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劲松，男，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江梅，四川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四川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开和，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江梅，四川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四川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卿爱国，男，196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江梅，四川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四川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男，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怡，四川瞿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文，四川瞿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因与被上诉人陈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4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劲松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4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2.改判吉劲松不支付协议尾款324310元以及不支付律师费16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陈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金额错误，各项金额经过品迭后，吉劲松不欠付陈东款项。在一审过程中吉劲松提供多份证据加以证明，并且退场协议明确了陈东有义务支付其施工的民工工资，材料费及其他施工产生的费用，但陈东并未支付完毕，导致吉劲松承担了部分费用，该费用应当从协议款项中予以扣除。根据该协议，钢管扣件、外架搭拆费用、钢管外架扣件的租赁费用要在陈东做完21、22栋后才能确定和支付，在协议签订当天是无法确认最终金额。协议第2.2条也载明了扣除暂定税费8万元，应予以扣除。因此，在签订协议当天的最终付款金额并未确定，应扣除的费用尚未扣除，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总金额并非双方抵扣后应承担的。在协议实际履行中，吉劲松主张扣除费用为：吉劲松代为支付给外架班组长张某的42695.23元、陈东施工期间产生的房租水电费50000元、项目部罚款50850元、吉劲松代陈东支付施工期间产生的都江堰宏鑫租赁站租金66397元、税费暂定8万元（主张扣除76180.75元）、陈东施工过程中领取的安全帽、马甲费用3000元以及吊车加油费5000元，合计应当扣除324318.98元。品迭后，吉劲松不再欠付款项。二、案涉合同未达付款条件，陈东无权要求吉劲松履行付款义务，并且是陈东违约在先。根据协议第一段最后一句载明了签订协议目的是“为了更好地解决退场后的相关问题”，同时根据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一句“甲方同意退场”，可见因陈东违约在先，并没有退场，导致吉劲松无法施工，付款条件不成就。吉劲松认为从先履行抗辩权角度理解，违约是陈东，而不是吉劲松，吉劲松不应承担律师费。三、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最终应当支付多少款项？”该事实关乎本案判决结果，属于本案审理的重要事实，应当由陈东本人出庭接受询问，才能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未传唤陈东本人出庭接受质询，属于法律、程序的适用错误。四、协议并未约定保证责任期限，根据法律规定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期限，则保证期限应为6个月，卿爱国的保证期限已过，不应当承担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 陈东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争议金额均正确无误。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严格遵守。协议签订后，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也给付了部分款项，虽部分支付存在逾期的情况，但从未就金额提出异议。二、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主张未达付款条件的说辞不成立，其拒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已支付部分款项，若如其所述未达付款条件，则不会出现连续付款的事实。因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在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里，有一项明确约定为律师费。律师费的产生系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所致。一审已作出判决的情形下，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未意识到自身错误，未及时止损，仍启动二审程序，导致陈东不得已聘请律师，导致律师费的支出。在二审程序中，律师费只是属于金额的变动，不存在增加审理范围的问题。四、卿爱国对主债权以及附属于主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约定最后两笔款项支付时间分别为2019年11月30日和2019年12月30日，陈东立案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20年4月9日，故未超过担保时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开和述称，同意吉劲松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卿爱国述称，同意吉劲松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张开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4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2.改判张开和不支付协议尾款324310元以及不支付律师费16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陈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金额错误，各项金额经过品迭后，张开和不欠付陈东款项。在一审过程中张开和提供多份证据加以证明，并且退场协议明确了陈东有义务支付其施工的民工工资，材料费及其他施工产生的费用，但陈东并未支付完毕，导致张开和承担了部分费用，该费用应当从协议款项中予以扣除。根据该协议，钢管扣件、外架搭拆费用、钢管外架扣件的租赁费用要在陈东做完21、22栋后才能确定和支付，在协议签订当天是无法确认最终金额。协议第2.2条也载明了扣除暂定税费8万元，应予以扣除。因此，在签订协议当天的最终付款金额并未确定，应扣除的费用尚未扣除，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总金额并非双方抵扣后应承担的。在协议实际履行中，张开和主张扣除费用为：张开和代为支付给外架班组长张某的42695.23元、支付给砼班组严万泰工资15000多元，陈东施工期间产生的房租水电费50000元、项目部罚款50850元、张开和代陈东支付施工期间产生的都江堰宏鑫租赁站租金66397元、税费暂定8万元（主张扣除76180.75元）、陈东施工过程中领取的安全帽、马甲费用3000元以及吊车加油费5000元，合计应当扣除324318.98元。品迭后，张开和不再欠付款项。二、案涉合同未达付款条件，陈东无权要求张开和履行付款义务，并且是陈东违约在先。根据协议第一段最后一句载明了签订协议目的是“为了更好地解决退场后的相关问题”，同时根据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一句“甲方同意退场”，可见因陈东违约在先，并没有退场，导致张开和无法施工，付款条件不成就。张开和认为从先履行抗辩权角度理解，违约是陈东，而不是张开和，张开和不应承担律师费。三、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最终应当支付多少款项？”该事实关乎本案判决结果，属于本案审理的重要事实，应当由陈东本人出庭接受询问，才能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未传唤陈东本人出庭接受质询，属于法律、程序的适用错误。