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318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张良贤，男，汉族，1972年10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重庆市渝**，户籍地罗山县。2007年1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被抓获，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营口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涛，辽宁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良贤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辽08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良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良贤，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初，赵志军（已判刑）与刘强（在逃）共同出资欲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期间，刘强通过被告人张良贤与张龙、杨广林（均已判刑）在重庆相识。同年7月8日左右，张良贤、刘强、张龙、杨广林到广东省惠州市，通过张良贤向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赵志军、刘强购买甲基苯丙胺20000克张龙龙购买甲基苯丙胺10000克，共计30000克甲基苯丙胺放在杨广林、张良贤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Ｈ×××**汉兰达（以下简称“汉兰达”）车后备箱内。刘强、张龙驾驶车牌号为辽Ｎ×××**奥德赛（以下简称“奥德赛”）车前行探路，两辆车从广东省返回营口市。11日当车行驶至京沪高速公路沧州服务区时，张良贤下车购买食物，见公安机关截堵汉兰达车，便立即潜逃。刘强、张龙驾驶奥德赛车逃跑，杨广林驾驶汉兰达车连续向追捕车辆撞击，强行冲出高速公路黄骅收费口后弃车外逃。公安机关在抛弃的汉兰达车内搜出甲基苯丙胺29656克。含量分别为75.0%-81.7%。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张良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良贤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张良贤的上诉理由：其与刘强之前并不相识，毒品交易未参与，在返辽途中得知毒品在车内，因此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良贤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2016年7月11日侦查机关对杨广林抛弃的汉兰达车进行全面搜查，在车后备箱内搜出米黄色提包一个、灰色拉杆箱一个，内藏有大量白色晶体，共计30袋，重约30公斤，予以扣押。2．称量笔录、检定证书证实:检定结论：JM-A6002电子天平合格。2016年7月27日10时10分，侦查机关对2016年7月11日在河北省黄骅东高速出口辽Ｈ×××**白色丰田汉兰达车内疑似毒品进行称量。疑似毒品共30袋，合计重29656克。3．取样笔录、营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营）鉴（化）字[2016]555号检验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对疑似毒品分别取样后进行检验，所送30份检材样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5.0%-81.7%。4．辨认笔录证实：（1）在侦查机关组织下，赵志军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贩卖毒品的张良贤；（2）在侦查机关组织下，张龙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上线贩卖毒品的张良贤；（3）在侦查机关组织下，杨广林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贩卖毒品的张良贤；（4）在侦查机关组织下，张良贤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运输毒品的杨广林、运输、购买毒品的张龙、刘强、贩卖毒品的赵志军。5．另案被告人赵志军供述：2016年6月20日，我带60万元左右去河南驻马店买冰毒，刘强和代明伟开车去石城等我，结果中间人司玉宝和张靖都没联系到毒品，刘强和代明伟就开车回到辽宁。6月底张靖告诉我能联系到毒品，让我给他汇30万，我让刘强通过农业银行网银给张靖转账30万元。2016年7月2日我回家后让刘强带钱到南方去接张靖的毒品，结果没找到张靖。刘强就找到四川的一个上家，开车到四川购买毒品，到四川与上家见面后发现冰毒质量不好，就没有购买。在四川刘强遇到了同样购买毒品的两个大连人，四川上家给刘强和这两个大连人介绍了广东惠州的卖家，刘强和这两个大连人就结伴一起往惠州走，刘强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在惠州他们购买到了冰毒，每克30元，加上好处费差不多每克35元，一共购买了30000克，我和刘强的55万元购买了20000克，两个大连人购买了10000克。