偿。一审法院结合原告陈樱提交的发票，确定被告张彤应向原告陈樱支付保全担保费9000元、律师费3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彤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樱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1月1日至偿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张彤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樱支付保全担保费9000元、律师费3万元；三、驳回原告陈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陈樱提交以下证据：1.车辆业务流水查询，欲证明两被上诉人自2013年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向上诉人借款共计210万元，两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5日将所借款项用于购买奥迪豪华轿车一辆，供家庭共同使用。2.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欲证明两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4日用所借款项为其未成年子女张萌珂购房，房价1065730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共同开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离婚协议书、车辆业务流水查询，欲证明两被上诉人2020年4月16日离婚，并约定用借款购买的奥迪豪华轿车归被上诉人张旭晖所有。张彤放弃共同偿还贷款的房屋权利，属于恶意转让财产，张旭晖应承担本案借款本息偿还的连带责任。两被上诉人知悉本案后立即将其名下的车转让，属于恶意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4.毕业集体照片、通信微信群截图、通信聚会照片、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旭晖是高中同学，仅在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双方联系高达45次，没有张旭晖参与共同借款，上诉人不可能出借高达两百多万的借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旭晖、张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借款的资金流向并不吻合，无法证实与本案借款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外，二审补充以下案件事实：陈樱个人账户和张彤个人账户从2013年2月存在经济往来，其中陈樱主张本案借款为：2013年5月6日陈樱向张彤账户转账两次各70万元、20万元。2013年9月9日陈樱向张彤账户转账50万元。2014年5月19日陈樱向张彤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9月9日陈樱向张彤账户转账两次各20.5万元、57万元。2015年8月6日陈樱与张彤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80万元，期限自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8月6日，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利率20%/年，借款利息按月支付。2015年9月8日陈樱与张彤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30万元，期限自2015年9月9日至2016年9月8日，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利率20%/年，借款利息按月支付。2016年1月1日陈樱与张彤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10万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利率5%/年，借款利息按年支付。同日，张彤出具收条载明，今借到陈樱人民币210万元。2019年1月1日陈樱与张彤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10万元，借款期限由原来的三年变更为一年，即从原来的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变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利率5%/年，借款利息按年支付。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旭晖对本案借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对于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从2013年5月6日至2014年9月9日陈樱多次向张彤个人账户交付借款，到2015年、2016年、2019年陈樱与张彤之间多次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本息的归还均发生在陈樱与张彤之间，虽然期间为张彤、张旭晖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多次《借款合同》的签署相对方均为陈樱与张彤，并无张旭晖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借款的交付、本息的归还并未通过张旭晖个人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强调债权人的举证证明责任，能够促进债权人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于大额债权债务需实行“共债共签”，故上诉人陈樱应就本案借款为张彤、张旭晖共同意思表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对于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债权人举证证明的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指的就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部分。本案中债权人陈樱主张所借款项用于家庭购买奥迪轿车、为未成年子女购房、共同偿还房屋贷款。本院认为，首先金钱为种类物，本案借款从陈樱账户转入张彤账户，与张彤账户的其它款项发生混同，亦无证据表明本案借款资金流向至张彤、张旭晖购买奥迪轿车、为未成年子女购买购房、共同偿还房屋贷款。其次从张彤向陈樱支付的借款利息及双方在2016年1月1日前约定的借款利率看，借款利率明显高出张彤、张旭晖共同偿还房屋贷款利率，上诉人陈樱的该项上诉主张与常理不符。上诉人陈樱主张张彤、张旭晖之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大量转款，上诉人并无一定证据表明张彤将所借款项转移给张旭晖，故对其申请调取张彤、张旭晖之间2011年至今的银行流水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上诉人主张张彤、张旭晖离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故一审认定张旭晖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28元，由陈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庆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