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焕汉，男，汉族，1949年12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荣，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才，男，汉族，1963年2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能，广东高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吴清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权基。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光，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司法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焕汉因与被上诉人张军才、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人民政府、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焕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本案借款应由谁偿还明显错误，本案借款应由张军才偿还。1、虽然借款凭证加盖了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印章，但本案借款为张军才个人债务。张焕汉与张军才属同村人，张焕汉是基于同乡关系才借款给张军才；在电话录音材料中张军才陈述，借款是用于张军才个人投资建设河口电站，并非用于复合肥厂；借款也一直由张军才偿还，包括2003年张军才从其个人所有的电站的电费收入中拿出50000元偿还给张焕汉；借款的催收也是张焕汉向张军才个人主张的，在起诉前张军才未曾表示过该借款是企业借款，并答应协商还款。2、退一步说，若认定借款人为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也应由张军才继续偿还。茂南复合肥厂虽然工商登记为集体企业，但根据章程显示，该厂由张军才个人独资设立的，因此该厂并非集体性质的企业，个人应对自身企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债务也应由经营者承担。再根据该厂1997年的承包经营合同显示：该厂发包给张军才经营，张军才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厂所有资产由张军才投入，承包期限内债权、债务全部与甲方无关。本案借款是发生在承包期内，也应当由张军才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张军才提交的收条中的“20万本金利息一次过还清债务终结”字样作为合法证据采纳属严重错误。收条经鉴定，检材1“2008年9月30日是还现金张焕汉肆万元正2008年9月30日”与检材2“20万本金利息一次过还清债务终结”无法判断是否同人同笔整体一次性书写形成，则证明该两句内容是存疑的，张军才仍应该对上述两句话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并且同时鉴定出检材3“收款人张焕汉”分别与检材1、检材2均不是同人同笔整体一次性书写形成。鉴定证明“收款人张焕汉”上面的内容并非张焕汉书写，则证明张焕汉并不一定认可上面的所有内容，可能是签名后他人再加上去的。理由：1、被告无法合理解释三处内容为何不是同人同笔整体一次性书写形成，既然收条内容不是张焕汉书写后为何张焕汉没有盖手指印进行确认；2、鉴定报告中的检验过程有写明：检材1“2008年9月30日是还现金张焕汉肆万元正2008年9月30日”与检材2“20万本金利息一次过还清债务终结”字迹均有重描现象，有两种墨水笔画相互干扰，则证明已有人故意破坏收条的原始状态，正常的书写不会存在需要两支笔进行重描书写；3、鉴定中写明检材1内容字距较大，检材2内容字距较小，检材1、检材2之间整体过于紧凑，可推断检材2为事后添加内容；4、根据鉴定写明，检材1、检材3日期在前，名字在后，不符合日常书写规范和习惯，既然内容并非张焕汉书写，并且日期违反常理在签名上面，那么张焕汉的签名是承认上面的内容，还是承认下面的内容也无法证明；5、按日常生活常理，一个签名只确定一个事实，收条中有两句话，有收款四万元和二十万元债务终结两个内容，但是只有一个签名，若认可债务终结完全可以另外亲笔书写和签名；6、从整张收条的上下可看出是一个整体，收条从上到下依次记载金额的顺序证明还款4万元后继续还款，与“20万本金利息一次过还清债务终结”字样相矛盾；7、若债务终结，借款凭证也没有收回，通话录音张军才也没有说过债务终结，还找村干部协助双方做还款的调解工作。故基于上述种种现象表明，不能认定张焕汉签名时就有“20万本金利息一次过还清债务终结”字样，该句话无法解释其合法性、真实性，不应采纳。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案借款凭证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应适用20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上述“20万本金利息一次过还清债务终结”不应采纳后，本案就没有引起诉讼时效起算的事由。张焕汉年年均有向张军才催收还款，有电话录音可证明，张军才第一次不否认，第二次承认，一审两位证人也证明年年均有向张军才催收还款。四、一审认定本案本息已还清错误。张军才提交的清算小组的数据并没有债权人张焕汉的签名确认，所记载的每月3600元、每月2700元等利息没有任何一张有张焕汉签名，与财务称每笔利息均有张焕汉签名相矛盾，明显是根据所还的款项单方先作为本金再推算出利息而成，从其在结算清单漏记2000年4月8日的1000元，而卢光肖所写的清单中又没有漏记，就可以推断结算清单中记载的“月月清”利息为作假。所提交的“单位或个人借款”也均是单方记录，没有张焕汉确认。张军才提交的清单，列明还款数额为“本”，但也没有张焕汉的签名，卢光肖并没有写明是本金，除了2000年4月8日的1000元和2003年10月16日的50000元，其他139500元金额相互印证，但张军才并没有证据所还的款就是本金，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加上后续的99000元，一共是已还款289500元，与电话中张军才称“年末时已共还款27万”相差不多。综上，本案借款应由张军才偿还，还款数额应以双方相互印证及债权人自认的为准，请求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军才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主体是张军才，不合事实。本案的借款人是茂南复合肥厂，上诉人在1998年7月7日借现金20万元给茂南复合肥厂、月息18‰，是真实的。借款凭证《茂南复合肥厂收款收据》是以该厂的名义向上诉人借20万元，该厂在该收款收据上盖公章确认。厂方的出纳员、会计均在收据上签名确认。茂南复合肥厂在2001年10月之前每个月都由厂财务人员支付当月利息给上诉人。2003年9月5日茂南复合肥厂把张焕汉还本付息的情况作清算，参加清算组的人员是厂干部及财务人员共有8个人。