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7662号 原告：陈玉琳，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西二环路**。 法定代表人：周晓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玉琳与被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诸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对被告名下的财产在价值1300万元予以财产保全。本案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玉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被告诸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王山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于2020年4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玉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被告诸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王山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陈玉琳所递交的借条、收条等证据上的印文是否是被告诸安公司的印章所盖进行鉴定。鉴定结束后，本案再次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玉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被告诸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王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玉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702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70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本金377.10万元，并支付2014年1月29日至2020年4月13日的利息5618790元和垫付利息12.90万元，2020年4月14日后的利息以377.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因建设拉萨供暖供气项目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同意了被告的借款请求，每次借款均由被告工作人员赵海勇经办，并由被告方盖章确认。经原告核算，截止2016年12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2万元。然时至今日，被告却未按约归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审理中，原告陈玉琳对借款情况补充陈述：2012年12月30日前共计借款本金1100万元；2013年1月28日增加借款本金40万元，去除复利后至2014年1月29日剩余本金377.10万元未还，2014年1月29日至2020年4月13日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计561.879万元。原、被告间每次借款均由诸安公司拉萨项目部公章（已由公安备案）和诸安公司公章盖章确认，被告作为借款人原告才会同意借款，原告不可能出借大额款项给赵海勇，鉴于项目部公章已经备案和公章用于存档等事实，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赵海勇为诸安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项目部公章和诸安公司公章完全有效。本案案款不是投资款而是借款，首先借款已经由2016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予以确认，其次投资款与借款存在明显区别：①两者法律关系不同，投资款以合伙为前提，但被告未能证明存在合伙关系；②结算内容不同，投资款结算的是投资成本与收益，借款结算的是本息、复利，但在本案中从未结算过投资成本和收益，反而多次对借款本息、复利进行结算；③书写内容与实际操作不同，收条约定月息2分按月支付，投资款不可能计算利息并约定按月付息；④支付时间不同，投资款应先结算后支付，但在本案中双方未经结算前被告一直在支付利息。原告陈玉琳不清楚公章是否私刻，只能通过备案和存档材料上印章的对世性进行判断，无法与被告自身的备案公章进行核对，故原告作为善意相对人，根据公证书、授权委托书、项目部印章、存档资料上的盖章、款项均用于工程等事实和证据相信赵海勇具有代理权限，相关印章应当认为真实有效。 被告诸安公司答辩称：1.诸安公司未向陈玉琳借款，双方也无借贷合意。2.陈玉琳向法院起诉所递交的证据不能反映借贷合意，不符合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3.