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12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辽宁）自由贸试验区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窑路****（能源市场）。 法定代表人：刘颖，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智，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宏，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长海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大长山岛镇长海路v> 法定代表人：张云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奎，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琛，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美仕（大连）农林生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建设社区v> 法定代表人：单振涛，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智，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宏，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美仕（大连）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建设社区v> 法定代表人：单振涛，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智，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宏，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美仕（大连）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建设社区v> 法定代表人：单振涛，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智，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宏，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美仕（大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街道建设社区v> 法定代表人：单梁，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智，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宏，辽宁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长海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大长山岛镇长海广场**v> 法定代表人：蒋夙志，该县政府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奎，辽宁文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琛，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原北控（大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仕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长海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海公司）、一审被告美仕（大连）农林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原北控（大连）生态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仕农林公司〕、美仕（大连）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北控（大连）海洋生物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仕生物公司〕、美仕（大连）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原北控（大连）水上乐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仕旅游公司〕、美仕（大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原北控（大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仕环境公司〕、一审第三人长海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2017）辽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仕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智、董俊宏，被上诉人长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云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奎、孙华琛，一审被告美仕农林公司、美仕生物公司、美仕旅游公司、美仕环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智、董俊宏及一审第三人长海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奎、孙华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仕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在美仕投资公司应付转让款中扣除长海公司应承担的“七通一平”费用5500万元，同时核减相对应的违约金数额；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关于“七通一平”义务。1.关于长海公司是否承担“七通一平”义务的事实，美仕投资公司与长海公司、长海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12月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其第二条第3款约定“甲方愿意承担与转让目标土地有关的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责任，甲方确认为取得本合同所转让的目标土地使用权及权益已支付了一切应付款项、费用，不存在债权、债务争议（包括已经支付了绿化费、拆迁安置补偿、前期土地‘七通一平’等费用）”。上述条款已明确长海公司对转让标的即案涉土地，负有“七通一平”的义务。2.关于“七通一平”义务是否发生变更的事实，长海公司与美仕农林公司等四个一审被告分别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其第三条第2款约定“土地以现状为准”，从协议内容看，仅是对土地现状的描述，不代表美仕投资公司认可了以现状作为交付条件，并未否定长海公司对“七通一平”义务的承担；从协议时间看，该协议仅是履行前述《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中约定事项的一种方式，无法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长海公司承担的“七通一平”义务并未发生变更。（二）关于税费损失。一审判决解除了8万平方米的土地转让合同，其中46806.4平方米的土地美仕投资公司已缴纳了2193871.5元的税款，一审判决上述税款可从相关部门退还，但至今未能返还美仕投资公司。（三）剩余款项条件尚未生效。2014年6月13日，美仕投资公司与长海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书》系附条件合同，其第三条约定“乙方同意在收到本补充合同第四条第1款所述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政府偿还注册款10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374983942.88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因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普兰店区政府）违约并未向美仕投资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直接导致美仕投资公司无法向长海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故美仕投资公司对于上述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生效。（四）长海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长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部分甚至全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美仕投资公司应于2015年1月9日即给长海公司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意味着长海公司在该日就知道自身权益受侵害，则诉讼时效应于2017年1月8日前届满；关于土地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美仕投资公司未起诉普兰店区政府，长海公司就有权随时向美仕投资公司要求支付土地转让款，结合上述其应知道权益受侵害的时间，以及本案起诉时间为2017年12月可知，长海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长海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七通一平”义务及费用。1.