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4刑初17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国祥，1965年10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原副主任、党组成员，大学本科，住重庆市黔江区。因参与赌博，2005年4月17日被西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200元。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黔江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马选刚，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贯双双，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黔检刑诉（20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祥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13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中控辩双方就本案管辖、回避、举证的顺序及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国祥申请了证人李昌菊出庭作证，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礴出庭履行职务，陈国祥及其辩护人马选刚、贯双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中对滥用职权罪的定性需要以另一刑事案件为依据，故本案于2020年8月27日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陈国祥受贿犯罪事实。2004年至2018年，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金洞乡党委书记、黔江区交委副主任兼运管处处长、黔江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黔江区征地拆迁工作队队长、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沈某、李某1等7人贿赂共计29.3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收受沈某贿赂16.3万元。1.2004年，被告人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金洞乡党委书记期间，将金洞乡境内小庄至金洞乡政府的一段公路改造工程拿给沈某承建，之后，沈囯为感谢陈国祥的帮助，于2004年在黔江区太平岗附近送给陈国祥2万元；2.2008年底，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交委副主任兼运管处处长期间，利用分管工作的职务之便，将金洞乡小河村“渡改桥”项目拿给沈某承建，2009年3月，沈某为感谢陈国祥的帮助，在黔江区太平岗附近送给陈国祥2万元；3.2009年初，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交委副主任兼运管处处长期间，利用分管工作的职务之便，将冯家渔滩吊桥项目拿给沈某承建，2009年5月，沈某为感谢陈国祥的帮助，在黔江区体育馆附近送给陈国祥5万元；4.2011年，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交委副主任兼运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黔江区公路养护一段“生命工程”项目拿给沈某承建，2011年至2015年，沈某为感谢陈国祥的帮助，先后8次送给陈国祥共计7.3万元。（二）收受李某2贿赂2万元的事实。2010年，被告人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交委副主任兼运管处处长期间，利用分管工作的职务之便，为李某2经营的小桥至职教中心公交线路增加公交车数量提供帮助，2010年下半年，李某2在黔江区太平岗附近送给陈国祥2万元表示感谢。(三)收受李某1贿赂3万元的事实。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黔江区征地拆迁工作队队长兼铁路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期间，为建超园林公司郑某1、李某1等人抢栽抢种苗木和虚增苗木评估价格骗取苗木补偿款提供帮助，2016年5月，李某1送给陈国祥3万元表示感谢。(四)收受王某1贿赂3万元的事实。2017年，被告人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黔江区征地拆迁工作队队长期间，在黔石高速公路苗木征收过程中，为王某1等人经营的森旗花木农民合作社提供帮助，2017年上半年，王某1通过李某3送给陈国祥3万元表示感谢。(五)收受陈某1贿赂2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黔江区征地拆迁工作队队长期间，为中铁十一局承建的渝怀二线项目在征地拆迁工作中提供帮助，2016年、2017年春节前，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原党委书记陈某1两次分别送给陈国祥1万元，共计2万元。（六)收受宋某贿赂2万元的事实。2018年，被告人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副主任期间，利用管理房地产项目的职务之便，为宋某承接黔江区中央公园项目防雷检测工程提供帮助，2018年7月，宋某送给陈国祥2万元表示感谢。