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法院 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482刑初35号公诉机关彬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辉，男。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区巡特警大队抓获；8月16日被彬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彬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彬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梁金锋，陕西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彬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彬检刑事部刑诉（2019）19号起诉书、彬检刑事部刑诉（2019）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重大责任事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科、王鹏进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辉及其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人梁金锋、被害人蒋某甲的近亲属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中止审理一次，因疫情中止审理一次，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5月13日晚9时许，高某某、杨某甲等人在彬州市鸣玉池大锅台饭店相约聚会，饭后其他人离开后，杨某甲向高某某索要欠款，高某某希望宽限时日，杨某甲不同意，高某某便给他们共同的朋友杨某辉打电话，让杨某辉帮忙劝说杨某甲。被告人杨某辉接到电话后，便驾驶陕AXXX**福特车来找杨某甲、高某某。因光线不好，杨某辉不慎将车撞到高某某停放在路边的陕DXXX**北斗星车上。此时，恰逢杨某甲驾驶陕DXXX**本田轿车从旁边的顺达加油站出来，看到前述两车相撞，便在一旁发笑。杨某辉气恼，认为杨某甲不该笑他，便从其驾驶的福特车后备箱取出一把小铁锨，对杨某甲的本田车进行打砸，小铁锨木把折断后，杨某辉又从路边一轮胎修理店找到一根铁棍，继续打砸车辆，致使本田车多处受损。经彬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陕DXXX**本田轿车受损价值人民币13370元。2.（重大责任事故罪）2019年3月19日，杨某辉与杨某丁（又名杨某戊）商量，提出次日进入杨某丁煤场粉其存储的煤矸石。后杨某辉租赁了朱某某一台柳工50型装载机，雇佣了装载机驾驶员吴某某，并与杨某丁联系了被害人蒋某甲，做好了进场粉煤矸石的准备工作。3月20 日早8时许，杨某辉、蒋某甲、朱某某、吴某某四人在南沟壳牌加油站对面的加水点见面后，朱某某经杨某辉同意把装载机交给吴某某驾驶，杨某辉安排蒋某甲与吴某某去南沟杨某丁煤场进行粉煤矸石生产作业。二人到达现场后随即开始粉煤矸石准备工作，用装载机把粉煤机牵引到粉煤矸石的地点，蒋某甲右手抬着粉煤机牵引三脚钢架，左手指挥着驾驶装载机的吴某某进行倒车，在倒车过程中，吴某某发现装载机刹车系统不能有效制动，装载机尾部撞倒蒋某甲，造成蒋某甲胸腹部在装载机和粉煤机之间挤压。后蒋某甲被送往彬州市交大一附院进行抢救，约10时许，医院宣布蒋某甲抢救无效死亡。经彬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南沟杨某丁煤场“3.20”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被告人吴某某未经专业培训合格，在对作业环境及驾驶装载机状态不熟悉的情况下盲目作业，导致车辆失控，挤压死者，是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人杨某辉在租赁装载机后，未安排人员对租赁装载机车况进行检查，雇佣未经专业培训考核合格司机吴某某进行作业；租赁场地时未签订租赁合同，安全责任不清，未安排现场安全管理人员，未对作业现场实施有效的现场监护，未制定粉煤作业实施方案盲目实施作业，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人杨某丁，作为煤场实际投资人，在该煤场已经被彬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取缔的情况下，依然非法生产经营，并将承包场所租赁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使用，未签订租赁合同明确双方应负的安全责任，现场安全管理缺失，对本次事故负有次要责任。