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5849号原告：舒某，女，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原告：文韵天，男，200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法定代理人，舒某，系文韵天之母。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博、林丽珠，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玉岩路**冠昊科技园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昌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公司职员。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楼**div>法定代表人：杨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琴，上海铭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舒某、文韵天与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航空）、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商务公司）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博、被告南方航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被告携程商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南方航空向两原告退还其加收的机票费用8080元；2.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对被告南方航空退还两原告机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分别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失费1元；4.被告南方航空在其官方网站显著位置发布向两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公告一个月；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舒某在携程商务公司经营的“携程旅行网”平台上分别为其及原告文韵天预订了从美国洛杉矶飞往广州、广州飞往南昌，南昌飞往广州及广州飞往美国洛杉矶的机票各两张。订单确定后，原告支付了全部费用，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机票订单，原告舒某的联程机票号为784-3117480307，原告文韵天的联程机票号为784-3117480308。其后，两原告乘坐航班自美国飞抵南昌。2018年12月底，因家人思念，两原告先行抵达了深圳与家人团聚，并于2019年1月11日由深圳赶往广州，因此未乘坐当日从南昌飞往广州的航班。当两原告在广州白云机场办理飞往美国洛杉矶航班的登机手续时，被告南方航空以两原告未乘坐当日从南昌飞往广州的航班为由，强迫两原告再行支付机票费用8080元，否则拒载。原告迫于无奈向被告南方航空支付了加收的机票费用8080元。原告认为，运输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是意思表示，一经成立即受法律保护，两原告依法享有乘坐当日当次航班的权利，被告南方航空无权以其他航班未乘坐为由强迫加收当次航班的机票费用。被告南方航空应当退还强迫加收的机票费用8080元。原告在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平台购买机票，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方航空辩称：一、机票不得跳程使用，乘客自愿变更航程后若票价更高则需补差价源于民航局的规定。民航局发布的《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际运输规则》（CCAR-272TR-R1）第二十八条规定：客票的乘机联必须按照客票所载明的航程，从出发地点开始，顺序使用。第五十九条规定：自愿改变航程，按下列规定办理：（一）旅客应当在未到达客票载明的目的地点前提出；（二）改变航程后，应当适用原客票第一张乘机联载明的运输开始之日所使用的票价和各项费用；（三）改变航程后的票价和各项费用与原票价和各项费用的差额，应当由旅客支付或者由承运人退还。二、机票不得跳程使用，乘客自愿变更航程后若票价更高则需补差价符合国际航协制定的行业标准。