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海滨三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X135945490。法定代表人：尤洪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阵波，山东德与法（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丽华，山东德与法（日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岚山天丰织布厂，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黄墩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103MA3FF8RK5R。经营者：李绪胜，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焱，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桂红，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日照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岚山天丰织布厂（以下简称天丰织布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日照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完全错误。一、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对原有设施进行装饰、装修、改建、新建是错误的。一审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认定的以上事实。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如需对租赁物及附属设施进行装修改建或者设置大型设备，必须符合有工程设计、施工单位、装修范围、工艺、用料等内容的详细装修方案报送甲方(上诉人)，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后方可施工”。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装修、建设申请，上诉人也从未书面同意被上诉人施工。2.被上诉人在建设过程中上诉人没有阻止，不等于默认被上诉人可以建设，更不等于同意被上诉人可以建设。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建设必须要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默认”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院内新建、扩建的部分”不属于《租赁合同》第六条第1款第(1)项约定归上诉人所有的范围，是错误的。《租赁合同》第六条第1款第(1)项规定的范围是该条第1款中所有的内容，包括“装修改建或者设置大型设备”。并且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向甲方交还房屋及附属设施应当保证房屋设施、设备的完好状态、不得留有物品和影响房屋使用，对未经甲方同意留存的物品甲方有权自行处置、乙方无权向甲方要求赔偿损失”。(二)李绪胜从刘仲玉、刘某、辛本堂处购买的房屋、车棚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为此支付款项。1.该部分财产不能证明为被上诉人所有，从现有证据来看充其量为李绪胜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2.该部分房产在合同租赁期满后如何处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约定。在这种情况下，该房屋所有人在离开租赁场所时，要么拆除，要么归上诉人所有，如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拆除的话被上诉人应当拆除。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中，被上诉人对原有设施进行装饰、装修、改建、新建未经上诉人准许，即使未经上诉人阻止，不等同于上诉人“默认”。因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一审未适用该条，未分析上诉人的“沉默”即同意被上诉人“可以进行装饰、装修、改建、新建”是错误的。天丰织布厂辩称，首先被上诉人在对原有租赁设施改建、扩建以及新建地面附着物进行装饰时，事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递交过书面申请报告，经上诉人领导研究同意并电话通知被上诉人才进行建设的，但因为时间较久且被上诉人法律意识不够强，并未要求上诉人书面答复同意。同时被上诉人是由黄墩党委招商引资的，被上诉人对政府及邮政局时任领导信任是合理的。被上诉人在对原有租赁设施改建、扩建以及新建地面附着物进行装饰时，上诉人虽然未书面同意，但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均证明在被上诉人建设时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场且未阻止。上诉人并非是单纯的“沉默”，其工作人员在被上诉人建设房屋时非但不阻止，还多次到现场监督安全状况。同时被上诉人租赁的房屋在2012年曾遭遇极端恶劣天气，导致被上诉人承租的织布车间的顶棚吹走无法进行生产，而当时上诉人并未对房屋进行修缮，也未将此视为不可抗因素解除合同，而是让被上诉人自行修缮，加高墙体建设顶棚。此后上诉人继续将被上诉人修缮后的房屋作为出租房租赁给被上诉人使用，可以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改建行为是认可的。而当时被上诉人改建房屋，也是根据上诉人的口头同意而非书面同意，所以被上诉人不阻止的默示行为，被上诉人已经看作系针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丰织布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邮政日照分公司支付天丰织布厂购买刘仲玉、刘某、辛本堂、日照市盛美织布厂的坐落在黄墩镇邮政局院内的房屋8间、车棚3间的价款、租赁期间建设的房屋价款、卫生间、大门口改造、地下排水管道等建设的价款、邮政日照分公司租赁给天丰织布厂房屋的维护修缮费用50.84万元；2.诉讼费由邮政日照分公司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自2008年天丰织布厂开始租赁日照市邮政局位于日照市岚山区黄墩镇驻地黄墩支局的物业、场地及附属设施用于织布生产，合同每年一签。