陈玉琳递交收款的凭证并不是由诸安公司收取款项的，而是由案外人俞东收款的，俞东并非该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也未授权给他来收取款项，从被告收到的陈玉琳递交的证据情况看，公司也没有收取过陈玉琳所称借款。4.收条上盖的项目部的印章及公司的印章均非该公司印章，也未授权他人刻制相应印章。5.据该公司了解，陈玉琳曾与赵海勇合作承揽工程项目，本案款项系作为投资款交付给赵海勇，所以陈玉琳所递交证据的形式是收条，假如说是借贷关系应当写借条。故应驳回陈玉琳起诉或诉讼请求。 原、被告举证、质证过程： 1.陈玉琳递交收条四份和借条一份，用以证明自2011年开始被告分四期向陈玉琳借款1140万元的事实，分别是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3日、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条，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金额为400万元的收条，落款日期2012年11月20日、金额为500万元的收条，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金额为40万元的收条，以及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的借条，收条均约定月利率2%，上述收条均由赵海勇书写并加盖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的印章，其中2012年11月20日的收条还加盖了诸安公司的公章；2016年12月30日由赵海勇书写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借到陈玉琳人民币702万元，用于2012年被告拉萨经供暖供气项目，仍旧约定月利率为2%；借条下半部分系赵海勇于2018年12月30日书写的，内容为确认截至2018年12月底，该款连本带息为1079.4万元，月利率仍为2%。 经质证，诸安公司认为收条上署名的赵海勇并非该公司职工，该公司也未授权其去借款，对项目部和公司的印章均不予认可，从未授权他人刻制拉萨项目部印章，也无人书面或口头向公司申请刻制这两枚印章。2012年10月23日的收条写收到陈玉琳投资款200万元，所以不能证明是借贷关系而属于投资款的性质。陈玉琳未能证明借条记载的702万元与四份收条中的款项是否有关联，陈玉琳认为借条中的金额是经结算所得，但从借条的内容看不出与结算的相关内容。 2.陈玉琳递交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陈玉琳将借款本金汇入了被告指定的俞东帐户的情况，其中2012年10月23日交付的200万元，其中110万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拉萨项目部出纳俞东，另90万元汇款付至俞东个人银行账户；2012年1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俞东银行账户390万元，2012年1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俞东银行账户100万元；2012年1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俞东银行账户500万元；2013年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付到俞东银行账户40万元。 经质证，诸安公司认为交易明细仅能显示给俞东汇款的情况，收款人并非诸安公司；俞东不是诸安公司工作人员，双方无任何关联，诸安公司未授权俞东收取款项，故上述交易明细清单不能证明陈玉琳主张的其向诸安公司交付款项的事实。 3.陈玉琳递交授权委托书，用以证明赵海勇系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助理，案涉工程拉萨供暖供气项目的总负责人，其因工程需要向陈玉琳借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 经质证，诸安公司对证据三性有异议，首先委托书中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是虚假的，即使委托书是真实的，也仅委托赵海勇参与2013年的开标事宜，并没有委托其以诸安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同时诸安公司并未中标该委托书相关的工程 4.陈玉琳递交由诸暨市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该公证书确认诸安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鉴及法定代表人周晓明签名的真实性，用以证明为经营管理拉萨工程项目需要，诸安公司委托冯钶作为该公司驻西藏代表，表示该证据系赵海勇在拉萨项目部交给陈玉琳，用以表明其身份。 经质证，诸安公司对公证书三性没有异议，该公司在拉萨的工程确系承包给冯钶施工，冯钶在实际施工中将部分项目转包给赵海勇，赵海勇在施工过程中又与陈玉琳合伙承建工程，陈玉琳在本案主张的借款实际系其投入工程的资金。 5.陈玉琳递交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对俞东的询问笔录，认为可证明案涉工程项目通过俞东个人帐户支付公司工资、材料款的事实。 