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刑终173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显富，曾用名敬南，男，1997年12月8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继禹，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启杰，男，1999年4月27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登宽，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启发，曾用名陈启，男，1999年9月12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梅，贵州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查方盛，男，1998年9月4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岑兴兰，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华，曾用名红秋，男，1999年9月14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怡，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昌达，男，1997年10月1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兰景，贵州同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太斌，曾用名姚太才，男，1998年10月11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莎，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查兰罗，曾用名查兰乐，男，1998年5月6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义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由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监视居住。于2020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永喜，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查兰罗、韦昌达、查方盛、王荣华、姚太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黔2301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韦昌达、查方盛、王荣华、姚太斌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20日晚，被告人艾显富、岑启杰与被害人冉某1等人在万屯镇贡新加油站旁边发生矛盾打架。后艾显富与冉某1通过ＱＱ约定在义龙新区打磨冲路段晴兴高速桥下打架。艾显富、岑启杰分别邀约被告人陈启发、查方盛、王荣华、查兰罗、韦昌达、姚太斌等人帮忙打架。次日15时许，艾显富、岑启杰与其邀约的人携带木棒、钢管等凶器，和冉某1及其邀约的人均陆续赶往现场，艾显富与冉某1再次通话确认后，自称其家中有事离开，并将手机交由岑启杰使用，由岑启杰负责继续联络冉某1。双方齐聚于现场后，岑启杰先与冉某1对质，继而陈启发持木棒击打冉某1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岑启杰、查方盛、王荣华、查兰罗、韦昌达、姚太斌等人遂上前或持木棒、钢管或使用拳脚一同对冉某1进行围殴，致冉某1头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并于当日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抢救。2018年3月7日冉某1（殁年18周岁）因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冉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因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挫裂伤并颅内出血及脑疝形成，最终因中枢神经功能障碍而死亡。 案发后，陈启发在其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岑启杰、姚太斌、查兰罗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四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被害人冉某1伤后于2018年2月21日至3月7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2918.09元。2018年3月9日，涉案当事人共向公安机关预交了赔偿款71000元，其中，艾显富的亲属预交10000元，岑启杰的亲属预交10000元，陈启发的亲属预交10000元，查方盛的亲属预交10000元，王荣华的亲属预交10000元，韦昌达的亲属预交2000元，姚太斌的亲属预交10000元。2018年4月13日，冉某1之父冉某2向公安机关领取了涉案人员的全部预交款共计71000元。 2018年10月29日，被害人亲属与陈启发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在陈启发赔偿30,000元后，对陈启发的行为表示谅解。2019年6月13日，被害人亲属与姚太斌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在姚太斌赔偿28,000元后，对姚太斌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艾显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岑启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三、被告人陈启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四、被告人查方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二个月。 五、被告人王荣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二个月。 六、被告人查兰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 七、被告人韦昌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三个月。 八、被告人姚太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 九、随案移送的钢管3根、木棒2根，予以没收。 十、由被告人艾显富、岑启杰、查兰罗、韦昌达、查方盛、王荣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2、熊某路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85807元（含已支付的42000元），其中，由艾显富承担21452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由岑启杰承担17161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由查方盛承担12871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由王荣华承担12871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由查兰罗承担12871元、由韦昌达承担8581元（含已支付的2000元）。 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2、熊某路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韦昌达、查方盛、王荣华、姚太斌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在法定期限内未对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诉人艾显富以“已提前回家，没有参与斗殴，陈启发等人到现场后与对方发生口角后才临时起意实施的犯罪，不是我授意的；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赔偿经济损失，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艾显富仅实施了邀约被害人的行为，但离开时未对其他被告人进行交代，到现场后是岑启杰以自己也被打为由引发的纠纷，认定艾显富为主犯错误；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赔偿经济损失，量刑过重”的意见为艾显富辩护。 上诉人岑启杰以“作用较小；劝说韦昌达投案，有立功表现；有自首情节，赔偿经济损失，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为岑启杰辩护。 上诉人陈启发以“认定陈启发打被害人头部错误；劝说王荣华和我一起去自首，电话劝说姚太斌自首，有立功表现；赔偿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为陈启发辩护。 