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志祥，男，汉族，1961年10月17日出生，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住杭州市江干区。2019年7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洪春，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20〕Z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佩颖及沈立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祥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林洪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 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同案犯董纪福、董纪先、董法忠在本市下沙地区以血缘、亲缘、地缘为纽带，网罗刑满释放和社会闲散人员，逐渐形成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长期采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聚众斗殴、串通投标、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案件近二百起，对当地土方工程、渣土外运、垃圾清运等建筑工程、交通运输领域形成非法控制，并开设赌场、经营涉黄场所，非法聚敛钱财，通过行贿等手段拉拢、腐蚀郝大龙、杨朝晖、王某10等国家工作人员充当“保护伞”，庇黑纵恶，在土地租赁、获取工程、刑事执法等方面攫取非法利益、获取非法保护，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对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和政治生态造成严重破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形成人数众多，组织者、领导者、参加者明确，结构稳定的犯罪组织。 同案犯董纪福、董纪先家族兄弟众多，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开始在本市下沙地区形成较大的宗族势力。同案犯董纪福及被告人陈志祥在本市下沙地区通过网罗社会闲散人员、暴力护场，非法经营歌舞厅等涉黄场所，通过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非法敛财，逐渐积累一定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影响力，并依仗家族势力涉足建筑工程领域。同时同案犯董纪先网罗以同案犯胡凤昌为骨干的多名安徽籍社会闲散人员发展黑恶势力，为同案犯董纪福为首的家族成员争夺工程提供暴力支持。1995年9月，同案犯董纪福承接下沙娃哈哈厂土方工程中，因其所雇司机不服从该厂经济民警指挥而发生打斗，同案犯董纪福及被告人陈志祥获悉后即纠集、指挥同案犯董纪先、董法忠、胡凤昌等十余人赶至现场殴打经济民警徐某1、沈某1等人，并致二人受伤。事后，同案犯董纪福等人积极活动，成功逃避法律追究，在社会上树立了威势，借此以家族成员为基础，大肆聚集社会闲散人员，扩张组织势力，持续实施一系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有组织的犯罪活动，逐渐在下沙建筑工程领域形成霸主地位。本世纪初，同案犯董纪福指令同案犯董大伟等人通过强占集体土地、行贿等非法手段先后开设天宇运输公司下沙路停车场、松合村停车场、文海停车场非法敛财，并承继、豢养同案犯崔德孝、朱**伟等众多打手，通过有组织、有策划的系列暴力活动，大肆排挤同业竞争对手，对上述建筑工程领域、交通运输行业形成非法控制，攫取非法经济利益。2004年4月，同案犯董纪福进一步通过注册成立杭州天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公司化”运营方式，以经济利益和工程项目为纽带，通过发放工资、支付生活费、摆平事端、帮助逃避处罚等方式，对组织成员进行进一步的控制和管理，持续扩大组织规模，不断壮大黑恶势力，逐渐取得下沙土方工程领域全面控制的地位。2009年，同案犯董纪福骗取外资企业身份攫取下沙东方村自留地开发权，通过运作金沙国际地产项目漂白黑社会性质组织攫取的巨额非法经济利益。期间，从组织发展利益出发选定同案犯董法忠承继、接管建筑工程领域的非法控制，指派同案犯崔文亮、崔文忠等前期追随的骨干成员予以辅佐，同案犯董纪福、董纪先幕后支持、操控。同案犯董法忠等人接手后，继续扩充招揽同案犯王某1等人进一步壮大组织，长期保持对下沙地区土方市场的控制，并通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不断向渣土运输、建筑垃圾清运等领域扩张渗透。2017年2月，同案犯董法忠利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车运输协会（后更名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运输行业协会）副会长职权，安插同案犯杨文忠操控工程车辆办证的前置审批权，形成对渣土运输管理秩序的非法控制，肆意暴力驱赶、排挤外来同类从业人员，并以抬高工程价格等手段进一步攫取经济利益。 2016年9月起，为攫取建筑垃圾清运领域的经济利益，同案犯董法忠参股同案犯胡志保经营的杭州天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实现对该领域形成非法控制，经同案犯董法忠策划，指使同案犯胡志保、蔡军平在同案犯葛长芳、高法荣等骨干基础上，继续扩大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蔡伟峰、徐杰、陈军、计国平、徐振锋、王东亚、孙正蕾、晏勇、曹华彬、杨辉等人，对该公司原有的“巡查队”进行扩充，并指派同案犯崔文亮、王某1加入管理，直接听命于同案犯董法忠等人，通过配发统一标识标牌并组建相应微信群，由同案犯胡志保、崔文亮、王某1等人发布各项指令，对“巡查队”进行统一管理、统一调度，对本市下沙地区内的非组织所属建筑垃圾清运车辆肆意拦截、逼停，通过殴打司机、砸车窗玻璃等暴力手段，或向城管、交警等部门恶意举报方式，大肆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并导致多人被殴打致伤，形成对下沙建筑垃圾清运领域的全面垄断。 