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3刑初514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林峰，男，199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2016年10月15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二百元、收缴作案工具砖块一块。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琴利、陈天依，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富良，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2002年11月25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2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沈杰，男，1993年6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20年3月1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范振飞，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变更强措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宇，女，199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初其，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炜娟，女，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1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钱云宪，男，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20年3月11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二部刑诉[20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林峰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沈杰犯保险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莫富良、范振飞、张宇、徐炜娟犯保险诈骗罪，被告人钱云宪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晓红、助理张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林峰、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钱云宪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鲍琴利、陈天依、徐初其出庭担任被告人马林峰、张宇的一审辩护人。本案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林峰、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相互结伙，进行保险诈骗，其中被告人马林峰参与10起（2起未遂），骗取保险金181376.50元；被告人沈杰参与5起（1起未遂），骗取保险金151606.50元；被告人范振飞参与5起（1起未遂），骗取保险金108806.50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莫富良参与3起（1起未遂），骗取保险金64450元；被告人张宇参与3起，骗取保险金22150元，被告人徐炜娟参与2起（1起未遂），骗取保险金10950元，均属数额较大；均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林峰、沈杰、钱云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保险公司财物，其中被告人马林峰参与2起（1起未遂），骗取保险金28000元；被告人沈杰、钱云宪均参与1起，骗取保险金28000元，数额均属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林峰故意隐藏财产，致使法院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林峰、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徐炜娟部分犯罪行为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林峰、沈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林峰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莫富良、范振飞、张宇、徐炜娟、钱云宪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钱云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保险理赔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认罪认罚具结书、退赔材料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七被告人分别予以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林峰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判处被告人莫富良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沈杰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范振飞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张宇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徐炜娟、钱云宪有期徒刑八个月；对被告人张宇、徐炜娟、钱云宪可适用缓刑；对七被告人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林峰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1、对本案定性有异议，同样的事实为何有二个罪名，其罪名应该都是诈骗罪或者是保险诈骗罪。2、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也有异议，当时调解过，付过凌某某10000元、付过殷某某医药费、车辆也被查封，并在执行阶段被拘留过几次，其不清楚执行通知书的时间。3、对指控的保险诈骗罪中第一起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其余事实均有异议，其只是修车，没有参与或指使他人制造交通事故，因事故车辆在其店里修理，故保险公司赔款后其给被告人沈杰、莫富良、范振飞等人一些回扣也很正常。 被告人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钱云宪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并当庭供认不讳、自愿认罪认罚，无辩护意见。 被告人马林峰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的保险诈骗罪中的第一起事实，被告人马林峰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保险诈骗罪中第七起犯罪事实，涉事车辆所有权人为被告人沈杰，系被告人沈杰将车开入河内欲骗取保险，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林峰参与了此次犯罪；3、保险诈骗罪中的第八起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林峰已主动退还保险公司理赔金13650元，系积极主动退赃；4、另有三起犯罪事实均放弃理赔，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马林峰有坦白情节，在公安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6、被告人马林峰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7、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马林峰曾接受过调解、也履行部分、车辆也被扣押，对该罪名被告人马林峰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给被告人马林峰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张宇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事实、涉案金额均无异议；2、被告人张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参与的三起诈骗均受被告人马林峰的指使；3、被告人张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配合调查，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宇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张宇系初犯；6、被告人张宇对涉案金额已全部退赔。