经质证，诸安公司认为笔录形式属于律师调查笔录，应当由二名律师进行；笔录内容属于证人证言范畴，俞东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其次，笔录中体现的诸安公司向陈玉琳借款缺乏其他证据印证。陈玉琳所支付的款项系用于与俞东、赵海勇等人合伙承揽建设工程，并非出借给诸安公司的借款。 6.诸安公司递交西藏新生建材设备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费用报销单，用以证明陈玉琳实际参与拉萨工程的管理及运营等情况，说明陈玉琳和赵海勇实际是合伙关系，并非借贷关系。 经质证，陈玉琳对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及费用报销单、结算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①本案借款发生于2012年和2013年，而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签订于2014年7月7日，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关系。②原告在上述单证上签字的原因是：2014年6月底，赵海勇因涉嫌犯罪被拘留，案涉工程无人负责，冯钶同学王小军到陈玉琳在拉萨家中要求帮忙管理工程，后赵海勇回到拉萨，陈玉琳即将工程交还赵海勇管理，其代管时间为2014年7—8月份，而且在原告帮忙管理过程中，为项目部垫付了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项目部已经偿还，恰恰可证明陈玉琳与项目部或赵海勇不存在所谓的合作关系。③通过该销售合同抬头可以看出买方是诸安公司，费用报销单上也写明“诸安公司”、“陈玉琳代付”等内容，可以证实陈玉琳仅仅是代为管理、代为签字。④在代管期间，陈玉琳垫付款项157万元左右，后赵海勇付款50万元，冯钶付款110万元，共计160万元，其中有3万元作为辛苦费。 诸安公司针对陈玉琳的质证意见提出：陈玉琳认为其系以诸安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但需要指出的是合同未加盖诸安公司公章，仅由陈玉琳在合同中签名。陈玉琳关于赵海勇被拘留，由其代为管理建设工程的观点不符合实际，报销事宜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耽搁一个多月也是正常的，无需他人去代为管理、签字。 7.诸安公司递交冯钶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和建设银行账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用以证明2014年1月29日，赵海勇通过冯钶向陈玉琳支付900万元；赵海勇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用以证明赵海勇向陈玉琳汇款160万元的情况，其中2015年2月11日汇款60万元，2015年2月12日汇50万元，2014年1月29日汇20万元，2013年12月29日汇30万元，往来频繁说明双方是合作承建工程关系，上述款项系拉萨供暖供气工程款下拨后在工程合伙人之间的款项流动、分配情况的反映，共计1139万元，款项性质属于合伙投资款。 经质证，陈玉琳对真实性无异议，冯钶支付的900万元系用于归还诸安公司欠陈玉琳的本息；2015年2月11日、2月12日支付的110万元是用于偿还陈玉琳代为管理工程1个多月垫付的工程款157万元；2013年12月29日支付30万元和2014年1月29日支付的20万与本案无关，系赵海勇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 针对陈玉琳的质证意见，诸安公司认为陈玉琳主张2013年30万元、2014年20万元是赵海勇用于偿还个人欠款，但未能举证证明。陈玉琳认为冯钶支付的90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但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撑，其应对冯钶以什么理由支付给其900万元予以举证。 8.诸安公司递交陈玉琳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收款承诺一份，用以证明赵海勇已支付给陈玉琳共计1139万元。 经质证，陈玉琳认为承诺书系陈玉琳出具给海亮公司，该45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 9.诸安公司递交项目承包责任制合同，用以证明诸安公司将拉萨工程承包给冯钶，并由冯钶实际组织进行施工的事实，诸安公司与赵海勇、陈玉琳无关联。 经质证，陈玉琳对项目承包责任制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冯钶与诸安公司间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陈玉琳出借款项给诸安公司，已用于工程建设；冯钶作为诸安公司在西藏总代表于2014年1月29日汇款给陈玉琳900万元正好可以证明陈玉琳与诸安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否则冯钶不会向其汇款;根据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先行支付的，甲方可向乙方追偿，即诸安公司与内部承包人之间是可以追偿的。诸安公司已承认冯钶系该公司在西藏的代表，冯钶向陈玉琳支付款项的行为就是其代表诸安公司的职务行为，对外代表诸安公司，内部可以相互追偿。 