(七)收受陈某2贿赂1万元的事实。2018年，被告人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副主任期间，为陈某2在国维中央府邸城市建设配套费延期缴纳方面提供帮助，2018年底陈某2送给陈国祥1万元表示感谢。二、被告人陈国祥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2012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陈国祥担任重庆市黔江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区征地拆迁工作队队长。2014年11月，黔江区成立铁路建设指挥部，陈国祥担任铁路指挥部副指挥长，负责全区铁路建设项目中的征地拆迁工作。同年3月，李某1、蒲某1、郑某1三人获知黔张常铁路修建信息后，为获得铁路建设征地苗木补偿款，合伙成立了重庆市黔江区建超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超园林公司)，在黔张常铁路经过的武陵山4组租地种植苗木，2015年1月黔江区政府发布黔张常铁路项目拟征地公告。公告发布后，郑某1等人从黔江区沙坝乡庞某处购买苗木栽种于租用土地，为了能使抢栽抢种的苗木获得补偿，李某1找到陈国祥帮忙，明确告知陈国祥建超园林公司有抢栽抢种苗木的行为，请求陈国祥把抢栽抢种的苗木纳入补偿范围，陈国祥答应帮忙。与此同时，有群众举报黔张常铁路舟白境内存在抢栽抢种。之后，李某1约陈国祥、蒲某1至阳光花园小区一茶楼喝茶，蒲建囯将建超园林公司抢栽抢种的事再次明确告诉陈国祥，希望陈囯祥把建超园林公司抢栽抡种的苗木纳入补偿范围，陈国祥答应帮忙，但表示要到现场实地看一下。后在现场查看时，陈国祥发现大量红籽树盆景的花盆还没有完全埋入土层、马灵光树桩等周围是新鲜泥土。2016年3月3日，陈国祥主持专题研究黔张常铁路舟白境内苗木搬迁个案处置问题，会上明确建超园林公司抢栽抢种部分不纳入评估补偿范围，并责成由公安机关牵头负责调查。同年3月17日，在公安机关调查完毕后，黔江区交委工作人员张某1按程序将区公安局针对建超园林公司抢栽抢种的《关于对蒲某1栽种苗木行为的调查情况》(以下简称《调查情况》)送陈国祥审阅，陈国祥在明知该《调查情况》只是象征性地剔除30盆红籽树盆景的情况下，为了郑某1等人其余抢栽抢种的苗木获得补偿，其不要求公安机关重新调查予以纠正，滥用职权在该《调查情况》上签署同意，最终使得李某1等人抢栽抢种的苗木获得补偿，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44.97万元。初评报告出来后，李某1、郑某1等人认为评估价格偏低，李某1再次找到陈国祥，希望陈国祥能帮忙把苗木评估补偿金额提高，陈国祥再次违规给评估公司负责人魏某打招呼，明确要求对李某1等人苗木评估价格给予调高，魏某又安排评估公司工作人员黄某将建超园林公司名下苗木评估价格虚增24.41万元。两次合计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69.38万元。事后李某1等人为感谢陈国祥，于2016年5月，送给陈国祥3万元。2019年10月31日，黔江区纪委监委安排被告人陈国祥所在单位纪检组工作人员将陈国祥送至黔江区纪委监委机关，之后陈国祥所在单位纪检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陈国祥并告知区纪委监委找其谈话。在陈国祥到达所在单位后，与所在单位纪检组工作人员一起到达区纪委监委机关，在谈话过程中区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向陈国祥宣布留置决定书。支持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国祥利用职务便利，为沈某等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共计29.3万元，数额巨大;同时在担任黔江区政府办副主任、区征地拆迁工作队队长兼铁路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征地补偿资金损失69.38万元，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陈国祥具有自首情节，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国祥对起诉指控其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国祥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陈国祥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陈国祥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陈国祥因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69.38万元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陈国祥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2.陈国祥自愿认罪认罚，退缴了全部赃款，悔罪态度好，且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陈国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以下刑罚；即使在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情况下，建议对陈国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刑罚，数罪并罚不超过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陈国祥受贿的事实。