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民初3758号 原告：广元市鼎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龙都花园****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MA6252MD9J。 法定代表人：王雪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勇，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蓉，女，汉族，生于1982年2月10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源花苑**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640634749。 法定代表人：刘炳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焕，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男，汉族，生于1976年4月26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告：王伟，男，汉族，生于1976年6月4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告广元市鼎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誉商贸”）与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富林”）、王**、王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勇、刘素蓉，被告中建富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焕，被告王**、王伟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鼎誉商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142185元、运输费28880元（合计171065元），并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2019年8月20日至全部货款还清之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损失）; 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运输费变更为28000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被告王**作为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富林”）在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的项目负责人，因建设需要，与原告广元市鼎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誉商贸”）约定由原告鼎誉商贸向被告中建富林承建的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供应水泥。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原告鼎誉商贸合计向被告承建的项目所在地供货350吨，合计应付货款162185元、运费28000元。经原告催告后，被告清偿其中2万元货款，对于其余下欠的费用至今仍未支付。 上述事实，有被告王**委派到项目现场的负责人王伟签字确认的水泥供货对账明细单、水泥运输对账明细单、送货单等证据可以证实。 原告认为，被告中建富林与原告鼎誉商贸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原告鼎誉商贸供应的全部商混均系数用于了被告中建富林所承建的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项目，中建富林项目经理王**及现场签收人王伟均以不同形式对所供商混进行了验收和确认，因此被告中建富林理应对原告鼎誉商贸供应商混产生的相关费用予以支付，其余被告应当对此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建富林辩称，1、本案中富林公司非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驳回原告对富林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系第二次起诉，第一次起诉时案号为（2020）川0802民初2497号，该案至今为止富林公司未收到过撤诉裁定，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因，本案应当依法驳回起诉。另外，在第一次起诉时原告的诉状与本案中被告主体以及事实与理由陈述有相应的差异，也是原告对于合同相对方自第一次起诉及第二次起诉均是不明确的状态。法院应驳回起诉。 2、富林公司从未与原告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非原告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的权利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合同相对性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非因法律事由不得突破，买卖合同更是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告作为一个法人主体，富林公司作为一个大型集团公司，不可能存在与合同相对方不签订合同，不对合同单价进行约定而进行直接供货，而原告的营业执照的范围里不包括水泥的生产制造，富林公司不可能向一个不是生产水泥的主体要求供应水泥，这不符合常理。整个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告从未就水泥供应富林公司进行过任何形式的交涉、沟通、磋商，原告也从未向富林公司供应过水泥，富林公司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费用。本案不存在合同签订以及履行所要求的基本要件，广元日航项目涉及到不同的施工主体，富林公司只是涉案项目的其中一部分施工方，而本案项目业主方因涉嫌诈骗罪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整个项目处于混沌的状态，但自始自终富林公司直到被起诉才知道原告的存在。因此，富林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3、王伟、王**二人非富林公司的员工，也非富林公司的授权代表。其二人的行为仅仅只能代表其个人，无权代表富林公司，负责其二人签字、捺印的行为让富林公司承担责任，容易造成虚假诉讼的发生。