2012年6月17日日照市邮政局与天丰织布厂签订出租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日照市邮政局将其位于日照市岚山区黄墩镇驻地黄墩支局的物业、场地及附属设施租赁给天丰织布厂用于织布生产；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6月17日起至2013年6月16日止，租赁期满，日照市邮政局有权收回出租场地及附属设施，天丰织布厂应如期交还；天丰织布厂如要求续租，应在租赁期满前9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日照市邮政局，经双方协商另行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年租赁为10000元；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天丰织布厂如需对租赁场地及附属设施进行装修或者设置大型设备，必须将含有工程设计、施工单位、装修范围、工艺、用料等内容的详细装修方案报送日照市邮政局，征得日照市邮政局的书面同意后方可施工；租赁期满后，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依附于房屋的装修归日照市邮政局所有。天丰织布厂向日照市邮政局交还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应当保持房屋及设施、设备的完好状态，不得留存物品或影响房屋使用的正常使用，对未经日照市邮政局同意留存的物品，日照市邮政局有权自行处置，天丰织布厂无权向日照市邮政局要求赔偿损失。第2项约定，天丰织布厂工程改建须保持物业结构的安全，如改建影响建筑结构安全的，由天丰织布厂负责维修，涉及日照市邮政局损失的，由天丰织布厂负责赔偿。日照市邮政局在天丰织布厂改建中有权对原房屋结构的完好进行质检和验收。出租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出租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租赁协议，天丰织布厂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6日按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邮政日照分公司交纳了租金。天丰织布厂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6日未交纳租金，但天丰织布厂仍实际占用租赁的房屋及院落。天丰织布厂租赁的房屋及院落的四至为：东邻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黄墩派出所、西邻道路、南至日照邮政储蓄银行黄墩支行办公大楼后公用区域、北至巷子。2012年，因台风导致天丰织布厂租赁邮政日照分公司的车间顶棚损坏，由天丰织布厂垫资修复。天丰织布厂主张，当时系邮政日照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让天丰织布厂自行垫资维修。邮政日照分公司主张，因其负责人已经更换现无法核实是否经过其同意和通知。日照市邮政局于2013年改制为山东省邮政公司日照市分公司，2015年改制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日照市分公司。2018年7月9日，邮政日照分公司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天丰织布厂按原租金标准向邮政日照分公司交纳租赁费至2016年6月，此后邮政日照分公司多次要求天丰织布厂搬离租赁的房屋及院落，天丰织布厂拒不搬离，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天丰织布厂共拖欠租金4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天丰织布厂返还租赁邮政日照分公司的房屋及院落;2.天丰织布厂支付邮政日照分公司租金4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鲁1103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邮政日照分公司与天丰织布厂之间的租赁合同；二、天丰织布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返还租赁邮政日照分公司的房屋及院落（位于日照市岚山区黄墩镇驻地日照邮政储蓄银行黄墩支行办公大楼后公用区域以北、东至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黄墩派出所、西至道路、北至巷子）；三、天丰织布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邮政日照分公司租赁费20000元；四、驳回邮政日照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天丰织布厂不服提起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鲁11民终2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并经双方确认，在租赁院落内属于天丰织布厂购置、建设的地上附着物及装饰装修等财产有：1.宿舍；2.办公室；3.整理车间；4.顶棚、下水槽；5.侧棚（彩钢瓦棚）；6.织布车间；7.厕所；8.厨房及餐厅；9.院内花砖；10.院内水泥地面硬化；11.院内地下排水管道；12.大门；13.大门口到公路水泥硬化；14.仓库防水；15.原有车间的门窗及墙体加高和顶棚钢构。日照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8月27日向邮政日照分公司颁发的日岚国用（2015）第000712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宗地图显示，天丰织布厂购买的8间房屋以及在院内建设的北砖结构平房、南钢结构厂房、南东砖结构平房均予以标注。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１.对于天丰织布厂在与日照市邮政局签订出租合同之前是否购置房屋、车棚等财产以及财产的建造时间、在双方解除租赁合同或租赁期满时财产如何处理。天丰织布厂提供《企业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内容记载：“甲方（转让人）：刘仲玉、刘某、辛本堂；乙方（受让人）：李绪胜；丙方：日照市盛美织布厂。日照市盛美织布厂系由刘仲玉、刘某、孔令平、辛本堂四人出资设立，但该厂在办理工商登记时，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出资人为刘仲玉，实际上该厂是刘仲玉、刘某、辛本堂共同协商散伙后，自愿将该厂转让给乙方李绪胜。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协商，在自愿的基础上就该厂转让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该转让协议转让的资产包括该厂的固定资产和车间的存纱、布，但不包括该厂的债务。