2004年至2018年，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金洞乡党委书记、黔江区交委副主任兼运管处处长、黔江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黔江区征地拆迁工作队队长、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提供帮助和给予关照，收受沈某、李某1等七人贿赂共计29.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陈国祥收受沈某贿赂16.3万元的事实。1.2004年，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金洞乡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金洞乡境内小庄至金洞乡政府的一段公路改造工程中给予沈某关照，后于2004年，在黔江区太平岗附近收受沈某贿赂2万元；2.2008年底，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交委副主任兼运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金洞乡小河村“渡改桥”项目中给予沈某关照。后于2009年3月，在黔江区太平岗附近收受沈某贿赂2万元；3.2009年初，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交委副主任兼运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冯家渔滩吊桥项目中给予沈某关照。后于2009年5月，在黔江区体育馆附近收受沈某贿赂5万元；4.2011年，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交委副主任兼运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黔江区公路养护一段“生命工程”项目中给予沈某关照。2011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8次共计收受沈某贿赂7.3万元。陈国祥收受李某2贿赂2万元的事实。2010年，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交委副主任兼运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李某2经营的小桥途经职教中心、湾塘至水井槽公交车数量上提供帮助，2010年下半年，在黔江区太平岗附近收受李某2贿赂2万元。（三）陈国祥收受李某1贿赂3万元的事实。2016年上半年，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黔江区征地拆迁工作队队长兼铁路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郑某1、蒲某1、李某1利用拟征地公告之后栽种的苗木骗取苗木补偿款提供帮忙，且违规向华川评估公司魏某打招呼干预评估。2016年5月，收受李某1贿赂3万元，案发后陈国祥退还李某13万元。（四）陈国祥收受王某1贿赂3万元的事实。2017年，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黔江区征地拆迁工作队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1等人经营的森旗花木农民合作社在黔石高速公路苗木征收中提供帮助。2017年上半年，收受王某1委托李某3转交的3万元。（五）陈国祥收受陈某1贿赂2万元的事实。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兼黔江区征地拆迁工作队队长期间，为中铁十一局承建的渝怀二线项目在征地拆迁工作中提供帮助。2016年、2017年春节前，收受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原党委书记陈某1共计2万元。（六）陈国祥收受宋某贿赂2万元的事实。2018年，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宋某承接黔江区中央公园项目防雷检测工程提供帮助。2018年7月，收受宋某现金2万元。（七）陈国祥收受陈某2贿赂1万元的事实。2018年，陈国祥在担任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副主任期间，为陈某2在国维中央府邸城市建设配套费延期缴纳方面提供帮助。2018年底，收受陈某2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立案调查决定书、立案调查通知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延长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执行通知书、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户籍信息、主体身份文件、《中共重庆市黔江区纪委关于陈国祥同志所犯错误处分的决定》、到案经过说明、《重庆市黔江区金洞乡小河人行吊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项目款项凭证”、《重庆市黔江区冯家街道和尚坪人行吊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项目付款凭证”、重庆市黔江区公路养护一段合同书两份、项目款项凭证、《公共汽车客运线路特许经营申请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改建铁路重庆至怀化（涪陵至梅江段）增建第二线临时用地补偿清册》、《房屋拆除垃圾清运数量统计表》、《房屋拆除数量及费用统计表》、《防雷技术服务合同》、《记账凭证》、《付款审批表》、《重庆市城市建设配套费用征收管理办法》、《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城市建设配套费征收标准的通知》、《非税收入一般缴纳书（回单）》、银行交易明细、重庆市监察机关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借条、退赃凭证、资产评估报告、评估资质、评估人员明细表、营业执照；监察委扣押通知书、查封陈国祥资产通知书；证人沈某、张某2、姜某、董某、冉某、李某1、蒲某1、李某3、王某1、李某2、王某3、陈某1、陈某2、宋某、杨某、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国祥的供述和辩解。