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初565号原告：苏州橙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正路**星湖都市生活广场****。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麒，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峰，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无锡市蠡园开发区太湖西大道**太湖明珠发展大厦30Fdiv>诉讼代表人：王卉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骥，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文，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金桂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桥林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黄芝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顺，南京市玄武区光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苏州橙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果公司）与被告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地利公司）、南京金桂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桂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橙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麒，被告润地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文、被告金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宽、张永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橙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润地利公司欠付工程款2406079.69元；二、金桂园公司向其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30万元；三、金桂园公司对润地利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润地利公司、金桂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8日，其公司与润地利公司、金桂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其公司承包润地利公司无锡润华国际大厦工程项目。合同签订时，润地利公司处于重组阶段，金桂园公司作为润地利公司的重组公司，收取其支付的工程保证金30万元，金桂园公司承诺对润地利公司的全部工程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其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开始施工，于2019年6月份才知道润地利公司存在破产情况，后因润地利公司重组失败，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其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发送债权的申报，润地利公司管理人在收到债权申报之日起30日内没有答复，应视为解除合同，合同于2019年的8月16日正式解除。其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停止施工，经过鉴定评估确定其公司实际施工费用为2406079.69元，应由润地利公司支付。现合同依法解除，金桂园公司理应向其公司归还已支付的工程保证金30万元，并对润地利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金桂园公司经其公司发函催告，仍怠于向其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润地利公司、金桂园公司至今未向其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其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请，依法判决。润地利公司辩称：1.管理人入驻润地利公司之前，润地利公司高层管理人员自行招揽金桂园公司重组，金桂园公司与润地利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金桂园公司并非是在破产程序中合法招揽的重组机构。本案所涉施工合同是在破产裁定前签署，所以还加盖有润地利公司的公章，但在破产裁定作出后，管理人入驻润地利公司接收了全部公章。润地利公司的前高层管理人员以及金桂园公司均向管理人隐瞒了本案所涉合同及工程，管理人对于工程具体情况并不知情。2.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7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在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橙果公司应向润地利公司出具2000万元保函作为履约保证金，如不出具则合同作废，无条件退出。润地利公司从未获得过橙果公司出具的2000万元保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因符合当事人约定终止的事项而终止，自2018年11月3日合同终止后橙果公司与润地利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橙果公司不应再向润地利公司主张任何权利。3.2018年11月6日，润地利公司被法院依法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破产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的，视为合同解除。2018年11月6日为润地利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故该合同最晚于2019年1月6日已经解除。4.管理人于2018年12月5日进驻润地利公司，并在润华国际大厦一楼大堂张贴相关公告，橙果公司应当清楚润地利公司破产重整的情况。橙果公司均未向管理人提及本案工程。在管理人不知道合同且未经管理人同意的情况下，橙果公司在润地利公司破产受理后擅自进场施工所产生的工程价款应自行承担。5.即便橙果公司施工工程属实，工程范围内31-55层已于2017年3月8日以物抵债给中国金谷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谷公司），该事实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苏执字第0002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所认定。因此，合同签订时润地利公司非该部分房屋的所有权人，装修添附价值不及于润地利公司，橙果公司施工前未妥善核查，对于该部分工程价款不应由润地利公司承担。6.管理人收到了橙果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寄送的申报材料，但橙果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是单方制作，管理人无法认可该债权申报也没有做出答复。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橙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金桂园辩称：关于三方签订的合同的意见同润地利公司管理人的意见。另外补充：1.2018年11月28日润地利公司与橙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桂园公司作为担保方签署了担保合同，橙果公司于同日开始履行合同进行施工，但当时法院已经发布润地利公司破产重整的通知书，并且该两份通知书和决定书于11月30日就张贴在无锡润华国际大厦大堂门口，橙果公司应当知晓该情况。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时间，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自2018年10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1月28日开工，2019年2月1日停工，2019年10月9日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朱麒律师向金桂园公司发出律师函，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0月9日止为八个月零八天，超过法定的六个月的时效，故其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3.