同案犯董法忠、董大伟及同案犯王某1、陈海军、沈文青、董军等人还于2013年共同出资设立“盛世豪门ＫＴＶ”，通过组织卖淫招揽生意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并以此为组织活动的据点之一。同案犯董纪福、董纪先、同案犯崔文忠、朱**伟等人在ＫＴＶ内为所欲为、肆意欺凌工作人员。 综上，该组织人数众多，组织架构稳定，组织、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固定。同案犯董纪福系该组织的创建、发展、巩固的推进者，策划、指挥组织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居于该组织的核心地位，被组织成员尊称为“五叔”；同案犯董纪先为该组织的创建、发展、巩固提供暴力支撑，系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被组织成员尊称为“六叔”；同案犯董法忠系该组织在建筑工程形成非法垄断和控制并全面向渣土、建筑垃圾清运等领域扩张和形成非法控制地位的承继者。另同案犯董大伟、董伟、胡凤昌、杨文忠及被告人陈志祥、王某1、陈海军、崔文亮、胡志保、蔡军平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同案犯崔德孝、崔文忠、朱**伟、吴亮身、沈文坚、葛长芳、高法荣、蔡伟峰、徐杰、陈军、计国平、徐振锋、王东亚、孙正蕾、晏勇、曹华彬、杨辉等人为一般参加者，具体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长期实施违法犯罪过程中，组织内部逐渐形成了听从指挥、随叫随到、出事由组织出面解决等互相认可的不成文规矩和行事惯例，有效地管理和维护组织内部稳定。 2、该犯罪组织采取暴力、威胁和其他违法犯罪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 在通过非法控制建筑土方工程领域牟取暴利的同时，同案犯董纪福、董纪先等人直接参与或指使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以有组织性的暴力活动支撑该黑恶组织向各经济领域积极扩张，形成非法控制，为该组织黑恶影响力的持续提升提供保障。如为抢夺建筑工程，2001年5月，同案犯董纪福指使同案犯董纪先、胡凤昌纠集人员赶至下沙地区××号路浙江大成公司赵某1的工地持械砍伤惠某，迫使被害人赵某1将工地黄砂等业务承包给同案犯董纪福。如为彰显组织暴力实力，2003年10月，同案犯董纪先因插手他人赌博纠纷，组织同案犯董法忠、胡凤昌及同案犯崔德孝、朱**伟等100余人赶至下沙路停车场实施聚众斗殴，从而确立该组织在下沙地区的强势地位。如为暴力拆迁，2007年3月，同案犯董纪福及被告人陈志祥在中策橡胶厂工地施工过程中，因遭拆迁户朱某1阻扰，遂指使同案犯胡凤昌前往处理，后同案犯胡凤昌拖打被害人朱某1致其受伤。 3、实施垄断经营、强占强用、偷逃税收等违法犯罪行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该犯罪组织以黑护商、以商养黑，不仅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串通投标、敲诈勒索、虚开发票、开设赌场、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敛财、壮大经济实力，利用组织势力排挤、打击竞争对手，铲除障碍，还依托杭州下沙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杭州铭福置业有限公司、杭州天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天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天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盛世豪门KTV等多家企业攫取非法经济利益。该组织将所得收益部分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部分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高消费娱乐、摆平事端、借贷赔偿等；通过安排组织成员承揽工程、运输等方式进行利益分配，维系成员对组织的经济依附；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有效地维持了组织的运行、发展，使组织得以坐大成势。 4、欺行霸市，垄断当地建筑工程、交通运输等领域，非法牟取利益，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及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和纵容，称霸一方，在当地建筑工程、交通运输等领域内，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该犯罪组织利用组织势力和影响，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串通投标、组织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近二百起，造成人身伤害，非法控制下沙地区的土方工程、渣土外运、建筑垃圾清运、交通运输等领域，对当地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威慑，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严重破坏当地正常生产、经营、生活秩序；通过虚开发票等经济违法犯罪活动，造成国家巨额经济损失，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秩序；通过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充当“保护伞”，为其提供庇护，逃避打击，严重破坏当地政治生态和司法公信力。 