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再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华，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海，福建海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枝明，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爱钦，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东，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雪英，女，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则震，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忠，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轶力，福建法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巧珍，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被告：曾世凤，男，196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被告：陈雪玲，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原审被告：陈曾桂，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被告：吴永丹，女，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 上诉人陈祥华、郑雪英、温枝明、韩爱钦、郑则震因与被上诉人陈秀忠、原审被告黄巧珍、曾世凤、陈雪玲、陈曾桂、吴永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祥华、郑雪英、温枝明、韩爱钦、郑则震上诉请求：1、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陈秀忠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借款利息、逾期借款利息认定错误，导致确认剩余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存在错误。陈秀忠与陈曾桂擅自对《借条》内容变更，未与其他借款人协商一致，变更无效。本案《借条》为打印，借条上备注“逾期按月息5%计算，不再约定还款期限随时讨随时还”等手写部分是陈曾桂擅自添加，未经上诉人同意，增加了上诉人负担，明显违反合同法第八条、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对上诉人无效。《借条》约定借款期限内为无息借款，原判认定有息借款错误。《借条》载明“借款期限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23日，在此期间不计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本案为无息借款。原审判决借款期限届满后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有误。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无息，借期届满后，按照法律规定，仅能按照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原审按照月息3%或2.5%计算月息后冲抵本金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确认借款本金4750000元，按照借期内无息，逾期按年利率6%计算，在陈曾桂偿还227万元后，至2014年9月17日，本金应为2973675.92元。另外陈秀忠占有的车辆也应用于抵债，原审认定宝马x5抵扣274177元也属认定错误。综上，本案原审认定尚欠本金与利息存在错误。 二、陈曾桂、吴永丹之外的其他借款人没有借款的真实意思。本案475万元由陈曾桂收取，陈曾桂在原审时表示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人，对利息约定也不知情，无需承担相关责任。上诉人是看到借条上“张文杰”签名之后才签署的，之后经鉴定“张文杰”签名不实，上诉人是在欺诈的情形下签署的，当时的真实意思是用其名下的车辆作为抵押，不存在借款的意思。此后，车辆被陈秀忠占有，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2014年3月23日，陈曾桂、吴永丹和陈秀忠进行了结算，双方同意结清，本案的其他借款人不应再为该债务承担责任。 三、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郑雪英等人承担连带责任有误。原审对借款用途进行了审查，审查了银行流水，本案借款陈曾桂借后用于还债，没有用于上诉人等的夫妻共同生活。而且本案借款金额巨大，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属个人债务。 四、原审存在程序问题。本案上诉人要求陈秀忠出庭对质，陈秀忠不出庭，此后才在法庭的要求下到庭调查，妨碍民事诉讼，原审法院未予处理，存在不公。由于原审陈秀忠不如实陈述还款的事实，按照500万元本金起诉，隐瞒收取陈曾桂1**万元的事实，导致案件多次审理，属妨碍民事诉讼，应予制裁并由其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陈秀忠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23日期间有借款利息，事实认定清楚、准确。上诉人出具的案涉借条明确载明借款总额为五百五十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23日止。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砍头利”三个月利息为75万元，而被上诉人汇至陈曾桂银行账户475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4.55%，并备注“逾期按月利息5%，不再约定还款期限随讨随还”。以上事实显示在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23日期间，是明确约定了利息，并且约定了逾期利息为月利率5%。2014年3月23日，被上诉人与原审原告陈曾桂、吴永丹将借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为2.5%，并不存在加重上诉人的债务负担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对借款期间的利息认定是清楚的。 二、原审判决对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是共同借款人，系事实认定清楚、准确。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陈曾桂、吴永丹均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上诉人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原审被告曾世凤、陈曾桂、吴永丹均知道自己是借款人，并非抵押担保人。至于上诉人多次声称的其在欺诈情况下才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的情况，上诉人并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存在欺诈情况的任何证据。