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高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23民初2430号 原告：江西宏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高县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7057988926。 法定代表人：吴旅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杨建平，男，1971年3月3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工程承包，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奕，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追加）：罗志辉，男，1993年3月6日生，汉族，上高县人，水电工，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 被告（追加）：袁小平，男，1970年5月12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务工，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 被告（追加）：罗杰卿，男，1967年3月24日生，汉族，上高县人，工程师，住上江西省宜春市高县。 原告江西宏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与被告杨建平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被告杨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奕均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杨建平申请追加罗志辉、袁小平、罗杰卿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追加被告后于2020年11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被告杨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奕、被告罗志辉、袁小平、罗杰卿均到庭参加诉讼。罗志辉、袁小平、罗杰卿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申请中止诉讼，本院以口头通知的形式不予准许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决被告承担向原告偿付已代为垫付的赔偿款7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原告新建厂房，被告杨建平承包原告新厂房的水电安装施工，并雇请黄龙林为其提供水电安装施工的劳务，2019年11月23日14:30分许，黄龙林不慎从新建厂房三楼的装机器孔掉下造成死亡。对此损害结果，原告、被告杨建平及黄龙林的亲属在上高县工业园管委会、锦江镇政府有关人员主持调解下，由被告杨建平向黄龙林的亲属承担赔偿80万元，该赔偿款被告杨建平先赔付10000元，余款79万元由原告代为垫付。对此垫付的赔偿款79万元，原告多次向被告杨建平催索，被告杨建平总是以资金困难为由推拖。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建平辩称，一、本案中受害人黄龙林系属于在劳务中的工伤死亡。从工伤的角度应当由用工单位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黄龙林的死亡系属于在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导致的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因此本案作为一个工地工伤工亡案件，被告属于自然人并无用人资格，应当由具有用人资格单位承担全部责任，也就是本案中的原告承担全部责任。二、本案中原、被告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将建设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进行施工安装，而被告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的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据此，双方在合同中关于施工安全责任的约定亦属无效。三、《自行和解赔偿协议》仅是该事故的各方责任人表达对受害人家属的赔偿，该80万元赔偿金额并不代表应当由被告承担，根据《自行和解赔偿协议》第二点明确约定原、被告二方（包括未在本协议书中签字的相关责任主体）对黄龙林死亡赔偿金额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另行协商确定或通过诉讼由法院处理确定。由此可见本案中被告是否要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比例应在案件中具体审理确定。四、本案中受害人黄龙林的实际聘用人为被告罗志辉，本案中被告虽然与原告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但被告并非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罗志辉、袁小平二人双方签订了《宏远生产区水电安装施工包工合作协议》，罗志辉、袁小平二人接受转包后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聘请了本案中的受害人从事劳务。被告杨建平并不是直接雇请受害人的雇主，仅为工程分包过程中的中间分包商，即便要承担责任也应当是过错分包的责任，应当为次要责任。五、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因为原告将升降机口的模板移除了，导致受害人直接从升降机口摔下。本案各被告罗志辉、袁小平均不是现场监管人员，被告杨建平仅为中间分包人员并无在现场监管的责任，原告应负全部责任。六、本案中原告以侵权责任损害赔偿为基本案由来进行追偿权诉讼，法院应当综合考虑案件中受害人死亡的原因，其死亡原因、损害后果的具体的侵权责任人以及侵权责任比例的划分，本案中受害人直接死亡原因系从升降机口跌落，而该升降机口为施工现场的重大安全隐患，在进入施工现场时，被告袁小平和罗志辉进行了模板遮盖，但事故发生时模板被移除。作为提供劳务的水电工人，无法预见，该事故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 被告罗志辉、袁小平、罗杰卿辩称，1、原告宏远公司诉被告杨建平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追加必要共同诉讼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①罗志辉、袁小平与杨建平之协议。第二条第一款：承包范围：“江西宏远化工有限公司新厂建设工程（一期）”项目施工图纸范围内及设计变更内容中的水电安装工程人工费。第五条第一款：协议价格：室内水电安装按照365个工结算（300元/工）。以上两条非常明显的标示出，罗志辉、袁小平仅仅是从事点工的务工农民工而已，而且第六条第二款中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违规操作造成任何大小事故，其责任、费用和其他因此可能连带发生的所有民事赔偿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这里也是明确了罗志辉、袁小平仅仅承担由于其违规操作造成的责任，而黄龙林坠亡未见任何政府相关部门给出的违规操作结论。罗志辉、袁小平实际上仅仅是在杨建平手下做劳务而已，完全不属于转包性质，罗志辉、袁小平认为与原告宏远公司诉被告杨建平一案无法律直接关联，不能成为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②罗杰卿没有与杨建平签订任何事先约定的文字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里面显示杨建平并没有与罗杰卿达成协议，2019年10月6日后显示相关的微信内容仅仅罗杰卿在履行职务行为而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的规定，杨建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法释〔2019〕19号自2020年5月1日起施行，以微信记录追加罗杰卿为合伙人是不当的。