买完后他们就开车往东北走了，7月11日凌晨3点多钟刘强给我打电话告诉出事了，被警察抓了。我和刘强是合作关系，我联系到毒品刘强就听我的，刘强联系到毒品我就听刘强的，我们俩回来后毒品是准备放在一起的。这次购买毒品我拿了27万，刘强拿了28万。在张靖手里的30万元是我的钱，放到刘强的卡里准备购买毒品用的。刘强没带钱，他开车到阜阳找付子忠取的钱，我上次走时把钱都放付子忠那了，一共是55万元。刘强开他的白色奥德赛，车牌号是辽Ｎ×××**；我不认识大连人，刘强告诉我大连人开的是白色汉兰达车，车牌尾号是810。我不认识张龙，刘强打电话中说他在“龙哥”车里。刘强找的那个四川上家和两个大连人我都不认识。刘强打电话告诉我这两个大连人是他在四川刚认识的。毒品交易后，刘强又打电话告诉我，毒品放在白色汉兰达车上，他开白色奥德赛在前面开道，直接开回辽宁，让我在家等着接货。6．另案被告人张龙供述：2016年7月二三号，我和杨广林开我借来的辽Ｈ×××**白色汉兰达轿车到重庆市找狱友张良贤，我想跟他合作修山体滑坡损毁的公路之类的工程活，吃完饭回到张良贤的住处，刘强来找张良贤，张良贤就介绍我们认识了。第二天吃完午饭，刘强（铁哥）问我找张良贤干什么？我说：研究工程活儿。他让我陪他去安徽省太和县溜达溜达，于是我和杨广林坐辽Ｈ×××**车，刘强开辽Ｎ×××**奥得赛车拉着张良贤一起到的太和县，我和杨广林、张良贤住在一个宾馆，当天晚上张良贤接到刘强的电话后，张良贤问我身上有没有钱，他说刘强想管我借钱，我问借钱干什么，张良贤说刘强购买毒品用，我开始不同意，后来刘强来到我们的宾馆，我们三个在一起吃饭时，刘强提出跟我借钱购买毒品，并跟我说他去购买毒品是53元一克，问我带多少钱，我说身上只带了24万，要留1万做路费。刘强让我把23万元借给他去买毒品，买完后他用10000克毒品做抵押放在我这儿，回营口之后他再以53元一克的价格买回去，我见有利可图，当时脑袋一热，就答应了。这事在太和县定下来之后，张良贤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联系到广东惠州一个上家，刘强怕我不相信他，他就让我和杨广林开着我的车（辽Ｈ×××**）拉着刘强和张良贤到惠州去购买毒品。七月八九号我们四个人开车到了惠州，我和刘强住在宾馆，杨广林和张良贤一起出去联系毒品，当天晚上张良贤又接到他上家的电话说弄到货了，我和张良贤的朋友、杨广林坐我的车，刘强、张良贤和张良贤的一个重庆朋友坐另外一台车离开的惠州市区，我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了，我和刘强、张良贤的朋友在宾馆休息，杨广林和张良贤等人坐另外一台车又出去了，大约七八个小时后杨广林和张良贤等人取货回来，他们什么时候把货放在辽Ｈ×××**车上的我不知道。离开宾馆后，我和刘强坐着他租来的一台车在前面走，杨广林和张良贤坐辽Ｈ×××**车在后面跟着，两台车保持一定距离就奔安徽太和县去了。到太和之后，我和刘强到太和尚爵宾馆取刘强的车（辽Ｎ×××**），取完车之后我坐刘强开的车就上高速往辽宁方向走了，我们这台车先到的河北沧州服务区，我下车买了点吃的东西，刚出来就看到张良贤从汉兰达车上下来，并发现有警察把汉兰达给围上了，我和刘强开车冲出去往北跑，我看见杨广林开车把警察的车撞开后也沿高速往北跑了，并跑在我们车前面去，刘强开车不知道跑到什么出口就撞杆跑出去。之后刘强说他和张良贤买回来的放在我车里的毒品总共是30000克。我借给刘强的23万元，其中20万元是我自己的，还有3万元是杨广林的。我们在太和县研究购买毒品的事杨广林知道，我们在一起研究的，而且取毒品的时候也是杨广林和张良贤一起去取的。我不吸毒。我出事后给周庆罡打过电话把用他车拉毒品和被警察扣的事和他说了。7.另案被告人杨广林供述：2016年7月初我和张龙开着白色汉兰达（辽Ｈ×××**）去重庆找张龙的狱友张良贤，张龙告诉我去找张良贤谈土石方生意。我们开车到重庆后第二天，张良贤给我们介绍了来重庆找他的刘强，在重庆的宾馆，张良贤的一个朋友给拿来些冰毒，我吸了几口，刘强问我毒品怎么样，我告诉他，吸完头疼，东西不好。后来刘强、张良贤、张龙说要去太和县溜达溜达，我们几个开车去。我和张龙坐汉兰达，张良贤和刘强坐刘强的奥德赛（辽Ｎ×××**）到太和县。7月8日左右，我们四人都坐汉兰达去的惠州，到惠州张龙在红叶酒店开了一间房，张龙把他装钱的包递给我，让我拿着钱跟张良贤走，这时刘强把他装钱的包给张良贤了，张良贤的朋友已经开车到楼下了，算上我和张良贤一共5个人，他们把我俩拉到一个比较远的酒店，不知道因为什么张良贤接到刘强的电话，我们就坐车回去了。下午4点左右，开凯美瑞那个人来到红叶酒店，给我们拿了三四克冰毒，我和张良贤的朋友吸了几口，刘强、张良贤和张良贤的朋友都问我毒品怎么样，我告诉他们毒品还行。我们试完毒品就退房走了。张良贤的朋友把我的汉兰达开走了，张良贤把张龙的钱和刘强的钱都放到刘强的包里，一起给了一个南方人。过了几个小时张良贤朋友把汉兰达开回来了，我看到车后备箱里多了一个大旅行箱和一个大手提兜，张良贤就联系刘强往家的方向走。刘强往家走时开的不知道谁租的车，是丰田，刘强和张龙开的丰田轿车，我和张良贤开的我们的汉兰达。我第二次在惠州试毒品时，我听他们聊天说要买毒品。张龙和刘强购买了多少毒品我不知道。张龙包里大概有二三十万，刘强包里的钱比张龙多一倍还多。刘强和张龙以什么价格购买的毒品我不知道。我往回开车时车后备箱里的旅行箱和手提兜里装的是毒品我想到了。我试了2次毒品，第一次是在重庆，第二次是在惠州。我们从惠州往回走时，刘强不知道从哪租了辆黑色丰田轿车，牌照是粤开头的，在前面开路，我开的白色汉兰达在后面，走到太和县附近，刘强的白色奥德赛把我超过去了，快到沧州时张良贤让我到沧州服务区停车，我到沧州服务区看到白色奥德赛在那了。我们回来一路都是刘强指挥的。8.上诉人张良贤供述：2016年夏天张龙和他的朋友（张龙叫他毛驴子）开着白色汉兰达（牌照是辽H的）到重庆找我购买冰毒，我联系了一天没联系到毒品，第二天刘强开辆辽宁牌照的奥德赛来重庆找张龙准备一起购买毒品，见我没联系到毒品，刘强告诉张龙安徽那边能找到，我们四人就开着两辆车去安徽太和县了。