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夫振，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玉侠，女，196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浩，山东俊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腾龙，男，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琳，女，196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康，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玉侠、徐夫振因与被上诉人葛腾龙、尹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7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夫振、程玉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02民初773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财产共有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1.《财产共有协议书》载明的签订时间是虚假的、错误的。2011年4月16日拍卖公司在齐鲁晚报上发布拍卖公告，而本案协议书注明签订时间是2010年5月16日，提前一年就知道拍卖公告的具体内容及拍卖结果，显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曾两次向法院递交起诉状，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写明的协议签订时间均为2010年5月初，可见《财产共有协议书》载明的签订时间并非笔误。从《财产共有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可知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不应早于2011年5月16日。2.《财产共有协议书》中的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而且于法无据。本案事实是2011年5月4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作为独立的参加竞拍者，各自凑足60万元（其中被上诉人的60万元，上诉人借给其37万元，有银行流水证明）作为保证金支付给拍卖公司，而不是如协议中叙述的“甲乙双方决定合伙出资参加竞买，于2011年5月5日拍卖会上，甲乙双方共同出资272万元（各占50%），以甲方徐夫振的名义竞得”，该部分陈述与实际不符，并且《财产共有协议书》中关于共同出资参加竞买的约定，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有关规定，应系无效约定，相关条款属于无效条款。3.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借被上诉人共93万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53万元。为了帮被上诉人向拍卖公司支付竞拍保证金60万元，上诉人程玉侠于2011年5月4日借给被上诉人尹琳37万元，后来被上诉人竞拍失败，上诉人建议被上诉人把60万元保证金用于支付上诉人的竞拍款，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借款23万元。2011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尹琳转给上诉人徐夫振20万元；2011年5月13日被上诉人葛腾龙转给上诉人徐夫振50万元，截至2011年5月16日（签订协议前），上诉人方共借被上诉人方93万元（23万+20万+50万）。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借被上诉人153万元（60万+23万+20万+50万）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扣除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37万元。一审法院将2011年5月13日东奇公司给尹琳出具的收据23万元当成另外一笔借款是错误的，该笔借款实际是60万元保证金扣除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37万元之后剩余的借款。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7日的《起诉状》中称“原告于2011年5月4日向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支付了拍卖款60万元，通过徐夫振支付23万元”，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23日的《起诉状》中称“原告于2011年5月4日向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支付了拍卖款60万元”，在第二次诉状中将“通过徐夫振支付23万元”去掉。如果被上诉人真的是通过徐夫振另外支付给拍卖公司23万元，被上诉人第二个起诉状中去掉该表述的合理解释就是被上诉人支付的60万元保证金中有23万是通过徐夫振支付的，另外的37万元是借了上诉人程玉侠的。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表示其于2011年5月4日向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支付了拍卖60万元，之后通过徐夫振及其投资的临沂市东奇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了93万元，共计支付153万元。此表述与事实不符。购买涉案财产共计284万元，若为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一方只需支付142万元，而被上诉人竟支付153万元，此与常理不符。4.双方签订协议前，上诉人借被上诉人93万元，上诉人于协议签订后分次将93万元本息全部还清。2011年5月13日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徐夫振的50万元，上诉人于一审提供证据八①-⑦由上诉人财务经理曹忠华、上诉人程玉侠的账户分别于2011.6.19、2011.7.19、2011.8.18、2011.9.20、2011.10.20、2011.11.05、2011.11.05、2011.11.05向被上诉人葛腾龙账户偿还50万元借款的本息520500元，有银行流水证明。