10.诸安公司递交2019年8月7日冯钶与陈玉琳间在拉萨饭店交谈的录音资料，用以证明陈玉琳与赵海勇之间是合伙关系，陈玉琳明知赵海勇持有的诸安公司印章是虚假的，且这部分印章仍由陈玉琳保管，收条上的印章不排除是陈玉琳事后加盖的。 经质证，陈玉琳认为第一段录音已被剪辑过；关于章的问题，其认为：2019年5月份，陈玉琳因无钱交房租向赵海勇催讨个人借款，赵海勇遂同意无偿将位于拉萨海亮世纪新城一期的两间商铺提供给陈玉琳居住，搬入后一个月在房间中发现印章，陈玉琳于2019年6月8日还拍了照片，共有4颗章，包括周晓明的私人章，诸安公司财务章、监理公司印章、张春明的私人章，与借条上的章没有任何关系，且陈玉琳从来没有用过上述印章。 第二段录音资料与本案无关，①本案出借款项在先，借款后双方确实谈过室内暖气安装的合作，但案涉工程是室外工程，两者并非同一工程，后因政府进度款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等原因致合作未达成一致。②陈玉琳已多次否认合作关系，录音中第六行明确说明是借款，录音摘录倒数第七、八行显示陈玉琳明确说明，如果是合作的话钱老早还掉了，这是因为当时已有3000多万元工程款到帐，如果是合作那么肯定将自己的款项还清。 针对陈玉琳的质证意见，诸安公司认为录音本身中间就有停顿，两段录音是完整的、真实的。尽管陈玉琳对冯钶所主张的合作承揽工程事实有否定的陈述，但在整体上是认可内部合作、合伙。关于印章问题，陈玉琳辩称住了1个多月后才发现的，从情理上讲不通，赵海勇不可能随便放置四个印章，即使陈玉琳所述为真，其发现印章后也应及时归还所有人，为何从2019年6月份发现到现在也没有归还。而且周晓明的私章不可能拿到拉萨由赵海勇、冯钶去保管，财务专用章也不可能拿到拉萨。 11.诸安公司递交由赵海勇提供的2012年11月30日由陈玉琳作为领款人签字的领款单和2013年1月3日俞东在中国银行账户的转帐凭证，用以证明陈玉琳从赵海勇处领款119999元和俞东在2013年1月3日向陈玉琳转帐22万元的事实，上述款项均系1139万元中部分款项的出入凭证。 经质证，陈玉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该领款单记载的内容，款项系1100万元至11月底的利息，备注栏注明分别为200万元、400万元、500万元这三笔借款的利息金额，领款单核准人系赵海勇，出纳系俞东，领款人系陈玉琳，恰好可以证明涉案的1100万元就是借款，如非借款不可能按月计息，并由拉萨项目部支付。银行转账凭证显示金额22万元正好是1100万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而1100万元从2012年11月30日到2012年12月30日刚好是一个月，该转账凭证也进一步证实陈玉琳所主张的借款事实。 诸安公司针对陈玉琳的质证意见，补充说明：付利息也不能排除合伙的可能性，现实生活中为了解决资金问题，需要调动资金投入方的积极性。 12.陈玉琳针对诸安公司所递交的录音资料递交照片二张，第一张是录音资料中冯钶所称的四枚印章，照片拍摄于2019年6月8日，是发现四枚印章时就拍摄了照片，当时作为原告根本不可能预见本案诉讼情况，可见照片的真实性；第二张照片是诸安公司在拉萨项目部门面照片，因陈玉琳无力租房，由赵海勇提供该两间商铺供其居住，也是四枚印章的原始存放地。 经质证，诸安公司认为根据“印章”的照片无法判断拍摄时间、地、地点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对于项目部的照片，不清楚该项目部由谁设立。 13.陈玉琳递交其本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时间是2014年7月25日，用以证明其为了帮忙管理项目，垫付款项150多万元，因当时其没有这么多钱，向他人借款的事实。 经质证，诸安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其举证目的，而且该100万元由谁汇付，用途如何均不清楚。 14.本院出示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根据陈玉琳的申请向拉萨市城建档案馆调取了由诸安公司承建的2013年度拉萨市城市供暖试点工程庭院管网十二标段（吉祥苑）及2013年度拉萨市供暖试点工程庭院管网十二标段（西藏桑海砂石公司安居苑）工程的卷宗资料8份，将上述调取资料与陈玉琳递交的四份收条和借条对比后鉴定书认为：落款日期为“2012.11.20”收条原件上加盖的“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两份部位质量检验评定表、管沟质量检验评定表、细砂垫层工序质量检验评定表加盖的“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加盖形成，与其余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的借条上加盖的“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不涉及资料证明、工程概况表、现场验收检查原始记录、质量事故报告上加盖的“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加盖形成，与其余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 经质证，陈玉琳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2012年11月20日的收条和2016年12月30日的借条中“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文均系诸安公司的真实印章加盖，而且从存档的部位质量检验评定表等材料显示相关工程项目负责人为“赵海勇”，由此也可以印证赵海勇确系诸安公司工作人员。 