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正昊，男，198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睿健，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浙江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徐正昊因与被上诉人陈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1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正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对账结算的金额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陈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问题。首先，徐正昊虽然于2018年4月20日向陈俊出具了借条，但该借条是在受陈俊欺诈和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载明的借款金额不属实。当时徐正昊赌博成性，欠下很多债务。陈俊骗徐正昊，还愿意帮他借钱，但借条要先多写一点，否则就将徐正昊赌博的事情告诉其父母。徐正昊一方面怕家人知道，一方面又想继续借钱翻本，于是在未对账的情况下仓促出具借条，借条上的金额也完全是陈俊说了算。但借条出具后，陈俊并未再借款给徐正昊，而是拿着借条去了徐正昊家中要求其父母还款，当时陈俊要求徐正昊归还的金额是500万元，也并非是730万元。2018年4月29日，徐正昊曾以受胁迫出具虚假借条为由向三江派出所报案，当时接待民警的回复是：证据不足，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但双方往来流水清晰，法院会以民事纠纷公平处理。其次，借条中陈俊特意要求徐正昊写明所借款项是打入贾某的账户，是由于徐正昊自身有正式工作，大量借款用于赌博但怕被发现，所以借用贾某的账户对外借款，还款。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还款均是有转账记录可查的。如按现有的交易流水进行计算，从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4月23日，借款累计金额要达到730万，至少要以月息8分以上利滚利才能形成，已经明显超出了法定的最高限额。一审法院在认定借条真实性的同时，完全忽视了借条中载明的指定账户信息，以及约定利息等内容，简单粗暴认定730万元就是双方经结算的欠款数额，是错误的。借条上并未涉及任何“结算”的字样，本案借条并非双方当事人结算后形成。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务应按照往来账目重新进行结算。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徐正昊向陈俊大量借款是用于赌博，陈俊对此明知。赌博视频、群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均可以证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本案借款均应认定无效。三、一审程序存在瑕疵。一审判决对很多陈俊未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均进行认定，比如陈俊主张的部分借款（支付宝、微信等），陈俊根本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部分庭后提供证据，但没有进行质证、认证，而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均予以认定。属于明显的程序瑕疵。 陈俊辩称，1.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经有借条进行明确，在徐正昊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受保护的。2.徐正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俊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徐正昊所借款项用于赌博。综上，徐正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正昊立即归还陈俊借款本金730万元并支付利息138.7万元（利息从2018年4月20日起按月息1%暂算至2019年11月19日，以后利息按照月息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合计868.7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正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俊与徐正昊之间系朋友关系，徐正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俊借款，约定款项汇至徐正昊指定的案外人贾某在中国工商银行6217××××5416账户内。自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徐正昊陆续向陈俊借款27640420元，其中汇至徐正昊指定人贾某账户款项为21571200元，汇至徐正昊账户款项为2952780元，陈俊委托案外人李孝芳汇至款项为1163000元，陈俊委托案外人杨浩汇至徐正昊款项为350000元，陈俊委托案外人王凌国汇至徐正昊款项为487500元，陈俊通过支付宝支付徐正昊款项为150400元，陈俊通过微信支付徐正昊款项为225540元，陈俊委托案外人陈光明汇至徐正昊指定的贾某银行款项为550000元，陈俊委托案外人王广悦汇至徐正昊指定的贾某银行款项为190000元。徐正昊通过贾某还回至陈俊处款项为24343467元。2018年4月20日，徐正昊向陈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徐正昊因做生意过程中资金周转需要，截止2018年4月20日，累计向陈俊借到人民柒佰叁拾万，规定于2018年5月20日前归还，月利率10‰，所借款项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工商银行：贾某6217××××5416”。借条出具后，徐正昊于2018年4月21日通过支付宝账户归还陈俊24900元，案外人贾某于2018年4月23日通过工商银行归还陈俊250000元，徐正昊于2018年4月21日通过微信账户归还陈俊2885元。陈俊于2018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以陈俊涉嫌高利转贷罪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作出（2018）浙0702民初79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俊的起诉。陈俊不服该裁定，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民终9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0月18日，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婺检公诉刑不诉（2019）172号不起诉决定书。