国际客运的行业标准由国际航协（IATA）制定，国际航协第722g号决议，“电子客票的票联必须按照顺序兑换使用。”国际航协专门制定了规定客票顺序及使用的规则的第723号决议，明确了“客票仅对于客票上列明的运输有效”，“仅适用于客票上所列明的自出发地点、约定的经停地点至目的地点的运输”。此外，根据国际航协第017f号决议B部分“对部分已经使用的客票的自愿变更（换开）”第1）条：票价及相关费用必须从航程始发点重新计算；第2）b）条：适用的票价必须是新航程所适用的价格。三、南航客规明确规定了机票不得跳程使用，乘客自愿变更航程后若票价更高则需补差价。四、携程作为南航出票代理，已在订票前及订票后以显眼的方式明确告知两原告机票不得跳程使用，变更航程后若票价更高则需补差价，故南航已尽了充分的告知义务。携程在两原告订票过程中已经通过明显的方式反复向其告知涉案机票的使用规则，与本案相关的有：1.机票须按预订航程的顺序使用，否则航司有权拒绝承运；2.去程已使用的情况下，返程更改费为：起飞后人民币700元/人；3.去程已使用的情况下，退改规则为：退票：如部分使用后退票，需扣除已使用航段的适用票价及税款。更改：如改签新航班价格更高，需补交机票差价。五、本案中两原告要求返还的8080元，是两原告不按照合同约定的顺序使用机票，导致行程变更后重新出票补收的差价。两原告补交了差价，也使用了机票并享受了乘客权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上述价款。1.本案中，原告舒某变更前的航程为往返共计4个航段（洛杉矶-广州-南昌-广州-洛杉矶），不含税票价为2460美元；1月11日原告舒某未适用返程中的南昌-广州航段，而要求从广州登机返回洛杉矶。此时原告舒某的航程将变成往返共计3个航段（洛杉矶-广州-南昌；广州-洛杉矶），新航程票价变更为3020美元。按照涉案机票的适用条件，原告变更航程需要收手续费100美元（按当时汇率1:6.83折合人民币，个位数有余则进10，为690元），并补差价3020-2460=560美元（按当时汇率1:6.83折合人民币，个位数有余则进10，为3830元），因此，原告舒某需补交的费用为人民币690+3830=4520元。2.本案中，原告文韵天变更前的航程为往返共计4个航段（洛杉矶-广州-南昌-广州-洛杉矶），不含税费票价为1845美元；1月11日原告文韵天未使用返程中的南昌-广州航段，而要求从广州登机返回洛杉矶。此时原告文韵天的航程将变成往返共计3个航段（洛杉矶-广州-南昌；广州-洛杉矶），新航程票价变更为2265美元。按照涉案机票的使用条件，原告文韵天变更航程，需要收手续费100美元（按当时汇率1:6.83折合人民币，个位数有余则进10，为690元），并补差价2265-1845=420美元（按当时汇率1:6.83折合人民币，个位数有余则进10，为2870元），因此，原告文韵天需补交的费用为人民币690+2870=3560元。3.结合前述第1、2点，两原告共需支付差价4250+3560=8080元。六、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合同纠纷所涉及的民事责任并不包括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失，故两原告的第3和第4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被告携程商务公司辩称：一、携程商务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携程商务公司与两原告之间不存在航空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二、携程商务公司与两原告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携程商务公司全部诉讼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两原告通过携程旅行网预订机票，携程商务公司仅仅为携程旅行网的所有者运营者，并非实际提供机票预订服务方。携程商务公司未向两原告提供过任何服务，也未收取过两被告的任何费用，两原告要求携程商务公司与被告南方航空连带退还加收机票费用808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机票行程确认单”可见，案外人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程西南公司）为两原告提供具体的机票预订服务，并于2019年4月3日向两原告邮箱发送本案涉案的机票行程确认单。案外人华程西南公司向两原告提供机票预订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携程商务公司与两原告之间无任何的法律关系，更无任何服务合同关系。赔偿精神损失费和书面道歉均属于侵权诉讼请求，不适用合同纠纷。三、按顺序乘坐属于乘机人与航空公司之间的航空运输合同关系。两原告作为乘机人与被告南方航空的航空运输合同关系的成立，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航空运输惯例履行义务。