二、转让的固定资产包括房屋8间及3间车棚，该房屋及车棚坐落在岚山区黄墩镇邮政局院内，还包括设备及办公用品、桌子、床、椅子等，该固定资产甲、乙双方商定转让价格为138000.00元。三、甲方车间库存的纱、布，甲、乙双方商定转让价格为107666元。四、甲方于2008年5月21日将第二、三条约定的财产交付给乙方。五、甲方应于2008年7月16日前完成清算，并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完毕日照市盛美织布厂的企业注销登记。六、甲方及日照市盛美织布厂在2008年5月21日之前所有的对外负债与乙方无关，由甲方及日照市盛美织布厂自行解决。七、甲方及日照市盛美织布厂在2008年5月21日之前的生产经营中所产生的纠纷与乙方无关，若因此牵连到乙方给乙方造成不便或财产损失的，甲方应负责处理，并赔偿乙方的损失。八、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每人各执一份，丙方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并自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天丰织布厂陈述，当时系邮政日照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让李绪胜购买8间平房，但双方对该房屋在双方解除租赁合同或租赁期满时如何处理并没有约定。邮政日照分公司对该《企业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证据系复印件，但对合法性无异议，主张8间房屋及3间车棚在院内无任何审批手续，系违法建筑。天丰织布厂提供的证人刘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刘某系织布厂以前的经营者，自2007年春天开始租赁黄墩邮政局的院落，织布厂系刘某卖予李绪胜，刘某于2007年4月在黄墩邮政局院内建设了4间平房（用于厨房及仓库）在坡上建设了8间平房（用于职工宿舍），当时建设系黄墩邮政局的孔令安局长同意，系黄墩党委负责招商引资的干部批准建设，无书面建设手续。另外，证人对某提供的上述《企业转让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天丰织布厂提供的《企业转让协议》虽系复印件，但经证人刘某证实系真实的，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证据系真实的，根据该证据可以确认李绪胜购买8间房屋及3间车棚的事实。证人刘某陈述的8间房屋及3间车棚的建设时间以及经过邮政日照分公司一方的同意建设，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２.对其他地上附着物的建设以及对邮政日照分公司的原有房屋的装修、装饰的建设时间以及是否经过邮政日照分公司的同意或批准。天丰织布厂提供的证人惠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惠某于2011年5月至同年8月为天丰织布厂建设办公室，当时邮政局的工作人员解局长在现场，没有阻止建设。天丰织布厂提供的证人秦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秦某于2012年11月给天丰织布厂建设整理车间，2013年7月为天丰织布厂新建车间，2013年5月为天丰织布厂建设厕所、餐厅、厨房，2014年11月为天丰织布厂建设院内花砖、院内地面、排水管道、大门口到公路路面水泥硬化，当时邮政局的辛宠贡和一位姓卢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没有阻止建设。天丰织布厂提供的证人孔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孔某于2012年10月给天丰织布厂建设顶棚、2012年11月建设仓库防水、2012年安装原有车间的门窗及对墙体加高和钢结构顶棚、2014年6月建设新车间，当时有邮政局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没有阻止建设。经质证，天丰织布厂对上述证人的陈述均无异议，主张相关建设时间以证人陈述的为准；邮政日照分公司主张，证人陈述的建设时间与天丰织布厂提供的建设时间不一致，不能认定相应的建设时间，并陈述相关建设均没有经过邮政日照分公司同意。天丰织布厂提供的证人详细陈述了建设时间，故一审法院对证人陈述的建设时间予以认定，相关证人均陈述建设时有邮政局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均未阻止建设，且从现场看，天丰织布厂就位于黄墩邮政局（邮政银行黄墩支行）办公大楼楼后，天丰织布厂的相关建设从情理上来讲邮政日照分公司肯定知情，邮政日照分公司肯定默认了天丰织布厂的建设行为，故可以认定邮政日照分公司当时系同意天丰织布厂的建设行为。3.对于天丰织布厂购置和建设的以上附属物是否办理合法建设手续。天丰织布厂陈述，相关建设没有邮政日照分公司的书面同意，但对方均知情并均未阻止，可视为对方同意天丰织布厂的改建、新建行为。天丰织布厂未提供合法建设的证据材料。邮政日照分公司陈述，天丰织布厂建设房屋的行为无任何建设手续，属违法建设不受法律保护。因天丰织布厂未提供合法建设的证据材料，其又陈述相关建设没有邮政日照分公司的书面同意，邮政日照分公司亦陈述天丰织布厂的建设行为无任何建设手续，故应认定天丰织布厂的相关建设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另查明：根据天丰织布厂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德恒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山东）有限公司对属于天丰织布厂购买、改建、扩建及装饰装修的上述地上附作物等财产的工程造价以2019年4月22日为评估基准日进行了司法评估，并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建设时间对工程造价成本扣除折旧后的价值进行了评估测算。