二、寻衅滋事 1、1993年左右某日，同案犯董纪福认为因被害人赵某2的原因导致其开设于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镇政府边的舞厅产生损失，遂指使被告人陈志祥纠集人员殴打被害人赵某2、损毁其车辆，并强行从被害人赵某2处索取人民币2000余元。 2、1995年9月24日，同案犯董纪福及被告人陈志祥的工地管理员因土方运输车辆从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娃哈哈厂西门进出问题与该厂经济民警徐某1、沈某1发生争执、冲突，被告人陈志祥获悉后会同同案犯董纪福意欲滋事。为逞强耍横，同案犯董纪福及被告人陈志祥先后纠集同案犯董法忠、董纪先、胡凤昌等十余人持械赶至娃哈哈厂门口围殴被害人徐某1、沈某1等人，造成被害人徐某1、沈某1受伤送医。事后，同案犯董纪福积极疏通关系，逃避法律追究，从而确立组织威势，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3、2003年某日，被告人陈志祥插手工程纠纷，为俞某3出头，指使同案犯胡凤昌暴力打压，同案犯胡凤昌纠集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赶至浙江经贸学院工地给俞某3站场助威。 4、2007年3月20日，同案犯董纪福、被告人陈志祥在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策橡胶厂工地施工过程中，因遭拆迁户朱某1阻扰，遂指使同案犯胡凤昌拖、打被害人朱某1致被害人朱某1受伤。 三、强迫交易 1、2000年左右，同案犯董纪福及被告人陈志祥获悉被害人傅某1承接了本市下沙地区七格污水厂一期部分土方工程后，为夺取该土方工程，采用向交警、城管恶意举报被害人傅某1车队使用报废车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傅某1退出七格污水厂一期土方工程。后该工程由同案犯董纪福及被告人陈志祥承揽，交易金额为人民币14万元。 2、2005年期间，同案犯董纪福为夺取本市下沙地区中策橡胶厂土方工程，在明知被害人沈某2已从长城建设集团承揽了该工程并进场施工的情况下，先后两次指使被告人陈志祥、同案犯胡凤昌到该工地以拦挖机、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沈某2退出中策橡胶厂土方工程。后该工程由同案犯董纪福承接，交易金额为人民币120万元。 3、2008年左右，被害人王某1承接了本市下沙地区七格污水厂三期工地的围墙工程。同案犯董纪福及被告人陈志祥为强揽该工地后期的土方工程，指使同案犯胡凤昌带人推倒被害人王某1施工的围墙，并以言语相威胁，迫使被害人王某1退出后期该工地土方工程竞争。 四、敲诈勒索 1、2008年左右，同案犯董纪福、被告人陈志祥在获悉被害人汪某1承接了本市下沙地区××期工地的土方工程后，以董家黑恶势力相威胁，暴力胁迫强入干股，敲诈被害人汪某1人民币28万元。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陈志祥为掩盖犯罪事实而退回赃款14万元给被害人汪某1。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徐某1、孙某1、谢某、傅某1、张某1、惠某、郑某1、高某1、蒲某1、陈某1、顾某、平某、许某1、杨某1、康某、吴某1、赵某3、王某2、孙某2、张某2、孙某3、沈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7、杨某9、葛某2、汪某3、谭某、叶某7、严某、陆某2、王某12、李某8、高某2、蒲某2、俞某1、陈某6、柴某、方某2、俞某2、王某13、李某9等人的证言；日记本、账本、前科资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辨认、搜查等笔录；同案人员董纪福、董纪先、董法忠、胡凤昌等人及被告人陈志祥的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陈志祥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志祥提出：1、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其在1995年娃哈哈厂寻衅滋事事件后就离开董纪福等人的组织，不是该组织成员，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组织内犯罪事实。（1）寻衅滋事第1起，其对于索财并不知情；第2起其没有纠集他人，只是推搡被害人。（2）强迫交易第1起其并未恶意举报，对董纪福恶意举报也只是猜测；第2起其后续承接的工程交易金额仅六七万元。（3）敲诈勒索事实中，其实际参与七格东海柠檬郡一期土方工程经营，并支出10.5万经营成本，故其从该工程结算得款14万元的行为不应构罪。 其辩护人提出：1、陈志祥在2008年已脱离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此后再未犯新罪，故其被控犯罪均已过追诉期限。2、在陈志祥的犯罪未过追诉期限的情况下，陈志祥也仅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被控寻衅滋事第1起是为了追讨被害人赵某2消费欠款，情节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控敲诈勒索事实应构成强迫交易罪，且陈志祥已将得款14万元归还被害人；陈志祥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据此请求对陈志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提交了证人汪某3、蒋某、王某14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欲证明他们曾受陈志祥雇佣参与七格东海柠檬郡一期的土方工程，并收到陈支付的工资10.5万元。