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01执监22号申诉人（被执行人）：贾长飞，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申请执行人：潘杰，女，195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申诉人贾长飞不服本院（2019）鲁01执异1558号执行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申诉，山东高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鲁执监77号函，指令本院按照执行监督程序对贾长飞的申诉请求进行审查。本院接到指令后按照执行监督程序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潘杰与被执行人贾长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贾长飞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贾长飞称，2011年3月30日，山东体院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体院）将xx路xx号综合训练馆一幢，共三层建筑面积5283平方米，租赁给济南嘉和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和兴公司），租赁期15年，自2011年3月30日起至2026年9月29日止。同年嘉和兴公司与项辉签订租赁合同（项辉是嘉和兴公司股东，法人项兆西是其父亲）。同年7月11日，贾长飞与项辉签订租赁合同，此后注册山东鲁大影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大影城），开办电影院。因项辉拖欠山东体院租金，2016年4月14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下法院）给贾长飞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是山东体院，被执行人是嘉和兴公司，并告知贾长飞房租费和其他应付款项予以扣留，等待该院通知。2017年9月15日，贾长飞与项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终审判决，判决贾长飞支付项辉租赁费1138611.9元，驳回项辉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鲁民终1095号）。2018年2月份，贾长飞与山东体院协商执行（2017）鲁民终1095号、（2016）鲁0102执590号，达成协议。至去年下半年，贾长飞已将电影院的电梯（已过户）、空调、消防设施等全部交付山东体院，包括抵偿贾长飞应支付给项辉的1138611.9元租金。2019年3月22日，贾长飞收到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山东万鼎商贸有限公司、项辉、项丽敏、徐能麟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鲁01**执2685号）。贾长飞随即带着（2016）历鲁01**字第590号、（2017）鲁民终1095号去历下法院说明情况。历下法院核实后，及时做了结案补充手续，不再执行。2019年9月19日，贾长飞又收到短信提示，微信和个人银行卡被贵院冻结，通过电话询问才知道是潘杰申请冻结。贾长飞与潘杰并不认识，从未打过交道，通过电话了解得知项辉将债权转让给了潘杰。9月25日，山东体院给历下法院、贵院、山东高院各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已经由山东体院执行1138611.9元，以此抵减贾长飞给项辉的欠租。2019年9月19日至今，贾长飞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账户等被采取查封、冻结等措施，造成很大损失。贾长飞与潘杰并不相识，对债权转让之事一无所知，也从未收到过潘杰、项辉的通知或其他书面文件。法院只凭项辉给潘杰的转让协议，就依此执行，有违法律的严谨、权威。请求裁定（2019）鲁01执1759号终止执行，解封贾长飞已被冻结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账户。本院在执行异议审查中查明，项辉与贾长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鲁01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贾长飞不服，上诉至山东高院，山东高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鲁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维持本院（2016）鲁01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贾长飞的反诉请求；二、撤销本院（2016）鲁01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项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本院（2016）鲁01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贾长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向项辉支付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的租赁费1138611.9元；四、驳回项辉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9月9日，项辉将该债权转让给潘杰。2019年9月11日，潘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9）鲁01执7159号。另查明，2016年4月14日，历下法院作出（2016）鲁0102字第590号执行裁定和（2016）历鲁01**字第59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鲁大影城应付给嘉和兴公司的房屋租赁费及其他应付款项710万元，2019年11月14日，历下法院作出（2016）鲁0102执590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鲁大影城应支付给嘉和兴公司租赁费710万元的冻结。2018年3月23日，历下法院作出（2017）鲁0102执2685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项辉名下所有的财产147万元。本院在执行异议审查中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1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１）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２）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该条中的权利承受人，包含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承受债权的人，执行法院可以依据上述规定，依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受让人的申请，直接发出执行通知书。本案中，山东高院作出的（2017）鲁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判决生效后，项辉将其债权转让给潘杰，潘杰据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予以立案，发出执行通知书并采取相关财产查控措施，并无不当。关于债权转让合同效力争议问题，原则上应当通过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解决，执行程序不是审查判断和解决该问题的适当程序，本院不予审查。关于贾长飞主张已与山东体院协商执行（2017）鲁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2016）历鲁01**字第590号达成协议的问题，贾长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债权人项辉同意山东体院代其处理该债权事宜。故，贾长飞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鲁01执异1558号执行裁定，驳回贾长飞的异议。贾长飞不服，向本院申诉。贾长飞称，2011年3月30日，山东体院将一幢综合训练馆租赁给嘉和兴公司，租期15年。同年嘉和兴公司与项辉签订租赁合同（项辉为嘉和兴公司股东，其父亲为法定代表人）。同年7月11日，贾长飞与项辉签订租赁合同，此后注册鲁大影城。因嘉和兴公司拖欠山东体院租金，2016年4月14日，历下法院向贾长飞送达（2016）鲁0102执590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执行人为山东体院，被执行人为嘉和兴公司，并告知贾长飞房租费和其他应付款项予以扣留。2018年2月，贾长飞与山东体院协商执行（2017）鲁民终1095号、（2016）鲁0102执590号，达成协议。2019年下半年，贾长飞已将电影院的电梯（已过户）、空调、消防设施等全部交付山东体院，包括抵偿其应支付项辉的1138611.9元租金。