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秀，女，汉族，1959年10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军，河南润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光，男，汉族，1965年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海，男，汉族，1962年1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系王世光哥哥，系宜阳县盐镇乡北册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张守秀因与被上诉人王世光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豫0327民初1227号民事裁定，王世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豫03民终597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豫0327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张守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守秀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1、本案在庭审中当庭宣布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而判决书却是合同纠纷。2、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而判决主文却是:“限被告张守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给原告王世光借款43900元”存在矛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举证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法律关系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举证借款事实的有效证据即借条来佐证其主张借款的法律关系成立。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借款既没有有效证据来佐证,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不当得利,该院审理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又不利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判决再次将案由更改为合同纠纷,这充分说明原审判决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辩称山东省威海的五季百合苑幸福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举办的养老项目,该公司提供平台，众多参与者经实地考察学习7天左右。自己自愿决定参加即每人必须投入5万元成为该项目的会员，该项目分为众多团队,每27人为一个团队(小组)，具体规则证人已出庭作证(详见证人证言)。特别强调的是每个新参加的会员投入的5万元是不直接交到公司,而是直接交到每个团队负责保管钱的人员。2、原审判决将证人的名字都写错，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的证人名某，而不是叫鲍某。3、证人顾某、赵某已明明白白地将该项目的运作模式及规则在庭上及证言中证明的一目了然。重审时上诉人详细地陈述了全部事实，原审判决不予采信错误。4、本案的认定事实就是被上诉人自愿参加该项目,投入的5万元顺序是:2017年5月14日被上诉人通过其妻子向上诉人微信转款10000元，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垫付40000元,合计50000元，当天交付给被上诉人所参加的团队管钱人顾某,顾某在收到被上诉人的投资款50000元,当天晚上就按分配规则分配完毕，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实际占有王世光43900元。被上诉人在2017年5月20日、21日的两次转款计33900元,是偿还上诉人为其的垫付款,自己领取的6000元工资也是偿还垫付款。被上诉人虽对该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但没有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来推翻证人证言,5、被上诉人提出的该证人与被上诉人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民诉法规定的利害关系是指具有亲属的关系才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上诉人没有借被上诉人的43900元,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世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原审法院庭审审理的案由与判决书确定的案由一致与本院认为部分不存在矛盾之处。1、本案在庭审中当庭宣布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与判决书也是一致的。即便有误也不能作为赖账不还的理由。2、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是指双方电话约定的2%的月利息无证据证明，不支持利息而已。与判决主文的“限被告张守秀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给原告王世光借款43900元”没有利息正好相符。借条只是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之一，是否有借条（借款合同），并不是认定借贷关系存在的唯一证据，本案中答辩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还有双方的质证与辩论意见相互佐证。完全能够证明答辩人转给上诉人43900元这个铁的事实。且上诉人也当庭承认拿到了答辩人的43900元，只是上诉人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的去处而已。实际是她自己占有使用了，同时短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也答应还钱，所以原审法院的认定事实和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二、1、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答辩时把山东省威海的五季百合苑幸福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举办的所谓的养老项目的模式具体规则说清楚了，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把答辩人的钱投入了该项目。实际是上诉人非法占有了应当偿还。2、虽原审判决把证人名字打错顾某误打成鲍某，但小小的笔误不影响基本事实的认定和判决。3、两个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特别是两个证人在不在上诉人所在的小组及是不是公司的员工三次三个说法不一致。关于答辩人领6000元的陈述两个证人说法矛盾。关于投资款交不交公司，有没有投资合同两个证人及上诉人均说法不一致。4、上诉人以介绍的投资理财项目为借口骗得答辩人43900元钱款后，并没有投资到其所介绍的所谓的公司项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替答辩人垫付过40000元投资款。所以投资理财法律关系不成立,而是上诉人自己占有使用了并答应还钱，从而演变成了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5、两个证人与上诉人虽不是亲属关系，但存在极大的经济利益关系影响其证言公正性、合法性。不应采信。王世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欠款43900元。2.要求被告支付利息3160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2017年5月上旬，被告带领原告和妻子在被告带领下到了山东省威海的五季白合苑幸福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实地考察学习，被告告诉原告：该项目既能养老，又能理财，需投资50000元。经实地学习、了解。原告决定参加该公司开办的威海五季白合苑幸福城康养大使项目。原告于2017年5月14日在威海被告的租房里，当场决定参加该项目投资，原告通过妻子田淑敏的微信向被告转账10000元，原告回洛阳后，同年5月20日原告转账23000元给被告，次日原告再转账10900元给被告。共计转款43900元给被告。2017年6月底，原告向被告索要投资该养老项目发票或收据，被告说没有发票或收据。原告即向被告讨要该项投资款，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世光为参加山东省威海的五季白合苑幸福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举办的养老项目，付给被告张守秀43900元,被告张守秀当庭认可，予以认定。被告当庭承认，原告的转款没有直接投入到五季白合苑幸福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养老项目。被告张守秀称，原告的款投入到鲍某、赵某经营的理财项目，并提供证人鲍某、赵某证言，原告对证言提出异议，因该证人与被告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不予采信。被告张守秀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王世光的43900元系非法传销组织的非法资金,且一审法院亦没有收集到证据证明本案所诉金额已经被司法机关认定为传销犯罪金额范围内，故被告张守秀实际占有了原告王世光43900元，应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张守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给原告王世光借款439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被告承担980元，原告承担70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张守秀一审中抗辩及其提交的证人顾某、赵某的证言，威海五季百合苑幸福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参加者购买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该种推广模式具有隐蔽性，普通人无法通过正常认知推定该行为是否合法，张守秀也无证据证明该投资行为的合法性。王世光在将投资款项支付给张守秀后，张守秀并未就将款项投入到乳山市五季百合苑幸福城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的养老项目提交相应证据。因此该民事法律行为不发生效力，对于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据此，张守秀应返还王世光43900元。张守秀关于王世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事实确定本案的案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据裁判理由所作判决主文表述确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一审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守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王世光43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98元，由张守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艳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