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广黔，男，195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光明，男，195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安顺销售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塔山西路**（商储大楼）**。负责人：苏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辉，北京昊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广黔、陈光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安顺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广黔、陈光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是中石油贵州安顺销售分公司新兴加油站实际施工人，合同约定的40万元从被上诉人与代建方责任人方镜生签订的《新兴加油站代征代建合同》中扣除，这是合同的实际事实，合同价款40万实为未付工程款。2.上诉人是协助地位，办理《建设项目竣工规划认可证》《房屋产权证》等相关证照的法定主体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只负有协助义务。3.签订合同前上诉人并不知道有安顺市规划局[2012]第（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被上诉人如不履行“处罚”决定，《建设项目竣工规划认可证》以及其它证件就不能按程序办理，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处罚决定书”的行为，直接造成至今未达合同目的，其过错完全在被上诉人一方。4.上诉人在履责中为被上诉人办理《规划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书》时，为被上诉人垫付5000元，研发和技术服务测绘费《报告书》已提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直未支付上诉人垫付的该笔款项。燃气公司二审期间未答辩。张广黔、陈光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燃气公司支付张广黔、陈光明合同余款250000元。2.诉讼费由燃气公司负担。燃气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确认《协议》于2018年11月23日期满后消灭；2.张广黔、陈光明向燃气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因燃气公司新兴加油站相关证照交接事宜，张广黔、陈光明与燃气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协议》，约定：一、证照交接事项1.张广黔、陈光明将持有新兴加油站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证照原件：《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人防工程建设许可证》、《贵州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以及其他新兴加油站证照、手续，由张广黔、陈光明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全部移交燃气公司。2.由于张广黔、陈光明在保管证照期间疏于管理，造成新兴加油站《土地使用证》过期、《排污许可证》未按期年检，由张广黔、陈光明负责协调办理新的《土地使用证》，并将《排污许可证》按照环保部门要求年检，于本协议签订后6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3.由张广黔、陈光明负责完善新兴加油站剩余未取得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建设项目竣工规划认可证》、《房屋产权证》，办理期限为本协议签订后360个工作日内（如遇特殊原因未办理完成，可通过协商另行补充协议约定时效），同时协助燃气公司解决新兴加油站土地侵权案件，协助燃气公司与安顺市规划局等相关部门协调土地侵占案件。二、合同费用张广黔、陈光明将新兴加油站所有手续原件及其他新兴加油站相关证照、手续移交燃气公司；由张广黔、陈光明负责协助燃气公司完善新兴加油站剩余未取得证照。本合同约定的费用共计400000元，该费用除上述约定外还包括陈光明施工班组、张广黔施工班组关于新兴加油站的工程费、协调费等其他相关的一切费用。三、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张广黔、陈光明在5个工作日内将新兴加油站所有手续原件及其他新兴加油站相关证照、手续移交燃气公司，燃气公司在书面确认收到原件及其他相关证照、手续并向相关办证部门核对无误后，张广黔、陈光明开具符合燃气公司要求的发票，燃气公司向张广黔、陈光明支付150000元。2.由张广黔、陈光明协调办理新的《土地使用证》，并将《排污许可证》按照环保部门要求年检，完成后张广黔、陈光明开具符合燃气公司要求的发票，燃气公司向张广黔、陈光明支付50000元。3.由张广黔、陈光明负责协助燃气公司完善新兴加油站剩余未取得执照。包括但不限于《建设项目竣工规划认可证》、《房屋产权证》，取得以上证照后，张广黔、陈光明开具符合燃气公司要求的发票，燃气公司向张广黔、陈光明支付200000元；上述证照如张广黔、陈光明未参与协助、协调工作或由燃气公司自行办理，张广黔、陈光明不得以证照已经办理完成或其他借口要求燃气公司付款，燃气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五、其他1.本合同约定400000元包括陈光明施工班组、张广黔施工班组主张的全部款项，双方按照约定完成所有事项后，陈光明、张广黔施工班组不得再经任何理由向燃气公司索要费用或到新兴加油站滋事。2.本合同约定400000元从燃气公司与方镜生签订的《新兴加油站代征代建合同》中扣除，目前由于方镜生本人失联，燃气公司暂定支付张广黔、陈光明400000元，待张广黔、陈光明、燃气公司、方镜生三方共同协商后，本协议约定金额多退少补。3.本合同内容不作为燃气公司认定张广黔、陈光明是实际施工人的依据，燃气公司与张广黔、陈光明并无直接工程施工关系，张广黔、陈光明不得以本合同要求燃气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合同内容仅作为张广黔、陈光明交付新兴加油站相关证照、手续后的付款依据。六违约责任1.张广黔、陈光明自本合同生效后必须将所有己有新兴加油站证照原件、手续移交燃气公司，如未能提供，燃气公司有权利拒绝向张广黔、陈光明付款。2.