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7186号 原告：浙江省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诚信大道**义乌港**301-3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072894066U。 法定代表人：邓超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海，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朋，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院**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1KFEL91。 法定代表人：刘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鑫，北京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乙君，北京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浙江省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为与被告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国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超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海、被告中宇国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2020年7月28日和8月11日原告浙江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网签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已解除；二、被告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立即返还原告浙江省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货款30130580元；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赔偿金10246500元；四、被告立即交付原告浙江省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票面价值人民币3324420元、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28日、8月11日，原告国贸公司与被告中宇国华公司分别签订网签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英科”品牌各种型号一次性医用丁腈手套5175万只计51750箱，单价0.66元/只，合同总价款34155000元。2020年8月4日交付6900箱，8月7日交付10350箱，8月14日交付17250箱，8月20日交付17250箱。被告应根据实际收取金额分别向原告开具13%增值税专用发票。如被告不能按时交货，应提前三日告知原告，如不能按时交货且双方也未能针对交货日期达成一致，被告退还所有未完成订单货款，且支付此合同金总额的30%金额给原告作为赔偿。如发生分歧，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在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原告交付货款34155000元。交货期满，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仅交付货物5037箱，尚欠价值30830580元货物未交付。因被告不能按时交货，原告的采购客户已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立即返还货款，故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通知被告因其违约解除双方合同，并承担返还货款支付赔偿金的责任。现被告已返还货款700000元，尚欠原告货款30130580元未返还。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中宇国华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实际上是代理关系。被告受托采购的全部交易流程是被告向英科授权经销商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采购医疗手套，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交付手套并办理货物交割手续，被告仅仅是根据原告的委托联系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洽谈采购事宜并支付货款，涉案的手套交割全部手续均由原告与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接，由原告向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签收货物的依据，原告从来未向被告出具过任何签收收据，这不符合买卖合同的逻辑，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被告收取原告每只手套0.03元的代理费。如果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显然收取的费用不符合市场交易公允的对价。二、被告已经履行委托代理的主要义务。1、被告已经根据原告的意思向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洽谈手套采购事宜，并签订委托采购合同；2、被告已经根据原告的意思将原告支付的货款转付给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3、在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逾期交付货物的情况下，被告已经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保全了财产。三、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具体交付手套的数量，应该由原告与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进行确认。由于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违约造成原告损失，应该由原告直接向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追究责任或者待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件审结。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被告在本案的委托代理关系项下的可得利益不超过1400000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参考被告在本案中的可得利益计算，原告的损失也不应超过1400000元。而且该1400000元是在假设原告主张的收货数量的基础上计算的，如果原告的收货数量经确认不止5037箱，原告的实际损失还会更低。 原告国贸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网签购销合同》（合同编号：×××07），证明原告就英科一次性医用丁腈手套的采购事宜与被告于2020年7月28日签订了《网签购销合同》；证据2、《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就产品交期、产品的包装等再次确认，并于2020年8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原被告之间的关系虽然签署名为网签购销合同但实为代理。 第二组证据：证据3、付款水单原件4份，证明原告按照《网签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分批向被告支付货款合计34155000元（包括垫资2108945元）。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原告垫资与否与本案无关。 