查明，2017年4月11日，陈俊指使其母亲刘丽青从台州银行贷款，刘丽青以公司经营等虚假贷款理由从台州银行金华分行贷款2000000元，年息为6.876%，并将其中的193万元转给陈俊。陈俊获得193万元后，将贷款中的70万元用于偿还2017年3月份向他人借钱转给徐正昊的借款数额；将该笔贷款中25万元直接转给徐正昊，约定月息2%，实际收取利息2%-3%。2018年4月1日，刘丽青将该笔贷款还清。2017年12月1日，陈俊以茶楼经营为名，以其奥克斯中央御府房屋为担保，向台州银行金华分行贷款人民币1000000元，年息为7.38%，并将其转贷给徐正昊，约定月息3分利。2018年4月，陈俊与徐正昊重新约定，该笔100万元贷款折合入总债务，月息1%，年利息为12%。2018年11月15日，陈俊将该笔贷款还清。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予以保护，徐正昊出具借条时，系银行的工作人员，其工作特性决定其对借款事项的认知能力更高，故借条系徐正昊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予认定。该借条载明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累计借款，且借条出具后，陈俊没有款项再借给徐正昊，故该借条应认定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徐正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往来款项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陈俊与徐正昊之间的借款关系存续二年左右时间，期间双方对款项结算的利率与借条中载明的利率不一致、还款方式亦并未明确，且徐正昊出具借条载明累计借款7300000元，故无审计的必要。徐正昊抗辩其向案外人吴勇借款400000元，应从借款总额内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吴勇出具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双方在2018年4月20日已对双方的款项进行总的结算，故不应从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中认定陈俊的借款中有1250000元直接借给徐正昊的款项为高利转贷，根据法律规定，该1250000元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陈俊主张该1250000元按约定的月利息10%的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徐正昊应归还占用资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徐正昊在借条出具后，归还的款项陈俊认可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正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俊借款5772215元并支付利息1112113.42元（利息以借款57722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已从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9日，此后利息仍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徐正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俊12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陈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徐正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05元（陈俊已预交），由徐正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徐正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还款清单及打款凭证两组，证明徐正昊于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通过自己和贾某的银行账户向陈俊归还24363449元，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账户向陈俊归还借款732496元，以上共计25095945元； 证据二、银行转账凭据四张，证明1.徐正昊通过贾某账户向案外人李孝芳归还借款429000元的事实；2.案外人杨浩、李孝芳、王凌国与陈俊之间的借款系徐正昊自己归还给三人，与本案无关；3.李孝芳在一审中作伪证，将贾某还给她的1万元列入到了徐正昊的款项； 证据三、视频光盘一个（含五段视频）、视频截图8张，证明陈俊与徐正昊系赌友，本案借款是徐正昊为赌博向陈俊所借，陈俊对此明知的事实； 证据四、微信群聊天记录34张，证明陈俊与徐正昊系赌友，两人经常通过各种平台一起赌博，本案借款是徐正昊为赌博向陈俊所借，陈俊对此明知的事实。 证据五、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陈俊是知道徐正昊借款是用于赌博及双方是共同赌博的事实。 证据六、徐正昊与陈俊2018年4月8日至4月23日晚上的微信聊天记录40页。用以证明：1.陈俊与徐正昊长期一起赌博，陈俊对徐正昊借款用于赌博系明知。2.本案借条出具的实际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此前双方一直在协商如何继续借钱的事情，陈俊多次劝徐正昊要向家里坦白，为本案借条的形成做铺垫。3.徐正昊为归还赌博欠款，曾想做外汇生意，但未成功。陈俊明知徐正昊要去赚钱也是在债务产生的情况下不得已行为，并非徐正昊因做生意向陈俊借钱。 证据七、徐正昊与陈俊2018年4月24日聊天记录1页。用以证明本案借条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4月24日，借条上的借款数额未经双方结算，陈俊主张欠款已经累计到六七百万，徐正昊并未认可，徐正昊是因为要陈俊继续帮其借款以及受到陈俊的胁迫才出具本案借条。 陈俊对徐正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以一审中提交的流水为准，且徐正昊在（2018）浙0702民初7994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徐正昊自认归还陈俊的金额总计24492652元，应以其自认的金额为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经当庭核对贾某的转账交易记录，对真实性无异议，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视频光盘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仅是对行为的录像，并不能证明陈俊明知徐正昊借款系用于赌博，且在（2018）浙0702民初7994号案中徐正昊陈述款项是用于投资煤矸石、柴油。