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保险诈骗罪 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马林峰为逃避法院执行其名下财产，将浙ＦＬ××××号奔驰轿车登记在张某2（系被告人马林峰姐夫）名下，并为该车投保，该车一直由被告人马林峰、张宇（二人系夫妻）实际使用；将浙Ｆ5××××号桑塔纳轿车登记在其母亲杨某的名下，并为该车投保，该车一直由被告人马林峰实际使用；将浙ＦＹ××××号现代轿车登记在其岳母张某1名下，并为该车投保，该车一直由被告人马林峰实际使用。被告人马林峰、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等人相互结伙，采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手段骗取保险理赔金，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人马林峰为帮助张某2（另行处理）骗取车辆维修费用，经策划后，在桐乡市××街道××桥××处，被告人马林峰驾驶浙Ｆ5××××号桑塔纳轿车（投保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故意碰撞张某2驾驶的浙ＦＥ××××号雷克萨斯轿车（张某2系该车辆的所有人及被保险人），后骗取浙Ｆ5××××号桑塔纳轿车投保单位华安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保险理赔金3220元。 2、2017年5月10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指使被告人莫富良、沈杰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并策划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后在桐乡市××街道××队红绿灯处，被告人沈杰驾驶浙ＦＬ××××号奔驰轿车（投保单位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故意追尾被告人莫富良驾驶的浙Ｆ7××××号东南牌轿车（被保险人莫富良，投保单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后骗取渤海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保险理赔金514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保险理赔金2100元，合计53500元。 3、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张宇驾驶浙ＦＬ××××号奔驰轿车在桐乡市××街道××发生刮擦的轻微事故。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指使被告人张宇驾驶该奔驰轿车故意撞击地下车库的柱子，后骗取渤海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保险理赔金9300元（被告人张宇已退赔）。 4、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马林峰为骗取保险理赔金，指使被告人沈杰、张宇一起制造交通事故，并策划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后在桐乡市××街道××路上，被告人张宇驾驶浙ＦＹ××××号现代轿车（投保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经下简称人保嘉兴分公司）故意碰撞被告人沈杰驾驶的浙ＦＬ××××号奔驰轿车，骗取人保嘉兴分公司保险理赔金6550元（被告人张宇已退赔）。 5、2018年3月14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指使被告人范振飞、张宇一起制造交通事故，并策划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后在桐乡市××街道××地下停车场，被告人范振飞驾驶其浙ＦＷ××××号奇瑞ＱＱ轿车（被保险人范振飞，投保单位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故意碰撞被告人张宇驾驶的浙ＦＬ××××号奔驰轿车，骗取安邦保险公司保险理赔金6300元（被告人张宇已退赔）。 6、2018年5月21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指使被告人沈杰、范振飞一起制造交通事故，并策划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后在桐乡市××路红绿灯口处，被告人沈杰驾驶浙ＦＬ××××号奔驰轿车故意追尾被告人范振飞驾驶的浙ＦＺ××××号尼桑轿车（被保险人范振飞，投保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骗取人寿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保险理赔金77906.50元。 7、2018年7月15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沈杰驾驶浙ＦＢ××××号沃尔沃轿车（被保险人沈杰，投保单位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故意开入桐乡市××镇乡下一河内，后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因保险公司认为该起事故存在骗保的嫌疑，被告人沈杰因害怕而放弃索赔。 8、2018年8月4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指使被告人沈杰、范振飞一起制造交通事故，并策划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后在桐乡市××街道××地下停车场，被告人沈杰驾驶浙ＦＣ××××号别克轿车（车主为沈某，该车停放于被告人马林峰修理厂，车辆投保单位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故意碰撞被告人范振飞驾驶的浙ＦＬ××××号奔驰轿车，骗取永安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保险理赔金13650元。后保险公司经调查认为该起事故存在骗保嫌疑，被告人马林峰因害怕而将13650元退还给永安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 9、2018年9月25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指使被告人莫富良、范振飞、徐炜娟一起制造交通事故，并策划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后在桐乡市××××公路处，被告人徐炜娟驾驶自己的浙ＦＥ××××号现代轿车（被保险人徐炜娟，投保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被告人莫富良乘在车上，故意碰撞被告人范振飞驾驶的浙ＦＬ××××号奔驰轿车，后骗取平安保险公司桐乡支公司保险理赔金10950元（被告人范振飞已退赔1000元、被告人徐炜娟已退赔9950元）。 10、2018年12月4日，为骗取保险理赔金，被告人马林峰指使被告人莫富良、范振飞、徐炜娟一起制造交通事故，并策划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由被告人马林峰、莫富良负责找好事故地点，由被告人徐炜娟提供浙ＦＬ××××号沃尔沃轿车（被保险人徐炜娟，投保单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由被告人范振飞将浙ＦＬ××××号沃尔沃轿车故意驶入桐乡市××街道××村附近河里，后向人寿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经调查认为该起事故存在骗保嫌疑，被告人马林峰、莫富良、范振飞、徐炜娟因害怕而放弃索赔。 二、诈骗罪 1、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马林峰、钱云宪为骗取保险金，预谋利用被告人钱云宪帮张某3代管的浙ＦＮ××××号名爵轿车制造事故。被告人马林峰联系被告人沈杰作为驾驶员，并指使被告人沈杰将浙ＦＮ××××号名爵轿车驶入桐乡市××街道一条河里，后骗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保险理赔金28000元（被告人钱云宪已退赔）。 2、2018年10月16日，为骗取保险金，被告人马林峰故意将沈某停在其修理厂修理的浙ＦＣ××××号别克轿车驶入桐乡市v街道的一条河内，后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经调查认为该起事故存在骗保嫌疑，被告人马林峰因害怕而放弃索赔。 上述犯罪事实，有证人李某、吴某、方某、于某、葛某、汤某、朱某、强某、杨某、张某1、钟某、沈某等人证言、同伙张某2供述、保险理赔材料（附光碟，报案记录、事故现场照片、机动车车辆损失情况确定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车辆照片、支付凭证、行驶证、保单、转账记录、放弃理赔确定书等）、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认罪认罚具结书、退赔材料、收条、立功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钱云宪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马林峰在公安阶段亦有相应供述在案。 