橙果公司报价未经润地利公司及监理方的确认，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橙果公司提供的联系单不能确定本案工程造价及工程量。4.橙果公司明知润地利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法院发布的决定书明确指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停止债务人的营业，橙果公司擅自继续施工，属于单方面放任损失扩大的行为，金桂园公司作为担保方不应承担这段时间所形成的工程款债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橙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28日，润地利公司(发包方)、橙果公司（承包方）、金桂园公司（担保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橙果公司承建无锡润华国际大厦A一层至五十五层的装饰及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室内装饰（含硬装和软装）、水电安装工程等，详见施工图纸（机电安装、消防、智能化不在承包范围），工程计划开工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12月16日，工期365天，合同暂定价为1.6亿元整按实结算总价，付款周期约定为橙果公司完成9-29层客房的所有墙面（不包含水电、腻子、涂料和墙面装饰）密封、30-55层办公的墙面清除修复完初步验收合格、通道顶部的吊顶和公用部分底部铺装后安装部分结束，润地利公司15天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以后橙果公司每月25日前将本月已完工程量上报，润地利公司在次月5日前支付本月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合同专用条款中关于监理方、设计方、发包人代表、项目经理、监理人等内容均为空白。专用条款3.7履约担保部分约定：“承包人是否提供履约担保：乙方提供合同履约担保，担保形式为履约保函（银行保函）。（1）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形式、金额及期限：在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生效，在5个工作日内乙方出具人民币贰仟万元的保函为履约保证金，如果不交合同作废无条件退出。（2）履约担保的有效期：履约担保有效期自履约保证金交纳之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同后28天内有效。（3）履约保证金的退还：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退还保证金不计利息。”合同附件10支付担保部分载明：“一、保证的范围及保证金额1.我方的保证范围是主合同约定的工程款。2.本担保所称主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是指主合同约定的除工程质量保修金以外的合同价款。3.我方保证的金额是主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100%，包含发包人给承包人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二、保证的方式及保证期间1.我方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我方保证的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后日内。……三、承担保证责任的形式我方承担保证责任的形式是代为支付。发包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向你方支付工程款的，由我方在保证金额内代为支付……3.我方收到你方的书面索赔通知及相应证明材料后7天内无条件支付。……六、免责条款1.因你方违约致使发包人不能履行义务的，我方不承担保证责任。……3.你方与发包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如加重发包人责任致使我方保证责任加重的，需征得我方书面同意，否则我方不再承担因此而加重部分的保证责任，但主合同第10条[变更]约定的变更不受本款限制。”金桂园公司在合同附件10担保人处盖章，朱文峰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一栏中签字。2018年11月6日，本院作出（2018）苏破申11号民事裁定受理润地利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18年11月27日指定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和无锡东林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担任润地利公司管理人。2019年8月15日，本院裁定润地利公司破产。2018年12月15日，橙果公司进场施工。2019年1月24日，橙果公司向金桂园公司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9年2月1日，橙果公司停止施工。2019年5月6日，橙果公司委托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向润地利公司、金桂园公司寄送律师函，载明：“合同签订后，贵司迟迟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应尽义务。后橙果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向贵司发送《通知函》一份，要求贵司及时安装室内电梯并向橙果公司交付完整施工图纸，贵司收到《通知函》后，仍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对橙果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为避免损失扩大，橙果公司委托律师函告贵司，请贵司接函后3个工作日内立即完善工程现场施工条件，安装室内电梯，并向橙果公司交付完整施工图纸。”寄送至润地利公司住所地的邮件显示未妥投退回，寄送至金桂园公司住所地的邮件显示投递成功，但金桂园公司否认收到该邮件。2019年7月17日，橙果公司向润地利公司管理人寄送了债权申报材料。审理中，润地利公司管理人确认收到该申报材料，但未明确于何时收到该材料。2019年10月9日，橙果公司再次委托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向金桂园公司寄送律师函，载明：“因润地利公司重整失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工程已于2019年2月1日停止施工，已产生的工程费用为5526077.05元，金桂园公司作为合同担保方理应对润地利公司拖欠工程款及应付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金桂园公司认可收到该邮件。经橙果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无锡江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对无锡润华国际大厦A区1层至55层装饰及安装工程已完成部分造价进行鉴定。江南公司于2020年8月18日出具鉴定征求意见稿。本院要求各方在规定的期限内对该征询意见稿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对该征询意见稿认可。各方均未在期限内提出异议。江南公司于2020年9月19日出具正式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因本案尚未竣工就出现合同纠纷，故无竣工图。因双方都不能提供施工图，就目前提供的证据，工程数量以在法院的监督下，双方当事人和鉴定机构三方的现场实测数量作为鉴定依据”，江南公司最终确定本案工程造价为2406079.69元。庭审中，橙果公司陈述其公司就工程施工事宜一直与金桂园公司、润地利公司的朱文峰联系较多，直至2019年6月份才知道润地利公司破产重整。另查明，2018年1月3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润地利公司名下无锡市太湖西大道1188-1号256套办公房地产作价29998万元，交付给金谷公司抵偿债务。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苏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工程联系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律师函、锡江鉴字[2020]01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15）苏执字第00025之二执行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橙果公司与润地利公司、金桂园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加盖了三方公章，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润地利公司管理人对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抗辩其并未接收该合同，也不知晓本案工程，该抗辩意见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本院对其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于何时解除。