罗杰卿不是杨建平的合伙人，罗杰卿认为与原告宏远公司诉被告杨建平一案无法律直接关联，不能成为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2、原告宏远公司造成坠亡事故的电梯井口安全隐患，被告杨建平没有责任和义务去消除。但是2019年11月13日施工人员罗志辉、李甜、况运章等人主动作为，搜寻各种建筑余料辛苦搭设好了临时安全保护设施，可是原告却在坠亡事故前予以全部撤除，造成重大安全隐患重现。在明知道拆除临时安全保护设施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不仅不恢复临时安全设施，反而把所有搭建临时设施安全所需的材料予以清场，最终造成坠亡事故发生。3、原告宏远公司明知道被告杨建平为自然人，仍然邀请被告杨建平议标签订新厂房水电劳务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法律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之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按以上两法法理理解，宏远公司作为建设方更不能将水电安装项目交给自然人杨建平承接。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2014修正)第二十八条生产经营单位新建、改建、扩建工程项目（以下统称建设项目）的安全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生产和使用。安全设施投资应当纳入建设项目概算。原告宏远公司在新建厂房时，未能对安全设施做到同时施工、同时投入生产和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2014修正)第八十三条，事故调查处理应当按照科学严谨、依法依规、实事求是、注重实效的原则，及时、准确地查清事故原因，查明事故性质和责任，总结事故教训，提出整改措施，并对事故责任者提出处理意见。事故调查报告应当依法及时向社会公布。事故调查和处理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制定。事故发生单位应当及时全面落实整改措施，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应当加强监督检查。原告宏远公司在黄龙林坠亡事故发生后，至今未向有关安全、建设、消防等部门报告，请求进行事故责任认定，未能查明事故性质和责任，并且原告董事长吴旅良2019年11月25日在新天汇酒店与黄龙林家属商谈期间，严禁罗杰卿提有关事故责任划分的话题，这实际上已经表明原告知道责任完全在他们自己。5、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93号第二十八条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现场入口处、施工起重机械、临时用电设施、脚手架、出入通道口、楼梯口、电梯井口、孔洞口、桥梁口、隧道口、基坑边沿、爆破物及有害危险气体和液体存放处等危险部位，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安全警示标志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宏远公司未设置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6、根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393号第二十四条建设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总承包单位应当自行完成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总承包单位依法将建设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分包合同中应当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义务。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对分包工程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分包单位应当服从总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管理，分包单位不服从管理导致生产安全事故的，由分包单位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宏远公司违反相关法律直接邀约自然人杨建平承接水电部分劳务工作。按照国务院令第393号要求，原告建设方应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只有在分包单位不服从管理导致生产安全事故的，由分包单位承担主要责任。而且20191123坠亡事故发生，并没有证据证明是杨建平及其施工人员黄龙林违反安全生产管理造成。原告与被告杨建平协议第六条第二款中“乙方在施工前、施工中、施工后所发生的安全事故，造成自身或者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一切责任和赔偿均由乙方承担，发包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相关费用。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他人损伤，导致发包方承担责任的，发包方有权向承包方进行追偿，并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同时追偿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均由乙方承担。”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权责一致原则，原告与被告杨建平协议第六条第二款中“乙方在施工前、施工中、施工后所发生的安全事故，造成自身或者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一切责任和赔偿均由乙方承担，发包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相关费用。”这里已经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权责一致原则。即使成立那所指安全事故也应该为被告应该承担责任的安全事故，而非由于原告责任造成牵连到被告方的安全事故。综上所述，杨建平是作为自然人与宏远公司签订承包劳务协议关系，所签协议仅属于用工约束性的条约协议，在协议履行中杨建平无过错，杨建平及其施工人员消除了重大安全隐患，尽了不该尽的安全责任。因此，请求1、驳回被告杨建平申请追加罗志辉、袁小平、罗杰卿作为本案被告的请求。2、驳回原告的全部请求。3、判定原告需要赔偿被告及罗志辉、袁小平、罗杰卿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误工费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4日，宏远公司作为甲方与没有相应资质的杨建平作为乙方签订《生产区水电安装施工承包合同》，由杨建平负责承建宏远公司新厂建设工程（一期）项目施工图纸范围内设计变更内容中的水电安装工程人工费，其中约定：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制度的各项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制度，服从甲方统一管理，坚决杜绝违章指挥和作业，认真进行安全教育并及时检查，发生隐患及时排除，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加强安全管理，乙方在施工前、施工中、施工后所发生的安全事故，造成自身或者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一切责任和赔偿均由乙方承担，发包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及相关费用，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他人损伤，导致发包方承担责任的，发包方有权向承包方进行追偿，并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同时追偿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均由乙方承担。