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同案人员董纪福（已判决）及被告人陈志祥在本市下沙地区非法经营歌舞厅等涉黄场所，通过网罗社会闲散人员、暴力护场，非法敛财，逐渐积累一定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影响力，并依仗家族势力涉足建筑工程领域。同案人员董纪先（已判决）在下沙地区的娱乐会所从事暴力护场违法行为，并趁机网罗以同案人员胡凤昌（已判决）为骨干的多名安徽籍社会闲散人员，为以董纪福为首的家族成员争夺工程提供暴力支持。1995年9月，董纪福、陈志祥为争强斗狠，指使董纪先、胡凤昌纠集十余人殴打娃哈哈下沙工厂的经济民警；事后，上述人员均未被追究法律责任，该组织由此在下沙地区土方工程行业确立威势。董纪福、董纪先借此以家族成员为基础，进一步聚集社会闲散人员，扩张组织势力，持续实施一系列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在下沙土方工程行业形成重大影响。本世纪初，董纪福指使同案人员董大伟（已判决）等人通过强占集体土地、行贿等非法手段先后开设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宇运输有限公司下沙路停车场、松合村停车场、文海停车场，在豢养同案人员崔德孝、朱**伟（均已判决）等众多组织打手的同时，通过多次寻衅滋事，扩大组织在下沙地区的影响。2003年10月，董纪先为争强斗狠，纠集董法忠（已判决）、胡凤昌、崔德孝、朱**伟等100余人赶至下沙路停车场，统一持械欲聚众斗殴，由此确立该组织在下沙及周边地区的暴力威势。2004年4月，董纪福通过注册成立杭州天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公司化”运营，以经济利益和工程项目为纽带，通过发放工资、支付生活费、摆平事端、帮助逃避处罚等方式，进一步强化对组织成员的控制和管理；并通过给董法忠、董伟（已判决）等人分派同案人员崔文亮、崔文忠（均已判决）等组织内暴力骨干成员、帮助结交国家工作人员等方式，支持其家族子侄辈从事土方工程，从而不断壮大该组织的黑恶势力，逐渐形成对下沙土方工程领域的非法控制。2009年，董纪福假借外资企业身份攫取下沙东方村自留地开发权，通过运作金沙国际房地产项目漂白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攫取的巨额非法经济利益。期间，董法忠在董纪福、董纪先的扶植下，逐步承继、接管了该组织在土方工程行业的非法控制。 2013年，同案人员董法忠、董大伟及同案人员王某1、陈海军、沈文青、董军（均已判决）等人共同出资设立盛世豪门ＫＴＶ，通过暴力打压竞争对手、介绍卖淫增加客源等手段，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同时将盛世豪门ＫＴＶ作为组织高级成员的活动据点，同案人员董纪福、董纪先等人在该ＫＴＶ内为所欲为、肆意欺凌女性工作人员，并利用该ＫＴＶ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使该组织在下沙地区娱乐会所行业形成重大影响。 2016年9月起，为攫取建筑垃圾清运领域的经济利益，同案人员董法忠参股同案人员胡志保经营的杭州天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董法忠策划、指使同案人员胡志保、蔡军平纠集同案人员葛长芳、高法荣、蔡伟峰、徐杰、陈军、计国平、徐振锋、王东亚、孙正蕾、晏勇、曹华彬、杨辉（均已判决）等人，对该公司原有的“巡查队”进行扩充，并指派同案人员崔文亮、王某1加入管理，上述人员均听从于董法忠等人，通过配发统一标识标牌并组建相应微信群，由胡志保、崔文亮、王某1等人发布各项指令，对“巡查队”进行统一管理及调度，对本市下沙地区内非其组织所属建筑垃圾清运车辆肆意拦截、逼停，通过殴打司机、砸车窗玻璃等暴力手段或言语威胁、向城管等部门恶意举报等方式，大肆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对下沙建筑垃圾清运行业的非法控制。 2017年2月，同案人员董法忠利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车运输协会（后更名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运输行业协会）副会长职权，安插同案人员杨文忠（已判决）操控工程车辆办证的前置审批权，控制下沙本地同类从业人员，排挤外来同类从业人员，形成对下沙地区渣土运输行业的非法控制。 该组织人数众多，组织架构稳定，组织者、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固定。同案人员董纪福系该组织的创建者及发展、巩固的推进者，策划、指挥组织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居于该组织的核心地位；同案人员董纪先为该组织的创建、发展、巩固提供暴力支撑，系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同案人员董法忠于2009年开始，承继该组织在土方工程行业的非法控制，而后领导该组织在渣土运输、建筑垃圾清运、娱乐会所行业扩张、渗透，并形成重大影响或非法控制，亦系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同案人员董大伟、胡凤昌、王某1、崔文亮、陈海军、崔文忠及被告人陈志祥系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同案人员董伟、杨文忠、胡志保、蔡军平、崔德孝、朱**伟等人系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同案人员吴亮身、沈文坚、蔡伟锋、葛长芳、徐杰、计国平、曹华彬、陈军、高法荣、杨辉、孙正蕾、晏勇、王东亚、徐振锋等人系该组织的其他参加者。