美仕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超出其一审诉请范围。一审中美仕投资公司反诉请求为：部分解除转让合同、退还土地、相对应的价款与长海公司主张的土地价款抵销、长海公司赔偿土地使用税费损失。而美仕投资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显然不在其一审的反诉请求范围之内。2.长海公司没有“七通一平”义务。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长海公司只是愿意承担与转让目标土地有关的债权债务责任，且支付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前的应付款项，包括绿化、拆迁安置补偿、“七通一平”等费用，故该条款目的是表明目标土地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而非长海公司应负有“七通一平”的合同义务，美仕投资公司错误理解该条款含义。此外，“凭现状交付土地”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长海公司与美仕投资公司下属四家公司分别签订的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美仕投资公司上诉状中的内容表明其知道四份合同的内容，且与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并无矛盾。3.损失数额没有证据支持。一审中，美仕投资公司从未出示过证据证明其因长海公司未履行“七通一平”义务而遭受5500万元的损失。（二）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从双方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内容来看，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三）美仕投资公司在上诉状中没有关于对税费损失的请求，一审认为该部分税费可以退还，认定正确。（四）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中，美仕投资公司没有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可以认为其放弃诉讼时效的抗辩。另一方面，按照2014年的《补充合同书》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长海公司有权随时主张归还欠款。因此，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综上所述，美仕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美仕农林公司、美仕生物公司、美仕旅游公司、美仕环境公司（以下简称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述称：同意美仕投资公司意见。 长海县人民政府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 长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美仕投资公司支付长海公司款项374983942.88元；2.判令美仕投资公司支付长海公司违约金（以374983942.88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截止到2017年11月30日，违约金数额暂定为100万元）；3.判令美仕投资公司支付未能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违约金100万元；4.判令美仕农林公司在98844714.22元范围内同美仕投资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以98844714.22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美仕生物公司在8000万元范围内同美仕投资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以800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判令美仕旅游公司在54230285.78元范围内同美仕投资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以54230285.78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7.判令美仕环境公司在115905000元范围内同美仕投资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以115905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8.诉讼费由美仕投资公司、美仕农林公司、美仕生物公司、美仕旅游公司和美仕环境公司共同承担。 美仕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部分解除美仕投资公司与长海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2.判令退还美仕农林公司持有的普国用2015第028号项下的土地、美仕生物公司持有的普国用2014第2号项下的土地、美仕旅游公司持有的普国用2015第029号项下的土地给长海公司，相对应的土地价款286626144元与长海公司主张的土地价款予以抵销；3.判令长海公司赔偿美仕投资公司土地使用税费损失36468058.88元（暂计算到2018年4月）；4.判令长海公司承担反诉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3日，长海公司与美仕投资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经长海公司、美仕投资公司和长海县人民政府协商，就长海公司将大连长海（皮口）渔业加工区3566473平方米的工业出让用地（以下简称目标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726.76平方米宿舍和办公用房（以下简称目标房产）转让给美仕投资公司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合同条款。土地坐落位置：辽宁省普兰店市（注：后撤市设区）皮口镇皮口港北部和辽宁省普兰店市皮口镇建设社区（四至界限及范围建地籍图），总面积为3566473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目标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普国用（2008）第57、58、59号、普国用（2005）第118号。目标房产包括集体宿舍房屋面积为369.12平方米、办公用房面积为306.12平方米、车库面积为51.48平方米，目标房产地址：辽宁省普兰店市，目标房产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普房权证普单字第××、00××95、00××96、00××97、00××98、00××99号。第三条约定：长海公司与美仕投资公司确认目标土地合计面积356674平方米和目标房产面积726.76平方米转让总价格为8亿元人民币。上述转让价格包含长海公司取得转让目标土地使用权及目标房产及权益所已付和应付的一切款项、费用以及目标土地使用权和目标房产转让过户过程中所产生和涉及的所有税费。第四条第1款约定：合同签订后5日内，美仕投资公司支付转让款人民币3亿元，合同签订后一个周期年内，美仕投资公司支付转让款人民币1.5亿元，余款人民币3.5亿元，在二个周期年内，由美仕投资公司投资于经美仕投资公司、长海县人民政府协商的长海县域内的非经营性生态环境综合治理项目。美仕投资公司投资与经长海县域内的非经营性生态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形成的债权，长海公司承诺等值受让并用美仕投资公司对长海县人民政府形成的债权抵顶应付长海公司的土地款，投资项目由美仕投资公司、长海县人民政府另行签订《补充合同书》。长海公司对长海县人民政府与美仕投资公司签订的前述《补充合同书》内容均无条件予以认可。第2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后，长海公司负责将目标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目标房产相关证件过户至美仕投资公司或美仕投资公司指定的公司名下，过户各项税费由长海公司承担。第3款约定：目标土地转让合同签订后，美仕投资公司承担长海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等银行的贷款2.44亿元人民币的贷款利息2年。第八条第1款约定：下列任一情况构成长海公司对美仕投资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1.未根据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将目标土地和目标房产交付给美仕投资公司，或者因长海公司原因使得美仕投资公司未能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将目标土地和目标房产办理至美仕投资公司名下；2.提供的目标土地和目标房产不符合本合同的要求；3.违反了本合同任何其他规定，并且未在收到与此相关的通知后三日内纠正此等违约。第2款约定：下列任一情况将构成美仕投资公司对长海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1.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目标土地和目标房产转让款；2.违反了本合同任何其他规定，并未在收到与此相关的通知后三日内纠正此等违约。第3款约定：除本合同中已有的特别约定外，违约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按下列公式计算：1.长海公司违约的违约金为美仕投资公司已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三，美仕投资公司违约的违约金为协议约定应付而未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三；2.违约天数＝自违反本合同之到纠正违约之日；3.违约金＝每日违约金×违约天数。 2011年12月5日，长海公司与美仕投资公司签订了《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就长海公司将其675.28平方米宿舍和办公用房转让给美仕投资公司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合同条款。