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92民初254号原告：徐康伦，男，1962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超，江苏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远宽，男，1964年7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文，江苏金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嘉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北新区长芦街道陆云居委会王营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751286636H。诉讼代表人：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该企业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捷，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联河讯光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永宁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302622331E。诉讼代表人：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苏分所，该企业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康伦诉被告项远宽、南京嘉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嘉磊公司）与被告南京联河讯光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联河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经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康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超，被告项远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文，被告嘉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捷，被告联河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康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项远宽立即归还借款23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2、判令被告项远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被告嘉磊公司、联河讯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其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徐康伦与被告项远宽系朋友关系，2016年起被告项远宽因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徐康伦借款共计2600余万元，2019年5月8日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还款协议》，被告项远宽承诺于2019年5月10日一次性偿还借款2300万元，被告嘉磊公司、联河讯公司为被告项远宽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两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已追认表决通过，但是偿还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按约还款，保证人也未能履行保证义务，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项远宽辩称：对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和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还款协议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我方共计还款24424800元，剩余的欠款并没有原告诉请这么多。签订还款协议时，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盖章是我的个人行为，并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但是事后确实由我和其他股东一起在同意担保决议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被告嘉磊公司辩称：2020年10月16日江北新区法院作出了（2020）苏0192破13号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嘉磊公司的破产申请，因本案为民间借贷案件，而借款发生在原告和项远宽之间，管理人对于二人之间的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法均不清楚，本着对全体债权人负责的态度，请求法院依法查明后予以裁判。另因嘉磊公司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担保的，必须有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但是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形成于双方结算之后，原告在向被告项远宽出借款项并且结算时没有审查公司对外担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股东会决议形成于原告向被告项远宽作出对项远宽有利的承诺之后，有可能不是项远宽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双方结算时形成的2300万元债权并不属实，故我司作出的担保意思表示是否真实管理人也无法判断，另外我司不是款项的使用方，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也请法院依法查明并认定。被告联河讯公司辩称：2020年8月26日六合区法院作出了（2020）苏0116破9号裁定书，裁定受理联河讯公司的破产申请。因本案为民间借贷案件，而借款发生在原告和项远宽之间，管理人对于二人之间的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方法均不清楚，且根据项远宽的意见以及其提交的承诺书表明本案借款的实际金额与2300万元不符，且存在虚构债权债务或免除主债务人债务的情形。本着对全体债权人负责的态度，请求法院依法查明后予以裁判。另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案应当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算利息。因联河讯公司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系照片，并非原件，对于其真实性我司不予认可，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担保的，必须有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如果原告不能提交相应股东会决议，我方认为本次担保无效。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被告项远宽多次向原告徐康伦借款，期间也多次向徐康伦还款，其中原告徐康伦共计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项远宽支付2693.7万元（详见附表一）。2019年5月8日，原告徐康伦（乙方）与被告项远宽（甲方）对前期全部借款往来进行结算，并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因生产经营需要，自2016年起至2017年多次向乙方借款共计贰仟叁佰陆拾玖万叁仟元，现经双方对账，截至2019年5月6日，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信守：一、甲方于2019年5月10日向乙方一次性偿还借款人民币贰仟叁佰万元整（23000000）；二、鉴于双方业务往来及合作关系，乙方同意免除甲方全部未支付利息及部分借款本金；三、本次对账确认的借款金额，如与双方流水记录、现金收支、借款单据存在差异，以本协议为准；四、担保人就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担保人处加盖了嘉磊公司和联河讯公司的印章。协议下方，被告项远宽注明：年利息15%，到期未归还按约定付息。另查明：一、嘉磊公司的股权结构为：项远宽持股比例为63.6364%，张琴持股比例为36.3636%；联河讯公司的股权结构为：从2018年9月11日起项雨持股比例84%，项远宽持股比例为16%。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苏0116破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联河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由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苏分所担任联河讯公司的管理人；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了（2020）苏0192破13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嘉磊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由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担任嘉磊公司的管理人。