福建澄源司法所作出闽澄[2019]文鉴字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也充分印证，不存在欺诈，上诉人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与原审被告曾世凤、陈曾桂、吴永丹是共同借款人。原审被告曾世凤等人不上诉的行为，也充分印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为逃避责任、拖延时间，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是共同借款人系事实认定清楚、准确。 三、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系准确适用法律。上诉人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债务，该债务存在于陈祥华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郑雪英、韩爱钦、黄巧珍等并未向人民法院证明其夫妻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并且该约定为被上诉人所明知的情况存在。因此人民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郑雪英、韩爱钦、黄巧珍等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准确适用法律。 四、原审判决不存在任何程序上的不合法。本案有书面证据能充分反映案件事实，且庭后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曾桂等均作了询问笔录，以便充分了解案件细节。本案系重审案件，故民事起诉状没有做任何改动，原一审中，上诉人郑则震仅提交2014年9月17日100万元银行小票复印件，被上诉人在外地有电话告之其代理人有原件就要认可；原二审中才提交银行小票原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余轶力律师提出该款项应偿还借款利息，可能原二审中有疏于审查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余轶力律师的意见，才致本案再审。被上诉人没有隐瞒事实的问题。反而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曾桂等人，原一审故意不参加诉讼，参加了的诉讼参与人又不提交证据原件，滥用程序性权利，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陈秀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陈曾桂、吴永丹共同向陈秀忠返还借款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3月2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郑雪英、韩爱钦、黄巧珍、陈雪玲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义务;3.诉讼费用由上述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23日，陈秀忠向陈曾桂转账汇款4750000元。现陈秀忠持一张《借条》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祥华、郑雪英、温枝明、韩爱钦、郑则震、黄巧珍、曾世凤、陈雪玲、陈曾桂、吴永丹还款等。该张《借条》主要内容为：兹借陈秀忠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23日止。在此期间不计利息，借款方用以下六部车：车、型号、车牌、车架号、车主签名：1.吉姆西萨瓦纳……张文杰；2.宝马730L……陈祥华；3.宝马730L……温枝明；4.宝马730L……郑则震；5.奔驰300S……曾世凤；6.奥迪3.0T……陈曾桂作为抵押。以上六部车在借款期间不得抵押他人、出售转让他人使用、在借款之前不得发生与该六部车辆有债务关系，否则后果由借款人全权负责。期满后，若借款人未返还陈秀忠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方自愿将以上六部车交付陈秀忠处理，转让或变卖，直至返还借款伍佰伍拾万为止。备注：逾期按月息5%计算，不再约定还款期限随讨随还。借款人签名：张文杰（捺有手印）：陈祥华（并按捺有手印）：温枝明（并按捺有手印）：郑则震（并按捺有手印）：曾世凤（并按捺有手印）：陈曾桂（并按捺有手印）：吴永丹（并按捺有手印）。2013年5月24日。本人陈曾桂、吴永丹此前向陈秀忠偿还的款项，全部用于抵偿以上借款的利息。经协商此前的利息，双方同意结清再扣除借款本金50万元，剩余的借款本金伍佰万元整。自今日起2014年3月23日按月息百份之2.5%计息，随讨随还。2014年3月23日。 陈祥华与郑雪英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1月15日登记结婚。温枝明与韩爱钦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2月4日登记结婚。郑则震与黄巧珍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2月14日登记结婚。曾世凤与陈雪玲系夫妻关系，于1990年7月29日登记结婚。 另查明一，陈曾桂于2013年6月23日、9月18日、10月14日、11月20日及2014年9月17日各还款270000元、500000元、250000元、250000元、1000000元。 另查明二，本次诉讼中，陈祥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1）对标注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的《借条》中“借款人签名”处的“陈祥华”签名是否为陈祥华所写进行笔迹鉴定、对《借条》中“借款人签名”处“陈祥华”签名处字迹上的指印是否为陈祥华所留进行指印鉴定；（2）对标注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的《借条》中“借款人签名”处打印的“借款人”三字与该《借条》主文中“借款人”三字进行打印文件同机鉴定，以确认《借条》中“借款人签名”处打印的“借款人”与该《借条》主文中“借款人”三字是否为不同打印机所打印。对此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告知一审法院因上述第二项鉴定不具备鉴定条件，其对该项鉴定不予受理。因陈祥华未交纳第一项鉴定相关费用，致相关鉴定无法进行，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退鉴函。后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澄司[2019]文鉴字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标注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的《借条》中“借款人签名”处打印的“借款人”三字与该《借条》主文中“借款人”三字为同时同机一次性打印形成。陈祥华为此垫付鉴定费25100元。 陈曾桂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反诉状，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陈曾桂20**年交付给陈秀忠的闽Ａ-Ｓ××××的宝马Ｘ5越野车的实际价值并在本诉中予以相应扣减债务本息；2.