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显生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顶云街道下良寨安置点第**商铺**。法定代表人：杨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燕，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岭吉恒装饰工程部，，住所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镇许家湾投资人：吉恒。原审被告：七冶海百合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顶云新区下良寨安置点第**商铺**法定代表人：魏伟。上诉人贵州显生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生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岭吉恒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吉恒装饰部”）、原审被告七冶海百合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百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显生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吉恒装饰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吉恒装饰部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显生宙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吉恒装饰部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显生宙公司从未与吉恒装饰部就任何工程转包达成任何合意，吉恒装饰部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显生宙公司之间就案涉样板房立面脚手架劳务转包事宜达成约定。其次，显生宙公司仅与吉恒个人就出租的脚手架并由吉恒负责进行脚手架的现场安装，显生宙公司也是与吉恒口头约定脚手架租用和安装的费用按照36元/平方米计，期间显生宙公司两次将累计13万元费用支付至吉恒个人账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显生宙公司将脚手架劳务转包给吉恒装饰部无事实根据。2．显生宙公司曾与吉恒就相关脚手架租用和安装费用约定为36元每平方米的包干价，一审判决在吉恒装饰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显生宙公司与海百合公司之间签订的《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以下简称《2018年费用清单》）中的金额作为判令显生宙公司进行给付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次庭审中我方已经出示视听证据，证明显生宙公司与吉恒曾就相关脚手架租用和安装费用约定为36元/平方米包干价。吉恒装饰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系在第一次庭审后作出变更，已经自认脚手架月租金是25.3元/平方米。《2018年费用清单》系显生宙公司与海百合公司之间达成的相关结算，《2018年费用清单》上载明的金额也仅在显生宙公司与海百合公司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与吉恒装饰部和吉恒无任何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吉恒装饰部向显生宙公司追索费用的依据。3．显生宙公司不存在欠付吉恒装饰部费用的情形。首先，显生宙公司对脚手架安装的量不持异议，吉恒作为吉恒装饰部的负责人，其认可了每平方米单价为25.3元。按照以安装数量4992.44平方米×25.3元/平方米=126308元计算，显生宙公司实际已支付给吉恒130000元，并不欠付吉恒或吉恒装饰部费用的情形。其次，截至2020年1月23日，显生宙公司已经支付130000元，从脚手架开始使用至拆除，期间无论是吉恒或是吉恒装饰部均未提出过超期使用的异议，而其在收取显生宙公司款项后却又以所谓的超期为由计算所谓的费用违反诚信，不应得到支付。4．吉恒装饰部和吉恒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如前所述，《2018年费用清单》系显生宙公司与海百合公司之间就相关工程价款达成的结算，与吉恒及吉恒装饰部无关。吉恒装饰部为了非法占有目的，擅自在《2018年费用清单》上加盖印章伪造成显生宙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的依据并提起诉讼，明显构成虚假诉讼罪。5．一审承办法官涉嫌构成民事枉法裁判罪。一审法院依法于2020年6月19日询问叶登会、罗国俊、潘治礼的笔录中，叶登会、罗国俊、潘治礼一致述明《2018年费用清单》上仅有显生宙公司与海百合公司加盖的公章，并无其他任何第三方印章，而一审法官却无视吉恒装饰部在《2018年费用清单》擅自加盖公章伪造结算依据的客观事实，径行依据《2018年费用清单》判决显生宙公司承担给付244359.73元，明显构成枉法裁判。吉恒装饰部二审辩称，1．显生宙公司否认将涉案脚手架的租赁、劳务转包给吉恒装饰部，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未支持吉恒装饰部起诉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将租赁单价按每平方36元计算的要求，而是只按费用清单确定的每平方米25.3元计算，已经损害了吉恒装饰部的利益。显生亩上诉又重新认可双方约定单价是每平方米36元，并认为一审按费用清单判决是认定事实错误，显然显生宙公司就是要求按36元每平方单价计算，希望二审予以支持吉恒装饰部变更后的诉讼请求。3．显生宙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认可吉恒装饰部多次向其索要欠款，该费用清单也是吉恒装饰部在索款的过程中由显生宙公司提供给吉恒装饰部的。这些事实都充分证明显生宙公司欠吉恒装饰部租赁费、劳务费是客观事实，也证明显生宙公司对欠款的事实是明知的。4．对于超期费用问题，协议时已约定了租期，按照显生宙公司在上诉状中称“《2018年费用清单》系显生宙公司作为劳务单位就劳务工程与发包单位就工程费用进行的结算”，该清单亦将超期费用单独列明，显生宙公司与发包单位的结算都列明了超期费用，而与出租方却没有约定租期？这不是荒唐吗？5．显生宙公司认为吉恒装饰部构成虚假诉讼罪，这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并不能处理，故不作答辩。吉恒装饰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显生宙公司、海百合公司支付脚手架的租赁及劳务费用共计人民币245949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显生宙公司、海百合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关岭自治县庭辉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龙潭街道办、坡贡镇、断桥镇、花江镇、上关镇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发包给海百合公司，关岭自治县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街道办、永宁镇、岗乌镇、新铺镇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发包给海百合公司；海百合公司将以上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显生宙公司。