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勇,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端伟，重庆荣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秀，女，汉族，1973年7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系上诉人丁勇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勇，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系注册号50022600213757的个体工商户（未登记字号）的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峥嵘，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英，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勇因与被上诉人秦勇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3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勇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39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上班期间，基本上一个月没有休息时间，一审认定为不定期属于错误。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服从被上诉人的安排，由被上诉人统一发放工资，双方存在非常明显的隶属关系。双方之间实质就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因不是月薪制，故增加搬运价格也是合情合理。从证人证言也可以看出，因上诉人等外出搬运，且有一天15元的伙食补助，也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秦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形成了相对固定的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丁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当事人之间从2019年7月3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秦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勇系注册号50022600213757的个体工商户（未登记字号）的经营者，经营场所为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天正路天正木材公司内，其经营范围为服务：打包。秦勇因经营需要，不定期到区内及乡镇各废品收购站收购废纸，由秦勇安排驾驶员前往收购点运输至秦勇的经营场所，搬运工随车负责装货、卸货。根据秦勇通知的搬运需求，搬运工与秦勇的驾驶员自行协商确定出发的时间，搬运工在搬运工作完成后就离开。搬运工无固定工资，每次搬运工人数不等（一般为2、3人），搬运费用按搬运距离的远近确定单价（每吨50元至100元不等）、按吨计数量，按次数确定总价，秦勇按月结算给其中一名搬运工，再由该搬运工根据参与搬运的统计情况分配给其他搬运工人。丁勇平常从事搬运工作，在2019年7月3日至2020年年初新冠疫情爆发前、2020年3月初至5月11日期间为秦勇提供搬运服务。2020年5月11日5时11分许，丁勇驾驶摩托车与雷华正驾驶的货车相撞，造成丁勇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丁勇与雷华正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020年7月30日，丁勇向荣昌区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丁勇与秦勇之间从2019年7月3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裁决如下“驳回丁勇的仲裁申请”。丁勇领取该裁决书后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秦勇称对业务范围的打包工人有考勤和请休假规章制度，对搬运工没有规章制度。丁勇自称请休假都需要向秦勇申请，平常搬运一次是早上5点20左右上班，下午3点左右下班；若有第二次搬运就只去近的地方，就要下午6点左右才下班，如果第二次搬运的距离远了，即使秦勇要求我们搬运工去，我们也不会去，就会第二天去。丁勇另举示自己妻子与秦勇的通话录音一份（主要涉及出具相关证明、报酬结算等），拟证明丁勇与秦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丁勇在秦勇处工作的时间及内容等；秦勇质证称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丁勇妻子向秦勇索取装卸的报酬，不能达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一审认为，录音中并无证明丁勇与秦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内容，对丁勇的该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丁勇是符合法定劳动年龄、具备劳动能力的自然人，秦勇是未登记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双方主体适格。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当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时，其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该《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丁勇自称与秦勇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丁勇在为秦勇从事搬运工作期间，丁勇等搬运工与驾驶员自行协商搬运的时间、人数，搬运工作完成后就离开，搬运费用按距离确定单价、按吨计算数量，按次数确定总价，秦勇按月支付总的搬运费，再由搬运工自行分配各自应得的搬运费。丁勇完成第一次搬运工作后，若秦勇当天有安排第二次搬运的任务，丁勇对于距离远的任务也可以拒绝、自行确定次日完成。由此不难看出，丁勇的搬运工作不受秦勇规章制度的约束，双方不具有人格上和经济上的隶属关系，丁勇并未接受秦勇的劳动管理，双方仅是形成了相对固定的劳务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综上，丁勇请求确认从2019年7月3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丁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丁勇负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丁勇与秦勇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评判如下：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应当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时，其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该《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丁勇请求确认其与秦勇从2019年7月3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就双方之间已构成劳动关系，并符合劳动关系法律特征进行举证。但根据本案现已查明事实可知，丁勇等搬运工与驾驶员自行协商搬运的时间、人数，搬运工作完成后就离开，搬运费用按距离确定单价、按吨计算数量，按次数确定总价，秦勇按月支付总的搬运费，再由搬运工自行分配各自应得的搬运费。丁勇完成第一次搬运工作后，若秦勇当天有安排第二次搬运的任务，丁勇对于距离远的任务也可以拒绝、自行确定次日完成，故一审作出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构成要件的认定系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丁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丁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刘恋砚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