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仲永，男，1947年2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住新泰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贞，山东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仲杰，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住新泰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2020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淑伟，男，1988年9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住新泰市。因犯抢劫罪，2012年10月24日被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罚金一万元；于2015年4月23日被假释，2016年2月1日假释期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1月9日被新泰市公安局传唤到案，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颜刚，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住新泰市。因涉嫌危险驾驶罪，2019年11月21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12月19日被新泰市公安局传唤到案，2020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经原审法院决定，2020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新泰市人民法院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淑伟、董仲永、董仲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指控原审被告人董颜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鲁0982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仲永、董仲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2019年10月21日17时许，因家庭矛盾纠纷，被告人董仲永、董仲杰约集被告人杨淑伟、董颜刚赶至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瑞山后村西岭董某1家北侧的苹果园内，用斧头等将董某1栽种的68棵苹果树砍倒。经价格认定，被损毁苹果树价格共计14520元。 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董仲永、董仲杰、董颜刚被新泰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2020年1月9日，被告人杨淑伟被新泰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毁坏苹果树的事实，被告人杨淑伟、董颜刚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新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刘某1于2019年10月22日7时报案，新泰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董仲永、董仲杰、董颜刚于2019年12月19日被新泰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杨淑伟于2020年1月9日被新泰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 2、新泰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作案工具照片、工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10月22日现场勘查被害人董某1苹果园内苹果树被人故意损坏情况。经现场清点，被毁坏苹果树68棵，直径8-12cm的36科，直径4-6cm的32棵。董仲永、董仲杰、董颜刚、杨淑伟用于毁坏苹果树的砍刀、斧子共四把，有二把砍刀案发后董仲永卖废铁，剩余一把砍刀、一把斧子已调取。 3、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新泰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泰新价认定﹝2019﹞2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涉案68棵苹果树价值14520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 5、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被害人董某1所承包土地及四至情况，该证号码为370982001285110136J，发证日期为2019年12月3日，发证机关为新泰市人民政府，承包土地位于新泰市青云街道瑞山后村，面积2.5亩，承包人为董某1，人口为4，系家庭承包，承包期自1998年12月30日至2028年12月30日。其中承包地块编码00534、地块名称为石门子沙岭地系本案涉案土地。 6、光盘二张，证实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情况及被毁坏树木照片情况，证实内容与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内容印证一致。 7、新泰法院（2019）鲁0982民初7192、7194、7210、721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董某3、董仲永、董某4、董仲杰诉董某1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新泰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裁定准许撤诉。 