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81民初1958号原告：李×1，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山西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北京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确认送达地址：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各平南路沙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142863法定代表人：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2。被告：陈×，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山西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山西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1与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孝义市教育科技局及被告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晋118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李×1不服，提起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晋11民终1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晋118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原告李×1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出对孝义市教育科技局的撤诉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2020)晋1181民初19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吴×，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2，被告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任×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5391813.99元（原告原诉请15470288元，本案发还重审时予以变更）和保证金75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上述款项从2009年11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孝义二中德平综合教学楼工程。2007年12月1日，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和孝义市教育科技局基建管理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通过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工程承包给其所属三分公司负责人陈×。2007年12月，陈×及其配偶刘俊萍（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将陈×承包的孝义市第二中学德平综合楼工程转包给原告。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外部联系、结算等；乙方负责提供施工人员及施工机械、材料等施工生产中全部事宜；乙方向甲方上缴工程总价的12%，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前期费用75万元，……工程款按照与业主合同价分批次支付；工程结算完毕后，按工程总价的12%剩余款项一次性支付；施工过程中的开支均由乙方负责；工程面向外部全部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出现；并附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甲方协议书作为合同组成部分。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陈×指定的山西祥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75万元。并积极投资全面组织开展工程施工。从人员、设备、材料、分包、施工等，均由原告出资并组织进行。2008年6月26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又与孝义市教育科技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孝义二中德平综合楼的餐厅部分。该部分工程也同综合楼工程一样，全部由原告实际投资并承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原投标文件中指定的相关人员并未在建设工地上出现，相关授权文件与实际施工及管理人员不统一，在政府相关检查及监理会议上多次提出项目经理手续问题。2008年10月15日，主体工程已经完工，监理再次提出完善手续以申报工程资料。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已经接近尾声时，向建设方后补出具了授权原告李×1为项目经理的书面授权书。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投资3750.331637万元组织施工完成了孝义二中德平综合楼工程及餐厅工程，于2009年7月10日全部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在整个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六建及被告陈×仅仅以转账、代付、承兑等方式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9319046元，其余款项虽然原告一再催要，但一直拖欠。2017年4月12日，发包人孝义市教育科技局、中标承包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审计单位山西同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按照原告提供的施工资料共同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书》一份，明确原告承建的综合楼部分工程价款为29734176.96元，餐厅部分的工程价款为8840498.96元，总计38574675.92元。按照原告与被告陈×的《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扣减工程总价12%之后，将孝义二中德平综合楼工程款26166075.72元、以及餐厅部分的全部工程款8840498.96扣减3.345%税金后计8544784.27元，共计34710859.99元支付原告。但二被告仅在支付19319046元之后即不再支付，至今尚欠原告15391813.99元。直接导致原告的巨大损失。原协议工程早已竣工验收，但被告陈×收取原告的75万元保证金却至今未返还原告。