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02民初10155号原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路**。法定代表人：刘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女，198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叶才，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系公司员工。被告：绍兴新世界家居城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家私工贸园区div>法定代表人：张皓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飞舟，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关林，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系公司员工。原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与被告绍兴新世界家居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2020年11月20日、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丽，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魏飞舟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小翠参加了2019年11月28日的庭审，其被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后，原告的另一委托代理人李叶才参加了2020年11月20日、12月6日的庭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沈希、陈**仙分别参加了2019年11月28日和2020年11月20日的庭审，其被解除委托代理关系后，被告的另一委托代理人胡关林参加了2020年12月6日的庭审。本案鉴定时间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七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427.6865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9.45万元（一期工程：以249.2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二期工程：以1178.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利息金额为88.47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实际应计算至所欠工程款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质量保修金1501.24万元及支付延期退还质保金利息43.65万元（一期工程：以229.5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利息金额为10.65万元；二期工程：以1271.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2日，利息金额为31.81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实际计算至所欠工程款清偿至日止）；4、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740万元；5、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8日，原告作为施工承包人与被告就其发包的绍兴梦享城工程签订《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0000万元。总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一期、二期工程分别于2016年9月25日、2017年3月28日竣工验收备案。原告多次与被告核对工程量、协商最终结算事宜，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总包合同结算审核义务，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办理结算，至今未完成结算办理。根据总包合同结算相关条款约定，原告于2016年11月23日向被告报送一期工程总包结算资料四份，并于2017年1月4日提供最终图纸、电子光盘，均由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2017年11月原告向被告报送二期工程《总包结算书》，被告不予签收，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办理结算，后续工程款也不予支付，存在严重违约。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28995.94万元（其中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18500万元）。根据原告报送结算价款32024.87万元，被告应于2017年3月24日向原告支付涉案项目一期工程款的95%，应于2018年3月向原告支付涉案项目二期工程款的95%，截止目前，结合本案事实，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427.6865万元（32024.87万元×95%－28995.94万元＝1427.6865万元），根据总包合同中约定“质量保修金为本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5%，保修金在保修期满贰年后扣除人民币壹佰万元其余付清，余下壹佰万元在保修期满伍年后付清，保修金不计息”。结合本案事实，鉴于诉争工程一期、二期已分别于2016年9月25日、2017年3月28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被告应当于2018年9月26日、2019年4月1日退还原告质量保修金1501.24万元（32024.87万元×5%－100万元＝1501.24万元）。另，根据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3.5.1条，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由发包方承担。截止目前，被告共支付原告商业承兑汇票1.85亿元，应承担此部分商业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以年化利率8%计算，共计740万元。