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辉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重大责任事故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认为其在故意毁坏财物案中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重大责任事故罪，其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认为，在重大责任事故罪中，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希望对被告人杨某辉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5月13日晚9时许，高某某、杨某甲等人在彬州市鸣玉池大锅台饭店相约聚餐，饭后在其他人离开后，杨某甲向高某某索要欠款，高某某希望能给自己宽限些时日，被杨某甲拒绝。高某某便打电话给他们共同的朋友被告人杨某辉，让杨某辉帮忙给杨某甲做工作。被告人杨某辉接到电话后，驾驶陕AXXX**福特车赶来找杨某甲、高某某。因光线不好，杨某辉不慎驾车撞到高某某停放在路边的陕DXXX**北斗星车上。杨某甲驾驶陕DXXX**本田轿车恰好此时从旁边的顺达加油站出来，看到前述两车相撞的过程后在一旁发笑。杨某辉气恼杨某甲不该笑他，就从其驾驶的福特车后备箱内取出一把小铁锨，对杨某甲的本田车进行打砸。小铁锨木把折断后，杨某辉又从路边一轮胎修理店内找到一根铁棍，继续对该车辆实施打砸，致使本田车多处受损。经彬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陕DXXX**本田轿车受损价值人民币13370元。案发后，被害人杨某甲和被告人杨某辉关于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杨某辉作案工具照片（附扣押清单），证明作案工具特征。（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及相关法律文书，证明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2、被告人杨某辉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身份信息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8月14日杨某辉在福银高速咸阳北出口治安检查站被例行检查的民警抓获，以及羁押情况；4、谅解书及收条，证明杨某辉与杨某甲私下协商达成赔偿协议，杨某甲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三）证人高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辉砸杨某甲车的时间、地点、原因、过程、车辆受损情况等。二人证言相互印证。（四）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证明事发当日其车辆被砸的起因、经过，被告人使用的砸车工具、车辆受损情况等。（五）被告人杨某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家庭情况，案发的时间、地点，其因何事砸杨某甲的车、砸车时使用的工具、造成的车辆损坏情况等。（六）鉴定意见：彬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彬价鉴字[2018]0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杨某辉毁坏的财物价值13370元。（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指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辉依法指认出作案地点；2、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依法辨认，被告人准确指出其作案所用工具及特征等；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陕DXXX**本田轿车被损坏情况。经质证，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重大责任事故罪杨某丁（又名杨某戊）（另案处理）在彬县（现彬州市）城关街道办南沟开办了东欣煤场，从事煤炭、煤矸石存储、加工业务。2014年11月至12月上旬，彬县县委县政府对境内储煤场（矸石场）综合整治，进行关闭。该煤场在被关闭后，被通称为“杨某丁煤场”或“杨某戊煤场”。后杨某辉在该煤场储存了一万余吨煤矸石。2019年3月19日，杨某辉向杨某丁提出次日进入杨某丁煤场粉碎其存储的煤矸石。当日，按照杨某丁的安排，原来替杨某丁操作粉煤机的郭某某将杨某丁的邯郸宏峰D5型粉煤机钥匙交给了被害人蒋某甲。