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知民初271号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00064635785W。法定代表人：朱永军。委托代理人：王自进，江西澄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瑾辉，江西澄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樟树市鼎盛歌厅。地址：樟树市四特大道与杏佛路交汇处（银河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982MA36Y6MQ2K。经营者：李涛。委托代理人：罗斌，男，汉族，1988年12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石焱公司）诉被告樟树市鼎盛歌厅（下称鼎盛歌厅）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辉、被告鼎盛歌厅的委托代理人罗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21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依法成立的传媒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这些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9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以经营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通过消费者点播的方式有偿放映包括《敖包再相会》等共107首原告拥有著作权的作品。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鼎盛歌厅答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原告著作权权属已经发生转移，且案涉权利已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管理，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与案外人音集协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给音集协进行集体管理，包括原告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该合同有效期一年，至期满前60日未提出书面异议，该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至2019年1月9日前，原告均未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1月9日，原告与吉林青咖公司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联合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表明自愿将原告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中所涉全部著作权及利益转让给青咖公司，并由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入会合同，原告依据与音集协所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可从音集协获得的收益，尚未分配的著作权使用费，由青咖公司继续享有和接受分配。同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正式成为音集协会员单位。根据原告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约定，原告已将其所有音像作品授权给音集协管理，其后又将所有作品的权利转让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又同样将所有作品的相关权利授权音集协管理。也就是说原告在其转让之前取得的所有作品均处于音集协的管理之下，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权利人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后，不得在合同约定期内自己行使或者许可他人行使合同约定的由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的权利，故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已按照国家规定的行业标准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了版权费，已尽合理注意义务。被告主观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已主动与音集协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并缴纳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一）卡拉OK场所使用音乐电视节目所涉放映权是典型的著作权难以有效行使的权利，最符合著作权集体管理的权利特征。卡拉OK曲库中的作品数以万计，使用人没有能力对每首音乐作品的版本及权利人一一进行鉴别，而后一一洽谈费用。因此被告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缴纳许可使用费用有其必要性及合理性。（二）音集协在集中解决卡拉OK经营者版权问题方面有公信力及代表性。音集协是合法设立的音像作品集体管理组织，被告向音集协缴纳版权许可使用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缴费方式，从主观上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况且，被告向音集协支付的使用费数额双方已通过签署《和解及许可协议》有明确约定，音集协计费用标准是根据国家版权局公示的卡拉OK收费标准制定的，以包房和使用时间为计费依据，并不是根据使用的作品方式、数量。（三）国家颁布的收费标准具有法律约束力。国家版权局早于2006年发布1号公告《卡拉OK经营行为版权使用费标准》，该标准确定KTV经营者依据包间的数量缴纳版权费，是以物理空间标准作为交费标准而不是以歌曲数量作为标准。版权局是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其发布的公告标准是国家标准，也是针对卡拉OK行业的版权使用费标准，被告已按国家标准缴纳版权使用费，已经为所有包间内开展卡拉OK经营业务所需要的歌曲支付了版权许可费，履行了法定的版权义务，支付了法定的报酬，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是合法行为，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未产生经济损失，不应获得赔偿。（一）原告已将其名下全部著作权及其收益的权利转移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已从音集协分配了相应的费用，原告无权再次主张经济损失；（二）根据权利损失填平原则以及《著作权许可合同》第6节6.5条约定：“甲方音集协有义务将乙方（被告）支付的属于非会员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按照会员大会通过的分配方案转付给该权利人”。据此，原告其可以直接找音集协进行对接分配，使其所谓的损失得到弥补填平。（三）退一万步讲，即便被告存在侵权的情形，侵权的情节也是非常轻微的，原告在2013年9月至2019年1月8日前，期间都是音集协的会员，都有从音集协分配版权费收益。换言之，被告即便侵权，侵权时间也只是2019年1月9日之后至原告进行证据保全之日的期间，侵权持续的时间是非常短的。另外，原告所提交的出版物中的歌曲传播率低，属于小众歌曲，商业价值极低。四、处理本案还应考虑的因素。（一）娱乐行业受疫情的影响是最严重的；（二）原告利用音像作品进行商业诉讼，其客观后果是1．架空《著作权法》的集体管理制度；2．