陈秀忠立即返还两部车辆（闽Ａ-9××××的奥迪牌Ｑ7轿车、晋Ａ-Ｈ××××的宝马牌730Ｌｉ轿车）并赔偿占有使用费及车辆价值的贬损或依法确认该两部车辆在2014年交付时的市场价值并在本诉中予以相应扣减债务本息；3.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陈秀忠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陈曾桂提起的反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陈曾桂的反诉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借条》中虽打印载明借款金额为5500000元，但借款本金的认定应当以陈秀忠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因陈秀忠于2013年5月23日向陈曾桂转账金额仅为4750000元，本次诉讼中陈秀忠、陈曾桂本人均确认陈秀忠实际仅交付借款本金475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4750000元。《借条》中打印载明“借款期限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23日止。在此期间不计利息”，对此陈秀忠主张借款金额5500000元中有750000元是砍头利，故约定3个月内不计息，陈曾桂抗辩本来约定一个月的砍头利250000元计入本金，借款金额应为5000000元而非5500000元，其曾要求陈秀忠更改借款金额未果，且陈曾桂在借款后第二个月即已还款等。故一审法院采信本案借贷双方在上述借款期限内亦有约定利息。 本次诉讼中，陈祥华就前述第一项鉴定申请未交纳鉴定费用致相关鉴定无法进行，陈祥华依法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经鉴定，《借条》中“借款人签名”处打印的“借款人”三字与该《借条》主文中“借款人”三字为同时同机一次性打印形成，陈祥华为此垫付的鉴定费25100元应由陈祥华自行承担。在此情况下，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陈曾桂、吴永丹共同以借款人身份在本案《借条》中签字、捺印，其依法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陈曾桂于2013年6月23日、9月18日、10月14日、11月20日各还款270000元、500000元、250000元、250000元。上述《借条》中关于“本人陈曾桂、吴永丹此前向陈秀忠偿还的款项，全部用于抵偿以上借款的利息。经协商此前的利息，双方同意结清再扣除借款本金50万元，剩余的借款本金伍佰万元整。自今日起2014年3月23日按月息百份之2.5%计息，随讨随还。”约定内容，应视为陈秀忠与陈曾桂、吴永丹确认2014年3月23日前的借款利息已结清，且同意扣除借款本金500000元。根据上述四笔还款情况，经核算该约定内容未加重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的债务负担，故该约定对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具有约束力。截至2014年3月23日，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陈曾桂、吴永丹共尚欠陈秀忠的借款本金为4250000元。 本次诉讼中，陈秀忠与陈曾桂均确认前述宝马Ｘ5越野车已由陈秀忠出售，其双方均同意在扣除该车辆的银行贷款325823元后，余款用以抵扣本案还款，但其双方对应抵扣还款金额存在争议。其中陈秀忠主张余款174177元用以抵扣本案借款利息等，陈曾桂抗辩在陈秀忠无法举证车辆价值时，余款应酌定为280000元抵扣本息等。一审法院认为，陈秀忠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所述的该车辆售价即为500000元，陈曾桂对此亦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陈秀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陈秀忠的该售价主张不予采信。鉴于陈秀忠与陈曾桂均同意以该车辆的余款抵债，结合该车辆的购买时间、购置价款及该车辆的出售时间等，在扣除该车辆的银行贷款325823元后，一审法院酌定余274177元抵扣本案还款，抵扣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因陈秀忠与陈曾桂、陈祥华就闽Ａ-9××××的奥迪牌Ｑ7轿车、晋Ａ-Ｈ××××的宝马牌730Ｌｉ轿车未达成抵债合意，陈曾桂、陈祥华可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因本案借贷双方对其中已还款部分即1000000元、274177元中偿还本金、利息的相应金额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其双方对此亦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上述已还款应当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秀忠主张已还款中已支付利息依约按照月利率2.5%计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归还款项逐笔先扣减按照月利率2.5%计的已支付利息，超过部分逐笔相应扣减借款本金。经计算，截至2014年12月11日，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陈曾桂、吴永丹共尚欠陈秀忠借款本金3865932.38元未偿还。陈秀忠主张未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借贷双方对上述尚欠借款本金3865932.38元未约定还款期限，陈秀忠有权催告借款方在合理期限内偿还。故陈秀忠请求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陈曾桂、吴永丹共同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3865932.38元及以3865932.3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2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秀忠超过部分的本金、利息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本案借款发生在陈祥华与郑雪英、温枝明与韩爱钦、郑则震与黄巧珍、曾世凤与陈雪玲各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郑雪英、韩爱钦、黄巧珍、陈雪玲未能举证证明陈秀忠与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就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陈祥华与郑雪英、温枝明与韩爱钦、郑则震与黄巧珍、曾世凤与陈雪玲各夫妻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陈秀忠所知，故郑雪英、韩爱钦、黄巧珍、陈雪玲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陈秀忠请求郑雪英、韩爱钦、黄巧珍、陈雪玲对上述借款3865932.38元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黄巧珍、陈雪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陈曾桂、吴永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陈秀忠借款3865932.38元及利息（利息以3865932.3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2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原审被告郑雪英、韩爱钦、黄巧珍、陈雪玲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陈秀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700元，由原审原告陈秀忠负担15818元，原审被告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陈曾桂、吴永丹、郑雪英、韩爱钦、黄巧珍、陈雪玲共同负担42882元。