杨某辉租赁了朱某某一台柳工CLG856轮式装载机，雇佣了装载机驾驶员吴某某（另案处理）。3月20 日早8时许，杨某辉、蒋某甲、朱某某、吴某某四人在彬州市城关街道办南沟壳牌加油站对面的加水点见面后，经杨某辉同意，朱某某把装载机交给了吴某某驾驶。于是蒋某甲驾驶自己的汽车、吴某某驾驶所租赁的装载机到“杨某丁煤场”准备进行粉碎煤矸石生产作业。到达“杨某丁煤场”大门口，蒋某甲用自己所持有的该煤场大门钥匙打开大门，把自己驾驶的车辆驶入院内，并放吴某某所驾驶的装载机进入煤场院内。二人到达煤场院内后，随即开始粉碎煤矸石作业准备工作，即准备用装载机把粉煤机牵引到粉碎煤矸石的地点。在准备挪动粉煤机时，蒋某甲抬着粉煤机牵引三脚钢架，驾驶装载机的吴某某进行倒车，准备牵引杨某丁的宏峰D5型粉煤机到粉碎煤矸石的作业区。在倒车过程中，吴某某发现装载机刹车系统不能有效制动，继而发现装载机尾部撞到了蒋某甲，在装载机和粉煤机之间挤压了蒋某甲胸腹部。吴某某就电话联系到了杨某辉并告知此事。杨某辉赶到“杨某丁煤场”大门口，叫看管该煤场的徐某某打开大门。这时徐某某发现蒋某甲被撞，就骑电动车赶到现场查看，后准备打开煤场大门时，杨某辉赶到了现场。接着杨某辉驾驶蒋某甲的汽车和吴某某将蒋某甲送往彬州市交大一附院进行抢救。约10时许，医院宣布蒋某甲抢救无效死亡。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蒋某甲系统毒物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其系胸腹部遭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胸腹腔多脏器及腹主动脉分支损伤，腹腔大量积血，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陕西咸阳承宪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柳工CLG856 轮式装载机制动系统装配齐全，其技术状况不良。经彬州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南沟杨某丁煤场“3.20”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被告人吴某某未经专业培训合格，在对作业环境及驾驶装载机状态不熟悉的情况下盲目作业，导致车辆失控，挤压死者，是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人杨某辉在租赁装载机后，未安排人员对租赁装载机车况进行检查，雇佣未经专业培训考核合格司机吴某某进行作业；租赁场地时未签订租赁合同，安全责任不清，未安排现场安全管理人员，未对作业现场实施有效现场监督，未制定粉煤作业实施方案盲目实施作业，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告人杨某丁，作为煤场实施投资人，在该煤场已经被彬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取缔的情况下，依然非法生产经营，并将承包场所租赁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使用，未签订租赁合同明确双方应负的安全责任，现场安全管理缺失，对本次事故负有次要责任。又查明，杨某丁于2018年2月9日，因违反治污减霾治理限制规定，违规继续进行生产，被彬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于2018年11月7日，因拒不执行紧急状态下决定、命令，被彬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吴某某在本次事件发生前，未进行专业培训，未取得装载机驾驶资格证书。还查明，事故发生前，蒋某甲参与着杨某丁煤场日常管理，于2019年01月23日结余1844元；于2019年2月8日向杨某丁转款2000元，该煤场结欠其156元；于2019年3月15日晚在杨某丁煤场收到过磅费12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刘月玲、蒋某乙、蒋鑫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多次主持进行多方调解均无果。