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1执异464号异议人（被执行人）：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洪楼南路**。法定代表人：张晓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国钊，山东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济南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工业南路以北、凤凰路以东的济南东成物资市场**西侧**法定代表人：王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厚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亮，山东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济南广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与被执行人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建工)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济南建工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济南建工称，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对异议人中国建设银行济南解放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解放路支行)账号为37×××93账户内的800万元农民工工资的查封冻结。事实和理由：广泰公司与山东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木公司)、中铁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姜伟、寇全凤、于大卫、袁兰梅、济南建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业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审理作出(2020)鲁01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后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执行。后冻结异议人建行解放路支行账户37×××93。异议人于2019年8月10日与山东公路技师学院(以下简称技师学院)签订《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x#x#x#楼及防空地下室工程施工二标段》施工合同，异议人为技师学院施工x#楼及人防地下室工程。至2020年10月14日，技师学院拖欠异议人2600万元工程款未付，导致异议人拖欠该工程中2019年10月8日至2020年10月14日的农民工工资8385200元未付。经异议人向技师学院催要，技师学院于2020年10月9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汉峪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汉峪支行）贷款800万元用于异议人支付所欠农民工工资。该款于2020年10月11日支付至济南××异议人××济南××支行3xxxxxxxxxxxx3账户内。因异议人银行账户被冻结，致使异议人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无法支付。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贯彻国办发(2016)1号文件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鲁政办发(2016)41号)、《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全面推行建筑工程项目农民工实名制和工资专用账户管理制度执行委托银行按月代发工资办法的实施意见》(济建发(2018)28号)、2020年1月7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24号(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及《建筑业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等规定，请求济南中院依法解除异议人建行××路支行账户内800万元农民工工资，以便于异议人支付所欠农民工资。现大批农民工工资需要按月支付解决，为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防止农民工大规模上访，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请求法院准如所请。申请执行人广泰公司辩称，一、涉案查封账户并非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法院有权依法扣划。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在工程建设领域,实行人工费用与其他工程款分账管理制度,推动农民工工资与工程款等相分离。”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比例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提供的人工费用数额,将应付工程款中的人工费单独拨付到施工总承包企业开设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并委托开户银行负责日常监督,确保专款专用。”及《山东省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资专用账户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承包企业应当于工程开工前在工程所在地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协议银行开设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工资专户应当以工程项目为单位设立,名称为开户单位名称+项目名称+工资专户字样。承包企业预留银行印鉴,应当与工资专户名称一致。”据此规定,案涉账户是否为专用账户,应从账户名称、开立时间、交易流水、资金来源等情况依法进行实质审查作出认定。从本案证据分析来看,一方面,案涉账户内的800余万资金来源于金融机构并非建设单位,该账户并未在山东省农民工工资支付监管平台进行备案,也没有在账户性质上注明为“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字样。另一方面,该数额已远远超出农民工工资发放数额,显然不符合社会常理和经验逻辑,被执行人也并未提交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开立证明、农民工工资清单审核表、工资支付审批表、历史账户流水、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资金托管协议等证据证明该账户为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因此,该涉案账户为被执行人开立的普通账户,并不具有专用属性,法院有权予以冻结扣划。