原告认为，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方，被告陈×是被告的三分公司负责人，也是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原告李×1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早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二被告应在扣除约定的管理费用后将剩余项目工程款15391813.99元和保证金75万元及时给付原告李×1。二被告拖延给付的行为构成违约，二被告除应给付原告欠付工程款和保证金外，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支付从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2009年11月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被告陈×，原告只是工程项目经理，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已按照被告陈详的要求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被告陈×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只承建了二层以下主体，二层以上由被告陈详找其他工程队承建，原告只是项目经理。2、陈详、刘俊萍（不是陈详配偶，只是合伙人）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实际并未履行；协议并未签署日期，原告陈述协议签订于2007年12月是原告自行添加的；该协议书约定原告李×1承担施工所有开支，但本案证据材料显示，所有开支由被告陈详承担支配；该协议书中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75万元，实际并未支付；协议约定的附件并不存在。此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均未履行，原告据此协议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的客观基础不存在。3、原告实际施工至二层以下主体，该事实有孝义教育科技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认可，该说明证实实际进行孝义二中二层以上工程的为冉林（冉定周）施工队。原告以不存在的三自然人协议试图获取除管理费12%的全部工程款，是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占有目的，是恶意诉讼。三分公司陈详已将原告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原告在2011年之后并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4、原告提起诉讼的计算依据系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原告作为项目执行经理执行职务，向审定机构提交了相关资料，该资料涵盖了被告陈详的相关材料凭证，所以原告计算依据是不客观的。审计报告是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孝义市教育科技局之间的审计结算，并不是三分公司陈×与原告李×1之间的结算。5、关于75万元保证金原告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原告说75万元是依据三自然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约定该款项性质为前期费用并非保证金，该保证金是给祥云公司的预付款。不管从支付双方主体还是款项性质方面认定，都与原告所诉保证金无关。6、本案已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陈×多次催促原告对账，但原告拒不提供任何对账依据，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及陈×要求原告作出书面承诺，原告于2011年11月30日亲自书写承诺：“如果在双方约定的对账时间内不对账，视为自动放弃，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去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他相关单位闹事”。时隔7年，原告未对账也未主张过权利。原告没有主张说明：三分公司不欠付原告工程款戓原告非本案施工人。7、原告所诉工程款本金不存在，利息更不存在，应当予以驳回。综上，原告以其为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请，缺乏证据支持，存在恶意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1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有关工程中标、承包、转包相关合同、协议：1、《中标通知书》；2、2007年12月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综合楼）；3、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工商资料；4、2007年12月，李×1、陈×、刘俊萍签订的《协议》；5、75万元收条、转账凭证、银行对账单，山西祥云科技有限公司工商资料；6、孝义二中项目经营责任状（草稿）；7、2008年6月28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餐厅）。二、有关工程中涉及发包方、建设方、监理方的资料：1、（餐厅施工资料）测量放线记录，见证取样记录，原材料进场检验记录；2、（综合楼施工资料）封皮、开工报告、竣工验收证明书；3、（餐厅施工资料）封皮、开工报告、竣工验收证明书；4、施工资料移交书；5、竣工验收备案表；6、2008年5月8日例会纪要（四）及签到表；7、2008年7月26日会议纪要（七）及签到表；8、2008年5月、6月、7月监理月报；9、2008年10月15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建设局、质监站、安监站等部门检查通知单；10、混凝土、现浇结构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11、商砼送货单（包括综合楼部分与餐厅部分）。三、二层以上施工：原告雇佣的工程技术负责人张署吉的部分施工日记。四、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及陈×向原告付款：1、《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书》；2、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7笔430.4085万元；3、陈×通过代付的形式付款10张92.6365万元；4、李×1代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付款4笔48.1044万元；5、通过其他方式的付款13笔：通过承兑付款710万元，祥云科技公司转付519万元，代付劳务队现金228万元；6、陈×付款明细；7、财政付款对照表。五、原告投资共计3750.331637万元：1、材料款投入2181.797万元；2、设备款投入450.7403万元；3、原告用于分包合同投入719.5602万元；4、人员工资、生活费投入343.7214万元；5其他投入54.512737。六、原告施工中相关合同及履行情况：1、分包合同及付款资料；2、材料购置及付款资料；3、组织工人施工及保险、出勤、工资等情况资料。经质证，对原告李建提交之证据，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主要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75万元协议明确为前期费用不是保证金，该款项应该给付被告陈×。