在长期实施违法犯罪过程中，组织内部逐渐形成了听从指挥、随叫随到、出事由组织出面解决等互相认可的不成文规矩和行事惯例，有效地管理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 该组织以黑护商、以商养黑，实施垄断经营、强占强用、偷逃税收等违法犯罪行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不仅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串通投标、敲诈勒索、虚开发票、开设赌场、介绍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敛财、壮大经济实力，利用组织势力排挤、打击竞争对手，铲除障碍，还依托杭州下沙建筑装潢有限公司、杭州铭福置业有限公司、天云建筑公司、杭州天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天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盛世豪门KTV等多个经济单位攫取非法经济利益。该组织将所得收益部分用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部分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高消费娱乐、摆平事端、赔偿补助等；通过安排组织成员承揽工程、运输业务等方式进行利益分配，维系成员对组织的经济依附；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有效地维持了组织的运行、发展，使组织得以坐大成势。 该犯罪组织采取暴力、威胁和其他违法犯罪手段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通过非法控制建筑土方工程领域牟取暴利的同时，同案人员董纪福、董纪先等人直接参与或指使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近200起，以有组织性的暴力活动支撑该黑恶组织向多个经济领域扩张并形成非法控制。 该组织通过大量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拉拢、腐蚀郝大龙、杨朝晖、王某10、方某2等国家工作人员（均已判决）充当“保护伞”为其庇黑纵恶，在土地租赁、获取工程、刑事执法等方面攫取非法利益、获取非法保护；对下沙地区土方工程、渣土运输、建筑垃圾清运、娱乐会所行业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从而在该地区及相关行业从事的经营活动中获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对当地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威慑，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严重破坏当地正常生产、经营、生活秩序，严重影响当地政治生态及公安机关刑事执法公信力。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的本案158起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事实的被害人赵某2、徐某1、张某3、赵某4、任某1、吴某2、吴某3、姚某、陈某2、舒某、葛某1、沈某4、平某、徐某2、宁某1、杨某2、叶某1、邱某、宁某2、戚某、李某1、周某1、陈某3、余某1、张某4、邵某、徐某3、杨某3、程某1、孙某4、顾某、朱某1、方某1、王某3、夏某、罗某、王某4、王某5、曹某、王某6、杨某4、孙某4、许某2、康某、崔某1、崔某2、崔某3、张某5、孙某5、李某2、王某2、孙某6、李某3、郑某2、李某4、杨某5、宋某、张某6、赵某5、刘某1、乐某、郑某3、杨某6、叶某2、刘某2、吕某、汪某2、时某、李某5、焦某、张某7、王某7、程某2、王某8、贾某、徐某4、杨某7、徐某5、陆某1、曾某、任某2、冯某2、田某1、龚某、叶某3、吴某4、李某5、张某8、卜某1、张某9、刘某3、候某、桂某、叶某4、石某、梅某、李某6、王某9、赵某6、徐某6、余某2、田某2、赵某6、孙某7、杨某8、史某、朱某2、张某10、胡某1、贺某、王某10、彭某、邓某、陶某、叶某5、庄某、李某7、周某2、陈某4、叶某6、刘某4、孙某1、谢某、傅某1、张某1、惠某、沈某2、王某11、王某1、平某、韩某、孟某、袁某、裘某、卜某2、曾某、沈某3、游某、张某2、刘某5、陈某1、汪某1、蒲某1、孙某8、沈某5、孙某3、顾某、许某1、蔡某、刘某6、陈某5等人陈述；证人孙某9、赵某7、汪某4、王某15、章某、李某10、马某1、许某3、谭某、李某11、陈某3、王某16、何某、岑某、王某17、张某11、赵某8、周某3、胡某2、李某12、沈某6、沈某7、王某18、王某19、马某2、张某12、陈某7、王某20、刘某8、朱某3、连某1、张某13、唐某1、高某1、张某14、韩某、李某13、徐某7、项某、潘某、连某2、陈某8、缪某、高某3、赵某9、朱某4、谷某等人证言；同案人员董纪福、董纪先、董法忠、董大伟、董伟、胡凤昌、杨文忠、王某1、陈海军、胡志保、蔡军平、崔德孝、崔文忠、蔡荣昌、吴亮身、沈文坚、汪鹏、宋某、王燕、董良良等人供述；公安接处警单、值班日志、调解笔录、董大伟的日记本复印件、松合停车场的现金日记账、银行流水、文海停车场租金、停车费收取情况汇总表、土地出租协议、白杨街道办事处工作请示单、限期改正土地违法活动通知书、委托管理合同、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天宇运输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光盘、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运输协会简介、协会入会资格审查规定、协会工作内容、协会工作职责、金沙国际相关产权登记，门诊病历、伤情鉴定及被告人陈志祥供述等证据。 二、寻衅滋事事实 1、1993年左右的某日，同案人员董纪福因自认为被害人赵某2冒充联防队员，导致其开设于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镇政府边的舞厅产生损失，遂指使被告人陈志祥纠集人员殴打赵某2、损毁其车辆，并强行从赵某2处索取人民币2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明：2000年左右的一天，其带客户到董纪福的歌舞厅后离开。数日后，陈志祥带两个人砸破了其车辆挡风玻璃并对其实施殴打，之后将其带到董纪福处，董继福向其索要赔偿款至少2000元等事实。 （2）证人王某15证言证明：其系警察，2000年以前的某年某晚，其巡逻进入一家歌舞厅看到赵某2也在。