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前锋，男，汉族，1972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住址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靖敏，广州金鹏（荔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忠，男，汉族，1970年4月14日出生，户籍住址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安煜，男，汉族，1968年2月18日出生，户籍住址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森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新农“谢边前”地段张能昌厂房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PN5044。法定代表人：王前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金顺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花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MA4W9PBU63。法定代表人：王柏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艺，广东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广东爵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昌茂铝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花果村生态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7673499964。法定代表人：陈运珍。原审被告：侯运明，男，汉族，1989年1月5日出生，户籍住址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王前锋与被上诉人刘文忠、惠州市惠阳昌茂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茂公司）、惠州市金顺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金顺祥公司）、佛山市森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垚公司）、侯运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5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前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请法院判决：一、请求依法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41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刘文忠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王前锋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忠、佛山市森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垚公司”）、惠州市金顺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祥公司”）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411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王前锋为被上诉人刘文忠雇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王前锋仅代表森垚公司雇佣刘文忠上诉人王前锋作为被上诉人森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其代表被上诉人森垚公司通过侯运明联系被上诉人刘文忠到工地工作，实际是在履行其工作职责，并不能据此认定是其雇佣被上诉人刘文忠。2、承接工程的是森垚公司而非王前锋。被上诉人金顺祥公司提交的证据《花果铝厂维修合同》显示，维修工程的施工方是被上诉人森垚公司，一审判决第10页第二段也认定了该事实，因此，被上诉人森垚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方，其应对被上诉人刘文忠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其员工王前锋无需就此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第13页最后一段至第14页第一段中，认定被上诉人刘文忠与上诉人王前锋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王前锋是被上诉人刘文忠的雇主是错误的，据此判决上诉人王前锋对被上诉人刘文忠的人身损害结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73565.6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前王前锋已代森垚公司就一审判决的医疗费、误工费等6项费用向刘文忠进行赔偿。一审判决第11页第一段第4-5行显示，被上诉人刘文忠已确认上诉人王前锋向其支付医疗费258514.59元，鉴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文忠应对自身的人身损害结果承担30%责任，因此，上述医疗费中的77554.377元（258514.59元*30%）应视为向被上诉人刘文忠作出的其他费用赔偿。一审判决向被上诉人刘文忠赔偿73565.67元，数额小于上述王前锋代森垚公司多支付的医疗费，故，上诉人王前锋无需再向被上诉人刘文忠支付一审判决之赔偿款。三、一审判决认为金顺祥公司已尽到审查森垚公司资质之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的15页第二段认定金顺祥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经营范围包括污染治理的上诉人森垚公司，就已尽到审查义务是错误的。1、金顺祥公司应当知道其工程须由具备环保工程施工资质的公司承包。王前锋一审中提交的证据7《百度百科——工业吸尘》、证据8《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显示，金顺祥公司发包的工程属于环保工程，需要承包方具备一定的资质等级，金顺祥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开展业务，应当知道上述规定。2、金顺祥公司应要求森垚公司提供施工资质而非只看森垚公司的经营范围。近年来，国务院已大批量削减工商登记前置审批，因此，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并不能代表公司已经获取相应的行政许可或资质，作为公司法人的金顺祥公司理应知道该情况，但其却从未要求上诉人森垚公司提供工程施工资质材料。