2、原告持有的证据是项目经理掌握的资料，原告只是履行项目经理职责，且原告作为项目经理不称职，施工资料只是自己的流水账，没有合同。如果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没有收到工程款一直垫付工程款至封顶，不符合常理。且原告所诉之垫付款项与劳务合同及流水无法匹配。3.原告所诉之代付款项系六建付给林州的，不是代原告支付款项，代付凭证显示原告仅是经办人，且没有被告陈×签字。被告陈详主要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的1、2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工商资料仅能证明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3月27日由被告陈×变更为程建峰。证据4，签订《协议》时，约定项目并不存在；原告未按约定支付75万元；协议书附件不存在；协议无签订日期，有效期亦不存在；刘俊萍并非陈×配偶，原告没有起诉刘俊萍；《协议》约定合同财务管理支配由原告负责，实际由陈×支配该工程开支。以上原因说明《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证据5付款双方非本案当事人，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按照《协议》约定，75万元为前期费用，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证据6，没有签字盖章没有法律效力，原告也认可仅为草稿，反证了双方就如何合作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证据7，是六建与发包方签订的，与原告无关。证据二中，张署吉签名有不一致的地方，原告提交的证据存在伪造与补做痕迹；李龙拴、张卫国的情况说明没有证明效力；施工资料书移交人为李×1，是原告的职务行为，移交日期是原告篡改的；会纪要（四）参加的施工人员为陈×没有原告，签到页施工方原告的名字是后加的；监理月报不完整；送货单在原告手是职务行为。证据三，施工日志不能证明系张署吉所写，记录时间从2008年5月25日开始，不是完整日志；施工日志记载不规范；对施工日志记载是项目经理应尽的职责。证据四、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载明六建项目经理为肖志荣；六建承揽的工程中室外工程不是原告所做，证明原告不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结算书是建设方与发包方之间的结算，不能作为原告诉请依据；原告只做了极少部分工程，应当据实结算；付款金额对比表说明六建付款有时在财政付款之前，且财政付款一直在进行，原告所述由其全部垫资不属实；提交的票据中未标注项目、没有六建陈×签字的均不认可。证据五，金丰水泥收据，只有项目没有陈×签字，票号与出具时间混乱；证明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虚假证据，没有证明效力；银行转账白条，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六，没有提交合同相对方的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合同真实性及与本案有无关联。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陈×出具的承诺；2、孝义市教育局基建管理处张荣生出具的情况说明；3、山西祥云科技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经质证，对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之证据，被告陈×无异议。原告李×1提出如下质证意见：承诺书系二被告为应付诉讼出具的，且被告陈×认可原告承包部分项目工程，依据承诺书出具的时间可以证明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关于张荣生的情况说明，经原告与出具人张荣生核实，其并不认可曾出具过类似说明，证据系伪造的。被告陈×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孝义市教育局基建管理处张荣生出具的情况说明；2、2008年7月项目经理授权书；3、2011年11月30日李×1自书承诺；4、2009年《内部经营责任合同书》；5、孝义二中德平综合楼室外附属工程、室外安装部分、室外附属工程、消防安装部分、装修部分、室外附属工程结算书；6、2008年6月26日《劳务分包合同》；7、公司员工工资表；8、孝义二德平综合楼工程费用明细。经质证，对被告陈详提交之证据，原告李×1主要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质证意见同上；证据2，系为应付检查出具的，不满足真实性的条件；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被告提交的不完整，承诺原有两页内容，上1页内容为结算内容，被告只提交了1页。且出具承诺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对账均被拒绝；证据4，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与原告无关，但能够证明被告陈详从六建处承包了工程，有转包权；证据5，系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单方制作，没有项目经理签字；证据6，与劳务队签订合同的系原告李×1，不是被告陈详，且分包的只是劳务，实际冉定周未按约定完成工程，原告已就其施工及付款情况提交了证据；证据7，工资不能证明系因案涉工程所付；证据8，费用明细表系打印件，没有签名，没有证据效力。且其中多数支付的是室外装饰工程，原告已认可室外装饰工程非原告施工。对给付原告的款项，原告认可：2008年5月9日270万元，7月25日260万元，8月19日20万元，9月3日20万元，9月19日380万元，9月22日2174715元，11月25日1880000元，2009年4月30日120万元，10月10日110万元，2010年3月2日25万元，2012年1月20日60万元（共计16704715元）其余付款有异议。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作出认定。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原公司名称为山西第六建筑有限公司，2008年4月1日经核准变更登记。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于1996年5月16日成立，原负责人为陈详，2015年3月27日负责人变更为辛建峰，2016年9月29日注销。山西祥云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刘俊萍，被告陈×原为股东之一，2018年10月24日退股。林州市万兴装饰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10日，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1之父李章拴，2017年12月4日变更为魏东丽。2007年11月，孝义市学校基建管理处拟进行孝义第二中学德平综合楼的建设，此项工程通过招投标、中标程序，于11月25日确定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为中标人。孝义市学校基建管理处与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孝义二中德平综合楼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设计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08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1日；合同价款1490万元。