原告为保证项目顺利实施，精心组织、科学施工，为该工程大量垫资施工，克服重重困难将涉案项目完成，工程竣工备案后，被告以种种理由依然长期拖延核对工程量，对最终结算的不予确认，推脱与原告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因此造成的原告工程款利息损失119.45万元、延期退还质保金利息43.65万元，暂合计延期支付利息163.1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严重违约，长期拖延办理结算，造成原告资金成本费用、预期利润损失等，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新世界公司答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400余万元、退还质量保证金1500余万元及相应利息等各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工程款。原告诉称被告不履行结算的审核义务，拖延办理结算，甚至不签收结算资料，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事实上，在工程竣工后，原告一直未向被告提供合同约定的完整竣工结算资料，被告同时发函要求其补充。根据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确认表以及工程项目核对纪要等也可以证明在2018年直至2019年间，双方一直持续就涉案工程进行核实确认。不仅如此，被告还委托了专业审价机构即浙江宏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依据该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初审报告书》，涉案工程总造价（包括一期、二期）为280408596元，原告在起诉时自认其已收到工程款289959400元，被告明显多支付了9550804元，扣除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后五年内尚需保留的质量保证金100万元，被告实际已多支付10550804元，故被告未欠付原告任何工程款。二、关于质量保证金。合同约定有5%的质量保修金，但因被告已经超付了全部工程款，因此不存在尚需向原告退还的问题。三、关于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3.5.1条确有关于被告承担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的约定，但同时也约定相应的前提条件即首先应该由原告负责向其授信银行申请保理所需的授信额度，若不能办理保理业务的前提下，才约定由被告办理商业承兑汇票并承担相应的贴息费用，而在本案中，原告未先行申请办理相应的银行保理业务，故无权要求被告承担有关贴息费用。退一步讲，即使应由被告承担贴息费用，前提也是原告确实发生了贴息的费用，但根据本案中所涉的商业承兑汇票银行对账单显示，签署商业承兑汇票实际均未进行贴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化利率8%支付其贴息额费用740万元完全没有任何依据。四、关于工程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有限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等有关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工程竣工日期无论是实际竣工日期还是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起计算，均已大大超过了六个月的期限，故原告要求确认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息1份，要求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2、绍兴梦享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1份，要求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严重违约，应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3、《梦享城项目总包结算汇总表》1份，要求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编制总包结算书并上报至被告，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予以审核确认；一期结算书签收单1份，要求证明原告于2016年11月23日向被告报送的一期总包结算资料被告工作人员已签收。4、绍兴市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1份，要求证明涉案工程一期已于2016年9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备案，二期已于2017年3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备案。5、绍兴梦享城项目一期工程量确认表等、绍兴梦享城项目二期工程项目核对内容纪要等材料，要求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涉案项目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核对确认。6、梦享城项目欠付工程款资金利息计算表1份，要求证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拖欠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7、梦享城项目总平面图和被告要求北侧堆土外运通知单各1份，要求证明根据现场情况，被告要求原告在北侧预留的一部分堆土外运，导致原告在基坑边及地库顶板回填土只能外购土方、借土回填的事实。8、总包合同附件7和土方开挖前三方签字确认的土方原土标高资料各1份，要求证明总包合同附件7中约定的大开挖土方挖运的单价不含砼和块石的凿除、挖运。9、上部混凝土结构施工图设计总说明、现场水泥砂浆塞缝凿除照片和一期建筑总说明1组，要求证明原告按施工图设计总说明对砖墙顶塞缝采用水泥砂浆塞缝，在结构验收时质监站强制要求只可使用发泡剂塞缝，导致一期三幢楼所有砖墙顶水泥砂浆凿除后再重新施工，且在结算洽谈时，双方已同意此项按10元/米计算。