在安徽待了两天也没联系到毒品，我接到四川周喻海的电话说他能联系到毒品，让我们到惠州交易，我们四人开着白色汉兰达去了惠州，刘强的本田留在太和。我们在惠州找个宾馆开了个房间等着周喻海，周喻海带几个人和一小袋冰毒来找我们试试货，毛驴子和周喻海吸食完毒品后都说不错。张龙和刘强研究来买一次，有多少钱都买了，张龙和刘强说：“你能多弄点就多弄点，我就这些钱没办法了。”商量后张龙拿了20多万，刘强拿了50多万，两人凑了83万，给了周喻海1万元，剩下的82万购买30公斤冰毒。他们俩把钱都放到刘强的包里，我和“毛驴子”带着钱跟着一个卖家的人去按摩了，周喻海和张龙、刘强在一起，让我和“毛驴子”听他们电话。过了几个小时张龙给“毛驴子”打电话告诉可以给钱了，我俩就把钱给陪我们去按摩的那个上家的人了，我们俩从按摩店出来就看到辽H的白色汉兰达，周喻海、张龙和刘强都在车上，车后备厢里多了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大手提兜。张龙和刘强租了辆车在前面探路，我和“毛驴子”在后面。到太和刘强和张龙换到刘强的本田奥德赛车里，继续往辽宁方向行驶。在河北境内刘强打电话告诉我们到沧州服务区内加油，再买点吃的。我和毛驴子进服务区我下车去超市买吃的时候，我看到有两辆车把“毛驴子”开的汉兰达堵住了，我就跳旁边大地里跑了。汉兰达车里的大行李箱和大手提兜里装的是冰毒。刘强和张龙让我跟着一起回辽宁，好处不会少我的，结果还没到辽宁就出事了。张龙和刘强购买的毒品放在汉兰达车里，“毛驴子”开车，我在副驾驶，毒品在后备箱。刘强和张龙在前面探路，如果遇到检查会告诉我们后车，所以开两辆车，一前一后。我和张龙是狱友。我和刘强是通过张龙认识的。周喻海是四川邻水县人，30多岁，我们是朋友关系。毛驴子说自己也出钱了，张龙的毒品中有2公斤是他的。周喻海和卖家给我们送到高速上才离开。刘强和张龙从惠州开的车是刘强在当地租的。返回辽宁途中，刘强准备了2部新手机，前车一部后车一部，我们就是用这两部电话联系的。就在卖家给我们试完样品后我们就和卖家开始谈价钱，大家都在场，最后定的82万元30公斤冰毒。我见过赵志军一次。2016年端午节左右，我的朋友司玉宝来重庆找我，告诉我刘强和赵志军找他准备买九十万的冰毒，交易时刘强、赵志军没去，是司玉宝拿钱交易的，结果警察去了被冲散了，人跑出来了钱没拿，赵志军和刘强以为是“黑吃黑”，就要报复他和他的家人。后来赵志军约司玉宝出来谈谈，司玉宝就带我去河南新蔡县和他见的面，他俩把买九十万毒品的事谈完后，以后还要继续合作，那九十万就从司玉宝的提成里扣。我就那次见过赵志军。我通过司玉宝认识的赵志军。在之前我没见过刘强。那次交易是刘强直接去重庆找的我，他通过司玉宝引荐找的我，因为司玉宝找不到货源（毒品）。刘强通过司玉宝引荐后，刘强自己开车来重庆找我，到重庆后通过我知道张龙也在重庆要购买毒品（他们之前互相认识），并和张龙见面。我对赵志军有辨认能力。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张良贤被抓获的经过。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良贤的身份情况。11.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张良贤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月24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9月2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23日，赵志军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死刑；张龙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杨广林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12.收押证明证实：2019年8月29日，张良贤被暂时收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良贤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故意实施运输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张良贤在被判处有期徒刑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构成累犯。关于上诉人张良贤及其辩护人所提“对运输毒品事实不明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良贤在公安机关供述中详细提到购买毒品的经过及对运输毒品明知的事实。且张良贤明知车内有毒品，在张龙、刘强承诺给与其一定好处的情况下，在二人的指使下，与杨广林一同驾乘装有毒品的车辆从广东省惠州市开往辽宁省营口市，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良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已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张良贤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苗 欣审判员 侯占权审判员 牟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莹书记员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