四、协议并未约定保证责任期限，根据法律规定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期限，则保证期限应为6个月，卿爱国的保证期限已过，不应当承担担保证责任。五、陈东并未按约定一周内交付周转材料，该行为直接影响了张开和继续履行案涉协议，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案涉协议，陈东违约在先。陈东在收到第一笔20万元后，并未向工人支付，反而组织工人与张开和等人发生纠纷，相关事实可以在公安部门予以查询。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 陈东的答辩意见与其对吉劲松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吉劲松述称，同意张开和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卿爱国述称，同意张开和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卿爱国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4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2.改判吉劲松、张开和不支付协议尾款324310元以及不支付律师费16000元；3.改判卿爱国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陈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金额错误，各项金额经过品迭后，已不欠付陈东款项。在一审过程中吉劲松等人提供多份证据加以证明，并且退场协议明确了陈东有义务支付其施工的民工工资，材料费及其他施工产生的费用，但陈东并未支付完毕，导致吉劲松等人承担了部分费用，该费用应当从协议款项中予以扣除。根据该协议，钢管扣件、外架搭拆费用、钢管外架扣件的租赁费用要在陈东做完21、22栋后才能确定和支付，在协议签订当天是无法确认最终金额。协议第2.2条也载明了扣除暂定税费8万元，应予以扣除。因此，在签订协议当天的最终付款金额并未确定，应扣除的费用尚未扣除，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总金额并非双方抵扣后应承担的。在协议实际履行中，吉劲松等人主张扣除费用为：吉劲松等人代为支付给外架班组长张某的42695.23元、陈东施工期间产生的房租水电费50000元、项目部罚款50850元、吉劲松等人代陈东支付施工期间产生的都江堰宏鑫租赁站租金66397元、税费暂定8万元（主张扣除76180.75元）、陈东施工过程中领取的安全帽、马甲费用3000元以及吊车加油费5000元，合计应当扣除324318.98元。品迭后，吉劲松等人不再欠付款项。二、案涉合同未达付款条件，陈东无权要求吉劲松等人履行付款义务，并且是陈东违约在先。根据协议第一段最后一句载明了签订协议目的是“为了更好地解决退场后的相关问题”，同时根据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一句“甲方同意退场”，可见因陈东违约在先，并没有退场，导致吉劲松等人无法施工，付款条件不成就。吉劲松等人认为从先履行抗辩权角度理解，违约是陈东，而不是吉劲松等人，不应承担律师费。三、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最终应当支付多少款项？”该事实关乎本案判决结果，属于本案审理的重要事实，应当由陈东本人出庭接受询问，才能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未传唤陈东本人出庭接受质询，属于法律、程序的适用错误。四、协议并未约定保证责任期限，根据法律规定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期限，则保证期限应为6个月，卿爱国的保证期限已过，不应当承担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 陈东的答辩意见与其对吉劲松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吉劲松述称，同意卿爱国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张开和述称，同意卿爱国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 陈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吉劲松、张开和向陈东支付协议尾款(工程结算尾款)324310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以32431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偿清欠款时止)；2、依法判决吉劲松、张开和承担陈东支付的律师费16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吉劲松、张开和承担；4、要求卿爱国就吉劲松、张开和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陈东与吉劲松、张开和共同签署了《关于陇海三郎项目22#地块第二批次劳务工程退场善后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及工作、付款总金额、违约责任等。其中载明：吉劲松、张开和需向陈东支付1636099元，分五次于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卿爱国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出现逾期支付情况，陈东有权要求吉劲松、张开和提前归还全部款项，若产生诉讼，有权要求吉劲松、张开和承担其维权导致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逾期利息、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协议签订后，各方开展了劳务工程的合作。吉劲松、张开和对协议无异议，但认为数额有误，应扣除多项款项，且陈东阻碍了退场工作。双方均认可协议签订前，吉劲松、张开和支付了100000元及代付了木工工钱451198元，协议签订后，吉劲松、张开和共计支付了1311780元。双方为余款324310元是否给付及应否扣除其他款项产生纠纷。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东与四川瞿上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代理费16000元、代理权限与期限等，2020年6月28日，四川瞿上城律师事务所向陈东开具两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共计1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协议后，吉劲松、张开和也据此给付了部分款项，故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吉劲松、张开和提出协议约定的金额有误，应重新计算并应扣除多项款项以及应给付税费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是否给付税费及给付多少的问题应待双方按实际结算提供票据并向相关部门报批后缴纳处理，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故对吉劲松、张开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对协议签订前后，吉劲松、张开和给付的款项均无异议，吉劲松、张开和未按协议规定的时间付清款项，应属违约，双方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陈东为此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加之卿爱国作为无限连带保证人在协议上签字，也在保证期间内，故应对涉案款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卿爱国承担了保证责任，有权向张开和、吉劲松追偿。综上，陈东的诉讼请求除保全费未实际发生外，其余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吉劲松、张开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陈东支付协议尾款324310元以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32431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吉劲松、张开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东所开支的律师费16000元。三、卿爱国对吉劲松、张开和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卿爱国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吉劲松、张开和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2元，由吉劲松、张开和承担（此款已由陈东预交，在判决生效执行时，由吉劲松、张开和给付陈东）。 