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刑初3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时娇，女，1960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浙江省象山县。2017年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8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象山县看守所。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1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时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0月12日，因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1月10日，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桂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时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陈时娇刑满释放后因不满其服刑期间被停发养老金、怀疑被他人陷害等事由，多次辱骂国家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具体事实如下： 201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时娇到象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办事大厅窗口询问养老金停发的事情，窗口工作人员告知其关于服刑期间应停发养老金且对多发部分应予以收回的政策，陈时娇听闻后在大厅吵嚷，并用拐棍敲打大厅地面，影响了大厅办公。 2018年8月1日，被告人陈时娇认为姜某作伪证害其被刑事处罚，发短信辱骂姜某“马屁精”“不得好死的”；次日，又发短信辱骂姜某“卑鄙无耻的小人”。 2019年1月30日，象山县××街道办事处及社区工作人员钮某、鲍某、黄某1等人到杭州市救助站接被告人陈时娇回象山，陈时娇辱骂钮某等工作人员“人民政府的狗”“畜生”等。 2019年2月1日，被告人陈时娇在象山县××街道××室门口，手持木棍和不锈钢脸盆敲打，辱骂鲍某“烂婊子”，同时对范某1、钮某进行谩骂。 2019年2月初，被告人陈时娇无故发短信辱骂象山县××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黄某1。 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时娇认为樊某作伪证造成其被刑事处罚，在象山县××街道××栋“骗子”“共产党的狗官”等。 2019年4月2日，陈时娇至海洋酒店门口吵嚷、双膝跪地喊冤，陈某1和其他安保人员上前劝其离开，陈时娇辱骂陈某1“狗官”。 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陈时娇在象山县××街道汇振路上碰到黄某2和范某1，无故辱骂他们“政府的走狗”“天打雷劈”等。 经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时娇患有偏执性人格障碍，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陈时娇的供述，被害人姜某、范某1、鲍某、钮某、黄某1、黄某2、陈某1、樊某的陈述，证人钱某、马某、曹某、史某、易某、陈某2、刘某、邬某、周某、葛某、雍某、吴某、范某2、黄某3的证言，录音、录像，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时娇破坏社会秩序，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时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时娇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 被告人陈时娇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各项犯罪事实皆予以否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陈时娇刑满释放后因怀疑被他人陷害等事由，多次辱骂国家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时娇到象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办事大厅窗口询问养老金停发的事情，窗口工作人员告知其关于服刑期间应停发养老金且对多发部分应予以收回的政策，陈时娇听闻后在大厅吵嚷，并用拐棍敲打大厅地面，影响了大厅办公。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陈时娇刑满释放后曾到象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询问其恢复医保待遇的相关事宜，在其告知服刑期间依规须停发养老金且对多发部分应予以收回后，陈时娇开始在大厅内吵闹，并用拐杖敲打大厅地面。但因当时大厅内人员较少，故未造成较坏影响。 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中旬的一天，陈时娇因不满服刑期间养老金被停发且多发部分要被收回而在象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办事大厅内吵闹，并用拐杖敲打大厅地面，妨碍了大厅正常的业务办理。其担心会造成不良影响，便将陈时娇带至办公室，陈时娇经其一番劝说后方才离开。 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0日左右，陈时娇因不满服刑期间养老金被停发且多发部分要被收回而在象山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办事大厅内吵闹，并用拐杖敲打大厅地面，妨碍了大厅正常的业务办理。其见状便对陈时娇进行安抚并叫来马某主任将陈时娇带离办事大厅。 二、2018年8月1日，被告人陈时娇认为姜某作伪证害其被刑事处罚，发短信辱骂姜某“马屁精”“不得好死的”；次日，又发短信辱骂姜某“卑鄙无耻的小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8月1日晚上，其手机收到一条辱骂短信，短信内容为“姜某你这个马屁精、逼水吃到了、你做假证、我给你爸妈尾巴踩住了、你违背良心、不得好死”。第二天其手机又收到一条辱骂短信，短信内容为“姜某你还叫人跟踪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就靠拍马屁过日子的、你自己做了假证词、还要逼别人做假证词、你真的太卑鄙了”。两条短信发送方所使用的手机号码皆为180××××7357，其猜测短信系陈时娇所发。其还称这两条短信严重影响了其本人的工作生活。 手机短信截图，证明2018年8月1日18时54分，姜某收到手机号为180××××7357用户所发送的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为“姜某你这个马屁精、逼水吃到了、你做假证、我给你爸妈尾巴踩住了、你违背良心、不得好死”。次日9时14分，姜某又收到同一手机号所发送的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为“姜某你还叫人跟踪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就靠拍马屁过日子的、你自己做了假证词、还要逼别人做假证词、你真的太卑鄙了”。 