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卫，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褒姒，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国东，男，195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王卫卫、陈褒姒因与被上诉人斯国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卫卫、陈褒姒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并追究斯国东虚假诉讼罪、伪证罪、妨碍司法公务罪等刑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斯国东承担。3、对借条上的纸张、笔墨、印泥形成时间年份进行鉴定。4、对借条上指纹进行鉴定，是否是模具指纹还是真指纹。事实与理由：斯国东由于伪造借条的行为而满嘴谎言，鉴定人员的陈述可以说是一派胡言。陈褒姒一直以来并没有隐瞒掉这些钱，也没有隐瞒款项数据，更没有说过不还，是因为斯国东说这些钱是借给我们办公司的，但实际上这是斯国东自己硬要让陈褒姒投入股市帮他炒股用的，这些事情一审根本不知道，只有我们双方当事人知道，这就应该找出一系列证据来证实。2017年时股市已跌至很低，斯国东让陈褒姒帮他炒股，把钱投到股市想赚一把，陈褒姒让斯国东把钱存到斯国东自己的账户里炒股，而斯国东坚决不肯，不知道什么原因斯国东就把这些钱转入陈褒姒股市的资金账户，陈褒姒有转入股市账户的证据。斯国东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是存入陈褒姒公司的证据，因为陈褒姒从没办过公司，也从没缺过钱。2020年，有一次打电话给陈褒姒询问钱的问题和股市情况，陈褒姒告诉斯国东已亏损，斯国东想拿回这笔钱，陈褒姒告知要等股市行情好转解套之后再说，那时候已把本钱跌成一半，在股市里跌是很正常的，可是斯国东吓坏了，打电话后他就想法设法想出坏主意伪造借条，想通过诉讼的方式拿回本钱和高利息，10万元本钱要陈褒姒归还17万多元。斯国东的这份借条疑点实在太多：1、借条应该由借款人书写，因为陈褒姒不是文盲，而斯国东提供借条的内容，连借款日期都是斯国东写的。2、这份借条先按手印再签名太不符合常理，这可以说明借条是伪造的。斯国东把模具指纹印到借条上，然后斯国东用练了多遍的“陈褒姒”三个字顺畅的写到指纹上面。一般情况下应该先写名字再按手印，这个反规律操作完全看出“陈褒姒”的签名是斯国东的模仿笔迹，也可以看出借条系造假。3、连“陈褒姒”三个字也是斯国东自己写上的，因为斯国东是语文老师，看看其本人承认的借条内容笔迹就可以看出写这种书法的人，可以模仿任何人的笔迹，所以“陈褒姒”三个字百分之百肯定是斯国东写的。4、该借条上指纹的形状已反规律，在中心门洞正常的情况下，整个指纹如果用右手食指印的，整个指纹应该上端偏左，下端偏右的，而这个模具假指纹已违反规律和常态，完全可以看出上端偏右，下端偏左，形状已反向，相貌已突变，为什么会形成这种指纹呢？因为这个指纹是用指纹模具造的，斯国东已把指纹模具粘到左手食指了，才会印成这种形状的反向指纹，而且整个指纹模具粘的时候太偏向右下角，因此整个指纹左上下端完全暴露了伪造者许多横纹线。5、借条上的指纹是模具形成的指纹，用手机放大后借条上原件红指纹可以明显看到整个表面有一层雾状物质覆盖着，因为模具做的指纹没有人的毛孔，印泥不能被毛孔吸收，没有吸附力，所以表现出放大后还是模糊不清，看不清指纹纹线，而真指纹放大后完全可以看清楚纹路。请求法官问指纹刑侦专家模具指纹和真指纹的区别。6、斯国东既然伪造借条，获取暴利，也有可能收买鉴定人员。7、鉴定人员取了两次指纹，共20多个右手食指指纹全部都已清楚，按理按规比对物所需的只要有一个指纹清楚圆满无缺就可以作为比对物，鉴定人员取红色原指纹是装装样子罢了，请问取了这么多红色的原件指纹难道够到一个比对物的标准都没有吗？其实再清楚再圆满无缺指纹绝对反而更不会用作比对物指纹的，因为假指纹的左上下端有横纹线，而真指纹的左上下端没有一个横纹，全部都是圆弧线，第一次虽然取走了10多个指纹，可以肯定全部都是左上端有圆弧线的，而且陈褒姒印不起缺少左上端圆弧线的，因此要进行第二次采集指纹10多个，同样采不到缺少左上端圆弧线的指纹。第二次取的滚动式大又宽的绿指纹才是可以让鉴定人员用作篡改造假剪辑真指纹的用途。为什么要篡改真指纹呢？