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60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绿洲凯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常州市绿洲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闵市花园**。 法定代表人：王昱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建芬，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民，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廊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龙显路以南凤翔路西侧/div> 诉讼代表人：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尹秀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治萍，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甜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绿洲凯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凯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0）冀10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绿洲凯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冀10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工程款债权8663599.36元就中安信公司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一期园林景观工程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施工内容包括土建、绿化、水电及安装、绿化养护等属于不宜折价、拍卖、变卖的情形，并以此为由驳回了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工程不存在《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的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情形。《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该条规定的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理解与适用对此条款作出解释为：（1）违章建筑；（2）工程质量不合格且难以修复，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建筑；（3）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是指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范围内的建设工程。本案工程为被上诉 —3— 人厂前区及生产区园林景观工程，不属于违章建筑，不具有社会公益性质。施工内容包括土建、绿化、水电及安装、绿化养护等，且土建部分占主合同约定的标的额的一半以上，所有施工内容均已竣工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故本案工程不属于建设工程不宜折价、拍卖的情形，原审法院的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司法实践中，园林景观工程价款被认定为建设工程的范围，并可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已成为广泛的共识。近年来，尤其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实施后，在诸多司法判例中，园林景观工程价款均被确认可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就工程折价、拍卖价款优先受偿。如:1．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5108号民事判决书；2.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书;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1025号民事判决书。三、上诉人与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纠纷中，同样是园林景观绿化工程，在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的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重整一案中，工程价款已被依法确认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上诉人就与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2500吨碳纤维复合材料项目厂区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景观工程价款申报债权，由贵院（2019)冀10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上诉人的景观工程价款为工程款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已于2020年7月31日起试行，目的就是为了“同案同判”，统一法 —4— 律适用。综上所述，本案景观工程价款不属于《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不宜折价、拍卖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的观点已对此作出明确解释，原审法院的认定显属法律适用错误。在司法实践中，景观工程虽属附属工程，亦属建设工程范围，是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共有部分，可与属于发包人所有的专有部分一体实现折价、拍卖，通过司法鉴定或者成本核算的方式确定上诉人施工工程的价值，进而实现优先受偿权，并不存在权利行使的障碍。上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按照同案同判的原则，坚持正确的法律适用，依法予以改判。 中安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建设工程合同所指的工程内容确属于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 绿洲凯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63599.36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原告对上述工程就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一期园林景观工程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景观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园林景观工程。该工程 —5— 于2016年12月3日经被告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使用。 另查明,原、被告签订的景观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4.1条载明“厂前区园林景观工程：（1）土建部分：厂前区综合办公楼和食堂的室内花园及屋顶花园的园林小品、景观石、水系等土建内容；园林小道、景观小品、水系等土建内容；（2）施工图中所有绿化植物的种植，包括绿化土方工程、场地平整、杂草和垃圾清除；（3）水电及安装部分：喷灌系统、景观排水系统、室外景观照明、球场专用灯光照明系统、体育器材安装、休息椅凳安装、网球场和篮球场周边护栏安装等；（4）绿化养护：绿化养护期内的养护、保洁、巡视工作，草坪及树木修剪、清除杂草、浇水施肥、病虫害防治、树木扶正加固、树木冬季养护等。（5）凡工程图纸载明的、隐含的或者按照施工惯例应属于承包人义务的，均包括在本工程的施工单位内。4.2生产区园林景观工程：（1）土建部分：园林道路、景观小品、水系等土建内容；（2）施工图中所有绿化植物的种植，包括绿化土方工程、场地平整、杂草和垃圾清除；（3）水电及安装部分：喷灌系统、景观排水系统、室外景观照明、球场专用灯光照明系统、体育器材安装、休息椅凳安装、网球场和篮球场周边护栏安装等；（4）绿化养护：绿化养护期内的养护、保洁、巡视工作，草坪及树木修剪、清除杂草、浇水施肥、病虫害防治、树木扶正加固、树木冬季养护等。（5）凡工程图纸载明的、隐含的或者按照施工惯例应属于承包人义务的，均包括在本工程的施工范围内”。 又查明，原、被告签订的景观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4.2条载明“工程竣工，承包人提交验收合格报告，经发包人、监 —6— 理及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汇总所有变更签证、提交全部技术资料、已完工程量相应工程付款申请清单，呈报完整的结算资料后，由发包人委托的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对结算进行初步审核，发包人审计部门复核。发包人自收到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后60日内完成竣工结算审核并出具意见。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30日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被告委托中正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出具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一期园林景观施工工程中证信审字2018（01976）号审核报告书，该报告书中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载明“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一期园林景观施工工程审定工程造价17302336.82元”，被告于2019年7月并将上述审核报告书交付原告，原告认可该报告书中审定的工程造价。被告就该工程已经支付工程款9347028元，剩余7955308.82元至今未给付。 再查明，原、被告在履行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过程中，被告又增加了新的工程，对新增工程的验收、结算等事项双方同意按《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该新增工程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经被告竣工验收。