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经济开发区临沂路西秦皇岛路北001幢501号。负责人：郝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晨，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贵霞，女，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法定代理人：李更成（蔡贵霞之夫），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合，山东成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统富，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文丽，女，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王统富、史文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见荣，山东瀛百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文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开发区上海路百森建材四楼。负责人：李业会，总经理。原审被告：日照市冠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洪凝镇小古家沟村南。负责人：王巧霞，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贵霞、史文丽、王统富、日照文诚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市冠辰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3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商业险的免责条款未予认可。本案驾驶员杨春山在增驾实习期内违反法律规定驾驶牵引车挂车，在无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营运车辆等行为符合商业险免赔情形，上诉人已经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本案驾驶员在无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营运车辆系商业险免责情形，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蔡贵霞、史文丽、王统富均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日照文诚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市冠辰物流有限公司均未答辩。蔡贵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暂计21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至1825827.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9时14分许，杨春山驾驶鲁ＬＤ××××／鲁Ｌ××××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沂水县曹高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沂水县××镇××队××路段，与顺行其右侧蔡贵霞驾驶的无号牌（真爱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蔡贵霞受伤、无号牌（真爱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水大队认定，杨春山负事故全部责任，蔡贵霞不负事故责任。蔡贵霞伤后即被送往临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次（均系当天出院后又入院继续治疗）至2019年12月17日，后于同日转沂水颐年园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3月12日，后又于同日转沂水寿长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4月20日，共计住院483天，花费医疗费776247.42元。蔡贵霞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伤为脑挫裂伤、创伤性脑疝、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处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头部软组织裂伤、面部软组织挫裂伤、皮肤多处擦伤、失血性休克、急性呼吸衰竭等。后经蔡贵霞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临沂沂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构成的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蔡贵霞之损伤，分别构成一级伤残（创伤性多发伤并开颅术后，现呈持续昏迷状态）、十级伤残（创伤性颅脑多发伤开颅术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20年5月7日，建议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蔡贵霞之损伤，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蔡贵霞支付鉴定费2300元。蔡贵霞事故发生时年满54周岁，其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沂水县，其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蔡贵霞提供护理人员为其丈夫李更成、女儿李静，二护理人员的户籍所在地及户籍性质均同蔡贵霞。杨春山驾驶的鲁ＬＤ××××／鲁Ｌ××××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登记车主为日照文诚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市冠辰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实际车主为史文丽、王统富，杨春山系史文丽、王统富雇佣驾驶员，该车挂靠在日照文诚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市冠辰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运营。鲁ＬＤ××××号牌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并不计免赔险，鲁Ｌ××××挂号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并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已垫付蔡贵霞医疗费10000元，史文丽、王统富先行垫付蔡贵霞医疗费共计210000元。蔡贵霞曾于2020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保全价值30万元，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20）鲁1323民初财保69号民事裁定书。后经双方协商，史文丽、王统富缴纳保证金20万元，并同意用于垫付蔡贵霞医疗费，蔡贵霞方同意解除已采取的扣押措施，蔡贵霞支付保全费2020元。蔡贵霞曾就其部分医疗费用先行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鲁132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书，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提起上诉，经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20）鲁13民终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2020）鲁13民终112号民事判决书已履行完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使用完毕，商业险限额内已使用607464.43元，蔡贵霞已返还史文丽、王统富垫付款204108元（已扣除其在上述案件中承担的赔偿责任）。蔡贵霞又于2020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保全价值15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1323民初121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史文丽名下银行存款150000元，期限为一年。蔡贵霞支付保全费127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春山无从业资格证、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且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免责”；2.“事故发生时挂车车架号与投保时不一致，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免责”；3.“原告蔡贵霞因该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一、关于杨春山无从业资格证、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且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免责的问题。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主张该次事故中杨春无从业资格证、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半挂车，且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在商业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原告及被告史文丽、王统富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作出的（2019）鲁1323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3民终112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对上述争议问题作出明确分析说明，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主张的该案上述免责事由均予以否定，并判决其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履行赔偿义务，上述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该案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主张的上述免责事由不再进行论述，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对原告蔡贵霞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对事故发生时挂车车架号与投保时不一致，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免责的问题。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主张该次事故中杨春山驾驶的鲁ＬＤ××××／鲁Ｌ××××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其中鲁Ｌ××××挂号车辆事故发生时的车架号与投保时的车架号不一致，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在商业险（5万元）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史文丽、王统富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特别约定部分明确载明“该车经投保人同意，加挂平安锁，锁号为371734430，投保人承诺在承保期限内投保车辆如发生平安锁遗失或更换车架的，主动联系我公司重新加挂平安锁，如果出险时未挂平安锁或平安锁号不符，我公司不负责赔偿”。