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03民初1275号原告：江苏三零面粉海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0850606854，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凤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姚家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正海，江苏海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港区锦程装卸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203MA1Q01H46L，，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镇永新中路**经营者：严华兵，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伯圣，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朱友春，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林，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江苏三零面粉海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零面粉公司）与被告高港区锦程装卸服务部（以下简称装卸服务部）、第三人朱友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诉讼中，原告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当日依法作出裁定，对装卸服务部及其经营者严华兵的财产在价值1920000元以内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并移送本院执行部门执行。2020年8月18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经营者严华兵名下的一个银行账户解除保全措施，本院经核查依法予以解除。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9月17日、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三零面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明、尤正海，被告装卸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伯圣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三零面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民、尤正海，被告高港区锦程装卸服务部的经营者严华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伯圣，第三人朱友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时，原告三零面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民、尤正海，被告高港区锦程装卸服务部的经营者严华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伯圣，第三人朱友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过程中，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朱友春为第三人。原告三零面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垫付资金186800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粮食进出库期间装卸粮食需要，原告三零面粉公司（甲方）与被告装卸服务部（乙方）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装卸粮食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载明：乙方在装卸粮食期间必须保证自身或他人人身、财产等一切安全，确保万无一失，否则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乙方是其作业区域内安全责任第一人。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同时，为加强安全管理、落实安全责任，原告三零面粉公司（甲方）与被告装卸服务部（乙方）于2018年12月30日再次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三条第（六）项载明，由乙方原因导致发生的重伤及重伤以上的事故的善后处理，由乙方具体实施，事故处理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2019年3月19日下午，被告员工朱友春驾驶重型自卸货车与其同事王某、曾某操作的扒谷机，相互配合在原告3号仓库2号门前进行小麦移仓作业。当日下午17时14分许，朱友春驾驶装满小麦的货车起步前行时未能确保安全，货车车厢后侧挡板顶部的铰链刮到扒谷机顶端，致使扒谷机向西偏移，夹到站在扒谷机西侧与仓库门框之间的王某、曾某，致曾某当场死亡、王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海安市高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等主持调解，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2019年3月21日，与王某、曾某近亲属分别签订《调解协议书》，被告自愿一次性分别赔付王某、曾某近亲属860000元、1008000元（含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一切费用）。鉴于被告赔偿支付困难，为防止因赔偿资金不到位引发群体性事件，海安高新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江苏省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原告书面发函，要求原告垫付资金，原告根据上述要求，通过银行代垫两份《调解协议书》涉及的1868000元。事后，虽经原告追款，被告未能归还垫付资金1868000元，引发纠纷。故诉至法院，请求准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装卸服务部辩称：1、第三人朱友春系原告雇佣的临时工，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劳动关系，海安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载明第三人系被告的员工，是基于被告与两死者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而作出的推论，不是事实。2、事发后，被告与两死者家属签订调解协议书，不存在支付困难的情况，亦未向原告提出明确的垫付赔款的意思表示，事实上是由海安高新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江苏省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书面发函要求原告垫付资金，即是由上述两家单位向原告提出明确的垫付赔款的意思表示，原告应该向该两个单位提出诉请要求返还垫付款。本案中，被告不仅没有向原告提出垫付资金的意思表示，原告的1868000元资金也没有支付到被告的账上，更没有直接支付给死者家属，其将资金支付给了海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即海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是资金的接受方，如果要返还，原告也应该向该财政局主张返还。3、本案安全事故发生在粮食运输的过程中，该工作不属于锦程装卸的工作内容，第三人所驾驶的运输车辆属于原告公司所有，第三人每天300元的劳务费也是由原告公司给付，其劳动成果也是归属于原告公司，第三人在运输粮食的过程中原告公司是安排有安全员在现场进行指挥管理的，但是事发当天他玩忽职守离开现场，以致发生了该起安全事故，所以该起安全事故的赔偿主体就是原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第三人朱友春述称，我作为第三人只是诉讼参与人，不是责任主体，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三零面粉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装卸服务部作为乙方，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装卸粮食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在粮食进出库期间需要乙方装卸粮食，主要是负责粮食进出库除运输、码头吊机之外装卸事务。