第三组证据：证据4、《律师函》；证据5、曾理的名片复印件，证明被告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交付第一批货物，原告于2020年8月14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在8月14日当天将首批货物交货至指定地点，并要求后续按《补充协议》约定期限交货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名片三性没有意见，邮件及《律师函》没有收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第四组证据：证据6、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告知函》；证据7、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告知函》。共同证明：1、被告于2020年9月2日向原告出具《告知函》，截至9月2日，英科公司尚未将全部货物发给被告，被告无法履行合同；2、原告于2020年9月11日及9月14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于2020年9月16日前交付全部剩余货物，否则被告应在9月17日将剩余未发货产品的货款退还，并支付赔偿金。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原告的回函也恰恰说明9月9日收到了949的产品，这与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告知被告在9月9日又发货949箱和1200箱的说法是一致的，原告的收货数量具体应该与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确认。 第五组证据：证据8、付款水单3份，证明被告于2020年9月24日向原告退还货款200000元，于2020年10月29日向原告退还货款500000元的事实。 被告对证据没有异议。 第六组证据：证据9、《通知函》及回执，证明原告于2020年9月28日通过EMS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未交付货款及支付赔偿金。 被告对证据没有异议。 第七组证据：证据10、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127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被宁波客户起诉被判令赔偿损失3116459.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诉讼费218205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原告以未生效的判决书证明自己损失，是没有根据的。根据判决书的内容，原告向宁波客户销售手套单价是0.67元一只，被告代为采购单价是0.66元一只，也就是说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是0.01元一只，以此乘以原告采购的总货物数量51750000只-原告确认已经收到的货物5037箱*1000只每箱=46713000只*0.01元=467130元，如果最终确认原告收到不止5037箱，那么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就更少。该数据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及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金额。原告和宁波客户的买卖与被告没有关系，原告应当向宁波客户支付的损失也与被告无关。 第八组证据：提货通知书一份（当庭提供并出示手机核实），证明2020年9月8日被告通知原告到上海浦东新区××路××号谵台仓库收取949箱手套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法确认，只有一个手写的文件，无法确认是谁写的。 被告中宇国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英科医疗的随货同行单打印件（由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供给被告）；证据2、原告国贸公司对接人郑晓鹏名片打印件；证据3、与郑晓鹏微信聊天记录确认送货地址打印件。共同证明：被告中宇国华公司与原告国贸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被告中宇国华公司受托代为采购手套，有关手套货物交割均由国贸公司与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确认，并由国贸公司向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收；本案的收货数量应由国贸公司与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确认，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告知被告中宇国华公司，其在2020年9月9日又向原告国贸公司两次发货1200箱及949箱。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没有任何内容体现原被告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原告收货均是被告通知的，并不能以此为收货地点来认定存在委托关系。有一份微信截图中可以看出，原告的对接人郑晓鹏与被告的工作人员田密在微信上确认收货地址。由此可以看出，发生买卖法律关系是原被告双方，被告不是所谓的代理关系。虽然被告没有提供9月9日的949箱收手套的证据，但原告确认被告的法人刘浏出具了通知书，通知原告到上海浦东新区仓库领取949箱手套，但原告从未收到过1200箱手套。 第二组证据：证据4、被告中宇国华公司与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打印件2份；证据5、山东英科股份有限公司对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授权书打印件；证据6、被告中宇国华公司向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转付货款打印件；证据7、被告中宇国华公司起诉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传票及财产保全裁定书打印件。共同证明：1、被告中宇国华公司已经履行了委托代理义务，向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支付采购货款29140299元，被告中宇国华公司在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及时采取措施对其提起诉讼并进行财产保全，由此可以证明，因第三人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违约导致委托人损失，委托人可直接追究第三人责任；2、本案应待被告中宇国华公司与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案件审结后再行审理；3、原告国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即使按原告国贸公司确认的已收货数量计算，其在本案的可得利益损失不超过467130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委托采购供货合同名义上是委托采购关系，但是合同主文内容第一条就明确为供货合同，其他内容条款均体现是买卖关系，而不是委托代理关系。结合被告诉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案件法院受理的案由，被告也确认为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与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不能以委托采购供货合同的抬头来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案发前原告从来不知道深圳益仕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存在。至于被告方对原告可得利益的损失，原告认为包括后续的合同履行产生的利益，不仅仅是本案这批货物的损失。 根据原告举证意见、被告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证规则，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被告认为该合同双方虽然签署名为网签购销合同实为代理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网签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 第二组证据：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于2020年8月11日前支付被告货34155000元。 第三组证据：被告对曾理的名片复印件没有异议，但认为律师函没有收到。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邮箱与曾理名片中的邮箱一致，故本院认为被告已经收到了原告发送的《律师函》。 