十余天后，赵某2自称被人殴打且汽车挡风玻璃被砸等事实。 （3）证人单某证言证明：董纪福指使其与陈志祥一起去找赵某2，把赵某2汽车挡风玻璃砸了，让赵某2向董纪福、陈志祥道歉并赔偿了歌舞厅损失的消费款。且能得到证人汪某4证言印证等事实。 （4）同案人员董纪福供述证明：九几年的一天，因赵某2开边三轮到其歌舞厅，导致客人们误为是派出所检查而未付钱逃走。其遂指使陈志祥等人殴打赵某2并索要当晚损失费用约2000元等事实。 （5）被告人陈志祥供述证明：九三年或九四年的一天，董纪福称赵某2在歌舞厅消费未付款，其及一名保安按照董纪福的要求将赵某2带至董纪福的歌舞厅，期间两人打了赵某2两个耳光，后董纪福让赵某2赔偿了1000余元等事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志祥所提对索财不知情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起事实仅系追讨消费欠款，属于情节轻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董纪福供述及被害人赵某2陈述一致，证实陈志祥殴打赵某2后将赵某9行带至董纪福处，赵因此被迫支付2000余元；陈志祥亦曾对打赵两个耳光且事先知道找赵某2是为索财供认不讳；故应认定陈志祥对索财知情。同案人员董纪福供述，事件起因是其认为赵某2冒充联防队员到其歌舞厅巡查，导致在场客人以为派出所检查而未结账逃离；但警察王某15证言证明，赵某2到董纪福歌舞厅消费时，其确曾巡逻至该歌舞厅；故赵某2并未冒充联防队员巡查，董纪福、陈志祥向赵某2索取2000余元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故强拿硬要，已属情节严重。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2、1995年9月24日，同案人员董纪福及被告人陈志祥的工地管理员因土方运输车辆从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娃哈哈厂西门进出问题与该厂经济民警徐某1、沈某1发生争执、冲突，陈志祥获悉后会同董纪福意欲滋事。为逞强耍横，董纪福及陈志祥先后纠集同案人员董法忠、董纪先、胡凤昌等十余人持械赶至娃哈哈厂门口围殴被害人徐某1、沈某1等人，造成徐某1、沈某1受伤送医。事后，娃哈哈厂向公安机关控诉董纪福等人涉黑并要求追究涉案人员法律责任未果，董纪福由此确立其在组织内及该组织在下沙地区的威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明：其在事发时系娃哈哈厂经济民警，因该厂下沙工地渣土车进出灰尘过大的问题与相关驾驶员发生争执。对方为此纠集5、6个持铁棍将其打倒在地。其因被打，鼻部大量流血，背部、肋部多处淤青等事实。 （2）证人杨某9证言证明：其系娃哈哈集团杭州总部保卫部内勤。事发前，每天会有大批运黄沙的渣土车从西门出入，车速过快，导致扬灰太多且有安全隐患。其等人为此多次提醒这批司机，双方为此有过争执。事发后，其赶到西门时，发现徐某1倒地不起，脸上有血，听沈某1等人说对方大约来了十余人，部分有持铁管等事实。 （3）证人唐某2证言证明：1995年7、8月某日傍晚，董纪福手下渣土车驾驶员在娃哈哈厂区西门因琐事与经济民警发生争执，驾驶员为此给人打电话。数分钟后，一辆吉普车赶到现场，冲下来五六名有纹身的安徽籍男子，将经济民警打得昏倒在地、满脸是血。此事件最后不了了之，其等在下沙做工程的人心中由此认为，董纪福等人黑白两道通吃，都不敢得罪他们等事实。 （4）证人冯某1证言证明：1995年，董纪福和陈志祥承接了娃哈哈工厂土方工程，陈志祥安排其在工地现场管理。下半年某日晚，其在工地因车辆进出问题与娃哈哈经济民警发生冲突，陈志祥得知该情况即电话纠集人员。十余分钟后，来了一辆吉普车和几辆摩托车，共7、8个人，此后还陆续赶来几辆摩托车的人。他们围殴了与其发生冲突的经济民警等事实。 （5）证人刘某7证言证明：1994年左右，娃哈哈集团刚开始在下沙建设分厂，其系娃哈哈公司人事保卫科的保卫干事，徐某1、沈某1被打了后，徐某1伤势比较严重，公司曾发函给公安机关请求严厉查处此事。且能得到证人褚某证言及杭州娃哈哈集团公司文件印证等事实。 （6）证人沈某8证言证明：1995年，其与董纪福、陈志祥一起合伙承接了娃哈哈、康师傅工地的部分土方工程。娃哈哈打架事件后，董纪福、董纪先、陈志祥三个人的名气就大了，给下沙老百姓和混社会的人造成的印象是董家和陈志祥有实力、惹不起，能够打了娃哈哈厂的经济民警后还没事等事实。 （7）同案人员董纪福供述证明：1995年左右，其团伙的人和娃哈哈厂经济民警因为拉土开关厂门的事情发生冲突，其团伙的人吃亏了。之后，其、陈志祥等人纠集了胡凤昌、董纪先、董法忠以及陈志祥、胡凤昌各自的手下，把对方打伤。事后其通过疏通关系，使得此事未被追究等事实。 （8）同案人员董纪先供述证明：1995年左右的一天傍晚，其接董纪福或者陈志祥的通知，称董纪福、陈志祥在娃哈哈土方工程的员工冯某1被娃哈哈厂经济民警打伤，让其过去帮忙打架。其即骑摩托车赶至现场，和胡凤昌等人一起殴打对方等事实。 （9）同案人员董法忠供述证明：1994年左右，董纪福、陈志祥、沈伟林三人开始合伙在下沙做土方工程等。之后某日晚，陈志祥让其开车送他们到下沙娃哈哈的工地，称陈志祥的战友在娃哈哈工地与经济民警发生冲突等事实。 （10）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病历复印件证明：徐某1、沈某1、江玉卢当时的受伤情况等事实。 （11）被告人陈志祥对于事件起因及其参与打斗的事实亦曾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志祥所提没有纠集他人，没有动手打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冯某1指证陈志祥纠集多人共同对其持械进行殴打；同案人员董法忠指证陈志祥指使其送陈志祥、胡凤昌等人到娃哈哈工地参与打斗；同案人员董纪福亦指证陈志祥有纠集人员参与打斗，故该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强迫交易 1、2000年左右，同案人员董纪福、被告人陈志祥获悉被害人傅某1承接了本市下沙地区七格污水厂一期部分土方工程后，为夺取该土方工程，采用向交警、城管部门恶意举报傅某1车队使用报废车等手段，迫使傅某1退出七格污水厂一期土方工程。