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2044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树国，男，1977年7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铁**。2018年7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2018年7月14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于海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春博，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满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2018年7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赤峰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2018年7月14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欣，天津商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书华，女，1978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临城县。2018年7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7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8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张少，河北恒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志凯，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2018年7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31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8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郑维沂、樊攀，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公诉刑诉〔2019〕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树国、刘春博、宋书华、路志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4月22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19日恢复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晋军出庭支持公诉，魏树国及辩护人于海旺、刘春博及辩护人王欣、宋书华及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张少、路志凯及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郑维沂、樊攀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报经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1月,被告人魏树国伙同被告人刘春博,带领业务经理被告人宋书华、路志凯等人,采取授课、微信宣传等方式,公开宣传天津市丰业达科技有限公司“红腹区块链”及货币交易所等技术项目,承诺高额利息回报及到期收回本金等吸引投资人投资,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3704738.8元,涉及投资人829人,给投资人造成损失达人民币6767799.8元。其间,宋书华发展的投资人投资达人民币4368019.8元,涉及投资人72人,投资人损失达人民币3154919.8元,案发后宋书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0元。路志凯发展投资人投资达人民币2111580元,涉及投资人32人,投资人损失达人民币1843500元,案发后路志凯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达200000元。四被告人后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树国、刘春博、宋书华、路志凯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魏树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有限，其未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实行行为，非法吸收存款业务均由刘春博等人具体实施、管理，其个人没有非法获利，公安机关从其处查扣的车辆系其在2016年使用合法收入购买，未用于违法犯罪，恳请法庭结合其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系自然人实施的犯罪，与丰业达公司无关，魏树国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所起作用有限；魏树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能够当庭认罪，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均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魏树国母亲年事已高且患有精神疾病，其个人家庭负担较重。综上，请求法庭对魏树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魏树国母亲的残疾证及住院治疗单据等材料。被告人刘春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涉案数额过高，公安机关查封的其名下房产系其个人合法财产，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原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是依据公司台账进行的认定，该台账所记载的相关数据不真实，不能依据台账数据直接认定犯罪数额；被告人刘春博系初犯，其虽参与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但系源于魏树国向刘春博灌输了“红腹区块链”的经营理念，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运作方式亦是来源于魏树国指示，故刘春博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刘春博尚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家庭负担较重；公安机关查封的刘春博名下房产并非刘春博使用本案违法所得购买，系刘春博的个人合法财产。综上，请求法庭对刘春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宋书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宋书华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能够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宋书华本人在公司也有投资，亦属于受害人；家中尚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家庭负担较重。综上，请求法庭对宋书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路志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路志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路志凯非法吸收的金额、涉案投资人及造成损失均较少，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本人在公司有投资，亦属于受害人；其本人参与犯罪亦是被丰业达公司看似合法的外表所蒙蔽，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案发后能够积极退赃退赔，弥补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路志凯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树国与被告人刘春博因欲规划发展网上商城等电子商务业务需要基础会员及资金，遂经二人合谋后，决定通过宣传“红腹区块链”投资理财项目的方式对外吸收会员及资金。