显生宙公司与吉恒装饰部双方约定，将位于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龙潭街道办、坡贡镇、断桥镇、花江镇、上关镇、关索街道办、永宁镇、岗乌镇、新铺镇的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劳务转包给吉恒装饰部，由吉恒装饰部提供脚手架，并由吉恒装饰部负责将脚手架分别运送至各个工地进行搭建，双方对单价、数量及付款方式进行口头约定。2019年3月19日，显生宙公司、海百合公司就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龙潭街道办、坡贡镇、断桥镇、花江镇、上关镇、关索街道办、永宁镇、岗乌镇、新铺镇的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平方量进行核算，平方量总计为4992.44平方米。监理单位为贵州诚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关岭分公司、显生宙公司、海百合公司、案外人关岭自治县兴业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关岭自治县庭辉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在《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立面脚手架平方量》清单上签章。2019年3月21日，显生宙公司、海百合公司出具《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对涉案工程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具体内容如下：1、龙潭街道办：外立面钢管架数量1074.64平方米，单价25.3元每平方米，金额27188元；其中有690.9平方米超期3个月，单价0.2元每平方米每天，金额12436元；更换安全网2次，购安全网，单价3元每平方米，金额4145元；拆除、安装安全网工资6个点工，单价300元每人，金额1800元；影响住户出行，安装安全通道4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1200元；检查工作导致务工，8个点工，单价200元，金额1600元；现场看护3个月，每月工资3600元，金额10800元。2、坡贡镇：外立面钢管架数量304.8平方米，单价25.3元每平方米，金额7711元；超期3个月，单价0.2元每平方米每天，金额5486元；更换安全网2次，购安全网，单价3元每平方米，金额1828元；拆除、安装安全网工资4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1200元；影响住户出行，安装安全通道2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600元；检查工作导致务工，8个点工，单价200元，金额1600元；现场看护3个月，每月工资3600元，金额10800元。3、断桥镇：外立面钢管架数量947.2平方米，单价25.3元每平方米金额23964元；超期3个月，单价0.2元每平方米每天，金额17049元；更换安全网两次，购安全网，单价3元每平方米，金额5683元；拆除、安装安全网工资6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1800元；影响住户出行，安装安全通道8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2400元；检查工作导致务工，8个点工，单价200元，金额1600元；现场看护3个月，每月工资3600元，金额10800元。4、花江镇：外立面钢管架数量141平方米，单价25.3元每平方米金额3567元；超期3个月，单价0.2元每平方米每天，金额2538元；更换安全网两次，购安全网，单价3元每平方米，金额846元；拆除、安装安全网工资4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1200元；检查工作导致务工，8个点工，单价200元，金额1600元；现场看护3个月，每月工资3600元，金额10800元。5、上关镇：外立面钢管架数量440平方米，单价25.3元每平方米金额11132元；超期3个月，单价0.2元每平方米每天，金额7920元；更换安全网两次，购安全网，单价3元每平方米，金额2640元；拆除、安装安全网工资6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1800元；影响住户出行，安装安全通道4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1200元；检查工作导致务工，8个点工，单价200元，金额1600元；现场看护3个月，每月工资3600元，金额10800元。6、关索街道办：外立面钢管架数量461.96平方米，单价25.3元每平方米金额11687元；其中289平方米超期3个月，单价0.2元每平方米每天，金额5202元；更换安全网2次，购安全网，单价3元每平方米，金额1734元；拆除、安装安全网工资6个点工，单价300元每人，金额1800元；影响医院病人出行，安装安全通道、吊机拆除加固10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3000元；检查工作导致务工，8个点工，单价200元，金额1600元；现场看护3个月，每月工资3600元，金额10800元。7、永宁镇：外立面钢管架数量518.35平方米，单价25.3元每平方米金额13114.25元；超期3个月，单价0.2元每平方米每天，金额9330元；更换安全网2次，购安全网，单价3元每平方米，金额3110元；拆除、安装安全网工资6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1800元；影响住户出行，安装安全通道4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1200元；检查工作导致务工，8个点工，单价200元，金额1600元；现场看护3个月，每月工资3600元，金额10800元。外立面钢管架数量581.35平方米，吉恒装饰部当庭陈述变更为518.35平方米，与原、被告确认永宁镇立面脚手架平方总量518.35平方米一致。8、岗乌镇：外立面钢管架数量609.8平方米，单价25.3元每平方米金额15427元；超期3个月，单价0.2元每平方米每天，金额10976元；更换安全网2次，购安全网，单价3元每平方米，金额3658元；拆除、安装安全网工资4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1200元；影响住户出行，安装安全通道10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3000元；检查工作导致务工，8个点工，单价200元，金额1600元；现场看护3个月，每月工资3600元，金额10800元。