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光新，男，194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薇，女，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万勇，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光玉，女，194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四川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光福，男，195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四川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薛兰菊，女，194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雪莲，住成都市成华区，系薛兰菊之女。 上诉人申光新因与被上诉人丁薇、申光玉、申光福、原审第三人薛兰菊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8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光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本案产生的费用由丁薇、申光玉、申光福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后发现新的证据可能对原事实有一定影响。2013年11月6日申光新、丁薇、申光玉、申光福签订《关于拆迁房转让及购房协议书》，申光新、申光玉、申光福对案涉房屋误认为其父申万发遗留，申光新与成都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驷马桥街道办事处签订《成都市北改××巷××街坊××区自治项目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后，基于共有的意思共同处理其享有合同权利，而与丁薇签订购房协议书。关于该房屋是否是遗产对申光新、薛兰菊有重大利益关系，申光新在一审中要求法院予以明确，一审法院告知关于这一事实法院肯定会审理后明确，因此，申光新撤回了这一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在查明事实中予以明确。该房屋于2013年8月9日办理了公转私手续，根据不动产公示登记原则应为申光新所有，因此，申光新对标的物的性质发生了错误认识。在（2019）川0108民初3468号案件中，丁薇、申光玉、申光福提交由申光新签名的《收条》，否认是本案当事人。本案当事人是亲戚关系，应当知道该房屋的性质，在能够通知薛兰菊的情况下，不履行通知义务，不能排除主观上的恶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判决。 丁薇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无错误，申光新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案涉合同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且在申光新已经完成公转私行为后达成的转让行为，不存在任何重大误解行为。申光新以重大误解为由要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没有事实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申光玉、申光福共同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1.关于该房屋的性质，经过了合同确认无效纠纷的诉讼以及上诉，可以认定申光新关于房屋产权的性质是清楚，申光玉、申光福基于房屋性质的认定，不能作为申光新对房屋系其私产事实认定的影响；2.从申光新以及薛兰菊现行起诉的合同无效纠纷，其后又诉讼撤销权的案件，说明二人作为夫妻，其主要目的是否认买卖关系；3.关于事实部分，其主张该财产是家庭房屋财产不是事实，申光新、薛兰菊在其所在单位均分配了公转私的住房，各方在签订合同中不存在主观恶意，也不存在显失公平。请求法庭驳回申光新的诉讼请求。 薛兰菊述称，案涉房屋是申光新、薛兰菊唯一的房子，其所在单位出具了证明，证明薛兰菊没有分配任何房屋。申光玉、申光福知道案涉房屋是申光新、薛兰菊的私产，没有经申光新、薛兰菊的同意就擅自转给了丁薇。在薛兰菊不知情的情况下，申光新、申光玉、申光福该房屋卖给了丁薇。丁薇是恶意的，并多次提到该房屋系遗产，不需要薛兰菊知道，申光玉、申光福无权处理该房屋。 申光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巷××街坊××栋××单元××号的房屋不是申万发的遗产；2.判令撤销丁薇、申光玉、申光福、申光新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一审诉讼过程中，申光新自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3日，申光新与成都北鑫房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鑫公司）、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驷马桥街道办事处签订《成都市北改××巷××街坊××区自治改造项目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约定申光新产权所有的拟被搬迁房屋位于金牛区××巷××街坊××栋××单元××楼××号，实测建筑面积32.21平方米（含梯间、公摊面积7.11平方米），房屋建筑结构为砖木结构，房屋使用性质为住宅，该房屋现由申光新承租使用；当事人之间经协商自愿选择北鑫公司以原地返迁套型为套贰Ｂ2房屋，建筑面积64平方米（其中公摊面积12.8平方米），建筑结构为框剪结构，使用性质为住宅安置申光新，双方按本合同结算办法（见附件一）结清产权调换差价款；北鑫公司应当支付给申光新政策性补偿费用3918元、物管费补贴9720元，申光新自行过渡，过渡期间由北鑫公司给申光新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33000元、搬家补助费2400元，申光新提前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合同并按时交付被拆迁房屋的，北鑫公司给予60000元奖励，以楼栋或院落为单位，该楼栋或院落腾空交房比例达到100%，北鑫公司给予申光新100**元奖励，以一街坊、二街坊、整合地块片区为单位，该片区腾空交房比例达到100%，北鑫公司给予申光新100**元奖励；北鑫公司应向申光新支付初装修补贴费16105元，以及其它补偿8053元；实行产权调换的，北鑫公司向申光新支付结算总价款为46830元，双方约定北鑫公司向申光新应支付款中预扣除20000元，待北鑫公司根据规划审批建筑方案确定本合同约定建筑面积后，根据选房结果予以结算；申光新应当在签订本合同时将收款收据xx号拟被搬迁房屋所有权证（含房屋共有权证及国土证）原件交付北鑫公司。该合同附件一“产权调换结算办法”中载明拟被拆迁房屋价格206448元，安置房屋价格358400元，双方实行产权调换进行差价结算后申光新应付给北鑫公司产权调换差价款总计106366元。同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驷马桥街道办事处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住户申光新房屋水电交费单原件1份。 2013年8月9日，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房号xx，住户名称申光新，缴纳电表1、公测清运费、管线费、垃圾处置费、水表1、租金共计191.20元。同日，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公司出具《费用结清及同意公转私手续办理证明》载明“兹有曹家巷，住户申光新，已结清水、电、气等所有费用。我单位同意其办理公转私相应手续”。同日，产别为公转私的位于街道号码房屋拆迁安置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全部移交拆迁办公室拆除。 