2017年9月15日，山东高院就贾长飞与项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鲁民终1095号判决，贾长飞支付项辉租赁费1138611.9元，驳回项辉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3月22日，贾长飞收到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山东万鼎商贸有限公司、项辉、项丽敏、徐能麟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鲁01**执2685号）。贾长飞随即带着（2016）鲁0102执590号、（2017）鲁民终1095号等材料区历下法院说明情况，历下法院核实后，及时做结案补充手续，不再执行。2019年9月19日，贾长飞又收到短信提示，微信和个人银行卡被贵院冻结，通过电话询问才知道是潘杰申请冻结，项辉将债权转让给潘杰。同年9月25日，山东体院给历下法院、贵院、山东高院各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已经由山东体院执行1138611.9元，以此抵减贾长飞给项辉的欠租。后贾长飞提起执行异议程序，但贵院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2019）鲁01执异1588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2019年9月19日至今，贾长飞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账户等被采取查封、冻结等措施，造成很大损失。贾长飞与潘杰并不相识，对债权转让之事一无所知，也从未收到过潘杰、项辉的通知或其他书面文件。法院只凭项辉给潘杰的转让协议，就依此执行，有违法律的严谨、权威。请求：一、撤销（2019）鲁01执异1588号执行裁定，中止（2019）鲁01执1759号案件执行；二、解封贾长飞已被冻结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账户。本院查明，本院（2019）鲁0102执异167号执行裁定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山东高院（2017）鲁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3月30日，山东体院与嘉和兴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山东体院将位于xx市××区××路××号综合训练馆一幢出租给嘉和兴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11年3月20日起至2026年9月26日止（含六个月装修期）。2011年5月15日，嘉和兴公司与项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嘉和兴公司将位于济南市××区××路××号山东体育学院训练馆楼五楼出租给项辉使用，租赁期限10年，自2011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并约定项辉可根据经营需要将租赁房屋对外招租、转租。2011年7月11日，项辉与贾长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项辉将位于济南市××区××路××号山东体育学院训练馆楼五楼出租给贾长飞，用于电影放映，租赁期限共9年，自2011年9月9日至2020年9月8日计算租期。2020年1月13日，山东体院向本院出具《关于鲁大影城租赁费执行协议的说明》，内容为：“2019年9月25日向贵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已将山东体院实业开发总公司和济南嘉和兴实业有限公司（项辉）及鲁大影城管理有限公司（贾长飞）三者关系作了说明。此后，山东体院实业开发总公司和鲁大影城管理有限公司（贾长飞）就租赁费执行一事达成了协议，并按照协议对部分实物进行了过户，随后将按照协议对其他实物进行评估过户。”贾长飞向本院提交的《电梯检验申报表》《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表》《电梯产品数据表》等证据证明，其已将一台名称为星玛、型号（规格）为MMS的曳引驱动乘客电梯过户至山东体院名下。再查明，历下法院在执行案号为（2016）鲁0102执590号的关于申请执行人山东体院与被执行人嘉和兴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鲁0102执59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鲁大影城将应付给嘉和兴公司的房屋租赁费及其他应付款项710万元予以扣留。同年10月19日，历下法院作出（2016）鲁0102执590号执行裁定，以该案被执行人嘉和兴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9月25日，山东体院向历下法院递交《情况说明》，内容为：山东体院有意向和鲁达影城（贾长飞）就租赁费执行问题达成协议，即由山东体院来申请113万元的执行，以此抵减嘉和兴公司（项辉）欠租。山东体院同时也该《情况说明》向山东高院和本院递交。同年11月14日，历下法院作出（2016）鲁0102执590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鲁大影城应支付给嘉和兴公司租赁费710万元的冻结。历下法院在执行案号为（2017）鲁0102执2685号的关于申请执行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项辉等追偿权纠纷一案中，历下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7）鲁0102执268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贾长飞暂停支付项辉案款【判决号（2017）鲁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150万元，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待历下法院通知。2018年3月20日，历下法院询问贾长飞，在询问笔录中，对于历下法院的协助执行要求，贾长飞称：“我房子等财产都变卖了，现在也没法偿还。”2018年3月23日，历下法院作出（2017）鲁0102执2685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中载明：“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查封项辉在案外人贾长飞名下债权150万元，由于贾长飞无偿还能力无法执行。”另，鲁大影城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贾长飞为鲁大影城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其持股比例45%；另一名股东为李敬，持股比例55%。2020年12月9日李敬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只是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未参与分红，未参与鲁大影城的实际经营管理，鲁大影城的实际控制人为贾长飞一人。2020年12月29日，山东体院向我院提交情况说明，承认贾长飞对其履行行为可以抵减嘉和兴公司欠山东体院总租赁费中的113万多元。贾长飞和潘杰均表示，无法提供项辉的联系方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鲁民终109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贾长飞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中，山东高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山东体院将位于济南市××区××路××号综合训练馆一幢出租给嘉和兴公司使用，嘉和兴公司将该训练馆五楼转租给项辉使用，项辉将该楼层转租给贾长飞，贾长飞用该楼层开办了鲁大影城，贾长飞系鲁大影城的唯一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结合历下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山东体院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贾长飞欠项辉房屋租金，项辉欠嘉和兴公司房屋租金,嘉和兴公司最终欠山东体院房屋租金,山东体院为以上所有房屋租赁关系的最终债权人。贾长飞（鲁大影城）向山东体院履行后，山东体院已出具书面说明，认可贾长飞对其履行行为，并承诺因此不再向嘉和兴公司和项辉追究相应租金数额内的债务。而且，项辉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向嘉和兴公司的租金。故贾长飞向最终债权人山东体院的履行行为，等同于其向直接债权人项辉的履行行为，项辉对其享有的债权已消灭。项辉将已不存在的债权转让后，受让人基于此申请执行，法院不应当再采取执行行为。故本院（2019）鲁0102执异167号执行裁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2019）鲁0102执异167号执行裁定。审判长 杨 雷审判员 邢景明审判员 王齐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丁华辰书记员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