后被害人近亲属刘月玲、蒋某乙、蒋鑫以客观原因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证明案件的来源，以及本案被告人及同案犯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彬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南沟杨某丁煤场“3.20”车辆伤亡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事故调查报告，证明彬州市人民政府组织对涉案导致伤亡事故的原因进行调查，以及处理意见等；3、彬县中医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检查报告单、心电图复印件，证明被害人蒋某甲死亡原因系车辆挤压导致脾脏破裂死亡；4、蒋某甲户口复印件，证明蒋某甲身份信息等；5、解剖尸体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尸体被依法解剖；6、中共彬县县委办公室《关于印发》（彬办字[2014]56号），证明彬县县委、县政府2014年11月至12月上旬，对境内储煤场（矸石场）综合整治情况；7、杨某丁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杨某丁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11月7日，因其经营的南沟东欣储煤场违反有关规定被行政拘留两次；8、杨某辉、吴某某、杨某丁户籍证明，证明三人身份信息及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9、彬州市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证明经公安机关侦查，确定被害人蒋某甲受雇于杨某丁；11、蒋某甲家属提供账单流水复印件，证明被害人蒋某甲截止2019年3月15日依旧从事着杨某丁煤场经营管理过程中的日常杂务，以及日常经手的开支情况；12、被害人蒋某甲通话详单，证明蒋某甲和杨某丁（杨某戊）、杨某辉在事故发生前通话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应某某（系彬州市交大一附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2019年3月20日上午9:20许，医院急诊送来一名男性患者，陪同人员称是被装载机挤压胸部，患者叫蒋某甲。结合各项检查及症状，经会诊：1.怀疑肝脾脏破裂。2.创伤性失血休克。该患者没有明显外伤等情况；2、证人朱某某证言，证明3月19日，杨某辉让他次日早上8点把他的“柳工856牌50”带铲齿的装载机开到南沟洗车点。第二天他到了后，杨某辉、蒋某甲已在南沟洗车点等着，之后杨某辉雇佣的装载机司机吴某某就来了，他就给吴某某准备交车，交车过程中他就给吴某某叮咛说：“我这个‘柳工856牌50装载机’比较灵活，你检查一下，刹车油他都换满了，车内还有，不够了你就随时加，油箱油也加满了，刹车不能长时间踩。”交代完车况后，装载机司机当场检查了车况，就把车开走了，他也回家了。他的装载机刹车系统都好着，是09年的车，他是2018年五六月份买的二手车，还有购买协议，没有车辆合格证、产权证。去年11月他还专门把车进行了保养，把刹车也保养了，3月份还干过活，车况都好着。他在修理厂保养了车，没有进行年检。杨某辉租他车是口头约定，每月租金1万元，其他的他都不管。事发后，他在应急管理局接受调查时，听调查的人说蒋某甲是杨某戊（杨某丁）雇佣的，以及他对车辆鉴定意见没有异议等情况；3、证人徐某某证言，证明他在南沟煤场看大门，是杨某戊（杨某丁）雇的他。3月20日约9时，杨某辉打电话让他把煤场大门开开，他还没来得及开大门，老吴（装载车司机吴某某）在煤场内喊他，喊得比较急，他就骑着电动车进去，看见吴某某将蒋某甲在怀里揽着，二人就在装载机与粉煤机形成的夹角中间空地处，吴某某让他去开煤场大门，他去开大门途中，杨某辉已经进来了，随后杨某辉开着蒋某甲的车走了。3月20日装载机进入煤场时他没开门，是蒋某甲自己开的门，蒋某甲有大门的钥匙。他住的地方离大门还有一段路，蒋某甲开车到煤场子里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也没问蒋某甲来煤场干啥。煤场内存放的煤是杨某辉的，杨某辉就是负责人，杨某辉把杨某丁的煤场租去是用来存放煤的。去年（即2018年）杨某丁弄了一个粉煤机，然后蒋某甲就来煤场帮忙干活，干到年底就再没来。到了今年3月20日早晨蒋某甲来到煤场，他也不知道来干什么，是谁叫来的等情况；4、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初的一天，杨某辉给他打电话说杨某戊（杨某丁）煤场马上进行生产，他说他忙着顾不上。他说杨某戊粉煤机上的钥匙他还拿着，要给谁，杨某辉让他联系杨某戊。后来他给杨某戊打了电话，杨某戊让他联系“毛娃”（即蒋某甲）取钥匙。大概3月19日晚上，“毛娃”打电话要杨某戊粉煤机上的钥匙，他们当时在义乌商贸城前面的路上见的面，他就把钥匙给了“毛娃”。后来他听说“毛娃”在作业过程中出事了等情况；5、证人蒋某乙证言，证明他儿子蒋某甲2018年10月份，给他们村杨某戊（杨某丁）在南沟开的煤场打工着，一直干到2019年春节前。3月20日蒋某甲出事后，他们整理遗物时发现一个账本，记得是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在杨某戊煤场买材料、吃饭、车费、转账、拉煤车过磅吨数及金额的流水账。其中2019年3月15日的记账中有拉煤车的吨位数，应该还给杨某戊干活着。这个帐单是蒋某甲的亲笔字。账单中有几处提到的杨总就是杨某戊，因为煤场是杨某戊的，杨某戊是第一经理，杨某辉是第二经理，杨某辉租的杨某戊煤场等情况；6、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他和杨某戊是一个村的，和杨某辉相互认识，和被害人蒋某甲也是一个村的，而且关系挺好。