第四组证据：被告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五、第六组证据：被告对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第七组证据：该证据系本院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 第八组证据：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被告举证意见、原告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证规则，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第一、第二组证据：原告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系代理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7月28日，原告国贸公司（甲方）与被告中宇国华公司（乙方）签订《网签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各种型号的一次性医用丁腈手套51750000只，单价0.66元/只，包装方式100只/内盒、10盒/外箱、彩盒，总金额34155000元；乙方承诺向甲方交付的产品均为“英科”品牌，且均为英科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以上价格包含13%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的价格，上述价格不包含运费；网签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本合同总额的50%作为产品预付款，每批出货时，甲方确认产品无质量问题后，于提货当日向乙方结算出货剩余50%的货物金额；甲方付清一批货物的货款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该批货物货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货日期：2020年8月4日交付货物6900箱，8月7日交付货物10350箱，8月14日交付货物17250箱，8月20日交付货物17250箱；如果乙方不能按时交货，应提前三日告知甲方，如不能按时交货且双方也未能针对交货日期达成一致的，乙方退还所有未完成订单货款，且支付此合同款总金额的30%金额给甲方作为赔偿；如发生分歧，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需要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双方还约定，乙方只负责销售，销售之后甲方怎么处理货物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 2020年8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产品型号、交货日期进行了重新约定，且原告国贸公司最晚于8月11日24：00前将《采购合同》下剩余的货款全部付清至被告指定账户。 2020年7月29日至8月11日，原告国贸公司分数次向被告支付货款34155000元。 交货期届满后，被告只向原告交付货物5037箱计5037000只丁腈手套。因被告未按约交付货物，原告于2020年8月14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交付货物。 2020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告知函》，载明：2020年7月31日与原告签订了5175万只英科医用丁腈手套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于8月25日供完全部货物，但到目前为止英科公司只发货427.5万只，还剩4747.4万只未发货。经被告与英科公司协商，英科公司承诺9月5日开始继续发货，如5日后原告提出终止供货申请，则英科公司安排退回剩余款项。 2020年9月11日，原告国贸公司向被告中宇国华公司发送《告知函》，载明：在被告于9月2日向原告出具书面告知函后，被告仅于9月9日又交货949箱。因被告无任何准确的时间和数量安排，导致原告被客户起诉，账户被冻结。如被告不能在9月16日前（含当天）将剩余产品全部交付至指定地点，则请被告在9月17日将剩余未发货产品的全部货值原路退还至原告，并支付赔偿金。嗣后，被告中宇国华公司仍未交付货物。 2020年9月28日，原告国贸公司向被告中宇国华公司发送《通知函》，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网签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被告将剩余未交货部分的货款在本函发出之日起5日内退还，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赔偿金。被告中宇国华公司于次日收到《通知函》。嗣后，被告中宇国华公司退还原告国贸公司货款700000元，其余货款至今未退。 另查明，宁波世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国贸公司退还货款31164595元，赔偿损失3116459元。本院审理后查明，2020年7月29日，宁波世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国贸公司通过网络签订《销售合同》，宁波世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英科牌一次医用丁腈手套，数量5175万只，计51750箱，100只/内盒、10盒/外箱，单价0.67元/只，原告须于2020年8月4日交付货物6900箱，8月7日交付货物10350箱，8月14日交付货物17250箱，8月20日交付货物17250箱。因被告未如期交付货物，宁波世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起诉讼。2020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20）浙0782民初12797号民事判决：国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宁波世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1164595元，并赔偿损失3116459元；案件受理费213205元、保全费5000元，由国贸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网签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中宇国华公司未按双方约定交付货物，导致原告国贸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被告于2020年9月29日收到原告发送的要求解除合同的《告知函》，故案涉合同于2020年9月2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被告中宇国华公司应当返还原告国贸公司的货款为总货款扣减已交付货物的货款及已返还的货款，即34155000-5037*1000*0.66-700000=30130580元。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赔偿金，该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浙江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2020年7月28日签订的《网签购销合同》（合同编号：×××07）以及2020年8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20年9月29日解除； 二、被告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货款30130580元； 三、被告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赔偿金3800000元； 四、被告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3324420元、税率13%）； 五、驳回原告浙江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36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8685元，由原告浙江国贸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9686元，被告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8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永群 人民陪审员  周祥兴 人民陪审员  郑加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