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兴东社区**信义领御研发中心**2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737XM。法定代表人：刘进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兵，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毅森，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开发区旺府门窗营销服务中心，，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西北侧赣州龙祥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703L538319783。经营者：李雅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赣州开发区旺府门窗营销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旺府门窗销售中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5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支付剩余工程款923058.92元（包含质保金）；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4．判令被上诉人赣州开发区旺府门窗营销服务中心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原审判决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做出深圳建安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进而应履行支付义务的认定。该四十五条系合同法第三章“合同的效力”项下的条款，具体规定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从合同法上述章节规定可见，该条是关于合同如何（附条件）生效方面的规定，而非对合同生效后有关条款是否已“条件成就”方面的规定。原审法院仅截取其中“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部分作为审理依据，而不考虑整条条款及所属章节的立法本意及整体性，存在断章取义、刻板套用的错误。本案中的《分包施工合同》已自深圳建安与旺府门窗签订之日生效，相关付款条件的约定只要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就应当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充分保护约定的顺利履行。《分包施工合同》第二十六条第（3）款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待甲方与业主办理完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与乙方办理结算，计算后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7%”，即深圳建安与旺府门窗均已确认，同意以上述方式进行结算和支付，以达到风险共担的合同目的。该条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约定进行结算和支付。原审法院突破合同约定，判决深圳建安提前向旺府门窗支付工程款，不仅损害了深圳建安的合法利益，更违背了双方订立合同的本意，违反了合同自由、公平、诚实信用等基本原则，存在错误。《分包合同》第二十六条第（4）款约定：“保修金：本工程保修期二年，保修金按结算工程总价的3%预留，竣工验收备案后满一年，并经甲方（深圳建安）及业主确认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时，且在甲方收到业主返还的保修金后无息返还给乙方50%；竣工验收备案后满两年，并经甲方及业主确认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时，且在甲方收到业主返还的保修金后无息返还给乙方50%。”根据该条约定，被告支付保修金（即一审判决中所述的质保金）的条件应为竣工验收备案，且经深圳建安与业主确认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在深圳建安收到业主方返还的保修金后支付，且是无息支付。但就本案看，虽然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但后续支付条件还未成就，原审法院应当尊重合同双方的意思自治，在不存在违法或违约的情况下，应当由双方按照合同的约定自主履行相关义务，返还保修金的条件还未成就，深圳建安现无需向旺府门窗支付。剩余工程款（包含质保金）支付的条件还未成就，不应予以支持，同时，因剩余工程款（包含质保金）支付的基础不存在，旺府门窗主张的利息也不应支持。另外，原审判决也已注明深圳建安已提交“深圳建安推进与业主方结算有关情况的说明及证据”，说明深圳建安一直在积极与业主方推进结算事宜，深圳建安已尽到了合理注意、合理推进与业主方结算的义务，并不存在原审法院所称的不积极主动的行为。再有，假设需要支付工程款利息，原审法院判决中确定的利率标准也存在错误。如深圳建安一审答辩意见所述，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此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已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以，原审判决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存在错误。综上，原审作出深圳建安向旺府门窗支付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923058.92元及相应利息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深圳建安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旺府门窗销售中心答辩称：一、原审依据《合同法》第45条之规定，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上诉人深圳建安公司应履行支付义务适用法律准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163号民事裁定书可以明确，关于背靠背付款的规定，最高院适用《合同法》第45条之规定进行判决，另外，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民终1749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民终字第0258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等各地生效判决均认同该观点。因此，不存在原审法院断章取义、刻板套用的问题。二、上诉人深圳建安公司与被上诉人赣州开发区旺府门窗营销服务中心均认可被上诉人承揽的铝合金工程款为7216058.92元，尚欠工程款为人民币939037.23元。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答辩人于2016年9月6日向被答辩人提交章江花园铝合金门窗工程结算单，被答辩人承建的章江花园于2017年9月28日取得《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因此，我们认为答辩人承揽被答辩人承建的章江花园铝合金门窗工程事实清楚且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答辩人理应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其次，根据答辩人在章贡区法院调取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此前提交的章江花园竣工验收报告及其相关工程量清单可以明确，答辩人承揽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款为7216058.92元，答辩人共收到被答辩人工程款629.3万元，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工程款为人民币939037.23元，该金额与答辩人起诉金额一致，据此，双方对答辩人的工程款均予以认可。再次，根据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发包方业主单位、答辩人五方确认的《赣州章江花园1#--9#门窗大样图》及发包方赣州市场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确认的《章江花园1#--9#楼室内客厅取消阳台推拉门增加阳台外窗封闭及增加出阳台推拉门变更后图纸》等证据均可以确定答辩人制作安装铝合金门窗面积，即可以确定答辩人承接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款为7216058.92元。