2019年3月20日早不到9点，杨某戊给他打电话叫他赶快到中医医院。在中医医院他和杨某戊一块到急诊室，看到蒋某甲躺在病床上，医生正在抢救。不久因抢救无效，蒋某甲死亡。在门口杨某戊问杨某辉此事如何处理，杨某辉说多大的事都是他自己的事，至于蒋某甲是谁雇佣的他们没说等情况；7、证人杨某丙证言，证明他和杨某戊、杨某辉均是朋友关系，和杨某戊是一个村的，和同村的蒋某甲不太熟。2019年3月20日早8点20左右，他在中医医院施工。九点多路过医院急诊室门口时碰到杨某戊、杨某辉、杨某乙等人。他询问时杨某乙告诉他煤场出事了，蒋某甲在急诊室抢救。他在急诊室门口待了一会就去施工了。他记得杨某辉当时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事他认呢让杨某戊看着给他处理，至于是谁雇的蒋某甲他们没说等情况；8、证人杜某某证言，证明他和杨某戊（杨某丁）、杨某辉都是朋友，也是同行，都是开煤场子的。蒋某甲是谁雇的他不清楚。在杨某戊煤场子发生蒋某甲死亡的事之前，杨某辉在他办公室内聊天，杨某戊也来了。他们就说县上让关闭煤场时说起了存煤费用问题，最后二人达成协议，不再收取杨某辉在杨某戊煤场存储煤矸石的费用。当时是口头说的，没有书面协议等情况；9、证人郝某某证言，证明他和杨某戊（杨某丁）是一个村的，认识杨某辉也是通过杨某戊认识的。他就知道杨某戊把煤场子租给了杨某辉。2019年3月20日早9点多，杨某戊打电话把他叫到了中医医院。他到医院看到杨某戊、杨某辉、杨某乙、铲车司机都在急诊室门口。过了半小时，医生出来说人救不下了，让联系家属。在协商过程中，杨某辉说他全权处理。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蒋某甲是谁雇的等情况。（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杨某辉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3月19日早上，他和杨某戊（杨某丁）说明天开始粉煤，杨某戊联系了蒋某甲。3月20日8点半，他到壳牌加油站门口，朱某某将装载机交给吴某某，蒋某甲和吴某某就一块去南沟杨某丁煤场，开始粉煤。他在南沟沟口坐着。到了9点10分左右，他接到他妻哥电话说蒋某甲被装载机挤压了，他赶到现场，发现蒋某甲在装载机铲斗里面由吴某某扶着，不知是右手还是左手背破了，他就打了120，蒋某甲说让赶紧把他往医院送，他和吴某某把蒋某甲送到新区中医院，到11点左右，医院宣布蒋某甲抢救无效死亡。他在朱某某那里租的装载机，费用是一月一万元，油钱他自己出。驾驶员吴某某是他雇佣的。吴某某以前给他干过活，驾驶员工资为一月五千元，是口头达成的协议。吴某某没有特种车辆驾照。3月20日粉煤时，没有安排安全管理人员，也未制定粉煤作业实施方案。是杨某戊雇的蒋某甲。他是2018年5月初在杨某戊南沟的煤场储存了一万多吨煤矸石，准备粉后再销售，当时收费是按每出一吨矸石，杨某戊收取6元场地租赁费。到了2018年10月左右，蒋某甲来杨某戊在南沟的煤场看得给杨某戊经营粉煤，并收过磅费。2019年3月中旬，他和杨某戊见了几次面，商量粉矸石的事情，最后定下3月20日进场粉煤矸石，装载机是他租赁的，装载机驾驶员由他雇。场地、粉煤机是杨某戊的，另外每粉一吨矸石，杨健收取20元钱。3月20日早7时许，蒋某甲就给他打电话问粉煤矸石的事，然后他们就在南沟碰面后，蒋某甲和吴某某去南沟杨某丁煤场了，结果发生了事故。3月20日进煤场粉矸石，是杨某戊给蒋某甲通知的。3月19日早10:30左右，他和杨某戊说明天开始粉煤，杨某戊说让他给蒋某甲打电话，他让杨某戊打电话，他叫不动蒋某甲。随后杨某戊给蒋某甲打了电话，说明天开始粉煤，让蒋某甲第二天早上和他联系，杨某戊把电话挂了后，蒋某甲就给他打电话了，说第二天粉煤矸石的事等情况；2、同案犯杨某丁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南沟煤场是2012年建的，以前叫东欣煤场，2014年11月份左右，全县取缔煤场，环保局包抓他这个煤场的取缔工作就叫成了“南沟杨某丁煤场或杨某戊煤场”了。煤场没有营业执照。2014年6月份左右，县政府成立了煤场综合管理办公室，给他煤场发过“煤场经营管理合格证”，该证上的名字是“南沟东欣煤场”，结果到2014年底，全县开始清理取缔煤场，他这个煤场也在清理取缔范围内，一直没办相关手续。从县上开始清理取缔煤场后，他的煤场再就没进过自己的煤和矸石。杨某辉当时在他煤场存的煤矸石没卖完，大概还有1.3万吨，一直在他煤场放着，他一直让抓紧清理。今年给杨某辉粉煤矸石时出的事。杨某辉和他没签订合同，只是口头说了一下，在他煤场出一吨生产好的矸石，他收6元钱。他只负责提供场地，生产过程中的安全管理及责任是杨某辉负责的，他们只是口头约定了一下，没有签订协议。蒋某甲2018年10月在他煤场打工，到2019年春节放假结束。今年3月份生产时，是杨某辉叫的蒋某甲，是杨某辉雇用的蒋某甲。煤场有两把钥匙，是看门的徐某某拿着，杨某辉从徐某某跟前要的，应该给了蒋某甲。