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2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男，1966年10月10日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治荣，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谢家坝居委会自井法院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舒翔，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建勇，四川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太鹏，男，1975年12月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册亨县人，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波，男，1986年2月28日生，汉族，重庆市巴**人，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明武，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汶哲，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斌、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和何太鹏、余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余波支付给何太鹏租赁款101,400元，并由何太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记载，余波为翔云公司委派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但翔云公司并未授权余波对外签订合同和结算，因此余波与何太鹏签订的《挖掘机承租协议》和余波向何太鹏出具的欠条，已超出翔云公司授权范围，只能认定为余波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即便余波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也应由翔云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系翔云公司与四川石油天燃气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石油公司”）签订，黄斌并非实际施工人，黄斌未授权余波与何太鹏签订有关协议，黄斌不担责。2．黄斌出具的工资支付凭证，实际上为黄斌支付余波在昭通工程的工资，并非支付本案工资。同时，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翔云公司与四川石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有效，余波系翔云公司授权代表，履行职务行为，但又认定黄斌是实际施工人，黄斌对余波发放工资，系黄斌的工人，存在矛盾之处。翔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翔云公司不承担责任，并由何太鹏、黄斌、余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管道焊接工程系黄斌和蒋宁借用翔云公司资质实施，翔云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该工程。案涉工程款，翔云公司已全部支付给了黄斌和蒋宁，现案涉租赁费与翔云公司无关。2．对于余波与何太鹏签订的《挖掘机承租协议》和出具的欠条，均是以余波个人名义签订，翔云公司未委托余波，租赁协议中并未约定挖掘机用于管道焊接工程，管道焊接工程也不需要挖掘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挖掘机承租协议》与管道焊接工程有关。同时，案涉欠条中也未明确载明具体为哪段期间的租金，每月租金情况。黄斌陈述其与余波系合伙关系，他们之间有多处工程，因此余波租赁挖掘机不排除在另案中使用。3．对于逾期支付租金责任，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无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案涉管道焊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黄斌和蒋宁，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蒋宁为本案当事人；超审限审案；一审法官跑到余波席位旁引导举证；余波庭审中的答辩意见没有判决书中如此详细、具体，是否存在法官与余波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将“四川崇理律师事务所”写成“四川嵩理律师事务所”。何太鹏辩称，1．黄斌以翔云公司的名义实施案涉工程，余波是翔云公司和黄斌指定的项目经理，余波租赁挖掘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由黄斌、翔云公司承担责任，并有多份证据予以佐证。2．黄斌与蒋宁各实施工程路段不同，相互独立，本案工程与蒋宁无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蒋宁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于2019年受理本案，故应参照2020年8月20日修改前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资金占用费。4．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一审延长审限，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余波因扩音器出现故障，一审法院下去查看，程序正当。请求维持原判。余波辩称，1．根据一审证据和事实可知，黄斌系挂靠翔云公司进行施工，黄斌已收到翔云公司转付工程款，黄斌收取案涉工程款后，应当支付本案租赁费用。2．余波一审中已提交多份证据证实余波系黄斌聘用的员工，并派到案涉工地现场工作；余波一直在向黄斌、邱旭汇报工程资金欠付情况，黄斌对欠款事实及金额均未提出异议。3．翔云公司允许黄斌挂靠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施工中是可能存在法律风险，但其仍然收取了管理费，并作为案涉工程款的收取单位，应当对本案租赁费用承担支付责任。同时，翔云公司委派余波担任驻工地项目经理，对于设备租金、核对租赁费用，均属于正常履职，法律后果应由翔云公司承担。4．一审法院即便审理超期，也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余波答辩意见为聘请律师所写，余波与一审法官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本案没有追加蒋宁的必要和依据。5．翔云公司并未举证明案涉工程无需使用到挖掘机，故不能以案涉工程名称、劳务内容就直接否定工程没有使用挖掘机的必要性。何太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波、黄斌、翔云公司支付何太鹏租赁款101,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时止）；2．诉讼费及本案所产生的费用由余波、黄斌、翔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波租用所属何太鹏的现代405挖掘机一台，2018年10月5日双方签订了《挖掘机承租协议》，约定“……租机方式：月租。三、租金支付方式：甲方承租乙方挖掘机，每台每月租金51,000元整。