2019年11月12日，被告杨建平作为甲方与同样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罗志辉、袁小平作为乙方签订《宏远生产区水电安装施工包工合作协议》，由被告罗志辉、袁小平作为江西宏远化工有限公司新厂建设工程（一期）项目生产区水电安装合作包工人，其中约定：室内水电安装按照365个工结算（300元/工）；在施工过程中，乙方（被告）必须严格遵守甲方制度的各项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制度，服从甲方（原告）统一管理，坚决杜绝违章指挥和作业，认真进行安全教育并及时检查，发生隐患及时排除，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违规操作造成任何大小事故，其责任、费用和其他因此可能连带发生的所有民事赔偿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2019年11月23日，被告罗志辉、袁小平雇佣的黄龙林在上述原、被告场地施工时不慎从三楼坠地，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1月25日，黄龙林的亲属黄爱莲、黄建辉作为甲方、被告杨建平作为乙方、原告宏远公司作为丙方，在上高县工业园管委会和锦江镇政府有关人员主持调解下，三方就此次事故签订《自行和解赔偿协议书》，其中约定：黄龙林死亡所涉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乙方赔偿共计人民币800000元给甲方，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丙方先垫付50000元给甲方，余款750000元由乙方筹集部分（最少付10000元，但不限于10000元）在2019年11月28日前付给甲方，剩余余款由丙方在2019年11月28日前垫付清给甲方。乙、丙二方（包括未在本协议书中签字的相关责任主体）对黄龙林死亡赔偿金额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另行协商确定或通过诉讼由法院处理确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宏远公司按约支付了790000元赔偿款，被告杨建平支付了10000元。现原告因赔偿款的承担比例问题与被告协商不成，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被告罗杰卿与被告杨建平就该项目工程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并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履行了合伙人义务，且在事故发生后共同参与处理事故的后续调解，双方合伙关系明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经完成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职业资格证书,并在职业资格证书许可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将建筑工程发包给相应资质的承包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中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宏远公司将生产区水电安装施工项目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杨建平施工,被告杨建平擅自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被告罗志辉、袁小平,均违反了合同法、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上述发包、转包的行为属无效的民事行为,所涉项目合同均约定工程安全责任与自己无关,因合同均属无效的,该约定应归入无效。受害人黄龙林之死属于在上述无效的民事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法律后果,该后果系原告宏远公司、被告杨建平、罗志辉、袁小平存在的过错相互结合形成,也就是说,受害人之死系各方当事人共同过失造成的,从一定意义上来说,构成了共同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述当事人相互之间同负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原告宏远公司、被告杨建平等人在上高县工业园管委会和锦江镇政府有关人员的主持下,与受害人黄龙林的亲属就该事故的赔偿达成一次性赔偿人民币800000元的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且已履行完毕,因此可确认该事故的赔偿数额为800000元是本案事实审理依据。对上述赔偿款,原告宏远公司、被告杨建平、罗志辉、袁小平可按各自责任大小确定赔偿份额,各方均有义务向受害人亲属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当连带责任人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时,均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现被告杨建平履行10000元,原告宏远公司履行790000元。原告宏远公司认为其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故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综上所述,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 原告宏远公司的过错表现在于对承包方的选任,被告罗志辉、袁小平均系实际施工人,施工中对雇员拥有指挥、命令权,享有雇员所为劳动之收益,理应保障为其赢取利益的雇员的用工安全。被告杨建平为获取非法利益,违法承揽工程,将承包业务再次转包给罗志辉、袁小平。本院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酌定原告宏远公司赔偿系数为30%、被告杨建平30%、被告罗志辉、袁小平40%。综上所述，被告杨建平对原告宏远公司已垫付的790000元,应承担30%责任即237000元;被告罗志辉、袁小平对原告宏远公司已垫付的790000元,应承担40%责任即316000元。因罗杰卿与杨建平系合伙关系，故罗杰卿应当与杨建平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建平、罗杰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江西宏远化工有限公司237000元； 二、被告罗志辉、袁小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江西宏远化工有限公司316000元； 三、驳回原告江西宏远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汇入本院执行款专户，开户名：上高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九江银行上高支行，账号：43×××54-00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原告江西宏远化工有限公司承担3510元，被告杨建平、罗杰卿承担3510元，被告罗志辉、袁小平承担46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晏胜民 人民陪审员  郑胜华 人民陪审员  宁胜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磊 书记员况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