两原告因自身原因无法乘坐南昌到广州的第一段航班，却要求乘坐广州到洛杉矶××段航班，属于不按机票规定的顺序使用机票，将被航空公司拒绝乘坐。案外人华程西南公司作为代订机票服务合同对方，已在机票预订过程中已多次、明显方式提醒原告，即“机票须按预订航程的顺序使用，否则航司有权拒绝登机”。案外人华程西南公司为两原告代订的机票真实有效的前提下，航空公司是否同意乘机人乘坐飞机，是乘机人与航空公司之间的航空运输合同关系的内容，而非双方代订机票服务合同关系中的内容。四、两原告存在过错。原告在携程旅行网预订机票过程中，平台多次提醒客户应按照顺序使用机票以及相关风险。2019年4月23日原告预订机票后，案外人华程西南公司当天向原告发送机票确认短信和电子邮件机票确认单均明确告知两原告机票须按顺序使用。原告舒某作为预订人及实际乘机人已明确知晓机票确认单上的全部事项。可是两原告作为乘机人未按照机票规定的日期和时间乘坐飞机，应当承担相应后果。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机票行程确认单、携程APP的机票出票信息、《中国人民银行信用卡账单明细》、微信还款提醒信息、火车票、《航空旅费证》、银联付款存根、CZ327航班机票等证据。被告南方航空向本院提交了《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际运输规则》、国际航协722g号决议第6.1.6条、国际航协723号决议、国际航协017f号决议、《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旅客、行李国际运输总条件》、国内外大型航空公司【国航、美国航空（AA）、美联航（UA）、达美航空、鹰航、法航、荷航】旅客运输规则节选；两原告的行程确认单、两原告的原客票信息、变更航程后适用的票价及补收费用计算等证据。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携程APP端展示页面、携程商务公司预订页面提示机票使用须知、机票预订须知等证据。本院予以审查并在卷佐证。对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携程旅行网机票预订部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机票行程确认单首页载明：洛杉矶（洛杉矶国际机场）-南昌（昌北国际机场）往返航班，乘客姓名WEN/YUNTIAN，票号784-3117480308。特别提醒第2条提示“2.机票须按预订航程的顺序使用，否则航司有权拒绝承运”。同时还载明原告文韵天的航班信息：洛杉矶-广州，2018年12月25日22:20起飞；广州-南昌，2018年12月27日8:25起飞；南昌-广州，2019年1月11日17:50起飞；广州-洛杉矶，2019年1月11日21:30起飞。变动提醒提示：以下乘客行程发生变动，请注意变动后的航班时间，以免影响您的行程。退改签条款列明，起飞前及起飞后的全程退票费、去程更改费、返程更改费均为人民币700元/人；全程未使用及去程已使用的签转条件为“不得签转”，退改说明的“退票：如部分使用后退票，需扣除已使用航段的适用票价及税款。更改：如改签新航班价格更高，需补交机票差价。”金额明细：机票人民币12830元，燃油费为0元，机票税为人民币1931元，总计为人民币14761元。支付方式为信用卡支付。落款处虽然为携程旅行网机票预订部，但加盖的是案外人华程西南公司的公章。携程旅行网机票预订部于2019年4月3日出具机票行程确认单首页载明：洛杉矶（洛杉矶国际机场）-南昌（昌北国际机场）往返航班，乘客姓名SHU/CHEN，票号784-3117480307。特别提醒第2条提示“2.机票须按预订航程的顺序使用，否则航司有权拒绝承运”。同时还载明原告舒某的航班信息：洛杉矶-广州，2018年12月25日22:20起飞；广州-南昌，2018年12月27日8:25起飞；南昌-广州，2019年1月11日17:50起飞；广州-洛杉矶，2019年1月11日21:30起飞。变动提醒提示：以下乘客行程发生变动，请注意变动后的航班时间，以免影响您的行程。退改签条款列明，起飞前及起飞后的全程退票费、去程更改费、返程更改费均为人民币700元/人；全程未使用及去程已使用的签转条件为“不得签转”，退改说明的“退票：如部分使用后退票，需扣除已使用航段的适用票价及税款。更改：如改签新航班价格更高，需补交机票差价。”金额明细：机票人民币17100元，燃油费为0元，机票税为人民币2121元，总计为人民币19221元。支付方式为信用卡支付。落款处虽然为携程旅行网机票预订部，但加盖的是案外人华程西南公司的公章。携程旅行网的出票信息显示两原告的机票订单7914826560，金额人民币33982元，已出票。被告南方航空在庭审中说明，两原告向南方航空购买的实质上是每人一张机票，但包含的是从洛杉矶到广州，广州到南昌，南昌到广州，广州到洛杉矶四个航程。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原告提供的该机票信息并不完整，第一页查看行李额、退改签政策，可以看到有粗体的使用须知：根据航空规定，请务必按航班顺序依次乘机，若未乘坐前段航班会导致后段航班无法登记。