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922刑初108号公诉机关五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女，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住汝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经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某，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女，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住汝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23日被五台县公安局网上追逃，8月24日被河南省平顶山石龙区公安局龙河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汝州市看守所，9月10日被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经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21日被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某，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女，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住汝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日被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经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某，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住汝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日被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经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某，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女，195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住汝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日被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经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3日被忻州市公安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公安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某2，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一部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张某、杨某、陈某、赵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娥、检察官助理郑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胡某、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韩某、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李某、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郑某、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4日，被告人王某1、张某、杨某、陈某、赵某与被害人徐某、还有李曾一起来到五台山，当晚七人入住五台山风景名胜区鸿宾宾馆同一房间内。25日晚在该宾馆房间内，王某1以徐某精神不正常、身上有邪气为由，以驱邪的名义用针扎徐某手指等部位。26日晚在宾馆房间内，王某1继续以徐某精神不正常、身上有邪气为由，亲自并指使杨某、赵某把徐某的衣服烧掉，烧衣服时宾馆老板发现有烟，担心把房间烧毁便将该七人赶走，当晚该七人换至五台山风景名胜区新兴宾馆102房间（七人一间房），王某1继续以徐某精神不正常、身上有邪气、需用开水烫才能好为由，指使陈某用电热水壶内的开水浇到了徐某左踝关节上致其烫伤，期间，王某1称自己是执法者，在场的所有人必须打徐某才能把她身上的邪气赶走，王某1打了徐某一个耳光后，参与并指使张某、杨某、陈某、赵某用手击打和脚踹的方式对徐某的背部、腰部、腿部进行伤害。27日早上，该七人乘车离开五台山风景名胜区。经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张某、杨某、陈某、赵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陈某、赵某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王某1、张某、杨某、陈某、赵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1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赵某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某1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称开始是为了帮徐某，是在徐某祈求的情况下才那样对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从案卷材料以及举证来看，王某1对徐某确实有过伤害行为，也造成了伤害后果，但是多发软组织损伤、多发皮肤针刺伤、身体烧伤仅是轻微伤。对于腰椎多发横突骨折，如果当时就把她打成腰椎多发横突骨折，第二天坐硬座回汝州十几个小时，路上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回到家后也没有疼痛的感觉，这不符合医学，当时就会疼的很难行动。2.徐某的检查拍片都是事隔一个月才进行，所得出的结论是否是当时发生的，对此有疑问。王某1等人对被害人有过针扎、殴打的行为，但是这些行为与构成腰椎横突骨折缺乏因果关系。3.如果认定有罪，被告人是小学文化，很愚昧无知，没有前科，系初犯，请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称当时是徐某让其拍她后背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和定性不持异议。1.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没有前科，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被封建迷信所诱惑，主观恶性较小，请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称是在徐某同意的情况下那样做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某和被害人无冤无仇，没有主观故意伤害的意图。2.对鉴定结论同意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鉴定结论与事发时隔较长，不能排除徐某的轻伤是其他原因造成的，目前来说证据不是很充分。3.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4.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5.徐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整个案件情节轻微，动机不是仇怨，目的不是伤害，只因为封建愚昧无知，结果造成别人的伤害后果。鉴于本案封建迷信的特殊情况，受害人既不要求赔偿，也不提出民事赔偿请求，实际上也是对被告人的谅解，也是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无异议。量刑情节方面，1.被告人是初犯，无任何犯罪记录，事发前遵纪守法，无前科。2.被告人经传唤后主动到案，是自首。3.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被告人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5.因为被告人文化程度低，从而造成对被害人的伤害。6.被告人没有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院对其给予合适的刑罚。审理查明之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开庭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的量刑调整为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证明：王某1、张某系抓获归案，杨某、陈某、赵某系传唤到案;户籍证明等。2.证人杜某（新兴宾馆老板）证实：8月26日晚7个女人来开房，看见其中一个女人脸上有一大半全是瘀伤，走路慢吞吞看着不正常。3.证人李某2（鸿宾宾馆老板）证实：看见他们（王某1等）在烧衣服，有一个人在床上躺着盖着被子，盖得很严实脑袋也看不到，另有两个人盖着被子躺着。4.李曾证实：徐某说她自己身上有“托天魔”，还疯疯癫癫自言自语，红艳（王某1）说徐某身上有魔怔，所以在卫生间里烧了徐某的衣服，还在徐某的鼻子扎了一针，意思是把魔怔赶走了。到了第二天徐某又疯疯癫癫，红艳就让人按住她了，有按她的，还有拍打她屁股的，红艳还往她脚踝上浇了茶水。整个事情的经过都是听红艳的安排。5.张春红（同村村民）证实：和徐某住在一条街上，一听说徐某从五台山回来了，就去她家串门，看见徐某眼部和脸上有淤青，鼻部也有淤青，走路腰也疼的不行，脚上被烫伤了，她说是在五台山的时候被同行的人打的。6.张进芳（徐某丈夫）证实：回家后发现徐某脸上全是淤青，脚也烫伤了，说是被一起去五台山的人打的，腰疼的自己不能睡觉，当时以为是皮外伤，就没有拍片检查。7.李会云（徐某邻居）、孟雪亭（徐某邻居）证实：没有听说徐某从五台山回来后受过伤，有的话能听说，因为是邻居。徐某精神状况和正常人一样，没什么毛病。8.被害人徐某陈述：红艳说要给其驱邪，以红艳为首并指使其他人打自己，用脚踹其头部、腰部、腿部、脚部，用拳头打后背，自己想反抗但全身都动不了。9.被告人王某1供述：第一天晚上徐某不正常了，其就扎徐某的手给她驱邪，并打她耳光，其他人用手和脚打她，对她拳打脚踢，打在徐某脸上和背上。10.被告人张某、杨某、陈某、赵某供述：王某1说徐某身上有邪气，让同行的人打徐某给其驱邪，大家按住她朝她脸上、背部、肩膀打。11.鉴定意见：腰2、3、4左侧横突提示骨折；腰椎退行性改变；超过1/3以上；二节以上椎体骨折；三处以上横突、棘突或者椎弓骨折，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1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2.视听资料。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同村村民李会云、孟雪亭、徐某丈夫张进芳均证实被害人徐某从五台山回到家中后未受过伤，随着时间的推迟，其腰越来越疼后去医院检查住院治疗，虽然鉴定文书所依据材料系补送，但均是被害人住院后真实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等，且被害人徐某陈述众人踹其腰部，被告人王某1供述其他人对徐某拳打脚踢，打在背部，其余四被告人供述拍打徐某背部，由此可见，徐某腰部受伤与五被告人的行为系有因果关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张某、杨某、陈某、赵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结伴而行的同伴身体抱恙，本应对其多加关心、爱护、就医，而被告人王某1却利用封建迷信蛊惑其他四被告人，以“驱邪治病”为由，对徐某进行扇耳光、殴打、开水烫等伤害行为，可见迷信的外衣会使人变得越来越扭曲炫目，因此五被告人利用迷信活动伤害他人的无知行为应予严惩，而不应成为减轻其罪责的借口。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其余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陈某、赵某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认罪认罚，应从宽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11月28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三、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师志平审 判 员 辛 颖人民陪审员 李金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薛钰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