转让房产包括集体宿舍房屋面积为369.12平方米、办公用房面积306.16平方米。转让房产地址：辽宁省普兰店市。转让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普房权证普单证第0054494、00××95、00××96、00××97、00××98、00××99号。转让总价款为102万元，美仕投资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102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的账户。任何一方违约，都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同时按照实际投资额的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给守约方。 2011年12月5日，长海公司与美仕农林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08）第57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美仕农林公司，美仕农林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22700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土地以现状移交。 同日，长海公司与美仕生物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08）第58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美仕生物公司，美仕生物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18200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土地以现状移交。长海公司与美仕旅游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08）第59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美仕旅游公司，美仕旅游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12400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土地以现状移交。长海公司与美仕环境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长海公司将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05）第118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美仕环境公司，美仕环境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20日内将转让款26598万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土地以现状移交。 美仕投资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付款3亿元、2012年12月31日付款8千万、2013年1月11日付款1885210元。美仕旅游公司于2013年1月4日付款23269714.22元。美仕生物公司于2013年1月7日付款22645912.15元。美仕农林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付款22199163.63元。 2014年6月13日，长海公司与美仕投资公司以及长海县人民政府就2011年12月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签订了《补充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本补充合同背景为《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签订后，根据美仕投资公司要求，长海公司完成了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第二条：美仕投资公司应付款项三方确认，美仕投资公司应付长海公司款项总额为374983942.88元，包括：欠付的土地使用权、房产转让价款3.5亿元，以及长海公司为美仕投资公司垫付国家开发银行贷款利息24983942.88元。第三条约定：美仕投资公司在收到本《补充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所述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市政府偿还注册款10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款项人民币374983942.88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第四条约定：1.长海公司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不少于2平方公里）由普兰店区政府收储，将现有土地由工业用地性质变更为商服用地性质，并由美仕投资公司与他人新成立的“大连皮杨中心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暂定名，下称新公司）进行摘牌。土地由新公司摘牌后，美仕投资公司以普兰店市政府返还的土地变性补偿款及普兰店市政府偿还美仕投资公司的新公司注册借款偿还所欠长海公司款项。2.美仕投资公司同意设立由双方共同监管银行账户，专门用于普兰店市政府返还给美仕投资公司的土地变性补偿款及普兰店市政府偿还美仕投资公司的新公司注册款的监管，以保证美仕投资公司偿付前述欠款。3.为保证美仕投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在成立新公司后，还未支付长海公司土地转让款前，美仕投资公司承诺，以其在“大连皮杨中心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在新公司成立后10日内，美仕投资公司应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4.如果在本补充合同签订后120天内，本条第1款约定的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方面偿还给美仕投资公司的新公司注册借款未能支付到双方监管账户，长海公司有权随时行使本条第3款约定的质押权用以清偿本补充合同项下的美仕投资公司欠款。第五条约定：如因美仕投资公司原因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则美仕投资公司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违约金。如美仕投资公司未能按期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应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同时长海公司有权随时要求美仕投资公司提前支付所欠长海公司的全部款项。 2014年12月30日，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美仕环境公司以及普兰店市城镇化建设基金（有限合伙）。 2013年，美仕生物公司与普兰店市政府皮口街道办事处签署《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给该办事处土地4.93万平方米。剩余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14）第2号的土地使用权证书。 2014年12月10日，普兰店市政府作出普政储地收字（2014）0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决定书，收回美仕农林公司使用的位于辽宁省普兰店市公顷土地使用权。剩余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15）第28号的土地使用权证书。 2014年12月18日，美仕旅游公司与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签署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书》。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了美仕旅游公司274649平方米土地。剩余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普国用（2015）第29号的土地使用权证书。 2018年4月18日，美仕投资公司委托大连圣峻达测绘有限公司就案涉三宗土地进行测绘，测绘图体现美仕农林公司、美仕旅游公司、美仕生物公司名下土地存在海参圈、纳潮沟、建筑物及公路。后经大连圣峻达测绘有限公司对《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项下3566473平方米的工业用地进行具体测绘，该地块中滨海路占地共241730.2平方米（其中82190.8平方米未被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海参圈占地共183955平方米、纳潮沟占地共124745.2平方米，合计550430.4平方米。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计算，案涉土地单价为8亿元-102万元（房产价款）÷3566473平方米=224元/平方米。 美仕投资公司就案涉三宗土地已经进行整体开发设计规划。2014年7月美仕投资公司委托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就案涉土地的整体开发建设、发展规划提供可行性研究报告，并支付了相关费用。 