10、安装争议单价信息价统计表、安装争议单价明细各1份，要求证明安全出口标志灯、疏散方向标志灯主材价应按照信息价121元/套计入，工程一期、二期鉴定报告中接线盒、灯头盒的主材面板价格增加面板价格；11、浙（2013）64号文和Z1、Z2、Z3号楼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竣工验收备案表》1组，要求证明造价鉴定报告对Z1、Z2、Z3号楼综合管理费率未按“浙建站计（2013）64号文”计取，要求一期综合管理费按“浙建站计（2013）64号文”取费；12、梦享城项目钢材采购合同及云筑网下载路径截图1份，要求证明造价鉴定报告对施工组织措施费中的二次搬运费未计取；13、其他项目对商业承兑汇票贴息的补充协议1份，要求证明造价鉴定报告对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确定的利率偏低，要求按年化率8%计算利息；14、总包合同关于罚款和监理权限、因发包人原因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约定的条款1组，要求证明签证单已商定部分中“瘦身钢筋扣款”301597元不合理，要求按合同约定由原告只承担罚款5000元，签证单已商定部分中“监理罚款”405000元不合理，超过了合同约定监理单位的权限；15、工期顺延汇总表1份，要求证明因被告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情况；16、发布荣获2015年度新区建筑安全文明施工标准化工地的通知1份，要求证明梦享城一期取得了越城区安全文明工地，并且非原告方原因造成的未取得双标化工地；17、2016年5月27日现场签证确认单复印件1份，要求证明在原告处的确认单并没有“不予确认”这几个字，是被告单方添加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4、5、7、8、9、11、14、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梦享城项目总包结算汇总表》不予认可，认为从单个的汇总来说无任何依据，而该汇总表是原告单方制订的决算书，没有经被告单位的审核确认，显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所涉工程量的依据。对证据3中的签收单本身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当时被告收到了总包土建4份，但根据原、被告的约定不仅仅只有结算书，还有其他的图纸等附件，但原告未提供。从原告提供的一期结算图和签收单，落款是2017年2月4日，故原告认为在2016年12月23日向被告报送了全部资料的陈述并不充分；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的单方主张，从被告自行核算到目前为止本案所涉的工程，被告并没有欠工程款，并且已经超付；对证据10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根据电气设计图纸，涉及的三种灯具型号均相同，为同一灯具，只不过是面板不同而已，现楼层指示灯已有签证价52元/套，其他灯具参照此价格并无不妥，且根据施工常规，暗配管线的暗配灯头盒在安装灯具时都不用面板，直接安装灯具，故不存在遗漏接线盒、灯头盒主材面板价格的问题；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均系原告与第三方所签订，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5有异议；对证据16，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结算书中的该份现场确认单就有“不予确认”的签署意见。本院认为，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7、8、9、11、14、16以及证据3中签收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证据3中的《梦享城项目总包结算汇总表》以及证据6，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0，其来源明确，故本院对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1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5，因系原告单方制作，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6，因双方对该签证确认单中除“不予确认”签署意见外的其他内容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1份，要求证明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具体约定。2、《工程造价初审报告书》1份（节选），要求证明经被告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所出具的工程造价，结果显示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280408596元。3、商业承兑汇票对账单1组，要求证明原告没有实际发生贴息。4、往来函件及邮件信息5份，要求证明原告未及时向被告提供完整竣工结算资料的事实。5、S1号楼、S2号楼验收记录复印件各1份，要求证明涉案S1号楼、S2号楼已于2015年9月22日通过主体结构中建验收，2016年1月26日被告发文时土方回填已完毕，原告所述堆土系回填后多余土方，故本不应计取土方回填中的“人工运土”。6、关于楼层、安全及疏散指示灯型号图纸1份，要求证明涉案一、二期工程电器设计图纸表明该三种灯具型号SZB-E151-111LED均相同，故按楼层指示灯签证价52元/套计价并无不妥。7、绍兴市建筑业管理局转发关于《建筑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等国家标标准的通知（绍市建管发（2014）5号1份，要求证明根据前述文件，2014年4月1日前已在建的工程，按原合同约定办理，故涉案一、二期土建及安装的综合费率计取应按合同约定的27.5%计取。8、有关屋面修漏的2016年11月14日函及相应的回复函，以及相关费用的计算清单各1份，要求证明有关S1、S2屋面防水卷材返工费，原告同意被告委托第三方施工的事实。9、扣款确认单和往来函、监理通知单以及钢筋试验报告各1份，要求证明原告项目经理已确认“瘦身钢筋扣款”金额的事实。10、《梦享城地下室土方外运情况说明》1份，要求证明原告未实际使用绿皮车运土的事实。11-13、关于民工闹事的往来函、借款申请、总包付款节点情况各1份，要求证明针对双标化保证金扣款，对照工程时间节点与工程款支付时间，被告已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民工闹事、上访系原告项目部管理不善导致。14-15、总包确认的扣款清单、工程联系单以及修补协议、清单等1组，要求证明维修返工，其中14.27万元已由原告签字确认，其余款项亦作过承诺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3、4、5、6、11、12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该证据原告至今未收到过，根据总包合同的结算条款约定（14.4条），从时间点看，系被告未按约结算；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清楚，即使该证据真实，因二期项目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按照规定应进行费率调整；对证据8中的计算清单不认可，现场维修完工后，被告从未要求原告核验，费用也未告知原告，故对总包结算中未计算区域和被告单方面计算给维修单位单价超过原告收入单价部分不予认可；对函和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对扣款确认单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均认可；对证据10不予认可，在双方向鉴定机构提交鉴定资料起至今，被告均未出示过该证据，且该份证据系与本案、本项目完全无关人员于2019年签字的资料，签名人原告单位均不认识；对证据1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载明的事实为2015年所发生，而一期工程在2015年已取得越城区安全