3月15日上午，杨某辉给他说自己想把存在他煤场的煤矸石处理了，不过还需要把煤矸石加工一下，得叫个装载机和工人，杨某辉让他帮忙联系蒋某甲，他说他联系不了了，因为其中牵扯到工资吃饭问题，要杨某辉自己联系。杨某辉让他给蒋某甲打电话，具体事他和蒋某甲说。他就给蒋某甲打了电话说杨某辉找。杨某辉就拿自己电话给蒋某甲打电话说具体的事情，杨某辉让蒋某甲看着把煤场经营上。他听杨某辉在电话上给蒋某甲说：“我在微信上给你转些钱，把事给我弄好”。之后杨某辉一直和蒋某甲联系，他再没联系过。他在事发当日早上9:00左右接到杨某辉电话，说蒋某甲被装载机撞了，他让杨某辉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蒋某甲在他煤场打工时主要负责采购材料、生活用品、过磅。蒋某甲记账，是他要求的。蒋某甲每次采购东西，生活花销等费用都必须记账，然后通过微信发给他。到案的账单中2019年3月15日的过磅记账，是杨某辉卖他的矸石时，蒋某甲给过磅来。宏峰D5型粉煤机是他的，杨某辉说先把他的粉煤机用上3、4天，随后用自己的。他提出来必须把他机器的损耗处理了才可以，杨某辉表示同意。以及关于该型粉煤机的说明书找不到了，厂家该型粉煤机也停产了等情况；3、同案犯吴某某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3月20日早上8点左右，他和杨某辉、蒋某甲、装载机老板等人在南沟壳牌加油站洗车点碰面后，杨某辉把装载机给他，蒋某甲让他去南沟杨某丁煤场进行作业，蒋某甲开小汽车前往煤场。他把装载机开到该煤场，停在粉煤机一侧，蒋某甲让把粉煤机拖到粉煤的地点，他上车将装载机打火发着，向后倒车，准备挂牵引粉煤机的三角钢架，蒋某甲右手提粉煤机三角架挂钩，左手指挥装载机向后倒。他踩刹车时，发现刹车有点软，第二脚踩上去发现刹车失效，第三脚猛踩下去车仍向后倒，他将头探出驾驶室时，发现蒋某甲喊叫：“吴叔，我被夹住了”，他立即挂了前进挡，将装载机向前开了两三米，把装载机料斗压向地面进行制动，下车后向蒋某甲奔去，他看见蒋某甲站在粉煤机三角架旁，用右手捂住肚子，右手背上淌血着，他就把蒋某甲搀坐在地上靠着粉煤机轮胎，蒋某甲捂着腹部说：“把我肚子夹疼很”。他打电话给杨某辉妻哥，又在场子门口将看门老徐喊来。出事后约20分钟，杨某辉骑电摩赶来，打了120，将蒋某甲放到汽车里，他把蒋某甲放在后排扶着头，送到新区中医院抢救。约10点他看见将人推出来送太平间，下午5点左右杨某辉说他报警了。是杨某辉叫他去这个煤场开装载机的。杨某辉以前在南沟开了煤场的，他在杨某辉煤场开了五年装载机，没有签协议，报酬一月5000元。事发时开的装载机是杨某辉租的，是50型装载机，车主给他交装载机时说下坡时，踩刹车不能时间太长。他在平路上试了刹车，能刹住。他在工地料场自学的装载机驾驶，没有经过培训。他没有驾驶特种车辆的驾照。蒋某甲是谁雇的他不知道，2018年后季，在杨某戊煤场时，蒋某甲是给杨某戊打工的。他对车辆鉴定意见没有异议等情况。（四）鉴定意见 ：1、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9]病检字第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蒋某甲系统毒物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系胸腹部遭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胸腹腔多脏器及腹主动脉分支损伤，腹腔大量积血，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陕西咸阳承宪司法鉴定所SHXXYCX司法鉴定所车鉴字第164 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柳工CLG856 轮式装载机制动系统装配齐全，其技术状况不良。（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勘验笔录（附事故平面图1张）及现场照片10张，证明2019年3月25日，彬州市应急管理局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事故现场装载机与粉煤机发生碰撞，现场坡度7°，装载机尾部有明显刮蹭痕迹，粉煤机前段连接处有明显刮蹭痕迹，装载机左车轮距粉煤机83cm，最小轮距76cm，粉煤机车长12.3cm,宽2.5cm，装载机为柳工50型，铭牌系列号JSSRF101-U0UU675。粉煤机为邯郸宏峰D5型等。（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杨某辉、杨某丁在相关行政机关查处致蒋某甲死亡行政案件时的问话视频录像，证明各自对其和蒋某甲关系的陈述情况，其中杨某辉否认蒋某甲系其雇佣。经质证，被告人杨某辉对同案犯杨某丁的供述及辩解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质证意见同被告人杨某辉，认为对被害人蒋某甲和同案犯杨某丁的关系应当综合全案予以认定。