以上银行的流水时间、金额基本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二中相关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所借93万元中的23万元，上诉人于一审提交证据四中，上诉人（财务经理曹忠华账户）分别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7月7日转给被上诉人葛腾龙账户190000元、117090元，共307090元，偿还了借被上诉人23万元的本息。关于偿还借被上诉人20万元，上诉人于一审提供证据十，上诉人徐夫振于2011年9月7日按照被上诉人葛腾龙的要求打给其控制的署名王加海的账户18万元，2011年9月7日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葛腾龙的要求支付其现金26000元，偿还其本息共206000元。借款不足四个月，按照月息7厘5计算，20万元四个月利息差不多6000元。经过一审上诉人提供的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签订涉案协议前所借的93万元（50万+23万+20万）本息，已经全部偿还完毕。5.签订《财产共有协议书》后，双方存在相互借款事实，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均已全部偿还。签订《财产共有协议书》后，被上诉人2011年11月7日转给上诉人的50万元，上诉人一审举证证据八（8）-（17）分别于2011年12月19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2月19日、2012年3月20日（流水中备注：葛局长利息）、2012年4月19日、2012年5月18日、2012年6月20日、2012年7月18日、2012年8月17日、2012年9月20日、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1月5日两次、2013年14日共13次转账流水及提款流水偿还被上诉人本息共539390元，以上证据同被上诉人一审提供证据二中完全吻合，且在被上诉人提供该部分银行流水中每笔几乎都注明“收回贷款利息”；被上诉人举证2011年12月25日分两次转给上诉人146.7万元（105万+41.7万），上诉人举证（一审上诉人提交证据九）银行流水分别于2013年11月27日两次、2014年1月15日三次共偿还被上诉人本息1666445元，同时该部分证据还揭穿了被上诉人企图用证人张学刚虚假借条来混淆该笔借贷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举证2015年11月9日通过马永锦转给上诉人100万元系扩建款，上诉人于一审时提供证据十一，举证书证及银行流水证明该100万元包含被上诉人偿还2014年11月17日借上诉人700800元中的70万元和2015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转给唐克谦30万元。至此，上诉人借被上诉人本息偿还完毕，单纯从数据看，被上诉人还有800元没有归还上诉人。无论是签订《财产共有协议书》前还是签订《财产共有协议书》后，双方实际上存在明显的民间借贷关系，自双方2011年5月16日签订协议开始至2012年10月12日这段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上诉人几乎每个月都支付被上诉人稳定固定的利息，直至把本金偿还完毕。从每月打款的规律以及利息的相对稳定性来看，借贷关系的特征是非常明显的，双方除了一纸《财产共有协议书》以外，看不到任何合伙关系的特征，更没有合伙的具体行为。6.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财产共有协议书》的真实意思不是合伙。判断双方签订一个合同的真实意思，不能仅看合同的名称或合同的表面形式，通过合同当事人签订合同前后的行为来判断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本案双方签订协议前，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93万元，自从签订涉案协议的第一天就开始计算利息，以后每个月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回固定的利息，直至将本金全部收回，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非常稳定非常有规律的收回本金，其后的其他借款也都陆续本息收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签订了一个协议书，被上诉人并没有投资，其借给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全部收回，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既未参与经营，也未参与改建、扩建，更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2011年签订协议，2015年底几乎改建、扩建完成，依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在改建、扩建、房屋出租均未征求其同意，未给予其分红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还在2015年11月9日通过马永锦转给上诉人徐夫振100万，用于改建扩建，此与常理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双方虽然签订了《财产共有协议书》，但没有实质的合伙事实和行为，签订涉案协议，系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涉案《财产共有协议书》为无效协议。该涉案协议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系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诉状中从未提及投资购买竞拍财产、投资扩建以及被上诉人因灯具城商铺对上诉人享有债权用来购买涉案财产的事实，但在本次诉状中陈述购买涉案财产系用银行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证据规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该向法庭说明其前后表述不一致的理由。法院应结合被上诉人长达八年未参与合伙事务，也未阻止上诉人改建扩建的事实，根据高度盖然性，法院完全可以断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案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葛腾龙、尹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财产共有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依法应予以认可，并且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交付出资，应享有该协议约定的财产权利。