每台每月支付月租金50%，乙方凭白条结款，不承担任何税费，余款在出场7日付清……八、租金从机械进场开始计算即从2018年9月23日起算……十二、补充协议，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另有争议，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在协商不通的情况下，可通过乙方所在地法院进行裁决……合同签订地：贵州省黔西南州。”何太鹏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挖掘机后，黄斌通过其妻子邱旭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向何太鹏的银行账户转了25,510.6元挖掘机租赁款，2018年11月26日向何太鹏的银行账户转了20,020.4元挖掘机租赁款，2018年11月30日向何太鹏的银行账户转了9,241.4元挖掘机租赁款，2018年12月24日向何太鹏的银行账户转了25,629.84元挖掘机租赁款。2019年1月18日，余波向何太鹏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何太鹏挖掘机租用费用126,400元，10日内付清。”2019年1月29日黄斌通过其妻子邱旭的银行账户向何太鹏的银行账户转了22,035.14元挖掘机租赁款。现何太鹏诉至法院要求余波、黄斌、翔云公司共同支付其租赁款101,400元及逾期利息。另查明，黄斌2018年9月11日以翔云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与甲方四川石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石油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应急管理工程焊接劳务分包一标段，工程地点：贵州省黔西南州晴隆县、普安县，分包范围：1016管线焊接安装劳务分包作业，除此之外，合同还对分包工作期限、质量标准、劳务报酬、工时及工程量的确认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9条第2项载明“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余波”，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为黄斌，余波的工资系由黄斌支付。合同签订后，经翔云公司与四川石油公司协商一致，补充签订《中石油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应急管理工程焊接劳务一标段补充协议》，协议就2018年9月11日双方签订的《中石油西南管道有限公司黔西南州应急管道工程焊接劳务分包一标段》中关于工程量、分包工作期限以及劳务报酬等的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未载明协议签订时间。截止2020年4月14日翔云公司向黄斌共计支付了4,245,953.48元，工程款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余波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余波与何太鹏在签订《挖掘机承租协议》时约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另有争议，甲乙双方协商不通的情况下，可通过乙方所在法院进行裁决。”故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已就争议发生后的管辖法院进行了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故依照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本案由乙方何太鹏所在地法院进行管辖，而何太鹏的住所地为兴义市，故本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余波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本案余波与何太鹏签订《挖掘机承租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何太鹏要求余波、黄斌、翔云公司支付其尚欠的挖掘机租赁款的诉讼请求。首先，关于余波应否承担支付租赁款的问题。根据翔云公司和四川石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可知余波系上述合同的乙方即翔云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合同的项目经理，又结合余波向本院提供的黄斌通过其妻子邱旭向其转款的微信转款记录，载明业务摘要为“余波预支工资”、“预支工资”，黄斌虽然辩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余波系其雇请，转款并非支付工资，但其除口头陈述外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加之经对何太鹏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转款流水进行审查，挖掘机租赁款系黄斌通过其妻子邱旭的银行账户向其转款，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余波系本案的合同项目经理。因此，余波与何太鹏签订《挖掘机承租协议》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余波不对何太鹏承担支付尚欠的挖掘机租赁款的义务。其次，关于黄斌应否承担向何太鹏支付尚欠的挖掘机租赁款义务的问题。黄斌以翔云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石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同时其系合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向何太鹏支付挖掘机租赁款的责任。再次，关于翔云公司应否承担向何太鹏支付尚欠的挖掘机租赁款义务的问题。翔云公司辩称其在本案开庭审理前已向黄斌支付了4,245,953.48元，已将报酬结清，并向一审法院提供首付款及开票凭证、收付款明细复印件等为证，但是翔云公司是否已支付黄斌劳务报酬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其他当事人向其主张权利。因本案黄斌系以翔云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石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翔云公司作为上述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承担履行合同的义务。故，翔云公司在本案应与黄斌共同承担向何太鹏支付挖掘机租赁款的责任。至于尚欠的挖掘机租赁款金额，根据本案“欠条”上所载的金额，何太鹏主张尚欠租赁款为101,400元，余波、黄斌、翔云公司均未就尚欠的租赁款金额提出异议，故对于何太鹏的上述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至于何太鹏主张要求以101,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从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黄斌、翔云公司逾期支付租赁款必定会给何太鹏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故何太鹏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结合黄斌最后一次向何太鹏支付挖掘机租赁款的日期，予以支持黄斌、翔云公司支付以101,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黄斌最后一次支付挖掘机租赁款的次日，即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至租赁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黄斌、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何太鹏租赁款101,400元及以101,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至租赁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何太鹏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2,282元（案件受理费2,450元，减半收取1,225元，保全费1,057元），由黄斌、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法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部分认定如下：对于黄斌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实黄斌向余波转款，但不足以判定黄斌与余波为合伙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何太鹏提交证据部分：1．