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1刑初80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立刚，绰号“大个子”、“李向阳”，男，1974年7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嘉善县（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士良，绰号“良子”，男，1978年4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嘉善县（户籍地：安徽省寿县）。2011年7月2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2年4月9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涛，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辉，男，1981年7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建富，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9）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立刚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卞士良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辉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遂于2020年3月2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9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1日、12月11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聚红、王瑞雪、检察官助理周启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立刚、卞士良、李辉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院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并于2020年12月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强迫交易罪 被害人马某在嘉善县魏塘街道原魏中村菜场承包经营冷冻摊位多年。2013年12月份，被告人李立刚为取得被害人马某正在经营的冷冻摊位2014年的经营权，通过故意参与冷冻摊位投标、放出狠话威胁被害人经营等方式，在给与被害人马某200000元后，迫使被害人马某退出投标，放弃冷冻摊位的经营。 二、寻衅滋事罪 2017年7月7日上午，被害人种道丰在嘉善县××街道××村三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三楼办公室与公司经理赵某2进行对账，赵某2向种道丰催要欠款，种道丰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在场的被告人卞士良听到后认为种道丰说话难听，随即对种道丰进行殴打。 2017年9月16日下午，李立刚为驱赶在嘉善县××街道××村菜场附近摆摊的被害人胡某，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进而打斗。后李立刚纠集被告人卞士良等人继续殴打被害人胡某。 2017年12月27日上午，李立刚及被告人卞士良等人为阻止被害人梅某、杜某等人投标冷冻摊位，在嘉善县××街道××村村部殴打被害人梅某、杜某。 三、敲诈勒索罪 1、2017年12月份，被告人李立刚、卞士良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故意参与魏中村菜场干货摊位的投标，再由被告人李立刚出面协调，以退出竞标为条件，敲诈被害人薛某10000元。 2、2017年12月份，被告人李立刚与梅某因投标魏中村菜场冷冻摊位发生冲突，梅某取得一个冷冻摊位经营权，被告人李立刚对此事怀恨在心。2018年12月份，被告人李立刚为报复被害人梅某，通过故意参与冷冻摊位投标，以退出竞标为条件，敲诈被害人梅某50000元。被告人李辉明知李立刚是恶意竞标，仍配合李立刚完成竞标，事后从中获利20000元。 四、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 2015年左右，曹某1向被告人卞士良借高利债务共40000元，后陆续支付30000元。2016年12月14日下午，被告人卞士良为向被害人曹某1讨要债务，伙同他人至嘉善县××街道××村××号被害人曹某1的家，用砖块将曹某1家中窗户玻璃砸碎。当日17时许，被告人卞士良等人在嘉善县魏塘街道网埭港村村道上发现曹某1，后驾车带曹某1至姚庄汽车站附近，逼迫曹某1偿还债务。因曹某1家属报警，卞士良等人驾车带曹某1至魏塘派出所魏中警务室进行调解，但未果。当晚10时许，曹某1离开警务室后，被告人卞士良等人随即将曹某1带走，先后在魏中中心小学西侧棋牌室、魏塘街道里泽大道126幢二单元202室内进行看管。期间，曹某1迫于压力偿还20000元债务，又被逼迫签订50000元借条，直至12月15日14时才得以离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立刚采用威胁逼迫等手段，迫使他人退出摊位经营，数额20000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立刚、卞士良、李辉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以获得不正当利益为目的，从他人处敲诈钱款数额分别达60000元、60000元（其中10000元系既遂、50000元系未遂）、50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卞士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卞士良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卞士良系累犯。被告人李立刚对强迫交易罪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卞士良对寻衅滋事罪具有坦白情节。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诉请本院对上列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立刚当庭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称招投标当天，是马某主动找其协商，其没有强迫马某，其最终还给了马某20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立刚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不存在暴力威胁等手段；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强迫交易行为达到立案标准及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不应适用关于强迫交易数额的规定，如适用有违常理，显失公平；2.对于敲诈勒索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对敲诈勒索犯罪自愿认罪，愿意退赃；3.被告人是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立刚从轻处罚。 被告人卞士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卞士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有四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辉在敲诈勒索中犯罪情节一般，是从犯；其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已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7年12月份，被告人李立刚、卞士良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故意参与魏中村菜场干货摊位的投标，再由被告人李立刚出面协调，以退出竞标为条件，敲诈被害人薛某人民币10000元。 2.2017年12月份，被告人李立刚与梅某因投标魏中村菜场冷冻摊位发生冲突，被告人李立刚对此事怀恨在心。2018年12月份，被告人李立刚为报复被害人梅某，通过故意参与冷冻摊位投标，以退出竞标为条件，敲诈被害人梅某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辉明知李立刚是恶意竞标并从中敲诈被害人梅某，仍配合李立刚完成竞标，事后从中获利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立刚、卞士良、李辉的供述，被害人薛某、梅某的陈述，证人田某、李某、赵某1等人的证言，招投标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7月7日上午，赵某2在嘉善县××街道××村三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三楼办公室向被害人种道丰催讨欠款。在场的被告人卞士良认为种道丰说话难听，随即对种道丰进行殴打。 2.2017年9月16日下午，李立刚为驱赶在嘉善县××街道××村菜场附近摆摊的被害人胡某，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进而打斗。后李立刚纠集被告人卞士良等人殴打被害人胡某。 3.2017年12月27日上午，李立刚及被告人卞士良等人为阻止被害人梅某、杜某等人投标冷冻摊位，在嘉善县××街道××村村部殴打被害人梅某、杜某。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卞士良及同案犯李立刚的供述，被害人种道丰、胡某、梅某、杜某的陈述，证人赵某2、张某、黄某等人的证言，伤情记录表，验伤通知书，治案调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非法拘禁、敲诈勒索事实 2015年左右，曹某1向被告人卞士良借高利债务共40000元，后陆续支付30000元。2016年12月14日下午，被告人卞士良为向被害人曹某1讨要债务，伙同他人至嘉善县××街道××村××号被害人曹某1的家，用砖块将曹某1家中窗户玻璃砸碎。当日17时许，被告人卞士良等人在嘉善县魏塘街道网埭港村村道上发现曹某1，后驾车带曹某1至姚庄汽车站附近，逼迫曹某1偿还债务。因曹某1家属报警，卞士良等人驾车带曹某1至魏塘派出所魏中警务室进行调解，但未果。当晚10时许，被告人卞士良等人将曹某1先后带至魏中中心小学西侧棋牌室、魏塘街道里泽大道126幢二单元202室内进行看管。期间，曹某1迫于压力偿还20000元债务，后又被逼迫签订50000元借条，直至12月15日14时才得以离开。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卞士良的供述，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人曹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另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卞士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立刚退出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李辉退出敲诈勒索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卞士良、李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认可公诉机关对其提出的量刑建议。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强迫交易问题。本院认为，综观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李立刚采用了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被告人的行为达到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情形，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支付的20万元作为强迫交易的金额显然与立法本意相悖，故指控被告人李立刚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辉明知李立刚恶意竞标，仍积极配合，从而达到敲诈被害人5万元的目的，且其从中获利2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到案后的前期供述中否认其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未如实交代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立刚、卞士良、李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卞士良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卞士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卞士良的部分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卞士良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罪中，被告人李立刚、卞士良、李辉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李立刚、李辉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卞士良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卞士良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卞士良、李辉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卞士良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李辉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辉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立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卞士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其中一万元发还被害人薛某、五万元发还被害人梅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亮 人民陪审员  戴敏莉 人民陪审员  王锦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晓婷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