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卫，男，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红，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锡雄，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赟，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敏，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红卫因与被上诉人上陈锡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红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红、被上诉人陈锡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赟、陈泽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红卫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闽0802民初4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支持陈红卫一审诉讼请求即返还陈红卫借款本金23.5万元及利息（以23.5万元计算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月2%计至实际还清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止为166850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锡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借款原因、经过及约定月息高于2分，后调整为月息2分。陈红卫与陈锡雄系邻村人，陈锡雄因抢建农村房屋需要大量资金，2010年7月起根据建房进度陆续向陈红卫借款，陈红卫将手上有的现金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交付给陈锡雄，截至2011年10月24日止共出借23.5万元。借款开始口头约定月息5分，后调整为月息3分，陈锡雄直到2011年7月才开始不定期不足额支付利息，严重拖欠利息，陈红卫多次催告无果。2015年9月左右陈锡雄与陈红卫达成口头约定，若陈锡雄两年内能够将本金23.5万元还清，陈红卫愿意免去这两年还款期间的利息，否则协议不生效。至2016年底陈锡雄只偿还很少金额，故陈红卫提醒陈锡雄若2年内未能付清本金23.5万元，这两年仍应算利益，可按月息2分算。后陈锡雄未能在约定的两年内付清23.5万元，该附生效条件的约定未生效，陈锡雄归还的款项为偿还利息，但利息调整为月息2%。二、陈红卫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二审提交证据、陈锡雄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一审庭审录像中陈锡雄及其代理人当庭陈述可以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陈红卫出借给陈锡雄是有约定利息的。理由如下：（一）陈锡雄自称2016年前已支付20万元以上的利息，证明陈锡雄清楚借款有利息，并有相应的支付事实。2020年7月11日约22：:0-23:00左右，被上人及其妻子到陈红卫家里协商时陈红卫录音的证据，见陈红卫一审提交的录音通话第3分03秒（书面内容见陈红卫二审提交证据P3页）开始,陈锡雄说“你要一直这样咬着说我没办法了，你不可以这样说，我从16年前利息最起码上二十万打底”，陈锡雄自认2016年前已支付利息20万元以上，证明有借款利息的事实。同上录音2分54秒，陈锡雄妻子：“你就咬住说要二十三万五仟我现金借给你还是借你建房子，我会三分五拿来建房子”，陈红卫尚未提及利息的情况下，陈锡雄自行说出利息三分五，而且当晚整个谈话整个过程中陈锡雄及妻子始终没有半句话否认双方有约定利息一事，证明借款是有约定利息。如果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开庭前陈锡雄主动上门找陈红卫协商的情况下，却没有否认尚欠本金23.5万的事实，也没有任何否认有约定利息的反驳意见，反而是自认2016年前已支付超过20万元利息，自己陈述拿3分5来建房的事实，完全违背常理。（二）陈红卫二审提交短信内容也证明借款有约定利息，陈锡雄无法定期足额支付利息，截至2015年9月陈锡雄尚欠本金23.5万，自借款日以来未偿还过本金。2016年陈红卫回复陈锡雄短信“陈锡雄你从2010年至2011你共借款6次，合计人民币23万5仟元整。但是你没有定期付利息，去年九月份我们只好口头协商，两年内还本金23万5仟元整，到至今13个月你才还3万元整，你要是两年内没办法还清，那这两年的利息还是要算，利息按2分计算”，证明：1.截至2016年陈锡雄归还3万元后，欠款本金仍为23.5万，2.证明2015年9月双方进行一个2年内付清本金的附付款条件的协议，若年两内不能还清，约定不生效。约定的2年还款期内利息还是要算，陈红卫自愿调整为月息2分。再次印证双方有约定利息，而且高于月息2分。（三）陈锡雄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有陈红卫多次向陈锡雄解释陈锡雄支付的款项系支付利息，作为陈锡雄自己提交且认可的证据，应从完整的录音内容来证明案件事实，陈锡雄选择性摘取部分对其有利内容不符合证据规定。