他们分别在清算帐上签名证明清算事实，这些事实证明本案借款单位是茂南复合肥厂。二、张军才在2007年11月28日还款9000元，张焕汉在收条中签名确认。2008年9月30日张军才还40000元，张焕汉也签名确认。张焕汉借款20万元本息到此时已全部还清，债务终结。张军才把这个事实写在张焕汉收款内容中，张焕汉签名是对该事实的确认。茂南复合肥厂在2003年9月5日清算时，已还本金114000元，还利息160674元，确认“应付焕汉本金86000元，2002年应付利息4070元，2003年9月5日止应付利息1642元，合计应付91690元”(应写作91712元)。张军才在茂南复合肥厂停业后于2003年10月16日转账50000元给张焕汉，加上后来支付的两笔款9000元、40000元共付款94000元，足额清偿茂南复合肥厂在清算时尚欠张焕汉的借款本金91690元。因此张军才在2008年9月30日还款40000元给张焕汉的收条中写明“20万本金利息一次过还清，债务终结”。张焕汉在该收款内容下签名认可。根据张焕汉的申请，一审对张焕汉的签名作笔迹鉴定，鉴定意见证明该检材中张焕汉的笔迹是同一人笔迹。三、上诉人的关于20万元借款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上诉人在2008年9月30日收到张军才最后一笔还款40000元后，双方债务已终结，如果上诉人对此有事异议，则应在两年内提出诉讼。上诉人于2016年在电话中与张军才谈及借款事项，谈话录音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上诉人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有关借款本息已还清的证据充分确凿。茂南复合肥厂的清算帐详细记录了从1998年7月7日收到张焕汉借款20万元之后每个月应还利息及已还利息的金额，还记录下归还每一笔本金的金额，该清算帐目有清算组织成员签名确认，上诉人当天在场参与清算，并且在当天领取1000元利息。被上诉人在茂南复合肥厂停业后偿还了三笔款给上诉人合计为94000元，比清算组结算欠张焕汉91690元还多偿还了2310元，算作是还清欠款之前的利息补偿。以上还款事实证明借款20万元的本金利息确实是已经清偿。上诉无理，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人民政府、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辩称：对于双方借款我方并不清楚，并不参与双方的经营，只系收取管理费。张焕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8‰，从1998年7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18日尚欠利息617460元)；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是高山镇人民政府属下高山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主办，并经茂名市茂南区计划经济委员会、茂名市茂南区乡镇企业管理局批准兴建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负责人是吴万。1992年10月28日起，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厂长由张军才担任。1997年11月28日，张军才与高山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高山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将茂南复合肥厂承包给张军才经营，实行“包死基数、超歉自负”的承包方式，由张军才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茂南复合肥厂所有资产全部由张军才投入，该企业的资产(包括固定资产、经营场地、流动资金等)全部属张军才所有。由于复合肥厂资产全部由张军才投入，高山经济发展总公司只负责张军才的咨询和对张军才经营的指导，在承包期内，只收张军才的企业管理费。张军才每月应向高山经济发展总公司缴交600元的企业管理费，每年张军才须向高山经济发展总公司缴交管理费7200元，五年共应向高山经济发展总公司缴交管理费36000元。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1998年7月7日，茂南区复合肥厂因经营需要，向张焕汉借款200000元，为此出具函头为茂南区复合肥厂的《收款收据》一份给张焕汉收执，注明借张焕汉现金200000元，月息18‰，收款单位处加盖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财务专用章，张军才也在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财务专用章印章上签名。该收款收据注明会计是卢光肖，经收人是吴燕。2003年，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3000多吨化肥在协和可乐仓库被洪水湿化，无法继续经营，该厂组成清算组清算债权债务，在2003年9月份清算完毕。2003年11月20日，高山镇人民政府向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南分局申请对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进行停产停业及注销。2018年6月26日，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南分局予以核准。现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处于吊销并注销状态。借款后，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财务人员卢光肖和吴燕支付张焕汉的款项如下：2000年12月26日还50000元；2001年7月23日还3000元，2001年7月27日还3000元；2001年8月30日还10000元；2001年9月30日还10000元；2001年10月4日还18000元；2001年12月10日还20000元；2002年2月28日还500元；2002年3月9日还1000元；2002年4月27日还1000元，2002年6月7日还2000元；2002年11月25日还10000元；2003年7月22日还10000元；2003年9月5日还1000元。2003年3月16日，张军才从独资设立的马贵镇大西丹竹电站的电费收入中划出50000元给张焕汉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户。2007年11月28日，张焕汉收到张军才还款9000元。2008年9月30日，张焕汉收到张军才还款40000元。本院另认定如下：张军才向法院提交收条一份，注明：2008年9月30日，是还现金张焕汉40000元正，20万本金利息一次过申还清，债务终结。收款人：张焕汉。对此，张焕汉存在异议，请对“日期为2008年9月30日的《收条》中2008年9月30日是还现金张焕汉肆万元正20万本金利息一次过还清债务终结。