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吉011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照（聋哑人），男，1992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江苏省建湖县，住江苏省建湖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7日被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春梅，长春市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手语翻译唐春艳，长春市双阳区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照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立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照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春梅，手语翻译唐春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7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王照在长春市双阳区北疆新玥小区4号楼楼下将于某停放的白色路虎发现4吉普车副驾驶车窗玻璃砸毁，盗窃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黑色手包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00元、男式白色表盘浪琴牌手表一块、银行卡多张、于某身份证，经鉴定，车窗损失价值2400元，浪琴牌手表价值6500元，黑色手包无法作价。   2.2019年7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王照在长春市双阳区上邦上品小区北门停车位将被害人姜某的×××号白色丰田霸道车车窗砸碎，盗窃LV手包一个，经鉴定，车窗损失价值1271元，LV手包无法作价。   3.2019年7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王照在黑龙江省铁力市新市人民医院停车场，将被害人陈某车牌号为×××号棕色沃尔沃XC60越野车右后侧的车窗玻璃砸碎，维修费约1000元，盗窃车内黑色稻草人皮包一个，价值299元，包内有现金约2500元、身份证、驾驶证、邮储银行卡1张、农业银行卡1张、酒店房卡1张，钥匙若干。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提供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照供述与辩解等。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照辩解称本案不是其所为。   指定辩护人王春梅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照系又聋又哑的人，本案部分赃物已经返还，建议对王照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9日16时许，被告人王照在黑龙江省铁力市医院新址南侧停车场内将被害人陈某的沃尔沃牌汽车副驾驶后侧车窗玻璃砸碎，窃取车内黑色稻草人品牌手提包一个（价值120元），包内有现金2500元及身份证等物品。   2019年7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王照在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北疆新玥小区4号楼南侧将被害人于某停放的路虎牌发现四型号白色吉普车副驾驶车窗玻璃砸碎（玻璃价值1600元，安装工时费800元），盗窃副驾驶座位上黑色手包一个（未予作价），内有现金4000元、浪琴牌手表一块（价值6500元）及于某身份证等物品，除现金外，其余物品均已返还于某。   2019年7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王照在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上邦上品小区北门对面停车位将被害人姜某停放的丰田牌霸道型汽车主驾驶车窗玻璃砸碎（玻璃价值1018元，安装工时费253元），盗窃LV手包一个（未予作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羁押证明等材料证实：2019年7月19日18时许，黑龙江省铁力市公安局接到盗窃案被害人陈某报案。同年7月29日，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先后接到盗窃案被害人姜某、于某报案。铁力市公安人员经侦查确定被告人王照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同年7月31日14时许在长春市二道区欢乐颂公寓楼下将王照抓获，扣押了作案工具，于同年8月1日对王照刑事拘留，羁押于铁力市看守所，在王照摩托车储物箱内搜查出一块浪琴牌手表，经于某辨认，此手表系其被盗手表，双阳区公安人员于2019年9月7日将王照临时寄押于铁力市看守所，于2019年9月9日将王照解回至长春市第三看守所羁押。调取姜某被盗案现场监控录像，结合案发时间，判定姜某被盗案系王照所为。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2019年7月19日18时许，黑龙江省铁力市公安人员对铁力市医院新址南侧停车场内被害人陈某沃尔沃牌汽车进行勘查时发现车身副驾驶后侧车门车窗玻璃呈蛛网状破损状态，破损玻璃可见一打击点。车后排座椅及地面可见散落大量玻璃碎片。2019年7月29日15时56分，一白色摩托车由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甲一路向郭家转盘方向行驶，当日16时12分行驶至上邦上品小区北门附近。双阳区公安人员于当日16时45分，对双阳区北疆新玥小区4号楼南侧停放的路虎牌发现四型号白色吉普车进行勘查，该车副驾驶车窗被砸，副驾驶储物箱内有被翻动痕迹。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黑龙江省铁力市公安人员对被告人王照的摩托车进行检查，在摩托车座椅箱内提取摩托车头盔、大、小圆锥金属体及黑、白色口罩。   4.