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4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宁宁，女，1991年6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教师，家住永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日被本院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远奔，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宁宁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8月5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9月4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予以同意。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宁宁及其辩护人马远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年底，被告人李宁宁因借钱“投资”而资金周转困难，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且“投资”不见收益的情况下，谎称其投资的珠宝生意经营稳定且利润丰厚，需扩大投资、进货周转，并许以高额利息，骗得其同事范某、曹某1钱财主要用于归还债务、以本付息，至案发，尚有人民币32.95万元未归还。 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被告人李宁宁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谎称其父亲出车祸病情严重，需要住院看病、动手术，骗得其同事以及学生家长岑某1、茅某、劳某、韩某、董某1、王某1、陈某1、励某1、袁某、黄某、刘某、陈某2、励某2、王某2、许某1、叶某、岑某2、许某2、陆某1、徐某1、岑某3、林某、孙某1、陆某2、岑某4、徐某2、曹某2等人钱财主要用于归还债务，至案发，尚有人民币38.88万元未归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宁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对被告人李宁宁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十一年至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宁宁辩解：1.范某和曹某1的投资款其没有骗两位老师，当时孙某2在做珠宝生意，会在朋友圈发相关状态，也让其转发进行宣传，范某、曹某1两位老师看见也想参与，当时孙某2团队也组建好了，说就差资金，就说再去问问之前的老师是不是还想参与，以什么样的方式回报给这两位老师是孙某2告诉其的，其转达给她们，珠宝生意是7、8月考察，10月开始，11月正式线上销售，他说成本很低，利润很高；投资的钱其都陆续转给孙某2了，孙某2说钱先放在其这里，需要进货了让其转给他，他知道其外面有很多借款，让其先还款用，还进去可以马上借出来，只是过渡；那段期间其转给孙某2的钱不止40万，是转给他指定的账号，或者转到其的邮储银行卡、中信银行卡、建设银行卡，这些卡孙某2在使用；刚开始的回报也是孙某2转给其，其再转给两位老师。其和孙某2不是投资，是他想做事情，其想帮他；2.第二部分其是虚构夸大了，当时其被催债，对方到其住所威胁，要泼红油漆、曝光通讯录、到学校挂横幅等，其抵抗不住压力，向同事借钱；3.四个家长的孩子在其那里补课，补课费3000元左右没有收抵做还款；4.第一笔钱其当时认为孙某2会保障，不是其负责归还，其当时工资、奖金一年收入十几万，补课费用一年两个学期、两个假期合起来有二十几万，认真工作一两年其能够归还。 辩护人马远奔辩护：1.第一部分指控不成立，被告人李宁宁系受孙某2所骗，相信孙某2承诺的珠宝投资利润丰厚，孙某2将网店发给李宁宁并做微信推广，让李宁宁有充分事实基础相信孙某2在做珠宝生意，从而将钱汇给孙某2，被告人李宁宁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她是教师，收入稳定、可观，有一定偿还能力，即使有非法占有故意的，也是孙某2；2.第二部分事实中，被告人李宁宁是迫于无奈，想保住工作后再归还借款；3.