2008年9月30日收款人张焕汉”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摇珠确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经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审查后认为：手写字迹的绝对形成时间，目前有关鉴定技术尚不成熟，受技术条件发展所限，本所不受理此类鉴定事项。本案的委托事项可变更为：对日期为“2008年9月30日”的收条中“2008年9月30日还现金张焕汉肆万元正”“20万本金利息一次过还清债务终结”，“2008年9月30日收款人张焕汉”三处内容字迹是否同人同笔整体一次形成进行鉴定。2、对日期为“2008年9月30日”的《收条》其上笔迹“收款人张焕汉”进行鉴定。委托事项是否作上述变更，请贵院来函予以确认。经本院函告申请鉴定人，申请鉴定人在2020年1月20日书面答复同意变更委托鉴定事项。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粤明鉴(2020)文鉴字第0020号《司法鉴定书》，基本情况：“2008年9月30是还现金张焕汉肆万元正2008年9月30日”为检材1，“20万元本金利息一次过还清债务终结”为检材2，“收款人张焕汉”为检材3，其上“收款人”处签名字迹“张焕汉”为检材4，张焕汉提交的2009年9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其上“申请人签名：”处签名字迹“张焕汉”为样本1，2009年9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其上“申请人签名：”处签名字迹“张焕汉”为样本2。鉴定意见为：1、无法判断检材1与检材2是否同人同笔整体一次性书写形成，检材3分别与检材1、检材2均不是同人同笔整体一次性书写形成；2、检材4与样本1、样本2是同一人的笔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应由谁偿还；2、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借款本息是否予以还清。张焕汉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提交了《茂南复合肥厂收款收据》一份予以证实，对该借据的真实性，张军才无异议。收据上注明借张焕汉现金200000元，月息按18‰计，在收款人处加盖的是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的财务专用章，收据上有张军才的签名。会计是卢光肖，经收人是厂的出纳吴燕。该借款是借款人栏加盖的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印章，收取人也是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的财务人员吴燕和卢光肖，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应认定为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而非张军才。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在2003年经清算后被茂名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茂南分局核准注销，因为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经法定的程序予以注销，高山镇经济发展总公司、高山镇人民政府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偿还义务。但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在2003年停产清算后，张军才又继续偿还款项给张焕汉，属于张军才愿意对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的债务继续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之规定，张军才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本院不持异议。经庭询，其中在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经营期间，张焕汉是从厂的财务人员卢光肖、吴燕处领款。并主张在厂经营期间张军才偿还了139500元，该数据是他从卢光肖处获取，对该还款数据的真实性，张军才无异议，只是对是还本还是付息产生异议，张军才认为在2001年之前因为没有拖欠利息，所以都是还本，之后的是支付利息。卢光肖的列出的金额为2000年12月26日还50000元；2001年7月23日还3000元，2001年7月27日还3000元；2001年8月30日还10000元；2001年9月30日还10000元；2001年10月4日还18000元；2001年12月10日还20000元；2002年2月28日还500元；2002年3月9日还1000元；2002年4月27日还1000元，2002年6月7日还2000元；2002年11月25日还10000元；2003年7月22日还10000元；2003年9月5日还1000元，实付139500元，结合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清算小组清算的数据，该数据显示：2000年12月26日还本金50000元，结余本金150000元。2001年7月23日还张焕汉本金3000元，结余本金147000元2001年7月27日还张焕汉本金3000元，结余本金144000元。2001年8月30日还本金张焕汉10000元，结余本金134000元。2001年9月30日还张焕汉10000元，结余本金124000元。2001年10月4日还本金张焕汉18000元，结余本金106000元。2001年12月10日还本金张焕汉20000元，结余本金86000元。清算小组的数据与张焕汉认可的还款金额和时间是完全吻合，清算小组的数据显示，从2002年开始，是未付利息。因为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清算小组清算的金额是厂的财务人员等参与清算，除了对欠张焕汉的借款本息进行清算，还对高州农业银行、镇江供销社等债权人的债权进行了清算，对还张焕汉的款项金额和时间也与张焕汉认可的还款金额和时间一致。所以，结合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停业清算的事实，双方认可的卢光肖所列的还款的时间、金额和吴燕、吴福初的证言等证据，对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清算小组的清算数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在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清算小组确认的张焕汉借款本金后，张军才在2003年3月16日还款50000元，2007年11月28日还款9000元，2008年9月30日还款40000元。对于2008年9月30日收条中，经鉴定，“2008年9月30日还现金张焕汉肆万元正”与“20万本金利息一次过还清债务终结”无法判断是否同一人一次过完成，张焕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张焕汉在“20万本金利息一次过还清债务终结”下面签名，张焕汉的签名表示应确认为债务的终结。