扰乱市场秩序，在集体管理模式下KTV的收费是有一定的标准和预期的，但是各个小权利人通过滥诉，极大地抬高了经营者的经营成本，且与合法预期产生重大偏差；3．给消费者文化消费制造了不必要的壁垒，间接推高了文化消费的价格，抑制了本就低迷的文化消费市场；4．浪费司法资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拷贝件、光盘复印件及作品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原告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的事实；证据二：《公证书》一份。证明目的：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KTV中使用原告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的音乐作品的事实。证据三：公证费发票。证明目的：维权合理支出，公证费500元/张；证据四：（2020）湘永宁证字第648号公证书一份。证明目的：原告作品由太平洋影音出品，太平洋仅是发行公司，与原告仅是业务往来关系，原告作品封底明确，著作权是原告。证据五：公证书（2020）赣洪城证内字第987号。证明目的：在国家图书馆官网查询13张光盘的ISBN条码信息，证明原告专辑为合法出版物。证据六：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773号。证明目的：2019年1月9日，石焱转让给青咖的作品为401首，不含涉案作品，青咖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证据七：公证书（2020）湘永宁证字第962号。证明目的：针对被告证据《著作权转移声明》的补充说明，原告是否与音集协签订授权合同青咖公司不知情，原告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以《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作品中范围为准，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入会的作品以授权合同约定歌单为准；证据八：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证明目的：在音集官网作品公示系统里，录入青咖公司名称查询，显示的结果为作品593首，其中包含原告转让给青咖的401首作品，但却不包含本次涉案作品，可以说明音集协是知道涉案作品不在其管理范围内的。证据九：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7号之一、之二。证明目的：在音集协官网作品公示系统里公示的全部作品明细，并没有本次涉案作品。证据十：公证书（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3406号。证明目的：在音集协官网作品公示系统，录入原告名称查询，显示的结果没有涉案作品信息，音集协知道原告作品不在音集协管理范围内。证据十一：通话录音光盘1张、文字稿、通话记录，证明目的：原告已经退会，音集协主动在其官网作品公示系统中删除了原告作品信息，音集协知道原告作品不在音集协管理范围内，通话确认双方身份，原告法定代表人朱永军与音集协工作人员王添羽。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光碟）三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侵权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使用的包括本案案涉在内的曲目，系依据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协会、集体管理协会签订的和解及许可协议已获得一揽子授权许可，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使用、播放未经授权许可的作品及被告并不存在侵犯著作权的事实，该公证书的申请人并非本案原告，原告也未提交与该申请人公司的授权证明，该申请人是否有权代表原告申请证据保全，应当予以核实。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公证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不存在侵权该公证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2020）湘永宁证字第648号公证书］以及第五组证据［（2020）赣洪城证内字第987号公证书］三性均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773号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公证转让协议是原告与案外人青咖公司的转让协议，原告及青咖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信托给中国音集协的管理曲目仅限于该公证书所示的曲目，该份公证书的曲目表并没有证据表明发送给了中国音集协，故被告依据以中国音集协签订的相关协议已获得包括案涉作品在内的所有曲目的著作权许可，故被告根据与音集协签订的和解及许可协议，以获得音集协管理项下的音像作品的著作权许可，不存在侵权。对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2020）湘永宁证字第962号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系请案外人青咖公司单方面出具，并且没有证据显示青咖公司将该份著作权转移声明送达给了中国音集协，也不能表明中国音集协对本案案涉的作品曲目没有管理权，该份著作权补充声明对中国音集协不发生效力。对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以及第九组证据［（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377号之一、之二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中国音集协官网具有滞后性，不能以此认定为中国音集协对案涉作品没有管理的权利。对原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3406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样的被告的中国音集协的官网上下线作品曲目具有一定的滞后性，并且根据案外人青咖公司以及原告与中国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中国音集协已获得包括本案案涉作品在内的所有作品的管理权。对原告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通话录音光盘、文字稿和通话记录）三性均有异议。首先，无法确定通话的双方是谁。第二，根据原告以及案外人青咖公司向中国音集协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原告系2019年1月9日退出中国音集协，此前一直是中国音集协的会员，该通话聊天记录与事实不符，应当以双方提交的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认定核实。被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著作权许可证及缴费发票，证明目的：证明我们缴费得到了授权。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被告樟树鼎盛得到音集协许可，但原告不是音集协的会员，其所获得许可并不包括原告的歌曲，因此被告樟树鼎盛歌对案涉歌曲存在侵权行为；2．该著作权许可证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该许可已到期，被告尚存在侵权行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中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通过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了《原创经典》以及《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两份作品，其中《原创经典》包含十三张光盘共169首音乐电视作品，《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包含一张光盘共13首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括《敖包再相会》等涉案的107首音乐电视作品。