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帅，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北京市盈科（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桂芹，女，195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高密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帅因与被上诉人赵桂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5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帅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0785民初50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帅与牛学军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以二手车转让协议无相关证据相佐证，认定真实性无法确定，属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11月3日张帅与牛学军协商一致，张帅将鲁ＧＢ××××牌轿车转让给牛学军，并签订了《二手汽车转让协议书》，当日牛学军缴纳购车款一万元，张帅将该车交付给牛学军。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完成交付，应依法予以认定。证人姜某证明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张帅确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牛学军，且双方已履行完毕。合同签订的当天张帅已经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牛学军，所有权已经转移，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不在张帅的支配控制下。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自涉案车辆交付之日起，产生的一切损害赔偿由牛学军一人承担，与张帅无关。张帅不应承担该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因此，张帅与牛学军签订的《二手车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涉案车辆已经完成交付，所有权已经转移，事故发生时张帅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凭赵桂芹提交的户口本、高密市城市总体规划远期规划图认定按城镇标准赔偿赵桂芹的伤残赔偿金及刘仁昌、刘鹏的护理费用，属适用法律不当。赵桂芹提交的户口本显示其户籍地为高密市××街道××庄××巷××号，显示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提交的规划图为2004-2020年，高密市城市总体规划远期规划图，且为规划中的城区，赵桂芹的户口性质并未改变，仍为农业户口。赵桂芹的伤残赔偿金、刘鹏的护理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刘仁昌的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与赵桂芹相同，为农业户口。刘仁昌在赵桂芹受伤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护理费为护理人员因陪护受害人实际减少的费用，因此对刘仁昌的护理费不予认可。三、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属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涉案当事人除张帅、赵桂芹外，还有已经逃逸的实际驾车人，应与张帅一同作为被告。张帅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实际驾车人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张帅提出的申请，并未进行审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追加实际驾车人对于查清《二手车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及案件事实具有重要作用。一审法院在遗漏实际驾车人的情况下，即完成本案审理，判决由张帅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四、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为高密力平法律服务所单方委托，并非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后续治疗费用均过高，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要求对赵桂芹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发生事故时张帅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不应承担该案的赔偿责任。 赵桂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桂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帅赔偿赵桂芹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合计人民币236334.15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张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日19时54分许，逃逸轿车驾驶员驾驶悬挂鲁ＧＢ××××号牌的轿车沿凤凰大街由西向东行驶到家纺路交叉口时，与行人赵桂芹、刘梓萱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桂芹、刘梓萱受伤，悬挂鲁ＧＢ××××号牌的轿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逃逸轿车驾驶员逃逸，至今没有查获。该事故经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逃逸轿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经调查，无证据证明受害人赵桂芹、刘梓萱在该次事故中具有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赵桂芹、刘梓萱无事故责任。 鲁ＧＢ××××号牌轿车的登记车主系张帅，该车未投保交强险。 张帅主张鲁ＧＢ××××号牌轿车已于2014年11月3日卖给第三方牛学军并实际交付，且约定自该车交付之日起，在牛学军使用期间若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一切损害赔偿由牛学军一人承担，与张帅无关。为证明其主张，张帅提交了二手汽车转让协议书1份。对于二手汽车转让协议书，赵桂芹质证后认为：没有牛学军的出庭作证，无法证明该二手车转让协议是真实的。赵桂芹还认为：该车辆年检至2012年8月31日,至2014年11月3日该车已连续两年未年检，依法应禁止行驶，而该车于2014年12月15日依法注销，从提交的证据看，其卖车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及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对此，赵桂芹提交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记载的鲁ＧＢ××××号牌车辆的所有人系张帅、保险终止日期为2012年9月26日、检验有效期截止于2012年8月31日。张帅对赵桂芹提交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无异议。张帅称，现不能找到牛学军，已和交警说过。 赵桂芹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如下损失：赵桂芹受伤后入住高密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肱骨近端骨折、右胫腓骨骨折、骶骨左侧骨折。