诸安公司认为鉴定结论反映出存在印文为“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两枚印章，而一家公司一般只有一枚印章，对该两枚印章均不予认可，该鉴定意见不能反映诸安公司印章的真实使用情况。 15.本院出示对冯钶、赵海勇所作的询问笔录，在笔录中冯钶陈述：其向诸安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再转包给赵海勇，赵海勇再与陈玉琳、俞东合伙承揽工程，但对于陈玉琳参与工程的情况其直至2014年1月29日赵海勇要求冯钶将下拨工程款汇付给陈玉琳才知晓该情况；其于2015年发现赵海勇私自刻制“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的印章，发现后收缴并予销毁，冯钶未在拉萨承建工程期间刻制“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也没有保管诸安公司公章的情况，因工程需要盖章时由他和赵海勇两人将材料带到诸暨交诸安公司盖章，也不存在将诸安公司的印章带到拉萨盖章的情况。赵海勇陈述：他和陈玉琳、俞东三人合作做拉萨供暖供气工程，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诸安公司对他们三人合伙承揽工程的情况并不知情，冯钶也直至他让冯钶向陈玉琳汇款900万元时才得知陈玉琳向工程项目投资了1000多万元；陈玉琳共计投入资金1140万元，每次他将资金交给俞东，他与俞东确认后在出具收条给陈玉琳；收条上的“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的印章系其刻制，但系应甲方单位要求去公安机关备案后刻制的，“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系其私自刻制，其中“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先后刻制了两次，但均未经诸安公司和冯钶同意，且对于上述刻制印章情况，诸安公司直至本案诉讼才知晓，冯钶也在工程实际结束后才知晓部分情况；印章交由项目部办公室马腾保管，工程完工后，马腾辞职时赵海勇不在拉萨，马腾就将章交给陈玉琳，后来冯钶让他到陈玉琳处将“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和“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两枚印章交给方建江；陈玉琳在案件中递交的借条是受其逼迫所写，其中的金额和利息均根据陈玉琳所讲内容写的，而且收条、借条上的“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是陈玉琳保管印章期间加盖的；之所以在其出具的收条约定利息，是因为他与俞东、陈玉琳合伙时讲好因俞东实际未投入资金，故他和陈玉琳投资款项仅按月利率2%计息，该利息作为成本入账；对于陈玉琳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投资，需待工程款下拨后，其与陈玉琳对账后再支付给他，至今其已共支付款项1060万元，但陈玉琳还曾从项目部支取过利息，对于该利息支付情况其不清楚，项目款项进出是由俞东负责的。 经质证，陈玉琳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 其中对于冯柯的笔录的意见如下：①冯钶与诸安公司有利害关系，其所作陈述不客观，而且其曾参加庭审旁听，无证人作证资格。②冯钶与诸安公司间的关系应以证据4的公证书记载为准，冯钶作为诸安公司的代理人，其聘请赵海勇管理工程项目应当视为系诸安公司的意见，诸安公司应对此负责；而且诸安公司和冯钶从未对赵海勇的项目管理人的身份提出异议。③诸安公司理应知道建设工程的存档资料均需要盖章，也应知道存档资料上的章并非其实际备案的章，却从未提出异议，其认可存档资料盖章有效，却否认收条和借条上盖章的效力，存在明显矛盾。 对于赵海勇的笔录的意见如下：①陈玉琳从未与赵海勇达成过合作承揽拉萨供暖供气工程的协议或口头协议，双方确实曾洽谈室内暖气安装工程的合作事宜，但因政府部门未按约定进度支付工程款，双方未能达成合作协议，这与赵海勇在笔录中认可的陈玉琳曾代管工程的情况也有矛盾，如果是合作，为何称为代管？如果是合作开发，就应根据工程盈亏进行结算，而非以出具借条方式计算利息。③对于本案而言，印章是否系赵海勇私刻并不重要，而且印章是否系赵海勇私刻的举证责任在于诸安公司，而且赵海勇陈述项目部印章曾经公安备案，那么经备案的印章当然能够代表诸安公司，故收条上加盖有项目部的印章合法有效，应视为诸安公司的意思表示。赵海勇陈述第一枚“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刻制于2013年，那么2012年11月20日金额为500万元的收条上为何有诸安公司的公章，说明两者并非同一枚印章。④赵海勇在询问中解释为何马腾会将诸安公司的印章交接给陈玉琳时陈述：“我是老板，陈玉琳也是老板，我不在当然就交给陈玉琳了”，但陈玉琳根本没有参与工程管理，由此可见赵海勇关于印章交给陈玉琳的陈述完全虚假。⑤陈玉琳直至在本案诉讼中被告作答辩后才知晓被告备案的公章与收条、借条上不一致，否则也不会向法院递交公正书、授权委托书等加盖备案公章的证据。