三、被答辩人深圳建安公司以合同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为由，认为其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系错误的。虽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第十八条付款方式第（2）款约定及第二十六条补充条款第（2）款、第（3）款分别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待项目部收到业主的工程款后支付总工程款的85%”，“竣工验收待甲方与业主办理完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与乙方办理结算，结算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7%”，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第二十六条第（4）款约定“保修金：本工程保修期为二年，保修金按结算工程总价的3%预留，竣工验收备案后满一年……”，答辩人所诉工程款在2019年9月28日就已经过了保修期，但被答辩人深圳建安公司一直怠于行使权利，到目前为止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否与赣州市场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审计结算完毕也不清楚。虽然在一审开庭后，上诉人深圳建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章江花园送审增补的函》、《深圳建安推进与业主方结算有关情况的说明及证据》、《会议纪要》，但该三份证据均系深圳建安公司自行制作，没有相关审核单位、监理单位、业主等签字或盖章，《会议纪要》更是2019年4月11日与2019年8月15日在同一份会议记录，明显虚假，因此，该三份证据不足以认定深圳建安公司积极主动推进与业主单位的结算。据此，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45条之规定，认定本案付款条件成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背靠背条款作为一种附条件的条款，根据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付款方虽通过背靠背条款转移了风险，但司法上却被课以严格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答辩人在2016年9月6日就已经向深圳建安公司体检了章江花园铝合金门窗工程结算单，案涉工程在2017年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并交付业主使用，且案涉工程已过质量保修期的情况下，上诉人深圳建安公司仍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明显怠于行使权利，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45条之规定进行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虽然江西省高院未对该背靠背付款出具相关司法意见，我们可以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二条规定：“分包合同中约定待总包人与发包人进行结算且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后，总包人再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的，该约定有效。因总包人拖延结算或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致使分包人不能及时取得工程款，分包人要求总包人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应于支持。总包人对于其与发包人之间的结算情况以及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具有举证责任。”另外，我们要提醒法庭注意的是赣州家家乐实业有限公司诉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章江花园4#、5#、6#楼铝合金门窗款项【（2019）赣0702民初5721号】，上诉人深圳建安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因此，本案原审判决不存在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情形。再次，关于工程质量保修金，从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可以明确工程保修期为两年，案涉工程在2017年就已经竣工验收，在答辩人一审起诉时已超质保期，因此，原审法院从答辩人起诉时起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完全合理合法。综上所述，答辩人承接的章江花园铝合金门窗工程款双方均予以认可，上诉人深圳建安公司怠于行使付款义务，又未积极推进章江花园竣工验收结算事宜，据此，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45条之规定要求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合理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旺府门窗销售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拖欠原告赣州开发区旺府门窗营销服务中心门窗制作安装款项923058.92元、迟延支付利息16730.44元，合计939789.36元（该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从2019年3月13日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止；此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法定期限内，原告旺府门窗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拖欠原告赣州开发区旺府门窗营销服务中心工程款939037.23元、延迟支付工程款104076.62元，合计1043113.86元（该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从2017年9月28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止；此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还清全部款项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建安公司将其承建的赣州章江花园铝合金门窗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承包施工，工程承包的内容主要有：章江花园1#、2#、3#楼铝合金门窗工程进行制作安装（含水泥砂浆塞缝），安装前墙体洞口尺寸复核、铝合金门窗的运输、保管、成品保护即验收后的质量保修等内容，具体以甲方确认的主合同中发包人审批的结算为准；所有工程须在2015年9月30日完工；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400万元；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环保、包送检、包验收、包资料等；项目甲方指定的项目负责人为曹本伟，乙方负责人为李雅海；甲方预留本承包合同工程造价的2%作为综合保证金（质量安全、劳资、竣工资料等）；本工程竣工验收后，如经甲方确认本承包合同工程已不存在任何质量安全事故、劳资纠纷、拖欠工程（或材料设备）款等风险因素，且竣工资料已按甲方要求移交，则甲方将无息退还综合保证金；开平窗综合单价为483元/平米，门连窗综合单价为577元/平米，推拉窗综合单价为448元/平米，推拉门综合单价为512元/平米；业主增加主卧室窗扇每樘窗户补价160元/樘；按上述结算方式确定结算造价后，再扣除按本合同的约定应由乙方承担的各种费用，尽快编制并向甲方报送本项目的结算文件，依次经甲方的项目管理单位，集团公司工程管理部、经营管理部、审计法律部审核和公司领导审批，且由双方确认本项目造价最终审定结果；付款方式：如主合同发包人支付的是预付款，由甲方有权依据乙方已完工程量并扣除有关费用后确定向乙方支付预付款数额；如主合同发包人支付的是除预付款之外的其它款项，甲方首先依据收款数额并结合本合同“第十七条”规定计算出造价后，再按本合同约定扣除应由乙方承担的各种费用，最终确定乙方应收款额并支付给乙方；补充条款：每月二十三日前，甲乙双方共同核定上月完成的工程量，上报业主审批工程进度款，在业主支付了该项工程款并到甲方项目部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按业主审批的工程进度款比例的78%支付给乙方（含2%预留综合保证金）；全部完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项目部收到业主的工程款后支付总工程款的85%；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待甲方业业主办理完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与乙方办理结算，结算后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7%；……该合同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相关约定。