故，被上诉人金顺祥公司并未尽到审查上诉人森垚公司环保工程资质的义务，应对被上诉人刘文忠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金顺祥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他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发表意见。原审原告刘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垫支的医疗费2398.62元，误工费69900元，护理费5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营养费21700元，交通费4000元，伤残鉴定费3500元，残疾赔偿金60575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9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1000元，前往参加处理事故亲属的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200元、误工费6200元，共计1386505.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被告昌茂公司与被告金顺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昌茂公司将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花果村生态工业园内昌茂公司的部分厂房（面积约2500平方米，即事发地）出租给金顺祥公司。2018年1月27日，被告金顺祥公司与被告森垚公司签订《花果铝厂维修合同》，约定被告森垚公司承接被告金顺祥公司厂房内管道升级更换，侧井炉更换改造及熔炉吸尘烟罩的改造工程。被告金顺祥公司将工程款380000元转账支付到被告森垚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王前锋账户。2018年3月1日，被告王前锋与被告侯运明联系接洽后，让被告侯运明到上述厂房负责并从事焊接工作，被告侯运明遂组织包括原告刘文忠在内的人员进行施工。2018年3月5日上午，原告刘文忠在三米高的机械上进行电焊作业时，不慎掉落在地上而受伤。随后，被告侯运明将原告刘文忠送至惠阳三和医院门诊救治，原告自行支付门诊治疗费2398.62元，随后入住该院治疗218天。入院诊断为：一、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1.右颞叶脑挫裂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颞顶硬膜外血肿；4.右颞顶骨骨折；5.右侧耳漏，二、双侧肺挫伤。2018年10月9日，原告刘文忠出院。出院诊断：一、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1.右颞叶脑挫裂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颞顶硬膜外血肿；4.右颞顶骨骨折；5.右侧耳漏，二、双侧肺挫伤。三、肺部感染，四、应激性溃疡；五、颅骨缺损（医源性），六、颅骨缺损修补术后。出院后建议继续康复训练治疗。被告王前锋为此转账支付共计235000元至原告刘文忠妻子陈安香或女婿伍廷建账户用于支付原告刘文忠的住院医疗费。此外，被告王前锋还主张2018年3月5日转账支付给案外人朱风波的20000元及2018年4月10日微信转账给昵称为“沉默”的20000元均系用于原告刘文忠的医疗费。原告刘文忠只认可被告王前锋共支付医疗费258514.59元（住院250227.09元+门诊购药8287.50元），对上述40000元（朱风波收取的20000元+沉默收取的20000元）则不予认可。2018年10月20日，原告刘文忠妻子陈安香委托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及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及医疗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淡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315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文忠于2018年3月5日因故致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四级伤残，其因故致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文忠于2018年3月5日因故致伤，其营养期限建议为出院的前一日。3.被鉴定人刘文忠于2018年3月5日因故致伤，其护理期限暂定为10年，10后另行主张。4.被鉴定人刘文忠于2018年3月5日因故致伤，其误工期限建议为出院之日。5.被鉴定人刘文忠于2018年3月5日因故致伤，建议对其进行全部护理依赖。原告刘文忠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元。诉讼过程中，被告王前锋、被告金顺祥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4月15日申请对原告刘文忠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等进行重新鉴定。鉴于此情况，本院为节约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在征求被告金顺祥公司的意见后，依法准许被告王前锋的重新鉴定申请，被告金顺祥的申请已无必要性，故不予进行。因王前锋在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时未备注相关姓名或者案号，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误以为未交费，而终止鉴定工作并于2019年8月23日将相关委托材料退回本院。而后，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经核实清楚后，于2019年10月16日书面向本院申请取回该鉴定材料，并继续进行相关鉴定工作。2019年11月6日，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书面告知本院，表示该所多次通知刘文忠的代理人谭安煜重新鉴定的鉴定时间，但被鉴定人未予配合，该所无法完成鉴定工作。而后，本院就此鉴定事宜依法传票传唤原告刘文忠到庭接受询问，但原告刘文忠未到庭。本院又通过电话和短信方式传唤，但原告刘文忠至今未到庭接受询问。2019年12月12日，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发出《终止鉴定告知书》，该告知书称其多次通知被鉴定人进行鉴定，但被鉴定人未予配合，因此终止鉴定。2019年7月12日，原告刘文忠书面向本院申请先予执行，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8）粤1303民初54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文忠的先予执行申请。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另查明，原告刘文忠是农业家庭户口，与妻子陈安香生育有四个女儿：刘克勤（1985年4月17日出生）、刘燕（1990年1月19日出生）、刘小兰（1998年10月2日出生）、刘俊杰（2005年9月23日出生）。