双方并约定“签字盖章”生效。合同落款处加盖孝义市学校基建管理处公章及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加盖各自法定代表人名章。（上述合同在合同订立时间上有两处不同表述，分别为“2007年12月1日”、“2008年6月26日”，原一审审理时合同当事人解释为：一方与另一方签章时间差）。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取得上述工程后，聘用被告陈×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责人，将此工程交由被告陈×实际施工管理。依据2009年《内部经营责任合同》，“经营期自2008年起暂定三年，按年考核”，经营模式为“独立核算，依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依据未签名签章的《孝义二中项目经营责任状》，双方约定；工程名称孝义二中德平教学大楼；承包范围土建、安装与装饰工程；如发生质量事故、人身事故项目经理承担全部责任；承包方式为项目经理完全包工包料；项目经理向分公司上交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工程量后价款的12%，其余为项目经理支配；付款方式约定依据建设单位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封顶前100%归项目经理支配，封顶后协商；项目经理向分公司交纳保证金75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分公司一次性退还履约保证金。2007年12月21日，原告承建林作为一方与被告陈×、刘俊萍作为另一方签订《协议》1份，协议约定：“甲方:陈×刘俊萍，乙方:李×1。为确保工程顺利进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甲、乙双方经过充分协商，并结合本工程实际情况，就合作承建孝义市第二中学德平综合楼工程达成如下协议，以利共同遵守。一、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协助乙方联系本工程甲方、社会等外部事宜;2、协助乙方处理工程中出现的问题以及工程结算等;3、负责监督乙方的工程质量和技术工作，并协同乙方共同接受建设单位对工程质量的验收和检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提供施工人员及施工机械、材料等施工生产中全部事宜;2、与甲方共同协调业务，与甲方共同办理工程预结算事宜；3、负责生产过程中的质量、安全事宜，服从甲方业务安排和业务指导，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及国家有关现行规范进行施工。二、费用及支付办法：1、乙方向甲方上缴工程总价的12%作为甲方费用(包括六公司的管理费、外经证等)，本协议签定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前期费用柒拾伍万元整，其余工程款按与业主合同价从工程主体封顶之后付款分批次支付给甲方，工程竣工结算完毕后，按工程总价的12%剩余款项工程款回收后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施工过程中的开支(包括材料、人工费、机械费、业主的招待费、监理等其它费用）均由乙方负责;3、过年、过节的业主及社会关系费用由甲方承担，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大额经营费用由甲、乙双方按1:1比例摊销;4、因质量不合格造成质量事故或未按工程施工进度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5、因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的风险损失，由双方按比例摊销。三、其它结合本工程的实际情况，乙方还就承担以下工作内容:1、工程面向外部全部以“山西六建”名义出现;2、负责向当地建设主管部门交纳劳保、定编费、意外伤害保险费用(劳保费用超出10%的部分由甲方承担);3、甲方和乙方共同委托项目经理及一名资料员，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4、附六建公司与甲方协议书。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贰份，有效期从签订之日至履行完合同中所有的义务止，本协议未明确部分，由双方协商解决”。《协议》落款甲方处由被告陈×及刘俊萍签名，乙方处由原告李×1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李×1将75万元通过林州市万兴装饰有限公司账户转至被告陈×指定的山西祥云科技有限公司账户。2008年6月28日孝义市学校基建管理处与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孝义二中德平综合楼餐厅部分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设计全部内容；开工日期2008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08年9月15日；合同价款为5271900元。2008年7月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项目经理授权书》1份，载明：“孝义市中学基建管理处：经公司研究决定，特委托李×1同志担任孝义市第二中学德平综合楼工程的项目执行经理，负责该工程施工现场的管理工作”。孝义市二中德平教学大楼工程实际开工时间2008年3月28日，竣工日期2009年7月10日；孝义市二中德平综合楼餐厅实际开工时间2008年6月27日，竣工日期2009年7月10日。2份开工报告与2份竣工验收证明书施工单位栏内由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签章、原告李×1个人签名。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李×1签订数份《劳务分包合同》、《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及《施工合同》。被告陈×累计支付原告李×1工程款元。2011年1月30日，原告李×1曾向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如下承诺：“本人承诺愿在山西六建三分公司领导规定的时间（2011年正月）里，把往来帐目对清”。被告陈详在此承诺中签名。2017年12月25日，孝义市学校基建管理处向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山西六建集团：孝义二中德平综合楼于2008年1月开工，2009年10月份竣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进度异常缓慢，建到二楼后，现场已经没有施工队伍，发生此事后，我们基建处要求六建三分公司清场，并电话通知山西六建。随后三分公司陈×调来冉林劳务队，积极抢进度，把工期赶了上来。此后，陈×一直在工地现场指挥协调，直到该项目全部竣工结束。特此说明”。2017年12月27日，被告陈×向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如下承诺：“六建集团公司领导，本人陈详，2008年原三分公司负责人，本人要求孝义二中回款全部转入本人要求支付的帐户，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全由本人承担，和六建集团无关。（李×1只是该项目的项目管理者和部分分包项目，而且本人已全部结清他的各种款项），如李×1找六建公司闹事等，都是我陈详要解决的事，随叫随到”。