另查，原北控（大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6日更名为现名美仕（大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原北控（大连）生态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日更名为现名美仕（大连）农林生态发展有限公司，原北控（大连）投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3日更名为现名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长海公司依据《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补充合同书》以及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要求美仕投资公司、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支付土地、房屋转让款及违约金，美仕投资公司反诉长海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并要求部分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为土地、房屋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长海公司转让的土地及房屋是否符合约定及美仕投资公司是否可以部分解除合同、长海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合同价款和违约金、美仕投资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赔偿是本案争议的焦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长海公司与美仕投资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12月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和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身义务，行使合同权利。《补充合同书》系根据美仕投资公司要求，在长海公司完成《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后签订，相应的内容为长海公司与美仕投资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协商一致后对《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的变更，故《补充合同书》与《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记载内容不一致的部分，按照《补充合同书》约定执行。2011年12月5日，长海公司与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分别签订的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系长海公司按照《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约定，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土地转让给美仕投资公司指定的公司而签订，其内容亦系长海公司与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且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均按约定向长海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款，长海公司亦按照约定将相应的土地、房屋变更登记到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名下，故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均有按照相应《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但大连圣峻达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图体现美仕农林公司、美仕旅游公司、美仕生物公司名下土地存在海参圈、纳潮沟、建筑物及公路，故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是否符合约定为各方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 （一）关于长海公司转让的土地及房屋是否符合约定及美仕投资公司是否可以部分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的约定，长海公司获取约定的土地和房屋的目的应该是按照自己的规划占有和使用约定的土地和房屋。虽然为履行《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长海公司又与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亦约定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中约定的土地和房屋分别登记在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名下，但并不影响美仕投资公司、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获取约定土地和房屋并占有使用的合同目的。长海公司又与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分别签订的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明确约定，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和房屋为现状移交，故长海公司只要将约定的土地和房屋在原有状态下交付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不影响美仕投资公司、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占有、使用约定的土地和房屋并行使权利完成了合同义务。至于美仕投资公司、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答辩及反诉所提，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存在严重瑕疵，现场有海参圈、纳潮沟、公路及居民房屋建筑占用大量土地，没有完成“七通一平”的合同义务的主张。因长海公司又与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分别签订的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明确约定，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和房屋为现状移交，故长海公司在移交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和房屋时无需进行净地交付，且长海公司已经将约定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在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名下，即使存在海参圈、纳潮沟、公路及居民房屋建筑也不影响美仕投资公司、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通过法律途径行使权利。但长海公司交付给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的土地中有一条公路为滨海公路，该公路已被划归为国家公路，虽然该公路占用的土地登记在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名下，但美仕投资公司、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却无法占有、使用该公路，易导致美仕投资公司、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不能对该公路占用的内沿土地至临界海域的土地进行整体规划使用，即因为该公路被划为国家公路该种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实现美仕投资公司、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获取并占有使用该部分土地的目的。因此，美仕投资公司要求就该部分土地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及答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美仕投资公司、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的答辩理由及反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相应合同解除后，各方主体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减少合同价款，将相应土地的所有权登记回复到变更登记前的状态。因案涉土地中因滨海路导致无法整体使用的土地面积为82190.8平方米，故美仕投资公司、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应当将滨海路所占并导致无法使用的82190.8平方米土地变更登记回长海公司名下，同时长海公司与美仕投资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应当减少82190.8平方米×224元/平方米=18410739.2元。 （二）关于长海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合同价款和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长海公司与美仕投资公司及长海县人民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与《补充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案涉土地和房屋的转让事宜及转让款的支付事宜，为履行《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各方主体签订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按照约定将土地和房屋交付，且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虽然美仕投资公司、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按照约定向长海公司支付了部分转让款，但仍有剩余转让款未向长海公司支付。