三、拒不执行判决罪 2016年7月1日，因被告人马林峰与凌某某借款纠纷，本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浙0483民初0199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马林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凌某某借款5万元及逾期利息，另负担受理费1701元。因被告人马林峰不履行生效的民事判决，经凌某某申请，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向被告人马林峰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人马林峰向凌某某支付执行款59208元并加倍支付迟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延期履行金及执行费788元。被告人马林峰仍拒不履行。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7年2月6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无法执行标的额为59000余元。 经查，被告人马林峰在未依法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5日以115000元的价格购买车牌号为浙ＦＬ××××号奔驰轿车一辆，并登记在其姐夫张某2的名下供自己使用；于2018年11月24日以26000元的价格购买车牌号为浙ＦＹ××××号现代轿车一辆，登记在其岳母张某1名下供自己使用。 该节事实，有证人张某2、张宇、张某1等人证言、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生效信息、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机动车报案记录、车辆管理所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马林峰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关于被告人马林峰及二辩护人所提。 1、被告人马林峰结伙被告人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等人多次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从中骗取保险理赔金，使用的手段、作案方式大致相同。公诉机关指控的十起保险诈骗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马林峰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使用人和骗取保险资金的实际获取人，也是保险标的的实际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实际的保险利益，其结伙被告人莫富良、范振飞、徐炜娟等人（涉案相应车辆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行为符合保险诈骗罪的主体要件及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定性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林峰所称其没有参与或指使他人制造交通事故的辩解亦与同伙张宇、莫富良、沈杰、范振飞等人的供述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马林峰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2、结合在案证据，被告人马林峰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与同伙张某2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3、在案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马林峰结伙被告人沈杰实施第七起保险诈骗，被告人马林峰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4、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拒不执行法院裁定罪的事实（即不履行调解书所确定应支付殷某某执行款及受理费共计8万余元）证据尚不充分，不予认定。 5、根据被告人马林峰在庭审中的认罪、悔罪态度，不予认定其如实供述，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6、二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林峰、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相互结伙或单独，以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进行保险诈骗，骗取保险金。其中被告人马林峰参与9起（1起未遂），涉案金额181376.50元；被告人沈杰参与5起（1起未遂），涉案金额151606.50元；被告人范振飞参与5起（1起未遂），涉案金额108806.50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莫富良参与3起（1起未遂），涉案金额64450元；被告人张宇参与3起，涉案金额22150元，被告人徐炜娟参与2起（1起未遂），涉案金额10950元，均属数额较大；均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林峰、沈杰、钱云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保险公司财物，其中被告人马林峰参与2起（1起未遂），涉案金额28000元；被告人沈杰、钱云宪均参与1起，涉案金额28000元，数额均属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林峰故意隐藏财产，致使法院的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马林峰、沈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林峰、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徐炜娟部分犯罪行为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林峰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沈杰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莫富良、范振飞、张宇、徐炜娟、钱云宪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富良、沈杰、范振飞、张宇、徐炜娟、钱云宪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宇、范振飞、徐炜娟、钱云宪已退赔相应损失、被告人马林峰已退还一起保险金（13650元），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所起作用、认罪悔罪态度、退赃情况等，对被告人沈杰、范振飞犯保险诈骗罪予以减轻处罚；对七被告人涉案的其他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人民法院司法权威，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林峰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七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6年12月29日止）。 二、被告人莫富良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2年5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沈杰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八千元（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12月16日止）。 四、被告人范振飞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先行羁押三十六日折抵刑期三十六日；刑期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 以上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宇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徐炜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七、被告人钱云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责令被告人马林峰、莫富良、沈杰、范振飞继续退赔被害单位其余损失（执行时可扣除同伙已退赔部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卫红 人民 陪 审员 孙秋华 人民 陪 审员 于桂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叶淑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