……1、甲方有粮食进出库任务，乙方必须服从安排，按甲方要求及时组织人员装卸……；2、乙方的装卸工人必须服从甲方管理人员的指挥，作业期间，甲方装卸人员有权协助乙方管好各类安全工作，装卸过程中保证人身、机械、电器等多方安全……；3、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应的装卸设备……。同时，双方还对粮食进出库装卸费进行了约定：1、散装粮食自卸车进库，小麦4.20元／吨；2、散装粮食大车进库：小麦6.20元／吨……，以上进出库人工费中包括平整粮面、铺设走道板、布置环流熏蒸管道、插测温电缆线、仓内卫生等。同年12月30日，双方又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进一步明确双方的安全主体责任，甲方责任具体包括：1、甲方将其安全规章制度告知乙方，要求乙方从业人员遵守相关安全生产规章制度；2、甲方的安全检查应覆盖到乙方的作业区域，要求乙方安全设施符合要求，发现隐患要求依法立即整改；3、因甲、乙双方原因导致发生的重伤及重伤以上事故的善后处理，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具体实施，事故处理费用按责任划分各自承担。乙方责任具体包括：1、乙方应抓好装卸、维修人员的安全教育，严肃安全纪律……；2、乙方进入库区作业人员、车辆须遵守甲方的安全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安全管理和监督检查……；3、乙方应按照法律法规合法用工，作业人员必须按规定正确穿戴劳动防护用品。4、由于第三方（如：乙方组织的外务装卸人员、运输车辆、修理工等）责任造成乙方从业人员或者第三方从业人员伤亡事故的，由乙方追究第三方或第三方追究乙方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2019年春节后，原告副总徐晖打电话给被告经营者严华兵，要求严华兵找两名司机到原告处开货车，以便配合装卸服务部从事装卸粮食业务，并承诺：司机劳务报酬为300元/天，同时提供司机一顿午饭，但未明确原告与司机系雇佣关系。后严华兵按原告要求找到两名驾驶员，其中一名即本案第三人朱友春。而在三零面粉公司没有购买货车之前，系由第三方配合锦程服务部进行运输作业，运输人员工资由原告支付给第三方。2019年3月19日，第三人朱友春驾驶苏Ｆ×××**重型自卸货车与曾某、王某操作的扒谷机相互配合，在三零面粉公司3号仓库2号门前进行小麦移仓作业。当日17时14分许，第三人朱友春驾驶装满小麦的货车起步前行时未能确保安全，货车车厢后侧挡板顶板的铰链刮到扒谷机顶端，致使扒谷机向西偏移，夹到站在扒谷机西侧与仓库门框之间的曾某、王某，致曾某当场死亡、王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3月20日，海安高新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为钝化矛盾，维护社会稳定，就该起事故组织相关部门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1、职能部门要加紧调查和分析，早日拿出调查报告或作出责任认定；……3、鉴于死者曾某、王某生前系被告职工，……故该起事故应由被告与死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又因严华兵赔偿支付困难，为了防止受害人亲属因赔偿资金不到位引发群体性事件，原告要立即筹措资金，确保协议得到履行。同日，被告经营者严华兵与王某近亲属签订调解协议，约定：被告一次性给付860000元。2019年3月21日前给付200000元用于办理丧事，剩余660000元由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打入海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账户：3206217501211000001199；开户行：江苏海安农村商业银行海安支行）。2019年3月21日，被告经营者严华兵与曾某近亲属签订调解协议，约定：被告一次性给付1008000元，2019年3月21日前给付200000元用于办理丧事，剩余808000元由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打入海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账户：3206217501211000001199；开户行：江苏海安农村商业银行海安支行）。2019年3月21日，原告分别汇款200000元、200000元至上述账户内，2019年3月22日，原告分别汇款660000元、808000元至上述账户内。海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3月22日、4月2日、5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两死者的近亲属共计1868000元。2019年4月2日，江苏省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苏粮集复〔2019〕6号《关于同意垫付苏三零面粉海安公司“3.19”事故费用的批复》，同意由原告垫付该事故赔偿款1870000元。海安市政府相关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海政〔2019〕41号《市政府关于江苏三零面粉海安有限公司“3·19”机械伤害事故结案的批复》，认定该起机械伤害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同时对相关人员及责任单位作出了事故责任的认定及处理建议。2020年4月29日，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62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第三人朱友春系泰州市高港区锦程装卸服务站员工，并认定其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2020年8月5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2020年9月27日，被告向本院提出调查证据的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职权调取了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2020）苏0621刑初141号案件的所有证据材料、海安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对严华兵、严华平、朱友春的询问笔录以及海安市安监局关于涉案事故的所有证据材料。另查明，苏Ｆ×××**重型自卸货车为原告于2019年年初所购买，所有权人为原告；第三人朱友春持有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上述事实有《装卸粮食协议》、《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市政府关于江苏三零面粉海安有限公司“3·19”机械伤害事故结案的批复》、会议纪要、《关于同意垫付苏三零面粉海安公司“3.19”事故费用的批复》、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款项1868000元的性质，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返还；二、第三人朱友春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三、事故造成人员死亡产生的损失各方如何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意见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款项1868000元的性质，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返还。涉案3.19事故发生后，2019年3月20日高新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为维护社会稳定，就该起事故组织相关部门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要求职能部门加紧调查和分析并早日拿出调查报告或作出责任认定，同时要求被告与死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会议纪要还提出严华兵赔偿支付困难，为了防止受害人亲属因赔偿资金不到位引发群体性事件，原告要立即筹措资金，确保协议履行。虽然被告未参加协调会，事实上，原、被告双方均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积极履行。2019年3月21日被告经营者严华兵分别与死者家属签订了调解协议，原告则严格按照调解协议中所约定的赔偿数额、给付时间将相关款项打入指定的账户。涉案事故是一起安全责任事故，在未厘清原、被告双方责任的情况下，原告将给付款项作为垫付款符合常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返还多少、应否返还，则需法院进一步分清责任后予以认定。