二、被告人陈国祥滥用职权的事实。2014年11月，黔江区成立铁路建设指挥部，陈国祥时任指挥部副指挥长，负责黔江区铁路建设项目中的征地拆迁工作。2015年，黔江区政府启动新建黔江至张家界至常德铁路重庆段工程的征收工作。李某1、蒲某1、郑某1三人在获知黔张常铁路修建要经过黔江区舟白街道武陵山4组的消息后，为获得苗木补偿款，三人合伙成立了重庆市黔江区建超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超园林公司)，并在武陵山4组大量租地栽种苗木。同年1月26日，黔江区政府在舟白街道办事处武陵山居委张贴了拟征地公告。公告明确了拟征地位置、范围以及补偿安置标准，并告知从公告发布之日起在拟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抢建的青苗、地上附着物及建筑物，征收时一律不予补偿，开荒耕种的按土地原状予以补偿，武陵山居委在拟征地范围内。同年4月，李某1、蒲某1、郑某1移栽大量苗木至拟征地块。为使在拟征地公告张贴后的苗木纳入补偿范围，李某1找到陈国祥给予关照，并告知涉案土地中有拟征地公告之后栽种的苗木。陈国祥在明知李某1等人的目的系为了骗取国家苗木补偿款、涉案地块存在拟征地公告之后栽种的苗木、公安机关对蒲某1栽种苗木的《调查报告》明显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仍在蒲某1、郑某1等人的征地补偿上报审批中予以签字同意，同时向评估公司人员打招呼予以关照。最后李某1、蒲某1、郑某1三人在拟征地公告之后栽种的苗木均纳入了补偿范围，基于此三人多获得苗木补偿款44.97万元。案发后，李某1、郑某1、蒲某1均拒绝退缴所得赃款。另查明，2020年7月2日，被告人陈国祥亲属向黔江区纪委监委退缴受贿赃款26.3万元，上述款项暂扣于黔江区监察委员会财政专户。2019年10月31日，黔江区纪委监委安排被告人陈国祥所在单位纪检组工作人员将其送至黔江区纪委监委机关，单位纪检组工作人员按要求电话通知陈国祥到单位并告知区纪委监委工作人员找其谈话。在陈国祥到达所在单位后，在单位纪检组工作人员陪同下，一起到达区纪委监委机关。谈话过程中，黔江区纪委监委工作人员向陈国祥宣布留置决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1.户籍信息，证实陈国祥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陈国祥系电话通知到案。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关于陈国祥等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黔江府人（2011）3号）、《中共重庆市黔江区委办公室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铁路建设组织领导和指挥协调工作的通知》（黔江委办（2014）65号）、《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区铁路建设指挥部成员的通知》（黔江府办法（2015）107号）、《重庆市黔江区铁路建设指挥部关于印发指挥部工作规则的通知》，证明陈国祥的任职情况。4.2015年7月1日《重庆市黔江区铁路建设指挥部综合部会议纪要》第8期，证实规划区内征地拆迁工作的个案补偿由陈国祥副指挥长会同李某4副指挥长研究决策，两个项目部具体负责落实，专款经费划拨到乡镇街道专款专用。5.《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关于黔江至张家界至常德铁路建设项目拟征地的公告》，证实2015年1月26日发布拟征地公告，公告明确了拟征地用途、位置以及补偿安置标准，并告知从公告发布之日起在拟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抢建的青苗、地上附着物及建筑物，征收时一律不予补偿，开荒耕种的按土地原状予以补偿；拟征地位置包括了舟白街道武陵山居委。6.关于新建黔江至张家界至常德铁路建设用地的批复以及函共计6份，证实新建黔江至张家界至常德铁路重庆段工程的用地批复的相关情况。7.黄某核算的《蒲某1苗木评估原始数据与调整数据评估值差额》，证实黄某修改蒲某1地块上数据的明细情况。8.《苗木明细表》，证实补偿苗木具体明细情况。9.重庆市黔江区铁路建设指挥部综合部于2016年3月7日作出的第4期《备忘录》、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的《关于对蒲某1栽种苗木行为的调查报告》，证实有群众反映黔张常铁路舟白境内苗木搬迁中存在抢栽抢种的问题后，由区公安局专案组负责，调查结论为：通过走访调查均未寻找到了解蒲某1在庙槽栽种苗木的证人，无相关证人证言，故无法确定蒲某1在庙槽栽种苗木的具体时间、现有依据为蒲某1本人的陈述。因此，根据蒲某1本人的陈述，结合现场勘查，蒲某1在庙槽栽种苗木为“马灵光”和“红籽”，其中“马灵光”约72株，“红籽”约134株，其中有30余株“红籽”系蒲某1在2015年8月栽种。10.《黔张常铁路建设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涉及蒲某1苗木评估资产评估报告》、《黔张常铁路建设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涉及郑某1苗木评估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委托书、评估人员资质、营业执照，证实评估机构最终得出的评估价格为蒲某1苗木评估价值为64.25万元，郑某1苗木评估价值为136.07万元，以及铁路指挥部发放补偿款的依据、评估公司的资质情况。