因为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的几个鉴定人员完全知道斯国东伪造的借条里的指纹是其假无比的，而且假指纹左上端的横纹线跟真指纹的圆弧线比较存在天壤之别无法解释，只能篡改剪掉真指纹的左上端圆弧线四分之一才跟假指纹最显眼的左上端尽量相似，而且剪掉后假指纹左上端的横纹线跟真指纹的左上端存在牛头不对马嘴的比较，这样篡改指纹，可以证明鉴定人员已经承认借条里的指纹是假的。8、指纹样本提取表里指纹完全不守规律：指印样本细目图片第一行和第二行的小指印，没有一个是原件，相貌方向全不相符的，可以说是反规律的，如果是原件，通常情况下左手所为的指纹整个应该上端偏向右下端偏向左，这一行的小指纹全部都不正常的，第二行是比对物的这个小指纹，该指纹如果是右手印的食指指纹，这个指纹应该上端偏左，下端偏右，相貌和指纹偏向可以判断不是原件，这一面的小指纹全部通过旁边这个大而宽的滚动指纹篡改而成的，因此共5个小指纹全部都是剪辑过的指纹，根本不是原件，斯国东的伪造指纹和鉴定所的篡改指纹全部都不可能象陈褒姒的原件指纹，陈褒姒不管印多少指纹都不可能印成借条上的左手印的指纹，也永远印不象篡改过的那个比对物指纹。9、斯国东从没提出过鉴定指纹，而我方强烈提出鉴定指纹，如果陈褒姒按过手印，陈褒姒还会提出鉴定指纹吗？10、我们愿意支付出庭费要求主要鉴定人员当庭解释“上下两端移位的原因”，因为我们找了其他鉴定专家多次都解释“由于借条上的指纹是模具指纹，粘指纹模具时整个太偏离了右下角，而够不到左边和左上下端的指纹面积，因此暴露了伪造者的部分纹路，这四分之一的横纹全部都是伪造者留下的痕迹，因为陈褒姒的左边和左上下端这四分之一都是连着圆弧纹路的，陈褒姒的每个指纹都不可能有这么许多横纹的，上下两端移位原因是一致的”，而鉴定人员解释的左下端移位的原因是“陈褒姒印好指纹后，指头抬起，中间向左拖所致”是完全不科学和荒唐离谱的，鉴定人员说不清楚左下端和左上端移位的原因，我们也咨询过的许多指纹专家都说：“该鉴定所已在忽悠、唬弄、欺骗所有人，左下端移位的解释完全不科学，是荒唐离谱的，左下端移位是故意不解释的，所以鉴定人员在真指纹里做手脚删了所有圆弧线就不必解释了，这就是篡改造假”。鉴定人员杜希浩故意避而不见，在电话里和一审庭审乱解释如出一辙，解释左下端移位的原因是一派胡言，而且根本没有解释和解释不出左上端移位的真正原因，也不肯做任何有效的实验来分清事实和发现真相，解释不出“假指纹的左上端移位的原因”就删了“真指纹的左上端圆弧线”这叫掩耳盗铃。杜希浩在一审庭审时也说：“可以篡改剪辑一下指纹的”。鉴定人员篡改真指纹完全可以说明借条上的指纹毫无疑问是假的，并不需要重新鉴定。11、一审我们询问主要疑难问题“如左上端移位的原因”，本来应该由公正的法官进行重新有效的审问的，因为法官有责任和义务让案子水落石出的，但一审法官在法庭上只听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也不看我们提供的关于“鉴定意见书里乱定论”的看法和意见，这份照片跟辩论相结合的证据具有最全面正确的辩论意见，咨询过许多指纹专家和核实过刑侦专家写成的有力辩驳和证据，我们在一审判决前也提出重新鉴定指纹的申请，一审法官完全剥夺反诉权和增诉权。我们提出反诉和增诉是有理由的，因为斯国东伪造借条和鉴定人员篡改的证据没有查清和确认，一审没有发表任何关于借条“假不假”和“篡改真不真”的情况。共同故意隐瞒斯国东伪造借条的行为，有充分的理由提出重新鉴定指纹，因为杜希浩没解释左上端移位的原因，还篡改剪掉真指纹左上端的圆弧线，使真假指纹最显眼的区域相似，难道不能提出重新鉴定吗？12、整个指纹的20%的13个描点内的所有节点和纹线全部都存在天壤之别，节点和纹线不是基本不同，而是巨大不同，鉴定人员当庭辩解认为“可以不同，因为每个人印指纹的力度不同”，解释不出的就用一概而论和墨守成规的做法，陈褒姒本人的所有指纹怎么13个描点都可以跟那个篡改过的真指纹比对物对称重合的？陈褒姒的所有指纹包括比对物指纹哪有一个节点和一条纹线跟借条上的模具指纹对称重合？没有一个指纹的节点和纹线的形状位置、方向基本相似。13、由于借条上的指纹是模具指纹，真假指纹的80%区域更加天翻地覆地巨变，左边和左上下端圆弧线的直接变成横纹线的就占到四分之一纹线，右边的纹线也可以说是巨变，借条上右边的指纹实在太圆弧了，而比对物右边纹线就顺流而下的，这样上下左右全是巨变的两个指纹，怎么能说成同一人按的呢。借条里的指纹假不假，陈褒姒已经向许多指纹专家咨询才得到判断结果，并拿出有力的照片和辩论相结合的证据，真假指纹每一个节点和纹线都已仔细分析和解释。因为两个真假指纹谁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是不是同一人所按捺，所以不必再检验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斯国东伪造借条属实，鉴定人员篡改证据属实，请求二审法院做出公正、公平、公道的判决。 