2017年4月12日发包单位孝义市学校基建管理处、施工单位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审计单位山西同兴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共同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书》一份，结算书载明孝义二中教学楼、餐厅及室外工程总造价为44245263.03元，其中教学楼工程审定价29734176.96元；餐厅部分审定价8840498.96元，室外装饰部分审定价5670587.11元。期间，建设单位将上述工程款全部给付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李×1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如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其施工工程价款是多少？工程款是否全部取得？3、如原告工程款存在欠付问题，应由谁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孝义市学校基建管理处发包的孝义二中德平综合楼工程，并将此工程交付给其第三分公司负责人陈详实际进行施工管理。但：1、2007年12月21日，原告李×1与被告陈详及刘俊萍签订《协议》，约定由双方合作承建孝义市第二中学德平综合楼工程。此《协议》虽由被告陈详、刘俊萍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但刘俊萍并不具有合同利益，本院确认此《协议》实际签订双方为原告李×1及被告陈详。《协议》签订时间虽早于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然因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07年11月中标此工程项目，且《协议》在上缴管理费、以及75万元前期费用等的约定上，均与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陈详的约定一致。被告陈详实际收取原告交付的75万元，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由原告李×1对外签订合同。被告陈详认可原告李×1实际进行了部分工程建设，亦支付过部分工程款。虽被告陈×辩称，原告实际施工至二楼封顶，由冉林(冉定周)进行了后续工程，然被告陈详对此提交的“孝义市学校基建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出具时间并非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而是在工程竣工且作出结算报告之后，本院对此情况说明出具背景及证明内容存疑。被告陈详针对此辩解意见另提交了《劳务分包合同》1份，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系原告李×1与冉定周签订的。换言之，此证据证实原告李×1将承包之部分工程又劳务分包给冉定周，而不能证实系被告陈×所为，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基于以上原因，本院确认孝义二中德平综合楼工程实际由原告李×1进行了施工。而对于孝义二中餐厅部分工程，原告李×1未能提交与承包方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陈详之间的分包合同或合作施工的合同，目前无法认定原告李×1为孝义二中餐厅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焦点2，对原告实际施工工程，原告李×1与被告陈详之间未进行结算，参照《基本建设工程结算书》关于教学楼工程审定价29734176.96元，本院确认原告李×1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为29734176.96元。按照原告李×1与被告陈详之间《协议》约定，原告需上缴12%的管理费，计款3568101.24元。原告李×1在签订《协议》的同时已支付75万元，折抵部分管理费后，原告尚需支付2818101.24元（3568101.24元－75万元），原告实际应得的工程款为26916075.72元（29734176.96元－2818101.24元）。对于已付工程款，原告李×1称为19319046元（包括直接付款的18874085元、代付款926365元，剔除李×1代付款的481044元）。被告陈详称为19274715元。对于直接付款金额，原告李×1与被告陈详无争议的金额为16704715元。有争议的存在以下几笔：1、2008年4月17日由山西祥云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林州市万兴装饰有限公司10万元，原告称此笔款为其他款项；2、2008年6月30日三分公司付林州市万兴装饰有限公司支票20万元，原告称此笔款与2008年7月1日的20万元自书收据系同一笔；3、2010年9月10日原告李×1签名出具金额为69370元的收据，被告陈详称为7万元；4、2010年10月12日李章拴（即原告之父）代原告收取19万元，10月13日刘俊萍标注“李×120万元，来公司后补收据”，原告认可19万元，被告认可20万元；5、2011年1月30日，原告李×1出具收款200万元的收据，原告称实际转账为191万元。本院对以上几笔付款，认定如下：2008年4月17日10万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系付另外款项，予以确认。2008年6月30日，根据被告提交之举证明细，被告认可系同一笔，在此不予确认；2010年9月10日确认原告收据中所载69370元；2010年10月12日确认原告之父李章拴代原告收取的19万元；2011年1月30日确认原告出具收据记载的金额200万元。据此，本院确认被告陈详直接付款给原告李×119064085元（16704715元＋10万元＋69370元＋19万元＋200万元）。对于代付款项双方存在争议，因就付款金额多少的举证责任在被告，被告对代付款项不予认可，且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851990.72元（26916075.72元－19064085元）。关于焦点4，被告陈×与原告李×1之间有合同法律关系，依据双方签订之合同，被告陈详应承担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将承包工程交由其第三分公司陈×个人进行施工管理，违反法律关于分包的约束性规定。鉴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使用多年，本院对合同有效性问题不作处理。然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原告李×1的工程款与被告陈×承担共同支付之责任。原告另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因原告在2011年出具承诺后未及时与被告进行结算，导致涉案款项至今未予结清，原告存在过错。本院对原告利息之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陈×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7851990.72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122元，由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陈×负担负担66764元，由原告李×1负担523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立香审判员 张忠和人民陪审员 付小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