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刑终25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永鸿，男，1968年10月1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原兴仁县，下同），布依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副局长，户籍地兴仁市，住兴仁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到案，次日被留置，同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贞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颜世曦，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妍婷，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永鸿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19）黔2322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永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兴仁县高标准农田及村级一事一议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高标办”）是2010年兴仁县人民政府成立的临时机构，主要把涉农资金整合，包括土地治理项目、小型水利和农业综合开发，人员从水利局、财政局、农发办、农业局等单位抽调，机构设在财政局，王某斌任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卢永鸿任办公室副主任，主要负责农业综合开发，审核项目申报、发包、验收及工程款拨付等。2013年9月24日，中共兴仁县委、县政府为加强对现代高效农业园区建设工作的领导，保证现代高效农业示范园区建设工作顺利开展，提高建设水平，决定成立兴仁县现代高效农业示范园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兴仁县现代高效农业园区办、薏仁发展办，与县高标准及农村一事一议办合署办公。王某斌兼任办公室主任，张丙乾、卢永鸿兼任办公室副主任。2013年10月14日，兴仁县人民政府根据《关于成立兴仁市现代高效农业园区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决定组建兴仁县现代高效农业园区办公室（以下简称“高效办”），王某斌任办公室主任，张丙乾、卢永鸿任办公室副主任。卢永鸿负责处理现代农业园区日常事务工作；做好相关项目的申报；督促、协调有关方面，组织实施好已批复的项目。2010年至2016年，卢永鸿在担任高标办副主任及高效办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有关工程项目承包商陈某、张某富、张某荣、雷某某、马某某、张某辉、张某1及合作社法人周某川、杨某松、黄某伦等10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上述10人贿赂共计86.4821万元。具体如下：1.卢永鸿利用职务便利，以向招投标公司负责人罗文林打招呼的方式，为工程承包人陈某在承接兴仁县2009-2010年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F1标段、兴仁县2011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F1标段工程过程中谋取利益，分3次收受陈某现金共计10万元；并向陈某索要现金6万元。具体如下：（1）2011年初农历春节前，卢永鸿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贿赂2万元；（2）2011年底的一天，卢永鸿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现金6万元。之后，卢永鸿假借时任兴仁县主任王某斌名义又向陈某索贿现金6万元。（3）2012年初农历春节前，卢永鸿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贿赂2万元。2.卢永鸿利用职务便利，为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张某富在承接兴仁县2010年度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农业综合开发）项目F2标段、2011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F2、F3标段、2012年农业综合开发存量资金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F1、F2、F3标段工程和资金拨付方面谋取利益，分三次收受张某富现金共计16万元。张某富、张某荣共同出资为卢永鸿位于华圣小区房屋装修费5.8821万元。具体如下：（1）2012年初农历春节前，卢永鸿在办公室收受张某富现金2万元。（2）2012年10月左右的一天，卢永鸿在其车上收受张某富现金14万元。（3）2011年4、5月份，卢永鸿委托张某富和张某荣为其位于兴义华圣小区的房子进行装修，张某富、张某荣二人出资共5.8821万元为卢永鸿装修房子。3.张某荣在2010年至2011年为张某富管理其在兴仁县承接到的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技术支持时，卢永鸿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荣在工程验收、资金拨付方面谋取利益，分两次收受张某荣贿赂现金4万元。具体如下：（1）2010年底农历春节前的一天，卢永鸿在附近，收受张某荣现金2万元。（2）2011年底农历春节前的一天，卢永鸿收受张某荣贿赂现金2万元。4.卢永鸿利用职务便利，为承接兴仁县2012年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G3标段工程的项目实施人雷某某在工程验收、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分两次收受雷某某现金6万元。具体如下：（1）2012年底农历春节前的一天，卢永鸿在里仁广场对面信用社门口，收受雷某某现金3元。（2）2013年底农历春节前的一天，卢永鸿在里仁广场附近，收受雷某某贿赂现金3万元。5.卢永鸿默许国家工作人员（原兴仁县农业开发办公室技术负责人）马某某（另案）以挂靠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并为其顺利承接兴仁县农发2012年度新农场镇项目损毁工程修复工程、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自然灾害损害修复工程、2015年农业综合开发自然灾害损毁修复工程提供便利，谋取利益，收受马某某贿赂15万元现金。具体如下：（1）2013年5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在马某某老表张猛位于兴仁县科教路兴仁七小附近的小卖部，收受马某某贿赂11万元现金。（2）2014年底农历春节前的一天，在里仁广场附近，收受马某某贿赂2万元现金。（3）2015年底的一天，卢永鸿与马某某坐车回里仁广场，在马某某车上，收受马某某贿赂2万元现金。另查明，卢永鸿家属孙某于2019年8月12日主动退赃款10万元。6.