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初96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涂汉红,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人，住广元市利州区,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华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秀华，女，1951年6月30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广元市利州区,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2020年1月15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侯晓华，四川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成学，男，195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旺苍县人，住广元市利州区,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2019年8月15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丛文，四川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丽君，女，199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人，住广元市利州区,护士。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筱，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春巧，女，199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住广元市利州区，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2019年8月15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娟，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女，199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人，住广元市利州区，医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何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二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广利检二部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涂汉红、马秀华、申成学、王丽君、杜春巧、陈**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3日、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汉红及其委托辩护人华平、被告人马秀华及其委托辩护人侯晓华、被告人申成学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丛文、被告人王丽君及其指定辩护人吴筱、被告人杜春巧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娟、被告人陈**及其委托辩护人何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涂汉红在经营广元百姓痔瘘医院（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涂汉红个人出资，注册资金500万）过程中，为了增加医院收入，招揽病人住院并安排该医院医护人员伪造虚假手术记录及相关治疗记录112人次，并将所伪造的资料报送广元市医疗保险管理局审批报账，共骗取基本医保基金47万余元。 其中，被告人马秀华以住院退门槛费、午餐不要钱、医院给好处费为由，帮助涂汉红大肆招揽杜永成等75名参保人员到该医院住院，釆用伪造假痔疮手术的治疗资料79人次，涉及骗取医保基金33万余元。 1.被告人申成学在履行执业医生职责中，明知是虚假手术的情况下，依然在病人病历主治医师栏签字，完善病历，涉及住院病人82人次，涉及骗取国家医保基金346193.11元，退赃23000元。 2.被告人王丽君在履行护士、护士长职责中，明知是虚假手术，伪造手术治疗护理病历资料，在质控护士和责任护士栏签字，完善病历资料，隐瞒事实真相，涉及住院病人95人次，骗取医保基金399013.93元，退赃23000元。 3.被告人杜春巧在辅助主治医生工作履行职责中，明知是虚假手术情况下，伪造手术治疗病历资料，完善病历，涉及住院病人44人次,骗取国家医保基金178660.90元，退赃18000元。 4.被告人陈**在辅助主治医生工作履行职责中，明知是不需要手术，伪造虚假手术治疗，完善病历资料，掩盖事实真相，涉及住院病人26人次，骗取医保基金111312.20元，退赃10000元。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作为控罪证据，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涂汉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金额有异议。