2.被上诉人出资153万元属实，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借款93万元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出资符合双方约定，并已举证证实，在临沂市东奇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中也明确载明收款事由为购厂房投资款，至于双方是否存在另外的借贷关系，则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财产共有协议书》中对合伙事宜的基本情况及所要竞拍的财产作出了完整的描述，对参与竞拍的方式、财产的分配以及双方权利义务都作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具有合伙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虚假或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4.2011年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各出资60万元作为竞拍保证金即拍卖行确认的120万元竞拍保证金，可以证实在参与拍卖时双方即具有合伙的合意，上诉人认可双方各出资60万元，共计12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却不认可合伙关系，其主张自相矛盾。5.财产共有协议书系由上诉人的律师起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夫妻双方签署，且见证人即为当时起草该协议的上诉人律师，上诉人不认可双方的合伙关系是罔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基于双方合伙协议的有效性，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44条、第60条、第90条、物权法第93条、第94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葛腾龙、尹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葛腾龙、尹琳与徐夫振、程玉侠签订的《财产共有协议书》有效；2.依法确认《财产共有协议书》中约定的登记在徐夫振、程玉侠名下的临房权证兰山区字第0××8号（共有产权号000190399）房产、临兰国用（2012）第0004号土地使用权及后期改扩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属于葛腾龙、尹琳与徐夫振、程玉侠共有，并确认上述财产葛腾龙、尹琳与徐夫振、程玉侠各占50%份额；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徐夫振、程玉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初,临沂市环境卫生局(原名临沂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建设的环卫汽车修理厂大车间与办公楼的有关建筑设施及其所属土地4亩的使用权,因与王炳照合同纠纷一案,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委托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拍卖。2011年4月16日，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在齐鲁晚报上发出拍卖公告，拍卖上述土地及建筑物。2011年5月4日，尹琳与徐夫振均向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了竞拍款60万元。2011年5月5日，葛腾龙、尹琳与徐夫振、程玉侠同他人参与竞拍，徐夫振以272万元的价格（不含土地出让金价款）竞拍成功，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出具拍卖成交确定书,确定徐夫振为上述财产的买受人。拍卖佣金12万元。2011年5月12日，尹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付至徐夫振账户。2011年5月13日，临沂市东奇商贸有限公司为葛腾龙出具23万元的收据一份，载明收款事由为“购厂房投资款”。2011年5月13日，葛腾龙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0万元付至徐夫振尾号为4887的账户。2011年5月13日，徐夫振以其尾号为4887的账户，将拍卖尾款及佣金共164万元（272万元拍卖款+12万元佣金-徐夫振的竞拍保证金60万元-尹琳的竞拍保证金60万元）付至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当日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为徐夫振出具收据两份，分别为272万元、12万元。2011年5月16日，沂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沂南执字第522-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内容为：被执行人临沂市环境卫生管理局建设的环卫汽车修理厂大车间与宿舍楼的有关建筑设施及其所属土地4亩的使用权归买受人徐夫振所有；买受人徐夫振应持本裁定到有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1年5月16日，葛腾龙、尹琳与徐夫振、程玉侠签订《财产共有协议书》一份，约定内容为：甲方徐夫振、程玉侠，乙方葛腾龙、尹琳；2011年4月16日,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在齐鲁晚报鲁南商报Ａ09版发出拍卖公告：拍卖王炳照在临沂市××宿舍楼有关建筑设施及其所属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临兰国用2001字第0158号”）。甲乙双方决定合伙出资参加竞买,于2011年5月5日,该拍卖有限公司受沂南县人民法院委托在该院举办的第十四期拍卖会上,甲乙双方共同出资272万元（各占50%）,以甲方徐夫振的名义竞得了临沂市环境卫生管理局建设的环卫汽车修理厂大车间与办公宿舍楼有关建筑设施及其所属土地4亩的使用权（土地位于“临兰国用2001字第0158号”所属土地范围内）。