9、新铺镇：外立面钢管架数量494.64平方米，单价25.3元每平方米金额12514元；超期3个月，单价0.2元每平方米每天，金额8903元；更换安全网2次，购安全网，单价3元每平方米，金额2967元；拆除、安装安全网工资6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1800元；影响住户出行，安装安全通道10个点工，单价300元，金额3000元；检查工作导致务工，8个点工，单价200元，金额1600元；现场看护3个月，每月工资3600元，金额10800元。以上费用清单经一审法院重新核实数据后总计为374359.73元。显生宙公司及海百合公司在该清单上盖章，显生宙公司副总经理潘阁签字确认，并且显生宙公司及海百合公司庭审时明确对该两份《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予以认可，系显生宙公司、海百合公司与关岭自治县兴业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关岭自治县庭辉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结算清单。同时查明，海百合公司就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显生宙公司，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且2019年3月22日，海百合公司分别做出两份七冶海百合呈［2019］18号、19号文件《关于2018年棚改项目样板工程需要支付民工工资等相关费用的情况报告》，两份报告中共同指出：2018年5月15日，因棚改项目上级部门检查需要，要求海百合公司按照时间节点抓紧组织施工……，实际铺设钢管架近5个月内未进行施工建设，严重影响了住户出行……。从2018年5月18日到2019年3月22日，搭设钢管架共2084.75＋2907.69平方米的农民工工资持续到现在尚未得到兑现。另查明，显生宙公司约定租用吉恒租赁部的外接钢管架的时间为2018年5月至7月，实际是2018年10月份钢管架拆除，已支付吉恒装饰部脚手架租赁及劳务费1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本案中吉恒装饰部与显生宙公司双方口头达成的《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搭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应该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海百合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本案中海百合公司作为承包方，发包方是关岭自治县兴业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关岭自治县庭辉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工程项目为《2018年棚改项目样板房工程》。海百合公司又将部分的工程分包给显生宙公司，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吉恒装饰部与显生宙公司双方口头达成的《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搭建合同》，结合庭审及提交的证据来看，吉恒装饰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脚手架安装业务，作为合同相对方显生宙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租赁费及劳务费。庭审中，显生宙公司亦当庭承认是他们与吉恒装饰部达成口头协议，且支付吉恒装饰部的130000元，与海百合公司无关，故对于吉恒装饰部主张要求海百合公司支付租赁费及劳务费的诉请不予以支持。2、关于显生宙公司与吉恒装饰部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的是否为36元/平方米包干价的问题。针对是否按照36元/平方米包干价，吉恒装饰部与显生宙公司各说一词，吉恒装饰部与显生宙公司对《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平方量》均已认可是4992.44平方米，《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上的立面脚手架平方量与《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立面脚手架平方量》一致。显生宙公司一致认为与吉恒装饰部约定是36元/平方米包干价，吉恒装饰部要求按照《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上面的明细支付，显生宙公司虽声称《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系其与海百合公司向发包方关岭自治县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岭自治县庭辉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追索工程款的依据，但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涉及内容均系吉恒装饰部施工内容，且立面脚手架平方量数据一致，显生宙公司也陈述该清单施工内容无其他部门施工的情形。另外，吉恒装饰部称租用2个月，但是实际上是5个多月，这个时间与海百合公司向发包方出具的《关于2018年棚改项目样板工程需支付农民工工资等相关费用的情况报告》相一致，《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上涉及内容除外立面钢管架外，还有就是超期3个月产生的费用，这些与《关于2018年棚改项目样板工程需支付民工工资等相关费用的情况报告》上的所述相吻合，且显生宙公司对于36元/平方米包干价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显生宙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3、关于显生宙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未验收故而不予支付租赁费及劳务费给吉恒装饰部的问题。结合庭审及提交的证据来看，显生宙公司若不与吉恒装饰部先已结算，就不可能知道吉恒装饰部所搭建脚手架的平方量，且两份《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显生宙公司、海百合公司是予以认可并盖章的，且吉恒装饰部实际已收到显生宙公司已支付租赁及劳务费130000元整，实际的情况在《关于2018年棚改项目样板工程需支付民工工资等相关费用的情况报告》已经说清楚了的，故显生宙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信。4、关于吉恒装饰部当庭变更费用清单上结算平方量单价为36元每平方米的问题。该涉案工程系显生宙公司口头约定分包给吉恒装饰部完工的，且从吉恒装饰部提供的证据显示结算平方量单价为25.3元，故对吉恒装饰部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显生宙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理应向吉恒装饰部支付租赁费及劳务费。