以上事实，有还款协议、银行流水、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在案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项远宽向原告徐康伦已还款的金额。被告项远宽主张共计还款2442.48万元，其中2017年2月20日的15万元，系案外人张玉华代项远宽偿还给徐康伦，2016年9月30日的100万元是转账至原告徐康伦实际控制的南京谊和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谊和运公司），其余款项均是直接转入原告徐康伦的账户，被告项远宽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银行流水、张玉华的书面证言，原告对被告项远宽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全部转账事实，但是对其中6笔款项的用途有异议，分别为2016年9月30日项远宽向谊和运公司转账的100万元、2017年2月20日张玉华向徐康伦转账的15万元、2016年12月21日项远宽向徐康伦转账的100万元、2017年1月26日项远宽向徐康伦转账的160万元、2017年3月13日项远宽向徐康伦转账的70万元、2017年4月26日项远宽向徐康伦转账的155万元，原告认为上述6笔款项并非用于偿还借款，而是用于支付水泥货款，因为原告实际控制的谊和运公司在2014年4月到2015年8月期间向被告嘉磊公司供应水泥，后来因为被告嘉磊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就停止供货，2016年又供货两个月，被告嘉磊公司欠付原告水泥款，2017年8月原告将相关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陈若彪，案外人陈若彪已经通过诉讼方式确认了相关债权。根据原告的陈述，本院调取了案号为（2020）苏0111民初1740号陈若彪诉嘉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其中有一份谊和运公司和嘉磊公司的水泥款对账单，原告称该账单系自己提供给陈若彪，该账单并未将原告所主张的上述6笔款项作为已付货款予以扣减，原告称该账单中仅体现了2015年8月之前的供货情况，并未包括2016年的供货情况，上述6笔款项是用于偿还2016年供货的货款，所以未在对账单中予以列明，但是对于2016年谊和运公司向嘉磊公司继续供货的事实原告未举证予以证明，综上，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无异议的还款部分，同时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本院对相关还款事实予以确认，而原告提出异议的6笔款项，被告项远宽也提供了银行流水、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原告对于款项用途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且本院调取的水泥对账单上显示的水泥款还款情况与原告主张的事实不符，故本院认为上述6笔款项用于偿还借款的可能性达到高度盖然性，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已还款2442.48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还款明细详见附表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被告项远宽尚应向原告徐康伦偿还的金额。原告徐康伦主张还款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协商之后的结果，被告项远宽应该按照还款协议中双方确认的金额还款；被告项远宽认为该金额并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案外人张荣与原告徐康伦计算所得，自己是没办法才在协商上签字盖章，不应按还款协议还款；被告联河讯公司、嘉磊公司提出还款协议上的金额有可能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述，存在原告徐康伦和被告项远宽共同虚构债务可能性，希望法院查明事实，同时提出破产申请受理后利息不应再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项远宽辩称在还款协议上盖章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表示原告为了让其认可该2300万元的债务，先后出具的三份承诺书给他，第一份承诺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承诺执行时放弃利息主张并承担相应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并积极协调项远宽的相关债务问题；第二份和第三份承诺书落款日期分别为2020年11月16日和2020年12月1日，承诺不追究项远宽的还款责任，并且如能从嘉磊公司、联河讯公司的破产分配中分得钱款，将赠与部分于项远宽及其儿子，以解决项远宽及其儿子的经济困难，原告对于承诺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称该承诺书系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取得项远宽的配合，尽快诉讼结案，在项远宽的妻弟张荣的调解下所出具，并无虚假诉讼之故意，本院认为项远宽辩称还款协议并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其提交的三份承诺书的出具时间均在还款协议之后，并不足以证明还款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还款协议系原告徐康伦和被告项远宽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对于结算金额仍应依法予以审查，原告徐康伦从2016年5月到2017年9月间共计向被告项远宽出借2693.7万元，被告项远宽在此期间也多次还款共计2442.48万元，最终双方结算金额为2300万元，双方均无法解释具体的计算方法，但是原告认为自己多次应项远宽的要求向案外人借款后出借给项远宽使用，原告对外借款要向他人支付远高于年利率36%的利息，被告项远宽承诺该部分利息均由项远宽负担，被告项远宽也称双方之间借款存在高额利息，月息有时5分甚至更高，故2300万元的结算结果虽然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其中利息的计算方法已远超法律允许的上限，故不能直接以双方结算的金额作为被告项远宽的还款金额，而是应该根据双方的借款和还款情况，按如下计算方法重新进行计算：已还款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超过部分折抵本金，未还部分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从2019年5月11日起按双方约定即年利率15%继续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经过计算，被告项远宽至2017年8月23日最后一次还款后，尚余4203987元本金未还，前期利息已经全部清偿，应在此之后原告于2017年9月26日又向被告出借了50万元，故至2019年5月10日，又产生利息1928153元（按年利率24%计算），合计未还本息为6632140元（详见附表一）。因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自2019年5月11日起应以66321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继续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但是最终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4703987元与以4703987元为基数的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和（其中以4203987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对于嘉磊公司、联河讯公司提出的还款协议存在虚假债务的质疑，本院认为，因本案最终系按照双方实际的资金往来，按照法定利息对于双方的债务重新进行计算，故足以排除了虚假债务的可能性；对于联合讯公司提出的利息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应停止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破产程序中，为了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有必要在债权人申报债权时确定债权的具体数额，故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如果本案原告经生效判决确认为被告嘉磊公司、联河讯公司的债权人，其向被告嘉磊公司、联河讯公司申报债权时，应依据上述规定确认债权的具体金额，但无需在本案中予以适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三：被告嘉磊公司，联河讯公司是否应对项远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嘉磊公司、联河讯公司对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不仅在还款协议上盖章，而且事后两家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在同意担保决议书上签名确认，故担保合同有效，被告嘉磊公司、联河讯公司理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首先，被告联河讯公司认为同意担保决议书（照片）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因原件丢失，仅提供了同意担保决议书的照片，但是该照片的来源为2019年6月4日原告徐康伦和其委托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在2019年5月31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将决议书模板发送给徐康伦后，徐康伦于6月4日将签字盖章