陈锡雄一审提交录音证据文字内容不完整，故意隐瞒对其不利的内容，陈红卫如录音第2分57秒：“那些钱我清楚，那些全部算息算完了，我当时就跟你讲了，两年内你没还完，全部算利息算掉了”第3分50秒“钱我也是全部从别人那里调的，是跟别人调的钱，不是我二哥自己有钱来借你”第5分09秒“我上次就给你解释很清楚了，你的钱全部是给别人了，我没赚你一毛钱，我还要帮你垫。”第5分40秒“这些通通是利息算掉啦，雄我跟你讲，我全部付给别人了”第5分54秒“你答应两年，两年，你16年到现已经4年了”，与短信内容呼应，证明短信内容真实。陈锡雄为其证明目的做了准备性录音，故意隐瞒陈红卫的陈述，一审法院采信该录音对陈锡雄有利的内容，却对陈红卫一而再再而三陈述陈锡雄支付的款项为利息内容视而不见，证据采信有偏袒。（四）根据网上公开的一审庭审录像，陈锡雄及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多次确认开庭前陈锡雄找陈红卫协商，自愿提出支付15万元给陈红卫了结案件。若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之前支付的款项为返还本金，在尚欠4万多元的情况下，却主动上门提出高出应承担款项4万多元近3倍的金额与陈红卫和解，显然违背正常人认知及处事逻辑。该陈锡雄行为也直接证明借款有约定利息。三、本案借款共有六张独立借条，若没有约定利息，陈锡雄偿还19万元多的本金，在几乎还清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却从未向陈红卫主张要求收回相应借条，与常理相悖。四、陈锡雄还款金额大部分如“3750”“4110”“2900”“1400”“1900”元等这样零星非整数的金额，更符合支付利息的特点，归还本金一般是大额、整数。因此，从还款金额看更符合支付利息特征。五、陈红卫与陈锡雄非直系血亲，也非肝胆与共的老友，如提款机一样借款而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当今百姓社会行为模式。综上，陈红卫有一系列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本金23.5元是约定了借款利息，陈锡雄自认支付利息20万元以上，直到开庭前，陈锡雄从未否认尚欠借款本金23.5万元，也从未否认借款有约定利息，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式证据链条，证明借款本金23.5万元及借款利息自2015年变更为月息2分的事实。陈锡雄已支付193630元，尚不足以支付自2010年7月21日借款以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借款月息2分计的应付利息287487元。故，一审未查清事实，判决错误，请求支持陈红卫的上诉请求。 陈锡雄辩称，一、陈锡雄与陈红卫的借款未约定利息。陈红卫多次关于利息约定的陈述均不一致，陈红卫在一审起诉时称双方约定利息2分，当陈锡雄在一审中称陈锡雄支付款项的情况与其所述的利息约定不一致时，陈红卫又在一审中改口称利息约定是3分，现陈红卫在上诉状中又称双方约定的利息是5分，可见陈红卫对利息约定的标准自身都无法确认，足以证实本案未约定利息。陈锡雄的付款情况也和陈红卫陈述的利息标准完全不符。陈锡雄在2010年7月21日第一笔借款至2011年6月30日第四笔借款期间除了向陈红卫归还了本金1万元，并未向陈红卫再支付过任何款项，若双方有约定利息，陈锡雄在此期间再未向陈红卫支付利息的情况下，陈红卫依然多次将款项借给陈锡雄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中无论利息是2分、3分还是5分，陈锡雄向陈红卫归还的款项均不符合利息标准，陈锡雄因为资金紧张无法及时归还本金，还经常刷信用卡向陈红卫归还本金，不能因为陈锡雄归还的数额较小就认定是支付利息。二、陈红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陈红卫提交的短信是自行向陈锡雄发送的，其向陈锡雄主张2分利息，但陈锡雄认为之前归还的款项系归还本金也不同意陈红卫提出的2分利息，故陈锡雄未予答复，且在陈锡雄提交的通话录音中也提到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两年了？”，因此对于陈红卫主张按照2分利息的主张双方未达成合意。因此本案讼争的款项并未约定利息，陈锡雄也未支付过利息，陈锡雄支付的款项都是用于归还本金，恳请法庭查明上述事实，驳回陈红卫的上诉请求。 陈红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锡雄立即向陈红卫支付借款235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陈锡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锡雄陆续向陈红卫借款，分别于2010年7月21日借款30000元、于2011年5月18日借款45000元、于2011年6月30日借款30000元、于2011年7月16日借款30000元、于2011年7月30日借款30000元、于2011年10月24日借款70000元，六张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陈红卫通过银行存款，于2011年3月3日支付陈锡雄款项15000元、于2011年4月16日支付30000元；还通过银行转账40000元。