8、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淄刑执字第914号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杨淑伟因犯抢劫罪，2012年10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罚金一万元；于2015年4月23日被假释，2016年2月1日假释期满。 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杨淑伟、董颜刚自愿认罪认罚情况。 10、被害人董某1陈述，其家被砍苹果树的地是其自己的，其原来在马庄村干木匠，2008年从马庄村回到瑞山后村，当时这块地是其父亲董仲永同意给其的，其盖房子的地方是自己的地，其家前边那个地也是其自己的，家西那块地也是其自己的，其2009年栽上的苹果树，现在十年了。其结婚前村里给其家分了6口人的地，都在村西沟这个地方。其结婚后，其后来盖房子的地方及前边那个地方是其花生地，种了二年，后来因为旱没有收成就不种了，结婚有孩子后，村小组调整地，其家属和两个孩子的地瓜地也分在这儿了。其不种后其地事实是其弟弟董和宝种的，因董和宝结婚欠账的问题和其产生了摩擦，其就向董和宝要种其地的钱，结果其父亲董仲永揽过去说是他种的，不是董和宝种的，当时还上了山东电视台，以《倒在拳头下的老父亲》进行了报道，从这开始家庭矛盾就起来了。董仲永、董某4、董仲杰、董某3四个人起诉其土地占他们的地，2019年10月21日开发区法庭开庭，9点多法官和办事处工作人员、村干部一块到了苹果树的现场，其父亲董仲永开始划地，把苹果园划成了几块，说这个是他的，这块是他三儿子的，其没吱声。后来到其家前边东边那块地，其父亲用手指着说这是董某4的，其猪圈和前边是董仲杰的。其说都是你们的，你也把我老婆孩子也分了吧。到了下午开庭的时候就给了法律文书，董仲永、董某4、董仲杰、董某3都撤诉了，其不明白他们怎么撤诉的。苹果树的地是其自己的，其没有说归还其父亲董仲永苹果园的地，其没签字。法官问后其说苹果树其栽了十年了。但是他们砍的苹果树不只是其父亲划的那块地，东边的苹果树也砍了。从监控看是董仲永、董某5、董仲杰还有其二姑家的孩子，其不知道名字。其栽种苹果树的地没有土地确权证，正在办理，村里出具了证明，证明这块地是其自己的，其后来办理了证件。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9年9月16日，其公公董仲永因其家栽种苹果树的地到法院起诉，2019年10月21日董仲永撤诉，2019年10月21日其丈夫董某1的二叔因为2015年被故意伤害案的赔偿问题起诉董某1，大约19时回家。次日早上起来后董某1到其家后边的苹果园看到苹果树被砍了，其报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逐棵检查，共有68棵苹果树被砍。苹果树是2009年栽种的，已经有11年了，从其家监控看，2019年10月21日下午5点左右，有四人到其苹果园砍苹果树，他们是董仲永、董仲杰、董某6的儿子董颜刚及董某1二姑家的儿子。大队和村小组开的证明都证明栽苹果树的地是其家的，其最近就去确权。其公公董仲永在其丈夫董仲国服刑期间确权到自己名下，大队开证明说因为工作失误确权错了，其重新确权，董某1服刑期间其没有过问，大队确权错了。 12、证人董某3证言，其原来在村里是会计。其打电话问董某1，他说苹果树被他父亲董仲永砍了，西沟也叫石门子里。原来董某1在马庄做木匠，11年前回到村里，地是按照人口分给其父亲董仲永的，因为董仲永是定点户，他们全家的人口地都在这里，包括董某1家四口人的地。至于怎么分是他们家的事，董某1和董仲永的地是他们爷俩自己分开的，当时是董仲永同意董某1种这块地，董某1栽种苹果树已经十年了，地是董某1一直种着，地就应该是董某1的。其和董某2和出具了一个证明，盖了村委的章，地是小组分给董仲永全家的，现在栽种苹果树的地就是董某1，因为董某1栽种十年了，当时他父亲董仲永同意他种的，十年他们爷俩也没有争议。证明上显示董某2和是小组长，村里把地分给小组，由小组长负责把地分到具体户。1993年把地分给董仲永全家的地，包括董某1四口人的地。其村里每户的地是否确权其不是很清楚，只是一户多少地，没有具体坐标位置。 13、证人董某2证言，其和董仲永、董某1原来一个小组的，是瑞山22组，其担任小组长，现在不干了。董某1提供了一个证明，证明被砍苹果树的地是他的，证明上是其签字。其担任小组长的时候分的地是董某1的地瓜地，具体位置在董某1住宅的北边，一条小路的东边，杨树林的南边，地的东边有个小河坝。当时是地瓜地，其有十几年没去了，村里合了队其就不干了。分地是1993年，分地的时候董某4不和董仲永、董某1一个组，董某4是21组，他的地不可能在这儿。 14、被告人董仲永供述，2019年10月21日17点左右，其和董仲杰、董颜刚、杨淑伟四人到了董某1家北边的苹果园里，四人用小斧子从西往东砍苹果树，有的把苹果树砍倒了，有的砍了苹果树根部一圈，有的用脚蹬倒，其砍累了就砍苹果树根部一层皮，不上水分了树就死了。四人砍的树都是上午法官在场时其划的界限范围内的苹果树，四人都砍了，其砍的最多，砍了多少没有数。地是其自己的，其砍了准备种树。11年前其儿子董某1回来说管其和其四兄弟董仲杰，董仲杰是光棍子，董仲杰同意董仲国在他的地盖房子，其同意给他四口人的地400平方，是地瓜地，剩余的地其种上庄稼，董某1就给刨了，其去就揍自己，其就不敢去种了，他就把整个地都占了，第二年董某1栽了苹果树。盖完房子后董某1开始打董仲杰，把他逼走后开始逼自己、打自己。因为董某1栽苹果树的地是自己的，其起诉到新泰法院开发区法庭，其地的手续在律师手里，地是二十年前村里划给自己的，其全部人口地都在这个地方，法官说是自己的其才砍的。董某1没有苹果园地的确权证，在开发区法庭时叫他拿他拿不出来。董某1是其大儿子，他不养自己，其就砍了。 15、被告人董仲杰供述，董仲国栽苹果树的地是其哥哥董仲永的，其哥哥起诉到新泰法院开发区法庭，2019年10月21日开庭，8时左右双方当事人和律师都到了，法官看了证据没有开庭。9时左右开车到了其村西沟栽苹果树的地方，法官在现场录像，董仲永拿着杆子划完后，法官说谁的地原来是谁的就是谁的。其和董仲永就商量着把苹果树砍了，下午董仲永又给董颜刚打了电话，其妹妹的孩子杨淑伟开车和董颜刚一块回来。其提供了三把小斧子，一把小砍刀，其四人来到苹果园砍苹果树，四人砍了多少没有数。这块地上的苹果树是董某1十年前栽的，一开始是其栽的，董某1拔了后又栽的。其砍的苹果树都已成熟结果了，苹果其没要，十年以来其没收过苹果。地不是董某1的，不能让他享受。 16、被告人杨淑伟供述，2019年10月21日开庭，8时左右双方当事人和律师都到了，法官看了双方提供的证据没有开庭。9时左右到了瑞山村董某1家后边的苹果园，其在一边，具体怎么办的其不太清楚，说是把地和地上的苹果树都判给其大舅董仲永了。下午4点40分左右，其和董颜刚在开发区法庭，董仲永给董颜刚打电话让其二人回去，董颜刚骑摩托车载其到了董仲永家，董仲永说法院把地判给他了，要去把地里的苹果树砍了他种地，就给一人一把斧头。下午5点10分左右其和董仲永、董仲杰、董颜刚四人到了种苹果树的地里开始砍苹果树，四人都砍了，他们三个砍的多。其不清楚苹果树是董某1栽种的，董仲永说法院判给他了，砍了苹果树他种地，其就去砍了，其现在很后悔。 