卢永鸿默许国家工作人员（兴仁市水务局水源建设办公室工程师）张某辉（另案）以挂靠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设计《可行性研究报告》和《项目实施方案》，为其顺利承接兴仁县2010年、2011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兴仁县2012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示范工程项目的设计提供帮助，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每年2次，共8次收受张某辉贿赂11万元现金。具体如下：（1）2010年收受张某辉贿赂2次，每次1万元，共计2万元。（2）2011年收受张某辉贿赂2次，每次1.5万元，共计3万元。（3）2012年收受张某辉贿赂2次，每次1.5万元，共计3万元。（4）2013年收受张某辉贿赂2次，每次1.5万元，共计3万元。7.卢永鸿利用职务便利，为承接了兴仁县2009年度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2010、2011年度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项目、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监理工程的张某1在资金拨付上提供便利，分4次收受张某1贿赂7万元现金。具体如下：（1）2010年底农历春节前的一天，在里仁广场门口，收受张某1贿赂5000元现金。（2）2011年底农历春节前的一天，在里仁广场门口，收受张某1贿赂5000元现金。（3）2012年底农历春节前的一天，在里仁广场门口，收受张某1贿赂1万元现金。（4）2015年6月份左右，以借为名向张某1索取贿赂5万元现金。8.卢永鸿利用职务便利，为参加现代高效农业园区项目建设的兴仁县秋实种植农民农业合作社在项目验收、资金拨付方面提供便利，分2次收受兴仁县秋实种植农民农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周某川3.2万元现金。具体如下：（1）2015年底，农历春节前的一天，在办公室收受周某川贿赂3万元现金。（2）2016年8月，项目验收结束后，在卢永鸿车上，收受周某川贿赂2000元现金。9.卢永鸿利用职务便利，为参加现代高效农业园区项目建设的兴仁县高原薏仁米农民专业合作社在项目验收、资金拨付方面提供便利，分2次收受兴仁县高原薏仁米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某松贿赂1.4万元现金。具体如下：（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里仁广场，收受杨某松贿赂1.2万元现金。（2）2015年8月左右，在里仁广场，收受杨某松贿赂2000元现金。10.卢永鸿利用职务便利，为参加现代高效农业园区项目建设的兴仁县营龙生态开发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在项目验收、资金拨付方面提供便利。在2014年年底的一天，收受兴仁县营龙生态开发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黄某伦贿赂1万元现金。2019年8月2日，卢永鸿经监察委电话通知到案，同年8月3日被留置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卢永鸿委托其家属变卖其位于兴义市（建筑面积109.45㎡，产权号：市房权证兴字第**），其家属将卖房所得款27.213万元交至本院。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永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卢永鸿犯罪所得86.4821万元（已缴纳37.213万元），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永鸿不服，以“交代马某某和张某辉向我行贿，他们已被立案调查，有立功情节；是监察委电话通知到案的，涉案线索是玩忽职守，如实供述受贿事实，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进行辩护，并列举黔西南州两级人民法院近年审理的5起受贿案件，以受贿金额和量刑作比较，认为比较下来本案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卢永鸿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和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卢永鸿经电话通知到案，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犯罪事实前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对此有本院二审中兴仁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兴仁市财政局原党组成员、副局长卢永鸿主动供述违纪违法事实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永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86.482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卢永鸿有部分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其自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部分赃款，综合上述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卢永鸿及辩护人所提“交代马某某和张某辉向我行贿，他们已被立案调查，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卢永鸿供述收受他人贿赂，系如实供述自身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属于立功，本院已评价为自首情节，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卢永鸿及辩护人所提“是监察委电话通知到案的，涉案线索是玩忽职守，如实供述受贿事实，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列举黔西南州两级人民法院近年审理受贿案件的受贿金额和量刑的比较，因人民法院对犯罪的量刑是精细复杂的过程，具体到受贿案件，需要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到案情况、悔罪表现、退赃数额等全面评价，绝不可能从受贿金额就直接得出量刑，故辩护人所提比较极为简单片面，未考虑各个被告人不同的量刑情节等因素，本院不予采纳。因一审法院未查明卢永鸿具有自首情节，导致原判量刑过重，故卢永鸿和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刑初34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卢永鸿犯罪所得86.4821万元（已缴纳37.213万元），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黔2322刑初34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永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被留置和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3年4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昌泽审判员  刘远益审判员  刘 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 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