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9079号 原告：张超，男，198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龙、刘波，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一：义乌市丽派服装厂，住所地：义乌市后宅街道叶宅村北站******。 经营者：薛莉，女，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红敏，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兴，男，198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新野县。 被告二：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楼**v> 法定代表人：戴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侃昕、王蕴怡,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超为与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季文超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7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组成合议庭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1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红敏、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怡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兴、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侃昕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45300元（退货共计3020条，单价15元/条，已退还第一被告412条，其他尚在原告处）；2、判令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支付迟延返还的利息（以45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承担原告退货产生的运费损失15138.5元及原告因追索上述费用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4、判决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对上述全部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第二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运营的1688电商购物网站（×××.Ｃｏｍ）购买第一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生产、销售的女裤用于自行销售。原告已支付全部货款。后原告发现第一被告所交付的商品均为三无产品，没有相应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标签，且质量与描述不符。第一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出售的货物被顾客大量退回，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第二被告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规定的对平台内经营者进行管理和监督的义务。第二被告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有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后，未采取必要措施，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应依法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答辩称：驳回原告全部诉请。2019年10月14日，原告电话联系被告，表示其在抖音平台通过直播带货，有大量货物急需供货商发货。被告表示同意代原告发货，并承诺发货后七日内，有质量问题可退换货。同日，原告邀请被告业务负责人刘跃兴加入原告组建的微信聊天群“加绒裤合作群”协调订单和发货事宜。原告明确告知被告，原告每天将快递面单也就是订单发给被告，由被告打印。被告按照快递面单将商品打包好并贴上快递面单。原告委托京东快递上门取件，当日订单当日发货完后即结算。2019年10月14日原告发给被告“10月14日女裤1”订单一份。10月15日原告表示结算金额有些高，估计微信付不完，要求被告另行提供一个阿里巴巴的支付链接，被告提议原告在被告的1688网店拍下20000金额的商品，通过网店支付剩下20000元货款。当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支付51010元，剩余20000元通过被告的1688店铺虚假交易20000元予以支付。后续直到10月16日止，原告每天向被告发送订单，并基本保持于当日结清货款。10月17日，原告退回231条女裤，货值3465元，被告从最后一笔结算款中予以扣减。10月24日，原告声称再次退回412条女裤，要求被告退款，但被告并未收到该批退货。2019年11月1日，原告以被告所供的女裤为三无产品为由，通过阿里巴巴1688平台投诉被告，要求退货退款。综上，第一，被告与原告并未在1688平台达成任何实际交易，只是原告为了支付剩余货款要求被告提供其他支付渠道，被告才提议原告在其1688店铺中虚假交易了20000元。第二，对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所有商品，原告在质量异议期内从未提出异议。第三，除了2019年10月17日原告退回的231条女裤之外，原告在退货期内并无退货。双方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无理诉求。 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首先，本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非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故涉案法律关系的主体是作为涉案标的商品的销售方及购买方。第二被告经营的“阿里1688”电子商务平台为典型的B2B平台，根据（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5号公证书记载的“浙B2-20120091”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所提供的是增值电信业务即增值电信业务中存储转发类业务及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仅用于平台用户之间通过互联网进行产品及信息的交换，用户可以通过阿里巴巴的平台服务，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发布交易信息、查询商品和服务信息、达成交易意向并进行交易等等。平台本身不参与到任何平台用户的经营或消费活动中，涉案店铺也非第二被告直营店或由被告共同经营，原告所提也并非基于第二被告信息服务业务导致信息服务合同纠纷，显然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适格主体。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被告之间并非通过平台或平台聊天工具达成交易，而是通过微信沟通好货物种类、数量等，仅仅因为数额较大无法通过微信支付而通过阿里巴巴链接进行收付款，更说明了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诉讼被告主体不适格。 二、退一步说，抛开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并不存在过错，更不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1.从责任告知角度。根据“阿里1688”电子商务平台中向平台用户公布的《阿里巴巴服务条款》第五条“服务及规范”第5.2.3项明确要求平台用户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确保所发布的产品信息真实，与实际销售的产品相符，并在交易过程中切实履行交易承诺。第七条第7.2项向平台用户说明，“鉴于阿里巴巴中国站具备存在海量信息及网络环境下信息与实物分离的特点，阿里巴巴无法逐一审查产品或服务的质量、安全以及合法性、真实性、准确性，对此需要用户谨慎判断”。从上述规定均可以看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已经在事前尽到了对用户应当履行的义务的警示及提示告知义务，履行了一个平台应尽的责任。2.从主体审查的角度。