二、法院对其案涉账户采取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该案涉账户并非法定不能冻结的账户,且该账户内的资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豁免执行财产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货币系种类物,占有即所有,因此,该账户内的资金属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有效财产,若不扣划将任由被执行人支配,无法保证债权人利益,故你院对案涉账户资金采取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异议人属假借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恶意逃避执行的行为。被执行人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贯彻国办发(2016)1号文件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全面推行建筑工程项目农民工实名制和工资专用账户管理制度执行委托银行按月代发工资办法的实施意见》要求解除案涉账户的冻结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述规范性文件系为防止拖欠农民工工资而对建设方、施工方作出的管理性文件,并非强制性法律规定,且没有法律规定三方约定账户的用途可以对抗人民法院的执行,该上述文件只能约束建筑企业并非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的依据,故其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被执行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案涉账户为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为此,特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以维护申请执行人合法权益。本院查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山东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木公司）、济南建工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鲁01民初18号判决，判决：一、土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3900万元、利息55136.25元（上述利息计至2019年12月30日），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付；二、中铁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建工、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姜伟、寇全凤、于大卫、袁兰梅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土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广泰公司以其已依法受让该判决确定的债权为由，于同年7月2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鲁01执1522号。同年7月29日，本院冻结济南建工在建行××路支行，账号为37×××93的账户存款39106400元。另查明：（一）关于案涉工程约定情况异议人济南建工提供2019年8月10日与技师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济南建工承包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1#2#3#楼及防空地下室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内容为学生公寓x号楼及防空地下室，总建筑面积约13167.82平方米,签约合同价为46882332.3元，资金来源为国有（非财政）投资。计划开工日期为2019年7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20年7月1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在该协议落款处注明承包人济南建工开户行为建行××路支行，账号为37×××93。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载明预付款支付比例或金额为签约合同价的10%，预付款支付期限为合同签订后15日内……。付款周期(1)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地下:地下室外墙水平施工缝完成;地下室建筑完成主体框架封顶、安装完成；室外管网道路完成；已完成工程量报表以投标清单及本合同约定为编制依据，投标清单工程量变化较大或投标清单之外的内容，根据现场情况另行协商支付。（2）发包人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的期限：监理人和发包人在收到后7日内审核完毕，以确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3）双方约定的工程款（不包括发包人供材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形象进度报表，发包人按本项第（1）目的约定审核后支付已完成工作量80%的工程款作为进度款（为顺利支付农民工工资，若2020年春节前主体框架未封顶，发包人仍向承包人支付相应的进度款），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给承包人，并承担因此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工期相应顺延。（4）工程竣工完成后14日内，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5）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审核完毕确定工程结算值，双方出具认可的审计报告后28天内付至审定结算值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济南建工另提供学生公寓x号楼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载明：2019年12月10日，发包人技师学院与承包人济南建工就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x号楼基坑支护工程约定合同价格为1085207.10元，工程开工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工程竣工日期为2020年4月6日。工程验收及工程款拨付：鉴于工程实际情况，该工程施工完成后，承包人报送工程竣工验收资料，3日内发包人组织验收；承包人提交工程结算资料后，发包人收到工程结算资料两日内委托工程造价咨询部门进行工程结算审计，审计报告出来15日内，发包人付至工程结算审定值的90%余10%待地下人防工程回填土完成后支付。（二）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情况1.济南建工提供2020年4月3日签订的《主体劳务合同》一份，载明发包人济南建工与山东枭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枭尧公司）就其承包的工程项目劳务分包事宜协商一致，订立合同。分包内容：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x#楼及防空地下室工程主体劳务，自基坑支护开始至主体结构（含二次结构）完成并达到本合同约定的验收备案标准等级制的全部工程，同时包含工程图纸、设计内容及会审内容，设计变更范围内所有工程施工内容……暂定合同价款约计10072213.8元，以最终结算为准。