施工图片，不能直接体现为案涉工程，故不予采信；2．余波与黄斌之妻邱旭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已进行过举证、质证，不再重复评判；3．何太鹏与黄斌的通话录音，黄斌认可其真实性，但从该录音中不能直接辨别出黄斌认可拖欠挖掘机租赁款的事实，故不予采信；蒋宁与本案挖机租赁事宜无直接关联性，何太鹏与蒋宁的通话录音恰好印证前述事实，予以采信。对于余波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工作证只能证实余波之前是四川旭斌长鑫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但不足以直接判定与本案工程有关，故不予采信；对于挖掘机工作照片，不能直接体现挖掘机用于本案工程，故不予采信；对于余波与黄斌、邱旭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已进行过举证、质证，不再重复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黄斌陈述，1．黄斌借用翔云公司的名义实施本案工程；2．黄斌与余波系合伙关系。但黄斌对合伙资金投入、利益分配、风险分担等均陈述不清。再查明，一审中，何太鹏申请保全黄斌、翔云公司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2301民初12519号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登记在黄斌、翔云公司名下价值10.7484万元的银行存款、房产、土地、车辆。何太鹏于2020年12月11日再次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继续保全黄斌、翔云公司账户存款。本院作出（2020）黔23民终2507号民事裁定书，继续查封、扣押、冻结登记在黄斌、翔云公司名下价值10.7484万元的银行存款、房产、土地、车辆。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2．逾期支付租金责任如何认定。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案涉工程为黄斌挂靠翔云公司实施，挖掘机系用于案涉工地上，黄斌为实际施工人及受益人；余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工资转账记录等，均说明余波按照黄斌的安排在工地工作；黄斌妻子邱旭也向何太鹏支付了部分租赁款，可进一步说明黄斌知晓此事和挖掘机用于案涉工地上的事实；黄斌称，其与余波系合伙关系，但黄斌对双方合伙资金投入、利益分配、风险分担等均陈述不清，该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即便该合伙关系成立，但就个人合伙而言，对外承担仍是连带清偿责任，何太鹏亦可要求黄斌承担责任。综上，说明余波受黄斌的委托租赁挖掘机用于案涉工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的规定，何太鹏有权选择黄斌承担责任，故对黄斌所提其不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翔云公司与四川石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虽载明翔云公司委派余波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但如前所述，既然黄斌系挂靠翔云公司实施的工程，翔云公司并未参与施工和经营管理，祥云公司与余波之间并未直接建立关系，余波在本案中仅受黄斌的委托租赁挖掘机，其租金支付责任应由黄斌负担，《挖掘机租赁合同》《欠条》权利义务最终承受方亦应为黄斌，一审法院认定翔云公司担责不当，予以纠正。再次，因黄斌并未如期履行租金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何太鹏主张逾期利息，予以支持。何太鹏主要损失在于资金未能如期收回和占有，故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较为妥当。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以2019年1月30日起算逾期利息，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故对于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关于法律程序的问题。本案租赁事宜，仅为黄斌委托余波租赁，与蒋宁无直接关系，故对祥云公司所提一审法院未追加蒋宁为本案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一审审限问题，因本案处于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加之本案当事人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导致审限延长；对于祥云公司提出，余波与一审法官之间可能存在利害关系，无证据证实，仅为猜测，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将四川崇理律师事务所因笔误写为“嵩理”律师事务所，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翔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黄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2519号民事判决；二、限黄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太鹏租赁款101,400元及以101,4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0日起支付利息至租赁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何太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282元（案件受理费2,450元，减半收取1,225元，保全费1,057元），由黄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自贡市翔云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黄斌各预交2,450元）由黄斌负担2,450元，何太鹏负担2,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君审 判 员  石 鑫审 判 员  简 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友虎书 记 员  李红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