后该工程由同案人员董纪福、陈志祥承揽，交易金额14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傅某1陈述，证人魏某证言，同案人员董纪福供述，杭州七格污水厂一期、二期合同档案及被告人陈志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志祥所提其并未恶意举报，对董纪福恶意举报也只是猜测的辩解。经查，同案人员董纪福供述其和陈志祥合伙欲承接该工程，其通过指使陈志祥或者汪某3恶意举报，从而逼迫承接该工程的被害人傅某1退出；陈志祥亦曾供认，其和董纪福得知傅某1承接涉案工程，心中不爽，董纪福通过恶意举报，迫使对方退出工程；故虽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陈志祥亦直接进行恶意举报，但并不影响对陈参与该起强迫交易的认定，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2、2005年期间，同案人员董纪福为夺取本市下沙地区中策橡胶厂土方工程，在明知被害人沈某2已从长城建设集团承揽了该工程并进场施工的情况下，先后两次指使被告人陈志祥、同案人员胡凤昌到该工地以拦挖机、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沈某2退出中策橡胶厂土方工程。后该工程由同案人员董纪福、陈志祥承接，交易金额120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沈某2陈述，证人傅某2、顾某庆证言，同案人员董纪福、胡风昌、张某11、陈志祥供述，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轿车子午胎车间（土建部分）工程投标文件（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及被告人陈志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志祥所提其后续承接工程交易金额仅六七万元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沈某2陈述证明，其完成的厂房建设土方工程量不大，主要利润是接下来的厂房地坪工程；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证人傅某2证言证明，其长城建设公司中标的中策橡胶厂子午胎车间厂房工程及炼胶厂厂房工程，沈某2最终因为陈志祥等七格村人的阻拦，只做完了子午胎车间厂房的土方工程，剩下的子午胎车间厂房地坪工程及炼胶厂厂房的土方、地坪工程均由陈志祥等人承接，工程款约有120万元；子午胎车间厂房、炼胶厂厂房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证明该两项工程计价合计950余万元，能佐证傅某2证言关于向陈志祥等人支付工程款约120万元的真实性；故该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敲诈勒索 2008年左右，同案人员董纪福及被告人陈志祥在获悉被害人汪某1承接了本市下沙地区××期工地的土方工程后，以董家黑恶势力相威胁，暴力胁迫强入干股，敲诈汪某128万元。2019年3月16日，陈志祥为掩盖犯罪事实而退回赃款14万元给汪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汪某1陈述及手机进账截屏照片证明：其承接七格东海柠檬郡工地一期的土方工程，完成前期场地平整后，陈志祥通过韩建立来找其，说他和董纪福想要在该土方工程中吃一点股份，其被迫同意给对方30%干股，陈志祥还嫌不够，其担心对方暗中派人来工地捣乱，最终同意给陈志祥、董纪福40%的干股。陈志祥只派了“小蒋”来工地，还安排汪某3来工地看过几次。当时董纪福、董纪先为主的董家在下沙已经名气很大，手下有胡凤昌、“小亮”、“亮娃”等一大批安徽人，而且董纪福和政府的关系好，在下沙董家是黑白两道都能摆平，所以大家都怕董家。董纪福被抓后，其向陈志祥索还14万元等事实。且能得到微信转账截图印证陈志祥案发前向汪某1归还14万元的事实。 （2）证人汪某3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陈志祥让其有空去看一下东海柠檬郡土方工地，同时还派了“小蒋”一直在该工地，王强当时还没有到陈志祥手下做施工员。由于汪某1、沈宝卫一直在东海柠檬郡土方工地负责现场管理，其也没怎么去该工地。按半年算，陈志祥当时给其和“小蒋”共发了6万元左右工资，其当时帮陈志祥管理七格污水厂工地，每天都很忙，其工资就算没有东海柠檬郡土方工地也是要发的。其认为董纪福、陈志祥拿汪某1该土方工程股份是没道理的，因为当时土方工程不需要垫资，东海柠檬郡土方工程做了一个多月，利润就是70余万，汪某1完全可以独自完成该工程；所以陈志祥才会在案发前向汪某1归还了陈自己拿到的14万元等事实。 （3）同案人员董纪福供述证明：下沙七格柠檬郡的土方工程，是陈志祥提出参与，其同意。一个月后，陈志祥又来找其，说该工程已经被汪某1承接，汪某1愿意给其和陈志祥干股。工程结算之后，汪某1给其和陈志祥28万元。其认为陈志祥当时肯定是去威胁过汪某1，但具体方式其并未了解等事实。 （4）被告人陈志祥对于在七格柠檬郡土方工程中，和董纪福一起从汪某1处结算得款28万元以及案发前向汪归还14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志祥所提其系实际参与七格东海柠檬郡一期土方工程，并支付10.5万元人工工资，其在工程完工后结算得款14万元的行为不应构罪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该节事实应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经查，辩护人提交的证人汪某3等人的情况说明均系复印件，汪某3在本院审理期间已出具自书材料，明确其原先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内容客观；被害人汪某1陈述证明，事发时系迫于董纪福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威势，被迫同意给陈志祥、董纪福40%的涉案工程干股（实际支付28万元），案发前听说董纪福已被公安机关查处，经向陈志祥追讨，陈志祥即偿还分得的14万元；同案人员董纪福供认，其和陈志祥在该工程中拿的是干股，应该是陈志祥通过威胁获得；证人汪某3证言证明，陈志祥只是派“小蒋”一直在涉案工地，其去该工地次数不多，其亦认为董纪福、陈志祥拿汪某1涉案工地的股份没有道理；故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五、其他违法事实 1、2003年某日，被告人陈志祥插手工程纠纷，为俞某3出头，指使同案人员胡凤昌暴力打压，胡凤昌纠集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赶至浙江经贸学院工地给俞某3站场助威。