故原告具备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认为第三人朱友春系原告雇佣的临时工，被告与两死者家属签订调解协议书，不存在支付困难的情况，亦未向原告提出明确的垫付赔款的意思表示，原告1868000元资金也没有支付到被告的账上，更没有直接支付给死者家属，其将资金支付给了海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局，如果要返还，原告也应该向该财政局主张返还。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三人朱友春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考量第三人朱友春究竟是原告还是被告的工作人员，须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综合评价：1、劳动报酬的给付主体。2、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3、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综观2019年4月30日海安县应急管理局对徐晖（原告公司副总）、严华兵的询问笔录以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中称“严华兵曾跟我讲，厂里面给多少工资我不扣你一分”，可以看出，当时原告委托被告经营者严华兵为其找两名司机开新买的货车，未签订书面协议，商谈中亦未明确究竟是谁雇佣第三人，劳动报酬为300元每天，约定由原告给付被告，再由被告给付第三人。另，严华兵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第三人的工资由被告发放。故第三人的工资给付主体应为被告。另外，2020年10月19日第三人当庭陈述：“徐晖把两把车钥匙交给我，曾某安排我们当天的工作任务。在现场开车子曾某指挥，厂里也有人指挥，厂里管安全的人跑了，我只有听曾某一个人的指挥。”可以看出，第三人每天的工作任务由被告安排，现场被告亦参与了对第三人的管理。另，海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朱友春系泰州市高港区锦程装卸服务站员工。因此，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来看，认定第三人系被告的工作人员更为合理。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各方责任的承担。原告三零面粉公司、被告装卸服务部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分别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应遵循利益、风险、责任相一致的原则。涉案事故发生后，海安市政府相关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形成调查报告，认定该起机械伤害事故是一起安全责任事故，同时对相关人员及事故单位作出了事故责任的认定及处理建议：第三人朱友春在驾驶车辆离开之前，未仔细观察车辆周围情况，对此起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曾某（死者），作为锦程服务部的现场管理人员，对移仓作业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翟广胜，三零公司总经理，履行生产经营单位主要负责人安全管理职责不到位，对移仓作业现场监督检查不到位，未按规定组织实施对进入本公司作业的劳务派遣人员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和教育，对此起事故的发生负领导责任；严华兵，锦程服务部的经营者，对移仓作业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未对劳务派遣人员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和教育，对此起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关于事故单位的责任认定：三零面粉公司对移仓作业现场监督检查不到位，未按规定组织实施对进入本公司作业的劳务派遣人员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和教育，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重要责任。该调查报告是在海安市政府领导下，在多家职能部门调查取证、综合分析的基础上形成的，依法应予以认定。1、涉案事故发生时，第三人驾驶车辆离开之前，未仔细观察车辆周围情况，对此起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结合2019年4月9日海安县应急管理局询问徐晖、2019年4月25日海安县应急管理局询问翟广胜（原告公司总经理）及2020年3月20日、3月23日海安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讯问第三人朱友春的笔录，可以看出，在第三人及其他一名驾驶员去原告处驾驶货车之前，原告的粮食运输由第三方负责，运输工资支付给运输公司；原、被告所签订的《装卸粮食协议》中亦载明，被告的职责仅是粮食装卸，不包含运输，其装卸费用亦不包含运输费用；虽然原告将工资给付被告，但被告承诺不扣一分地给付第三人，被告未从中获益。故第三人虽然为被告的工作人员，而事实上，第三人是在执行原告工作任务的过程中造成了他人损害，且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原告，原告作为车主，同时作为接受劳务方，对车辆及驾驶员具有安全监管责任，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三零面粉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单位，事发作业场所未张贴相关安全操作规程，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移仓作业现场监督检查不到位，同时未按规定组织实施对进入本公司作业的劳务人员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和教育，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负重要责任。2、被告的现场管理人员曾某（死者），对移仓作业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同时，被告未对其工作人员（含第三人）进行安全生产培训和教育，故被告对该起事故的发生亦负有一定的责任。综上，就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由原告三零面粉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装卸服务部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涉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与王某、曾某近亲属分别签订《调解协议书》，一次性分别赔付王某、曾某近亲属860000元、1008000元（含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一切费用），合计1868000元。原、被告对调解协议均予以认可，且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故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总计1868000元，由原告承担其中70%的赔偿责任为1307600元，被告承担其中30%的赔偿责任为560400元。另，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3840元，因双方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且该损失并非必然产生，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事故发生后，赔偿款项均由原告筹措给付，故被告还应返还原告5604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高港区锦程装卸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江苏三零面粉海安有限公司垫付款560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620元，由原告负担18634元，由被告负担79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1620元。审 判 长  丁书华人民陪审员  姚明华人民陪审员  王桂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申 丽书 记 员  韩 洁附：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