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博腾，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马房坝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德，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静，女，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系被上诉人冉德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冉莉，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系被上诉人冉德之姐。原审被告：王**，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上诉人韦博腾因与被上诉人冉德、原审被告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20）川178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博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后，尚差的本金不计算利息；2、一审判决支付律师费不当。冉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冉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韦博腾、王**偿还借款本金386262.40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判令韦博腾、王**承担本案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4日，原告冉德出借300000.00元给被告韦博腾，并由韦博腾向其出具借条。2018年6月22日，原告与韦博腾按月利率2%的标准，采用计息入本的方式结算后由韦博腾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确定的借款本金为372000.00元。后韦博腾向原告还款20000.00元。2019年6月24日，原告与韦博腾按月利率2%的标准，采用计息入本的方式结算后由韦博腾再次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该借条主要载明，借款期限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借款本金42904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截止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12月23日借款本息为480520.00元，并约定，“韦博腾同意用位于黄钟镇裕锦城电梯房A幢1楼17号、18号、19号和20号共四个门面房作抵押，……，借款到期后若借款人无力归还借款本息，冉德有权通过拍卖、变卖等方式处置上述房产，所得价款用于归还借款人所欠借款本息、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该借条借款人处有韦博腾的签名、捺印。后原告与韦博腾均未提交对借条中约定的抵押房屋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原告与韦博腾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即年率24%的标准，计息入本确定借款本金，并由韦博腾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此，确认韦博腾于2019年6月24日，再次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确定的借款本金429040.00元。2020年3月23日，原告与韦博腾协议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前述债务，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韦博腾将“裕锦城”B幢9楼5号房屋折价12万元抵偿前述债务。同日原告与韦博腾签订协议对该房屋抵作的价款作了重新约定，该协议内容为“经双方进行协商，韦博腾用黄钟裕锦城套房B-9-5号抵扣冉德借款，抵扣下剩金额300000.00元，大写元整。原借条借款金额480000.00元，随及变更为叁拾万元整。”庭审中，经询问，原告自认该协议系发生在原告与韦博腾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故对韦博腾以房抵债的价款，支持韦博腾主张的18万元，不支持原告主张的12万元。结合2019年6月24日，被告韦博腾向原告重新出具的借条确定的借款本金为429040.00元，原告与韦博腾截止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12月23日借款本息为480520.00元的事实及2020年3月23日，原告与韦博腾签订协议的意思表示，确定韦博腾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向原告偿还的180000.00元中包含利息51480.00元，本金128520.00元，那么截止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9年12月23日，韦博腾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520.00元。那么截止2019年12月23日韦博腾分两次共计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20万元，尚欠原告本金300520.00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以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韦博腾向原告支付的本息之和不应超过480000.00元，扣减韦博腾已经支付的本息200000.00元，韦博腾向原告支付的本息之和剩余部分不应超过280000.00元，结合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520.00元的事实，在2800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保护，对超出的20520.00元不予保护。同时查明，2020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王**签订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中约定王**对前述韦博腾向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产生律师费10000.00元，原告对二被告申请诉中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支付责任保险保险费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冉德与被告韦博腾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被告韦博腾未履行返还借款的义务，原告以其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由诉至本院，对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韦博腾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被告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此，韦博腾应向原告偿还本金280000.00元及以2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本息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对原告超出该认定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韦博腾在2019年6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有支付原告“律师费等”的约定，该约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对原告向韦博腾主张的律师费10000.00元，保险费20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待实际发生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王**对韦博腾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韦博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原告冉德借款本金280000.00元及以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本息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韦博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冉德支付律师费10000.00元、保险费2000.00元；三、被告王**对前述判决事项一、事项二中确定的债务向原告冉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冉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94.00元，减半收取为3547.00元，保全费2770.00元，由被告韦博腾、王**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韦博腾围绕上诉请求自己与被上诉人冉德电话录音，拟证实下差的本金不再产生利息。冉德质证认为，该录音系一审判决后双方就偿还方式进行的协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博腾与被上诉人冉德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24日韦博腾尚差冉德本金28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韦博腾提交了其与冉德电话录音，拟证实下差的本金不再产生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韦博腾于2019年6月24日向冉德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日期自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12月23日止，月利率2%，并约定了6个月本、息合计金额。该《借条》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利息，对借款期满后是否支付利息并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对2019年12月23日后是否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按照该《借条》的约定，借款期满后，债权人冉德完全可以用约定的四个门市通过协商或拍卖、变卖等方式处置，及时保障其债权的实现。同时，冉德在电话录音中多次表示下差的本金不再产生利息，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自2019年12月23日后，韦博腾仅向冉德支付本金280000元，不再向冉德支付利息。故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具有客观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韦博腾上诉称2019年6月24日后，不再向被上诉人冉德支付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韦博腾仍须向冉德支付利息不当，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判决韦博腾负担冉德支付的律师费用符合《借条》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韦博腾上诉请求其本金不计算利息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20）川178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韦博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冉德支付律师费10000.00元、保险费2000.00元；三、王**对前述判决事项一、事项二中确定的债务向冉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冉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20）川178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韦博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冉德借款本金280000.00元及以本金28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本息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三、上诉人韦博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冉德借款本金280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094元，减半收取为3547.00元，保全费2770.00元，由韦博腾、王**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4元，由上诉人韦博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