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勇，男，1961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光，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宁，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红星广场****。法定代表人：李胜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法定代表人：谢忠，指挥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前兴路**div>法定代表人：苏永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文勇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交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徐文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宁、张家光，被上诉人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娟，被上诉人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东、张谦，被上诉人云南交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文勇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第三项，改判由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立即支付劳务费626890元（工伤保险损失部分），利息85987元（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1054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劳务费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3.改判由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在未付清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欠付徐文勇的工程劳务款本息承担责任；4.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工程施工期间，徐文勇已应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要求在其处购买了保险，并缴纳了足额保费。因保险事故所造成的626890元及利息损失，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应承担责任。双方对金额存在争议，结算时对工伤赔付明细予以写明，明确徐文勇已领取的款项中包含有该金额，但并非是双方认可该损失金额应由徐文勇承担。一审法院对工伤赔偿部分没有详细说明不认定的理由，且在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没有抗辩意见的情况下，法院主观意断认定双方在结算书上签字就是对全部背书内容的认可。（2）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系本案适格被告，与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同属龙瑞高速公路项目的业主单位。根据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云05**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及云05**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中的证据均与本案一致，生效判决已认定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与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同属龙瑞高速公路项目的业主单位。该事实也由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认可。一审法院却作出了与生效判决不一致的认定。（3）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欠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工程款项为33124288元，该款项足以覆盖徐文勇的诉求金额，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应就欠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徐文勇承担责任。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至今没有进行结算，仅进行了工程中期结算，故工程后期款项至今没有支付。云南交投公司不但是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的举办单位，同时控制人事任命权、财产权和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决定权。云南交投公司应就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未付清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徐文勇承担责任。第三路桥公司辩称：徐文勇在结算单中已经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现要求支付保险费没有依据。关于责任主体认可一审的认定。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徐文勇的上诉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云南交投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支付工程款的适格主体。我公司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均无合同关系。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徐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费7300489元，利息1001367.07元（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1054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劳务费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2.判令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立即退还保证金3432847元，利息292168.20元（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共计654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保证金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第1、2项合计12026871.27元；3.判令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在未付清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第1、2项欠付徐文勇的工程劳务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确认案件事实：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2年1月16日与案外人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业主）签订《施工合同书》（即《合同协议书》），约定：鉴于业主计划实施亚洲开发银行贷款云南龙陵至瑞丽合同：香柏河段（Ｋ0＋000--Ｋ6＋180），接受了承包人为实施、完成这些工程并修复其的投标；本合同金额为人民币347837332元。2016年6月15日，徐文勇施工队（作为乙方）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龙瑞项内［2012］14号《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地点及名称：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香柏河段Ｋ2＋900--Ｋ4＋275；2.工期：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共计24月零15天；3.承包项目：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香柏河段Ｋ3＋071绿树坡1号大桥、Ｋ3＋277中桥、Ｋ3＋524绿树坡2号大桥、Ｋ2＋900－Ｋ3＋680路基土石方工程及边坡防护等工程；4.工程承包方式、价格及承包内容：（1）本合同承包方式为劳务承包单价，劳务承包单价按甲乙双方商定的单价结算，计价范围为现行《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所规定的计价范围。单价中已含乙方为完成本工程工作内容所需的一切费用（如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其它直接费用、其它费用、管理费、利润、各类保险、除三税税金以外的各种税费和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临时设施费、材料设备倒运费、施工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人员设备闲置费等），以及应由乙方承担的义务、责任和风险（包括合同中明示的或暗示的义务、责任和风险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统一由甲方购买，按工程结算金额的3‰返还甲方；（2）劳务合同单价详见附表《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构造物承包单价清单》。乙方已在劳务合同单价（或总价）对人工、材料等价格上涨以及其他风险因素进行了充分考虑，施工期间合同价款不再调整。合同单价中包含乙方成本、管理费、利润等费用和除工程税金（即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及教育附加三项税金）以外的其它税费；工程税金由甲方负责统一缴纳，乙方的个人所得税和其他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和缴纳（如果当地税务机关从业主或甲方处直接扣除乙方的个人所得税，甲方向乙方结算时，从乙方所得工程款中扣除）；（3）承包内容：包括批准的设计文件和施工过程中经建设单位、监理工程师批准的变更；7.工程款支付与结算：4.结算时，扣留承包总价中5%费用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交工验收后2年），业主返回保证金后，扣除保修费用，再支付全部尾款。同时，该《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及要求、材料的供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31日，龙瑞高速全路段正式通车运行。2016年11月26日，徐文勇施工队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龙瑞高速公路第一合同项目经理部就徐文勇施工队所承包的劳务承包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国家高速公路网横12杭州至瑞丽公路云南龙陵至瑞丽《工程结算书》（即《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单》），确认：第三桥梁施工队（徐文勇施工队）已完成工程量清单金额68863527元（备注：本次结算已中包含以前进行的结算，以前产生的结算作废。），扣减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3%（206591元，备注：统一由项目部购买，该扣减费不返还），合计结算金额68656936元；扣减各项费用［质量保证金（5%）3432847元、领款23164038.35元（其中含：死亡费1016000元、陈德武工伤费133600元、时朝勇工伤费77290元、还保险理赔600000元、材料款35386451.65元）］后支付金额6673599元，施工队负责人徐文勇、项目经理柳勇等各方在该《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对徐文勇诉求的拖欠工程款7300489元是否应当承担支付义务问题，徐文勇作为乙方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后，徐文勇按合同约定已全面履行施工义务，涉案工程已交付投入使用，而龙瑞高速公路于2015年12月31日通车运行，应视为涉案工程质量合格，且双方于2016年11月26日签订《劳务承包工程结算单》，并签名确认涉案工程合计结算金额为68656936元，扣减各项费用后支付金额为667359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欠付徐文勇该工程款利息问题，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因徐文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及计息方法，可以双方工程结算之日（2016年11月26日）视为应付工程款及利息计算日。