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金乡县。法定代理人：金某（系张某之父），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民（系张某之外祖父），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平，金乡青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青华园外国语学校，住所地金乡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70828MJE5261460。法定代表人：周新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卫明，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0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金乡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之父），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李某1之母），女，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金乡县青华园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青华园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张某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8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鲁08民终29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金乡县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20）鲁0828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张某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6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1月14日在青华园学校的主持下张某的外祖父张向民与乙方李某1的父亲李某2签订了《草议》，该《草议》的签订并不能排除青华园学校作为赔偿义务主体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青华园学校是封闭式寄宿制学校，学生在校期间学生监护责任中的一部分即管理责任转移给了学校。未成年人在校期间以及上学前放学后的合理期间内，学校负有对该未成年人的管理义务，在此期间未成年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承担一定的管理责任，而不能单纯依据张某方与李某2签订的《草议》认定赔偿主体。二、张某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张某在（2018）鲁0828民初3165号民事案件中已申请对其牙齿治疗产生的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已经有确切的赔偿数额。在本案一审时为了明确张某的赔偿数额，张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能准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张某对其牙齿治疗及种植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并判决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青华园学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某的上诉请求。李某1、李某2答辩称，当初签协议是学校让签的，我方也不懂就签了。学校是封闭的，一星期才回家一次，在学校出的事学校应当承担责任。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植牙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22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下午5时许，张某与李某1、案外人周子熙在课外活动期间跑步去打乒乓球时，张某突然停下，导致李某1躲避不及将张某撞倒在地，致张某11牙齿外伤性脱落。2017年11月14日，甲方张某的外祖父张向民与乙方李某1的父亲李某2、调解方金乡县青华园外国语学校签订《草议》一份，内容为：“经金乡县青华园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调解方）调解，张某之祖父（以下简称甲方）与李某1之父亲（以下简称乙方）就2017年11月13日下午5时许李某1追逐张某造成张某摔掉一颗门牙一事诚挚协商，达成以下草议：一、李某1追逐张某造成张某摔掉一颗门牙一事，李某1负主要责任。二、张某前期医疗费用包括检查费、司药用药费由保险公司理赔，理赔剩余部分由乙方承担。三、鉴于张某属于未成年人，暂时不能镶牙（或补牙、植牙），此项费用保险公司不予理赔，只能等到年满18周岁才予镶牙（或补牙、植牙）。现约定：等到张某前期伤情治愈，如果张某门牙治愈，乙方不再承担此项费用；如不愈，张某18周岁后镶牙（或补牙、植牙）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可在前期伤情治愈之后立即约定一个数目，乙方认可，一次性给付甲方。四、此草议一式三份，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甲、乙、调解方签字生效，三方各执一份。甲方（签字）：张向民乙方（签字）：李某2调解方（盖章）：李新良金乡县青华园外国语学校（印章）。”。2018年8月16日，张某将李某1、金乡县青华园外国语学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植牙等费用196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张某申请对其16周岁前牙齿治疗、镶牙费用及16周岁后牙齿镶牙、更换、维护等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2月27日，金乡宏大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一审法院委托作出金宏大司鉴所[2019]法临鉴字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11牙齿外伤性脱落行再植治疗后，如16周岁前脱落需行保齿器治疗，约需人民币壹仟元；16周岁后镶11牙限额标准为人民币捌佰元，每4年更换一次。”张某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9年7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828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张某医疗费、鉴定费共计8880元。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5月22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8民终297号民事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一审未列李某1的监护人为共同被告，程序严重违法。”遂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2020年6月10日，张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18周岁前牙齿治疗费用及18周岁后牙齿种植、更换、维护等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某仅提交票据尾号为9491、6967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两份，金额分别为5元、3元，上述票据为收据联，且注明了“盖章有效遗失不补”的内容，但上述票据并未加盖收款单位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与李某1在学校课外活动期间跑步去打乒乓球时，由于张某突然停下，导致李某1躲避不及将张某撞到，造成张某牙齿脱落，事实清楚。事发后，张某与李某1就损害赔偿事宜经金乡县青华园外国语学校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虽然名为“《草议》”，但约定了“甲、乙、调解方签字生效”的内容，因此上述草议依法成立且已生效。张某主张草议无效，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草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张某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此，张某应依据双方签订的《草议》主张赔偿权利。虽然双方在《草议》第二条约定“张某前期医疗费用包括检查费、司药用药费由保险公司理赔，理赔剩余部分由乙方承担。”但张某未能对其现已支出的医疗费用举证证明，且双方在《草议》中约定了“等到张某前期伤情治愈，如果张某门牙治愈，乙方不再承担此项费用；如不愈，张某18周岁后镶牙（或补牙、植牙）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的内容，因张某现未满18周岁，上述约定期间并未届满，故张某现在要求支付18周岁之后的治疗费用，与上述约定相悖，不予支持。基于前述原因，对于张某要求鉴定治疗费用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对于张某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2600元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告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李某1、李某2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庭审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元，由原告张某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某方与李某1方就张某的损害赔偿问题已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张某一审中主张该草议无效，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二审中又主张协议显失公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考虑到张某为未成年人暂时不能镶牙（或补牙、植牙），故约定等到张某满18周岁后进行镶牙（或补牙、种植），张某二审中主张现在即可以植牙、无需等到18周岁以后，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双方未就赔偿事宜另行达成协议，故张某现在要求赔偿植牙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某主张其仍需不定期到医院治疗，二审中提交了医疗费单据，因相关费用发生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并不包含在张某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属于新的请求，二审调解不成，张某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未支持张某的诉讼请求，未对青华园学校是否承担责任进行评判，张某上诉主张青华园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