上诉人查方盛以“作用较小；对方有过错；民警到家中传唤时积极配合，应认定为自首；带民警去抓获艾显富，有立功表现；有自首情节，赔偿经济损失，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为查方盛辩护。 上诉人王荣华以“和陈启杰一起主动到案，未认定自首错误；被害人有过错，赔偿经济损失，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王荣华、陈启发的陈述以及二人作第一次讯问笔录的时间能够印证，足以证实王荣华与陈启发一起到派出所投案，一审未认定自首错误”的意见为王荣华辩护。 上诉人韦昌达以“岑启杰喊我一起去自首，我走路去的途中遇到民警就配合到案，有自首情节；作用较小，已赔偿经济损失，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为韦昌达辩护。 上诉人姚太斌以“有自首情节，作用较小，赔偿经济损失，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为姚太斌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韦昌达、查方盛、王荣华、姚太斌、原审被告人查兰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和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上诉人艾显富所提“已提前回家，没有参与斗殴，陈启发等人到现场后与对方发生口角后才临时起意实施的犯罪，不是我授意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艾显富仅实施了邀约被害人的行为，但离开时未对其他被告人进行交代，到现场后是岑启杰以自己也被打为由引发的纠纷，认定艾显富为主犯错误”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岑启杰及辩护人所提“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艾显富、岑启杰邀约多人参与斗殴，艾显富与死者冉某1约定斗殴的地点并与朋友携带钢管等凶器赶到现场，期间艾显富与冉某1数次通过电话确认斗殴的相关事宜，虽然艾显富在斗殴开始之前离开现场，但其明知会发生斗殴仍将自己的手机交给岑启杰继续联系冉某1，对斗殴情况持放任态度，其作为邀约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对之后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岑启杰在艾显富离开后持艾显富手机与对方联系，并积极实施了殴打冉某1的行为，二人均应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陈启发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陈启发打被害人头部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启发持木棒率先击打冉某1头部致其倒地的事实有证人艾某、查某、王某、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岑启杰、查兰罗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王荣华、查方盛、韦昌达、姚太斌、原审被告人查兰罗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艾显富、岑启杰邀约多人参与斗殴，陈启发持木棒殴打冉某1头部，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荣华、查方盛、韦昌达、姚太斌、查兰罗受邀约参与打斗，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冉某1在事发前一晚与同伴因琐事与艾显富、岑启杰发生矛盾，之后积极回应艾显富的约架，并联系多人一同赶到斗殴地点，助长违法事态的发展，其本身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本案被告人从轻处罚。岑启杰、陈启发、王荣华、韦昌达、姚太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艾显富、查方盛、查兰罗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王荣华、查方盛、韦昌达、姚太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上述情节，依法对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从轻处罚，对王荣华、查方盛、韦昌达、姚太斌、查兰罗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荣华及其辩护人所提“和陈启杰一起主动到案，未认定自首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韦昌达及其辩护人所提“岑启杰喊我一起去自首，我走路去的途中遇到民警就配合到案，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上诉人陈启发所提“劝说王荣华和我一起去自首，电话劝说姚太斌自首，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岑启杰及辩护人所提“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启发和岑启杰规劝同案犯自首的行为发生在到案之前，是一种互相邀约投案的行为，不符合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四种情形，不能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查方盛及辩护人所提“民警到家中传唤时积极配合，应认定为自首；带民警去抓获艾显富，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查方盛系民警到其家抓获归案，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形，其带领民警去抓捕艾显富与公安机关出具的艾显富的到案经过不符，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艾显富、岑启杰、陈启发、查方盛、王荣华、韦昌达、姚太斌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赔偿经济损失，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各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及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均予以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王荣华、韦昌达具有自首情节不当，致王荣华、韦昌达量刑过重，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六、八、九、十、十一项。即：一、被告人艾显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岑启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陈启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查方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二个月。六、被告人查兰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八个月。八、被告人姚太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九、随案移送的钢管3根、木棒2根，予以没收。十、由被告人艾显富、岑启杰、查兰罗、韦昌达、查方盛、王荣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2、熊某路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85807元（含已支付的42000元），其中，由艾显富承担21452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由岑启杰承担17161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由查方盛承担12871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由王荣华承担12871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由查兰罗承担12871元、由韦昌达承担8581元（含已支付的2000元）。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2、熊某路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五、七项。 三、被告人王荣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至2024年12月22日止）。 四、被告人韦昌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3日至2024年2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忠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陈昌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姚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