沂南县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10）沂南执字第522-6号执行裁定书,并向临沂市房产管理局、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所竞买到的土地及建筑物过户至徐夫振名下。为明确甲乙双方对该处财产的权利义务关系,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共同执行。一、竞买到的该处财产所有权归甲乙双方所有,虽以徐夫振的名字办理土地证、房产证,但该处财产的所有权不变,仍属双方共同所有,甲方份额为50%,乙方份额为50%。二、甲乙双方对该处财产均享有使用权,使用价格参照市场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未使用的部分由双方确定出租给他人使用。三、对该处财产所取得收益,甲方应及时按份额比例分配给乙方,所产生的费用乙方应及时按比例支付给甲方。四、如该处土地及房产需进行改建或扩建需要投资时双方按比例出资或协商出资;该处财产办理确权手续所产生的费用以及有关部门针对该处财产所收取的费用双方按比例承担。五、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无权处分该处财产,也无权对该处财产设定抵押。六、本协议需终止时,对该处财产的处置由双方协商解决,所得款项按比例分配,如协商不成,可由双方竞买,出价高者取得此处财产,或共同委托拍卖行依法拍卖。七、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违约一方除赔偿对方损失外,还应向对方支付该处财产价值20%的违约金。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及配偶（签字）：徐夫振、程玉侠，乙方及配偶（签字）：葛腾龙、尹琳。签订时间：2010年5月16日。见证人:许某。对于协议签订的落款时间，葛腾龙、尹琳称系2011年5月16日,年份写成了2010年了,属于笔误。上述协议签订后，徐夫振、程玉侠将上述财产登记在其名下，并由该二人经营使用至今，期间，对该财产进行了改造、扩建。一审法院认为，葛腾龙、尹琳与徐夫振、程玉侠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财产共有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协议书对葛腾龙、尹琳与徐夫振、程玉侠双方在协议签订以前合意共同购买涉案财产及付款情况进行了描述，即：“2011年4月16日,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在齐鲁晚报鲁南商报Ａ09版发出拍卖公告：拍卖王炳照在临沂市××宿舍楼有关建筑设施及其所属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临兰国用2001字第0158号”）。甲乙双方决定合伙出资参加竞买,于2011年5月5日,该拍卖有限公司受沂南县人民法院委托在该院举办的第十四期拍卖会上,甲乙双方共同出资272万元（各占50%）,以甲方徐夫振的名义竞得了临沂市环境卫生管理局建设的环卫汽车修理厂大车间与办公宿舍楼有关建筑设施及其所属土地4亩的使用权（土地位于“临兰国用2001字第0158号”所属土地范围内）。沂南县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10）沂南执字第522-6号执行裁定书,并向临沂市房产管理局、临沂市国土资源局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所竞买到的土地及建筑物过户至徐夫振名下。为明确甲乙双方对该处财产的权利义务关系,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共同执行。”故可以认定，在该协议签订以前，葛腾龙、尹琳向徐夫振、程玉侠的打款及向拍卖行的打款，与该协议相互印证，均应认定为协议约定的投资款，而非徐夫振、程玉侠主张的借款，徐夫振、程玉侠主张系借款，无借据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葛腾龙、尹琳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出资153万元，超过了总款的50%，已经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按照协议的约定，应当享有协议约定财产的50%份额。至于协议签订之后双方在合伙期间对财产进行的改建、扩建及投资，属于双方对共有财产的处置，双方可对账或评估后另行进行分配，不影响涉案合同的效力。徐夫振、程玉侠主张葛腾龙、尹琳将投资款均已抽回，表示葛腾龙、尹琳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但徐夫振、程玉侠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观点，故徐夫振、程玉侠主张“葛腾龙、尹琳以实际行动表明解除合伙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所述，葛腾龙、尹琳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财产共有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葛腾龙、尹琳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中对《财产共有协议书》中约定涉案财产，一审法院确认为葛腾龙、尹琳与徐夫振、程玉侠共有并各占50%的份额，对于后期改建扩建的部分，双方可在清算时另行主张分配，对葛腾龙、尹琳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葛腾龙、尹琳与徐夫振、程玉侠双方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财产共有协议书》有效；二、确认位于临沂市兰山区××街道××村××号的房产（临房权证兰山区字第0××8号、共有产权号000190399）及临兰国用2012第0004号土地使用权为葛腾龙、尹琳与徐夫振、程玉侠共同共有，葛腾龙、尹琳享有50%的份额；三、驳回葛腾龙、尹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夫振、程玉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原件，用以证实一审提交的复印件的真实性。证据一、沂南县人民法院2011年4月20日通知一份，拟证明沂南县人民法院向上诉人发送拍卖通知的事实；证据二、沂南县人民法院（2010）沂南执字第522-6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沂南县人民法院对涉案财产进行拍卖，并由徐夫振竞拍成交的事实；上述两份证据同时证实原件均系上诉人交与被上诉人，参与竞买涉案财产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合伙的合意。