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军，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静，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小燕，女，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锋，莱州鼎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刘志军，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再审申请人郭军因与被申请人王小燕及一审被告刘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6民终3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鲁06民申33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静、被申请人王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志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郭军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9)鲁06民终37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支持郭军的诉讼请求，判决王小燕对刘志军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系短期借款，即俗称“过桥”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首先，二审认定涉案借款是用于刘志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山东康佰力水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佰力公司）偿还银行贷款，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用途在达成借条时没有明确约定，且各方说法不一。王小燕在二审中一再强调其不知晓借款用于康佰力公司，郭军只是认可刘志军在提出借款意向时曾提到借款用于公司，但具体用于何处郭军并不清楚，刘志军从未明确涉案借款就是只用于偿还康佰力公司贷款。因此，涉案借款用于偿还康佰力公司贷款不是各方认可的约定用途，刘志军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得出涉案借款就是用于偿还康佰力公司贷款这一唯一结论。其次，俗称的“过桥”没有证据证实。借款用途是用于偿还贷款都没有证据证实，更无法得出是俗称“过桥”一说，而所谓的俗称“过桥”与偿还贷款还有着本质上的差异。二审认定涉案借款用途为俗称的“过桥”没有证据证实。再次，二审认定涉案借款为短期借款没有证据证实。退一步讲即便涉案借款真的被刘志军用作偿还康佰力公司的贷款，那也是借款最终的实际用途而非各方在达成借款合意时的约定用途，即便是约定用途那也不等同于还款期限。还款期限应该是在达成借款合意时各方的约定，而不是事后的事实能够推出的。因此，二审认定涉案借款为短期借款根本没有证据证实。2.二审认定郭军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除斥期间没有证据证实。即便是二审用其自行认定的短期借款也根本无法得出除斥期间从哪天开始计算到哪天超过除斥期间，从而得出郭军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除斥期间的结论。其是结合了一审王小燕提供的录音，王小燕在录音中标注的两处郭军提到的所谓“两个月”都是说的“当时说”。该“当时说”并非形成借条的“当时”。录音中郭军提到所谓的“两个月”要还原到语境中不能单独拿出来断章取义，郭军作为陈述的当事人对自己所述有完全的解释权。王小燕没有提供证据进一步证实郭军提到的“当时”就是达成涉案借条的当时。因此，该录音根本无法认定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该录音产生的背景是郭军提起诉讼并保全王小燕的房产之后，王小燕及刘志军主动联系郭军协商还款事宜。整个录音长达两个多小时，谈话内容就是围绕如何还款，各方之间非常融洽，王小燕多次表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只字未提超过保证期间的事由，真实原因正是涉案借款根本没有约定还款期限。3.涉案最关键的借条中没有还款期限的约定。而该借条对于该案属于书证，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要远大于王小燕提供的不明确的录音证据。4.王小燕提交的录音中有多处认可承担保证责任的表述，证明其对保证责任认可并应当承担。被申请人王小燕辩称，郭军提起再审申请的理由中根本没有再审的法定原因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系短期借款，即俗称“过桥”的事实成立是有证据证明的，并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2.郭军主张的其他理由均不能成立。涉案借款为短期借款的事实在2019年4月22日的录音中清清楚楚，二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合法有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军的再审请求。一审被告刘志军未陈述。郭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志军、王小燕偿还郭军借款70万元，并给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利息566436.03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月息1.7%另行支付。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1日，刘志军以资金周转为由向郭军借款7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1.7%计算，王小燕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刘志军、王小燕没有按约定还清借款本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郭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到郭军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息1.7%计算。借款人：刘志军身份证担保人：王小燕2015年4月21日”。借条内容全部为手写，郭军主张，除“王小燕”为本人书写外，其余内容是刘志军书写。2.恒丰银行电子回单2页，其中记载，户名为姜淑杰、卡号为62×××35的账户于2015年4月21日15时39分和15时40分向户名为刘志军、卡号为62×××01的账户转账支付两笔款项，各35万元。经质证，刘志军、王小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郭军主张，诉讼请求中利息566436.03元是按月息1.7%从2015年4月21日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止。刘志军主张，其是康佰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借款用于该公司交税款、倒贷款，该借款应先由公司偿还。