一、公诉机关认定112人次的病历资料系伪造主要依据的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着异议，不应当予以采信；（一）109名患者的证人证言；（二）护士及医生的证言；（三）患者家某的证言；（四）几被告人关于虚假病历资料的供述与辩解；（五）用以证明112人次住院病历资料造假的统计表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应当被采信；（六）认定涉嫌诈骗的主要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粗制滥造，不严谨，不真实。二、医保病员住院登记稽核卡能够印证病历资料的真实性。三、即使112人次的手术病历资料是伪造的，也无法认定这112人次没有在医院接受过治疗，真实治疗报销的部分应从涉案总金额中扣减。综上所述，指控被告人涂汉红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马秀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金额有异议。一、被告人马秀华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一）被告人马秀华无共同犯罪故意；（二）马秀华没有实施欺诈行为；（三）、认定马秀华犯诈骗罪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被告人马秀华既没有诈骗罪犯罪的共同故意，也没有实施欺诈行为，且不存在诈骗事实。故马秀华不构成诈骗罪。二、即使马秀华构成犯罪，也应当从轻处理；（一）从犯；（二）马秀华的犯罪金额应从2018年10月后起算；（三）认罪认罚；（四）没有获利；（五）年龄大；综上所述，即便马秀华构成犯罪，也具备以上五点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院予以考虑。 被告人申成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金额有异议。1.申成学有主治医师资格,只是参与了病人病历的签字。2.曾告诉过涂汉红这是违法犯罪行为。3.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丽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首先，本案的犯罪行为应当是单位犯罪；其次，本案的被告人王丽君处于从犯地位；再次，工作中在被动参与该事件；4.在本案中，被告人王丽君没有获利。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春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金额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金额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其从轻处罚。一、公诉机关认定112人次的病历资料系伪造主要依据的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着异议，不应当予以采信。（一）109名患者的证人证言；（二）护士及医生的证言；（三）患者家某的证言；（四）几被告人关于虚假病历资料的供述与辩解；（五）用以证明112人次住院病历资料造假的统计表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应当被采信；（六）认定涉嫌诈骗的主要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粗制滥造，不严谨，不真实；二、医保病员住院登记稽核卡能够印证病历资料的真实性。三、即使112人次的手术病历资料是伪造的，也无法认定这112人次没有在医院接受过治疗，真实治疗报销的部分应从涉案总金额中扣减。综上所述，指控被告人陈**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涂汉红在经营广元百姓痔瘘医院（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涂汉红个人出资，注册资金500万）过程中，为了增加医院收入，招揽病人住院并安排该医院医护人员伪造虚假手术记录及相关治疗记录38人次，并将所伪造的资料报送广元市医疗保险管理局审批报账，共骗取基本医保基金167592.73余元。 其中，被告人马秀华以住院退门槛费、午餐不要钱、医院给好处费为由，帮助涂汉红大肆招揽杜永成等38名参保人员到该医院住院，釆用伪造假痔疮手术的治疗资料，涉及骗取医保基金167592.73余元。 1.被告人申成学在履行执业医生职责中，明知是虚假手术的情况下，依然在病人病历主治医师栏签字，完善病历，涉及住院病人22人次，涉及骗取国家医保基金103375.49元，退赃23000元。 2.被告人王丽君在履行护士、护士长职责中，明知是虚假手术，伪造手术治疗护理病历资料，在质控护士和责任护士栏签字，完善病历资料，隐瞒事实真相，涉及住院病人28人次，骗取医保基金124771.94元，退赃23000元。 3.被告人杜春巧在辅助主治医生工作履行职责中，明知是虚假手术情况下，伪造手术治疗病历资料，完善病历，涉及住院病人10人次,骗取国家医保基金49421.62元，退赃18000元。 4.被告人陈**在辅助主治医生工作履行职责中，明知是不需要手术，伪造虚假手术治疗，完善病历资料，掩盖事实真相，涉及住院病人14人次，骗取医保基金60207.70元，退赃1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案件受理、侦查措施启动合法。 2.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通知书、羁押必要性征求意见函及建议书、释放证明书及通知书、延长侦查期意见书、决定书、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保证人资格审查表、告知书，证实被告人因本案被采取的强制措施种类，程序合法，法律文书齐备。