与本案类似的（2019）川0802民初5841号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均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对于置身事外的富林公司而言，向原告这样的案件富林公司不知道还有多少，从正确的法律价值引导而言，合同不应向第三方设定权利，否则的话就会纵容大规模虚假诉讼的发生。因此，从法律价值引导而言，应当驳回原告对富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即使原告与王**、王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权利义务应该建立在原告与王**、王伟之间，原告的权利一样可以得到救济，但是可以避免虚假诉讼的发生。 针对王**、王伟的答辩，可以看出本案是典型的原告与两个个人主体联合起来恶意诉讼的行为，二被告的答辩完全不符合被告站在己方角度的答辩，而是帮原告打官司。涉案项目经其他案件审理关系很清晰，富林公司从日航承接了部分施工项目，交给成都分公司韩燕来负责，韩燕又与本案中的被告王**及案外人马丹进行了工程的分包，本案中王**、马丹是负责施工其中的一部分，王**、马丹二人签字是因他们是这一块的班组，是为他们个人的行为而签字。为什么本案诉讼连合同都不提交，不符合常理。是因为合同是由王**个人与原告签订，为了达到转移债务的目的，故意不提供买卖合同，不签订合同、不约定单价就进行供货，不符合常理。本案系二被告与原告串通转移债务的虚假诉讼行为。从原告诉请的金额来看，前期应当支付过货款，支付货款的主体是谁，从支付主体可以印证本案中签订合同的主体，不是富林公司，而是王**个人。认为王**对本案的事实这么认可，就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富林公司不应承担。 被告王**辩称，1、本人与原告没有签订合同，我是中建富林认定的现场项目经理，与日航签订的主合同里有证据，原件在日航公司，可以到日航提取。 2、目前虽然没有和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但是我作为项目经理，前期因为富林公司章和合同的问题，和公司沟通过，他们派了韩宗宝过来，水泥、商混、劳务等的班组都来谈过这些事情，可以调查取证。富林公司在现场派了两个人，一个叫王梦春、李俊峰，他是管现场资料章的，如果富林公司安排这些东西，我相信我也不会与日航公司签订这些东西。虽然合同没有签订，但是实际是供应到了工地了。富林公司起诉日航时上面也体现了几千万的价值，几千万是靠材料商、人工、管理团队组成的。 3、王伟作为现场收货员，是我指派的，富林公司给我下了任命书，业主方可以做证据补充说明。水泥具体供应多少我不清楚，但是是事实。不管是富林公司还是业主方，应尊重事实，该承担责任就承担，这不是我个人行为。 4、原告派人与富林公司谈合同和条款时，因为沿海到期的企业和广元企业文化有些差异，没有达成共识，所以没有签订合同。日航出问题之后，虽然都没签订合同，但是人工付了300多万元。塔吊付了十几万，如果真的和富林公司没有关系，是我们个人行为的话，为什么富林公司会支付这些资金。 被告王伟辩称，我是受富林公司王**指派在广元项目对一些材料进行验收、签字确认。其中对原告的水泥，自始自终都是我签字确认的，但是与我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一个采购员，负责现场收货、确认。 庭审中，原告提交证据如下： 第一组：原告广元市鼎誉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本案原、被告的基本信息。 第二组：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对王**的任命书一份，证明2019年3月7日起，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任命王**作为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项目执行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施工管理及各方面的协调工作。 第三组：水泥运输对账明细单、水泥供货对账明细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供货350吨，合计应付货款为162185元，运输费为28000元。该对账明细清单有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现场签收员王伟签字确认。 被告中建富林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第一组：三性没有异议，但从原告的营业执照可以看出经营范围不包括水泥的生产和制造; 第二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份任命书系复印件，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从未任命过王**，也从未向王**发放过工资、支付过任何款项。希望原告能提供任命书原件，我们将追究相关人员私刻公司企业印章罪的法律责任。 第三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在客户确认签字部分，签字人为王伟，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与王伟之间素未谋面，也没有任何交集，王伟个人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是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明确不予认可。对应的出库单可以单方随意制作，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证明力。且所有的出库单没有任何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的盖章，或者有权代表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人员的签字。因此，无论原告供货与否、供货多少，均不发生在原告与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对于他人签字的行为以及后果明确不予认可。 被告王**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第一组我不清楚。 第二组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办公场所是封了的，但是黄波可以作证，当时还有合影，不是我和王伟伪造的。我怀疑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和成都公司韩燕诈骗，对我们造成巨大的损失。 第三组收货单现场有韩燕委派的人员，我每个月给他们发工资，有工资单。韩燕过来时，我们在南河贵商行与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开了一个公家户头，当时因为没有签订合同，付不了工资，当时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派了韩宗宝过来谈了合同，2万元是以借支的形式借走的。