文明工地，且该报告也无法否认原告为申请双标化工地增加的投入；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2018年春节，因被告以各种理由故意拖延办理结算，拒不支付工程款，导致民工聚众闹事的情况下，被告为推脱责任，强迫项目经理签字后再行付款，且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当时总工程款不欠付，根据被告提供付款节点显示，存在相当一部分工程款延期支付；对证据13不予认可，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为28648.501万元，与该证据中累计的已支付工程款29600万元明显不符；应付工程款低于已付金额，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单方计算的工程造价明显低于本案委托审计确定的无争议造价31013.1281万元；该证据也与按照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时间不符；对证据14-16中Z1-Z3楼体扶手油漆2.1万元扣款和外墙修补6万元均不予认可，该Z1-Z3楼体扶手油漆系为提供标准而重新施工，但最终结算中重做油漆工程量并未计算给原告，且本身是图纸的工程量，故不应由原告承担；外墙修补6万元的签收人员并非原告方管理人员，故不予认可；对其他扣款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对上述证据1、3、4、5、6、11、12及证据8中的函和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被告委托鉴定机构制作，未经原告确认，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7的来源明确，本院对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中的计算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9，因原告对往来函、监理通知单以及钢筋试验报告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扣款确认书上落款处有原告项目经理“庄小亮”的签名，且原告在本案中亦未对该签名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对该扣款确认书予以确认；证据10，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3，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14，因原告对广告位线条凿除费2000元、Z1-Z3三层以下多彩返工费57600元、总包安装后续维保费1000元和1100元扣款予以认可，故对本院对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外墙修补费60000元和Z1-Z3楼梯扶手油漆费21000元，虽原告不予认可，但因被告提交的修补清单和外墙修补协议上分别有原告项目经理“张小兵”的签名和原告“梦享城项目部”印章，原告亦未能举证否认该签名和盖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9月29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份（以下简称《报告书》），具体鉴定结论如下：涉案工程确定工程造价为310131281元；争议工程造价为5965900元，同时确定：1、本鉴定造价已包含了施工用水、用电费用（按定额规定计算），根据涉案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代缴的施工用水、用电费用在支付给原告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故本鉴定造价内未考虑此内容；2、关于墙改基金扣款，涉案施工合同未对墙改基金扣款金进行约定，被告提供了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专用票据（预售），因墙改基金无法退回的责任方未确定，故本鉴定造价内未考虑此内容；3、关于审计追加收费，因被告提供的《工程造价初审报告》原告未确认，故本鉴定造价内未考虑此内容；4、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往来借款”，本鉴定造价内未考虑此内容。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报告书》提出如下异议：（一）确定工程造价部分：1、土方回填中的“人工运土”未计，要求地下室回填土方的运土按定额套价（人工运土）、基坑边及地库顶板回填土按外购土回填套价；2、基坑中砼和块石套价有误，要求基坑中砼和块石应按定额计算；3、一期地上砖砌体顶水泥砂浆砼塞缝凿除费用未计取，要求按10元/平方米计算该项目费用；4、安全出口标志灯、疏散方向标志灯主材价应按照信息价计入，要求工程二期安全出口标志灯、疏散方向标志灯主材价按照信息价统计价格为121元/套；5、接线盒、灯头盒的主材面板价格遗漏，要求工程一期、二期鉴定报告中接线盒、灯头盒的主材面板价格增加面板价格；6、Z1、Z2、Z3号楼综合管理费率未按“浙建站计（2013）64号文”计取，要求一期综合管理费按“浙建站计（2013）64号文”取费，其中土建和市政为33.2%、安装为44%；7、施工组织措施费中二次搬运费未计取，要求二次搬运费按中值计取；8、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利率偏低，要求按年化率8%计算利息；9、签证单已商定部分中“S1S2屋面防水卷材返工费”扣款512368元不合理，要求参考原告收入价格计取；10、签证单已商定部分中“瘦身钢筋扣款”301597元不合理，要求按合同约定由原告只承担罚款5000元；11、签证单已商定部分中“监理罚款”405000元不合理，对该部分罚款不予认可，认为所有监理通知单中的罚款均超过了合同约定，监理单位的权限中无经济类处罚权力，部分监理通知单无被告签章或签字，部分监理通知单为复印件，且形成时间无法确定，还有一份监理通知单系暂处罚，除罚款3万元在完工后应予退还，不应扣除；（二）争议造价部分：1、因政策原因致土方外运价格上涨费用应计入无争议造价中；2、工期保证金扣款150万元不合理，其中因被告方原因造成工期顺延，不应该由原告承担；3、双标化保证金扣款100万元不合理，梦享城一期取得了绍兴市越城区安全文明工地，并且非原告方原因造成的未取得双标化工地，责任不应由原告承担；4、维修返工费84.0437万元无依据，该部分扣款均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未曾通知过原告，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对《报告书》提出如下异议：（一）关于《报告书》应予以核减的费用：1、关于二期综合费率，因本工程为同一总包合同，故二期综合费率应按合同约定的27.5%计取；2、关于施工用水用电费用，涉案工程已实际发生的电费为250万元、水费为33.74万元，应据实予以核减；3、关于墙改基金扣款，根据原告提交的供货量证明与发票，与实际用量之间存在差距，故导致的墙改基金扣款需由原告承担；4、关于审计追加收费，合同对审计追加费用有明确约定，原告虽未最终确认被告委托相关单位所出具的《工程造价初审报告》结论，但该《工程造价初审报告》系审计单位在原告送审稿基础上予以审核，在审核中原告再次又提交了审计资料并多次参与结算核对，并于2019年完成审核工程量及定额套用的三方认定签字。