被告义乌市丽派服饰厂系2016年9月12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并颁发营业执照，通过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也为存续状态，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可以从事交易活动的民事主体，而该营业执照在第一被告开立店铺时由第二被告进行登记及审查，充分说明第二被告已经按照平台规则及《电子商务法》第27条的规定尽到了对卖家主体身份、地址、联系方式、行政许可等信息的核验登记义务，不存在过错。而对于支付账号在技术操作上，对于在1688平台用户解除和绑定支付账户，都必须通过本人账户验证登入，确保用户本人与收付款账户之间的关联性。3.从法律适用的角度。根据本案案由及原告诉请要求返还货款及承担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自述用于自行销售可以看出，本案纠纷基础法律关系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依据的是合同法相关规定。而原告在事实与理由第二段主张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系电商法针对消费者的相关规定。不同于“天猫”、“淘宝”等针对消费者的交易平台，阿里巴巴中国站是一个商业贸易采购平台，而并非是面向消费者的消费购买平台，故相应的询价、采购等行为都应当是基于真实的贸易需求而非个人消费需求。结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条的规定，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和销售者的概念，对消费者的认定主要是从其购买、使用商品的目的进行区分，主要考量其有无“转售”、“再次销售”、“经营”等行为。对此，请求法院参考最高院指导案例第23号案件。基于上述原因，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认为本案不受《电子商务法》第38条的调整，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4.从平台事中处置的角度。从本案平台介入后的处置措施看，在原告2019年10月30日申请退款未果后于2020年11月1日申请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客户介入，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多次联系第一被告方处理，但因第一被告方未予赔偿，相关款项也经原告2019年10月25日确认收货已经无法由平台追回。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建议原告通过司法途径向卖家追缴，同时按照平台规则对涉案店铺进行了处理，记录纠纷率，对第一被告的营销活动、流量、搜索排名进行限制。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已经尽到了一个平台可以尽到的相应义务，履行了保护交易各方合法权益的责任。因此无论从事前对用户的义务告知、对用户的身份审查，还是事中对纠纷的处置各方面，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均已按照电商法的相关规定尽到了相应的平台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三、对于被告义乌市丽派服饰厂销售的商品是否违反《产品质量法》第27条的规定，最终有待法庭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起诉；若法庭认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记录截图打印件一组（1-35页：①加绒裤群聊记录、②与薛丽单独聊天记录、③支付记录、④购买界面15天包退换承诺的录屏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成立网络购物合同关系，且第一被告承诺15天内包退换。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已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 证据2、顾客退货记录一组（36-62页：①顾客拒收货物物流清单原件一份、当庭提供郑州市二七区琦超百货商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当庭提供京东物流-配送折扣（价格）协议复印件一份、当庭提供郑州市二七区琦超百货商行出具的证明一份；②顾客反馈商品无商标及吊牌的录音三份），证明第一被告交付的商品均为三无产品，没有相应表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标签，且质量与描述不符。第一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出售的货物被顾客大量拒收退回，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 证据3、原告退货物流清单复印件一组（63-64页），证明原告将第一被告交付的不合格货物退回，且第一被告已签收。第一被告拒绝退还原告已支付货款、 证据4、阿里巴巴投诉截图打印件一组（65-86页），证明第二被告作为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规定的对平台内经营者进行管理何监督的义务，未对第一被告的经营行为进行实质审查。第二被告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平台内经营者销售的商品有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行为后，未采取必要措施，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 证据5、当庭提供原告与李寿刚、韩加坤、詹烈华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证明案涉商品没有商标和吊牌的事实。 证据6、当庭提供江苏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追索货款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事实。 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 对证据1中的①、②、③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④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两份聊天记录的第12、13、14、16、17共5页的聊天内容可以很明确的证明原被告双方并没有在1688平台上达成任何真实的网络购物交易，而是原告通过微信之外的支付通道支付剩余的20000元货款，被告提议在其经营的1688网店拍下20000货值的商品来支付剩余20000元货款。而且原告明确表示同意的。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在微信平台成立的，而不是在1688平台成立的。对证据④的15天包换货录屏，原告并没有提供经过公证的证据，不能确定是否为被告店铺的网页，而且前面微信聊天内容表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在阿里巴巴平台成立，关于退货期限并不适用于阿里巴巴平台上所展示的退货承诺。 对证据2中①顾客拒收货物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清单明确记载的状态是“拒收”，而不是“退货”。结合前面的聊天内容，原告是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在抖音平台直播带货零售。收款方式是由快递公司送达时代收货款。因此，消费者在快递包裹送达时可以选择签收，也可以选择拒收。签收即表示愿意完成交易，拒收则表示取消交易。消费者取消交易并不能表明被告的商品为三无产品或有质量问题。以消费者拒收来证明商品的质量问题，是混淆了“拒收”和“退货”两个概念。对补充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京东物流的价格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三份证据与原告所要证明的被告产品为三无产品没有任何关联。 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尤其是2019年10月24日的物流清单，明确记载有“张领军代操作”，表明该笔物流并非由被告真实签收，况且该三份物流记录均由物流公司单方提供，没有签收人的签收笔样，真实性无法核对。 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投诉记录的信息中，被告多次提交了产品合格的相关证据图片。1688平台也明确了投诉处理结束。因此，双方之间并没有任何其他纠纷。 对证据5中三段录音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该三段录音所反映的投诉均是引用所谓“客户说”的间接信息而非消费者的直接投诉信息，不具有真实性。 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非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其中证据①微信聊天记录恰恰证明了原告与第一被告就其中20000元款项通过在1688平台虚构交易的方式进行支付。