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1民初1200号 原告：程寿玉，女，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荣，顺昌县弘正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林隆凯，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铭，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寿玉与被告林隆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寿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荣、被告林隆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寿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林隆凯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林隆凯以承包工程做生意为由向程寿玉借款。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20日止，林隆凯已陆续收到程寿玉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方式出借的款项共计1790500元，另还有部分为现金出借。2018年10月21日，林隆凯向程寿玉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950000元的借条。2018年10月22日，林隆凯还向程寿玉借现金12000元，借款总数合计1962000元。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程寿玉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给林隆凯共31笔，按照约定的月利率1.5%计息，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息为645940.75元。签订借款协议后，林隆凯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还款13笔，金额为603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在此期间林隆凯的还款与此期间产生的利息大致相抵充（包含程寿玉在此期间为实现债权通过诉讼的相关费用）。2019年8月22日，林隆凯通过顺昌县人民法院还款1000000元给程寿玉。因此，林隆凯尚欠程寿玉借款本金962000元。程寿玉只主张林隆凯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以月利率1.5%计息，利息起算时间自2019年8月23日开始。 林隆凯辩称，一、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股权投资形成的退股纠纷。程寿玉以借款纠纷提起诉讼，应明确放弃股权权益，即确认收到的出资证明书、股权证书，《委托持股协议书》《股东一致行动协议》等文书作废，若程寿玉不作出声明或者承诺，则不应支持其以借款纠纷提出的诉讼请求。因林隆凯设立和经营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笨汉公司），程寿玉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有借款给林隆凯，后主动表示愿投资入股。2017年12月20日，厦门笨汉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程寿玉以其子廖正章的名义入股厦门笨汉公司，投资1000000元，占厦门笨汉公司1.6667%的股权，其股权由林隆凯代持。2018年1月1日，厦门笨汉公司通过林隆凯并向程寿玉出具出资证明书、股权证书，并提供《委托持股协议书》《股东一致行动协议》给程寿玉，要求由程寿玉让廖正章在《委托持股协议书》《股东一致行动协议》上签名并返还给厦门笨汉公司盖章。程寿玉在收到以上资料后，并没有让廖正章在《委托持股协议书》《股东一致行动协议》上签名后返还给林隆凯。程寿玉此后因故提出要返还投资款，经协商林隆凯同意返还投资款，因在此期间双方互有款项往来，双方对往来款结算后确认林隆凯收到程寿玉的款项约为1500000余元，双方同意投资期间的回报为450000元。在签订借款协议前，林隆凯要求程寿玉将出资证明书、股权证书、《委托持股协议书》《股东一致行动协议》等资料返还或者作出作废声明，以明确结束股权投资关系，由林隆凯返还投资款和支付投资回报，才能将投资关系转化为借款关系，以免将两种法律关系混淆，防止程寿玉主张两种法律关系同时并存。但程寿玉以遗失为由推卸，且不肯出具作废声明。由于借款协议中未将股权投资过程、投资结算、投资变更为借款等事实进行描述和确认，因此只有通过事后声明或者承诺的方式进行补充，而程寿玉却对股权投资的事实采取回避的态度，拒绝返还和作出声明，程寿玉的行为其实也是对双方投资结算结果的否认，因此在结算基础上形成和转化的借款协议自然不能使用，应当回到股权投资的法律关系来审理本案。林隆凯认为只有程寿玉对出资证明书、股权证书、《委托持股协议书》《股东一致行动协议》等资料作出作废声明的情况下，明确选择放弃股权权益后，或者确认投资的过程和结算结果，本案才能从股权投资经结算后转化为借款关系，否则仍应以股权投资来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并驳回程寿玉的诉讼请求。二、若程寿玉出具作废声明后，以借款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则本案的借款本金并非借条中的1950000元，实际借款本金为1500000余元。且借款本金已全部偿还完毕，只有利息450000元未支付。（一）即使按照程寿玉提供的证据，程寿玉在借款协议签订之前只支付给林隆凯1790500元，另外12000元在借款协议签订之后支付，不应计算在借款金额之内。扣除在借款协议签订前林隆凯支付给程寿玉的200400元，实际款项只有1586500元，并非1950000元，因此借款协议中的借款金额1950000元不是本金，而是本金与利息之和。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1500000元若未在2019年1月31日前偿还，则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该条约定重复计算利息了。因为借款金额并没有1950000元，1950000元与实际借款金额之间的差额就是从借款之日计算至借款协议签订之日的利息，也就是借款协议中的450000元，借款协议中的450000元就是双方计算的利息，如果允许从借款之日计算利息则重复计算利息了。这也与借款协议中对450000元没有按约偿还但不收取利息相一致，证明450000元就是双方结算后的利息，450000元并不是本金。（二）在借款协议签订之后林隆凯支付给程寿玉603000元，并在第一次起诉时通过法院支付1000000元，借款本金只有1586500元，即时加上借款协议之后的12000元，，也仅1598500元，因此借款本金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只有利息450000元未偿还。程寿玉起诉要求偿还600000元本金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同时，根据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规定，程寿玉主张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超过法定的利率上限，应当按程寿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主张利息。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与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程寿玉与林隆凯系同学关系。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林隆凯陆续向程寿玉借款（见表1）。2018年10月21日，程寿玉（甲方）与林隆凯（乙方）就此前借款事宜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内容为：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于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微信、现金等方式出借1950000元。第二条还款期限，该借款中1500000元定于2019年1月31日前无条件一次性还清，剩余借款450000元定于2020年1月31日前无条件一次性还清。第三条借款利率与计息计收，该借款于2019年1月31日前还清本金1500000元或1950000元，只收本金不计利息；逾期未付，则借款中剩余的余款部分，按从借款之日（2017年4月24日）起执行固定利率，月利率千分之十五计收。第六条合同效力及其他，本合同签订前乙方已收到借款，本合同自签订之日即刻生效。同时，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借款协议次日，林隆凯再向程寿玉借款12000元，程寿玉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了该款，对该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 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9日期间，林隆凯共向程寿玉还款154000元。2018年10月9日，林隆凯通过银行向程寿玉转账了50000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林隆凯共向程寿玉还款603000元。（见表2） 2019年3月26日，程寿玉曾就案涉借款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9月5日，程寿玉撤回了起诉。