鉴定费25100元由原审被告陈祥华负担。 各方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借条》中虽打印载明借款金额为5500000元，但借款本金的认定应当以陈秀忠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因陈秀忠于2013年5月23日向陈曾桂转账金额仅为4750000元，本次诉讼中陈秀忠、陈曾桂本人均确认陈秀忠实际仅交付借款本金4750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为4750000元。上诉人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原审被告曾世凤、吴永丹自愿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依法应认定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 上诉人陈祥华等4人主张借条上备注“逾期按月息5%计算，不再约定还款期限随讨随还”属陈曾桂单方手写，未经其同意，对其不应发生法律效力。陈秀忠主张该备注内容在上诉人签字前书写，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讼争借条为打印件，该手写部分仅有陈曾桂一人捺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陈秀忠应举证证明上述备注内容经上诉人同意。现陈秀忠无法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属举证不能。据此，该备注内容约束陈曾桂，对其他人不发生法律效力。 陈曾桂于2013年6月23日、9月18日、10月14日、11月20日各还款270000元、500000元、250000元、250000元。上述《借条》中关于“本人陈曾桂、吴永丹此前向陈秀忠偿还的款项，全部用于抵偿以上借款的利息。经协商此前的利息，双方同意结清再扣除借款本金50万元，剩余的借款本金伍佰万元整。自今日起2014年3月23日按月息百份之2.5%计息，随讨随还。”的约定内容，应视为陈秀忠与陈曾桂、吴永丹确认2014年3月23日前的借款利息已结清，且同意扣除借款本金500000元。根据上述四笔还款情况，经核算截至2014年3月23日，陈曾桂、吴永丹共尚欠陈秀忠的借款本金为425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在对2014年9月17日的还款1000000元、2014年12月24日宝马X5抵扣274177元后，经计算截至2014年12月11日，陈曾桂、吴永丹尚欠借款本金3865932.38元及以3865932.3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2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认定于法有据，陈秀忠、陈曾桂、吴永丹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陈祥华等4人尚欠借款本息。讼争借条约定借款期限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23日止，在此期间不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本案借款期限内对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应认定为无息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上诉人主张依据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的利息，于法有据，依法予以确认。陈曾桂于2013年6月23日、9月18日、10月14日、11月20日、2014年9月17日各还款270000元、500000元、250000元、250000元、1000000元；于2014年12月24日宝马X5抵扣274177元。本院经依法计算，自2014年12月24日起，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尚欠借款本金为2478224.59元。 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系再审案件，本案借款发生在陈祥华与郑雪英、温枝明与韩爱钦、郑则震与黄巧珍、曾世凤与陈雪玲各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郑雪英、韩爱钦、黄巧珍、陈雪玲未能举证证明陈秀忠与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就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陈祥华与郑雪英、温枝明与韩爱钦、郑则震与黄巧珍、曾世凤与陈雪玲各夫妻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陈秀忠所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郑雪英、韩爱钦、黄巧珍、陈雪玲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再7号民事判决； 二、陈曾桂、吴永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秀忠借款本金3865932.38元及利息（利息以3865932.3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2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郑雪英、韩爱钦、黄巧珍、陈雪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二项中的本金2478224.59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4年12月24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驳回陈秀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700元，由陈秀忠负担15818元，陈祥华、温枝明、郑则震、曾世凤、陈曾桂、吴永丹、郑雪英、韩爱钦、黄巧珍、陈雪玲共同负担42882元；鉴定费25100元由陈祥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700元，由陈秀忠负担29350元，由陈祥华、郑雪英、温枝明、韩爱钦、郑则震负担29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东德 书 记 员  陈吓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零八条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以外，应当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