住院治疗1天，于2015年8月15日出院，支出医疗费2578.77元。同日，赵桂芹入住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侧胸部闭合伤、骨盆骨折、骶骨骨折。住院治疗14天，于2015年8月29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03123.94元，出院医嘱：定期复查。后赵桂芹于2015年9月19日至该医院诊疗，支出门诊费460元。赵桂芹共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计106162.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住院15天，每天30元标准计算。 经高密力平法律服务所委托，潍坊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12日对赵桂芹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用、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赵桂芹之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150日，护理期限为90日，前30日2人护理，后60日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日，后续治疗费用约需9000元到10000元。赵桂芹支出鉴定费1900元。 赵桂芹系城镇居民,其主张按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150天的误工费为12963.70元（31545元÷365天×150天）。 赵桂芹主张由其儿子刘鹏护理30日，女儿刘燕护理12日，其爱人刘永昌护理78天。刘永昌的护理费主张按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为6741.12元（31545元÷365天=86.42元×78天）；刘鹏系高密市富源印染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前三个月工资分别为：3108元、4550元、2744元，赵桂芹主张其护理费为3467.33元【（3108+4550+2744）÷90天×30天】；刘燕系高密玉龙孚日家纺有限公司员工，事故前三个月工资为：2492元、2885.5元、1940.15元，护理费为975.69元【（2492+2885.5+1940.15）元÷90天×12天】。以上护理费共计11364.14元。 赵桂芹系城镇居民，主张按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计算伤残赔偿金88293.6元（36789元×20年×12％）。 赵桂芹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交通费500元，依据实际情况酌情而定；法医鉴定费1900元。 以上损失合计236334.15元。 张帅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医疗费，第一次住院在高密市中医院，花费2578.77元，无总费用发票，第二次住院是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29日在第89医院，花费103123.94元，对该费用无异议；对89医院的检验报告单无相关的费用发票，不予认可；对2015年9月19日的门诊票据，无相关的门诊病历，不予认可。误工费，因赵桂芹出生日期为1956年7月29日,事故发生时为2015年8月14日,事故发生时，赵桂芹已满法定退休年龄，因此，对其误工费的主张不予认可。护理费,对护理日期无异议，但对其儿子刘鹏提供的工资计算表因上面无员工的签名，领取人处为空白，对其不予认可；对护理人刘仁昌护理费不予认可；护理费为护理人员因对受害人进行陪护或护理实际减少的费用，刘仁昌在赵桂芹受伤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对其护理费不予认可;对护理人刘燕的护理费计算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残疾赔偿金,根据赵桂芹的户籍信息显示，其为农业户口，因此其伤残赔偿金主张按农村户口计算,因该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对于赵桂芹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因张帅为个人，认可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交通费，无实际票据，对其主张不予认可。鉴定费，无异议。营养费，营养期无异议，但因营养费无鉴定，主张按每天20元计算。对于赵桂芹提供的规划图为2004-2020年高密市城市总体规划远期规划图，且为规划中的城区，赵桂芹的户口性质应为农业户口，其户口性质并未发生改变，且伤残赔偿金的认定标准除户口性质之外主要在于其收入来源，因此并不能因该规划图就认定为城镇户口。 2016年10月22日，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刘梓萱的监护人刘鹏向本院递交说明：2015年8月14日交通事故导致刘梓萱受伤，因其伤情轻微，本人放弃向责任人及车主索赔。 一审法院认为，逃逸轿车驾驶员驾驶悬挂鲁ＧＢ××××号牌的轿车与行人赵桂芹、刘梓萱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桂芹、刘梓萱受伤，悬挂鲁ＧＢ××××号牌的轿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逃逸轿车驾驶员逃逸，至今没有查获。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逃逸轿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赵桂芹、刘梓萱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赵桂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张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义务人及赔偿责任。一方面，张帅系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张帅主张该车辆已转让给案外人牛学军并提交二手汽车转让协议书予以证明，但该协议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在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是否还有其他应承担责任者的情况下，赵桂芹的损失应由张帅赔偿；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及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事故车辆的检验有效期截止于2012年8月31日，张帅主张该车辆已于2014年11月3日转让给案外人牛学军，并提交了二手汽车转让协议书予以证明，虽然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至2014年11月3日，事故车辆已连续两年多时间未年检，无故不参加年检或年检不合格的机动车属于上述规定“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的情形，因此，即使事故车辆已转让，张帅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张帅系赔偿义务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应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按比例赔偿。本案中，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事故车辆的驾驶人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但该驾驶人逃逸，至今没有查获，对于赵桂芹的损失应先行由张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以后若查明另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张帅可向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人追偿自己不应当承担的份额。 