虽该案事故发生时鲁Ｌ××××挂号车辆车架号与投保时车辆车架号不一致，但其均悬挂平安锁，且平安锁号一致，均为371734430。故依据上述约定，对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主张，不予支持，其应在商业险（5万元）范围内对原告蔡贵霞因该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对原告蔡贵霞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蔡贵霞因该次事故致伤，故其诉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定残前）、护理费（定残前、定残后）、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床）、保全保险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医疗费，原告蔡贵霞已先行就其在临沂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部分医疗费（617464.43元）提起诉讼，且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判决后，现已处理完毕，该案不再涉及。该案中，原告依据其提供的医疗费单据等主张医疗费158782.99元，被告史文丽、王统富虽对其治疗花费与该次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在鉴定异议期内，亦未申请鉴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与其提供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用药明细等足以相互印证，且与该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原告伤后实际住院治疗天数等，原告主张14490元（30元/天×483天），予以支持；3.伤残赔偿金，原告依据其伤情、年龄及法医司法鉴定结论（一级伤残）并按照统一标准（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主张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原告损伤构成的伤残等级及其过错程度等，予以支持10000元；5.误工费（定残前），原告依据其伤情、法医司法鉴定结论并按照其户籍性质计算，主张41210元（82.42元/天×500天），予以支持；6.护理费，原告依据其伤情及法医司法鉴定结论并按照护理人员的户籍性质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主张682684.86元【定残前护理费81018.86元（500天×82.42元/天+483天×82.42元/天）+定残后护理费601666元（82.42元/天×20年×365天/年）】，予以支持；7.营养费，原告依据其伤情及法医司法鉴定结论等，原告主张15000元（30元/天×500天），予以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床），依据原告伤情及伤后恢复需要，购买护理床符合实际需要，属合理支出，应予支持，依据经审查确认的原告提供的相关发票，原告主张890元，予以支持；9.交通费，依据原告因伤治疗经过及实际住院天数，并参照医疗机构与其居住地的实际距离等，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10.鉴定费，依据经审查确认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原告主张2300元，予以支持；11.保全保险费，依据经审查确认原告提供的保全保险费发票，原告主张600元，予以支持。综上，该案中，原告蔡贵霞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8782.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90元（30元/天×483天）、营养费15000元（30元/天×500天）、伤残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定残前）41210元（82.42元/天×500天）、护理费682684.86元【定残前护理费81018.86元（500天×82.42元/天+483天×82.42元/天）+定残后护理费601666元（82.42元/天×20年×365天/年）】、鉴定费2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90元、保全保险费6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1777537.85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杨春山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并不计免赔。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使用完毕）先行对原告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1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1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应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商业险限额总计155万元，已使用607464.43元，剩余942535.57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942535.57元【医疗费158782.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90元、营养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746580元、误工费（定残前）7682.58元，共计942535.57元】；对于原告蔡贵霞主张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因杨春山系被告史文丽、王统富雇佣驾驶员，其在履行雇佣活动的过程中，致他人损害，应由其雇主即被告史文丽、王统富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273752.78元【误工费（定残前）33527.42元、护理费231435.36元【定残前护理费81018.86元（500天×82.42元/天+483天×82.42元/天）+定残后护理费150416.50元（82.42元/天×5年×365天/年）】、鉴定费2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90元、保全保险费6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273752.78元】，其中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参照原告的实际年龄、伤情、身体状况及恢复情况等，一审法院酌情先行予以支持定残前及定残后五年的护理费（2020年5月8日至2025年5月8日），对原告主张的2025年5月8日后的护理费，由被告史文丽、王统富每年支付一次，即30083.30元（82.42元/天×365天/年）。被告日照文诚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市冠辰物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原告主张其应与挂靠人连带赔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蔡贵霞诉求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蔡贵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蔡贵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42535.57元；三、被告史文丽、王统富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蔡贵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73752.78元；四、被告史文丽、王统富自2025年5月8日起，于每年的5月8日支付原告蔡贵霞下一年度的护理费30083.30元；五、被告日照文诚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市冠辰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内容第三项、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蔡贵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616元，由原告蔡贵霞承担217元，被告史文丽、王统富日照文诚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市冠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0399元。保全费3290元，由被告史文丽、王统富、日照文诚物流有限公司、日照市冠辰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保险人是否对增驾实习期驾驶免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对于禁止性规定情形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因此，对于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当首先区分其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从具体规定来看，《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虽然属于行政法规，但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请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驾驶人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则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在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仅是笼统的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故，上诉人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其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驾驶员未提交从业资格证是否系保险公司免责的事由。上诉人主张免责事由成立，所依据的是保险条款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中出现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一个笼统的概念，上诉人并未明确告知应具备哪些证件，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也未向被保险人尽到完全告知义务。在被保险人购买保险时，上诉人只要求提供身份证和驾驶证，并未要求提供从业资格证。对于保险合同因属格式条款，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当事人没有对被保险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另，从业资格证仅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而非对驾驶机动车能力的认定。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免责事由。现上诉人要求被保险人提供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方可赔偿的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规定的“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无效情形，上诉人提出的免责约定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泽毅审判员  马 骏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牛坤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