再查明，被告森垚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生物技术推广服务，新材料技术推广服务，节能技术推广服务；其他专业咨询，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水污染治理，大气污染治理，其他污染治理；环境保护监测；工程管理服务；环境保护专用设备制造，其他未列明金属制品制造，烘炉、熔炉及电炉制造；五金产品批发，其他未列明批发业。庭审时，原告刘文忠称事发时未取得电焊作业的证件，并明确表示被告侯运明不是原告的雇主，被告侯运明无需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前锋和被告森垚公司则主张是被告金顺祥公司的一台钩机吊起环保设备的部件时碰到原告的作业平台，当时原告没有带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被告王前锋和被告森垚公司确实没有核实被告侯运明是否具备相关的资质；被告王前锋是将焊接的工作发包给被告侯运明；原告的具体工作是被告侯运明负责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刘文忠的损失由谁承担及原告刘文忠的损失金额如何认定。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此问题涉及法律关系的定性及过错认定问题。从原被告的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确认的事实是：被告王前锋与被告侯运明联系接洽后，由被告侯运明组织包括原告刘文忠（含被告侯运明本人）在内的人员到上述厂房从事焊接工作，相关人员（含被告侯运明本人）的工时及工价由被告侯运明进行统计报送给被告王前锋，并由被告侯运明统一从被告王前锋处领取相关人员（含被告侯运明本人）的劳务报酬予以发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侯运明在组织相关人员施工作业后赚取了差价或者从中获益，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刘文忠与被告王前锋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告王前锋主张将设施焊接工程发包给被告侯运明，被告侯运明与原告刘文忠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告王前锋此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刘文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和预见在未取得相关焊接作业证件和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在离地三米高的地方进行焊接作业的危险性，却未尽到必要的安全谨慎注意义务，原告刘文忠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过错，理应对自身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王前锋作为雇主既未尽合理必要的审查义务，亦未为原告刘文忠提供充分的安全保护措施，显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有疏于管理和监督的过错，理应对原告刘文忠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原告刘文忠及被告王前锋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刘文忠对自身的人身损害结果承担30%责任，被告王前锋对原告刘文忠的人身损害结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昌茂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昌茂公司已于2018年1月5日与被告金顺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涉讼厂房转租给被告金顺祥公司，被告昌茂公司与原告刘文忠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亦对原告刘文忠的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被告昌茂公司无需对原告刘文忠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金顺祥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金顺祥公司将涉讼厂房的内管道升级更换，侧井炉更换改造工程发包给经营范围包括污染治理的被告森垚公司，被告金顺祥公司已尽到审查义务，且与原告刘文忠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亦对原告刘文忠的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被告金顺祥公司无需对原告刘文忠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森垚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森垚公司本应利用自身的设备、技术等开展这一专业性较强的工程，却将焊接工程交由被告王前锋安排被告侯运明和原告刘文忠在内的人员进行施工，亦未尽到资质审查义务，且是涉讼焊接工程的直接收益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有疏于管理和监督的过错，理应与被告王前锋共同对原告刘文忠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被告侯运明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侯运明仅是根据被告王前锋的要求组织包括原告刘文忠在内的相关人员进行施工，并非原告刘文忠的雇主，且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将原告刘文忠送至医院救治，并及时告知了被告王前锋，被告侯运明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被告侯运明无需对原告刘文忠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前锋主张被告侯运明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的数额问题。原告刘文忠诉请的项目和款项，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原告刘文忠自行垫付医疗费2398.62元，有正式的发票予以证实，且被告对相关票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根据原告刘文忠住院及门诊复查的客观需要，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分析，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刘文忠住院218天，现原告刘文忠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2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刘文忠住院218天，因医疗机构未明确护理人员人数，且原告刘文忠未举证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50元/天计算，因此，护理费应计算为32700元（150元/天×218天），对原告刘文忠主张的出院后期间的部分，因原告刘文忠在本院准予重新鉴定后未予配合，无法确定具体的护理期限，原告刘文忠可此后的护理费另行主张权利。