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02民初2910号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住所地湖州市人民路**。 代表人：徐建平，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男，该行工作人员。 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州市南浔区旧馆镇潘家庄村富钢路**/div> 法定代表人：朱柏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钰萍，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云松，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被告：胡国琴，女，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州市吴兴区。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与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唐云松、胡国琴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施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钰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唐云松、胡国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起诉称：2013年4月18日，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在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最高额为本金2300万元及相应欠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被告唐云松、胡国琴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在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最高额为本金6900万元及相应欠息、实现债权的费用。2013年6月25日，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1350万元，年利率6.2115%，到期日为2015年2月14日。2013年6月28日，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1150万元，年利率6.2115%，到期日为2015年2月14日。2014年2月10日，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1000万元，年利率8.1%，到期日为2015年2月10日。2014年2月11日，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800万元，年利率8.1%，到期日为2015年2月11日。2014年2月12日，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1500万元，年利率8.1%，到期日为2014年12月31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向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但借款人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因法定代表人唐云松涉及刑事犯罪，加之自身经营不善，于2015年9月16日由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其名下资产于2017年1月整体拍卖成交，2019年12月10日，湖州中院裁定破产程序终结，根据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的财产分配分案，原告共计从破产程序中受偿28156199.87元，全部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尚有借款本金20821882.20元及相应欠息未能受偿。故请求判令：1、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唐云松、胡国琴对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本金20821882.20元，利息及罚息5337343.13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实际欠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分别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最高额保证合同》二份，证明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在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担保，担保最高额为本金2300万元及相应欠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唐云松、胡国琴为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在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担保，担保最高额为本金6900万元及相应欠息、实现债权的费用。 证据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五份，证明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陆续向原告借款1350万元、1150万元、1000万元、800万元、1500万元，并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进行了约定。 证据3、借款凭证五份，证明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证据4、利息及罚息清单一份，证明2020年5月20日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共欠原告借款本金20821822.20元，欠利息、罚息5337343.13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 证据5、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湖商破字第2-1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裁定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 证据6、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破产分配方案明细表及相应的债权实际分配情况，证明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原告获得分配金额为29777353.05元，其中归还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28602860.17元。 证据7、借款发放流水一份，证明原告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4年2月12日期间，根据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申请，向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相应的贷款帐户中发放了相应的五笔借款。 证据8、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还款明细表及还款凭证一份，证明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五笔贷款清偿情况及在破产程序中受偿28156199.87元的事实。 证据9：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经过股东会同意的。 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被保证人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的破产尚未分配完毕，无法确认保证责任的金额，本案依法应予中止审理。第二，原告在第一次破产分配中已经获得清偿29777353.05元，无权就该部分金额要求保证人重复清偿。第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无效，担保合同无效。（1）本案主合同系骗取贷款的犯罪手段、犯罪工具；（2）原告有合理理由知道购销合同系伪造，贷款并非用于支付货款，而放任乃至与被保证人合谋实施骗取贷款的犯罪活动，对担保人实施欺诈。第四、即使在保证合同有效的情形下，要求保证人在“最高额”之外承担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1）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最高额”限定在2300万元范围内；（2）“最高额保证”根据立法本意应理解为预设有最高保证责任限额的担保形式；（3）《最高额保证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对“最高额”条款理解存在分歧时应当做出有利于保证人的解释。第五、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要承担责任，原告诉请的金额也不准确。（1）案涉五笔借款中仅有两笔贷款是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担保，且本金也已经部分归还；（2）《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本案案涉债权应该在2015年9月16日停止计息；（3）对于原告未及时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导致的500多万元利息、罚息等扩大损失，不应由保证人承担。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6）浙0502刑初59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湖州巨锦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骗取贷款等一系列行为涉及刑事犯罪。 证据2，唐云松的讯问笔录和赵晓峰的询问笔录，证明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提供虚构购销合同、财务报表等资料，亏损无还款能力，改变款项用途，隐瞒欺诈富钢公司，银行明知购销合同双方系同一实际控制人，但不核实资料真实性。 证据3，浙江富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章程，证明浙江富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外担保需经股东会决议。 证据4，分配方案、第一次分配清册资料，证明：（1）原告申报债权为70842392.27元，审定金额为70289728.30元，第一次分配金额为29777353.05元；（2）存在第二次分配。 证据5，专项资金审计报告中的银行贷款资金周转流程明细情况。 证据6，原告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贷款资料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 证据5、6证明：（1）案涉贷款借新还旧，并非真实支付货款；（2）案涉五笔贷款仅有两笔系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担保；（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附的购销合同系虚构，银行未依照人民银行的指导和要求审核购销合同交易的真实性。 被告唐云松、胡国琴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 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编号为3350202013AM0000260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股东会的决议，应当认定无效。