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8日抓获被告人涂汉红、申学成、杜春巧、马秀华、王丽君均无抗拒抓捕行为。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已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案件移送审批、移送书及移送材料。 (1)医保稽查询问涂汉红、文笃政、王丽君、杜永成、张文成笔录。证实涂汉红笔录反映，医院生化报告由文笃政（第一人民医院检验师）签字，没有做具体检查，有医院医生或护士完成（没有相关资质），文笃政不在时有涂汉红模仿签字。证实涂汉红存在模仿他人签字行为。 （2）2018年12月15日国家医保局办公室、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印发《欺诈骗取医疗保障基金行为举报奖励暂行办法》（医保办发【2018】22号）证明第4条1款：涉及定点医疗机构及其工作人员的欺诈骗保行为：1.虚构医药服务，伪造医疗文书和票据，骗取医疗保障基金的；7.串换药品、耗材、物品、诊疗项目等骗取医疗保障基金支出的。证实2019年4月26日本案由广元市医疗保障局向市公安局移送。 6.搜查证、搜查记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5月28日扣押医院病人病历、7月18日扣押会计凭证；6月5日扣押孙瑞处费用结算单、药品随货同行单及冷链商品运输温度跟踪表；9月11日扣押电脑主机4台；9月12日冻结财产通知书 7.《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医院其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注册资金500万；法定代表人涂汉红；主要负责人涂汉红；有效期：2017年4月5日至2022年4月4日；发证机关广元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证时间2017年4月5日。《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发证机关广元市民政局，发证时间2016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涂汉红，开办资金20万。 8、调取证据通知书 绵阳商业银行：涂汉红(账号尾号：1091775) 2017年8月9日--2019年6月21日余额133.58元。 2018年7月11日汇入10万，当日批量扣款 农商银行凤冠分理处：马秀华（账号尾号：3274081） 2016年8月至今 2019年11月28日至2020年5月30日，冻结百姓痣瘘医院建设银行账户资金78242.33元 证实涂汉红向马秀华转款频繁，笔数和金额超出正常工资的发放，且收款后，马秀华立即分笔取现，与其正常生活收支不符。其行为符合马秀华在案中向做假手术的病人返门槛费、好处费的事实。说明马秀华在交代中没有供述实情。 9.医院账面及病历反映住院患者有痔疮手术治疗明细表-再次询问家某及本人核实情况（未做过手术部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证言，证实去住了三次院，第一次是2016年，钟某忘了是第一次去做的痔疮手术，还是第二次做的手术，反正总共只做过一次手术。第二次是在2017年住院18天左右，入院交500元，出院就退给钟某了。病历签字都是护士拿给钟某签的，没有让其仔细看，也没有解释。第三次是2018年8月交了500元，复印了身份证、社保卡，钟某住了15左右就出院了，没有做手术。出院就把500元退给钟某了。 2.证人陈某1（与患者钟某系母女关系）证言，证实钟某所证属实。 3.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分别于2017年、2018年在痣瘘医院住了两次院。2017年痔疮发了自己去的医院住了10几天，没有做手术。医保报了85%，交了300元门槛费，后面还交了1000多元的床位费、生活费、检查费。第二次2018年下半年郭某1痔疮犯了，自己去的医院，门槛费涨到500元，没有做手术，擦药、输液、吃西药。自己算上门槛费一起，花了900多元。 4.证人贾某（与郭某1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郭某1所证属实。 5.证人安某证言，证实2018年的时候，听几个老年人说这家医院便宜。安某感冒就直接赶车到医院，交了400元门槛费就住院20多天，每天都输液。安某是马大姐介绍去的，马大姐给了400元门槛费，出院当天还给拿了500元好处费，这次没有做手术。2017年去过一次住了18天；2018年住了20天。马大姐介绍去的，都没有做手术。 6.证人吴某1（与安某系婆媳关系）证言，证实安某所证属实。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张某1住过两次院，第一次是2017年9月份赶车时同路的老太太介绍马大姐，入院检查后就输液，没有其他治疗，住了18天左右没有交钱，马大姐给张某1拿了400元；第二次2018年9月份马大姐给张某1打电话让其住院，住了18天左右，出院时马大姐给拿了500元。两次都没有做手术。 8.证人徐某1（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张某1所证属实。 9.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住过3次院，第一次2016年跳舞认识一个女的是医院的清洁工介绍冯某1去住院的，输了8、9天液自己没有掏钱，周末不输液，只是签到。第二次2017年血压高痔疮犯了，马大姐介绍去住了18天，每天输液，周末不输，没有花钱。第三次2018年10月马大姐介绍去住院18天，交了300元门槛费，出院收费室把门槛费退给了，马大姐给冯某1拿了500元。