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623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女,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安徽省阜阳市人,户籍地阜阳市颍州区，现住颍泉区。2011年8月至2017年8月任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又名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六院）120急救分站护士长，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停职调查、撤职，2018年1月任六院北区手术室护士，2020年6月被开除公职。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建民，安徽金亚太（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尧，安徽金亚太（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白蓬,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安徽省阜阳市人,住阜阳市颍州区。2011年8月至2017年8月任六院120急救分站主任,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停职调查，2018年1月任六院综合管理科副主任，2020年6月被开除公职。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蓬犯贪污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张艳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皖1202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张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白蓬服判，不上诉。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明玉、检察官助理王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艳及其辩护人张建民、李尧、原审被告人白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据以认定的证据如下： 2011年8月24日,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任命被告人白蓬为该院120急救分站(以下简称“分站”)主任,被告人张艳为护士长。分站急救车辆由阜阳市120急救中心统一调度,承担“院前急救”和“长途转运”工作,“长途转运”主要将六院病患送往省立医院、省立儿童医院等位于合肥市的医院,每次收费2000元。收费方式有两种,一是病人家属将费用直接交到六院收费室,车辆途中开支由驾驶员先行垫付,回院后将开支票据交于张艳到六院财务科报销;二是现金收费,病人家属将2000元现金交由120出车驾驶员代收,驾驶员回院后将途中开支票据及扣除了人员补助、加油费、过路费三项费用后的剩余现金一并交给张艳,张艳将剩余现金补足2000元后上交六院财务科,之后再凭开支票据到财务科报销垫付费用。 一、被告人白蓬、张艳贪污30.6万元的犯罪事实 白蓬和张艳在六院120急救分站工作期间,该分站收取长途转运费以现金收费为主,白蓬和张艳共同商议后,决定截留部分长途转运费,不上交至六院财务科。2012年1月至2017年8月,分站急救车辆长途转运至合肥389次,上交六院财务科80次长途转运费,白蓬、张艳共截留309次长途转运费用,扣除人员补助费、加油费、过路费三项费用后,二人合计侵吞长途转运费用金额为30.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白蓬、张艳于一审当庭均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白蓬、张艳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缴款单证明、车辆管理所查询六院车辆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安徽省高速公路联网运营有限公司提供收费站电子识别设备所获取信息，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120急救分站长途转运出车趟数汇总表（高速卡口）、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信息科说明、院前急救费项目统计等书证；证人任某、连某、白某、苏某、许某、冯某、严某、李某1、张某1、丁某、张某2、段某、李某2、王某1、刘某、孙某、李某3、李某4、张某3、陈某、邵某、王某2、张某4、黄某、谢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白蓬、张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张艳贪污6.9468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1年9月至2017年8月,六院收到120急救分站长途转运费84次,张艳在六院财务科报销长途转运途中开支及出车人员补助141次,虚报了57次,共计6.946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财务科2011年9月至2017年8月120急救中心出差报补票据，证明经核算六院120急救分站上报长途转运途中费用共计141笔。 （2）统计虚报出差费，证明：①完全无票据无缴费记录情形的虚报补助，2011年虚报5笔共计5035元，2012年虚报14笔合计15343元，2013年虚报1笔合计1900元；2014年虚报7笔合计9210元，共计31388元。②重复报账情形的虚报补助，2013年虚报9笔合计11350元。③有小票但无缴费记录情形的虚报补助，2014年虚报11笔合计10355元，2013年虚报10笔合计13845元。④另外虚报运送赵晨（缴费但及时退费）补助1110元，虚报刘芳芳子（发票类型为手写票）补助1320元。共计57笔合计6.9468万元。 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艳供述，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财务科提供的120急救分站2011年10月至2017年8月旅差费报销单5张、出差费报销单136张，都是急救分站报销长途转运途中开支（高速路费、加油）和驾驶员、医生、护士出车补助的报销单。2011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阜阳市六院120急救分站长途转运缴费次数为84次，却报销了141次途中开支和人员的出车补助，因为其和白蓬虚报了57次。