刘志军提交了盖有“康佰力公司”印章的证明1份、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记账凭证各1份，经质证，郭军对该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要求追加康佰力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根据以上质证情况，一审法院对刘志军提交的3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小燕就其主张的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提交了录音资料1份及对应整理的书面资料，该录音刻录在光盘中，王小燕主张，该录音是2019年4月22日郭军、刘志军、王小燕和王小燕的丈夫在王小燕家中谈话时录制，证实借款时郭军、王小燕三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相关联的内容在书面整理材料的15页和20页。在王小燕整理的录音对应的书面资料15页中，用黑体字标注为“郭”说的两段话，分别是，“我还是那句话小燕，如果想当初借这个钱就借给刘志军了，我也没担保也没抵押，我现在来说就是刘志军说的哪种方案我就得考虑考虑是重组好，我跟着哪里走好，跟着哪里走我能沾点光，就能将来以后回本回的稍微多点，我就考虑这个事了。咱现在这个事你也不能和他们那些并一块去讲，我毕竟现在怎么的，我实实在在说我想当初我是为了规避风险也好，当时我也不想把王小燕拉进来，但是你担保人找的是王小燕，你反而找张三李四更好一些，对不对？张三李四我他妈也没挂啦，我管他什么我先把我的执行回来再说，在一个又说到利息问题。志军说我实实在在跟你说，想当初我郭军就没有没打算要你利息，因为你当时说用两个月（1:20:03）”、“（1:20:01）你在往上面写1.7利率的时候，你是非要给我这个利息，你说是参照小额贷款公司的利息，国家也支持月息1.7，年息是20.4不超过24。国家也支持，你当时就说我借你的钱以后，你说我给你点利息和过不去样，我当时在短信上就明确跟你说，利息不利息不重要，但是你把这利息写上了”。在录音对应的书面资料20页中，用黑体字标注为“郭”说的一段话内容是，“（01:48:37）你最起码能刘志军你得保证我个存款利息，我想我借钱时我说实在话，你要两个月给我的话（1:48:48），一分钱利息不给我，我一点意见也没有，你当时一开始就当时说就借两个月当时。（1:48:53）倒个坎对不对？你当时就说借两个月，借两个月利息还谈什么利息？（1:49:00）他直一下子好四年”。经质证以上录音资料，郭军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1.该录音是在郭军提起本次诉讼、对王小燕的房屋保全查封后，刘志军、王小燕找到郭军要求调解而形成的，该录音不能作为诉讼中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即便是在调解中认可的事实都不能作为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己不利的证据，更何况录音中提到“两个月”并非是郭军认可的王小燕主张的事实。2.王小燕在录音中标注的两处郭军提到所谓的“两个月”都是说的“当时说”，该“当时说”并非形成借条的“当时”，事实是在郭军、王小燕达成借条之前，最初刘志军向郭军提出借款时提到过借两个月，当时郭军并未同意，后刘志军又多次向郭军提出借款请求，郭军都是拒绝的，作为郭军、刘志军共同朋友的王小燕找到郭军让郭军帮助刘志军借给其钱，郭军最终同意借给刘志军款，达成借款协议的时候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3.王小燕的该主张与常理不符，如果涉案借款真的约定了借期两个月，按照常理王小燕不会主动找到郭军调解协商怎么还钱，即便协商还款也应该在谈话中提到两个月的期限，主动追究郭军的过错，但王小燕在录音中对此却只字未提；4.该录音内容证明了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郭军也从没有向王小燕限定过还款期限。在上述录音资料中，记载有郭军说：“封着王小燕的房子，也给我有了一定的保障”、“既然已经动了借款人和担保人，不能光调解刘志军或王小燕，对不对？”、“我现在是把风险转移到王小燕身上，对不对”、“我抓不着你刘志军，有小燕在这里”等内容，录音中没有王小燕关于其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或者超过保证期间的抗辩。因郭军对上述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郭军主张，借款出具后一直与刘志军保持联系，也与刘志军见面沟通过还借款的事宜，但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刘志军对此未予反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志军是康佰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经营该公司需要资金，2015年4月21日，刘志军以个人名义向郭军借款70万元，并给郭军出具了借条。借条中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1.7%，对借款期限未予记载。王小燕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名。因刘志军未偿还上述借款本息，2019年4月22日，本案起诉后，郭军到王小燕家中与刘志军、王小燕商谈还款事宜，谈话中郭军说到，刘志军当时说借用两个月，王小燕对商谈过程进行录音。一审法院认为，刘志军于2015年4月21日向郭军借款70万元，王小燕对该借款以保证的方式提供担保，事实清楚，本案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小燕是否应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王小燕提供的录音中，郭军说“你当时说用两个月”、“你当时就说借两个月”，是指刘志军在出具借条前曾说过借款用两个月的事实，但案涉借条内容系刘志军手写，其中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利息，该借条是一份简单的借款合同，其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郭军亦不认可在出具借条时与刘志军就借款期限协商一致，故不能据此认定本案借款发生时郭军与刘志军约定有明确的借款期限，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形，对王小燕关于保证期间于2015年12月23日届满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郭军在庭审中主张，借款出具后一直与刘志军保持联系、曾与刘志军见面沟通过还借款事宜，刘志军对此未予反驳，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郭军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应视为郭军要求刘志军偿还借款的宽限期已届满，郭军要求王小燕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小燕在借条中担保人栏签名，未注明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刘志军的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是否将关联企业追加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权由出借人决定，刘志军主张案涉借款用于康佰力公司的经营，要求应先由该公司偿还借款，但郭军不要求追加康佰力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对刘志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郭军与刘志军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7%，不超出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郭军要求以该标准计算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郭军要求刘志军偿还借款本息，要求王小燕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志军偿还郭军借款本金7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刘志军给付郭军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借款利息566436.0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刘志军在给付郭军以上款项的同时，给付郭军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7%计算的利息。