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62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瀚博，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北一环路**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文伟，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沧，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琨，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达军，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建生，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敬武，天津允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国辉，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彪，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一审原告：邹全安，男，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 一审第三人：刘春林，男，195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 一审第三人：刘自铭，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宇辉，广东诚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幻，广东诚公（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第三人：鄢顺国，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 一审第三人：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曙光乡河溪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邹全安。 再审申请人刘瀚博因与被申请人赵琨、王达军，二审上诉人陈建生、陈国辉、杨彪，一审原告邹全安，一审第三人刘春林、刘自铭、鄢顺国、纳雍县曙光乡桂兴煤矿（以下简称桂兴煤矿）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黔民终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瀚博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违约方是申请人等，而非被申请人错误。1.《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订立后采矿权被查封，不是由于转让方的主动行为导致，不构成权利瑕疵担保责任，而是风险问题。2.被申请人在订立合同时知晓桂兴煤矿存在债务，其未按时支付转让款，导致采矿权因桂兴煤矿旧债被查封，责任在被申请人。3.根据《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人只要有申报、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的行为，受让人便应当支付第一期转让款，原审判决以采矿权变更申请被退回为由，认定付款的时间节点尚未达到错误。被申请人赵琨未按约支付转让款，原审法院认定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于法于理无据。4.二审中，申请人提交的代理词未被采纳，申请人希望向合议庭当面表达新理由，但合议庭未开庭审理，仅由法官助理询问当事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 再审审查期间，刘瀚博提交补充意见：1.原审判决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地位认定错误。刘瀚博、刘自铭、陈建生的诉讼地位为原告，邹全安、鄢顺国、杨彪、陈国辉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有新证据证明赵琨存在严重违约行为。3.依据王达军支付转让款的事实及赵琨出具的《说明》，证实各方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4月16日《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原判认定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4月20日《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剥夺了王达军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 赵琨提交意见称，1.原审法院认定刘瀚博等系违约方，赵琨系守约方正确。2.刘瀚博故意曲解“在国土厅办理采矿权变更时”的含义。3.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也未提出新理由，二审不开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4.刘瀚博等人的违约行为，已给赵琨造成巨大的损失。 杨彪、刘春林提交意见称，1.申请人及答辩人没有违约，被申请人自愿承担采矿权被查封的风险，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2.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是各自独立的，第一期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第二、三期款没有付款条件，原审判决认定支付条件未成就错误。3.赵琨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参与了桂兴煤矿兼并重组并非法处分煤矿的实体权益，原审判决认定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错误。 刘自铭提交意见称，请求确认刘自铭在桂兴煤矿中的实际投资，即拥有31.4%的合伙份额。刘自铭对两份《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均不知情，没有签字，也没有授权股权代持人杨彪签字，且被申请人未及时足额支付转让款，协议无效。前述协议未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批准，采矿权转让不成立。 陈建生提交意见称，1.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赵琨没有违约错误。《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合同义务履行顺序，第一笔款项是答辩人配合被申请人提交材料，办理采矿权变更时支付。第二笔款系赵琨违约在先，且系附期限条款。目前桂兴煤矿已经扩能，取得了相关行政部门的批复，第三笔款项已到支付时间。2.原审判决以合同履行情况系答辩人违约导致，判定被申请人不应支付任何款项且不解除合同错误。3.答辩人与被申请人实际履行的是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因赵琨构成根本违约，该协议应依法解除，且该协议属无效合同。4.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刘自铭、杨彪、刘春林并不知情，最终也未能成功履行。5.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应依法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刘瀚博的再审申请事由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申请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申请人在原审中主张被申请人违约的主要理由是被申请人未按约支付转让款。根据《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转让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在国土厅办理采矿权变更时支付1000万元。该协议第四条还约定“甲方必须根据主体企业的要求积极配合办理采矿权过户和股权过户等登记手续”、“乙方接管桂兴煤矿前的桂兴煤矿所有债务及纠纷责任由甲方负责完全解决”、“甲方保证桂兴煤矿采矿权、股权无抵押、担保等瑕疵，其权利是完全的”。表明出让方负有解决桂兴煤矿原有债务，确保采矿权无权利瑕疵并具备转让变更条件的义务。受让方知晓桂兴煤矿在合伙份额转让前负有债务，并不免除出让方的前述义务，也不表示受让方应当承担因转让方不履行义务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在合同履行中，出让方未能按约解决桂兴煤矿原有债务，其采矿权被多家法院查封，致使桂兴煤矿采矿权变更（兼并重组）申请多次被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退回，未完成采矿权变更。应认定是出让方的原因未促成桂兴煤矿采矿权具备转让变更条件，第一期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根据前述转让协议的内容，桂兴煤矿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完成兼并重组工作，第二期款付款时间为2015年春节前，表明出让方协助受让方完成采矿权变更的时间在前，受让方应支付第二期款的截止时间在后，在出让方未履行在先义务前，受让方未支付第二期款不构成违约。转让协议约定第三期款于桂兴煤矿扩能批复之日起一年内分期支付。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已构成违约，向一审法院诉请解除案涉合同，但申请人起诉时桂兴煤矿并未取得扩能批复，且桂兴煤矿因采矿权查封无法完成采矿权变更(兼并重组)，不是被申请人的原因所致，故其在本案诉讼前未支付第三期款项亦不构成违约。 申请人提出有新证据证明赵琨还存在其他根本违约行为，因其在原审中并未提出上述主张，并据此请求解除合同。故申请人提出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若赵琨确有其他违约行为，申请人可依据新的事实另行主张。 （二）关于当事人诉讼地位以及实际履行的是哪份合同的问题。申请人虽主张邹全安、杨彪、陈国辉已经转让了合伙份额，不应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但申请人亦自认没有支付对价，因此合伙份额转让未实际履行。邹全安至今仍是桂兴煤矿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一审法院追加邹全安、杨彪、陈国辉等为原告，申请人在一审、二审均未提出异议，且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均被驳回，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未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申请人与邹全安、杨彪、陈国辉等人的合伙份额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由于当事人2014年4月16签订的《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与2014年4月20日签订的《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除订立主体不完全相同外，内容完全一致，履行哪一份合同均不影响本案中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确定和违约责任的判断，原审判决依据当事人的诉请，驳回申请人解除2014年4月16《桂兴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并无不当。而合同主体问题，涉及申请人与邹全安、杨彪、陈国辉等人的合伙份额纠纷，如前所述，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 关于二审审理程序的问题。申请人在二审中提交了书面代理词表达意见和观点，且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后，根据案件情况采用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程序并不违法。 综上，刘瀚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瀚博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叶 欢 审判员 冯文生 审判员 叶 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段添天 书记员隋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