按照规定缴几次长途转运费用就应该报销几次开支和人员补助，多报的57次是白蓬安排其虚报的。2011年8月份白蓬刚任急救分站主任的时候其二人商量好要截留一部分长途转运资金，在截留长途转运资金的时候剩下了一些驾驶员交给其的途中开支票据（加油、高速路费），白蓬就安排其用这些票据虚报一部分途中开支和人员的出车补助，报销的现金其从财务室拿回来后跟截留的长途转运资金、科室罚款一起放在其办公室柜子里了，都用于科室开支了，具体怎么用的其记不清了，白蓬让其怎么用就怎么用。报销单上的内容有时候是白蓬填写，有时候是其填写，出差报销人签字栏的签名有时候是其代签，有时候其会让报销单上的补助人员把名字签上，其再拿到财务室报账。报销的钱基本上都是其去财务室领取的现金，有时候其没时间去，也会让白蓬或其他分站工作人员到财务室领回来，他们领回钱都交给其了。 白蓬安排其虚报长途转运途中开支和人员补助，其不知道其他人是否知道，其没有跟别人讲过。在六院财务室虚报57次途中开支和人员的出车补助，总金额共计69468元，这些钱都是陆陆续续报销的，这些钱是被其跟白蓬花了还是弄哪去了，现在时间长了其记不清了，其愿意把钱退出来。以前记的有账，现在都丢了，所有开支都没有凭据。 （2）被告人白蓬供述，2011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阜阳市六院120急救分站长途转运缴费次数为84次，却报销了141次途中开支和人员的出车补助，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长途转运缴费次数为84次，报销途中开支和人员的出车补助也应该是84次，不应该多报账，这些费用的报销都是张艳负责的，长途转运途中开支的票据驾驶员回来后都要交给张艳，具体的情况要问张艳。2013年8月份之前张艳还会让其在报销单上签字，后来就直接找财务科负责人、分管领导和院长签字就可以报账了。分站不管是到账务科报账，还是到财务科领取医院发的夜班费、院前急救（市内及周边短途）出车补助等，只要是领钱都是张艳去领。其从来没有安排过张艳虚报长途转运途中支出票据和人员补助，也不知道她虚报的事。其和张艳截留的有长途转运资金，没必要再去虚报这些账了，再说了，虚报这些账很容易被人发现截留长途转运资金的事。其没有安排张艳虚报长途转运途中支出票据和人员补助，其不知道她虚报的事。 三、被告人白蓬行贿6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1年,白蓬系侯某（原六院院长，2016年7月18日因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的司机,为安排其儿子白某在六院上班，在侯某女儿结婚时白蓬到其家中送了1万元现金，后白某以合同工方式到六院工作。2012年中秋节前，白蓬因朋友张辉（阜阳瑞泰药业公司业务员）希望增加向六院销售药品品种，到侯某家中送给其5万元现金，请其予以关照，后六院和张辉签约增加药品品种。 上述事实，被告人白蓬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白蓬在侯某案件中未受到处理的说明、（2015）州刑初字第00416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侯某证言，被告人白蓬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认定，被告人白蓬、张艳贪污罪一案，系阜阳市委医疗卫生领域第三专项巡查组2018年巡查中发现，部分已由颍州区卫计委调查处理。2018年4月20日，阜阳市颍州区监察委员会接收了卫计委的前期调查材料，成立调查组并对其他问题进行了调查。2020年6月12日，颍州区监委对白蓬、张艳涉嫌贪污立案。2017年9月15日，2019年12月16日，2020年5月15日，白蓬合计向颍州区卫计委、六院、颍州区纪委退缴款60000元。2017年10月7日，2017年9月14日，2019年12月24日，2020年5月18日、20日、21日，2020年6月15日张艳共计向颍州区卫计委、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颍州区纪委退缴款138345元。二被告人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蓬在担任六院120急救分站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张艳共同侵吞国家财产30.6万元，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张艳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国家财产30.6万元，个人虚报骗取国家财产6.9468万元，合计侵吞、骗取国家财产37.546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白蓬、张艳均系初犯、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部分退赃，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白蓬、张艳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白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对被告人张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合并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未缴纳）。二、被告人张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白蓬、张艳共同违法所得30.6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张艳违法所得6.946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白蓬已退缴6万元，被告人张艳已退缴13.8345万元） 张艳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分站存在多次免除长途转运费的情况，上述数额应从第一起30.6万元犯罪数额中扣除；截留的转运费中用于分站聚餐、旅游等相关开支的部分未予核清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虚报6.9468万元系与白蓬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责任；应认定其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张艳的辩护人除同意张艳的上诉理由外，另认为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应认定张艳构成自首。 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一审判决宣告前被告人张艳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该院依法对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张艳提出从宽处罚的量刑建议，建议对张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至30万元。