11.《苗木搬迁补偿协议》、《苗木收购补偿协议》，证实蒲某1地块上苗木最终获得的苗木补偿款为642480元，郑某1地块上苗木最终获得的苗木补偿款为1360676元。12.黔江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关于预收征地拆迁补偿的函、苗木补偿支付花名册、预付清单，证实向蒲某1、郑某1发放补偿款1983662.56元的情况。13.证人庞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庞某辨认，武陵山4组蒲某1老家土地里的栽种的就是2015年4、5月份从沙坝乡十字村5组移栽至蒲某1老家的马灵光树桩、红籽盆景。国家征地补偿后，上述苗木被搬迁至蒲某1老家附近的土地里。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华川评估公司2015年8、9月份的时候承接了黔江铁路指挥部黔张常铁路占地苗木补偿的业务。他主要负责记录数据，在现场清点的时候交委的舒某还是舟白办事处的李某5就提出建超园林地块上有可能涉及抢栽抢种，要单独清点，所以形成了两份苗木明细表。涉及抢栽抢种的是单独记录在一份明细表上，主要是树桩和盆景，其余不涉及抢栽抢种的在另外一份明细表上。在去现场清点郑某1、蒲某1的苗木时，他发现土地的苗木是新翻的、才种下没多久，有些包着胶纸，有些还是连盆栽在里面的。后来，魏某让他修改初评报告，提升价格，并告诉他要提升多少，他就具体实施。他通过提高苗木单价的方式把建超园林的提高到了130多万元，通过调整统计数量、规格等方式把蒲某1的提高到60多万元。15.证人魏某的证言，他证实重庆达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2008年成立，他最初担任法人。后公司挂靠在重庆华川公司承揽资产评估工作，2015年该公司以重庆华川公司的名义承接了黔江铁路指挥部黔张常铁路占地苗木补偿的业务。前期苗木评估工作主要是他和黄某、刘某三人，现场勘验由黄某、刘某、铁路项目部相关人员、居委会相关人员、公证处相关人员一同进行清点，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形成《苗木明细表》报重庆华川公司审核，再报区交委。在评估过程中，蒲某1、郑某1、郑某2等人都托关系找过他，希望把价格都调高一点。第一次初评报告确实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就是把一些枯死的苗木、盘扎苗木和刚移栽不久的苗木纳入了评估，郑某1、蒲某1、郑某2三家的苗木就有这样的情况，黄某在现场勘验的时候就发现蒲某1、郑某1的土地里存在枯死苗木、盘扎苗木及刚移栽不久的苗木。在进入建超园林公司的苗木现场进行评估工作前的一天，陈国祥给他打电话约他到阳光花园小区一茶楼，他到后就看见陈国祥、李某1在包房，后建超园林的老板郑某1也来了。期间，陈国祥当着李某1对他说“他们那个事情你晓得不？”郑某1没有进来之前，他可能还不知道陈国祥指的什么事情，但是郑某1在场他基本就知道陈国祥指的就是建超园林评估的事情，他当时就回答说：“那个事情我晓得”，陈国祥接着就说：“李某1是我多年的兄弟伙，你还是上心一点，给关照一下，评估价格调高一点”，他回答说：“这个我晓得，领导这样说了，没问题”。之后，郑某1来他办公室找到他，喊他多帮忙多照顾，当时他就提出如果要改数据还是到现场去复核一下，郑某1就说：“用不着去核实，领导那里我都喊答应了的，你直接弄就是，调得越高越好”，当时他就认为，如果他到现场去核实了，这个价格本来是调整不到那么高的，他如果去现场了反而把自己搞尴尬了，到现场之后他看见了真实的情况就更不好操作了，不能达到领导的要求，去了也是多此一举，唯一要达到调高十几万的目的，只能是在办公室伪造数据。他考虑到陈国祥给他打过招呼，另外黔张常项目部的一些领导也给他说过，让他尽量把工作推动起走，能调高的调高一点。所以他安排黄某把蒲某1家苗木的的评估价格增加了10多万元，建超园林那块地的评估价格增加了20多万元。因为陈国祥是征地拆迁队的队长，他们评估公司还有很多方面需要陈国祥的关照，同时陈国祥也是这个铁路指挥部的副指挥长，以后能把评估业务交给他们公司做，所以他们把评估报告调高了价格。16.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她和丈夫龚某成立兴黔园林种植专业合作社，基地设在黔江区沙坝乡十字村5组，主要从事租售苗木，苗木有桂花、红叶石楠、月季、玫瑰、马灵光树桩、紫薇树桩、红籽盆景等。最后一次出售苗木是在2015年4、5月，是郑某1从她那里购买的30-40万元的苗木。2015年古历4、5月，郑某1打电话给她，说郑某1他们在舟白的地要被政府征收，让她把自己苗木基地的树桩、盆景移至郑某1租用的土地，以便获取国家的苗木赔偿款，郑某1说赔偿款下来后，可以对半分，也可以按市场价买，即使赔偿少，也承诺最低保证她得到30万元，如果政府赔得多，还可以多给她给点。后她安排工人，用了五天左右时间，将5个左右黑塔子树桩、80几个马灵光树桩、100盆左右红籽盆景搬至郑某1所说的蒲某1老家附近的土地。17.证人张某1的证言，他证实当时陈国祥是指挥部负责征地拆迁的领导，调查结果要向他汇报，他同意调查结论后交给项目指挥部，指挥部以调查报告为准，确定是否赔偿。当时有人举报建超园林有抢栽抢种，后区上成立了专案组调查，后认定了30盆左右是抢栽抢种。调查报告是公安局做的，是否真实不清楚。18.证人李某4的证言，他证实2015年他是铁路建设指挥部的副指挥长，负责日常全面工作，陈国祥负责征地拆迁工作。在征地拆迁工作中，他只签两次意见，一是同意去函国土征地，二是国土来函要求支付补偿款，他同意支付。涉及抢栽抢种的问题当时成立了专案组调查，公安局出具了调查结论，指挥部是按结论处理的，他当时并不清楚有抢栽抢种，否则不会签字同意发放。19.证人田某的证言，他证实2014年11月份，黔江区成立铁路建设指挥部，负责黔江区内铁路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2015年1月底，黔江区政府发布黔张常铁路的拟征地公告，由涉及到征地拆迁的村居委张贴发布，公告的主要内容就是从公告发布之日起，黔张常铁路的征地范围已经确定，不能在已确定的征地范围内进行抢栽、抢种、抢建。