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中外立面钢管架的总数量为4992.44平方米×25.3元/平方米=126308.73元，除去每个乡镇中外立面钢管架这一项，确认如下：关索街道办事处：5202+1734+1800+3000+1600+10800=24136元；永宁镇：9330+3110+1800+1200+1600+10800=27840元；岗乌镇：10976+3658+1200+3000+1600+10800=31234元；新铺镇：8903+2967+1800+3000+1600+10800=29070元；龙潭街道办：12436+4145+1800+1200+1600+10800=31981元；坡贡镇：5486+1828+1200+600+1600+10800=21514元；断桥镇：17049+5683+1800+2400+1600+10800=39332元；花江镇：2538+846+1200+1600+10800=16984元；上关镇7920+2640+1800+1200+1600+10800元=25960元。以上合计374359.73元，扣除显生宙公司已支付130000元即374359.73-130000=244359.73元。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显生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恒装饰部脚手架租赁及劳务费共计人民币244359.73元。2.驳回吉恒装饰部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显生宙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显生宙公司提交了录音录像资料，拟证明其与吉恒装饰部约定了36元/平方米的包干价，对于超期的费用吉恒装饰部同意向业主方主张。吉恒装饰部认为，该证据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36元/平方米的单价本就是我们协商一致的，对超期部分我从未放弃，协商过程中我同意配合找业主的原因是问业主何时付款。该视频和文字不完整，未反映出我当时的真实意思，我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吉恒装饰部对36元/平方米的包干价及超期费用向业主方主张并不否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吉恒装饰部与显生宙公司约定了36元/平方米的包干价，对于超期的费用由吉恒装饰部向业主方主张。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吉恒装饰部是吉恒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故吉恒的行为能够代表吉恒装饰部。吉恒装饰部主张应以《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作为显生宙公司向自己支付租赁及劳务费的依据。首先，《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虽盖有吉恒装饰部的印章，但吉恒装饰部自认公章是事后补盖的。其次，从一审法院向业主单位关岭自治县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岭自治县庭辉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作的询问笔录、及海百合公司提交的《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来看，业主单位在收到该清单时只有显生宙公司与海百合公司的印章。最后，显生宙公司与海百合公司均认可《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是显生宙公司、海百合公司与业主单位关岭自治县兴业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关岭自治县庭辉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达成的价款结算，不认可是与吉恒装饰部之间达成的结算。如该清单确系显生宙公司与吉恒装饰部的结算依据，理应由显生宙公司与吉恒装饰部共同确认，而该清单在提交给业主单位时只有显生宙公司与海百合公司的印章，故《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是显生宙公司、海百合公司与业主单位关岭自治县兴业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及关岭自治县庭辉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之间达成的价款结算，不能作为显生宙公司向吉恒装饰部支付租赁及劳务费的依据。关于显生宙公司应向吉恒装饰部支付租赁及劳务费的数额问题。《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所载金额虽不能作为显生宙公司向吉恒装饰部支付租赁及劳务费的依据，但显生宙公司、吉恒装饰部对《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中所载的工程量4992.44平方米均无异议，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经查，显生宙公司与吉恒装饰部达成的包干价是36元/平方米，故显生宙公司还应向吉恒装饰部支付的租赁及劳务费计算为36元/平方米×4992.44平方米-130000元=49727.84元。关于超期租赁及劳务费问题。虽然显生宙公司与吉恒约定该费用由吉恒装饰部向业主方主张，但从《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的内容来看，业主方已经将该费用结算给了显生宙公司，吉恒装饰部已不可能再向业主方主张该费用，故《2018年棚改工程项目样板房立面脚手架费用清单》中所载的超期租赁及劳务费12436元+5486元+17049元+2538元+7920元+5202元+9330元+10976元+8903元=79840元，应当由显生宙公司支付给吉恒装饰部。以上两项合计49727.84元+79840元=129567.84元。综上所述，贵州显生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民初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民初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贵州显生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关岭吉恒装饰工程部脚手架租赁及劳务费共计人民币244359.73元。”为：“贵州显生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关岭吉恒装饰工程部支付脚手架租赁及劳务费129567.84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关岭吉恒装饰工程部负担2109元，贵州显生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8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关岭吉恒装饰工程部负担2109元，贵州显生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8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朱俊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强强书记员杨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