⑥陈玉琳并未威胁赵海勇书写借条，也未保管过项目部公章和诸安公司的公章，陈玉琳曾经保管的公章为：四川四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章、张春明印、周晓明印、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且陈玉琳系善意保管。⑦2016年12月30日前，诸安公司曾不止一次通过冯钶、俞东的银行账户向陈玉琳支付利息，与赵海勇所称的工程款结算扣除成再后在向陈玉琳支付本案款项的陈述相反。⑧诸安公司理应知道赵海勇负责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也认可赵海勇作为冯钶项目代表的事实，虽然在公证书中载明冯钶不得转委托，但未就上述情况对冯钶、赵海勇提出异议，进一步说明诸安公司认可赵海勇作为诸安公司代理人的地位。 经质证，诸安公司对冯钶、赵海勇的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其中对冯钶的笔录说明诸安公司仅与冯钶存在工程承包关系，而与俞东、赵海勇等均无任何关系，冯钶汇付给陈玉琳的900万元系赵海勇要求支付并非诸安公司要求其支付，还说明赵海勇私刻公章等情况。对赵海勇的笔录说明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合伙投资款，陈玉琳知晓赵海勇私刻公章的情况，故其并非善意相对方，赵海勇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 结合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陈玉琳所递交证据1的收条、借条和证据2的其向俞东付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结合能够反映相应款项的支付情况，诸安公司对款项交付也无异议，故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否能证明诸安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另作阐述。需要注意的是借条、收条均已赵海勇本人或诸安公司拉萨项目部的名义出具。陈玉琳所递交的证据3中的授权委托书、证据4的公证书和诸安公司所递交的证据9项目承包责任制合同以及证据15本院对冯钶、赵海勇等人所作笔录能互相印证，反映诸安公司将拉萨市供暖试点工程发包给冯钶施工以及同时委派赵海勇作为部分工程项目管理人员等情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陈玉琳提供的证据5系其代理人对俞东所作谈话笔录，笔录中俞东陈述拉萨项目部曾向陈玉琳借款，款项均汇入其个人账户等事实，能与证据1、2等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是否能证明陈玉琳主张的诸安公司向陈玉琳借款的事实，另作阐述；俞东在笔录中还陈述到其不清楚收条、借条盖章的情况，也不清楚印章由谁保管。陈玉琳所递交证据12的四枚印章的照片和店面照片均系其自行制作，无证据加以佐证，真实性欠缺，不予认定。陈玉琳递交证据13系其本人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其中反映的款项出入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定。诸安公司提供证据6混凝土销售合同、费用报销单，证据7冯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据10冯钶与陈玉琳的谈话录音的证明目的同为本案款项系陈玉琳与赵海勇、俞东等人合伙承揽工程期间的来往款项，但上述款项属于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并非本案作出裁判必须查明的事项，故对上述部分证据不作认定。不过证据10录音资料中冯钶和陈玉琳均提到赵海勇自行刻制公章的情况。诸安公司递交的证据8中收款承诺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4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所递交的借条、收条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分别是诸安公司在拉萨当地承揽工程期间使用的两枚不同印章，结合已查明的诸安公司在证据3公证书中所使用的印章又与上述印章不同的情况，一家企业在同一地方同时刻制两枚印章具有相当随意性，而借条、收条的出具人赵海勇也陈述诸安公司的公章等系其为方便工程建设期间报送材料需要而刻制的印章，故证据14不足以证明“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系经诸安公司授权刻制。另，根据证据14中显示的部位质量评定表、管沟开挖工序质量检验评定表均由赵海勇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的情况，能够认定赵海勇在诸安公司承揽的拉萨市供暖试点工程庭院管网工程项目担任项目管理人员。