张广黔、陈光明协助燃气公司完善新兴加油站剩余未取得证照，若其中一项不能办理，则燃气公司不需向张广黔、陈光明支付协议款。《新兴加油站证照交接协议》签订后，张广黔、陈光明于签订当日向燃气公司方移交约定的证照原件、手续原件，双方并办理交接清单，燃气公司亦向张广黔、陈光明支付150000元。现因协议约定中250000元未支付，张广黔、陈光明提出如前诉请，燃气公司因土地侵权纠纷委托代理发生费用便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协议》是张广黔、陈光明与燃气公司为办理新兴加油站相关证照交接事宜才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协议的内容和履行协议的情况可知，双方对协议中“一、证照交接事项中约定的1的内容”已履行完毕。从协议内容中其他部分明确的：协议的内容不作为燃气公司认定张广黔、陈光明是实际施工人的依据，张广黔、陈光明与燃气公司无直接工程施工关系，协议内容仅作为张广黔、陈光明交付新兴加油站相关证照、手续后的付款依据。另，《协议》内容中违约责任部分明确：张广黔、陈光明协助燃气公司完善新兴加油站剩余未取得证照，若其中一项（在签订《协议》之日起360个工作日）不能办理，则燃气公司不需向张广黔、陈光明支付协议款。故协议约定400000元中的250000元的付款方式是附条件的，张广黔、陈光明应在燃气公司取得约定的证照后，燃气公司才支付。其中，50000元的付款方式是：由张广黔、陈光明负责协调办理新的《土地使用证》，并将《排污许可证》按照环保部门要求年检，完成后张广黔、陈光明开具符合燃气公司要求的发票，现张广黔、陈光明未能举证证实50000元的支付条件已具备，现诉请主张金额中的50000元，依法不予支持；另外200000元的付款方式是：由张广黔、陈光明负责协助燃气公司完善新兴加油站剩余未取得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建设项目竣工规划认可证》、《房屋产权证》，取得证照后张广黔、陈光明开具符合燃气公司要求的发票，燃气公司向张广黔、陈光明支付，现张广黔、陈光明未能举证证实200000元支付条件已具备，现诉请金额中的200000元，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张广黔、陈光明对《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明知的，现其诉请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请予以驳回。燃气公司反诉诉请张广黔、陈光明支付其损失100000元，但燃气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因其未能举证证实损失实际发生、与本案有关，且应当由张广黔、陈光明承担，故对燃气公司的反诉诉请，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驳回张广黔、陈光明对燃气公司的所有本诉诉请；2.驳回燃气公司中对张广黔、陈光明的所有反诉诉请。本案本诉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张广黔、陈光明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燃气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燃气公司是否应向张广黔、陈光明支付合同余款250000元。本院认为，按照张广黔、陈光明与燃气公司签订的《新兴加油站证照交接协议》约定，第二笔款50000元支付的条件是张广黔、陈光明负责协调办理新的《土地使用证》，并将《排污许可证》按照环保部门要求年检，诉讼中张广黔、陈光明未举证证明其完成了上述协调事项，故第二笔款50000元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未支持张广黔、陈光明的该主张并无不当。张广黔、陈光明可待支付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第三笔款200000元的支付条件是张广黔、陈光明负责协助燃气公司完善新兴加油站剩余未取得证照，包括但不限于《建设项目竣工规划认可证》、《房屋产权证》。经查，《建设项目竣工规划认可证》、《房屋产权证》无法办理的原因是案外人侵占新兴加油站规划范围内的土地修建违章建筑，该违章建筑的消除无论是采取民事诉讼、行政复议抑或行政诉讼的方式，均须以燃气公司的名义进行。《新兴加油站证照交接协议》中约定的张广黔、陈光明协助义务应当是指二人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协助，法律不能要求当事人从事超出其能力范围的事情。诉讼中，燃气公司辩称张广黔、陈光明未履行协助办理《建设项目竣工规划认可证》、《房屋产权证》的义务，但在消除违章建筑的权利救济中，张广黔、陈光明究竟要履行何种协助义务，其一直未明确和举证证明。因此双方约定的第三笔款的支付条件实际是无协助内容的条件（犹如要求二人每天协助太阳东升西落），一审判决将《建设项目竣工规划认可证》、《房屋产权证》的无法办理归咎于张广黔、陈光明未履行协助义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对于第三笔款200000元，燃气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张广黔、陈光明上诉要求燃气公司支付其办理《规划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报告书》时垫付的5000元，该诉请系二审增加的独立诉请，一审并未提出，二审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张广黔、陈光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安顺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广黔、陈光明支付合同余款200000元。三、驳回张广黔、陈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张广黔、陈光明负担525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安顺销售分公司负担2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安顺销售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张广黔、陈光明负担105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安顺销售分公司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朱俊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强强书记员杨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