陈锡雄借款后，从2010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详见附注一、转账清单）支付陈红卫款项共计126810元。2018年12月，陈锡雄将24120元猪款及32700元砖款给陈红卫。2020年7月11日，陈锡雄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陈红卫10000元。另查明，陈红卫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对登记在陈锡雄名下的位于龙岩市莲东新区××房××小区××幢××室采取保全措施，支出案件保全申请费253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陈锡雄从2010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陆续支付款项的认定。陈红卫主张各款项为支付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陈锡雄抗辩各款项为归还本金。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庭审陈述、提交的证据及交易习惯，对该款项作如下认定：首先，双方第一笔借款是2010年7月21日，金额30000元，陈锡雄于2010年9月11日转账10000元，陈红卫陈述该款项系归还其他借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陈红卫主张2011年7月1日转账1500元、7月21日转账3750元，合计5250元，是以175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系支付6月借款利息。但截止至7月21日，陈锡雄借条上的借款本金仅为135000元。陈红卫再主张8月21日转账3750元、9月10日转账3000元，其中1500元为7月利息，合计5250元，也是以175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系支付7月借款利息。但截止至7月30日，陈锡雄借条上的借款本金仅为165000元。同样，之后的转账数额均与陈红卫陈述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数额不符。从陈锡雄转账的金额、时间来看，均没有形成固定且有周期性、规律性的支付习惯。双方在借条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并且陈红卫对陈锡雄转账款项未能进行合理解释，对利息约定不明的，亦视为未约定利息。陈红卫主张陈锡雄电话录音中以及调解时均陈述相关利息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录音及调解的内容，仅是截取双方表达的部分意思，而且在调解时做出的意思表示系为了促成调解作出的协商约定，陈红卫对双方是否有约定利息应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陈红卫认为款项系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各款项应为归还借款本金。陈锡雄提出借款中大部分为六合彩款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陈锡雄陈述其对借款总额235000元无异议，因此，本案确认陈锡雄向陈红卫借款的总额为235000元。陈锡雄支付的款项有从2010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银行转账共计126810元、2018年12月猪款24120元、砖款32700元、2020年7月11日微信转账10000元，合计193630元，因此，陈锡雄尚欠陈红卫借款本金41370元。对于利息，陈红卫可以要求从2020年7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对于陈红卫要求陈锡雄支付案件保全费2530元，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锡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陈红卫借款本金41370元并支付从2020年7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4137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陈锡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红卫案件保全申请费2530元。三、驳回陈红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28元，减半收取为3664元，由陈红卫负担3247元，由陈锡雄负担4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红卫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1年7月-2012年期间支付的利息计算表，证明：利息支付情况，可以对应，在此期间陈锡雄是按照五分支付的利息。2.短信记录；证明内容：截至2015年9月左右，陈锡雄尚欠借款本金23.5万元，证明之前付款为支付利息，双方是有约定借款利息。