证据15中冯钶、赵海勇所作陈述与陈玉琳诉称的款项往来、款项用途等所作陈述基本一致，对该部分内容予以认定；冯钶与赵海勇均认为陈玉琳所递交的收条、借条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两枚印章均系赵海勇未经诸安公司或冯钶授权自行刻制，根据陈玉琳诉称赵海勇在其汇款后短时内就交付了加盖印章以及上述印章曾用于案涉工程向有关部门申报材料等情况，再结合赵海勇作为项目负责人在相关申报材料上签名的事实，印章较大可能系赵海勇刻制，但是否经诸安公司、冯钶授权因无其他佐证证据无法认定，但即使赵海勇刻制印章行为有诸安公司授权，也不应包括对外借款的用途，如仅经冯钶授权，那么根据陈玉琳所递交的证据4中的授权委托书，冯钶本人尚无可以对外借款的授权，遑论授权于赵海勇；至于冯钶、赵海勇所陈述的陈玉琳系与赵海勇合伙投资案涉工程等情况，因该节事实内容并非本案作出裁判必须查明的事项，故对该部分内容不作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陈玉琳于2012年10月23日以现金和银行汇款方式向俞东交付款项计200万元，赵海勇在确认收到款项后以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名义向陈玉琳出具收条一份，加盖有印文为“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的印章，其中载明：今收到陈玉琳投资款人民币200万元，此款按月息2分利计息。陈玉琳分别于2012年11月16日、11月17日合计支付400万元，赵海勇同样在确认收到款项后出具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的收条一份，加盖有“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印章，收条内容：今收到陈玉琳现金400万元按月息2%计息，利息按月支付。2012年11月20日，陈玉琳再次支付500万元，赵海勇在确认收款后出具收条一份，加盖有印文为“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和“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内容为：今收到陈玉琳现金400万元按月息2%计息，利息按月支付。2013年1月28日，陈玉琳向俞东个人银行账户汇款40万元，赵海勇在确认后出具收条，收条加盖印文为“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的印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玉琳现金40万元按月息2分计息，并按月支付。 另查明，诸安公司将其承建的拉萨供暖供气工程转包给冯钶，赵海勇系其中部分工程的项目负责人。 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和上述举证、质证意见，陈玉琳所主张的借款款项并非直接支付给诸安公司，根据陈玉琳所递交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清单和其所作陈述，借款款项系交付给俞东，而出具借条的人员也非诸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系赵海勇。那么，如果陈玉琳主张的借贷关系成立，则需以俞东、赵海勇系受诸安公司委托向陈玉琳借款为前提。故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争议焦点为俞东、赵海勇是否具有诸安公司对他们向陈玉琳借款的相应授权，如无授权，则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对于上述焦点问题辨析如下： 1.陈玉琳所递交的收条和借条中三份收条加盖了印文为“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的印章，另一份收条除了加盖项目部印章外，还加盖了诸安公司的公章，借条仅加盖“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经鉴定，收条和借条中“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文系不同两枚公章加盖形成，在诸安公司承揽的2013年度拉萨市城市供暖试点工程庭院管网工程城建档案也有同样印文。但即便上述公章为真，也仍然需要审查加盖公章的人员有无相应权限评判加盖公章是否推定借贷关系有效。因为加盖公章行为的本质在于表明行为人从事的是职务行为，而从事职务行为的前提是行为人不仅是该公司职工，还需要具有相应的代表权或代理权，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的行为人盖章确认的合同，自然对公司具有约束力，相反即便加盖印章为真，也不能对公司产生法律效果。陈玉琳诉称赵海勇并未当面盖章，但隔天即向其提供加盖公章的文书，而当时双方均在拉萨，而且所加盖的诸安公司的公章又与拉萨市城建档案馆存档的当地建设工程相关文书中使用的印章相同，故而可以推定盖章人即使不是赵海勇也并非诸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盖章人系赵海勇，就需要考察其作为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或管理人员有无代表建筑企业对外借款的职权。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其管理的权限为处理工程项目的外部关系，签署有关的合同，指挥工程项目建设的生产经营活动，调配管理工程项目有关的人力、物资、机械设备等生产要素等，但其并不具备对外借贷的职权。故即使赵海勇作为诸安公司在拉萨市承建的供暖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除非经诸安公司明确授权，也不具有以诸安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职权。