17、被告人董颜刚供述，2019年10月21日，因为地的事情其父亲董某6等人和董某1上午在开发区法庭开庭，其没去。下午在开发区法庭审理董某6起诉董某1医疗费的事，其在外边等着。还没开完庭，其大爷董仲永给其打电话说“上午法庭把地要回来了，回来帮我砍苹果树。”当时其二姑家的表弟杨洪伟也在，他开出租车载其去了其村西沟地里，当时其大爷董仲永和叔董仲杰也在，斧子是其大爷拿去的，其砍的是其大爷划的界限范围内的苹果树，一共砍了多少没数，其大爷和叔砍的多，其砍了十来棵粗的，当时苹果都已经成熟结果了，杨洪伟没有砍苹果树。其很后悔，其当时只知道董仲永都弄好了，他让砍其才砍的。 （二）危险驾驶的事实 2019年11月8日21时许，被告人董颜刚酒后无证驾驶鲁Ｊ×××××号二轮摩托车沿新泰市由北向南行驶至汶南镇新百汇服饰广场路口时，与公某1停驶在路边的鲁Ｊ×××××号小型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检验，董颜刚上肢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36.2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经认定，董颜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董颜刚在事故现场向新泰市公安局民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董颜刚与被害人公某1达成4200元的赔偿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新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22接警单、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巩西尚于2019年11月8日21时45分电话报案，新泰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董颜刚在事故现场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的事实。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 3、酒精检测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泰公刑鉴（毒）字[2019]043080号检验报告及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经检验，被告人董颜刚上肢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36.2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 4、新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新公交认字[2019]第3139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认定，被告人董颜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5、车辆转让合同书、车辆信息、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涉案车辆情况及被告人董颜刚驾驶资格情况，涉案二轮摩托车由被告人董颜刚购买，被告人董颜刚准驾车型为D，驾驶资格已注销。 6、调解协议书，证实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董颜刚与被害人公某1达成4200元的赔偿协议。 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董颜刚自愿认罪认罚情况。 8、被害人公某1陈述，2019年11月8日晚上9点来钟，其驾车在青云联华超市对面路口停车时与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对方喝酒了，其报警。 9、证人刘某2证言，2019年11月8日三点来钟其和董颜刚在他家里吃饭，期间二人每人喝了一杯多散装白酒。 10、被告人董颜刚供述，2019年11月8日下午三点来钟，其和同学刘某2在其家里吃饭饮酒。晚上八点多其无证驾驶鲁Ｊ×××××号二轮摩托车去汶南干活，晚上九点来钟其沿新泰市由北向南行驶至青云联华超市对面路口时，与一辆白色雪佛兰轿车发生碰撞，对方打电话报警，其在现场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淑伟、董颜刚、董仲永、董仲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董颜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 公诉机关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被害人董某1、刘某1陈述及证人董某3证言及四被告人供述内容印证一致，能够证实涉案苹果树由被害人董某1栽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被害人董某1所承包土地及四至情况，涉案栽种苹果树的土地登记承包人为被害人董某1；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被毁坏树木照片证实涉案苹果树被损坏情况；新泰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新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68棵苹果树价值1452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因家庭矛盾纠纷，被告人董仲永、董仲杰约集被告人杨淑伟、董颜刚用斧头等将被害人董某1栽种的68棵苹果树砍倒，被损毁苹果树价格共计14520元的事实。四被告人共同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且积极参与，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杨淑伟、董颜刚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四被告人均系被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杨淑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的故意毁坏财物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责令四被告人退赔。