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就该案通过本院向程寿玉交付了1000000元。对此，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及2020年9月16日两次作出声明，该1000000元为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廖正章的退股资金。程寿玉对此亦作出声明，对该1000000元为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廖正章的退股资金不予认可，认为该股权不存在，该1000000元为林隆凯的还款。 另查明，林隆凯系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为董事长。廖正章系程寿玉之子。2017年12月20日，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廖正章作为公司投资类股东，持股1000000元，其股权由林隆凯代持。2018年1月1日，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了《出资证明书》与《股权证书》。廖正章或程寿玉未与林隆凯之间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与《股东一致行动协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因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调解意见，本院遂依法作出判决。 本院认为，林隆凯仅凭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出资证明书》《股权证书》及未有廖正章或程寿玉签名的《委托持股协议书》《股东一致行动协议》，认定程寿玉以其子廖正章名义将程寿玉与林隆凯之间1000000元借款转为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依据不足。且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出资证明书》《股权证书》的时间均在程寿玉与林隆凯签订《借款协议》之前，程寿玉对将其与林隆凯之间的借款转为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亦予以否认，林隆凯的辩称中也陈述程寿玉在收到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的材料后并没有作出回应，双方并无相同的意思表示，故本案案由应为基于程寿玉与林隆凯签订的《借款协议》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而非退股纠纷。 程寿玉与林隆凯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本金为1950000元，对此林隆凯认为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1500000元，另外450000元为借款之日至借款协议签订之日期间的利息。但程寿玉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前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给林隆凯的借款数额远超出林隆凯认可的实际借款本金数额，且林隆凯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该450000元为利息，程寿玉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本金为1950000元予以认可。签订案涉借款协议之前，林隆凯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9日期间共向程寿玉还款154000元，因程寿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案涉借款协议之前对借款约定了利息，故签订案涉借款协议之前的借款应视为无息借款，林隆凯偿还的154000元应为偿还借款本金。林隆凯于2018年10月9日向程寿玉转账的50000元，程寿玉认为该款于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时已从原借款本金2000000元中抵扣，故签订借款协议时的借款本金才为1950000元，因此该50000元与本案无关。因程寿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林隆凯转账的该50000元，应为偿还借款本金。签订案涉借款协议之后，林隆凯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共向程寿玉还款603000元，程寿玉认可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林隆凯还款的273000元为偿还借款本金，但认为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林隆凯还款的330000元为偿还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同意对2019年1月31日之后未付的借款本金从2017年4月24日开始计收利息，故林隆凯于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的还款应先偿还借款利息。扣除林隆凯偿还的借款本金204000元与273000元，未付借款本金为1473000元（1950000元-204000元-273000元）。林隆凯还款的330000元未超出以借款本金147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7年4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止期间的利息，故该330000元均为偿还借款利息。另，加上林隆凯于2018年10月22日向程寿玉借款12000元，林隆凯实际尚欠程寿玉借款本金1485000元。 程寿玉收到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因该款由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且程寿玉与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对该款性质存在争议，故该款无法认定为林隆凯向程寿玉偿还的款项，就该款引起的纠纷，程寿玉与厦门笨汉建筑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亦或林隆凯可另行处理。 根据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于2020年7月6日受理，不适用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综上所述，程寿玉主张的借款本息未超出林隆凯实际尚欠的借款本息，对程寿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林隆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程寿玉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9年8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00元，减半收取计5350元，由林隆凯负担。本案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 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翁子冰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 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 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                            借款明细（仅含银行、微信转账）                               序号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                       交付方式                               1                       2017年4月24日                       32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2                       2017年5月2日                       40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3                       2017年5月25日                       5000元                       微信转账                               4                       2017年6月10日                       50000元+30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5                       2017年6月29日                       50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6                       2017年7月3日                       770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7                       