其中主楼部分综合单价为570元/m2（含税）。工程款拨付的具体额度及办法：在建设单位拨款的前提下，工程基础完工付至20%，正负零完工付至45%，三层完工付至70%，主体完工付至85%，竣工后付至的100%。2.济南建工于2020年9月21日补签的学生公寓3号楼《基坑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3号楼及防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承包范围为x号楼基坑支护工程，承办方式为除发包人供应以外的所有人工、材料、机械（机具）等费用。合同价款为：1162945.16元。工程款支付为：工程施工完成后，承包人报送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发包人收到工程结算资料15日内完成工程结算审核并出具结算报告，发包人付至工程结算审定值的90%,余10%待地下人防工程回填土完成后支付。3.枭尧公司提供与各个班组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六份，合计劳务费9760685元。其中：1.《边坡喷锚支护施工班组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枭尧公司将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x号楼基坑支护工程，委托乙方耿建班组实施清包，人工价格合计为806585元。2.《钢筋工班组承包合同》一份，载明：枭尧公司将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x号楼及防空地下室项目钢筋工程委托乙方班组实施，项目合计228.3万元。3.《混凝土班组承包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枭尧公司将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3号楼及防空地下室项目中的混凝土，分包给乙方袁军班组实施，承包总价为96.25万元。4.《架子工承包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枭尧公司与架子工班组就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x号楼及防空地下室劳务合作协商一致，合同总价为144万元。5.《木工班组承包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枭尧公司将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x号楼及防空地下室中所有涉及木工作业的工作及配合安全文明施工、标化工地的工作，分包给祖明富班组，总价为298.86万元。6.《水电班组分包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枭尧公司与解君班组就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x号楼及防空地下室劳务合作协商一致，合同总价为128万元。（三）关于工程进度、付款及欠付农民工工资情况1.技师学院提供2020年10月29日制作的《学生公寓x号楼及防空地下室工程进度及工程款支付一览表》一份，说明基坑支护、地下、地下室主体工程已经完成主体框架封顶，二次结构内外墙正在安装施工，完成累计产值2577万元，应付款项2072万元。实付款项为2019年10月28日预付款468万元、2020年10月9日支付进度款800万元（被冻结）。济南建工提供现场照片一份，证明济南建工承建的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x#x#x#楼及防空地下室工程施工二标段工程已完成主体封顶工作。目前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处于停工状态。2.技师学院于2020年10月30日就涉案工程开具《证明》一份，载明：“截止2020年10月9日施工二标段主体六层已完成封顶，基坑支护工作也已完成验收和隐蔽工作，已完成累计总产值2577万元，按照付款节点应向济南建工总承包公司支付2000余万元，目前学校仅在2019年10月28日向总承包单位支付了468万元的工程预付款，还余1500余万元工程款待支付。为支持总承包单位进行农民工工资支付，我院于2020年10月10月6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汉峪支行银行贷款800余万元，特用于支持济南建工进行农民工工资发放工作。”3.济南建工就技师学院预付款468万元的支出情况提供一宗证据，包括已付款明细表、有关分包合同、对应的转账凭证和发票等，主张技师学院支付的468万元主要用于工地围挡工程费用、道路硬化与板房等安全文明施工费用、混凝土及电缆、土方等工程。也包括转入金盛公司65万元,金盛公司再转入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的农民工生活费66.3万元(实际发放661763.64元)。4.济南建工提供枭尧公司制作的各班组劳务费明细表、73名农民工4-7月份生活费发放明细表、174名农民工工资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枭尧公司为基坑支护、主体劳务、水电安装三个分包合同涉及农民工的工资合计8488025元，其中已发放661763.64元，未发放7826261.36元。申请执行人广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单方面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四）关于催要工程进度款情况1.济南建工提供工作联系单三份，系济南建工的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x#楼项目部，就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x#x#x号楼及防空地下室工程施工二标段向山东公路技师学院发出的函件。其中2020年8月11日函载明：“根据现场施工进度我方在7月23日便已全部完成地下室顶板混凝土浇筑工作，以达到合同约定的地下室主体完成付款节点，望建设方尽快审批并支付工程款。同时关于农民工工资，望建设方每月按时支付。”2020年9月15日函载明：“根据现场施工进度，我方计划在9月底完成主体框架封顶施工，目前工程款迟迟不到位，农民工工资也未按时发放，对于现场管理造成相当大的困难，望建设方尽快审批并支付工程款，同时，希望可以先行拨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以便稳定现场施工人员情绪。”2020年10月6日函载明：“截至目前，我方已按计划完成了主体框架封顶施工工作，望建设方先行拨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以便稳定现场施工人员情绪和顺利开展后续工作。”2.济南建工提供项目预警报表1份，载明：2020年9月26日，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x#x#x#楼及防空地下室工程施工二标段人工费拨付预警，工资保证金预警，个人无银行代发（每月）记录，项目无银行代发（每月）记录，在职工人连续七天无考勤。（五）关于案涉800万元存款来源情况1.济南建工提供工程款支付证书两份，分别载明：2020年9月17日，技师学院基建办就该院二期学生公寓(二标段)，同意支付济南建工工程款6954348.65元。2020年9月21日，技师学院基建办就该院二期学生公寓(二标段)，同意支付济南建工工程款1046650.64元。2.技师学院提供《小企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37000049100320040001）》一份，载明：2020年4月24日，借款人技师学院向贷款人邮储银行济南市分行，借款2000万元，用于二期学生公寓建设项目。