所以，对于张焕汉主张只是对收到40000元进行确认，并不是对债务终结进行确认的抗辩，本院不予认可。张焕汉主张在2017年自己和其儿子张增艺亲自对张军才进行催告还款，由于本案借款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满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在2008年9月30日收条的下方的“2090付在家3万汇2万共5万9.9万3/83千共10.2万”，张焕汉主张是张军才还款，但张军才予以否认，但在该记录上并没有张焕汉签名。经庭询，张焕汉主张是张军才认为不要求他签名，结合本案的其他的借据和收据，张焕汉的抗辩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对于张焕汉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那么本案债务的诉讼时效应从张军才最后一次还款时也就是2008年9月30日开始计算。至于张焕汉提供了证人证言，年年对张军才进行催收，但该证人证言只是传来证据，并未有其他催收的书证和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可。张焕汉在2017年的催收行为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律效果。张焕汉并未能提供在2008年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其他情形。所以，张焕汉在2018年2月11日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张焕汉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焕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74元，财产保全费4607元，鉴定费22968元，合计39549元，由原告张焕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为：被上诉人张军才、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人民政府、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是否需要对上诉人张焕汉所主张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为此，关键在于解决以下两个问题。一、本案的借款人是张军才还是原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原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属于集体企业，张军才当时承包该厂经营并担任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而张焕汉于1998年出借本案借款时，领取的收据是函头为该厂名称的《收款收据》，该厂在收据上加盖了单位印章，该厂的出纳、财务人员均签名办理收款手续，且借款后该厂也一直履行向张焕汉还款的义务直至其进行清算。由此借款及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虽然张军才当时是该厂的法定代表人及承包人，但与张焕汉形成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仍是原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即该厂才是本案借款人，而非张军才个人向张焕汉借款。故应由原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承担向张焕汉清偿涉案借款的责任。该厂因无法经营进行清算后，虽然张军才个人向张焕汉支付过部分还款，但根据本案事实，张军才自始至终未与债权人张焕汉达成由张军才承担原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的涉案剩余债务的约定，也无证据显示张军才向张焕汉作出明确承诺由其偿还该厂尚未清偿的欠款。而且，张军才在整个诉讼中一直抗辩本案债务属于企业的债务。因此，张军才个人自愿偿还部分借款的行为，并未构成债的加入。故在本案中，张军才与张焕汉之间并未形成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军才不负有向张焕汉偿还原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所欠借款的法律责任及义务。二、张焕汉于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限。据本案事实，于2003年9月5日，原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债务清算组对该厂所欠张焕汉的债务进行了结算，当天张焕汉还领取了该厂偿还的利息1000元，故常理上张焕汉在其收款的当天就应知道该厂进行清算以及其债权清算结果的事实。退一步说，即使张焕汉在2003年9月5日不知道该厂清算结业的事实，但此日期之后该厂不再偿还过欠款给其，而当张焕汉在2007年11月28日收到张军才个人支付的9000元时，就应当知道了茂名市茂南复合肥厂已经清算停业，因此应当从2007年11月28日开始计算本案借款债权的诉讼时效。另一方面，对于张焕汉向张军才个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问题。从本案2008年9月30日《收条》中所具有明确还款内容的记载可知，张军才支付给张焕汉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即是于2008年9月30日，故应从该日期开始重新计算对张军才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而张焕汉的儿子在2017年与张军才通电话的行为，并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综上，不论上述《收条》中有关“20万本金利息一次过还清债务终结”的内容是否真实属实，对于包括张军才在内的所有本案被上诉人，张焕汉于2018年2月11日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均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张焕汉的诉请，人民法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军才、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人民政府、茂名市茂南区高山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均无需对张焕汉所主张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张焕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4元，由上诉人张焕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