2015年9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承建的章江花园10#-13#楼商铺铝合金窗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承包施工；增加工程量：暂定铝合金推拉窗2000平方米；铝合金推拉窗综合单价为448元/平方米；增加合同价款为89.6万元；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条件参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12015-105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本补充合同条款与主合同不一致时，以本补充合同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并在2016年9月6日向被告建安公司提交了章江花园铝合金门窗工程结算单，经结算，1#、2#、3#楼的工程款为6113880.99元、10#-13#楼工程款为1102177.93元，总计7216058.92元，被告建安公司已支付6293000元工程款，尚欠原告工程款923058.92元（包含质保金）；之后，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处理。另查明，1．案涉工地已于2017年9月28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并于2017年已交付业主使用。2．截止至本案庭审结束之日，被告建安公司与发包方尚未办理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建安公司剩余分包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若付款条件成就，是否应计算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关于剩余分包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双方签订了《分包施工合同》及《分包施工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愿表示，合法有效；工程完工后，原告按合同的要求于2016年向被告提交了结算文件，被告建安公司应积极履行付款义务，而被告仅于2018年支付了部分的工程款外，还剩余923058.92元（包含质保金）的工程款未进行支付；其次，被告建安辩称业主单位未与其结算完毕，不具备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根据双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全部完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项目部收到业主的工程款后支付总工程款的85%；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待甲方业业主办理完结算后30个工作日内与乙方办理结算，结算后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7%，但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取得了竣工验收备案表，并交付于业主单位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建安公司以业主单位未与其结算为由拖延结算致使原、被告之间的《分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的付款无法实现，且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业主单位与其的结算有不可抗力的因素存在，其不积极主动的行为可视为不正当行为，该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被告应履行付款义务；关于质保金的问题，由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竣工验收备案并交付业主使用，被告建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合同工程存在合同约定的风险因素或竣工资料未移交等情形，故原告要求一并支付预留的保证金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计算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的问题，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并交付业主单位使用，且原告已于2016年根据合同的要求向被告建安公司提交了书面的结算报告，但双方至今并未完成结算，结算迟延已成事实，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该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客观上未成就，故一审法院酌定延迟支付计算时间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8月13日起计算。判决：一、限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赣州开发区旺府门窗营销服务中心支付剩余工程款923058.92元（包含质保金）；二、限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赣州开发区旺府门窗营销服务中心支付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剩余工程款923058.9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三、驳回原告赣州开发区旺府门窗营销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98元，保全受理费5000元，合计18198元，由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上诉人深圳建安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旺府门窗销售中心支付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以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待上诉人与相关业主单位办理结算后再与被上诉人结算，但是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9月28日取得了竣工验收备案表，并交付于业主单位使用，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业主单位的结算存在不可抗力的因素，故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认定上诉人不积极主动的行为可视为不正当行为、该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双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两年”，而保修期业已届满，上诉人理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的义务，故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9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勉励审 判 员  傅 忠审 判 员  王阿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钟 琳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