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俞某3、胡某2、周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员胡凤昌供述等证据证实。 2、2007年3月20日，同案人员董纪福及被告人陈志祥在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策橡胶厂工地施工过程中，因遭拆迁户朱某1阻扰，遂指使同案人员胡凤昌拖、打被害人朱某1致朱某1受伤。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朱某1陈述，证人汪某3、汪某5证言，同案人员董纪福、胡凤昌供述，治安案件调解记录及被告人陈志祥供述等证据证实。 3、2008年初，被害人王某1承接了本市下沙地区七格污水厂三期工地的围墙工程。同案人员董纪福及被告人陈志祥因此认为王某1可能想承接该工地的土方工程，遂指使同案人员胡凤昌带人推倒王某1施工的部分围墙，并以言语相威胁，迫使王某1在完成围墙工程后，未参与后期该工地土方工程的竞争。后该七格污水厂三期土方工程被董纪福、陈志祥共同承接，至2010年1月左右完工。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汪某4、胡某2、汪某3、周某4证言，同案人员董纪福、胡凤昌及被告人陈志祥供述等证据证实。其中周某4证言及董纪福供述一致，证实七格污水厂三期土方工程系董纪福与陈志祥合伙承接、经营，至2010年1月左右结束。 上述3起事实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志祥及其近亲属处扣押了涉案财产（详见附表1）。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查封冻结材料、涉案财产随案移送清单证明：陈志祥的基本身份、归案经过以及涉财产查扣情况等事实。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杭州天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30日向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承接工程，交易金额798万余元，陈志祥作为杭州天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祥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且系骨干成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志祥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志祥被控犯罪均已过追诉时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陈志祥与董纪福共同承接、经营的七格污水厂三期土方工程直到2010年1月才结束，陈志祥与董纪福在承接该工程前，为排挤竞争对手、彰显组织威势，还指使胡凤昌等人阻扰被害人王某1承接该土方工程的围墙施工，迫使王某1不得参与该土方工程竞争；同时，陈志祥直至2010年7月还以董纪福的杭州天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对外承接土方工程；前述陈志祥最后一次实施组织内犯罪所关联土方工程结束时间以及利用该组织黑产承接工程的时间，均系在2010年，应认定陈志祥直至2010年后才彻底脱离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并据此计算其全部涉案犯罪的追诉期限，故起诉书指控陈志祥的犯罪，除寻衅滋事第3、4起及强迫交易第3起外，均未过追诉期限，对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志祥在2010年后能主动退出黑社会性质组织，此后未再犯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陈志祥的辩护人所提陈志祥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对陈志祥系通过电话诱捕的方式抓获归案，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志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31年9月27日止）。 二、查封、扣押、冻结的被告人陈志祥的财物，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陈志祥与他人共有的财物，依法处理。 四、被告人陈志祥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依法予以追缴、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钱安定 审判员  胡 荣 审判员  高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沈钟杭 附一：财产清单 一、被告人财物 1、银行账户 杭州联合银行1010××××1344、6230××××2277、6230××××1078 建设银行4367××××6139、6210××××8688 2、其他大额资产 浙Ａ9××××奔驰牌轿车1辆 下沙街道七格社区经济合作社股份 3、其他财产 金色华为手机1部 二、被告人与亲属共有财物 1、房产 杭州经济开发区世贸江滨花园瑞景湾3幢1单元2002室 杭州市江干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