若干存有争议的项目，原、被告双方也有各自的依据资料提供。同时，该审计单位均由审计初稿及调整稿发送双方，并出具审计报告，系按实进行审计，故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据实计取原告审计追加费；5、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往来借款”，系在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并用于工程，为以借款方式预支工程款；（二）确定工程造价部分：1、承兑汇票贴息4319938元不应计入；2、二期土建签证联系单ZBQZ-2015121501，S2屋面设备基础工程量未按三方协调会意见扣除费用并另算模板和钢筋费用有误；3、业主签证工作联系单103号，临时板房金属面油漆工程量实际只有2200平方米，该工程量有误；4、1#地下室-除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以外工程中第108项与第101项系重复计算；5、一期土建签证联系单ZBQZ-2016080101，花池内粉刷水泥砂浆美纹纸处理，无被告确认的联系单；6、一期土建签证联系单，ZBQZ-20160720，窗内侧刷水泥砂浆美纹纸处理，无被告确认的联系单；7、一期土建签证联系单序号16-23项工程量有误；8、一期土建签证联系单序号39-44项，ZBQZ-2016052701地坪保温修补费112万元不应计取；9、一期Z1、Z2、Z3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以外工程中，外墙螺杆洞发泡剂封堵，2010定额没有此项目；10、二期土建签证联系单，ZBQZ-2016031301，G3#外立柱变更工程量计算有误；11、二期土建签证联系单，ZBQZ-2016031302，G2#外立柱变更工程量计算有误；12、二期土建签证联系单，ZBQZ-2016031303，G1#外立柱变更工程量计算有误；13、一期土方短驳计取的费用应调整；14、土方总方量计算，原地坪面为平整的水泥场地，被告对原始自然地面标高测量记录不予认可。15、Z4、Z5、Z6#楼地面水泥浆抹灰107胶未施工；16、一期、二期地下室土方开挖要求按基坑围护方案实施，不存在工作面增加费用。（三）争议造价部分：1、二期因政策原因导致土方外运价格上涨费用9306337元不应计入增加造价，原告实际未使用绿皮车，而根据绍兴市工程渣土处置管理领导小组2015年1月6日发布的第一期工作简报，载明“截止12月底，50辆新车均完成上牌并办妥道路运营手续，已投入使用”，足以说明绿皮车系在2015年1月后才启用；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施工资料表，截止2015年1月4日，梦享城二期地下室至少有一半以上已完成基底验槽，根本无需也不可能使用绿皮车，如原告有使用则应提供相应的使用依据；2、工期保证金150万元应予以扣除；3、双标化保证金应予以扣除；4、维修返工费，其中14.27万元已由总包签字确认，其余款项原告亦作出过承诺。经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后，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针对原、被告双方提出的异议，经补充鉴定后，又于2020年12月2日出具《报告书》（补充说明）1份，载明：经核实，工程量有误，应在原“确定工程造价”的基础上调整造价-1925657元，其中注明：临时板房的金属油漆款21336元、Z-4、Z-5、Z-6#楼地面水泥浆款7902元、G1、G2、G3#楼外立面装饰柱款1696086元相对应的联系单系被告在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结束鉴定后提交，超出举证期限，是否接收由法院确定。本院认为，该《报告书》系经原告申请后由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内容严谨，对原、被告告提出的异议，鉴定人在出庭接受质询中及之后出具的《报告书》（补充说明）中进行了合理的答复，并作出了相应的调整，原、被告告无充分证据反驳，本院依法对《报告书》及补充说明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但对于其中部分确定造价和争议造价的认定，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综合上述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1份。约定，被告新世界公司将其坐落于绍兴市二环北路与二环西路交叉口的梦享城项目工程承包给原告中建七局施工；建筑规模包括：Z1-Z6六幢高层单元式住宅、二幢S1、S2三层大商业、底层风情商业街、三幢G1、G2、G3高层商务办公楼和其他配套用房（地下（地下建筑面积55000平方米包范围及内容：1、列入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发包内容包括（不仅限于）：地下：地下室挖运填土方围护（围护桩除外）、地下、地下室结构粗装修、室内水电安装（不包括消防水、电及弱点智能化）、室外工程（本室外工程仅包含雨水、污水、废水管道、窨井及道路基层）、建安范围内的各种预埋件、管道预埋（含泵房、配电房、人防通风、消防、弱电、电话、电视、煤气管套管及其他预埋等）；2、建筑单体工程内发包人单独发包专业分包工程组成内容详见附件一；3、建筑单体工程外专业分包内容详见附件二；4、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承包方式，施工期间承包人须确保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合同工期：1、本工程总工期为580天，计划内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12日。2、开工时间为本工程承包人正式开工日起，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本工程采用分标段施工，第一标段施工范围为总图内Z1、Z2、Z3三幢住宅及该区域范围内地下室工程，第二标段施工范围为本项目除第一标段外所有单体工程；合同总价款暂定为人民币40000万元；发包人有权根据需要随时提出工程设计变更，承包人必须接受，如造成返工等损失，经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确认，补偿承包人的直接经济损失，所有设计变更必须经发包人确认后有效；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和发包人确认后，调整工程价款；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15天内，承包人将工程交付给发包人；工程计价方式：以本合同约定的计算口径编制的建安工程造价整体下浮九个百分点确定结算由发包人委托中介机构审核；一、二标段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资料移交、备案完成付款至合同价的80%，交付物管或客户付款至合同价的85%；结算审核完成，付款至结算审核价的95%，剩余5%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二年后扣除人民币100万元其余付清，余下100万元在保修期满五年后付清，保修金不计息；全部工程进度款项的30%部分由发包人按支付节点以现金形式支付，剩余70%部分由承包人负责按各付款节点办理一年期银行保理的方式支付，保理利息由发包人承担；若银行保理方式不能办理，则全部工程进度款的50%部分由发包人按上述节点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50%部分由发包人按各付款节点办理半年期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承包人；由承包人向其授信银行申请保理所需的授信额度，发包人必须配合，相应邀请第三方办理银行保理业务所发生的手续费用由承包人和发包人各承担50%。