三次住院都没有手术。 10.证人陈某2（与冯某1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冯某1所证属实。 11.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8年5月左右是马秀华喊去住院的，先交200元，出院退了，还给孙某1拿500元好处费。过了10几天又去住了半个月。2019年初又住了大概16天左右。两次都没有做手术，马秀华共给孙某1拿了1000元。 12.证人孙某2（与孙某1系父子关系）证言，证实孙某1所证属实。 1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住院两次2018年上半年和2019年3月。退了门槛费后，马大姐还给李某1两次共拿了1000元。两次都没有做手术。 14.证人李某2（与李某1系兄弟关系）证言，证实李某1所证属实。 1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住院5次，2016年两次，2017年5月一次；2018年5月一次；2019年4月一次；第一次自己去的，出院还拿给刘某1500元。后面几次都是马秀华打电话喊去的。第二次2016年底住院，医院退200元押金，拿500元。第三次2017年5月，出院时收费室退了200元押金，给拿了500元好处费。第四次和以前一样，医院给的钱；第五次是马秀华拿的好处费500元。都没有做手术。 16.证人刘某2（与刘某1系父子关系）证言，证实刘某1所证属实。 17.证人勾某证言，证实2016、17、18年各住一次院。第一次给了勾某700元。马大姐的名字叫马秀华，感觉像医院管家一样，手机存了好多人的电话号码，随时拉人来医院住院。第二次是马秀华喊去住院的，出院时，马秀华给勾某还是拿了700元。第三次是2018年6月份，也是马秀华打电话喊去的。出院马秀华还是给拿了700元。没有做手术。 18.证人李某3（与勾某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勾某所证属实。 19.证人尤某1证言，证实听老头、老太太说医院住院后有好处。马秀华说交400元门槛费要退，医院还要给拿500元好处费。住院19天样子，马秀华帮尤某1和老婆子办的出院手续，给拿了1800元。每天早上输液，周末两天不输。 20.证人尤某2（与尤某1系父女关系）证言，证实尤某1所证属实。 21.证人包述红证言，证实2017年7月在钟某（陈家岭煤矿退休工人）介绍去住院一次，马大姐给安排的床铺，住了17天，出院时收费室把200元门槛费退给了，马秀华在病房给包述红拿了500元。没有做手术。好像医保卡报账是4、5千元。痣瘘医院在骗保。 22.证人杨某1（与包述红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包述红所证属实。 23.证人何从维证言，证实2018年初，听老婆同事何军说医院住院不花钱，出院把200门槛费退了，还要给拿500元，直接找叫马秀华的老太婆。交了200元门槛费，住了15天，收费室退了200元门槛费，出院后，马秀华还给何从维拿了400元。 24.证人郭某2（与何从维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何从维所证属实。 25.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去医院看痔疮。交了几百元住院，住了17天，出院一个60多岁的老太婆给杨某2拿了400元钱。杨某2有痔疮，没有做手术。 26.证人王某1（与杨某2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杨某2所证属实。 27.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很多年前就知道这家医院。2017年涂院长说范某后脑有个瘤子要消炎，交了200元住院16天，出院时退了600元。2018年住院花了3000多，医院退了门槛费200元，还退了范某400元。今年最后一次住院，花了5000多，退了200元门槛费，另外拿了400元。没有动过手术。 28.证人司某（与范某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范某所证属实。 29.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住院两次，2016年11月、2017年6月。听工友王兴莲说医院要退钱。交了400元门槛费，住了20天，出院收费室给刘某3了800元。2017年6月胃不好，住院18天没有做手术。 30.证人聂某（与刘某3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刘某3所证属实。 31.证人廖某1证言，证实2017年3月、2019年3月住院。晓得这家医院，听住院的老年人说医院返门槛费，还拿500元，要通过姓马的女人安排才行，还留了姓马的电话。第一次，廖某1给姓马的电话，住了大概20天左右，出院后姓马的给拿廖某1了500元钱。2019年3月，姓马的给廖某1打电话，喊住院，住了20天左右，出院几天后，姓马的给拿了500元钱。没有做手术。 32.证人廖某2（与廖某1系父女关系）证言，证实廖某1所证属实。 33.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017年6月、2018年6月和2018年11月住院。2016年底听工友杨明贵说给马大姐打电话住院不花钱，还拿500元好处费。周某交了200元门槛费，住了18天，出院收费室就给了700元。第二次2017年6月份，马大姐打电话让住院，住了18天，出院收费室给周某拿了700元（退门槛费200元）。第三次2018年6月马大姐打电话让周某去，交门槛费200元，住院18天左右，办完出院后马大姐在病房给拿了700元。2018年11月好像也去住过，记不清了。都没有做手术。周六周天不输液，医保局不得来检查。 34.证人罗某（与周某系父女关系）证言，证实周某所证属实。 35.