5.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刘文忠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事发前并非靠农业生产收入维持生活，而是长期在城镇工作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本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同时因原告刘文忠并无固定收入，因此，误工费可以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58258元计算，结合原告刘文忠住院218天的实际，故误工费计算为34795.19元(58258元/年÷365天×218天)。6.家属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考虑到原告刘文忠的伤情，其近亲属在事发后，前来医院对原告刘文忠进行护理及处理本次事故相关事宜，客观上需支出交通费及住宿费并产生误工费，结合原告刘文忠提交的相关交通费的票据，现原告刘文忠诉请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200元及误工费6200元共计11400元，较为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刘文忠主张的营养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部分赔偿项目需结合伤残等级情况进行计算，而原告刘文忠在本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后，未予以配合，导致无法进行鉴定和确定伤残等级情况，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刘文忠承担，故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刘文忠可在伤残等级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以上1-6项金额共计105093.81元，结合上述有关责任承担的分析和认定，被告王前锋和被告森垚公司应共同赔偿原告刘文忠73565.67元（105093.81元×70%），其余损失31528.14元（105093.81元×30%），由原告刘文忠自行负担。对原告刘文忠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前锋与被告佛山市森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刘文忠73565.67元。二、驳回原告刘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综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王前锋为被上诉人刘文忠的雇主是否有所依据；二、被上诉人金顺祥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三、上诉人王前锋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否在已向被上诉人刘文忠支付的医疗费中进行抵扣。关于焦点问题一。从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庭审笔录，本院确认上诉人王前锋与原审被告侯运明联系接洽后，由原审被告侯运明组织包括上诉人刘文忠在内的人员到案涉厂房从事焊接工作，相关人员的工时及工价由原审被告侯运明进行统计报送给上诉人王前锋，并由原审被告侯运明统一从上诉人王前锋处领取相关人员的劳务报酬予以发放。即被上诉人刘文忠与上诉人王前锋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现被上诉人刘文忠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明知和预见在未取得相关焊接作业证件和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在离地三米高的地方进行焊接作业的危险性，却未尽到必要的安全谨慎注意义务，具有一定过错，故其对自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王前锋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未对提供劳务者的资质进行相应的审查义务，亦未为被上诉人刘文忠提供充分的安全保护措施，而任由被上诉人刘文忠在其处为其提供劳务，显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有疏于管理和监督的过错，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刘文忠对自身伤害承担30%的责任，上诉人王前锋应对被上诉人金顺祥公司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而被上诉人森垚公司本应利用自身的设备、技术等开展这一专业性较强的工程，却将焊接工程交由上诉人王前锋安排原审被告侯运明和被上诉人刘文忠在内的人员进行施工，亦未尽到资质审查义务，且是涉讼焊接工程的直接收益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有疏于管理和监督的过错，理应与上诉人王前锋共同对被上诉人刘文忠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王前锋主张其无需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证据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角度问题二。被上诉人金顺祥公司将涉讼厂房的内管道升级更换，侧井炉更换改造工程发包给经营范围包括污染治理的被上诉人森垚公司，被上诉人金顺祥公司已尽到审查义务，且与被上诉人刘文忠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亦对被上诉人刘文忠的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而上诉人王前锋未能证明被上诉人金顺祥公司未对被上诉人森垚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审查，进而需承担赔偿责任，亦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认可该主张。关于焦点问题三。上诉人王前锋主张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需在已向被上诉人刘文忠支付的医疗费中进行抵扣，但该主张并未在一审提出，即上诉人王前锋并未在一审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为保障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王前锋可另行诉讼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上诉人王前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严丽芳审 判 员 钟震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