大概在2015年7、8月，当时区政府办副主任、征地拆迁大队长、铁路建设指挥部的副指挥长陈国祥组织相关单位开会，会议决定正阳苗木大户徐某和汪某及舟白街道的苗木由评估公司介入，按照评估价格进行赔偿。20.证人蒲某2的证言，他是舟白武陵山社区的计生专干，他证实武陵山居委张贴拟征地公告的时间是2014年底或2015年初，是街道办事处及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带领大家沿线张贴的，在公告发布之前，舟白办事处和黔江区交委的工作人员就对现场概貌进行录像，公告发布期满之后，由舟白办事处等人员一起到现场放线，放线即确定土地征收的范围和路线，在放线的同时，由工作人员进行录音录像，确定征收土地前的状态。放线之前土地里栽种的苗木就能够获得赔偿，放线之后栽种的就认定为抢栽抢种，不会获得赔偿。在确定红线之后，蒲某1还在土地里栽种了些盆景。还证实蒲某1向其他农户租赁了土地约10几亩，并连同附着的树木一起购买的情况。21.证人李某5的证言，他系舟白办事处综治办主任、黔张常铁路拆迁办具体实施负责人，联系苗木搬迁工作等。他证实建超园林公司被征的土地少部分是蒲某1的，大部分是租的当地农户的。国土部门发布拟征地公告之后，规定就不能在划定的红线范围内进行抢栽抢种等违规行为。22.证人蒲某3的证言，证实他把自己的土地租给了蒲某1、郑老板等人，土地租金每年每亩800元，合同上显示时间是2010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8日，但签合同的时候肯定不是2010年。后来在租的土地上蒲某1他们栽种了很多树苗、很密集，人都钻不进去。征收土地的公告是张榜公布的，郑老板他们租地的目的就是为了国家征收土地时赚钱。23.证人蒲某4的证言，他证实在武陵山居委张贴了拟征地公告。2014年蒲某1和别人合伙租了10几户当地农户的土地，租赁之后在土地上密集栽种。24.证人陈某3的证言，他系黔江国土拆迁办驻舟白办事处的负责人。他证实大概2015年年初，他们根据征地拆迁的要求，在舟白辖区涉及铁路征地拆迁的村组张贴拟征地公告，宣告拟征地范围，提出不准抢栽抢种的要求。涉及到苗木补偿的，采用了评估方法进行，后他根据安排按照评估报告结果发函给指挥部付款。25.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期间，一个姓郑的老板来庞某的苗木基地让大家把马灵光、金弹子树桩（共200多株）、红籽盆景（100多盆）搬运至舟白机场坎下田里，后姓郑的老板向她支付了1200元工钱的情况。2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他2013年左右把自己的土地租给蒲某1，蒲某1说租来种花。后他看见蒲某1在土地上栽种桂花树苗，把土地里面的植物栽密了，树苗一根挨着一根。土地被征收后，蒲某1就没有经营土地里面的植物了。2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她们家里租了接近三亩地给蒲某1的园林公司，都在舟白街道武陵4组，土里的树木、庄稼也被蒲某1他们购买了。蒲某1租地后又栽种了一些桂花苗木。政府给村里面传达过征收政策，村里的队长也召集被征占的人开会宣布政策，一方面说她们土地被征收了，要求配合工作，另一方面也是警告她们不能在被征收的土地上抢栽抢种，开会的时候，蒲某1的父亲参加的。28.证人蒲某5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蒲某1租赁了他的土地，当时他的土地上有100多株桂花，连同租金一起他得到了1万元左右。蒲某1、郑某1等人可能知道一些土地要占的内部消息。拟征地公告在武陵山居委张贴的，贴在村口等地的。29.证人林某的证言，他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10月在庞某的苗木基地做管理工作。他证实2015年4、5月期间，有个老板来苗木基地买马灵光、金弹子树桩（100多颗）、红籽盆景（100多盆），最大的马灵光、金弹子树桩有200多斤重，最小的有10几斤。庞某没有像以前一样让他支付工人工资，而是那个老板自己给工人付的工资。30.证人蒲某6的证言，他系蒲某1的父亲，证实蒲某1、郑某1等人从2014年开始租地后一直在栽种苗木，直至2015年4、5月仍在栽种，最后一次栽种的是紫薇疙瘩、黑塔子疙瘩、红籽刺盆景，总共栽了十来天，拖苗木过来的是一些远处的工人，苗木都是郑某1、蒲某1请的货车从远处拉来的。之后，还有一个女娃打电话问树子栽活没有，赔偿没有，并且她还到现场来看过。31.证人蒲某7的证言，证实建超园林公司与他们农户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他们的土地，并按800元一亩计算租金。签订合同的时间比我们实际签订时间提前了几年。然后郑某1他们在租地上密集栽种树，做样本土。2015年4、5月的时候，他和很多工人一起去帮蒲某1搬运树桩到“邱家后头”的土地上，都是大型树桩，同一种类，树桩是从册山方向搬运过来的，他们将树桩栽到土里用了两天两夜，后又被叫去帮忙维护树桩，又做了三四天。他得了1000多元工资，按每天150元计算的情况。32.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向某让她去庞某的苗木基地向舟白搬运苗木，前前后后搬了半个月左右，每天工资80元，搬的都是些树疙瘩和盆景。33.同案关系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听说黔江机场旁边要修铁路和火车站，他知道铁路要路过舟白武陵山居委4组等地。于是他联系了李某1，李某1又联系了武陵山居委的蒲某1。之后，他们三人就开始商议租地买苗木的事，并商议成立一个园林公司，因为李某1是公职人员，所有用他儿媳妇陈某4的名字登记入股。2015年，具体时间不清楚，蒲某1打电话说武陵山四组贴征地公告了，租地肯定要被占。大概2016年初，黔张常铁路开始征地，他们的租地有10多亩纳入范围，征地公示出来后，他们还搬了一些红籽盆景去地里，这个是属于抢栽抢种。