因陈锡雄严重拖欠利息，陈红卫让步，达成口头约定，进行双方借款有约定利息，陈锡雄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故双方2015年达成附生效条件的约定，若陈锡雄两年内能够将本金23.5万元还清，陈红卫愿意免去这两年还款期间的利息，否则协议不生效。否则这两年利息仍要算，陈红卫自愿调整为以月利率2分。3.陈红卫一审提交录音证据文字内容；证明：截至2020年7月11日陈锡雄从未否认尚欠借款本金23.5元及借款有利息的事实，相反自认2016年前年已支付利息超过20万元，在陈红卫尚未提及利息的情况下，自行说出利率3分5，证明借款有约定利息的事实。4.陈锡雄一审提交录音证据遗漏的文字内容（加粗部分），证明:陈锡雄提交录音证据文字内容不完整，故意隐瞒对其不利的内容。陈红卫一再说到陈锡雄支付的款项用于偿还利息，该证据是陈锡雄一审举证提交并认可的，完整的对话内容可以证明借款有约定利息的事实。5.陈红卫出借款项给陈锡雄的应收利息计算表：证明：截至2016年6月30日，陈红卫按月息2分计，应收利息287487元，超过截至起诉前陈锡雄已支付的款项。陈锡雄已支付的利息与陈锡雄自认“2016年前利息最起码上二十万打底”相互印证，证明借款有约定利息。 陈锡雄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1.按照月息五分支付的利息计算表，认为陈红卫有意识将支付情况，特意向法庭陈述利息是按照五分计算，实际未按照5分计算利息。3750元是因为陈锡雄老婆有信用卡，额度是3750元，是刷信用卡后还的陈红卫。表格数额制作到2012.1.19，我们陆续归还不定期金额，这些钱也不符合对方说的利息。2.短信记录质证：当时确实没有收到这个短信，陈锡雄未答复，对陈红卫说的内容未形成合意。不能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3.陈红卫一审提交录音证据文字内容质证：录音中2分54秒，是陈红卫在陈锡雄家里面录音的，双方一起喝酒，从晚上八九点开始喝酒喝到凌晨一二点钟，是陈红卫故意节选其中一小段。在十点之前，双方说有付利息的情况，陈锡雄反问的语气问他，我会三分五的利息跟你借款吗，陈锡雄的意思是不可能按照三分五的利息向陈红卫借款，你要咬住我也没有办法，如果要借款利息，从16年开始都是二十多万了。4.陈锡雄一审提交录音证据遗漏的文字内容；请法庭注意，陈锡雄陈述的我怎么有办法给你付利息，陈红卫提出答应二年，已经四年了，陈锡雄答复：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二年了。这个跟他之前的短信证实，陈锡雄不知道陈红卫发送了短信。5.陈红卫出借款项给陈锡雄的应收利息计算表：陈红卫单方自己制作的，不能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 本院经审查认为，《利息计算表》系陈红卫单方制作，陈锡雄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短信记录，陈锡雄未回复，且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录音证据文字内容不完整且陈锡雄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是：陈锡雄从2010.9.11起到2020.7.11止陆续支付的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陈锡雄从2010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陆续支付款项的认定，陈红卫主张各款项为支付利息，其起诉时主张利息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庭审时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二审主张按月利率5%计算；陈锡雄抗辩各款项为归还本金。经查，陈红卫转账数额均与陈红卫陈述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数额不符，从陈锡雄转账的金额、时间来看，均没有形成固定且有周期性、规律性的支付习惯，且陈锡雄出具给陈红卫的六张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陈红卫对陈锡雄转账款项未能进行合理解释，对月利率的陈述一、二审不一致，根据相关规定，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应视为未约定利息。陈红卫上诉主张陈锡雄电话录音中以及调解时均陈述相关利息情况，经查，录音及调解的内容，仅是截取双方表达的部分意思，而且在调解时做出的意思表示系为了促成调解作出的协商约定，陈红卫对双方是否有约定利息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陈红卫认为款项系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各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并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红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28元，由陈红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郭胜华 审 判 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