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10269号 原告：邓长云，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月，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倩坤，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千禧绿色环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B01。 负责人：赵凯，高级副总裁助理。 被告：贵州千禧绿色环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新添大道南段**中天花园玉兰园********div> 法定代表人：杨光，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该公司员工。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梅，该公司员工。 原告邓长云与被告贵州千禧绿色环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贵州千禧绿色环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千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组织召开庭前会议，原告邓长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月、罗倩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刘红梅到庭参加会议。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冰、刘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组织调解，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长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确认被告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行为无效；二、请求判令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赔偿其违法解除合同之日起给原告造成的每月收入损失，以每月3,844.25元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11,532.75元（庭审中，原告邓长云明确对该损失予以持续计算）；三、请求判令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赔偿因其违法解除合同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对案涉车辆所有权的损失72,500元；四、请求判令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退还合作保证金20,000元；五、请求判令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承担原告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暂计2,000元（据实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实现债权所花费的费用；六、请求判令贵州千禧公司对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邓长云（乙方）与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甲方）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及协议附件《行程管家公约》，以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利用专车资源和专业平台优势带动邓长云共同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负责提供车辆、提供神马专车APP运营平台，邓长云参与专车运营，合作期限为4年，即从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4年后邓长云在满足本协议相关约定后可获得车辆所有权。邓长云向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支付合作保证金2万元。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承诺给邓长云每月15,000元的APP平台产值保底。2020年4月15日，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向邓长云发出《解除〈合作协议〉的公函》，并于2020年4月17日单方强制关闭了神马专车网约车平台，导致邓长云无法继续通过该平台正常运营网约车。邓长云认为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擅自解除合同、关闭平台等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辩称，一、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与邓长云签订《合作协议》及《行程管家公约》，是本着诚信履约、合作共赢的理念，同时为了给予邓长云更好的收入保障，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承诺邓长云在满足协议约定条件下给予其平台产值保底，若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产值高于保底产值，则按照邓长云实际产值计算分成；二、双方履行合作协议以来，邓长云每月实际单量和产值与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平台相同车型同期运营的平均单量及产值差距甚大，特别自2019年开始，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平台单量及产值持续增长，邓长云单量及产值反而持续下滑，证明邓长云长期故意、恶意躲避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派单，以不诚信的态度钻合同漏洞，持续骗取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的固定收入和运营车辆；三、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于2019年1月在系统上做了优化，通过技术手段确有监测到邓长云使用作弊软件，干扰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正常派单，并于2019年4月通过调度运力系统及技术系统对邓长云G**定位、APP定位、车辆行车轨迹等进行了监控，发现邓长云G**定位和APP定位都不符合，且APP定位通常在合同规定的热点区域或运营范围以外，导致无法正常派单，2019年5月17日，邓长云作出承诺，双方友好合作，规范自身运营行为，增加单量和产值，但根据后续邓长云单量产值数据来看，仍无明显改观；四、通过集体沟通讨论的录像来看，邓长云有明确承认“由躲单、故意不跑单、使用飘移软件”等种种违约行为，已足以证明邓长云一直在采取不诚信的行为故意钻《合作协议》的漏洞，通过各种方式躲单、逃单，骗取保底收入。邓长云的行为严重背离双方初衷，构成根本违约，导致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五、在相关行业主管部门（派出所、街道办、出管处）的调解下，经沟通讨论，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提出了三种解决方案，部分合伙人转变合作模式，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后，单量及产值直线上升，由此证明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没有任何动机和目的故意不予派单；六、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生产经营难以为继，邓长云长期故意、恶意躲避派单，以不诚信的态度钻合同漏洞，持续骗取固定收入和运营车辆，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依法解除合同。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合同订立情况。 1.