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石焱公司同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年，至期满前60日石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1年，之后照此办理。该合同第二条“授权”约定，乙方（石焱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信托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该合同第五条“音像节目登记部分”约定，石焱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石焱公司向音集协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的依据。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将不包括涉案作品的其他401首作品全部财产权转让给青咖公司。同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声明石焱公司将其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声明生效之日起石炎公司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石焱公司基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应从音集协获得的尚未分配的收益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同时，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音像作品著作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青咖公司过去、现在、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2019年11月4日，邵阳市大祥区庆祥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志斌向湖南省武冈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11月14日，邵阳市大祥区庆祥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志斌与湖南省武冈市公证处的公证员潘某、唐某到位于江西省樟树市交会处（银河大酒店）4层402的“银行鼎盛ＫＴＶ”，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店消费，梁志斌对包厢内的点歌设备进行了查找、选取，湖南省武冈市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该处所有的摄像设备对包厢内播放《敖包再相会》等音乐电视作品的情况进行了现场录像，梁志斌向该场所支付了本次消费价款，取得一张消费凭证。该处公证员在上述过程中进行了现场拍照，共取得照片九张。公证人员某上述照片进行打印，通过公证处的设备将拍摄的录像文件和照片刻录至光盘及贴封。湖南省武冈市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了（2019）湘邵武证字第1834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500元。另查明，2020年9月16日，被告向音集协缴费18000元，获得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使用权，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关于石焱公司是否是案涉作品著作权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原创经典》《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两份出版物上标注有ISBN码，均标明著作权人为原告，再结合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的（2020）赣洪城证内字第987号公证书，在被告未提供反证时，应认定上述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抗辩称石焱公司已将该权利授权给了音集协行使。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虽然石焱公司于2013年加入音集协并授权音集协管理其音像作品，但在2019年1月9日其将不包括涉案作品的其他401首作品全部财产权转让给青咖公司时，已通过向音集协送达声明的方式退出音集协，中止其与音集协之间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收回授予音集协管理的权利。所以，就本案所涉的作品，石焱公司仍享有著作权。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根据湖南省邵阳市宝庆公证处出具的（2019）湘邵武证字第1834号公证书所公证的事实，被告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的107首音乐电视作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107首音乐电视作品在演绎者、词曲、背景画面等内容方面相同。原告在被告消费后取得的支付小票，说明被告是以营利为目的的KTV行业的经营者，已经使用了案涉的音乐电视作品。虽被告主张其已向音集协缴纳版权费，但其向音集协签订缴费得到授权在原告取证之后。因此，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放映涉案音像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放映权。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删除涉案作品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2100元的主张，因原告不能提供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侵权的违法所得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依据被侵权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传播范围、原告取得授权时间及被告侵权情节等因素予以综合认定赔偿数额，考虑到被告的歌曲曲库曲目众多，而侵权作品仅占极少部分，其借此获利有限，加之因新冠病毒疫情停工停业的影响，娱乐行业面临的经营困难，故本院认为原告请求赔偿损失32100元明显过高，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损失金额为2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樟树市鼎盛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歌曲曲库中诉争的107首音像作品；二、被告樟树市鼎盛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元，由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552元，被告樟树市鼎盛歌厅承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4×××42，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象南广场支行，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斌书记员傅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