后的决议书又发送给代理人孔超，此时尚在诉讼准备阶段，故原告此时刻意提供虚假证据给其代理人的可能性极低，同时项远宽的妻弟张荣也证明决议书是其亲自拿到项远宽的家中，由项远宽、张琴、项雨签字盖章的，且项远宽本人对该决议书的真实性亦无异议，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同意担保决议书虽然仅为照片，但是与微信聊天记录、张荣的证言、项远宽的自认相互印证，本院对同意担保决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嘉磊公司提出，同意担保决议书的形成时间为2019年6月4日，在原告向被告出具的第一份承诺书之后，是在原告作出了对项远宽有利承诺之后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并不是项远宽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项远宽本人是嘉磊公司和联河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为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在决议表决时，该股东或者受该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表决，故决议时主要取决于其他股东的意见，与项远宽无关，而且被告项远宽并未表示该担保决议书不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嘉磊公司的该意见仅系推测，故对嘉磊公司提出决议书并非项远宽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被告嘉磊公司提出，案涉的统一担保决议书形成时间是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后，项远宽明确提出签订还款协议时，其他股东对于公司提供担保一事并不知情，故原告在借款和结算时并未形式审查公司对外担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担保协议的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案涉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均形成于双方结算之后不到一个月内，项远宽以外的全部股东均同意公司为项远宽的债务进行担保，符合法律规定的表决程序，虽然在订立合同时，原告未对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但是在不到一个月时间里，就要求被告嘉磊公司、联河讯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对担保事项进行追认，而且实际也得到了股东会决议的追认，故该担保合同有效。综上，原告徐康伦与被告项远宽之间系借款合同关系，被告项远宽作为借款人理应按约偿还欠付的借款本息，被告嘉磊公司、联河讯公司作为保证人，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故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即对项远宽应承担全部案涉债务（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即诉讼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本案中被告嘉磊公司、联河讯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作为债权人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中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项远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徐康伦借款6632140元及利息（以663214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但是最终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4703987元与以4703987元为基数的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其中利息以4203987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被告南京嘉磊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联河讯光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权利人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00元，由被告项远宽、南京嘉磊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南京联河讯光电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60000元，由原告徐康伦负担9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有关规定，并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孙 肖人民陪审员  牟新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见习法官助理杨亚婕书记员戴蕾附表一日期借款还款间隔天数利息（应还）剩余利息剩余本金2016.5.102016.6.140.71010.71012016.6.213.02993.02992016.6.233.7637360.96372016.6.281.78011.7801363.76372016.7.12.8564311.62012016.7.82.15152.1515349.62012016.7.226.9791339.09922016.8.2439.09922016.8.1911.041411.0414465.09922016.9.117.00497.0049465.09922016.9.27.4636459.06282016.9.72.26392.2639501.56282016.9.114.2427496.80552016.9.13480.28552016.9.140.47370.4737550.28552016.9.203.73020.7302550.28552016.9.211.2729528.05842016.9.231.04162016.9.303.6253428.72532016.9.30398.22532016.10.93.9277392.1532016.10.100.38680.3868463.8532016.10.194.50434.5043523.8532016.10.289.1544489.00742016.11.85.3054484.31282016.11.90.47770.4777537.31282016.11.143.12753.1275622.71282016.11.185.58425.5842634.71282016.11.228.08838.0883734.71282016.11.2913.1608706.87362016.12.86.27476.2747758.87362016.12.97.0232685.89682016.12.122.02952.0295687.89682016.12.196.77886.7788729.89682016.12.218.2186638.11542016.12.284.4056586.5212017.1.118.0988578.61982017.1.183.9949526.61472017.1.264.1552370.76992017.2.136.5824307.35232017.2.13607.35232017.2.14553.95132017.2.203.2782542.22952017.2.231.6044528.83392017.3.13.1295481.96342017.3.30.9507467.91412017.3.13402.52912017.3.14383.92612017.3.20317.19812017.3.20507.19812017.3.28432.20012017.3.28622.20012017.4.107.97787.9778707.20012017.4.1712.860412.8604717.20012017.4.2115.6899672.892017.4.252.65472.6547677.892017.4.263.3233526.21332017.5.3621.21332017.5.54.85844.8584637.21332017.5.97.3723508.58562017.5.174.01294.0129558.08562017.5.184.5633408.64892017.5.190.40310.4031447.44892017.5.273.93373.9337467.44892017.5.284.39474.3947537.44892017.5.31597.44892017.6.1414.824512.27292017.6.308.08418.0841527.27292017.7.310.1643512.43722017.7.40.5054502.94262017.7.60.9921413.93472017.7.70.4083402.3432017.7.142.77782.7778552.3432017.7.248.2256506.56862017.7.281.9985498.56712017.8.11.96691.9669508.56712017.8.22.4685211.03562017.8.2412.03562017.8.228.12788.1278421.03562017.8.238.5431420.39872017.9.26470.39872019.5.10593/62719.4959+173.3194=192.8153470.3987合计2693.72442.48备注：1、单位：万元；2、按每年365天计算，每日利率为36%÷365天；3、计算数额四舍五入至个位数；4、至2017年8月23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自2017年8月23日起剩余本金及之后出借的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9年5月10日，合计为1928153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