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刑终228号抗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翔，男，1972年3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怡含，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广陵区运河南路**（运通商贸城）23-116，法定代表人许春兰。诉讼代表人刘桂杨，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单位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扬州市渡江南路**福运门五金交电**批发市场**定代表人李洪政。诉讼代表人经传付，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单位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龙川北路**明珠山庄****人杨金雨。诉讼代表人杨金雨，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人田敏，女，1975年5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潘建仙，女，1956年5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扬州市广陵区（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沈国华，男，1981年11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扬州市广陵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洪政，男，1970年12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扬州腾源机电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住扬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6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米槐生，曾用名米华杰，男，1965年2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沈丘县。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5日被仪征市公安局押回重审。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福美，男，1972年4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员工，住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8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高翔、田敏、潘建仙、沈国华、李洪政、米槐生、韩福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苏1081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翔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高翔、田敏、潘建仙、沈国华、李洪政、米槐生、韩福美及同案人孙永华、徐德宁、吴志勇、兰瑾（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分别从扬州百邦电器有限公司、扬州金唱片家电有限公司、苏州美典厨房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扬州百胜电子有限公司、鹿邑县威达鬃尾毛制品加工厂、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恒丰劳保制品有限公司、如皋万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扬州中兴百货有限公司、扬州中盛洗涤化妆用品有限公司、宁夏艾菲特纺织有限公司、宁夏盛久富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宁夏伟华合纺织有限公司、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为仪征市正通商贸有限公司、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扬州德联物资有限公司、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扬州市康达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0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7595741.13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9821603.05元。其中，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477239.55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2539427.83元；被告单位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553321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370995.39元；被告单位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44878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340708.76元；被告人高翔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079765.010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1464581.050元，被告人高翔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502092.49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1090047.61元；被告人田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537491.54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1240490.27元；被告人潘建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119133.54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889104.94元；被告人沈国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665263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823157.72元；被告人李洪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553321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370995.39元；被告人米槐生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18358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351385.33元；被告人韩福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44878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340708.76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3年1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高翔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沈国华、同案人鹿文杰从扬州百邦电器有限公司、扬州金唱片家电有限公司、苏州美典厨房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扬州百胜电子有限公司等公司为其经营的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939748.01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1298937.56元；被告人高翔从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502092.49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1090047.61元；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40017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165643.49元。1．2013年1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高翔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沈国华从扬州百邦电器有限公司、扬州金唱片家电有限公司、苏州美典厨房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扬州百胜电子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665263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823157.72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并抵扣税款。2．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高翔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通过同案人鹿文杰从鹿邑县威达鬃尾毛制品加工厂、如皋市亮洁皮革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如皋恒丰劳保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274485.01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475779.84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并抵扣税款。3．2013年3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高翔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从其实际经营的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为仪征市正通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扬州德联物资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502092.49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1090047.61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并抵扣税款。4．2016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高翔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介绍同案人鹿文杰从如皋万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如皋恒丰劳保制品有限公司向同案人兰瑾（另案处理）经营的扬州市康达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40017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165643.49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并抵扣税款。（二）2011年12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田敏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潘建仙、米槐生从扬州中兴百货有限公司、扬州中盛洗涤化妆用品有限公司、宁夏艾菲特纺织有限公司、宁夏伟华合纺织有限公司、宁夏盛久富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537491.54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1240490.27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并抵扣税款。（三）2013年1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潘建仙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从扬州中兴百货有限公司、扬州中盛洗涤化妆用品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119133.54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889104.94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并抵扣税款。被告人潘建仙非法获利人民币24万余元。（四）2013年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沈国华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从扬州百邦电器有限公司、扬州金唱片家电有限公司、苏州美典厨房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扬州百胜电子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665263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823157.72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并抵扣税款。被告人沈国华非法获利人民币24万余元。（五）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李洪政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高翔从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为其经营的被告单位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553321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370995.39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并抵扣税款。（六）2016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米槐生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从宁夏艾菲特纺织有限公司、宁夏伟华合纺织有限公司、宁夏盛久富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18358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351385.33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并抵扣税款。（七）2013年3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韩福美在无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高翔为被告单位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44878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340708.76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认证并抵扣税款。被告单位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田敏、沈国华、李洪政、韩福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高翔、潘建仙、米槐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田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案发后，被告人高翔退出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田敏退出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潘建仙退出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沈国华退出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李洪政退出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韩福美退出人民币16万元。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退出人民币20995.39元，被告单位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退出人民币180708.76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高翔、田敏、潘建仙、沈国华、李洪政、米槐生、韩福美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孙永华、徐德宁、吴志勇等人供述、证人谢某、章某等人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国税局提供的认证结果查询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增值税申报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发破案情况说明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高翔、田敏、潘建仙、沈国华、李洪政、米槐生、韩福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高翔、田敏、潘建仙、沈国华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当予以惩处。被告单位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田敏、沈国华、李洪政、韩福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高翔、潘建仙、米槐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敏协助抓捕同案被告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米槐生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高翔、田敏、潘建仙、沈国华、李洪政、韩福美能退出违法所得，且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米槐生能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罚。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可给予被告人田敏、潘建仙、沈国华、李洪政、韩福美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单位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单位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高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田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被告人潘建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沈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李洪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米槐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十、被告人韩福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十一、各被告单位、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未退税款人民币1939427.83元。上诉人高翔的主要上诉意见为：1、其通过沈国华从百邦、金唱片、美典、百盛公司为自己开具的发票中，存在部分真实的货物交易，应当予以扣除；2、其系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不应并处罚金；3、其应认定为立功，且有补缴税款意愿。上诉人高翔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同上诉意见，辩护人还提出，部分税额在公安侦查前已经补缴，应从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追缴税额中予以扣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相关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本院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补缴税款人民币101475.18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田敏的供述、书证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翔、原审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田敏、潘建仙、沈国华、李洪政、米槐生、韩福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原审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上诉人高翔、原审被告人田敏、潘建仙、沈国华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田敏、沈国华、李洪政、韩福美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高翔、原审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潘建仙、米槐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田敏协助抓捕同案被告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米槐生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上诉人高翔、各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田敏、潘建仙、沈国华、李洪政、韩福美退出违法所得，且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米槐生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罚。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可给予原审被告人田敏、潘建仙、沈国华、李洪政、韩福美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关于上诉人高翔及其辩护人所提“其通过沈国华从百邦、金唱片、美典、百盛等公司为自己开具的发票中，存在部分真实的货物交易，应当予以扣除”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并未包括真实交易部分的数额，原审法院认定数额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翔所提“本案是单位犯罪案件，高翔系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不应并处罚金”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当以自然人犯罪论处，原审对其判处罚金，于法有据。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翔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且有补缴税款意愿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归案后虽劝说同案犯投案，但其规劝行为并未取得实际效果，韩福美等人最终是在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下到案，其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联系方式，亦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范围，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且上诉人高翔虽有退出违法所得的意愿，但并无实际行为。故对上述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翔的辩护人所提部分税额在公安侦查前已经补缴，应从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追缴税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在案发前补缴税款101475.18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唯对原审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未退税款认定数额不当，应予纠正。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于法有据，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维持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1刑初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十项，即：“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单位扬州腾源机电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单位扬州市江都区鑫广通物资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高翔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田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潘建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沈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洪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米槐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韩福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三、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1刑初18号刑事判决第十一项，即：“各被告单位、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未退税款人民币1939427.83元。”四、各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原审被告单位扬州天邦贸易有限公司未退税款人民币183795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铭审判员 黄月花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