若不能办理银行保理业务，则由发包人办理半年期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由发包方承担。（若发包人不能按时支付商业承兑汇票，则需向承包方支付逾期期间四倍的基准利息）；所有竣工资料，应符合城建档案管理要求，符合发包人结算要求，送交发包人并符合工程结算审计要求后，予以竣工结算审核。发包人将在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要求提供结算软件电子文档及工程量计算书、光盘2份）后，交委托造价咨询机构审核。在承包人积极合理配合下，发包人在四个月内完成竣工结算审核；承包人对于工程审计（预算、清单、结算等的审核）应承担部分咨询服务费用标准按照（2009）84号文件执行。委托人承担工程审计基本审计费；承包人（编制人）承担核减、核增追加审计费，核减追加审计费按核减超过送审价5%的幅度以外的核减额为基数计取5%的计取，核增追加审计费按核增额的5%计取，核增额与核减额不作抵扣，即核增减追加审计费=（核减额-送审造价×5%）×5%+核增额×5%。无论是否委托中介机构审计，核增减追加审计费由发包人从应付承包人（编制人）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通过政府部门竣工备案登记视为竣工验收完成；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500万元，以承包人出具履约保函的方式确定，如以后违约扣款超过500万元，由工程款替代履约保证金补足。履约保证金的35%为质量保证金，30%为工期保证金，20%为双标化保证金，5%为人员、机械设备到位保证金，5%为退场保证金，5%为协调配合保证金（施工过程中如违约产生扣款事宜，则可直接在工程结算款或履约保函中扣除）；发包人或监理工程师检查发现的质量问题，在书面整改通知或口头整改通知的时间内未整改，每延迟整改一天罚款500元/项，为执行监理报验程序而进行下道工序的根据情节严重罚款1000-5000元/次，在施工中发现偷工减料现象，使用不合格或以次充好的材料罚款2000元/次，经主管部门检查（包括发包人组织的检查）发现的明显质量问题，罚款5000元/项。以上罚金在承包人收到处罚通知单3日内必须缴纳给发包人。如该工程在区级及上级主管部门工程质量检查中受到通报批评的，发包人将按5万元/次扣罚承包人质量保证金，产生质量缺陷经整改仍影响验收和使用的，发包人可从履约保证金中酌情扣罚；产生质量缺陷经整改仍影响验收和使用的，发包人可从履约保证金中酌情扣罚；发生重大质量事故或不能一次性通过合格验收，扣罚全部履约保证金，并保留进一步索赔的权利等。涉案绍兴梦享城Z-1、Z-2、Z-3#楼和1#地下室中的Z-1#楼的开工报告记载的开工时间为“2013年12月14日”，Z-1、Z-2、Z-3#楼和1#地下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的开工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并于2016年9月25日通过工程质量竣工验收，于2016年9月28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涉案绍兴梦享城S1、S2#楼、二期Z-4、Z-5、Z-6#楼、二期G1、G2、G3#楼和二期2#地下室于2014年9月19日开工、并于2017年3月28日通经过工程质量竣工验收，于2017年3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综合验收结论均为合格。期间，被告新世界公司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89959400元，其中包括了被告银行转账支付的工程款、以承兑汇票支付的工程款以及被告代付的水电费、施工期间原告向被告的借款。2016年11月23日，原告提交给被告涉案梦享城建设工程一期总包土建安装结算书各4份；2017年1月4日，原告又提交给被告一期总包土建最终图纸与电子光盘。期间，被告曾于2017年8月16日、9月18日、12月27日发函给原告，就核对工程量所需资料及争议情况与原告进行沟通，并委托浙江宏扬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梦享城一期、二期土建及安装工程进行竣工结算，该公司亦于2019年10月20日出具了《工程造价初审报告》1份，但因双方对工程造价仍争议较大，遂成诉。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总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中建七局承包建设涉案工程，该涉案工程已分别于2016年9月28日和2017年3月31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被告新世界公司应当依约向原告中建七局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一、关于涉案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的造价。（一）关于确定工程造价部分，1、关于补充说明作出的调整造价-1925657元。根据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及补充说明，涉案工程的确定造价中存在调整造价-1925657元，虽根据补充说明中载明的调整造价中，临时板房的金属油漆、Z-4、Z-5、Z-6#楼地面水泥浆、G1、G2、G3#楼外立面装饰柱相对应的联系单系被告在宁波安全三江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结束鉴定后提交，但鉴于其自身确为真实，故本院对补充说明作出的调整造价-1925657元予以认定；2、关于承兑汇票贴息款，系被告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补贴原告期限利益的损失而由双方约定应支付的款项，建筑安装工程费项目中并不包含有类似于上述贴息款的项目，且原告就该部分承兑汇票贴息独立提出了诉讼请求，故该承兑汇票贴息款不宜列入涉案工程的确定工程造价内；3、关于Z1、Z2、Z3号楼综合管理费率，因根据开工报告和施工许可证，一期工程系于2014年1月1日前已经实施，二期工程于2014年1月1日后实施，根据“浙建站计（2013）64号文”规定为自2014年1月1日起，企业管理费按相应专业费率乘系数1.3计取，故鉴定机构对一期工程不按“浙建站计（2013）64号文”取费、二期工程按“浙建站计（2013）64号文”规定分别计算取费合理，本院予以认定；4、关于“瘦身钢筋扣款”301597元，因针对该扣款出具的扣款确认书，系经原告项目经理确认，故鉴定机构根据该扣款确认书在工程结算中予以扣除扣款301597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5、关于“监理罚款”405000元，相应的监理通知单均由原告方签收，无证据证实原告对处罚依据和罚款金额提出过异议，但其中2014年9月3日的处罚通知单，虽亦由原告项目经理张小兵签收，但因该罚款载明“暂处罚人民币三万元，待工程完工后，不再重现退还本次罚金，如重现加重处罚”，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存在“重现”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笔罚款3万元在结算中暂不作扣款处理。