证明第二被告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对证据2、3、5，因第二被告对原告与第一被告交易事实及约定不知情，上述证据均与第二被告无关联。且其中原告提交的京东物流协议也证明了原告与第一被告并非通过阿里巴巴平台达成交易，其余证据证明目的同第一被告质证意见。 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第二被告积极协助原告与第一被告就交易纠纷进行协商，仅仅因涉案款项经原告本人2019年10月25日确认收货，导致平台无法代为追缴。平台已告知原告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并对涉案店铺进行处理。 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费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中的①、②、③及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1中的④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3未经第一被告方签收确认，且也不能证明寄送数量，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证据6的三性均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为证明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商标注册证照片打印件一份； 证据2、商标转让证明原件一份； 证据3、授权书原件一份； 证据1、2、3共同证明被告所销售的女裤有合法来源。 证据4、检测报告原件一份，证明被告所销售的女裤质量合格。 证据5、实物照片打印件五页，证明被告所销售的女裤有合格证，有生产厂家，有成分等信息，并非三无产品。 原告对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因为没有见到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使假定为真，也没有证据表明该商标实际使用在案涉女裤中，与本案没有关联。 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质证意见同证据一。在原告收到的买家退还的女裤中，没有所谓的商标标识，该证据是第一被告事后补充。 对证据4，没有证据表明该检测报告样品所涉的女裤和案涉女裤是同一款产品，且检测报告首页明确记载样品名称是“薄款光泽裤”，品牌是“金朵玛”，检测日期是2017年1月9日，不是案涉女裤。对其三性均不认可。 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在原告收到的退货女裤中，并无合格证、无厂家信息、无商标标识，该组照片是第一被告自制证据，不应予以采信。 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对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3三性均无异议。 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由法庭认定。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 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浙B2-20120091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仅提供增值电信业务服务，不参与平台经营活动或买卖交易。 证据2、（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6070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已通过《服务条款》对平台用户尽到事前警示及提示义务，1688平台为商业贸易平台，非消费购物平台。 证据3、交易日志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不参与用户交易活动，同时原告自行于2019年10月25日确认收货。 证据4、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薛莉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及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人身份信息、地址、经营范围等信息均已由平台登记。 证据5、CBU维权留言凭证打印件一份，证明平台客服2019年11月4日介入后分别要求买卖双方提供相应证据，并于2019年11月13日认定投诉成立，但因上述款项经原告确认收货，不在中间账户无法直接划扣，平台按照规定对被告店铺进行处罚。 原告对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被告不是交易双方，不代表无需承担责任。作为交易平台，根据《电商法》的规定，有监管审查义务，不应放任三无产品在该平台销售。 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买家确认收货这一事宜，需要与原告本人进行确认，以明确是否是系统自行确认收货。 对证据4无异议。但原告认为第二被告应尽到法定监管义务，而不应仅对平台经营者资质进行简单的审查。 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留言凭证中处理结果一栏明确记载该笔交易买家已证实商品存在问题，投诉计入纠纷率，请法庭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义乌市丽派服装厂对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 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被告补充一点：交易日志的信息显示该交易从一开始的19999元，后来被修改为20000元整。这与被告在答辩中陈述的该笔交易并非真实的交易，而是为了支付剩余20000元货款而虚拟的交易相印证。另外，根据被告当事人的陈述，被告之所以建议原告通过1688平台支付剩余20000元货款，是为了保障原告也就是买家在后续的售后中有所保障。 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 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该留言记录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4一致。根据投诉记录的信息显示，被告对原告的恶意投诉已经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而且也明确声明原告超过退货期限。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4日，原告电话联系第一被告，因原告在抖音平台通过直播带货，向第一被告定购加绒女裤，由第一被告代原告发货。第一被告业务负责人刘跃兴加入原告组建的微信聊天群“加绒裤合作群”协调订单和发货事宜。约定原告每天将快递面单（订单）发给第一被告，由第一被告按照快递面单发货。原告委托京东快递上门取件，当日订单当日发货完后即结算。由原告支付当日货款。当日，第一被告就按原告要求发货。部分原告的客户拒收货物或退货，均退至原告处。2019年10月15日，原告通过支付宝支付货款51010元。又在第二被告的1688网店拍下20000金额的商品的方式支付了20000元货款。后原告每天向第一被告发送订单。2019年10月17日，原告退回231条女裤，货值3465元，第一被告从最后一笔结算款中予以扣减，同日原告又支付了货款49519元+15元。10月24日，原告再次退回412条女裤并要求退款，但第一被告以未收到该批退货为由而拒绝退款。2019年11月1日，原告以第一被告所供的女裤为三无产品为由，通过第二被告阿里巴巴1688平台投诉第一被告，要求退货退款。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店铺进行处罚，未对退货退款作出处理。 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通过电话及微信达成买卖协议，通过第二被告交易只是为了支付部分货款。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应认定有效。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主张第一被告提供的加绒女裤质量不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已退还第一被告412条加绒女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为此，原告要求第一被告退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运费损失、律师费用的诉请本院也不予支持。第二被告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6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季文超 人民陪审员  徐惠俊 人民陪审员  王改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骆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