赵桂芹在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的医疗费103123.94元，张帅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桂芹在高密市中医院支出的医疗费2578.77元，虽然提交的系医疗费单据的复印件，但该复印件由高密市中医院加盖公章确认，且与病人费用明细表中记载额相一致，可以认定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桂芹在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支出的门诊费460元，有超声检查报告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赵桂芹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106162.71元。后续治疗费属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范围，但对该赔偿项单独列项认定更为清晰；经鉴定，赵桂芹的后续治疗费用为9000元-10000元，一审法院支持9500元；赵桂芹于1956年7月2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59周岁，赵桂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损失情况，对赵桂芹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经鉴定，赵桂芹的护理期限为90日，前30日2人护理，后60日1人护理，予以采信。赵桂芹提交的护理人员刘鹏的工资表中无工资领取人签名，不符合一个正常经营企业工资发放表应具备的形式要件，对赵桂芹要求按其所提交的工资表计算刘鹏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赵桂芹提交的证据表明，刘鹏户籍所在地为高密市××街道××庄××巷××号，系城镇居民，其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刘仁昌户籍所在地为高密市××街道××庄××巷××号，系城镇居民，赵桂芹主张刘仁昌的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张帅对护理人员刘燕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无异议，刘燕的护理费按其实际工资额计算。护理费为10309.55元［刘鹏：31545元÷365天×30天＋刘仁昌：31545元÷365天×78天＋刘燕：（2492元＋2885.5元＋1940.15元）÷90天×12天］；赵桂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0元×15天），张帅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鉴定，赵桂芹之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予以采信。赵桂芹户籍所在地为高密市××街道××庄××巷××号，系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按2015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75708元（31545元×20年×12%）；经鉴定，赵桂芹的营养期限为90日，予以采信。张帅主张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信。营养费为1800元（20元×90天）；赵桂芹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有相关单据为证，张帅亦无异议，予以确认；赵桂芹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赵桂芹因本次事故造成两处十级伤残，且不负事故责任，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但赵桂芹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支持其1500元。 综上，赵桂芹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06162.71元、后续治疗费9500元、护理费1030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残疾赔偿金75708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共计207330.26元，由张帅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帅赔偿赵桂芹207330.2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赵桂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5元，由赵桂芹负担595元，张帅负担4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二、张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漏列当事人。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赵桂芹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中，赵桂芹主张由其儿子刘鹏护理30日、女儿刘燕护理12日、丈夫刘永昌护理78日，并提交了其子、女收入水平的证据，一审法院审查证据后，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刘鹏、刘永昌的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刘燕的护理费按照其工资水平计算，亦无不当。一审中，张帅对于潍坊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提出异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已查明，案涉事故系逃逸轿车驾驶员驾驶悬挂鲁ＧＢ××××号牌的轿车与行人赵桂芹、刘梓萱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轿车驾驶员逃逸，至今没有查获。鲁ＧＢ××××号牌轿车的登记车主系张帅，该车未投保交强险，车辆年检至2012年8月31日。张帅主张鲁ＧＢ××××号牌轿车已于2014年11月3日卖给第三方牛学军并实际交付，其对于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该车无故不参加年检，张帅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未年检的机动车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且张帅仅提交了二手汽车转让协议书1份，已向交警部门说明无法找到受让人牛学军，综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判令张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认定待查明另外的赔偿义务人时，张帅可以行使追偿权，已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利。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张帅主张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但是其认为漏列的当事人为案涉事故中已经逃逸的实际驾驶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该实际驾驶人至今尚未抓获，张帅在诉讼过程中亦不能提供关于该实际驾驶人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张帅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5元，由张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