之后政府开始进行现场清点苗木，每天清点完之后在场人员都要签字确认，他们这边是蒲某1在签字。为获得更高的赔偿，他和蒲某1喊了陈国祥、魏某、张某1等人吃饭、唱歌，希望他们关照。评估过程中，铁路指挥部接到举报，说他们公司存在抢栽抢种，后通过调查，剔除了30棵盆景。第一次的评估报告他们不满意，价格太低，他们给魏某送礼，找到魏某要求修改，过了几天，第二次评估报告出来后，他们就同意签字了，一份补偿是60几万，一份补偿是130几万。补偿到位前，给陈国祥送了一些烟酒，补偿到位后，他们让李某1去给陈国祥送了3万元现金，但后来陈国祥把3万元退回来了，他们三个人就一人分了1万。34.同案关系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中旬，郑某1说舟白武陵山居委附近要修路，和他商议一起去租地搞一个园林公司栽植苗木，等修路征收时拿国家赔偿款赚钱。他提议邀约蒲某1后，三人一拍即合，并开始着手组建建超园林公司，约定投入利润都平摊，各占三分之一，因为他是公职人员，就用他儿媳妇陈某4的名义出面成为公司股东。2015年上半年政府出了拟征地公告后，蒲某1将公告内容发给他和郑某1看过，并让他去跑关系。他们知道红线范围后，从沙坝庞某那里拖了些紫薇树桩、红籽盆景栽进红线区域内，这些苗木的所有权还是归庞某所有。同时，郑某1、蒲某1开始打听征地这些地是哪些部门哪些人负责。后郑某1、蒲某1给他反馈说是陈国祥负总责，让他去找陈国祥打通关系。他以前在两河工商所上班时认识了在两河教书的陈国祥，加上他有个干兄弟和陈国祥关系好，于是有一天，他和蒲某1一起去找陈国祥，他给陈国祥说他、郑某1、蒲某1的园林公司涉及到黔张常铁路征地补偿，请陈国祥关照。蒲某1给陈国祥明说抢栽抢种了一些盆景，希望陈国祥多关照。陈国祥告诉他们只要评估公司那边纳入评估范围，陈国祥不去提出反对，不去说这些是抢栽抢种就行了。后有人举报他们土里有抢栽抢种的行为，他们被反映的是从庞某那里移栽的紫薇树和红籽盆景，所以他们就决定把投诉的那块地和没有争议的分开评估，怕抢栽抢种的那块地赔不到钱。之后他又去找陈国祥协调，商议后决定从抢栽抢种的那部分剔除30几颗红籽，其余的纳入正常评估，因为庞某那块苗木是归庞某所有的，所以他们选择了按70%的标准自行搬离。之后，陈国祥还介绍了征地赔偿过程中相关部门的相关人员给他们，并在明知抢栽抢种的情况下，隐瞒抢栽抢种的事实，帮助他们蒙混过关。补偿款到位后，他和郑某1、蒲某1商量给陈国祥送3万元钱好处费表示感谢。2018年，陈国祥担心事情暴露，把三万元退给他了，他和郑某1、蒲某1三人平分了这三万元的情况。35.同案关系人蒲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他在一次吃饭中和郑某1、李某1提到他老家可能要建再生资源回收站项目，大家可以一起去开个公司栽种些苗木以获得赔偿款。郑某1、李某1二人表示同意，三人就开始着手成立建超园林公司栽种苗木，公司的实际股东是他、郑某1、李某1。之后公司在武陵山4组与10几户农户签订租地合同，租地40几亩，合同期限为2014年至2024年，但郑某1提议把时间写到2010年，以便因年限久获得更多的赔偿。郑某1从成都请了师傅回来教大家在“样本土”上密集栽种，他们没想过拿苗木卖钱，密集栽种就是为了征收时多获得赔偿。2015年1月，政府张贴了一份黔张常铁路拟征地公告，是贴在垭口一房子墙上的，他和郑某1两个开车去看，公告上说拟征地范围不准抢栽抢种了，当时他就问郑某1他们还敢栽不，郑某1就说这公告不关事，可以继续栽。所以他们三个商量后就决定继续栽苗木，然后他们就去商量庞某的马林光树桩和红籽刺。他们在沙坝苗木基地庞某那里移栽了一些盆景在蒲某6的土地里，数量大概140株左右。2015年4、5月份的时候，他们直接找了一些工人把盆景直接放在田里面没用土掩埋，连夜弄了三、四个晚上。和庞某商量的是100%赔偿的话就补差价，70%赔偿的话就采取合作占股的方式补差价，那些红籽树和紫薇树桩价格大概22万多还是24万多。郑某1了解到陈国祥负责黔张常铁路这一块的征地拆迁，因为李某1和陈国祥关系好，后来他们就通过李某1请陈国祥吃饭喝酒，建立了关系。后来他们被人举报抢栽抢种之后，李某1马上和陈国祥勾兑，让陈国祥帮忙说好话，后来陈国祥通过魏某知道了具体的抢栽抢种的数量。但是他们只认30盆剔除，陈国祥也没有说什么。之后，他们还给陈国祥送了3万元表示感谢，后头陈国祥2019年3月左右退给他们了。36.被告人陈国祥的供述，证实2015-2016年时，他担任黔江区征地拆迁工作队队长兼黔张常铁路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期间，2015年初，发布黔张常铁路拟征地公告之后的一天，李某1约他出去喝茶，并问他是否管得了黔张常铁路征地的事。李某1告诉他，李某1儿媳妇的公司在舟白有苗木，请他多关照。他考虑到李某1是他多年的朋友，当时他答应了关照，但是没想到怎么关照。几天后，李某1带上郑某1一起约他在阳光花园某会所打牌，后蒲某1也来了。这时候李某1告诉他，李某1与郑某1、蒲某1合伙经营的公司叫建超园林公司，就是李某1用其儿媳妇名义入股的公司，希望他多关照。后有群众举报舟白的苗木存在抢栽抢种的情况，铁路指挥部指挥长主持召开会议，要求全力推动苗木补偿搬迁工作，确保铁路建设施工单位用地需要，明确了由他牵头召集相关单位落实。同时明确拟征地公告发出后的抢栽抢种由公安局副局长负责组织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次日，他组织召开会议研究苗木搬迁补偿的问题。会后几天，李某1等人再次找到他请求予以关照，他就提议去苗木现场看看。第二天，到达现场后，他看到蒲某1他们的桂花林中间有一些新的印记，土也是松的，有很多很明显就是才搬过去的，也有新移栽去的盆景，品种有中华纹母、马灵光、红籽树等，当时他就清楚李某1他们是想通过这种抢栽抢种的方式多获得点补偿款。在现场，蒲某1希望他能关照，也向他表达了“反正都是国家的钱，不是哪一个的钱，把抢栽抢种部分一样纳入补偿范围，这样就可以让他们多领取到一些补偿款”的想法。在现场看完回老城一起吃饭的时候，蒲某1等人问他，抢栽抢种的苗木怎么办，并对他说“只要调查组莫认真很了，到时候把抢栽抢种的象征性的剔点出来就是”，他说“主要是看公安的意见，只要公安那里通得过，他这里不会为难他们”。