放款账号：93×××20。技师学院陈述，上述贷款2000万元，除800万元支付给济南建工外，1200万元支付给了一标段的总包方。均是用于支付人工费和材料费。3.技师学院提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载明2020年10月10日，技师学院93×××20账户，向济南建工37×××93账户转账800万元人民币。济南建工主张，因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被历城法院冻结，其提供了新开设的威海银行的账户用于接受技师学院拨付的800万元。但因没有协调好，导致上述款项打入已经被冻结的账户中。（六）关于案涉工程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开设情况1.济南建工提供济南市建筑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一份，载明：2019年12月19日，建设单位技师学院，总承包企业济南建工，监管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文化路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文化路支行）达成协议，济南建工在中行文化路支行开立农民工工资专户（账号：23×××52），用于技师学院二期学生公寓x#楼及防空地下室项目农民工工资的发放。2.历城法院因李国良与济南建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鲁0112财保434号民事裁定，冻结了该账户。济南建工不服提出异议后，历城法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鲁0112执异335号执行裁定，以该账户为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为由解除冻结。3.济南建工提供中行济南文化路支行账户（账号：23×××52），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载明该账户自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共发放农民工工资66.3万元。其中661763.64元用于发放劳务分包单位枭尧公司的农民工工资。（七）本案审查期间，本院多次召集各方当事人协调但均未能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20年12月21日，济南建工提交单方承诺，在不影响农民工工资发放和技师学院工程工期前提下，自愿放弃案涉账户中200万元，由法院交付申请执行人履行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技师学院拨付给济南建工在中行济南解放路支行账号为37×××93账户的800万元工程款应否解除冻结。技师学院提供的《学生公寓x号楼及防空地下室工程进度及工程款支付一览表》载明，其欠付济南建工进度款2072万元，仅支付预付款468万元及本次冻结的800万元。济南建工提供证据证明预付款468万元中仅有65万元转入案涉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济南建工提供的枭尧公司制作的各班组劳务费明细表、73名农民工4-7月份生活费发放明细表、174名农民工工资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应支付枭尧公司农民工工资合计8488025元，其中已发放661763.64元，未发放7826261.36元。这与技师学院关于为确保工期不延误，通过贷款方式拨付800万元用于支付二标段农民工工资的主张相一致。根据案涉总包合同和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以及工程进度情况，结合技师学院的说明、济南建工发出的催要农民工工资的工作联系单、技师学院的贷款及发放证据等，可以认定案涉账户中的800万元存款来源于技师学院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且主要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申请执行人广泰公司虽辩称济南建工和枭尧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单方制作，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六条关于“施工总承包单位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开设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专项用于支付该工程建设项目农民工工资。”的规定，济南建工已经开设了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后济南建工和技师学院称因案涉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被历城法院冻结，担心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影响工程进度，误将应当打入专用账户的800万元资金打入合同约定的案涉普通账户内。虽然双方的做法违反了农民工工资监管的相关规定，但不能因此改变该账户内存款系工程进度款包括农民工工资。国务院令《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因建设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工资拖欠的，建设单位应当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建筑业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企业因被拖欠工程款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企业追回的被拖欠工程款，应优先用于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故即使案涉账户系普通账户,在确认欠付7826261.36元农民工工资的前提下,应当优先支付农民工。综上，本院认为，技师学院通过贷款拨付济南建工在中行济南解放路支行37×××93账户内的800万元工程款，其中7826261.36系济南建工欠付枭尧公司的农民工工资，依法应优先于申请执行人的普通债权支付。济南建工异议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济南建工单方承诺在不影响农民工工资发放和技师学院工程工期前提下，同意将案涉账户中的200万元由法院交付申请执行人受偿，该承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剩余600万元应拨付至济南建工就案涉工程在中行济南文化路支行账号为23×××52的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内，由银行监管用于专款发放农民工工资，以切实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解除对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文化路支行37×××93账户内存款人民币600万元的冻结。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邢景明审判员  周 宏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姝怡书记员张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