被告人李宁宁主观恶性较轻，是初犯，所有款项均未用于自身挥霍，家里父亲、弟弟均患病，儿子年幼，其穷尽身边资源未筹措到资金，请法庭给被告人李宁宁公平合理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7年年底，被告人李宁宁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且“投资”不见收益的情况下，谎称其投资的珠宝生意经营稳定且利润丰厚，需扩大投资、进货周转，并许以高额利息，骗得其同事范某、曹某1钱财，部分用于归还债务、以本付息，至案发，尚有人民币32.95万元未归还。2019年1月28日，被害人范某通过执行程序受偿人民币14108.29元。 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被告人李宁宁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谎称其父亲出车祸病情严重，需要住院看病、动手术，骗得其同事以及学生家长岑某1、茅某、劳某、韩某、董某1、王某1、陈某1、励某1、袁某、黄某、刘某、陈某2、励某2、王某2、许某1、叶某、岑某2、许某2、陆某1、徐某1、岑某3、林某、孙某1、陆某2、岑某4、徐某2、曹某2等人钱财主要用于归还债务。至案发，尚有人民币38.88万元未归还。案发后，被告人李宁宁归还被害人许某1人民币0.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及相应的借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1月27日，同事李宁宁问其要不要把钱放在她那里，10万元每个月利息加本金给其1.2万元，一年内还清。当晚，其汇给李宁宁10万元，后李宁宁还其2期共2.4万元。同年12月8日，李宁宁说她卡额度到了，进货缺钱，向其借1万元，12月11日还其1.1万元。2017年12月22日，李宁宁又以卡额度不够为由向其借1万元，2018年1月10日还其1.1万元。2017年12月23日，她说珠宝店搞圣诞活动，订单多，因为订货资金不足有些订单没有接，如果接了，投5万元回报1.5万元，其就通过支付宝和银行汇款给她5万元，12月30日和2018年1月10日，李宁宁分别打给其3万元和5万元，是珠宝圣诞活动投资和返利6.5万元，还有10万元第一期的1.2万元，多的0.3万元是超期的补偿。2018年1月17日她说她额度不够，问其借1万元，说晚上回账后就还钱，1月19日，她又以投资为由向其借2万元，还说其不投资她就答应其他人投资了，其是带带进，只需要多加一个订单。1月31日，李宁宁以她母亲还高利贷为由向其借0.5万元。2017年12月24日，李宁宁告知范某其父亲住院，情况危重，没心思弄生意上的事情，所以没按时向范某汇款。 2.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及相应的借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2月8日，同事李宁宁问其想不想一起搞珠宝投资，告诉其分红方式，还说双12快到了，她那里单子很多，但是她现金不多，还说双12里购买东西的利润都给其，其就相信了。2017年12月11日，其汇给李宁宁30万，约好分6个月每月还6万。双12结束后，她先打给其0.65万元，说是双12的盈利。2018年1月11日，经催讨，她汇给其6万元。2018年2月1日，她说要去进货，差5000元第二天还给其，其汇给她5000元。后来，她以各种理由拒绝还钱。 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12月，李宁宁告知曹某1珠宝生意算稳定，半年可拿回本金和利润，珠宝成本低、利润高，双12期间订单比较多，投资资金马上用于进货销售，称有朋友为了买房也在其这投资20万元，已经第四个月，曹某1在12月11日汇给李宁宁30万元。2018年2月1日，李宁宁称进货资金不够，向曹某1借款0.5万元。之后，李宁宁以照顾住院父亲等为由，未接曹某1电话、未按期给曹某1汇款。 3.被害人岑某1、茅某、劳某、韩某、董某1、王某1、陈某1、励某1、袁某、黄某、刘某、陈某2、励某2、王某2、许某1、叶某、岑某2、许某2、陆某1、徐某1、岑某3、林某、孙某1、陆某2、岑某4、徐某2、曹某2的陈述及相应的借条、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李宁宁以父亲出车祸病情严重，需筹钱医治，帮母亲还高利贷，银行账户要被冻结需汇款等为由向多名同事及学生家长借款，借款后一直未归还。 4.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李宁宁的母亲。其丈夫李显禄2018年出车祸，具体其记不清了。住院十几天，医药费花了大概5万余元，钱是从别人那里借的，没用李宁宁的钱。伤势还好，没有特别严重，病例材料没有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28日，李宁宁说她爸爸出车祸，急需钱动手术，联系好余姚朋友那里借20万，对方要保证人，让其出面证明她是实验中学的老师，其还在余姚男子的借条上签了字。后来余姚男子找不到李宁宁，联系其还款，其催她把钱还掉，她说她妈妈来处理。 