详细情况见下表：            名       称              工程造价成本            （单位：万元）              工程造价成本扣除折旧后的价值（单位：万元）                  宿舍              11.11              7.21                  办公室              4.54              3.42                  整理车间              13.91              10.32                  顶棚、下水槽              1.00              0.49                  侧棚（彩钢瓦棚）              2.77              1.94                  织布车间              14.51              11.29                  厕所              0.65              0.53                  厨房及餐厅              4.64              3.78                  院内花砖                          5.75                          3.96                  院内水泥地面硬化                  院内地下排水管道                  大门                  大门口到公路水泥硬化                  仓库防水              0.79              0.14                  原有车间的门窗及墙体加高和顶棚钢构              10.78              7.75                  合     计              70.46              50.84      天丰织布厂亦主张按工程造价成本扣除折旧后的价值由邮政日照分公司予以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天丰织布厂于2012年6月17日签订的出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增设他物。本案中，天丰织布厂为了生产经营所需并经过邮政日照分公司的同意对租赁的原有设施进行了装饰、装修、改建，另外还购买了部分地上附着物，还进行了扩建。双方在出租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满后，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依附于房屋的装修归日照市邮政局所有。”对于建筑工程而言，所谓扩建是指在原有的基础上加高加层（需要新建造基础的工程属于新建项目），改建则是指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以改造。本案中的对原有车间的门窗及墙体加高和顶棚钢构、仓库防水都是因天丰织布厂因经营需要而进行的改造，属于依附于房屋的装饰、装修，该部分装饰、装修根据双方出租合同的约定应归邮政日照分公司所有。根据评估意见，该部分的工程造价成本扣除折旧后的价值为7.89万元（7.75万+0.14万元）。对某在院内购置及新建、扩建的部分，不属于依附于所承租邮政日照分公司房屋的部分，该部分的总价值为42.95万元（50.84万元-7.8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出租人负担；（二）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在本案中，天丰织布厂的与邮政日照分公司未对扩建部分明确约定，但扩建均经过了出租人邮政日照分公司的同意，且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其扩建造价费用应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结合本案实际，按照公平等原则，应以各自分担50%为宜，即邮政日照分公司应分担天丰织布厂扩建造价费用的50%即21.48万元（42.95万元×50%）。综上所述，天丰织布厂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邮政日照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丰织布厂扩建造价费用21.48万元；二、驳回天丰织布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4元，由天丰织布厂负担4362元，由邮政日照分公司负担452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天丰织布厂对除涉案8间房屋、3间车棚外的其他地上附着物的建设以及对上诉人邮政日照分公司原有房屋的装修、装饰是否经邮政日照分公司同意的问题。天丰织布厂提供的证人惠某、秦某、孔某均陈述进行涉案建设时有邮政日照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均未阻止建设，且天丰织布厂紧邻邮政银行黄墩支行办公楼，邮政日照分公司对某的相关建设应是知情的。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本案实际认定邮政日照分公司当时系同意天丰织布厂的相关建设行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邮政日照分公司主张李绪胜从他人处购买的房屋、车棚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支付款项的问题。本院已生效的(2019)鲁11民终288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天丰织布厂主张，租赁期间天丰织布厂在涉案院落内建设了房屋，并自前承租人处购买了部分房屋，该部分房屋所有权归天丰织布厂，一审判决天丰织布厂返还，侵害了天丰织布厂的权益。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之规定，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天丰织布厂应当返还邮政日照分公司租赁物，一审判决天丰织布厂返还邮政日照分公司房屋及院落并无不当。关于天丰织布厂主张的租赁期间房屋扩建和维修费用结算等问题，可另行主张权利。”天丰织布厂将邮政日照分公司主张的上述房屋、车棚返还给邮政日照分公司，邮政日照分公司亦应支付相应的扩建费用，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邮政日照分公司主张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院内新建、扩建部分不属于租赁合同第六条第1款第(1)项约定归上诉人所有的范围错误。双方出租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后，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依附于房屋的装修归日照市邮政局所有。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对原有车间的门窗及墙体加高和顶棚钢构、仓库防水属于依附于房屋的装饰、装修，该部分应归邮政日照分公司所有；对某在院内购置及新建、扩建的部分，不属于依附于所承租邮政日照分公司房屋的部分，其扩建造价费用应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4元，由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王春燕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敏书记员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