一切行为不是我个人行为。合同和总公司没有谈成一致，所以没有签合同，后来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就出事了。 被告王伟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无异议，我一直在与刘素蓉在接洽。 第二组我有原件照片，我是清楚的。 第三组没有异议，都是我签的字。 被告中建富林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2019年12月3日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向利州区人民法院就广元瀚源案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我公司的施工范围。我们和业主方签了大的框架协议，日航高新区产业园由多个业主组成，我公司后来与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签订了补充协议，就我公司的施工范围进行了明确。 第二组：韩燕、王**、马丹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项目是王**和马丹找来的，然后找到分公司韩燕谈合作，后来韩燕向公司报备这个项目，公司就中标，当时不知道马丹和王**的存在。项目出问题之后公司才知道王**和马丹的存在，韩燕、马丹、王**签订了合作协议，明确项目所涉及的责任义务由马丹和王**承担，可以明确王**和马丹是部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原告对被告中建富林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第一组：情况说明只能证明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可能的施工范围，原告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 第二组：合作协议原告方不知情，并且合作协议系王**、马丹、韩燕的内部协议，与本案要求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王**承担付款责任没有直接关系。 被告王**对被告中建富林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第一组：瀚源起诉我知道，情况说明我也知道。 第二组：合作协议我知道，马丹找韩燕谈的，我不清楚，协议签订好了以后才拿到项目上我才补签的字。 被告王**提交以下证据： 我和马丹的合作协议。 被告中建富林对被告王**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从该证据能看项目部是其和马丹共同组成的项目部，双方是合作关系，是涉案部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中马丹占股70%，王**占股30%。但可以明确的是双方合作做这个项目，本案中无论供货与否，王**才能本案的适格诉讼被告，其行为仅仅代表个人，而不是代表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代理的表象。 原告对被告王**所举证据质证如下： 不能依据该合作协议认定被告王**是项目上的施工人，而应以任命书的内容认定王**系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并且对于该份合作协议原告从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3日-2019年5月12日期间，原告鼎誉商贸提交了21张《出库单》与21张《送（销）货单》，21张《出库单》累计数量为350吨，累计金额为162185.00元；21张《送（销）货单》累计数量为350吨，累计金额为28000.00元。《出库单》收货单位为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收货地址（项目名称）为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制票处有刘素蓉签字，收货人有王伟签字。《送（销）货单》收货单位为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送货人处有唐利君签字，收货人有王伟签字。 2019年5月27日，鼎誉商贸出具《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19年2月至4月30日水泥运输对账明细》，经核算，数量累计为350吨，累计应收款28000.00元，合计下欠款28000.00元。备注：本次对账合计数量350吨，对账后应收款28000.00元（贰万捌仟元整），本对账单客户确认签字后自动作为欠款依据。承运人：唐利君，客户确认签字有王伟签字。 2019年5月27日，鼎誉商贸出具《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19年2月至4月水泥供货对账明细》，经核算，数量累计为350吨，累计应收款为162185.00元，合计下欠款为162185.00元。备注：本次对账合计数量350吨，5月15日刘素蓉工行收2万元货款，对账后应收货款142185.00元大写（壹拾肆万贰仟壹佰捌拾伍整），本对账单客户确认签字后自动作为欠款依据。供货单位：广元市鼎誉商贸有限公司（刘素蓉），客户确认签字有王伟签字。 同时查明：2019年3月7日，中建富林发布《任命书》，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现任命王**同志为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工程项目执行经理，全面负责公司该项目的施工管理、安全生产管理及各方面的协调工作，执行公司下发的各项工作任务。 2019年3月25日，甲方案外人韩燕与乙方案外人马丹、王**签订《广元日航集团电子信息产业园建设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代管的广元日航集团电子信息产业园建设工程项目，甲方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与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协议书》。2、乙方与甲方合作，由乙方实际经营管理该项目。一、乙方承诺：1、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已完全知晓甲方与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协议书》的全部内容，包括工程价款、工程内容、工期、款项支付方式、保证金缴纳、工程款垫付、承包管理费用、违约责任等全部权利义务，乙方自愿接受《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协议书》的全部内容，并承担甲方在《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协议书》中的全部义务与责任；2、《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协议书》所涉项目的义务、责任由乙方实际承担，对该项目的盈利全部由乙方享有，对该项目的亏损亦全部由乙方承担；因履行该协议过程中产生的全部责任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因乙方在承建该项目过程中给甲方或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或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后，有权向乙方追偿。