对证据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聊天记录并没有涉及赌博及具体行为，没有体现涉及金额的细节性问题，且与徐正昊向陈俊借款的理由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的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有异议，贾某已经明确陈述陈俊对徐正昊的借款用于赌博是不知情的，退一步讲，按照正常逻辑，朋友之间的玩牌不可能数额会达到案涉的款项，贾某的证人证言陈述与陈俊与徐正昊之间的借款是没有任何关联性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组证据并无文字说明双方的借条系基于赌债形成。微信聊天记录反而说明了徐正昊对借条并未提出异议。聊天内容仅仅是双方出于朋友的角度对德州扑克游戏的一种见解，与双方之间的借条无任何文字关联，不能证明借条系赌债形成，也不能证明陈俊明知徐正昊向其借款系用于赌博。 陈俊向本院提交其与徐正昊2017年10月11日、11月19日及2018年4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页。用以证明徐正昊系以投资煤矸石为由向陈俊借款，双方进行结算之后，徐正昊承认是“就是把你套进来过量了”。 徐正昊对陈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2017年10月11日及11月19日的聊天记录，2017年10月徐正昊有大量的赌博亏空，徐正昊说在煤矸石投资60万元与借款数额比起来，占比非常小。即使存在做煤矸石生意的事实，目的也是为了归还陈俊的借款，并非是向陈俊借款的原因。陈俊与徐正昊几乎每天在一起赌博，陈俊明知徐正昊没有时间做生意，平时聊天内容也都是赌博内容，没有聊到煤矸石生意的内容。且徐正昊本人系银行的支行行长，家境优越，如果是正经做生意，可以通过银行低息贷款来解决，完全没有必要向陈俊大量借款，结合陈俊与徐正昊及其他人的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录像等证据，陈俊对于徐正昊借款用于赌博的事实显然是明知或者应知的。关于2018年4月24日的聊天记录中陈俊陈述“再我当时外面出面没帮你少借，现在也一直在说”，证实陈俊帮徐正昊外面借款，陈俊是介绍人，还款都是徐正昊直接向出借人归还，而非通过陈俊归还，因为徐正昊没有及时归还，所以介绍人陈俊被数落。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徐正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中的视频截图已经在一审中进行过质证，系重复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陈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系徐正昊与案外人的款项往来，并无相应的借条予以佐证，难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的视频内容不涉及陈俊与徐正昊的借贷行为，陈俊的对该证据异议成立，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四的群聊记录并未涉及借贷问题，证据六及证据七亦未涉及案涉借款用于赌博的事实，陈俊对上述证据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证据四、证据六及证据七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关于证据五、贾某的证人证言，贾某陈述其与徐正昊系高中同学，只有将银行卡出借给徐正昊使用，其他没有经济往来。徐正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其发问“徐正昊向陈俊借款的事情你是否知情？”贾某回答“知道”，问“你知道钱用来做什么？”回答“不知道。”并陈述“我和徐正昊参与赌博一晚输赢1、2万都有，大的赌局没有参与”“出庭作证是为了证明徐正昊和陈俊有进行过赌博的事情”“有时候会用微信、支付宝使用出借给徐正昊的银行卡中的存款，每个月几千元，用于消费。”“我和徐正昊一起赌博，陈俊基本都在”“不清楚陈俊是否知道钱用于赌博”“徐正昊向陈俊出借条的时候不在场”“赌博现场陈俊、徐正昊没有签过借条”。从贾某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来看，其出借银行卡给徐正昊使用，并每个月从该银行卡中消费几千元，其与徐正昊之间的关系更为密切，且与其一开始陈述与徐正昊“其他没有经济往来”相矛盾。贾某亦不清楚陈俊对于徐正昊借款用于赌博的事实是否知情，故对徐正昊申请贾某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陈俊提交的证据，徐正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徐正昊质证意见中对该聊天记录的解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案涉借条记载的730万元款项是否系陈俊与徐正昊结算形成。首先，借条载明“借款人徐正昊因生意过程中资金周转需要，截止2018年4月20日累计向陈俊借到人民币柒佰叁拾万”，即案涉款项借款730万元系累计形成。徐正昊上诉主张该借条系受欺诈、胁迫的情形下出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陈俊与徐正昊的资金往来自2016年5月起至2018年4月长达两年，根据徐正昊一审庭审中明确其与陈俊在之前结算时存在按月息2分、3分计算利息的情形，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婺检公诉刑不诉（2019）172号不起诉决定书中亦查明，陈俊与徐正昊之间存在实际收取月息2分-3分的情形。案涉借条系结算形成具有极大可能性。故徐正昊申请法院对双方往来账目按月息1分进行审计，没有依据也无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第三，关于陈俊是否明知徐正昊借款用于赌博的问题。徐正昊主张其向陈俊借款的2000余万元均系用于赌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其陈述其被银行开除系因为参与赌博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评述。退一步说，即使徐正昊借款系用于赌博，但双方的聊天记录以及贾某的证人证言均未提及陈俊对徐正昊借款用于赌博系明知。故徐正昊上诉主张陈俊明知案涉借款系用于赌博，借款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条记载的730万元款项系双方结算后形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徐正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05元，由上诉人徐正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青蓝 审 判 员 金佳卉 审 判 员 覃仕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