上诉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辩称证据一能证实上诉人徐夫振是法定的竞拍财产获得者，证据二显示成功竞拍人是上诉人徐夫振，而证据一、二载明的内容均未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合意竞拍的意思及合意竞拍的事实。需要说明两点1.依照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共同的参与竞拍人，若双方合意竞拍涉案财产，违反拍卖法第37条的强制性规定。另外，签订《财产共有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5月16日，送达的通知和裁定书载明的时间亦为5月16日，在法律文书已经确定的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再合意购买涉案财产与事实和法律不符；2.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两次均表示支付竞拍财产的款项时通过银行贷款获得，但是在一审的所有举证中，被上诉人对此只字未提，说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竞拍财产之前还是之后均无合意竞拍的意思和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其公司会计曹中华所转款项的性质；二、被上诉人对竞拍财产的投资数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其公司会计曹中华转款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借款且已还清。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财产共有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该协议书违反拍卖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应为无效的约定，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竞拍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5月4日分别向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交纳60万元竞拍款，其中被上诉人交纳的60万元款项在上诉人成为竞拍人之后转为总竞拍款的一部分，双方对此无异议。2011年5月13日上诉人公司会计向被上诉人出具的23万元收据中，收款事由处载明“购厂房投资款”。被上诉人于2011年5月12日、5月13日向上诉人账户分别转账20万元、50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要求竞拍人将拍卖款于2011年5月13日交清。被上诉人上述转款均发生在2011年5月13日之前，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财产共有协议书》、上诉人公司会计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以及被上诉人转款的时间，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在2011年5月13日之前向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及上诉人的转款系购买涉案竞拍财产的投资款。上诉人主张系借款，2011年6月19日至2011年9月10日，2011年12月19日至2012年10月12日，上诉人每月固定的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主张与《财产共有协议书》内容相悖，依照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向其转款系借款，上诉人应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或收到条。本案中具有收到条性质的仅有上诉人公司会计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的事由却是“购厂房投资款”，并非借款。上诉人主张的每月固定还款利息，仅发生在被上诉人两次向银行贷款的50万元未还清之前，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23万元、20万元均无上述固定的利息支付。相反，被上诉人贷款给上诉人使用，由上诉人支付利息，符合常理，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对竞拍财产的投资数额。在2011年5月13日之前，上诉人主张转款93万元，被上诉人主张转款153万元，双方对5月4日被上诉人向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交纳的60万元竞拍款有异议。上诉人主张60万元中的37万元系由上诉人账户转至被上诉人账户，该37万元系上诉人所有，剩余的23万元与上诉人公司会计向被上诉人出具的23万元收据系一笔款项，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借款93万元（23万元+20万元+50万元=9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转至被上诉人账户的37万元，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为借款，60万元竞拍款中的23万元系2011年5月4日转至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上诉人公司会计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载明的时间为2011年5月13日，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上述两笔款项系一笔款。60万元竞拍款系从被上诉人账户转至山东华瑞拍卖有限公司，之后该60万元成为竞拍人即上诉人徐夫振总竞拍款的一部分，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故，被上诉人在2011年5月13日之前共对竞拍财产投资153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程玉侠、徐夫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程玉侠、徐夫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伟审 判 员 崔岩梅审 判 员 杨建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孙德敏书 记 员 杨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