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目击证人王某指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中驾驶作案摩托车、头戴黑色头盔、上身穿灰色外套、下身穿黑色裤子、体态较瘦的男子是2019年7月19日在铁力市人民医院停车场砸车盗窃车内财物的人，扣押车辆是实施砸车盗窃车内财物行为人所驾驶的摩托车。   5.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返还笔录、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王照对在其处收缴的浪琴牌机械手表一块、两轮摩托车一辆和破窗锤两个予以指认，公安机关将浪琴牌手表返还给被害人于某，对其它物品及王照的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6.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害人于某在6块手表中辩认出自己被盗的浪琴牌手表。摩托车修理部工作人员白崇刚辨认出被告人王照是2019年7月在其摩托车修理部修理雅马哈摩托车的人。   7.鉴定意见等材料记载：路虎牌汽车右前门玻璃估价金额1600元，安装工时费800元，浪琴牌手表价值6500元。被盗的BURBERRY牌手包因无法确定被盗标的物重置价格，故暂不予作价。丰田霸道汽车左前车门玻璃估价金额1018元，安装工时费253元。被盗的LV手包因无法确认被盗标的物具体材质、款式、真伪，又无法见到实物，故暂不予作价。稻草人牌手提包一个价值120元。   8.王照手机淘宝聊天记录截图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30日及2019年7月4日到2019年7月9日，王照与富邦摩配部网店有大量聊天记录，在该网店购买过与作案摩托车同型号的配件及改装配件，并在吉林省白城市将作案摩托车颜色由黑色变更为白色以及更换车架。   9.短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人员核实，2019年7月9日至同月11日期间，被告人王照手机短信记录联系人中否认借王照摩托车。   10.刑事判决书记载：被告人王照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11.户籍材料、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王照的自然情况，其系多重残疾人。   12.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9年7月，被告人王照在赌博网站输了四万余元。   13.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7月19日16时许，我看见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偷一台车里面的东西了。这个人骑着摩托车围着铁力市人民医院的停车场转了两三圈，他多次骑着摩托车停到停车场的汽车边上，用手扒着汽车的车窗向车内看，我就拿出了我的手机对这个人录像，之后这个人骑着摩托车到了一台棕色越野车的边上，他贴着这台越野车的车窗看了一会，他将摩托车骑到了这台越野车六七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之后走到这台越野车的副驾驶后侧的车窗处，他在那待了1分钟左右后他拿着一个黑色长条形的东西骑摩托车跑了。骑摩托车的人带着一个黑色头盔，上身穿灰色的外套，下身黑色裤子，我看他走路的姿势应该是男性，较瘦。摩托车是一台踏板摩托车，车身是白色的，有黑色拉花。   14.证人侯某证言：2019年8月4日12时许，我在我车顶上捡到一个黑色皮手包我交到公安机关，包里有一个卡包，卡包里有很多张银行卡、一张于某身份证、一串钥匙、一个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折。   15.证人丰某证言：我丈夫于某被盗的浪琴牌手表的表盘是白色的，手表有一个指针看上去像是有锈的样子，表带是棕色的。   16.被害人陈某陈述：2019年7月19日16时左右，我将沃尔沃牌棕色越野车停在铁力市人民医院西侧停车场，16时30分许，我发现我车右后侧车窗被砸碎了，车后座的手提包也不见了，手提包内有2500元现金、身份证、驾驶证、2张银行卡、酒店房卡、一串钥匙。被盗的手提包是黑色皮质稻草人品牌的，价值299元。   17.被害人于某陈述：2019年7月29日14时51分至16时，我的路虎车停在双阳区北疆新玥小区我家楼下，期间我车的副驾驶和风挡玻璃被砸碎了，副驾驶车座上的一个黑色手包丢了，包内有浪琴手表一块、现金4000元左右，还有银行卡若干、一串钥匙等物品。之后手包及银行卡和钥匙都被人捡到还给我了，我最终被盗的就是一块浪琴手表和现金4000元左右。我被盗的手表表带是棕色的，白色表盘上有污渍，时针上有锈，公安机关给我辨认的时候我直接就认出来了。   18.被害人姜某陈述：2019年7月29日16时左右，我把我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停在上邦上品小区北门对面停车位。16时10分许，我发现我车的主驾驶位置车玻璃被人砸碎了，放在车里的LV牌手包丢失了，包里有我的身份证、银行卡、票据，现金大概几百块钱。   19.被告人王照供述与辩解：我因为盗窃被三次判处刑罚。2019年7月31日14时许，我被公安人员在长春市二道区欢乐颂公寓楼下抓获，当时我在旅游。我从2019年7月10日开始旅游的，只记得去过哈尔滨、长春、伊春，还有吉林省和黑龙江省的其他地方，其他城市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都是坐大巴。公安机关抓获我时我的摩托车是在哈尔滨一个叫小华的朋友那租的，一天给他100元钱。我不知道租车的地点叫什么，我不知道小华大名叫什么，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和小华是2019年7月10多号在长春大街上认识的，他通过物流将摩托车送到长春的，我为了旅游节省时间才租的摩托车。摩托车刚到长春我还没骑呢就被警察抓到了。摩托车是2019年7月10多号到的长春，雅马哈牌125型号踏板摩托车，车身颜色是白色，车尾部没有背箱，车座子下面能放东西。头盔是我租摩托车的时候一起带的，黑色的。我记不清2019年7月19日在什么地方了。我没去过铁力市，只去过一次伊春，2019年7月10多号去的伊春，坐大巴车去的，晚上在伊春一个洗浴住的，名称记不清了，我骑这辆摩托车去的那家洗浴。7月10多号我从江苏省坐大巴车去过一次长春。之后去的黑龙江。7月20多号我又到的长春，我在大路上坐大巴车去的长春。2019年7月10多号到的黑龙江，我是从长春去的，坐大巴车，我在长春路上等着大巴车，哪条路我记不清了，7月20多号我到长春取摩托车，具体地点我不清楚，从一名叫小华的男子那取的摩托车，我和小华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我对他不了解。