斯国东辩称，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王卫卫、陈褒姒要求撤销原判，并对借条纸张、笔墨、印泥形成时间、指纹进行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庭审程序。在一审中，其二人申请对借条上的签名、指纹进行鉴定，并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一审予以准许。鉴定意见为签名系陈褒姒本人所写、指纹系其本人捺印，鉴定人也出庭接受质询。一审庭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上诉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王卫卫、陈褒姒要求再次进行新的鉴定，无非是为拖延时间。鉴定人系具有专业资质的技术人员，其鉴定具有相应的技术规范，指纹与笔迹均在一审法院向陈褒姒提取，鉴定程序合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二、本案借款事实清楚。王卫卫向斯国东借钱时，系学校的总务处主任，借条是在王卫卫办公室三方都在场时签订，陈褒姒同时承诺：你一千个放心，一万个放心好了。斯国东当时还特别强调“这个钱你们拿去办公司也好，办厂、做生意也好，盈亏与我无关”，至于什么“委托炒股”纯属子虚乌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是委托炒股，何必要写借条，直接写委托书或者协议书即可，炒股盈亏分配又约定在何处？至于王卫卫、陈褒姒所述的斯国东伪造签名、指纹，收买鉴定人、法官，要求追究斯国东的刑事责任，斯国东从教四十一年有余，面对面签名捺印的借条，居然成了斯国东伪造，若真是伪造的，王卫卫、陈褒姒应当坚持报案，而不是在法庭上卖力作秀。综上，本案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斯国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卫卫、陈褒姒归还斯国东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73273元，此后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王卫卫、陈褒姒系夫妻，于1987年11月8日登记结婚。斯国东与王卫卫系同事。2017年3月19日，陈褒姒向斯国东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2%。同日，斯国东将10万元借款转账汇入王卫卫的账户。次日，王卫卫将该10万元转汇给陈褒姒。嗣后，王卫卫、陈褒姒对借款本息分文未付。依据陈褒姒申请，该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借条上的名字“陈褒姒”是否为本人所签及签名处指印是否为陈褒姒所捺进行鉴定，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17.3.19”的《借条》落款“借款人”处的“陈褒姒”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签名处指印为样本捺印人陈褒姒右手食指所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褒姒尚欠斯国东借款1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陈褒姒未依约及时归还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褒姒辩称借条的签名和手印系斯国东伪造，其辩称意见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不予采纳。王卫卫辩称借款一事其不知情，不应由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王卫卫、陈褒姒婚姻存续期间，借款金额未超过一般家事代理范围，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并非用于生活性消费或经营性活动，且借款系交付给王卫卫，故王卫卫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王卫卫、陈褒姒共同承担。