被告携程商务公司在向原告提供机票预订的过程中已经履行相关义务，并告知原告关于机票退改规则及使用条件和规则。携程商务公司提交的携程商务公司预订页面提示机票使用须知显示“预订小贴士使用须知：根据航空公司规定，请务必按航班顺序依次乘机，若未乘坐前段航班会导致后段航班无法登机”。其提交的机票预订须知第5条更改与退票注明“必须按照顺序使用机票”，第7条机票使用规则注明“请注意，机票需按照顺序使用，否则航空公司有权拒绝承运”。被告携程商务公司的订单填写页面优惠券下方有一行提示“点击去下一个页面，表示已阅读并同意预订须知，……”。中国银行信用卡已出账单明细我的账单显示原告舒某尾号为8730的账户于2018年11月29日向“携程-携程CHN”支出人民币33982元，2019年1月2日中国银行信用卡微信公众号向原告舒某发送信息，告知原告舒某2019年1月6日是其尾号为8730的信用卡的还款日，人民币欠结金额为33981.3元。两原告提交的于2019年1月11日乘坐深圳-广州东的动车车票，证明其于2018年12月底先行到深圳与家人团聚，2019年1月11日从深圳赶往广州乘坐飞机。未乘坐当日从南昌飞往广州的航班。南方航空于2019年1月11日向原告出具的两原告已签字确认的旅费证显示，姓名①SHU/CHEN②WEN/YUNTIAN，服务类别KHN-CAN不用，只用CAN-LAX；兑换价值及本联价值为人民币8080元；承运人为CZ（南方航空），开具地点为CAN（广州）；航班号为CZ327，仓位为I，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出发地目的地为CAN-LAX（广州-洛杉矶）；备注说明及客票订座记录显示KHN-CAN不用，不退，只用CAN-LAX。中国工商银行持卡人存根显示2019年1月11日，原告舒某尾号为8730的中国银行信用卡消费8080元。原告表示上述8080元系被告南方航空强迫两原告支付的机票费。被告南方航空表示该项收费是根据机票使用规则补收的差价，两原告使用了机票，并享受了旅客的权益，无权要求返还该差价。被告南方航空提交的中国民航局发布的《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际运输规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客票的乘机联必须按照客票所载明的航程，从出发地点开始，顺序使用”。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旅客已开始旅行但未到达目的地前要求改变客票中未使用部分载明的航程、目的地点、承运人、座位等级、航班或者客票有效期，为自愿改变航程”。第五十九条规定“自愿改变航程，按下列规定办理：（一）旅客应当在未到达客票载明的目的地点前提出；（二）改变航程后，应当使用原客票第一张乘机联载明的运输开始之日所适用的票价和各项费用；（三）改变航程后的票价和各项费用的差额，应当由旅客支付或者由承运人退还；……”被告南方航空提交的国际航协722g号决议第6.1.6条、国际航协723号决议、国际航协017f号决议、《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旅客、行李国际运输总条件》、国内外大型航空公司【国航、美国航空（AA）、美联航（UA）、达美航空、鹰航、法航、荷航】旅客运输规则节选等相关均明确载明“客票乘机联必须按顺序使用”。被告南方航空提交的其自中航信客票分销系统所调取的两原告的原客票信息及变更航程后适用的票价及补收费用计算依据，清晰的记载了两原告的基本信息，订票时间、票号、票面价格、含税价、航程信息，且原行程客票的航程信息明确记载“Q/”，被告南方航空标注解释该符号表示该票所列航程必须按顺序使用。原行程客票信息载明的票证使用规则记载任何时候变更均收取100美元手续费，变更是指航程/日期/舱位/航班的变更，行程开始后的变更，会适用原客票出票时所执行的运价重新计算新的票价。剔除原告舒某原航程中“南昌-广州”航段后形成新航程，重新计算得到新航程在2018年11月29日（即原告在被告携程商务公司运营的携程旅行网平台预订机票的当天）的票面价为3020美元。根据系统调出的数据记载，原告舒某新旧航程的票价差额为560美元，折合人民币后为3830元，变更手续费折合人民币690元，原告舒某共需要补差价4520元。剔除原告文韵天原航程中“南昌-广州”航段后行程新航程，重新计算得到新航程在2018年11月29日（即原告在被告携程商务公司运营的携程旅行网平台预订机票的当天）的票面价为2265美元。新旧航程票价差额为420美元，折合人民币2870元，变更手续费100美元，折合人民币690元，原告文韵天共需补差价356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部分航空行程在美国境内，即引起合同关系变化的部分法律事实发生在美国，故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案件，应当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的准据法。