二、润地利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价款及金额如何认定。三、金桂园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润地利公司管理人认为因橙果公司未能按约交纳2000万元的银行保函，合同已于2018年11月3日解除；即便合同在此时未解除，但在法院受理破产重整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其公司未通知橙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合同也于2019年1月6日解除。本院认为，首先，橙果公司向金桂园公司支付30万元并称该款系履约保证金，润地利公司管理人、金桂园公司不予认可，金桂园公司称该款系施工保证金，由于金桂园公司并未提供橙果公司应当支付施工保证金的依据，润地利公司管理人也未举证证明该款系其他性质。在橙果公司进场施工后，润地利公司与金桂园公司未以橙果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履约保证金为由，要求橙果公司暂停施工或主张解除合同，视为各方对于履约保证金的金额重新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继续履行。本院对润地利公司管理人关于合同于2018年11月3日解除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继续履行或者解除合同，管理人享有选择权利的同时负有通知对方当事人的积极义务，即无论管理人作出何种选择，都应当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在收到催告后予以答复，管理人应当采取及时行动，以便对方当事人对于合同履行与否作出合理判断。本案中，润地利公司管理人、金桂园公司在法院受理破产重整申请时，并未将合同继续履行或是解除的通知送达橙果公司。润地利公司管理人、金桂园公司以其在本案工程所在大堂张贴了公告为由，认为尽到了通知义务，但照片无法证明已经尽到通知义务，而且金桂园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收到30万元履约保证金时仍未告知橙果公司相关情况。因此，润地利公司管理人认为合同于2019年1月6日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最后，润地利公司管理人怠于行使选择权，橙果公司对润地利公司管理人进行催告，即橙果公司向润地利公司申报债权，但润地利公司管理人在收到之日起三十日内未作答复，合同解除。由于橙果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寄出申报材料，润地利公司管理人确认收到材料但无法明确收到的时间，因此，以橙果公司寄出之日作为润地利公司管理人收到催告之日，本案合同于2019年8月17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润地利公司认为在法院破产重整申请受理之后的工程款应由橙果公司自行承担，但润地利公司管理人、金桂园公司未能证明橙果公司在明知润地利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后恶意扩大施工范围、增加施工量，而且润地利公司管理人未能区分申请受理前后的工程量，也无法明确对应的工程价款金额。故润地利公司管理人的该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润地利公司应就全部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润地利公司管理人称润地利公司非润华大厦****的所有权人，但润地利公司将该部分工程发包给橙果公司施工，橙果公司施工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润地利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该部分房屋是否为润地利公司所有不影响润地利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江南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橙果公司已进行部分施工且工程造价为2406079.69元，鉴定程序合法，各方均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故橙果公司要求确认其公司对润地利公司享有2406079.69元债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合同保证期间一栏为空白，金桂园公司与橙果公司未约定保证期间，故金桂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如前所述，合同于2019年8月17日解除，至2019年11月13日橙果公司以润地利公司管理人、金桂园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六个月期限。金桂园公司抗辩其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进一步解释，在债权人既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案件中，若需等待破产程序终结的，裁定中止诉讼；若径行判决的，应在判决中明确扣除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受偿的部分。可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实际履行期限应在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之后，即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实际受偿的金额确定后，保证人对不足部分承担偿还责任。金桂园公司应就润地利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橙果公司未受偿部分金额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裁定润地利公司破产，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橙果公司破产债权能否得到清偿尚未可知，考虑到破产程序暂未终结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无需中止，为避免当事人诉累，金桂园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且润地利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就橙果公司未受清偿的部分承担担保责任。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退还履约保证金且不计利息。由于合同解除，金桂园公司明确收到3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公司未举证证明该30万元支付给润地利公司或另作他用，故橙果公司要求金桂园公司返还3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州橙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金桂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9年8月17日解除。二、确认苏州橙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额为2406079.69元。三、南京金桂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偿付（扣除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苏州橙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受偿的部分）。四、南京金桂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橙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返还30万元。五、驳回苏州橙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583元、鉴定费59225元，合计111808元（由橙果公司预交），由润地利公司、金桂园公司负担46175元，由橙果公司负担65633元。因橙果公司同意自行交接，本院不再退还，本院确认橙果公司对润地利公司、金桂园公司享有该46175元的债权，金桂园公司于润地利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偿付（扣除润地利公司破产程序中橙果公司受偿的部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喆菁书记员程夫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