若双方对此有争议，可另案处理。综上，鉴定机构在造价内扣除的其他“监理罚款”共计375000元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6、关于ZBQZ-2016052701土建现场签证确认单项下Z1、Z2、Z3地坪保温修补费，虽双方对土建签证联系单中被告签署的“不予确认”这一意见是否系事后添加存在争议，但即使该确认单上被告签署的“不予确认”的意见属实，亦系被告单方意见，并不能否定监理单位签署的“按相关合同条款执行，损坏情况属实，无法确定责任人”之意见，故鉴定机构对ZBQZ-2016052701土建现场签证确认单项下Z1、Z2、Z3地坪保温修补费确定的造价应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涉案梦享城项目工程的确定造价为310131281元-1925657元-4319938元﹢30000元﹦303915686元。（二）关于争议造价部分。1、是否应计算二期因政策原因导致土方外运价格上涨费用金额9306337元。鉴定机构认为，按照绍兴市工程渣土运输市场信息价与施工合同价的价差计算，若原告实际按照政府文件规定对土方进行了合法处置，应在确定造价的基础上增加涨价费用9306337元。原告主张“渣土证”在绍兴市渣土办没有电子版存档，现无法调取“渣土证”，但土方外运涨价费用9306337元应予计取；被告认为原告在施工中未按绍兴市渣土办的文件规定使用按正规车辆，不同意调整差价。本院认为，因该争议造价系根据系政府主管部门发布的政策文件对渣土外运价格进行的调整，现原告中建七局主张该土方外运的涨价费用，其既应举证证实政府主管部门针对案涉工程颁发了渣土处置许可证，还应举证证实其在施工中依照政策文件确定的方式实际实施了渣土外运之事实，但原告在本案中均未能提交上述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增加该争议造价9306337元的主张不予支持；2、是否应扣除原告的工期保证金1500000元和双标化保证金100000元。鉴定机构认为，若由原告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和绍兴市标准化工地未达标，应在确定造价的基础上扣除工期保证金1500000元和双标化保证金1000000元。原告认为二期工程开工滞后，又因不可预见因素造成工期延误，且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造成工期延误，而未达到绍兴市标化工地的原因是工人因工程款不断上访，根本原因是总包工程款没有到位间接导致，不应扣除工期保证金1500000元和双标化保证金100000元；被告认为工期延误系原告施工造成，实际亦未取得双标化工地，故应当扣除工期保证金1500000元和双标化保证金100000元。本院认为，工期保证金和双标化保证金实质内容为合同履行中造成的违约损失，属于反诉范畴，因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反诉，故本院在本案中对争议造价中的工期保证金和双标化保证金不作扣除，被告可另案主张；3、是否应扣除维修返工费840437元。鉴定机构认为，若被告提前通知原告进行维修，且维修责任在原告，应在确定造价的基础上扣除维修返工费840437元。原告认为被告未通知原告维修，故确定造价不应扣除维修返工费840437元；被告认为工程返工由被告委托第三方完成维修，故根据合同约定确定造价应扣除维修施工方维修返工费840437元。本院认为，上述维修返工费中的广告位线条凿除费2000元、Z1-Z3三层以下多彩返工费57600元、总包安装后续维保费1000元（电路不通）、1100元（地漏（地漏堵塞墙修补费60000元和Z1-Z3楼梯扶手油漆费21000元，共计14270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的自认，该部分维修返工费应在工程造价中予以直接扣除，其余部分维修返工费，因无证据证实系经原告确认为本案工程款，且双方对维修返工费相应的维修责任承担存在争议，该故不宜作为工程造价在本案中扣除。倘若双方对此有争议，可另案处理。综上，在本案中确定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造价为303915686元（确定造价）-142700元（争议造价）﹦303772986元。根据合同约定“结算审核完成，付款至结算审核价的95%”，据此计算，结算审核完成后被告新世界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进度款为303772986元×95%﹦288584336.7元，而被告新世界公司实际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89959400元，故被告并未拖延支付进度款，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1427.6865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在鉴定过程中提交的水电费支付凭证仅为274.3249万元，故原告重新确定被告新世界公司实际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应为289865249元的主张，与其作出的自认不符，且即使被告提交的水电费支付凭证与原告自认的金额不符，也并不能必然否定原告自认的由被告代付的水电费金额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超付部分工程款，因被告在本案中未提出该项反诉请求，故被告可另案主张。二、关于质量保修金。根据《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13.3条约定“结算审核完成，付款至结算审核价的95%，剩余5%保修金在保修期满二年后扣除人民币100万元其余付清，余下100万元在保修期满五年后付清，保修金不计息”。据此计算，保修金的金额为303772986元×5%-1000000元﹦14188649.3元，《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现保修期二年已届满，原告可要求被告按约返还保修金14187149.3元。