原告舒某于2018年11月29日通过被告携程商务公司运营的携程旅行网平台为其本人及原告文韵天购买被告南方航空包含从洛杉矶到广州，广州到南昌，南昌到广州，广州到洛杉矶四个航程的联程机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关于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之规定，原告舒某、文韵天与被告南方航空之间的航空旅客运输合同自南方航空向两原告出票时设立，两原告与被告南方航空之间形成航空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被告携程旅行网上的“机票行程确认单”是航空旅客运输合同内容的一部分，其中明确载明两原告须按预定航程的顺序使用，否则被告南方航空可拒绝承运。两原告因自身原因放弃该联程机票的南昌到广州航程，属于擅自变更航程，已构成违约，被告南方航空按照合同约定可拒绝承运。双方在广州白云机场重新达成合意，即两原告按照中国民航局发布的《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际运输规则》第五十九条之规定补齐新旧航程票价差、支付变更手续费，被告南方航空继续承运。两原告支付了票价差额款、手续费共计8080元，被告南方航空亦按照新的约定履行了运输义务。因此，无论是依照“机票行程确认单”之内容，还是双方变更后的合意，被告南方航空均不存在违约行为。两原告主张被告南方航空返还808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合同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携程旅行网平台已采用合理方式提请两原告注意其购买的联程机票必须按预订航程的顺序使用否则航司有权拒绝承运，且该平台也在退改说明部分将对退票及更改的注意事项提请两原告注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可见，合同格式条款并非当然无效，只有在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权利，合同主体权利义务明显不公平时，才能对之作无效之认定。航空公司根据客源情况，采用联程票制，给予购买联程票的旅客一定优惠，旅客放弃联程时，当然需要补齐差价款。这样的格式条款没有免除航空公司的责任，也没有加重旅客责任或排除旅客主要权利，符合《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际运输规则》相关规定，亦不违背合同法上的公平原则。两原告提出“机票行程确认单”相关内容是格式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之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权利或利益之行使均有边界，对自身权益之处分不能损害他人权益。需要强调的是，航空公司推出联程票，一方面在于方便不同地区旅客，另一方面是为了吸引客流量少地方的旅客搭乘飞机，从而保障整条航线利益。如果旅客可擅自变更航程，势必会影响航空公司对客源的选择，这是航空公司在与旅客订立联程运输合同所不能预见的。所以，旅客擅自变更联程票的航程，并非仅是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还会妨碍航空公司航线利益的实现。于此而言，被告南方航空要求两原告补齐因变更行程而产生的票价差额款、手续费，是基于保障自身利益而采取的合法措施。被告携程旅行网不是本案航空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的合同主体，且作为居间合同一方已履行居间义务，两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或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两原告提出的赔礼道歉、精神损害赔偿之请求，由于本案是合同之诉，不存在赔礼道歉、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权依据，且两被告并未对原告实施侵权行为。为此，两原告主张两被告赔礼道歉、分别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舒某、文韵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舒某、文韵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自接到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欧阳福生人民陪审员 刘 雪 葵人民陪审员 杨 卫 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敏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