后二被告人于2018年2月在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注册成立天津市丰业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业达公司），魏树国、刘春博均为股东，魏树国同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自2018年1月至5月期间，伙同被告人宋书华、路志凯等人在未经国家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以承诺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现场授课、微信群宣讲及口口相传等途径，公开宣传“红腹区块链”（五倍收益投资项目）及丰业达公司数字虚拟货币交易等投资理财项目，引诱公众投资。魏树国负责“红腹区块链”网站的建设、维护及投资理财项目内容的决策；刘春博负责投资理财项目的市场推广、宣传及集资款项的管理、发放；宋书华、路志凯负责通过授课、宣讲等方式引诱集资参与人投资，投资款项在扣除其相应提成后交予刘春博负责处理。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被用于魏树国投资外汇，返还部分集资参与人本金、利息及公司经营等方面。经专项审计报告按现有证据审计，确认本案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合计为人民币13704738.8元，涉及集资参与人829人，汇总亏损的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人民币6767799.8元；其中被告人宋书华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4368019.8元，涉及集资参与人72人，汇总亏损的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人民币3154919.8元；被告人路志凯涉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2111580元，涉及集资参与人32人，汇总亏损的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人民币1843500元。案发后，被告人魏树国、刘春博、宋书华、路志凯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涉案事实。宋书华到案后其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60000元，路志凯到案后其亲属代为退缴人民币200000元，上述款项均已交至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管理委员会专用账户内。本案审理期间，宋书华另主动退缴人民币100000元，路志凯另主动退缴人民币50000元，上述款项均已缴纳至本院。另查明，公安机关从魏树国处查扣牌照号为辽ＡＩ××**的棕色别克吉普车一台（现存放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办案中心）及现金人民币38800元（已随案移送至本院）。公安机关冻结刘春博名下招商银行账户6214********（冻结期至2021年2月18日），经查询，该账户内人民币子账户内有余额136163.53元，美元子账户内有余额52210.9609美元；公安机关另查封刘春博名下位于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三号路与白酒厂大道交口南侧泉富家园6-1202房产一套（查封期至2021年7月20日），经查询，该房产系刘春博于2016年全款购买，于2017年1月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人石某、李某、窦某证言，集资参与人孙宪斌、王双荣等102名集资参与人证言，被告人魏树国、刘春博、宋书华、路志凯供述，辨认笔录，投资理财产品宣传材料，市场主体信息及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关于“红腹区块链”应用程序的说明，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丰业达公司台账数据，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专项审计报告，查封及冻结财产手续，随案移送清单，房产权属查询材料，情况说明，退缴凭证，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春博及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刘春博涉案数额的异议，经查，在本案审理期间，审计部门在其业务范围内，依据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涉案银行账户流水及公司台账等在案证据，按照相关专业规范要求重新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公诉机关结合审计报告结论意见对刘春博的涉案数额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指控数额均有相关在案证据予以相互印证证实，能够客观说明刘春博在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时的具体涉案数额，刘春博及辩护人虽对指控的相关涉案数额提出异议，但未有证据能够予以佐证，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魏树国、宋书华、路志凯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魏树国虽未直接实施对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但其系丰业达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与刘春博对于借助“红腹区块链”及数字虚拟货币交易等投资理财项目对外发展会员与吸收资金均有共谋，“红腹区块链”网站等用于对外开展非法吸收资金业务的应用平台亦是由其建设、管理，部分集资款项亦是由其具体处分、使用，其作为核心、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宋书华、路志凯虽非公司股东，但二被告人在任职期间，积极对外宣传“红腹区块链”等理财产品项目，引诱集资参与人投资，亦参与相关非吸资金的吸揽及返款事务，并获取高额提成，均系骨干人员，二被告人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但宋书华、路志凯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比之魏树国、刘春博相对较轻，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3.关于被告人魏树国的辩护人所提请求对魏树国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魏树国作为核心、管理层，涉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给集资参与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后亦未能及时予以清偿，其犯罪的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均较为严重，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不能适用缓刑，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树国、刘春博、宋书华、路志凯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魏树国、刘春博、宋书华、路志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宋书华、路志凯，能够主动退缴个人违法所得，挽回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公安机关从魏树国处扣押的车辆一台及查封的刘春博名下房产一套，公诉机关未举证证明上述财物系本案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或其他依法应予追缴的涉案财物，作为个人合法财物可结合本案集资款清退及财产刑执行情况，在本判决涉财产部分执行中依法予以处理。为依法惩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根据魏树国、刘春博、宋书华、路志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树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刘春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宋书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路志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对被告人宋书华、路志凯，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六、被告人宋书华、路志凯退缴的人民币510000元，从被告人魏树国处扣押的人民币38800元，被告人刘春博账户内的人民币及美元冻结款均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魏树国、刘春博、宋书华、路志凯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世宏审 判 员  牛 翔人民陪审员  邬秀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冯树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