小华大名我不清楚，年龄20多岁，身高180公分左右，体态中等，家是黑龙江哈尔滨的，联系方式我没有了。小华把摩托车从黑龙江送到长春的，他借给我去旅游用的，我一天给他100元钱。小华还借给我一个黑色头盔，镜片也是黑色的。警察在抓我的时候将小华借给我的摩托车也扣押了。我没有骑摩托车实施过盗窃行为。我旅游时戴帽子和口罩是为了好看。我没去过铁力市，没在铁力市实施过盗窃行为。我被抓获时从我身上搜出了我的电话、钱，还有一块手表，就是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手表，我不知道这块手表是什么牌子，手表的指针是坏的，我认为手表是假的。这块表是在我摩托车里面的，我认为这块手表是小华的。我是7月20多号借摩托车时发现这块手表在小华摩托车里面的，这块手表在我身上就放两天多，我记不清多少号了。我打算将手表放到摩托车里面去，到时候和摩托车一起归还小华。我没想把这块手表卖掉。我没有偷这块手表。我平时业余爱好喜欢旅游。我很少赌博，我一共输了4万多元，钱是哪来的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我在安徽宿州购买过摩托车，我是帮小华的朋友购买摩托车，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购买时间记不清了。我是7月认识小华，但是我5月认识的小华的朋友，7月我才知道小华和我帮忙买摩托车的人认识。我知道小华，我就认识我帮他买摩托车的那个人了。我认识小华后才认识我帮买摩托车那个小华的朋友，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我当时购买的是黑色摩托车，牌子是什么我记不清了。我修理过这台摩托车，我在吉林省维修的，具体哪个城市不清楚，我换了一些零件，刚开始摩托车是黑色的，我帮忙换成白色的了，是小华的朋友让我帮忙换成白色的，他就说让我帮忙换颜色，具体我不清楚。我记不清什么时间帮小华朋友将摩托车换颜色了。换完颜色之后我没有再看见小华和他朋友。公安人员在我骑的摩托车上搜到用于破窗的工具是我从小华手里借到摩托车时这些工具就在摩托车里。小华骑这辆摩托车期间我帮他改装过，我借到手之后没有改过。2019年7月份，我帮小华和他朋友都改装过摩托车，就在吉林省内的一个修理部，具体地点我不知道。改装摩托车使用的零部件是我在网上购买的，小华朋友支付的钱，是小华朋友要求改装的。改装完成之后我坐大巴回长春的，小华的朋友骑走的，去哪我不知道。公安人员在我身上搜到的一张身份证是我在江苏省盐城期间捡到的，我不认识这个人。我本人的身份证找不到了。我以前有小华和他朋友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现在都没有了，真实姓名我没问过，不知道。我在网上发布销售公安机关出示的那块表，实际我是在网上鉴定那块表的真假，不是为了卖，如果是真的贵重物品我就还给小华。   上述证据，被告人王照均有异议，称本案不是其所为。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黑龙江省铁力市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王照在被害人陈某被盗一案中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将王照抓获归案后，在其处搜缴到与案发现场盗窃手段相吻合的作案工具及与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样式、颜色一致的摩托车、头盔，且在其处搜缴到被害人于某被盗案中的赃物手表，于某被盗案发生当日犯罪嫌疑人驾驶摩托车在被害人姜某被盗案现场附近出现，两起案件案发现场距离较近、案发时间前后间隔较短，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案系王照所为，虽王照辩解称本案三起盗窃事实不是其所为，但其辩解多处自相矛盾，且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其辩解不予采纳。上述证据，除王照辩解外，均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照以破坏车窗玻璃手段窃取他人车内财物的事实，虽王照拒不供认，但有经庭审中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成立，但指控王照盗窃的稻草人牌手提包价值299元一节与在案证据不符，应以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准。王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照的辩解不予采纳。王照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采用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造成他人财物损毁，且拒不认罪，依法从重处罚。鉴于王照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赃物已返还被害人，据此可对被告人王照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赃物并非系王照主动返还给被害人于某，故此节量刑时不予考虑，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王照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责令退赔、犯罪所用之物的处理】及第十九条【听说机能对刑事责任能力的影响】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照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2620元；退赔被害人于某人民币4000元。   三、在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两轮摩托车一辆及破窗锤两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在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一部依法返还给被告人王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曲鹏程   人民陪审员 蔡荣光   人民陪审员 田 忠   二○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