而且《补充合同书》中约定的“新公司”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12月30日成立，股东为美仕环境公司以及普兰店市城镇化建设基金（有限合伙），而美仕投资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合同书》的约定将在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10日内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属于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根据法律规定，美仕投资公司应当承担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长海公司亦有权要求美仕投资公司承担支付转让款和违约金。至于长海公司答辩所提，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存在瑕疵、《补充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长海公司不提供公司资料无法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的规定，美仕投资公司应当在接收案涉土地后的合理期间内就长海公司交付的土地瑕疵问题向长海公司提出，但美仕投资公司在本案反诉过程中才提出案涉土地瑕疵问题，已过异议期。虽然美仕投资公司主张其多次与长海公司就案涉土地瑕疵问题进行交涉，但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且长海公司已经将案涉土地的权属变更至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名下，除案涉滨海公司占用的土地外并不影响其依据所有权行使权利，故一审法院对美仕投资公司及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关于滨海公路占地以外案涉土地存在瑕疵，影响其使用的反诉及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补充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因《补充合同书》第四条第3项明确约定了美仕投资公司应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第五条亦约定违约后果，故美仕投资公司有义务按照《补充合同书》第四条第3项的约定，在大连皮杨中心城镇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10日内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而美仕投资公司在长海公司已经将约定土地交付并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未按照约定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根据《补充合同书》第五条约定，长海公司有权随时要求美仕投资公司提前支付所欠长海公司的全部款项，美仕投资公司也有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因此，美仕投资公司的该节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分别与长海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系各自《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记载的土地受让人，且相应的土地也均变更登记在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名下，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也都向长海公司支付了部分土地转让款，即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均按各自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长海公司在未能根据《补充合同书》获取相应土地转让款的情况下，其有权依据与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签订的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要求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支付相应的土地转让款。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关于其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就是为了具体履行长海公司与美仕投资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为了办理土地过户登记而签署的程序性文件，并不是长海公司与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客观上也未按照该协议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美仕投资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长海公司按照与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分别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交付了土地和房屋，也按照约定将相应的土地和房屋变更登记在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名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美仕投资公司和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作为土地和房屋的受让人应当缴纳相应的税款。虽然案涉滨海公路占用的土地美仕投资公司和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无法整体规划使用，美仕投资公司和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缴纳的相应税款可以产生相应的利息，但美仕投资公司和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亦未全部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且滨海公路占用的土地及周边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土地部分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解除，相应的转让款美仕投资公司和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不用支付，也不计算相应的违约金，相对应的税款也可以从相关部门退回，故美仕投资公司和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不存在其主张的损失。美仕投资公司的该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长海公司将案涉滨海公路占用的土地转让给美仕投资公司和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因滨海公路对应的部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土地对应的合同予以解除。但除案涉滨海公路占用的土地及滨海公路影响使用的土地外，其他土地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美仕投资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亦无权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相应的转让款。美仕投资公司未按《补充合同书》的约定支付剩余的转让款，亦未按照约定办理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支付合同款项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因《补充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美仕投资公司在收到本补充合同第四条第1款所述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市政府偿还注册款10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款项人民币374983942.88元汇入长海公司指定账户”，故美仕投资公司应按照约定向长海公司如期付款。虽然美仕投资公司主张其未收到土地变性补偿款或普兰店市政府偿还的注册款，但根据美仕农林公司、美仕旅游公司与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书》中“美仕农林公司、美仕旅游公司将该宗土地原登记权属全部注销并按本协议约定的交付标准将原用地全部移交给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后，原则上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需在1个月内将该宗地按普兰店市城乡规划建设局下发的规划设计条件挂牌，该宗地全部出让成交后1个月内，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向美仕农林公司、美仕旅游公司支付收储补偿费”的约定看，如果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未支付收储补偿费，美仕农林公司、美仕旅游公司可以在相关土地全部出让成交后1个月后向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主张权利，而美仕投资公司和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对美仕投资公司和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关于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未支付收储补偿费的主张无法采信。