本院二审期间，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东与都江堰宏鑫架管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拟证明陈东租赁都江堰宏鑫架管租赁站钢管及配件的事实，郭志及刘开平为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及经办人；2.2020年4月22日租金结算单（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10月11日之间产生的租赁费66397元由陈东委托的负责人郭志签字确认，应该由陈东承担；3.费用报销单及凭证原件，拟证明案涉工程产生的吊车加油费26073元；证据4.《房屋租赁结算确认单》，拟证明四川利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臻公司）（承包方）与中国十七冶集团观山一期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十七冶集团）经过结算，案涉工程房屋租赁费131950元，因陈东存在施工阶段，应承担部分房屋租赁费用；5.《关于决算审核情况确认函》（复印件），拟证明与发包单位十七冶集团经过结算，确认案涉工程产生的水电费112216.79元，房屋租赁费131950元，代挖机费用27342.65元以及扣反光背心及安全帽费用16585.66元，因陈东存在施工事实，应承担部分房屋租赁费、水电费、安全帽及反光背心费用；6.《委托书》（复印件），拟证明由陈东施工的19#、20#、29#、40#、51#楼楼底清底机械费由张开和来支付的。2020年1月10日，张开和、卿爱国委托十七冶集团支付小挖机捡底费用27342.65元；7.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拟证明依据《协议》第2条第2款之约定，该部分税费应由陈东承担，利臻公司就工程产生的增值税税点为9%。 陈东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因不是正规的发票，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多数票据显示时间均在协议签署后；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确认单中无签署时间，且双方签署协议时已将退场之前的费用结算，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5，无原件，且无陈东签字，与陈东无关，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证据6，出具委托书的主体与本案无关，出具委托书的时间也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后，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证据7，因发票系复印件，对其三性均不认可。 二审中，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吉劲松、张开和代陈东支付了外架班组打拆费用共计42695.23元，该笔费用应从总金额中予以扣除。 陈东对张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张某是与吉劲松、张开和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与陈东无关。且依据张某的证言，如果陈东退场时，张某将外架拆除，吉劲松、张开和势必会第二次搭建，将产生第二次费用。张某仅做人工，而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为架管费用，与陈东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力详见本院认为部分；证据2，无原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无陈东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案外公司之间就房屋租赁费形成的结算协议，无法看出与陈东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形成于案外公司之间，从该证据本身无法证明与陈东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证据7，复印件，无法核实，本院亦不予采信；证据8，关于张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力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陈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二审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拟证明陈东基于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上诉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了合同的真实性和律师费，故二审提交该证据。 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质证认为，对发票和代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律师费。且律师费过高，陈东也仅提交了增值税发票，未出示支付凭证，故这部分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该证据已超过陈东一审提出的诉请范围，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评述。 二审中，各方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于二审中陈述利臻公司尚未开具发票。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协议项下款项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2.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主张扣除324318.98元的请求是否成立；3.卿爱国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过。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上诉主张陈东未退场而违约在先，故付款条件不成就。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协议》约定有“为了更好地解决退场后的相关问题”、“甲方同意退场”等内容，但双方并未明确将退场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且二审中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也已认可陈东实际已退场。至于陈东是否逾期退场以及逾期退场造成的后果，不影响本案款项的支付。故，本院对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如上文所述，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举示的费用报销单、房屋租赁结算确认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陈东施工导致加油费、房屋水电费等费用发生的事实；其次，各方于案涉协议第三条付款总金额中已明确在“最终品迭结算后”一致确认陈东应收取的款项金额为1636099元，并对款项的支付节点予以了确认，且各方在该协议中也仅是对木工班组代付费用、管理费及税费的扣除问题进行了约定，即通过各方的上述约定可知，该金额1636099元应视为各方就全部债权债务清理后形成的最终结算金额（管理费及税金除外），现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要求扣除张某班组劳务费、租赁费等费用不符合各方的上述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和税费，因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陈述利臻公司还未开具发票，故税费尚未产生，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可待该笔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案涉《协议》的约定，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即主债务履行期限至2019年12月30日届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卿爱国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20年6月30日之前。陈东于2020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卿爱国承担保证责任未过保证期间，卿爱国应承担保证责任。卿爱国上诉主张其已过保证期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12元，由吉劲松、张开和、卿爱国各自负担64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