当事人：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甲方）与邓长云（乙方）。 2.合同名称及签订时间：《合作协议》，2017年11月8日签订。 3.合作事项：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网约车专车业务。其中甲方负责提供车辆、提供神马专车APP运营平台，乙方参与专车运营。合作期限4年，4年内乙方拥有车辆使用权，且只能在甲方平台从事网约车服务，4年后乙方在满足本协议相关约定后可获得车辆所有权。并享有平台优先使用权，相关利益分成及权利义务根据当时市场情况另行约定。 4.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4年，即从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 5.合作方式：（1）乙方签订本协议1日内，向甲方支付合作保证金2万元人民币；（2）甲方在收到合作保证金后15个工作日内，将车辆交付乙方按本协议约定使用；（3）乙方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行程管家公约》将网约专车用于开展专车运营服务；（4）网约专车运营产生的实际收入（实际收入=APP平台产值*0.769），甲方占45%，乙方占55%，乙方承担所有分成税收；（5）乙方应每月向甲方支付2,500元人民币的车辆运营管理费；（6）乙方允许甲方每月15日直接从乙方可分配收入中扣除车辆运营管理费、违约金（如有）；（7）双方合作4年期限届满，即2021年11月13日后，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完毕相应的义务且车辆符合转让的法律法规规定要求的，乙方可向甲方书面申请将网约专车所有权人变更到乙方名下。但相应过户手续所涉及的一切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甲方予以配合。 6.结算方式：（1）保证金不计利息，若乙方在合作期间无违约，本协议合作期限届满，且双方未续约的，自合作期限届满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退还合作保证金；（2）甲方次月15号前将上月乙方可分配收入扣除乙方应支付的车辆运营管理费、违约金（若有）后的余额支付给乙方，乙方承担分成收入应缴纳的税金。连续两月乙方可分配收入不足以抵扣对应车辆运营管理费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此协议（因甲方平台未提供足够单量除外），合作保证金不予退还。 7.双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承诺给乙方每月【15,000】APP平台产值保底（若当月实际产值低于15,000，则按照保底产值计算分成；若高于15,000，则按照实际产值计算分成）；（2）产值保底条件：月总有效在线时间（除开报备时间）大于240小时，月在线天数不低于25天，高峰期上线时间总数大于130小时（高峰期定义：周一至周五早间7:00-9:00，下午16:30-19:30，周末17:00-22:00），在线等待地点为热点区域，无有效服务投诉，月订单完成率大于95%（乘客取消订单除外），上述其中一项未达到标准，则当月按照实际平台产值计算分成；（3）网约专车安装安全控制仪（GPS）由甲方负责安装，乙方应配合安装工作，并合理有效维护安全控制仪处于正常工作运转状态。如安全控制仪出现工作异常或故障，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并接受甲方及其指定第三方的检查、维护、维修等工作。在合作期间，乙方不得拒绝安装安全控制仪或有拆除、改动、干扰等影响安全控制仪正常使用的行为，一经甲方发现，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元人民币。 8.违约责任：（1）若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的，构成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在解除协议通知书送达乙方时，本协议解除，且甲方不退还乙方合作保证金，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及时归还车辆，并保证车辆外观内饰完好，能正常使用，无未处理的违章违法记录，处于良好的运营状态。如给甲方造成损失，还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2）发生自然灾害，重大疫情流行等不能预见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可解除本合同并互不承担违约责任；（3）本协议所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实现合同权利而需承担的诉讼费、公证费、差旅费、控车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 二、合同履行情况。 1.邓长云提交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反映2020年4月15日，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向邓长云支付了“3月分红”3,894.25元。2020年4月份之后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未再向邓长云支付保底费用。 2.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解除《合作协议》的公函”，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六项关于“发生自然灾害，重大疫情流行等不能预见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可解除本合同并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之约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庭审中，双方一致陈述，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发出公函后三天后（即2020年4月17日），关闭了邓长云的网约车运营账号。 原告提交邓长云（甲方）与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民事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同意聘请乙方指派的陈艺月、罗倩坤律师担任甲方上述案件的一审程序代理人。……本合同的律师基本代理费为人民币2,000元，该费用含文印费、查档费、差旅费等，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付清。若甲方收到被告所赔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被告主动履行或法院强制执行）超出43,800元，则风险代理费按照超出部分的30%收取”。邓长云已向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000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庭审陈述、《合作协议》、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解除《合作协议》的公函、《民事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否则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的公函”是否具有合法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以及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是否应向邓长云支付每月收入损失、车辆所有权损失、律师费、是否应向邓长云退还合作保证金，以及贵州千禧公司是否应对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是否已合法解除合同。“解除《合作协议》的公函”载明，解除《合作协议》的依据是《合作协议》第七条第六项“发生自然灾害，重大疫情流行等不能预见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可解除本合同并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之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之规定。