2017年8月5日                       30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8                       2017年8月9日                       50000元+5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9                       2017年8月9日                       45000元                       微信转账                               10                       2017年8月11日                       40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11                       2017年10月5日                       50000元+50000元+10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12                       2017年11月1日                       30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13                       2017年11月19日                       50000元+50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14                       2017年12月1日                       3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15                       2017年12月12日                       50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16                       2018年1月5日                       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                       信用社转账                               17                       2018年2月3日                       13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18                       2018年2月9日                       3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19                       2018年4月30日                       5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20                       2018年7月31日                       14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21                       2018年8月15日                       42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22                       2018年8月15日                       800元                       微信转账                               23                       2018年8月19日                       3000元                       微信转账                               25                       2018年8月20日                       75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以上合计1790500元                               2018年10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                               26                       2018年10月22日                       12000元                       兴业银行转账                表1                            还款明细                               序号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1                       2017年9月1日                       50000元                               2                       2017年9月2日                       50000元                               3                       2017年10月9日                       30000元                               4                       2017年10月12日                       3000元                               5                       2017年12月2日                       3000元                               6                       2018年2月16日                       3000元                               7                       2018年5月29日                       10000元                               8                       2018年9月9日                       5000元                               9                       2018年10月9日                       50000元                               以上合计204000元                               2018年10月21日签订借款协议                               10                       2018年12月1日                       10000元                               11                       2018年12月3日                       30000元                               12                       2018年12月4日                       30000元                               13                       2018年12月11日                       80000元                               14                       2018年12月29日                       10000元                               15                       2019年1月4日                       20000元                               16                       2019年1月9日                       70000元                               17                       2019年2月3日                       20000元                               18                       2019年3月15日                       3000元                               19                       2019年4月19日                       20000元                               20                       2019年5月13日                       200000元                               21                       2019年5月15日                       100000元                               22                       2019年8月7日                       10000元                               以上合计603000元                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