四、王小燕对刘志军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7.92元，减半收取8098.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98.96元，均由刘志军负担，其中案件受理费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诉讼保全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郭军。王小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郭军要求王小燕承担对刘志军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王小燕、郭军、刘志军在2019年4月22日谈话录音中，均认可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故王小燕的保证期间于2015年12月19日届满，应免除保证责任。2.一审查明借款出借后，郭军与刘志军沟通过还款事宜，应视为郭军要求还款的宽限期限已届满，不应认定郭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视时为宽限期限届满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应判决免除王小燕保证责任。二审审理中，王小燕仍坚持主张本案借款是用于刘志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康佰力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就是俗称的“过桥”，郭军向其主张权利已过法定除斥期间，对此刘志军表示认可，郭军表示其不否认刘志军向其借款时意向是用于公司经营。刘志军向法院提交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表一份予以证实本案借款用于康佰力公司还贷，经质证，王小燕对该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郭军表示刘志军将借款用于何处，郭军不清楚。王小燕、郭军及刘志军再未能提交其他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借款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关于保证期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上述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刘志军于2015年4月21日向郭军借款70万元，王小燕为该借款提供担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郭军主张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不能免除王小燕的保证责任，对此王小燕及刘志军均不认可，根据刘志军提供的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表可以证实，本案借款是用于刘志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康佰力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就是俗称的“过桥”，郭军对此表示知情，再结合王小燕提交的2019年4月22日通话录音,郭军讲“。我一点意见也没有，你当时一开始就当时说就借两个月当时。倒个坎对不对？你当时就说借两个月，借两个月利息还谈什么利息？（1:49:00）他直一下子好四年”,应认定王小燕主张的本案借款系短期借款，即俗称“过桥”的事实成立，郭军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除斥期间。故王小燕主张由于郭军未在法定期限内要求王小燕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依法应当免除，于法有据，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判决错误，应予撤销。综上所述，王小燕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驳回郭军对王小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97.92元，减半收取8098.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7.92元，合计29296.88元，均由刘志军负担。再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申请人郭军要求被申请人王小燕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间，被申请人王小燕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被告刘志军于2015年4月21日向申请人郭军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及借款利息，被申请人王小燕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认可。被申请人王小燕自愿为一审被告刘志军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借条中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被申请人王小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一审被告刘志军的给付义务承担保证责任。被申请人王小燕主张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两个月，申请人郭军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被申请人王小燕提交的录音中有申请人郭军称“你当时说用两个月”、“你当时就说借两个月”的陈述，但涉案借条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仅以申请人郭军在录音中的陈述不足以证实一审被告刘志军向申请人郭军借款时双方对借款期限协商一致，申请人郭军可随时向一审被告刘志军主张权利。借款后申请人郭军一直与一审被告刘志军保持联系，曾与一审被告刘志军见面沟通过还款事宜，一审时一审被告刘志军对此未予反驳。故一审将申请人郭军2019年4月1日提起诉讼的时间视为宽限期届满,从而认定申请人郭军要求被申请人王小燕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符合法律规定。被申请人王小燕主张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请人郭军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06民终371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7.92元，由一审被告刘志军、被申请人王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美群审判员  史殿美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祁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