2013年11月6日，申光新与申光玉、申光福、丁薇共同签订《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约定“原座落在成都市××巷××街坊××栋××单元××号的房产为已故父亲申万发遗留，因政府改造拆迁曹家巷，现该房产已由原居住人申光新与拆迁办达成就地返迁合同。经家庭成员申光新、薛兰菊、申光玉、申光福、王蓉芳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一致同意转让给侄女丁薇，由丁薇全额出资购房（按当时一次性经济终结款支付）购房金额为465000元，购房款分配给申光玉75000元、申光新1500**元、申光福225000元、薛兰菊15000元；二、丁薇必须在2013年12月15日前全额付清购房款；三、今后该房产的转让，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由丁薇自行承担”。该协议尾部还有“薛兰菊（申光新代签）”字样。2013年12月12日，丁薇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申光新转账165000元，向申光福转账215000元。同日，申光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丁薇购房款465000元。 2018年6月，北鑫公司和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驷马桥街道办事处出具《××巷××街坊××区改造项目入住通知书》载明位于××巷××街坊××区自治改造项目的拆迁安置房补偿结算已办理完毕，请根据交房公告的时间、地点和具体安排，携带相关资料及有效证件办理返迁安置新房入住手续，拟交付的拆迁安置新房信息如下，住户姓名申光新，房号，建筑面积64.57平方米。2018年7月4日，申光新与北鑫公司、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驷马桥街道办事处签订《××巷××街坊××区自治改造项目产权调换房屋结算清单》，载明产权人申光新，旧房地址××巷××街坊××栋××单元××楼××号，房号，“恒大新苑”新房实测建筑面积64.57平方米，按新房实测面积结算房屋补差款106758元，已暂扣款20000元，本次房屋结算实际补偿金额北鑫公司支付申光新196**元。 2018年8月1日，重庆第九建筑工程公司成都留守处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四川省第九建筑工程公司职工申万发，退休前居住在由西南建筑一公司提供的职工宿舍（西南建筑一公司是四川第九建筑工程公司前称，后改为重庆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职工宿舍地址为成都市××巷××街坊××栋××单元××号，一致居住至死亡。在此期间前后，从未享受过本公司第二次分配职工福利房待遇”。2018年8月20日，国营新兴仪器厂破产历史遗留问题处理留守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原国营新兴仪器厂退休职工向代珍性别女，1928年11月出生，1958年入厂，1978年退休，1979年8月病故。个人档案记录其家庭住址为成都市××巷××街坊××栋。截止2004年12月国营新兴仪器厂政策性破产终结，向代珍未曾享受单位福利分房政策”。 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建设路派出所出具的户籍登记显示申万发于1982年11月23日前已经死亡。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居曹家巷派出所出具的《常（寄）住人口登记表》显示申万发与向代珍当时进行户籍登记时系夫妻关系，且申万发系申光新、申光福、申光玉的父亲。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于1979年5月10日填写的《工人退休报批表》中显示申万发工作单位系省建九公司一处，退休后住址为四川省成都市××巷××街坊××栋××单元××号，供养直系亲属中有爱人向代珍、子女申光玉、申光新、申光福、申光蓉。 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18日，薛兰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申光新串通丁薇、申光玉、申光福恶意签订《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严重损害了薛兰菊的合法权益为由，请求认定《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无效。该案经一审法院判决后，薛兰菊上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现二审正在审理中。 一审庭审中，丁薇陈述其以现金形式支付申光玉全部房款及申光福的部分房款，申光玉、申光福确认已经收到了案涉房款。申光新提交了录音一份，拟证明直到2018年10月第三人才知道案涉房屋转让协议，申光新因此对该处分行为产生怀疑。 一审法院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身份信息、《成都市北改××巷××街坊××区自治改造项目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费用结清及同意公转私手续办理证明》《交房移交单》、收据、《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巷××街坊××区改造项目入住通知书》《××巷××街坊××区自治改造项目产权调换房屋结算清单》《常（寄）住人口登记表》《证明》两份、《工人退休报批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因现薛兰菊请求确认案涉《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无效一案尚在二审审理中，如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无效，则申光新在本案请求撤销《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生效判决文书裁判《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之规定，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申光新是否基于重大误解签订案涉《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一般而言，重大误解应具备五大条件，一是有意思表示且意思与表示不一致，二是表意人须有不符合事实的认知错误，三是表意人须无使表示与意思不一致之故意，四是错误与意思表示之间须具有因果关系，五是错误须在交易上被认为重大。本案中，申光新主张其重大误解系对标的物性质认识错误，将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认为继承从而签订《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房屋拆迁前户主为申光新，而申光玉、申光福主张案涉被拆迁房屋系基于父亲申万发遗留，所以子女才能一直在里面居住，后由家庭成员协商一致才由申光新签署了公转私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的签订时间系发生在拆迁房屋经公转私且移交至拆迁办之后，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费用结清及同意公转私手续办理证明》中载明曹家巷的住户系申光新；其次，若本案所涉拆迁房屋如申光玉、申光福主张，系因父亲申万发承租公房遗留，由儿女居住，并最后由申光新出面办理公转私及拆迁手续，在此情形下，申光新签署《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时意思与表示一致，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再次，若本案所涉拆迁房屋如申光新及第三人主张，在申万发去世后由单位分配给申光新，并由申光新及其配偶、女儿居住多年，且在拆迁时亦由申光新签署《成都市北改××巷××街坊××区自治改造项目附条件协议搬迁补偿安置合同》，结清水电气费用，办理房屋移交手续，则申光新没有将该房屋误解为系其父亲遗产的事实基础，故在此情形下申光新签署《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不排除其有使表示与意思不一致之故意，故亦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对申光新以重大误解为由，要求撤销案涉《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申光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共计50元，由申光新承担。 