可见，根据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发出的上述解除合同的通知，其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出现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新冠肺炎疫情是否构成“不可抗力”，不可一概而论，应根据其是否构成合同履行障碍，或者是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针对具体的不同合同进行认定。在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发出“解除《合作协议》的公函”当日，疫情已经得到有效控制，且四川省各地已陆续推动企业复工复产，《合作协议》并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根本性障碍。《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是一方提供网约车平台资源、车辆，另一方提供运营劳务并支付运营管理费，双方合作运营车辆。新冠肺炎疫情也未对该合同目的实现构成根本性影响。因此，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依法不享有《合作协议》的解除权，《合作协议》应当继续履行。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擅自关闭邓长云的网约车平台用户权限构成违约。 二、关于每月收入损失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甲方次月15号前将上月乙方可分配收入扣除乙方应支付的车辆运营管理费、违约金（若有）后的余额支付给乙方”以及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可知，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向邓长云支付的3,894.25元是2020年3月份的分红。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还应按《合作协议》约定向邓长云支付2020年4月至今的分红，截至本院作出裁判之日，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应向邓长云支付2020年4月-10月的分红。由于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已于2020年4月15日发出解除《合作协议》的公函后三日左右关闭了邓长云的网约车运营账号，导致邓长云并无实际产值。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应就上述违约行为赔偿相应损失。原告邓长云主张的每月收入损失，属于违约损失赔偿范围。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以每月保底产值15,000元给邓长云计算分成，计算可得每月可分配收入为15,000×0.769×55%=6,344.25元，2020年4月至10月共计可分配收入为44,409.75元。但是，由于《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应每月向甲方支付2,500元人民币的车辆运营管理费”，该运营管理费属于邓长云应支付给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的费用。保底收入、车辆运营管理费为双方应当对待给付的费用，如果双方正常履行合同，应相互品迭。因此，邓长云在上述七个月期间内可预期的合同收益是44,409.75元－2,500元×7个月=26,909.75元。上述金额是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因违反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关闭平台账号，给邓长云造成的预期可获得的利益损失，应予以支持。 三、关于车辆所有权损失问题。由于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向原告邓长云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的公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合作协议》应当继续履行。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目前双方合作期限尚未届满，邓长云能否依约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尚不确定，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目前的违约行为也并未导致邓长云丧失取得车辆所有权的可能性，邓长云要求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赔偿该车辆所有权损失，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律师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合理范围内的律师费。《民事代理合同》约定了律师基本代理费为人民币2,000元，且邓长云已实际支付了该律师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五、关于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是否应向邓长云退还合作保证金。由于《合作协议》应当继续履行，按照合同约定，合作保证金应在“若乙方在合作期间无违约，本协议合作期限届满，且双方未续约的，自合作期限届满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退还合作保证金”的条件下，方能退还。目前双方合作期限尚未届满，邓长云请求判令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退还合作保证金20,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 六、关于贵州千禧公司是否应对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为贵州千禧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前述民事责任的，由贵州千禧公司承担。 七、关于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提到的，邓长云使用作弊软件逃单的问题，属于邓长云涉嫌违约的范畴。但因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并未提出反诉，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的公函”所提及的解约理由，也并未记载系因邓长云根本违约导致解除合同。故邓长云是否存在利用作弊软件恶意逃单的事实，是否构成违约，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如邓长云构成恶意逃单而违约的，贵州千禧成都分公司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贵州千禧绿色环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向原告邓长云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的公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 二、被告贵州千禧绿色环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长云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26,909.75元及律师费2,000元； 三、被告贵州千禧绿色环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本判决第一、二项民事责任的，由被告贵州千禧绿色环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四、驳回原告邓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10元，由原告邓长云负担1,056元，被告贵州千禧绿色环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贵州千禧绿色环保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李海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曾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