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董颜刚危险驾驶罪的指控，被告人董颜刚无意见，并由被害人公某1陈述、证人刘某2证言、酒精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实，能够证实被告人董颜刚醉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被告人董颜刚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董颜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他人报警后被告人董颜刚在现场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应认定其到案具有主动性，可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其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确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颜刚犯数罪，应予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杨淑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董颜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董仲永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董仲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责令被告人杨淑伟、董颜刚、董仲永、董仲杰退赔被害人董某1经济损失一万四千五百二十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仲永、董仲杰不服，提出上诉。董仲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董某1把其全家的地都占了，董某1打了其和其兄弟，之后其就提起民事诉讼，法官去现场做了调查，地块是其自己的，但其砍树不对。其辩护人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主观方面看，董仲永的动机不是故意毁坏被害人的财物，而是为了清理自己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到被害人的侵犯。2、从本案发生的环境看，本案的被害人及瑞山后村村委应当负有一定责任。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一直存有争议，致使上诉人、被害人均有权利经营涉案土地，上诉人主观上认为自己有权利砍伐树木。故不应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 董仲杰表示：其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当时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上诉，其不明白什么意思，就口头说上诉，事后其也没有提交上诉状。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外，二审期间，上诉人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瑞山后村村委出具的证明四份，用以证明涉案土地是董某7、董某6、董仲杰、董仲永四人粮田，上诉人董仲永砍伐自己土地上的树木，不构成犯罪；2、陈某、刘某4的证言，用以证明董仲永与董某1排除妨碍纠纷一案，经法院主持达成和解，董某1同意将涉案土地及附着物返还上诉人，故上诉人砍伐树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质证，检察机关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上诉人董仲永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董仲永系涉案土地的承包人，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土地的承包人系被害人董某1，也足以证实涉案苹果树系董某1栽种。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仲永、董仲杰以及原审被告人杨淑伟、董颜刚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董颜刚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杨淑伟、董颜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董仲永、董仲杰、杨淑伟、董颜刚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淑伟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董颜刚对于危险驾驶罪构成自首，并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董仲永认为地块是其自己的，其是清理自己地块上附着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在被害人董某1名下，涉案苹果树由被害人董某1栽种，上诉人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亦不能否定这一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一直存有争议，被害人及瑞山后村村委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在卷证据，涉案土地及苹果树的权属明确，上诉人如果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存有争议，可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而不应因此损毁他人财物。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范红艳 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崔晓元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