二审中，申光新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9）川01民终19411号判决书，拟证明，申光玉、申光福否认了案涉房屋是遗产，在（2019）川01民终19411号案件中明确表示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是申光新的自行处分行为，该观点与本案一审观点是矛盾的。一审判决第9页最后1段第5行“若本案所涉及……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说明当时其表明了案涉房屋是遗产，但在（2019）川01民终19411号案件中出示的《收条》以证明其不是该案的当事人，与本案的陈述相互矛盾；申光玉、申光福实施了欺诈，导致申光新作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 丁薇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019）川01民终19411号判决的认定与本案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并无矛盾，一审中，丁薇陈述将原本应当支付的钱进行了交付，而（2019）川01民终19411号案件中，是丁薇履行协议，代申光新支付房款并无实质上的冲突。交付行为，无论是向申光新交付，还是按照协议分别支付房款，丁薇都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与申光新是否对本案重大误解无关联性。 申光玉、申光福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申光新欲证明申光福、申光玉采用了欺诈手段，签订了案涉合同，申光新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签订购房协议书时对于该房产所有权与性质有充分的认识，签署了转让协议后又与丁薇达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丁薇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该交易过程均是申光新自行决定并签字认可，从签署合同至今已余5年，申光新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该行为与事实也可以证明所谓欺诈并不存在。 另外，关于重大误解问题。该房屋原是公房，存在历史遗留问题，属于申万发在工作单位期间承租并遗留给子女继续承租的情况。申光玉、申光福对该房屋的判断是属于父母遗留还是遗产存在混淆，是符合常理的。不能证明申光新重大误解而签署的房屋转让协议，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前，其与北鑫公司签定的《拆迁房买卖协议》以及领取拆迁款相应的程序已经完成，申光新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 薛兰菊未发表质证意见。 薛兰菊提交一份由四川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薛兰菊没有分配房屋，案涉房屋系薛兰菊唯一一套房屋。 申光新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薛兰菊享有公房分配的权利。 丁薇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是否分得住房与本案申光新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没有直接关联性。 申光玉、申光福发表质证意见，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申光新主张的重大误解也无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已查明事实及其它证据，在下文予以认定。 丁薇、申光玉、申光福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薛兰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确认丁薇、申光玉、申光福、申光新于2013年11月6日签订的《关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108民初34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薛兰菊的诉讼请求。薛兰菊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94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本案一审中，申光玉、申光福辩称，关于申光新提交的证据，该房屋办理公转私的办理证明时间是2013年8月19日，申光新应当在此时就明确了该房屋的性质为私产，不存在其所说的对标的物性质认识存在偏差、错误的情况，其余意见同意丁薇的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申光新诉请撤销《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是否成立。现评判如下： 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川01民终1941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也就是说，《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一审中，申光新撤销《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的理由为申光新对案涉房屋的性质认识错误，属于重大误解。二审中，申光新将其请求权基础变更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对此，本院认为，要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所规定的可得撤销的受欺诈行为，须同时具备以下要件：一是第三人须有欺诈行为；二是第三人须有欺诈故意；三是行为人须因欺诈行为而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作出意思表示；四是行为人的意思表示违背其真实意思；五是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三人的欺诈行为。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拆迁房产转让及购房协议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所规定的情形，申光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判决驳回驳回申光新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申光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申光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福群 审判员  李 俊 审判员  龚 耘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夏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