综上，斯国东诉请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王卫卫、陈褒姒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斯国东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3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用4200元、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已由陈褒姒预交），由王卫卫、陈褒姒共同负担。 二审中，王卫卫、陈褒姒提供投诉书一份、义乌司法局受理告知书一份、补正材料书一份，证明一审鉴定结论是错误的，其已经向相关部门提出异议，相关部门已经受理。斯国东质证认为，这些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诚实守信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也是社会公众履行合同的基本准则，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同时，对司法规则的尊重、对司法裁判的遵从是当事人及社会公众的基本义务。当事人的诉求应在合法合理范围内表达，司法同样尊重权利的维护和正义的伸张，但对于违规违法行为亦严惩不怠。本案争议焦点为王卫卫、陈褒姒是否应承担案涉10万元还本付息的责任。分析如下：1、借贷关系需有借贷合意及交付凭证，本案有借条、转账凭证为据，双方借贷关系能够予以认定。现陈褒姒、王卫卫对案涉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退一步讲，即使本案中未形成“借条”，斯国东根据转账凭证向王卫卫、陈褒姒主张权利，且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卫卫、陈褒姒对收到款项并无异议，仅提出双方是委托炒股法律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能够予以认定。2、关于借条真实性问题。一审中，对借款人处“陈褒姒”签名及其上的捺印依法进行鉴定，均确认与陈褒姒本人的签名、捺印一致。现陈褒姒上诉认为捺印非其本人所为，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无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也不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亦不存在鉴定结论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对陈褒姒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且对于陈褒姒一、二审中提出的对鉴定结论的质疑，一审中有关鉴定人员已经出庭作出合理解释，二审中，也对相关问题进一步复核，陈褒姒的异议均不能成立。再者，陈褒姒仅提出“陈褒姒”签名系斯国东模仿而成，并未提出对签名重新鉴定的申请及合理的理由，在借条中“陈褒姒”签名的真实性没有推翻的情况下，捺印是否真实，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判决王卫卫、陈褒姒按约定承担10万元还本付息责任并无不当。另，陈褒姒提出对借条上的纸张、笔墨、印泥形成时间年份进行鉴定，没有必要性也不具备鉴定条件，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二审查明的情况，本案亦不存在斯国东虚假诉讼罪、伪证罪、妨碍公务罪等需承担刑事责任的线索和情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王卫卫、陈褒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6元，由王卫卫、陈褒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青蓝 审 判 员 金佳卉 审 判 员 覃仕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