证人蒋某1证言，证实2017年2月、2017年9月、2018年5月、2019年3月各住院一次。是马秀华喊去的。第一次门槛费200元，住院10多天，出院在病房马秀华退了700元。第二次2017年9月马秀华喊住院，住院18天左右，出院在病房马秀华退了700元。第三次、第四次都是马秀华喊去的，住院18天左右，门槛费200元，马秀华每次都给蒋某1退的700元。4次都没有做手术。 36.证人蒋某2（与蒋某1系父女关系）证言，证实蒋某1所证属实。 37.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和同事在上西坝打广告，同事遇见马大姐，马大姐说住院不要钱，包伙食，出院退500元。2017年3月去医院，交了200元门槛费，大概住了20天左右，出院马大姐在病房给了高某700元钱（含500元的好处费）。没有做手术。 38.证人李某4（与高某系母子关系）证言，证实高某所证属实。 39.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住院三次，2018年住院两次，2019年4月住院一次。第一次是自己找去的，住院18、9天，出院收费室退了200元门槛费，还拿给何某1500元第二次是马大姐给何某1打的电话喊住院，交门槛费200元。住院10几天，出院后马大姐在医院楼下理发店把门槛费200元和医院给的500元拿给何某1。第三次，2019年4月，马大姐打电话让住院。交门槛费200元，住院17、8天，出院隔了几天，马大姐把门槛费和500元钱交给了何某1。三次都没有做手术。 40.证人姜某（与何某1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何某1所证属实。 41.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7年、2018年4月住院两次。2017年马秀华让胡某给她拿10斤大米才安排住院，住院交门槛费300元，住院17天，收费室把账结了300元门槛费退了另外给胡某拿了500元好处费。2018年4月份，马秀华喊住院，住院19天，出院马秀华把300元门槛费和500元好处费给了胡某。没有做手术。 42.证人万某（与胡某系母女关系）证言，证实胡某所证属实。 43.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住院共两次。自己去的，住院17天，交门槛费400元。第二次住交门槛费400元。没有做手术。 44.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住院4次。第一次矿上的人给陈某3说，看病不花钱，还有500元钱拿。2016年11月份，去医院找的马秀华，交200元门槛费，住院20天左右，收费室退门槛费，马秀华在医院偏僻处给拿了500元好处费。第二次2017年7月，住院20天，收费室退门槛费，马秀华给拿500元。第三次2018年5月，住院17天左右，收费室退门槛费，马秀华给拿了500元。第四次2019年4月，住院21天，出院时马秀华把押金退给陈某3，还给拿了500元。第二次住院是做了手术的，马秀华说是从成都请的专家做手术，其他三次没有做手术。 45.证人贯力（与陈某3系婆孙关系）证言，证实陈某3所证属实。 46.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7年、2018年夏天，两次住院。第一次熟人说医院退门槛费，管饭，拿500元钱。是马秀华带余某办的手续，交200元门槛费，住了17、8天，出院后收费室退了200元门槛费，马秀华在病房给余某拿了500元好处费。第二次是去看肾结石，交200元门槛费，做了碎石2、3次，马秀华说500元就不给了。没有做痔疮手术。 47.证人陈某4（与余某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余某所证属实。 48.证人陆某证言，证实住院三次。2016年1月住院做了手术，门槛费300元，出院又交了1000多元。2016年11月，风湿和关节炎住院20天，交门槛费200元，出院自己又交了1800元。2018年1月，矿上几个老太婆一起去医院看病，马秀华介绍住院了20天，给陆某拿了700元。 49.证人邓某（与陆某系婆孙关系）证言，证实陆某所证属实。 50.证人党某证言，证实2017年、2018年8月住院。脑血管、腰椎颈椎不好。住院15天，出院时护士退了200元门槛费。第二次，直接找的涂院长给开了个手术，出院门槛费退了，另外给党某拿了500元。住院17天，出院护士给拿了700元钱。没有做手术。 51.证人孙某3（与党某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党某所证属实。 52.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2018年5月，去医院看痔疮，交500元门槛费。住院15天，出院补交600元，共计花了1100元。没有做手术。 53.证人刘某4（与冯某2系父子关系）证言，证实冯某2所证属实。 5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住院16天左右，出院时马秀华退门槛费200元同时给了500元的好处费。没有做手术。 55.证人冯某3（与黄某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黄某所证属实。 5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2019年住院两次。第一次交了200元门槛费，住院20天，出院收费室退了200元门槛费，另外还拿了500元。第二次交了200元门槛费，9元挂号费，住了没几天，院长和医生就被警察带走了。两次都没有做手术。 57.证人冯某3证言，证实2017年2月住院17天，出院时马大姐给冯某3拿了900元（退门槛费400元，另外拿了500元）。没有做手术。 58.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8年3月住院17天左右，出院时收费室退200元门槛费，马大姐给程某拿了500元好处费。 59.