虽涉案梦享城建设工程的开工时间和竣工验收时间均区分为一期和二期工程，但根据合同第13.3还约定“一、二标段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资料移交、备案完成付款至合同价的80%，交付物管或客户付款至合同价的85%”，可以认定支付至合同价80%的工程进度款的前提为包括一期、二期在内的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资料移交和备案完成，即支付到80%工程款的时间节点为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资料移交、备案完成”，并不作一期、二期的区分，故在之后的保修金约定内容并没有区分为一期和二期情况下，鉴于质量保修金系对工程整体所作的设置，本院确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质量保修金的时间为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7年3月28日起满二年，即应自2019年3月29日支付给原告，因被告超过期限未支付给原告质量保修金，应该计算利息，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关于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根据《绍兴梦享城建设工程施工总包合同》约定“若不能办理银行保理业务，则由发包人办理半年期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由发包方承担。”，据此，应认定原告收取被告支付的商业承兑汇票后，发生的贴息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认为其承担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相应的前提条件为首先应该由原告负责向其授信银行申请保理所需的授信额度，若不能办理保理业务的前提下，才约定由被告办理商业承兑汇票并承担相应的贴息费用，但事实上原告未先行申请办理相应的银行保理业务，故无权要求被告承担有关贴息费用；即使应由被告承担贴息费用，前提也是原告确实发生了贴息的费用，但根据本案中所涉的商业承兑汇票银行对账单显示，签署商业承兑汇票实际均未进行贴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化利率8%支付其贴息额费用740万元完全没有任何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由承包人向其授信银行申请保理所需的授信额度，发包人必须配合，相应邀请第三方办理银行保理业务所发生的手续费用由承包人和发包人各承担50%。若不能办理银行保理业务，则由发包人办理半年期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由发包方承担。”这一内容，并不存在承包人向其授信银行申请保理业务作为发包方承担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的预设前提、条件的意思，而系以肯定、确认的语义认可如发包方存在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的工程款，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由发包方承担，结合涉案合同12.1.7第⑥点“承包人同意工程进度款的70%通过银行保理一年期（后）的方式支付，或承包人同意工程进度款的50%按发包人办理的商业承兑方式支付”之约定，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未先行申请办理相应的银行保理业务，故无权要求被告承担有关贴息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虽双方的合同对被告承担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的确认和计算标准未作出明确约定，但承兑汇票支付相比于现金或银行转账等即时支付方式，因承兑期限的存在，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若被告付款中承兑汇票占较大比例，也会对其资金周转带来影响；而据承兑汇票的交易习惯和常理，关于贴息费用支出的举证也确实存在一定困难，故虽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支出的贴息费用的金额，但其主张其存在贴息损失具有相当的合理性，现鉴定机构依据合同约定的承兑汇票承兑期限，结合建筑市场的实际贴息费用情况，确定以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184000000元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承兑贴息费用4319938元，不存在明显不合理，故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承兑汇票贴息费用为4319938元。四、涉案工程的优先受偿权。建设工程承包人对于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法定优先权，但权利的行使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全部工程的实际竣工之日为2017年3月28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12日，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无论自实际竣工之日还是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算,均已超过法定期间，故原告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绍兴新世界家居城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质量保修金14188649.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标准、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绍兴新世界家居城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承兑汇票贴息损失人民币4319938元；三、驳回原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4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401元，由原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23254元，被告绍兴新世界家居城有限公司负担115147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付清；鉴定费949322元，由原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和被告绍兴新世界家居城有限公司各半负担474661元，其中被告绍兴新世界家居城有限公司应负担的474661元已由原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垫付，该款限被告绍兴新世界家居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中建七局（上海）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伟章人民陪审员  程巧燕人民陪审员  吴来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黄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