“公安只要拿调查报告，他不斗硬就是，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他说他的身份不方便全部打招呼，只能给个别人打招呼，公安那边让蒲某1他们自己想办法。几天后，他到指挥部张某1的办公室询问抢栽抢种的处理情况，张某1给他说下一步的准备“剔的剔些，留的留些，没准备过于认真”的时候，他也向张某1表明他的态度，支持搬一些、留一些，剔点出来就行了。他说“剔的剔些，留的留些”的意思就是象征性的剔点出来，尽量把抢栽抢种的纳入补偿，让李某1他们多领取点补偿款。一个星期后，张某1将公安的调查结果反馈给他时，他看到报告中只剔除了30盆红籽，但调查报告上已有公安局副局长的签字及公安局印章，考虑到李某1是他多年的朋友，故他在明知调查报告与他去现场看到的不符，应该还有抢栽抢种的红籽、马灵光、中华纹母没有被剔除的情况下，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是在调查报告上签署了意见：“一是按公安局的调查报告和会议纪要执行；二是请项目部张某1、舟白街道李某5牵头推动下一步的工作”。2016年上半年，华川评估公司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李某1等人对报告没有异议，之后他们指挥部就通过办事处向李某1等人拨付了苗木补偿款。另外，现场清点苗木结束后的一天，李某1打电话问他认识华川评估公司的人不，他说认识，遂于李某1相约到阳光花园32号会所喝茶，期间，他电话邀约魏某出来见面。见面后他介绍李某1、魏某相互认识后，李某1、魏某便开始拿出资料、笔记本核对第一次清点苗木的数量、品种、冠幅、造型等，核对完之后，他对魏某说，李某1是他多年的兄弟伙，希望魏某关照李某1，由于评估公司平时依赖于指挥部给项目做，所以魏某当时就答应了他。他清楚魏某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在自由裁量权内可在清点数据基础上略微调高一点，但最终帮建超园林调高了多少价格他不清楚。后在李某1等人收到苗木补偿款后的一天，大约2016年5月，李某1约他到阳光花园楼下去拿两条烟，下楼后李某1给了他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了3扎现金，1扎1万元，李某1对他说“忙你也帮了，给你搞点辛苦费，其他两个人我招呼得住”，他遂收了钱，次日通过自动存款机将这3万元存入了他的银行卡，后用于日常消费。2018年5、6月，郑某1等人因黔江东外环高速征地拆迁的问题起诉黔江区政府行政行为违法，他担心事情暴露，遂凑钱将三万元退还了李某1，并假装书写了一张借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9.3万元，数额巨大；其明知他人诈骗苗木补偿款，故意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征地补偿资金损失44.97万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国祥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陈国祥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陈国祥曾因赌博受过行政处罚，具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陈国祥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陈国祥积极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祥犯滥用职权罪的金额认定为44.97万元，理由如下：在郑某1等人通过抢栽抢种的方式套取的44.97万元中，李某1事前找陈国祥给予关照，陈国祥在明知李某1等人的目的系为了骗取国家苗木补偿款，涉案地块存在抢栽抢种苗木、公安机关对抢栽抢种的调查报告明显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仍在郑某1等人的征地补偿上报审批中予以签字，同时向评估公司工作人员打招呼干预评估结果，其主观上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致使国家征地补偿资金损失44.97万元，足以认定其对该事实构成滥用职权罪；在通过修改数据的方式致使国家征地补偿资金损失24.41万元的事实中，因在案无证据证实陈国祥有通过修改数据帮助郑某1等人虚增补偿金额套取国家资金的故意，故该笔事实本院不予认定，24.41万元金额不能认定为陈国祥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金额。故公诉机关指控陈国祥滥用职权的事实本院予以部分认定，陈国祥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陈国祥因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69.38万元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陈国祥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陈国祥的辩护人提出对陈国祥适用缓刑及建议对陈国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以下刑罚的辩护意见与陈国祥的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国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二、在案追缴的赃款26.3万元依法予以上缴国库，其余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曼审 判 员  白海燕人民陪审员  燕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 再书 记 员  冉景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