证人徐某2（与程某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程某所证属实。 60.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2016年8月、2017年10月、2019年3月住院。第一次住院19天左右，收费室退400元门槛费，马秀华给刘某5拿500元的好处费。第二次2017年10月住院19天，收费室退门槛费400元，马秀华给拿了600元。第三次2019年3月住院19天，收费室退400元门槛费，马秀华给拿了500元。没有做手术。 61.证人吴某2（与刘某5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刘某5所证属实。 62.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2019年共住院三次。吴某2和其丈夫刘某5一起去医院找马秀华住院，各交了400元门槛费，住院10多天，收费室退门槛费400元，姓马的女人给拿了500元。2017年住院一次是姓马的女人打电话喊住院的，交门槛费400元，姓马的女人给拿了500元，给老太爷600元（老太爷是矿上职工，医保要高些）。第三次，也是马秀华喊去住院16、7天，出院退门槛费400元，姓马的女人给拿500元。没有做手术。 63.证人吴某2（与刘某5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刘某5所证属实。 64.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2018年、2017年住院。住院18天，马秀华给拿了500元。第二次2018年，杨某3气管炎比较严重，和何某3一起去的，收费室给我们开了假的门槛费单子，说医保局的人来检查，就说交了门槛费的，实际没有交。住院20天，出院当天马秀华给杨某3拿了500元。两次都没有做手术。 65.证人吴某3（与杨某3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杨某3所证属实。 66.证人何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2018年10月、2019年5月住院三次。第一次交了200元门槛费。住院15天，收费的把200元门槛费退给何某3，另外给拿了500元好处费。第二次是和同事杨志明一起去住院18天，收费室退了200元门槛费，另外拿了500元好处费。第三次5月29日医保局和公安局来检查，就出院了，交的门槛费没有退。没有拿好处费。没有做手术。 67.证人张某2（与何某3系夫妻关系）证言，证实何某3所证属实。 三、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涂汉红供述，供称2016年8月以113万从刘昌凯处购买的医院牌子，同年11月份开业。现有18人（医生：涂汉红、申成学、张强、杜春巧；护士8人：杨丽媛、白程曦、王丽君、赵惠、杨小惠、魏早惠、赵敏、张晓华；库管1人；清洁工2人；一个煮饭马秀华；会计鲁丽；检验室杨建国）。通过市场人员马秀华介绍病人到医院住院，涂汉红接诊，在患者病历上增加痔疮手术，通过病人的医保报账来获取利益。2018年6月医院煮饭的马秀华找到涂汉红，提出通过医保报销来挣钱，马秀华去找些小毛病但不需要治疗的病人，和病人商量好，让医院增加手术项目，然后通过医保报销，说按总医疗费10%，涂汉红说上线不能超过500元。2018年8月马秀华陆续带病人来找涂汉红，询问病人基本情况、有无基础疾病，告诉患者医院治疗和住院不花钱，中午管顿伙食。涂汉红在病历上增加痔疮手术治疗，住院交200元门槛费出院时要还给患者。出院时产生的费用都结算了，其中自费费用医院承担，通过医保把这笔钱报出来。马秀华一共介绍了20多人到医院，骗医保的应该有10多个。涂汉红没有给骗保的患者做过痔疮手术，只是在病历上写的痔疮手术。给这些人做检查、输液（保养）是为了防止医保局的人检查，如果检查时，这些人没有在，就报不了账，查出来就知道医院骗保。这些患者病历上全部都填写医院能报账的手术和药品。医保局返钱在医院对公账户。马秀华介绍来的这些人手术费不超过1341元，是固定的，其他每个患者的药品费用不一样，总费用在2000多到5000多不等。医保局返利手术费是60%，其他药品根据种类来返，具体不等。这些做假手术的病人，如果不扣除医院房租、水电、职工工资、器材损耗，医院平均获得医保补偿2000多元。涂汉红初步诊断后，经病患同意，不需要做手术的病患安排住院，由医生杜春巧或张强编造假的手术单据，患者签字，但不给做手术。按照“三级诊疗制度”需要三个医生在假病历上签字。住院医师张强或杜春巧填写病历内容，主治医师申成学根据平常的日常工作确认签字、科主任是最后审核签字。马秀华同时在医院煮饭工资2600元，给马秀华的钱有现金，也有转账。涂汉红在马秀华处出借了4万元，忘了时间。马秀华分红是介绍病人按一般报账的10%，一般是300元到500元，不会超过500元。对司法鉴定有异议，应该只是包含虚假手术费，结果把所用的药品等都算进去了，涂汉红没有签字。 2.被告人马秀华供述，供称2017年底在百姓痣瘘医院上班到现在，负责给病人煮午饭和晚饭。有时介绍病人来住院。每次都是涂汉红拿现金给马秀华，让转交给患者。部分假手术病人出院，发现医院从自己医保卡套钱多，有怨气，涂汉红怕他们把医院骗钱的事讲出去，为了堵住，让马秀华出面拿钱给患者。涂汉红找马秀华借的钱，2千3千不等，过几天又还了，又借又还。 3.被告人申成学供述，供称只是参与了涂汉红找的病人住院或者让（可以不住院就可以诊治的）这些病人病历的签字，因为申成学是有主治医师资格的，上面必须要有申成学签字才可以生效。不然卫生部门的检查也是过不了关的。病人出院时候，在病人的病历上有个病案首页上有主治医师的签字。医院找一些根本就没有病或者很轻微的病症来医院住院入医保，当然这种情况下医院是和找来的病人共同从医保套取利益。申成学从医多年，长时间就在医院，在查房的时候看病人的诊治情况或病历等，就会看出一些病人待在医院，但没有用医院开的医药单上的药品，还有一些病人就没有手术治疗的，还有些病人每年都会到医院治疗或者手术治疗，长达几年都是这种模式。