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10月份其和胡陈莉是男女朋友关系，一直到其被抓二人都是男女朋友。2016年7、8月，其通过交友软件认识李宁宁，告诉她其叫“孙某”，在重庆做咖啡店实体门店运营管理，还偶尔在租房做自制咖啡通过微信、线下摆摊卖。10月1日，李宁宁从宁波飞重庆。之后她回宁波，她看到其在做珠宝方面的推销，说要支持其工作，陆续汇钱给其，其作为房租用。2017年年初，其和李宁宁去签贷款合同，五、六万元的贷款分3年还八、九万元，后来几个月她分几次给其五、六万元，其需要用的时候跟她说她就打给其。其和李宁宁说做生意需要投钱，先是做自制的咖啡、饮品，再做钻石和Ｋ金珠宝，后来做ＡＰＭ银饰品珠宝，陆续以进货、房租、装修淘宝店等理由让她打钱。钻石、Ｋ金、ＡＰＭ的珠宝其都是去深圳那边谈的，有一次其是和李宁宁一起去的。后来淘宝店铺因为违规经营不了了，其就只有微信上的珠宝生意了，这个是不需要怎么投入资金的，也赚不了什么钱。当时李宁宁还以为其继续需要资金，其就开始以房租、进货等理由继续问她要了五、六万元。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因为她在其这边投了比较多的钱，其也知道她在贷款公司贷了钱，经常会有还款短信发到其手机里，但是其没有钱，因为钱的问题其和她感情淡了，也会吵几句，渐渐联系少了。李宁宁汇给其的钱具体的时间点和数目其不确定，公安查到的20万左右，其都承认是向她借的，这部分钱其确实用于投资的大概有4成，主要用于淘宝店、进货等，还有六成其用于吃饭租房、去酒吧会所、打赏主播等自己的开销。其和李宁宁在一起的这一段时间其没什么收入，就是靠李宁宁的钱维持消费，节假日偶尔发几百的小红包给她。 7.个人信用报告，证明：2016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李宁宁名下的贷款及归还、逾期情况，名下信用卡的开卡及额度使用、逾期金额，经统计，被告人李宁宁有近20个贷款或信用卡逾期，金额在30万元以上。 8.银行账单、支付宝账户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转入被告人李宁宁账户款项的去向，被告人李宁宁转给被害人款项的资金来源，被告人李宁宁在涉案时间段内名下账户的资金使用情况，涉案时间段内，被告人李宁宁账户内，款项进出频繁，涉及总金额高，其中，范某汇入的10万款项在两日内大部分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给他人，部分归还李宁宁信用卡，部分转入李宁宁邮储卡后流出；曹某1汇入的30万元款项在六天内部分支付给范某、曹某1返利，部分归还胡某、许某2等人借款，部分转账给他人，部分取现，小部分归还信用卡及转给孙某2，部分转入李宁宁中信卡后流出；其他老师及家长汇入的款项大部分转给固定的几个账户。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宁宁辨认出孙某2就是“孙某”。 10.出账单、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月28日，被害人范某通过执行程序从被告人李宁宁处受偿人民币14108.29元。2020年1月、10月，被告人李宁宁合计转账给被害人许某1人民币1000元。 11.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宁宁的到案经过情况。 12.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宁宁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李宁宁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4月，其已经在实验中学教书了，当时想做副业赚外快，加了一些群，2016年下半年通过微信群认识了孙某，他跟其介绍创业的东西。2016年国庆期间，其去重庆和孙某碰面，他给其看了做咖啡的项目方案，其开始陆续投资给孙某。孙某说的投资有做奶茶咖啡、宠物店、食品公司，然后是珠宝投资，问其要房租费、设计费、注册申请费等，其都是相信他的。2017年暑假，孙某带其看珠宝市场，他跟其打算做珠宝生意，做了微信链接，其朋友圈进行转发。其和范某是一个办公室的，平时她问其咖啡店、珠宝生意怎么样，其说利润挺高，她说投资可以带她一起。2017年11月，其自己工资、补课赚钱以及好几个信用卡及贷款公司的钱都投入后没什么反应，钱比较紧张，就问范某有没有兴趣投资。2017年11月27日，范某在其这里投资了10万元，约定分12个月每个月返还她1.2万元，期间其向范某借过1万元几次、5万元一次，这些还掉还有利润给她的，10万投资款其返给了范某2.4万元。后来其又向她以投资分1万和2万又借了3万元。2017年12月初，其资金也比较紧张，问曹某1有没有兴趣投资，约定曹某1投资30万分6个月每月返利6万。