被告委托中正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一期园林景观施工工程第二批结算中证信审字2018（01976）号审核报告书，该报告书中的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 —7— 载明“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一期园林景观施工工程第二批结算审定工程造价708290.54元”。被告于2019年7月将新增工程的审核报告书给付原告，原告认可该报告书中审定的工程造价。此工程款708290.54元被告至今未给付。 再查明，原告称因被告迟迟不按合同约定进行入复核，原告于2019年12月26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寄送《函》一份，主张按照中正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审核报告书中的审定结算金额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签收该份快递，故原告主张被告自2019年12月31日起开始支付利息。 再查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冀10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农科安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重整一案，并于2020年7月29日指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河北若石律师事务所担任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 一、关于原告主张涉案工程价款认定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被告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原告提交完整结算资料后，由被告委托的第三方造价咨询公司对工程结算进行初步审核，被告审计部门复核。被告自收到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后60日内完成竣工结算审核并出具意见，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30日内，完成对原告的竣工付款。后被告委托中正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结算及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两份审核报告书（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一期园林景观施工工程中证信审字 —8— 2018（01976）号审核报告书、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一期园林景观施工工程第二批结算中证信审字2018（01976）号审核报告书），并于2019年7月将上述审核报告书交付原告，原告认可该两份审核报告书中审定工程价格，并将其同意审定工程造价数额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书面复核函于2019年12月30日送达被告，被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复核、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按合同约定委托有关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咨询审定，并将咨询审核报告书交付原告，其收到原告关于结算、付款的《函》后亦未提出异议，且收到本案传票后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上述行为应当视为其认可审核报告书中包括审定工程造价在内的全部内容。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园林景观工程及新增工程工程款总计8663599.36元（即7955308.82元+708290.5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以工程款8663599.36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是否对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园林景观工程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9— 原告诉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园林景观施工合同是根据《合同法》、《建筑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而制定，而园林绿化施工确实属于建筑业，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园林绿化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施工与养护、花卉苗木盆景种植、销售等，且土建部分占主合同的约定的标的额的一半以上，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原告是2020年1月6日起诉至法院，所以在六个月的优先权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变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工程施工内容包括土建、绿化、水电及安装、绿化养护等属于不宜折价、拍卖、变卖的情形，故原告主张的对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园林景观工程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破产案件审理规程（试行）》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以债务人为被告的债权给付之诉，应当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本案中，原告起诉被告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63599.36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原告对上述工程就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 —10— 区一期园林景观工程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述诉讼请求属于债权给付之诉，应当变更为债权确认之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常州市绿洲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因未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债权8663599.36元且被告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常州市绿洲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222元，由被告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绿洲凯宸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向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原告与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年产12500吨碳纤维复合材料项目厂区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景观工程价款债权的材料。证据二、康得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证据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10破5号民事裁定书。以上三份证据证明同样是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款项，同样是进入了破产重整程序，管理人对园林景观绿化工程款项的优先受偿 —11— 权予以认可，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也裁定予以确认。中安信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2020年7月23日，经核准上诉人原名称常州市绿洲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绿洲凯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建筑工程大致可分为主体建筑工程、附属设施建造工程、安装工程等。本案绿洲凯宸公司施工的内容为中安信公司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园林景观工程。这些工程虽不是主体工程建设，但是属于附属设施的建造及安装工程，亦属于建筑工程施工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绿洲凯宸公司对该部分的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园林景观工程是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中的共有部分，功能上服务于中安信公司，而与他人利益无涉。可与属于发包人所有的主体部分一体实现折价、拍卖，不属于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内容属于不宜折价、拍卖、变卖的情形，并驳回绿洲凯宸公司主张对5100t／a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厂前区及生产区园林景观工程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绿洲凯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2— 一、维持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0）冀10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20）冀1002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确认绿洲凯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享的工程款债权8663599.36元就其施工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36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45元均由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志斌 审判员  杨立军 审判员  马 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邵奎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