而长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普兰店市土地储备中心何时支付的收储补偿费，从而证明美仕投资公司应何时支付《补充合同书》约定的款项，《补充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应当何时起算，故一审法院酌定长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于长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因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与长海公司签订《土地转让权协议》与《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的为同一债权债务，故《补充合同书》约定的事项同样适用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与长海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权协议》，但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并非《补充合同书》的当事人，故美仕农林公司等四公司不应支付《补充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金，仅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同期贷款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以及美仕生物公司与长海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权协议》、美仕旅游公司与长海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权协议》对应的关于滨海路所占土地及滨海路导致无法整体使用的82190.8平方米（以大连圣峻达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图为准）土地转让的约定；二、美仕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长海公司支付转让款356573203.6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56573203.6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美仕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长海公司支付未按期办理股权质押违约金100万元；四、美仕农林公司对98844714.22元及利息（利息以98844714.22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美仕投资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五、美仕生物公司对72073894.4元及利息（利息以72073894.4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美仕投资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六、美仕环境公司对1159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5905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美仕投资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七、美仕旅游公司对43745652.18元及利息（利息以43745652.18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与美仕投资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八、驳回长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美仕投资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26719.71元，由美仕投资公司负担1829666.02元，由长海公司负担97053.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28635.51元，由美仕投资公司负担696371.08元，由长海公司负担132264.4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美仕投资公司（乙方）与长海公司（甲方）、长海县人民政府（丙方）于2011年12月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其第二条第3款约定：“甲方愿意承担与转让目标土地有关的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责任，甲方确认为取得本合同所转让的目标土地使用权及权益已支付了一切应付款项、费用，不存在债权、债务争议（包括已经支付了绿化费、拆迁安置补偿、前期土地‘七通一平’等费用）。”2011年12月5日，长海公司与美仕农林公司等四一审被告分别签订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均约定“土地以现状为准”。二审中，美仕投资公司自认案涉部分土地已被另行收储。 再查明，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原北控（大连）海洋生物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更名为美仕（大连）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北控（大连）水上乐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更名为美仕（大连）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该判决论理及判项部分内容对以上两公司名称仍表述为原公司名称，但并不影响对权利义务主体及案件事实等实体内容的认定，当事人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在此予以明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是美仕投资公司关于应付转让款中扣除“七通一平”费用5500万元的主张应否支持。 经本院审理，美仕投资公司主张在其应付款项中扣除5500万元“七通一平”费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一）关于“七通一平”具体事项的履行内容。根据《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美仕投资公司与长海公司并未明确“七通一平”的具体履行内容，包括该项事项的内容、计算方式、数额、给付条件等均未予以明确；在其后多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亦未对此予以明确；在美仕投资公司等已经实际支付部分款项、接收土地较长时间内，其仍从未能明确该主张内容。二审庭审后，美仕投资公司提交意见，主张“七通一平”为“道路通、给水通、电通、排水通、热力通、电信通、燃气通、土地完成基准标高平整”，但如前所述，美仕投资公司该履行内容的主张并非体现在双方合同及具体履行行为当中。（二）关于对“七通一平”条款的理解。《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合同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甲方愿意承担与转让目标土地有关的债权债务及一切法律责任，甲方确认为取得本合同所转让的目标土地使用权及权益已支付了一切应付款项、费用，不存在债权、债务争议（包括已经支付了绿化费、拆迁安置补偿、前期土地‘七通一平’等费用）。”对于该“七通一平”费用的发生时间双方存有争议，美仕投资公司主张该费用包括转让后将发生的费用，长海公司主张该费用为已发生且长海公司已支付费用。本院认为，从前述条款中“七通一平”的“前期土地”“已支付”等定语限制，以及该费用为“债务争议”的性质概括来看，按通常理解该“七通一平”费用应为签订合同之日长海公司已就土地前期支付的费用，即在签订合同之前，长海公司并不存在有关“七通一平”的对外债务纠纷，而非长海公司认可在签订合同之后，再行进行“七通一平”所发生的费用由长海公司负担。因此，该条款属于明确标的物状况的条款，而非新设定义务的条款。美仕投资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长海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存在已发生的“七通一平”费用债务影响其权益的情况。（三）双方已经明确土地以现状交付。双方权利义务依据的另一重要合同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合同第三条第2款已明确约定“土地以现状交付”，该约定可以佐证长海公司主张内容，亦与本院前述分析相互印证，与美仕投资公司关于条款理解的主张明显相悖。基于以上三点理由，美仕投资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美仕投资公司上诉理由中的税费损失、剩余款项支付条件等均系对一审判决给付款项的异议，并未包括在美仕投资公司二审的上诉请求中，一审判决亦已明确论述，并无不当，本院对美仕投资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美仕投资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对方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其仅在二审中再行提出，且未能提供新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美仕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00元，由美仕（大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晓汉 审判员  李盛烨 审判员  季伟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汤化冰 书记员刘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