经审查，同案犯杨某丁供述及辩解中有关发生本次事故的被害人蒋某甲系杨某辉所雇佣，其陈述“煤场有两把钥匙，是看门的徐某某拿着，杨某辉从徐某某跟前要的，应该给了蒋某甲”，以及其陈述的3月15日杨某辉让其帮忙雇佣蒋某甲，杨某辉承诺蒋某甲有关报酬待遇等一节，因与到案的部分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且杨某丁所陈述的该节事实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证人徐某某证言中陈述的“...蒋某甲就来煤场帮忙干活，干到年底就再没来。”一节，与到案书证相互矛盾，根据证据效力认定，对徐某某此节陈述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及证据的其余部分来源合法，形式规范，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辉为了发泄情绪，故意毁坏他人车辆，造成他人较大财产损失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该罪的构成侵害的客体为生产、作业安全；具体表现为在生产、作业中实施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行为；犯罪主体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直接责任人等；对犯罪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属于过失。就本案而言，本案事故发生在彬州市依法取缔关闭储煤场，打击储煤场非法生产、作业行政命令发布之后，故引发该次事故的生产、作业行为本身就已具有非法性。被告人杨某辉明知彬州市依法取缔关闭储煤场，打击储煤场非法生产、作业行政命令，依然在“杨某丁煤场”组织非法生产、作业，在组织生产、作业过程中安全责任不清，未安排现场安全管理人员对作业现场实施有效监督。租赁到生产作业的装载机后，未安排人员对所租赁的装载机进行检查。在租赁装载机后，雇佣未经专业培训考核合格的驾驶员进行作业；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辉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归案后即自愿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从轻予以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予以处罚。其在重大责任事故罪中，能主动归案并自愿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可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辉在重大责任事故罪中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的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情节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杨某辉有悔罪表现，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经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多次组织多方调解，仍未达成调解协议，故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彬志                   人民陪审员        贺西洋                                               人民陪审员        席丽丽                    二○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刘  敏                                书  记  员        李** 附法条：《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 【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一百三十四条 【重大责任事故罪】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违章冒险作业罪】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四十五条 【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 【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 【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 【数罪并罚的一般原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