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徐文勇要求云南第三路桥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3432847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徐文勇及出庭应诉的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均认可龙瑞高速公路全路段于2015年12月31日通车运行，如前所述应视为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徐文勇也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按合同约定扣留质量保证金（承包总价的5%，即3432847元），而涉案工程缺陷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届满至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均未提出案涉工程缺陷问题，故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结算时扣留徐文勇的该质量保证金3432847元，如前述同时承担该质量保证金自缺陷期满之日（2017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在未付清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徐文勇要求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欠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案外人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业主）于2012年1月26日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书》（即《合同协议书》），将云南龙陵至瑞丽合同：香柏河段（Ｋ0＋000--Ｋ6＋180）发包给了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又于2012年6月15日与徐文勇施工队签订案涉《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将其承包的龙瑞高速公路该项土建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派给徐文勇施工队，故涉案《施工承包合同》（即《劳务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甲方为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乙方为徐文勇，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案证据既不能证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系案涉合同签订主体，也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发包方，而徐文勇提交的证据同样不足以证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文勇工程款6673599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由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徐文勇质量保证金3432847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徐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961元，由原告徐文勇负担4661元，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300元。”二审中，徐文勇提交以下证据：1.中期支付凭证、中期支付凭证单、关于龙瑞高速公路项目收尾及结算的函，证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并未进行最终结算，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还保留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未支付。2.龙陵县人民法院（2018）云0523民初904号、910号民事判决，证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是涉案工程的业主方，且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尚欠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的工程款足以覆盖徐文勇的工程款范围。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质证称：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确实未作最终结算。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法院在未查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欠付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工程款金额的情况下，不能判令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承担责任。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质证称：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未进行结算，但是否还尚欠工程款目前不清楚。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该两份判决是2018年作出的，适用的是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出台以后，实际施工人应举证证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后发包人才承担责任。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只是临时性机构，业主是龙瑞高速公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交投公司质证称：证据1不发表意见，因为云南交投公司未参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因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发生变化，之前的判决与本案已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以及各方认可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未作最终结算，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真实性本院予以彩信。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应否承担责任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述。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徐文勇主张除一审认定的尚欠劳务费及利息外，还应获得626890元的劳务费及利息能否成立？二、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应否在未付清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徐文勇承担责任？一、关于徐文勇主张除一审认定的尚欠劳务费及利息外，还应获得626890元的劳务费及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徐文勇认为，其已按照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缴纳了保险费用，但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未将206591元足额代徐文勇施工队投保，导致发生事故后，得到了保险赔付不能覆盖赔偿金。云南第三路桥公司与伤亡人员签订赔偿协议时，徐文勇也未参与。故已支付赔偿金的数额与所获得的60万元保险赔付之间的差额626890元应由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负担，不应从徐文勇的劳务费中扣除。徐文勇签订工程结算书是迫不得已为之，若不签署其余劳务费无法获得。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认为，与徐文勇进行工程结算时其所称的劳务费626890元已经进行处理，双方签字确认，徐文勇无权再次单独提出。本院认为，徐文勇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用由徐文勇承担，统一由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购买，按工程结算金额的3‰返还徐文勇。2016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书时，按照结算价68863527元扣减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按合同约定的3‰即206591元，符合合同约定。至于徐文勇认为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未足额购买206591元的保险费，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工程结算金额并不明确，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计算保险费的基数不确定，故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购买保险不存在未足额支付保险费的问题。此外，虽然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无证据证明发生保险事故后，徐文勇参与了赔偿事宜的商谈，但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书中明确载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支付的赔偿金与所获得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费之间的差额626890元计入了徐文勇的已付款中，即双方对于该部分费用由徐文勇承担已达成一致。徐文勇主张工程结算书系被迫签订，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徐文勇关于在其应获得的工程劳务费中应计入626890元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云南交投公司应否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向徐文勇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的责任，云南省交通厅下发的云交人[2010]98号文件载明，成立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合署同步运行，虽然与云南第三路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的相对人系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但根据以上文件及庭审中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的陈述，云南龙瑞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均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两者仅在于分工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及云南第三路桥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未经结算。本院认为，龙瑞高速全路段于2015年12月31日正式通车运行，至今已近五年时间，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未积极履行结算义务，对造成工程价款至今不明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故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应承担其尚欠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工程款不明的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就云南第三路桥公司尚欠徐文勇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云南交投公司的责任，云南交投公司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系两个独立的主体，徐文勇主张云南交投公司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存在人格混同，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徐文勇关于云南交投公司应与龙瑞高速公路指挥部共同作为发包方承担云南第三路桥公司欠付工程款内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徐文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民初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由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文勇工程款6673599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6年11月26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由被告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徐文勇质量保证金3432847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撤销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5民初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由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在上述第一项范围内向徐文勇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徐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961元，由徐文勇负担4661元，由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共同负担89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961元，由徐文勇负担4661元，由云南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云南龙瑞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共同负担89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范蕾审判员  张萍审判员  刘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