其返还给曹某1一个6万和一个订单返利0.65万元。返利模式是孙某告诉其的。其前后在孙某处投入70万左右。15万左右的积蓄，一年10万不到的工资，50万左右的贷款，还有信用卡套现，但是生意上没有起色，偶尔汇给其几千、几百的盈利。要偿还这几家贷款公司，其就在另外几家贷款公司贷了钱来补之前的几家。2017年年底，因为其向很多贷款公司贷了钱，催讨电话打到学校，其怕影响工作想先还贷款公司的钱，就在办公室以及同事间说起其父亲因为车祸住院需要钱，向老师及学生家长借钱共30多万还贷款公司及银行信用卡。当时有一个贷款公司要其证明其是实验中学的老师，其叫刘某老师签了字。2018年元旦前后，其联系孙哲明，因为之前说是做了好多单子，但赚的钱也没有给其，在说的时候，其跟孙哲明谈崩了，过了几天，对方删除其好友，联系不上了。孙哲明可能不是真名。对方的微信和电话其都删除了，其没有对方的信息。到他联系不上，其还是觉得没有被骗，孙某是在投资。实验中学做老师的工资收入一个月5000多元，每年10月会发一笔几万的考核奖，其自己实际没有还款能力了。范老师转给其的10万元，其没有马上转给孙某，先垫付了需要还钱的地方，又凑了10万元打给孙某2，曹老师的30万其转给孙某210多万，还有十多万留在其账户里先还给其他老师和朋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宁宁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审理查明，首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宁宁的供述、聊天记录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在2017年年底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宁宁虚构其做珠宝生意经营稳定、利润丰厚，谎称投入款项马上用于进货，隐瞒自己投资未见回报等事实，又许以高额利息，骗取被害人范某、曹某1的信任并骗得资金，又虚构其父亲出车祸病情严重需筹钱治疗等理由，骗得二十余名同事及家长的款项；其次，证人证言、借条、个人信用报告、转账记录、被告人李宁宁的陈述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宁宁在涉案时间段内的银行贷款、信用卡债、小贷公司借款等负债情况，李宁宁的银行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账单可以与李宁宁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证明被告人李宁宁将涉案大部分款项直接用于归还债务、周转资金；最后，客观上，被告人李宁宁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里，未偿还各被害人上述款项。上述被告人李宁宁的负债情况、欺骗的行为、拆东墙补西墙的资金使用方式及资金至今未还的客观事实，可证明其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李宁宁辩解未欺骗投资款，具有偿还能力，与查明事实不符，被告人李宁宁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另外，被告人李宁宁辩解部分投资款虽被其用于周转，但最终均汇付给孙某2，本院认为，被害人范某、曹某1处款项的最终用途不影响被告人李宁宁诈骗罪的认定，这只是其对骗得款项的处分。另外，被告人李宁宁提出其和部分被害人之间未结算的补课费用应从涉案款项中扣除，本院认为，未结算的补课费用不属于案发前返还的诈骗款项，不能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对被告人李宁宁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对辩护人马远奔请求对被告人李宁宁从轻处罚的其余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责令被告人李宁宁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宁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日起至2031年6月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李宁宁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玮 人民陪审员  陈叶平 人民陪审员  高健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 记员  黄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