且主合同无效的话，担保合同也无效，而且合同中第2.3条是格式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认定无效，且被告仅对2014年2月10日的1000万元和2014年2月11日800万元的贷款合同提供保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清单中计算复利没有合同依据，利息应计算至破产受理日即2015年9月16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破产财产尚未分配完毕；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原告的申报债权金额高于审定债权金额，故对于申报债权中未被审定的部分，原告无权向保证人主张，应当扣除，同时也证实尚有五项资产未处理，处理后再行分配；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该份证据可以明确看出案涉借款存在借新还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中的因破产分配受偿还款情况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五笔借款中与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有关的两笔借款本金已经通过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的破产分配受偿还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有异议，认为该份股东会决议并无全体股东签字，也没有落款日期，不严谨，且即使有股东会决议，也不影响认定案涉担保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 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对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3、4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赵晓峰存在工作不认真负责的情况，但原告仅作形式审查，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是周转并非借新还旧；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应以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准。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3，5-9及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6均符合证据的有效条件，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原告对本案所涉借款本息的陈述，被告不予认可，具体的借款本息应以本院认定为准。 根据上述予以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唐云松、胡国琴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1）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唐云松为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在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6900万元，本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合同第1.2条、第1.3条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时，被告胡国琴作为被告唐云松的配偶在合同上签名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 同日，原告与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3350202013AM00002600）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在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2300万元，本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合同第1.2条、第1.3条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3年6月25日、6月28日、2014年2月10日、2月11日、2月12日原告分别与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借款金额分别为1350万元、1150万元、1000万元、800万元、1500万元，并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 借款到期后，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唐云松、胡国琴也未履行担保义务。 2016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16）浙0502刑初595号刑事判决书，本案所涉借款被认定为唐云松骗取贷款罪的行为之一，该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2月，被告人唐云松采用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财务报表等手段以镭宝机械名义向交通银行湖州分行骗取贷款1500万元；2014年2月，被告人唐云松采用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手段，以镭宝机械公司名义向交通银行湖州分行骗取1000万元；2014年2月，被告人唐云松采用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手段，以镭宝机械公司名义向交通银行湖州分行骗取800万元；2013年6月，被告人唐云松采用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手段，以镭宝机械公司名义向交通银行湖州分行骗取1350万元；2013年6月，被告人唐云松采用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手段，以镭宝机械公司名义向交通银行湖州分行骗取1150万元。并作出涉案财产和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的处理。 另查明，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受理了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的破产清算，2019年12月10日终结了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的合并破产清算程序。在该合并破产案中，本案所涉借款原告共取得分配款28602860.17元，均用于归还借款本金。 还查明，截止2020年12月1日，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结欠原告借款本金20821882.20元。 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6）浙0502刑初5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唐云松以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名义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认定本案所涉借款5800万元是骗取贷款行为，故本院认定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无效。本案原告与被告唐云松、胡国琴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属无效。合同无效，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损失的应当由过错方予以赔偿，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原告在贷款发放过程中，对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仅进行书面审查，未能对材料的真实性、用途等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所以本案原告对被告唐云松骗取贷款的行为得以实现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胡国琴、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对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应当了解，对其法定代表人唐云松也熟悉，如果没有被告胡国琴、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原告也不会同意借款，故被告胡国琴、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也存在较大过错，根据最高院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本院确定由被告胡国琴、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因合同无效而造成了原告利息损失，该损失本院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被告唐云松因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刑事判决中已责令继续追缴赃款，所以对被告唐云松的相关法律责任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唐云松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针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辩解，本院认为，因从合同无效，应承担过错责任，故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答辩认为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已破产，利息应自破产受理之日停止计算的请求，本院认为，担保债务具有从属性，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尚未分配完毕，要求中止审理的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后期如有分配款项可予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国琴、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的借款本金20821882.20元（应扣除破产后期分配金额及刑事追赃部分）在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三分之一的赔付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二、被告胡国琴、被告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利息损失1993957.12在湖州镭宝机械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三分之一的赔付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三、驳回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29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956元，由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负担124330元，被告胡国琴、浙江富钢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36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蓉 审 判 员  施 伟 人民陪审员  王莉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