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甲，女，1968年1月1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甲，男，1962年1月2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延安大街西一胡同省。上诉人赵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韩某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依法对夫妻共同财产330,615.08元进行分割，即均归赵某甲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某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本案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并认为“离婚后双方均有权以尚有对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向法院提起诉讼”、“夫妻对上述款项为共同共有”的情况下，错误的认为“执行法院按照对等原则执行完毕，赵某甲所诉的330,615.08元全部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一、赵某甲与韩某甲至今从未对案涉财产如何分割进行协商，也没有任何法院对案涉财产如何分割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仅以“执行法院按照对等原则执行完毕"为由，驳回赵某甲的该项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曲解了赵某甲的诉讼请求。1.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净月法院所审理的赠予之诉中的财产在赠与之时，赵某甲与韩某甲夫妻关系尚在存续期间，因此赠与之诉中的法院将韩某甲私自赠与案外人的财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为返还财产及后续财产分割确定了坚实的基础。双方在离婚时对该部分财产没有进行分割，就应在财产返还后再进行分割，这点连赠与之诉的案外人薛城宏（即财产返还人）在赠与之诉上诉书中（见长春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1420号判决）都认为“应该判决二人共有然后另行分割”。更何况，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认为“离婚后双方均有权以尚有对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其却以“执行法院按照对等原则执行完毕”（即双方各自已实际占有一半案涉财产）为由，认为该部分财产已分割完毕。明显违背了客观事实。本案中财产赠与、转移是在离婚后发现的，赵某甲与韩某甲至今从未对案涉财产如何分割进行协商，也没有任何法院对案涉财产如何分割作出判决。执行法院执行完毕，仅是从数额上对原赠与合同纠纷的执行终结，并不具备直接裁定平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效力，应视为双方尚未对案涉财产予以分割。一审法院完全不顾赵某甲对于分割财产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大量证据，明显裁判错误；2.一审所依据的长春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1420号法院的判决、长春净月法院（2019）吉0194民初1197号的判决为赠与之诉的财产返还，所返还财产为赵某甲、韩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审赵某甲在赠予之诉中的主要诉请是财产返还，因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净月法院主要就财产返还进行了审理，并支持本案赵某甲的诉请。而本案一审中赵某甲诉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系要求对离婚后发现的财产进行分割，并依法要求不分配给韩某甲。本案一审法院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案由混为一谈，在判决中将对于财产进行分割的诉请断章取义地描述为“赵某甲所诉的330,615.08元全部归其所有”明显错误；3.本案中，财产返还的真实情况是在执行过程中，财产返还人、本案赵某甲、韩某甲没有就财产返还的份额、方式等进行过任何沟通，财产返还人基于其与韩某甲的不正当男女关系，直接将部分资金交付法院，部分资金以转账形式直接转给韩某甲。鉴于财产返还人与韩某甲多次串通隐藏、转移赵某甲和韩某甲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该部分财产是否真实返还尚无法确定。而一审法院枉顾事实，在执行法院对财产的返还只是从总体金额上满足了赠与之诉返还的要求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案涉财产已分割完毕，判决驳回赵某甲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二、韩某甲的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所规定的离婚时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少分或不分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直接以“执行法院按照对等原则执行完毕”，认为案涉财产已平均分割完毕，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的财产的，分割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根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净月法院已经生效的1420号、1197号判决，以及赵某甲在一审中提供的大量符合婚姻法规定、民法中维护社会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的证据，韩某甲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离婚时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少分或不分共同财产。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即使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分割完毕尚可以要求重新分割，更何况案涉财产根本从未分割过。而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枉顾生效判决及赵某甲提供的证据，无理地驳回上赵某甲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应予撤销；三、一审法院并未严格按照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赵某甲与韩某甲从未对案涉财产协商予以分割，也没有法院对案涉财产如何分割作出判决。原执行法院的执行也仅是数额上的返还，而没有根据案涉财产的具体情况对案涉财产进行分割。在赵某甲依法提出诉请的情况下，就应依法对相关财产作出分割。而一审法院罔顾上述事实，柽以“执行法院按照对等原则执行完毕”为由判决驳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部分内容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赵某甲的诉讼请求。韩某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对赵某甲、韩某甲共同财产330,615.08元进行分割，即均归赵某甲所有，二、对赵某甲、韩某甲共同债务29312.465进行分割。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韩某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2月26日，赵某甲与韩某甲登记结婚，婚生子韩天泽现已成年。2017年12月8日，赵某甲向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3日，经法院调解离婚。赵某甲名下按揭购买的华翰净月公馆一期A17幢104号房屋归赵某甲、韩天泽按份共有。调解生效后，赵某甲对该房屋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欠的物业管理费、车位管理费、供热费等29,312.46元。韩某甲对上述费用数额无异议，同意分割。赵某甲与韩某甲离婚后，赵某甲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对案外人薛城宏进行诉讼，请求确认第三人韩某甲赠与行为无效、并请求返还相关赠与，净月法院作出（2018）吉0194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薛城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某甲购车款等款项共计218,142.21元”，宣判后薛城宏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9）吉01民终1420号判决，认定“涉案的218,142.21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遂撤销上述判决，改判“薛城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某甲、韩某甲购车款等款项共计218,142.21元”。后赵某甲以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向净月法院对薛城宏及薛向东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9）吉0194民初1197号判决，判令薛城宏返还赵某甲及韩某甲19,672.87元，判令薛向东返还赵某甲及韩某甲92,800.00元。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款项总额为330,615.08元。上述生效判决经法院执行，现已全部执行完毕，其中赵某甲与韩某甲均是按照上述数额的一半受领的执行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双方均有权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向法院提起诉讼，现双方对330,615.08元数额均无异议，关于该笔款项的性质问题，二审法院认定“涉案的218,142.21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故上述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上述财产为共同所有。330,615.08元所对应的判决生效后，执行法院按照对等原则执行完毕，现赵某甲所诉的330,615.08元全部归其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某甲主张分割的在婚姻存续期间所欠物业管理费、车位管理费、供热费等29,312.46元一节，上述费用为夫妻共同债务，现赵某甲已经实际缴纳了相关费用，韩某甲对此无异议，对于该部分款项，韩某甲应当支付给赵某甲一半即14,656.2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韩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支付给赵某甲14,656.23元；二、驳回赵某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赵某甲负担3200元，韩某甲负担150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韩某甲在婚姻存续期间未经妻子赵某甲同意，多次擅自将夫妻共有财产总计330,615.08元予以处分给他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的财产的，分割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之规定，在分割夫妻共有财产时，韩某甲应予以少分，赵某甲主张夫妻共有财产330,615.08元均归赵某甲所有，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院酌定赵某甲分得夫妻共有财产330,615.08元的70%，即231,430.56元（330,615.08元×70%=231,430.56元），韩某甲分得夫妻共有财产330,615.08元的30%，即99,184.52元（330,615.08元×30%=99,184.52元）。鉴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2019）吉0194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吉01民终1420号民事判决时，赵某甲与韩某甲按照夫妻共有财产330,615.08元的一半已受领执行款项，故韩某甲应返还给赵某甲夫妻共有财产66,123.02元（330,615.08元÷2-99,184.52元=66,123.02元）。原审判决认为执行法院按照对等原则执行完毕，对赵某甲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赵某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韩某甲返还给上诉人赵某甲夫妻共有财产66,123.02元；四、驳回上诉人赵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赵某甲负担1005元、被上诉人韩某甲负担2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9元由上诉人赵某甲负担1877.7元、被上诉人韩某甲负担43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欣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