二、为维护甲方权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监督，需要乙方提供项目相关材料的，乙方不得拒绝提供。三、甲方承诺若履行合同过程中，需甲方配合签字的，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甲方应当配合乙方办理。 同日，甲方案外人马丹与乙方王**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项目情况1.1工程名称：广元日航集团电子信息产业园。1.2工程地点：广元市利州区科技大道288号。1.3工程规模及其他：60万平方米。第二条工程项目的安排及费用2.1甲乙双方共同组成工程项目部，协调与业主及监理和施工班组的关系。甲方对工程施工全面负责及负责解决工程前期垫资，乙方负责现场管理。双方互相配合，相互监督。2.2双方在项目部建立会计账册，建设单位或施工承包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单项工程承包人支付的履约保证金、甲方筹措的工程垫支款等所有项目收入必须进入该账户。2.3《广元日航集团电子信息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与韩燕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50万元履约保证金由甲方负责筹措，1200万软垫资金由甲方负责落实。2.4乙方不对外承担2.3条所列甲方筹措资金的任何风险和责任。第三条甲方职责3.1甲方负责工程垫支、施工进度、质量、安全及其他管理全面工作。第四条乙方职责4.1乙方负责协调与建设单位及当地关系，协助并有权监管甲方和项目部工作人员工作。第五条股份比例5.1甲方占股70%，乙方占管理股30%。第六条违约责任6.1任何一方违约，向双方承担违约金50万元。 庭审中，被告中建富林对于原告提交的任命书不予认可，但对于王**系中建富林承建的广元日航机电高新产业园部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员的事实予以承认。被告王**称被告王伟系其下属，原告对于该事实知晓。被告中建富林称被告王**是被告王伟的老板，王伟的工资由王**进行发放，这是第一次起诉时王伟本人的陈述。 另查明：本案原告曾于2020年5月9日就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其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作出（2020）川0802号民初24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如下： 一、原告就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对被告中建富林是否成立合同相对方形成合理信赖问题，即原告是否有充分理由信赖被告中建富林系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问题。 原告所举2019年5月27日《水泥运输对账明细》以及《水泥供货对账明细》，案涉水泥买卖行为发生起始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终止时间为2019年5月12日，两份明细单上有被告王伟的签字确认；同时，原告提交2019年3月7日被告中建富林对被告王**的《任命书》，欲证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中建富林的授权行为。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王伟与被告中建富林有劳动关系或用工关系；同时从《任命书》内容上看，亦未明确被告王**得到被告中建富林授权可以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再者，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案涉350吨水泥为被告中建富林实际使用。因而，原告起诉被告中建富林支付案涉货款及运输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中建富林不承担本案所涉民事责任。 二、被告王**及王伟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 被告王**及王伟对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未予否认，仅抗辩案涉买卖合同系被告中建富林的授权行为。但从原被告所举证据及陈述来看，被告王**未得到被告中建富林明确授权，被告王伟系被告王**聘用人员，故案涉买卖合同系原告与被告王**之间的合意，被告王**未全部付清货款，应承担本案所涉民事责任。被告王伟与被告王**之间的关系，从原告起诉陈述的事实来看，原告是知晓的，故被告王伟不承担本案所涉民事责任。综上，原告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王**的行为应该归属于被告中建富林，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王**接受原告鼎誉商贸的水泥供货不对被告中建富林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请求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142185元、运输费28000元（总计170185元）及利息，本院支持被告王**支付本金142185元、运输费28000元（总计170185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元市鼎誉商贸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42185元、运输费28000元（总计170185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王伟不承担所涉民事责任； 三、驳回原告广元市鼎誉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21元，由被告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伟 人民陪审员  周海英 人民陪审员  杨兴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郝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