申成学肯定告诉过涂汉红，也明确告知这是违法犯罪，但涂汉红根本就不听，然后说了几次后，就没有继续劝阻，因为反正是涂汉红参与，和申成学没有关系。 4.被告人杜春巧供述，供称是涂汉红每次都打电话告诉杜春巧让下假的手术单，在病历里面会将病人治疗混合痣的手术手续通过作假补齐，但是实际病人都没有动手术。 这些老年人大多数是马秀华介绍来的。治疗混合痣费用大概是5千到6千元，杜春巧大概写了60-70份假病历，费用大概35万左右。医院是私立，法人是涂汉红，报账的钱都被涂汉红拿了，没有给杜春巧拿过提成，其他人不清楚。2018年6月到10月底，杜春巧开了混合痣单子30-40份，没有做手术的医嘱10-20份。 5.被告人王丽君供述，供称2016年10月到医院工作，2017年下半年任命为护士长后，慢慢发现医院存在骗保的事情。医院很多的病人都是没有痣瘘病的，但医院给开药和处方上都写的患的是痣瘘病，而且还有做手术，但是那些病人压根就没有做相关的手术。这些人只是年龄大，身体有些小毛病，也要在医院住15天的院，而且要求这些病人在礼拜六、礼拜天也必须在医院来输液，防止被医保局的人发现。马秀华介绍来医院治疗痣瘘病住院的老年人，差不多都是60岁以上的，身体只是患有小毛病。涂汉红院长、主治医师申成学、杜春巧、张强会制作这些人关于做了痣瘘手术的虚假病历，然后还要在病历上的质控护士一栏签字，每份病历为了完整性，涂汉红院长都会要求王丽君在这栏签字。医院在开全体员工大会的时候，涂汉红专门强调，不准员工在外面讲关于这些事的情况。2019年至今4月份治疗了1个真实的痣瘘的病人，5月份治疗过2个病人，其他就没有治疗过。 6.被告人陈**供述，供称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份在医院上班，辅助主治医生工作。没有从业资格。根据涂汉红的指示下痔疮手术，但这些病人没有做手术。就知道医院在靠这些病人赚钱。涂汉红喊这样做的，主要就是想赚钱。上班期间，真正做手术的不到10个病人，都是请的医生做的，陈**模仿真病历编写好，打印出来给涂汉红签字。编写病历就是涂汉红给的模板，王灿就教陈**编写假病历。液体医院换成了营养液。病历上宋振兴肯定是涂汉红模仿签的。马秀华是医托，专门找没有得病的病人来住院，增加医院盈利。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汉红、马秀华、申成学、王丽君、杜春巧、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招揽病人伪造痔疮手术治疗资料等方式，骗取医保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涂汉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马秀华、申成学、王丽君、杜春巧、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涂汉红、马秀华，当庭认罪认罚，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秀华、申成学、王丽君、杜春巧、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涂汉红的家某主动退赔了全部损失，并预缴了罚金，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成学、马秀华、王丽君、杜春巧、陈**主动预缴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成学、王丽君、杜春巧、陈**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关于被告人涂汉红的辩护人辩称,医院做假手术是事实，但并非入院的病人都做了假手术，仅仅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患者。公安机关在取证中存在诱导行为,犯罪事实及金额认定上有误。因此，被告人涂汉红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告人故意伪造痔疮手术治疗资料等，骗取医保资金，致使国家医保资金遭受了损失，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鉴于被告人马秀华、申成学、王丽君、杜春巧、陈**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犯罪及对居住地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也可以适用缓刑，故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汉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马秀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申成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四、被告人王丽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五、被告人杜春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六、被告人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七、被告人申成学、王丽君、杜春巧、陈**所退缴的部分款项74000.00元，由公诉机关直接发还于广元市医疗保险管理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卢 川 人民陪审员  张明华 人民陪审员  卢学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姚怡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