张艳在其辩护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判决采纳了该院的量刑建议，在该院量刑建议幅度内对被告人张艳做出最低刑期判决。一审宣判后，张艳上诉，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均提出异议。因张艳对其一审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反悔，本案不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的适用条件，一审期间因认罪认罚对张艳做出的从宽处理已失去法律依据，按照原量刑建议作出的判决属于量刑畸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被告人张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颍州区人民法院基于张艳认罪认罚，在颍州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幅度内作出最轻判决。张艳在一审判决宣告后，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显然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均提出异议，是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反悔。因此，本案一审量刑建议提出的基础已不存在，按照量刑建议做出最轻判决属于量刑畸轻，请法院依法纠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张艳于二审当庭提交如下材料：1.其对2011年8月至2017年8月科室开支的回忆材料复印件及情况说明材料复印件共计9页；2.患者家属（张某5家属、谭某某、李某5家属）证明材料复印件3页；3.李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复印件1页；4.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医疗事故赔偿行政调解书（患者张某5）复印件1页。以上材料共计14页。 关于上诉人张艳当庭提交的书面材料，经查，其中材料1系张艳的主观自述材料，其余材料来源不清，无法证明真实性和合法性，缺乏证明力，故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张艳提出分站存在多次免收长途转运费的情况并主张该数额应从第一起30.6万元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该笔犯罪数额系对白蓬、张艳截留的长途转运费用中的人员补助费、加油费、过路费三项费用予以分别扣减后得出，该扣减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高扣除，最终对犯罪数额进行了就低认定。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艳提出截留费用中用于分站开支的部分应予核清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张艳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国家财产30.6万元,个人虚报骗取国家财产6.9468万元,合计侵吞、骗取国家财产37.5468万元的犯罪事实，有在卷证据可以证实，其将赃款用于分站聚餐、旅游及私发补助等开支的行为，不属于单位正常公务支出。其上述支出的具体数额既不影响其犯罪事实的认定，亦不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艳提出虚报6.9468万元系与白蓬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该起犯罪中，根据在卷的《阜阳市妇幼保健医院关于差旅费报销暂行办法》及张艳、白蓬的供述可知，在报销途中开支和人员的出车补助时，白蓬作为分站主任并不承担核实报销内容并签字的职责。且除张艳本人供述其系白蓬指使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白蓬参与本起犯罪。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艳在担任六院120急救分站护士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白蓬共同侵吞国家财产30.6万元,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个人虚报骗取国家财产6.9468万元，合计侵吞、骗取国家财产37.546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白蓬在担任六院120急救分站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张艳共同侵吞国家财产30.6万元，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在第一起犯罪中，张艳积极参与，且管理贪污款项，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张艳提出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艳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监察机关已初步掌握其贪污的犯罪线索，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构成坦白，对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张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被告人享有上诉的权利。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案件的被告人并未排除在外，不应以被告人的上诉作为量刑是否适当的衡量标准。颍州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结合张艳、白蓬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法判处，量刑并无不当，且程序合法。张艳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继军 审判员  周国清 审判员  王远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高放 书记员魏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