那么如前所述其并无代表或代理诸安公司对外借款的委托权限。如系其他人员，现并无证据证明诸安公司曾明确授权何人向陈玉琳借款。而且根据所加盖公章与拉萨市城建档案馆存档文书中使用的印章这一情况和赵海勇本人陈述，所加盖的公章应放置在拉萨当地项目部内，其用途应当仅限于诸安公司在当地的建设工程项目生产经营活动直接相关的事项，而不包括对外借款等超出日常经营活动范围的用途。综上所述，无论从盖章人员的权限，还是从印章本身的用途看，陈玉琳所递交的收条、借条加盖“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不足以证明诸安公司向陈玉琳借款的事实。 至于陈玉琳所递交的收条、借条中“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的印章的效力问题，因无其他佐证证据，无法核实该章的真实性，但即使该章真实，对外借款也显然超出了建筑企业内部设置的项目部正常民事活动的范围，故在借条、收条上加盖“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印章的效力不能及于诸安公司。 2.据审理查明，陈玉琳曾参与案涉工程管理，其应明知赵海勇等作为建筑施工企业指派的工程项目管理人员并无代理指派建筑企业对外借款的权限；也应明知赵海勇在短时间内出具盖有诸安公司印章的收条、借条情况下，该印章不可能从诸安公司在诸暨总部加盖，故陈玉琳不符合表见代理所要求的合同相对方必须善意无过失的前提要求。而且陈玉琳所递交的赵海勇提供的委托书和公证书中也无诸安公司委托赵海勇向他人借款授权的内容，不足以令人相信赵海勇有权代表诸安公司向他人借款，故赵海勇出示上述文书的行为不满足表见代理必须具有的能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客观表象的必要条件。依陈玉琳所述，唯一一份盖有“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落款日期2012年11月20日的收条也形成于陈玉琳向俞东交付500万元款项之后，故即使赵海勇提供盖有诸安公司公章收条的行为属于构成表见代理的客观表象，也因该行为发生于借款行为之后而实际无法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原告陈玉琳主张被告诸安公司曾向其借款，其所递交的收条和借条上虽加盖了“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和“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据审理查明，该盖章行为并非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也无证据证实诸安公司曾授权俞东和赵海勇向陈玉琳借款，故上述盖章行为难以推定原、被告存在借贷合意。况且，陈玉琳所主张的借款款项系汇给俞东，俞东作为该工程负责资金进出的出纳，也不当然具有为诸安公司收取他人出借的借款的职权或委托权限，又无证据表明该款项已交付给诸安公司，所以上述事实无法推定诸安公司已收到上述借条、收条所载明的款项，仅凭在借条、收条上加盖“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拉萨项目部”“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不能推定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知晓他人以诸安公司名义向陈玉琳借款并盖章予以确认的事实。且借条、收条的书写制作人赵海勇承认公章系其未经授权自行刻制，鉴于本案工程经层层转包实际由赵海勇具体负责施工，在此类情况下，赵海勇所称其自行刻制公章用于工程申报材料的行为在实践中并不鲜见，所以即使在拉萨当地存档资料中使用了借条、收条中的印章，也不能排除该印章确系赵海勇自行刻制的可能。而且即使诸安公司知晓赵海勇刻制印章的情况，无论明示还是默认的用章授权范围也应仅限于工程项目负责人的一般授权范围，一般不会同意赵海勇持章对外借款或以加盖公章方式确认之前赵海勇自为的借款行为。所以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相关授权情况下，借条上的公章不足以推定诸安公司认可赵海勇向陈玉琳借款的行为。故本院对陈玉琳主张的诸安公司向其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原告陈玉琳与被告诸安公司间不存在借贷合意，而且借条、收条出具人赵海勇在收条、借条上盖章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原告陈玉琳要求被告诸安公司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玉琳要求被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25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7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72562元，由原告陈玉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羽 人民陪审员  周再校 人民陪审员  张培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胡李婷 书 记 员  钱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