三、2019年1月30日，象山县××街道办事处及社区工作人员钮某、鲍某、黄某1等人到杭州市救助站接被告人陈时娇回象山，陈时娇辱骂钮某等工作人员“人民政府的狗”、“畜生”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召开省两会时，其与黄某1、钮某等人前往杭州市救助站将陈时娇接回象山。期间，陈时娇曾辱骂其与其他工作人员是“政府的狗”，对其心理造成不良影响。 被害人钮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底其与鲍某、黄某1等人前往杭州市救助站将陈时娇接回象山时，陈时娇曾辱骂其与其他工作人员是“人民政府的狗”、“畜生”，对其心理造成不良影响。 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召开省两会时，其与鲍某、钮某等人前往杭州市救助站将陈时娇接回象山时，陈时娇曾对其与其他工作人员进行辱骂。 四、2019年2月1日，被告人陈时娇在象山县××街道××区门口，手持木棍和不锈钢脸盆敲打，辱骂鲍某“烂婊子”，同时对范某1、钮某进行辱骂。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1日，其收到同事发来的几个视频，视频中陈时娇手持脸盆与木棒，一边敲打一边骂其“烂婊子，噶歪葛宁”，对其心理造成不良影响。 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初，陈时娇曾手持脸盆与木棒在丹峰社区南门进行敲打并辱骂鲍某“噶歪的宁，狗官，烂婊子”，直到被其夺走木棍和脸盆并经多人劝解后方才离去。陈时娇的行为还招来了路人围观并引发众人议论，给社区造成了负面影响。 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的一天，陈时娇曾在丹峰社区南门手持不锈钢脸盆和木棍进行敲打并引来路人围观，与此同时还辱骂鲍某“烂婊子，噶坏个烂婊子”。除鲍某外，陈时娇在此期间还对丹东街道的范某1、钮某进行谩骂，经多人劝解一个多小时之后才离开。 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日，陈时娇曾在丹峰社区南门手持不锈钢脸盆和木棍进行敲打并引来路人围观，与此同时还辱骂鲍某“烂婊子，噶坏个烂婊子”，持续时间约20分钟。 视频录像，证明陈时娇曾在公共场合手持脸盆、木棍进行敲打，并辱骂鲍某“烂婊子”、“噶歪葛烂婊子”等。 五、2019年2月初，被告人陈时娇无故发短信辱骂象山县××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黄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其曾收到陈时娇用手机号180××××7357发送的一条侮辱性短信，短信内容为“你这个嘴巴是上面还是下面”。 手机短信截图一份，证明黄某1曾收到陈时娇用180××××7357这个手机号发送的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为“你这个嘴巴是上面还是下面”。 六、201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时娇认为樊某作伪证造成其被刑事处罚，在象山县××街道××栋“骗子”、“共产党的狗官”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樊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份的一天，其在象山县××街道办事处一楼大厅遇见陈时娇，陈时娇对其进行辱骂“你这个骗子，作伪证，害我坐牢，你这个狗官”，并威胁“你们要这样搞我，我是不肯罢休的”。 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的一天，陈时娇曾在象山县××街道办事处一楼大厅内辱骂樊某“骗子”、“狗官”。 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的一天，陈时娇曾因怀疑樊某作伪证而在象山县××街道办事处一楼大厅内辱骂樊某“狗官”、“乐色”，给樊某造成了不良影响。 七、2019年4月2日，陈时娇至海洋酒店门口吵嚷、双膝跪地喊冤，陈某1和其他安保人员上前劝其离开，陈时娇辱骂陈某1“狗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央扫黑督导组在象山县××街道海洋酒店内召开督导工作会议。陈时娇得知后就到酒店门口通过跪拜、喊冤等方式闹事，其担心会造成不好影响就叫公安民警来将陈时娇带走，陈时娇见状便指着其骂：“你这个狗官，你在北京时叫黑保安打我，现在又叫人打我”。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央扫黑督导组在象山县××街道海洋酒店内召开督导工作会议，其在酒店楼下负责安保工作时，遇见陈时娇在酒店门口吵闹，并通过跪拜，喊冤等方式进行闹事。后陈某1叫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将陈时娇带走，陈时娇见状便骂陈某1“你这个狗官”。 证人雍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中央扫黑督导组在象山县××街道海洋酒店内开会时，陈时娇曾在酒店门口通过跪拜、喊冤等方式进行闹事。后陈某1叫工作人员将陈时娇带走，陈时娇见状便骂陈某1“你这个狗官”。 八、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陈时娇在象山县××街道汇振路上碰到黄某2等人，无故辱骂他们“政府的走狗”、“天打雷劈”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3日其与另一同事前往陈时娇家中走访，结果在路上就遇见了陈时娇本人。陈时娇一见到其与同事便骂两人是“政府的狗”，还咒骂范某1“天打雷劈，被雷劈死，像个小偷、抢劫犯”等。 录音一段，证明陈时娇曾咒骂范某1“天打雷劈，被雷劈死，像个小偷、抢劫犯”等 另查明，经宁波市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时娇患有偏执性人格障碍，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犯罪事实情节轻微，未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影响，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也不符合其他犯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笔、第5笔犯罪事实，未对社会秩序造成破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时娇的相关辩解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时娇提出的无罪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时娇多次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时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时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业生 人民陪审员  柴黎江 人民陪审员  陈叙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 坤 书 记 员  葛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