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俊，男，196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蕊，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荣，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凤阳，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俊因与被上诉人彭凤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9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彭凤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凤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旋挖机与跟进护筒同时配套才能正常使用，彭凤阳提供的旋挖机于2019年3月17日进场，直径1.3跟进护筒30米一套于2019年3月26日进场，直径1.5跟进护筒30米一套于2019年3月30日进场，剩余两套跟进护筒于2019年4月2日进场，因旋挖机与跟进护筒未共同进场，导致旋挖机不能正常使用，故旋挖机和四套护筒的租金应从2019年4月2日起算，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二、因跟进护筒未按合同约定进场，严重影响工程进度，邓俊被工程项目部处以10%违约金。三、施工完毕，因彭凤阳违约，双方结算，彭凤阳返还了邓俊预支租赁费中多支付的98000元，双方租赁关系就此结束。四、邓俊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跟进护筒与旋挖机配套才能使用，跟进护筒未进场，旋挖机的租赁费及先到场的护筒租赁费是否应当计算，一审法院未作认定。2.一审法院查明彭凤阳要求与邓俊进行结算，应尊重当事人意愿，告知双方结算。3.彭凤阳退还邓俊98000元系退回预支租赁费中多支付的款项，而非一审法院认定彭凤阳另外退还的98000元。4.彭凤阳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却认定邓俊全额给付租赁费、违约金及律师费，明显错误。 彭凤阳辩称，其与邓俊于2019年3月6日分别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和《物资租赁合同》，旋挖机和护筒应分别按相应的合同履行，邓俊将两份合同混在一起错误。租赁主机不必然就需要附件，《设备租赁合同》第5条第2款对于附件及物资也作了明确约定，附件和物资应该按照《物资租赁合同》履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凤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俊给付机械设备及护筒租金、运费共计427999元；2.判令邓俊承担律师费40000元；3.判令邓俊按照日5‰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前，邓俊承建了资阳市东临小区2区2期基坑支护工程。2019年3月6日，邓俊为此与彭凤阳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以及《物资租赁合同》两份合同。《设备租赁合同》约定：1.彭凤阳向邓俊出租XR400E徐工旋挖钻机一台（含机锁式钻杆一根），租金每月31万元，每30天为一月，不按自然月计算，不足整月部分按每天10333元计算租金，进场运费、回程运费共计65000元；2.以《租赁物接收确认书》签订时间为租赁期起始时间，以《租赁物退场确认单》签订时间为租赁终止时间，租赁期暂定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5月14日；3.进出场费用由邓俊承担；4.彭凤阳提供钻具等附件时属义务提供，不属于租赁设备时必须提供范畴内，因钻头等附件未及时进场等事件，彭凤阳不承担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和责任，乙方自行解决所需附件及物资（如有需要，另外地点发运物资至承租方工地时，运费由承租方承担）；5.租金支付方式：在发运设备前支付首月租金31万元及进场运费、回程运费65000元；以后每提前5天支付下一月的租金，以此类推；6.若邓俊迟延支付款项时，彭凤阳有权停机，单方终止合同并收回设备。邓俊应当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停机时间仍计算租赁时间。邓俊应每日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7.如双方因争议而进入诉讼程序，邓俊承担双方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物资租赁合同》约定：1.彭凤阳向邓俊提供直径1.3跟进护筒30米两套，每月租金8万元，直径1.5跟进护筒30米两套，每月租金12万元；2.每30天为一月，不按自然月计算，超过一月按天计算租金，每日租金为月租金除以30天；3.租期从邓俊在彭凤阳场地提货时间即为起租，邓俊将物资送达彭凤阳指定场地即为结束，租赁期暂定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15日；4.物资进出场运费46000元。以上两份合同均约定租赁物的使用地点在“资阳市东临小区2区2期基坑支护”。 2019年3月17日，XR400E旋挖钻机进场；2019年3月26日直径1.3跟进护筒30米一套进场，2019年3月30日直径1.5跟进护筒30米一套进场，2019年4月2日剩余两套跟进护筒进场。租赁期内邓俊已经向彭凤阳支付租赁费用111万元。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1.4套跟进护筒离场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2.XR400E旋挖钻机离场时间为2019年6月16日，但邓俊认为2019年6月10日双方已经结算，租赁期限已经结束，此后六天不应计入租赁期，邓俊虽然在《租赁物退场确认单》上签字确认退场时间为2019年6月16日，但邓俊签字时没有看内容。 一审庭审中，邓俊出示了案涉工程项目部于2019年4月15日向邓俊的基坑支护旋挖班组发送的《工作联系函》。该函称：贵方依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应于2019年3月14日进场，所有机械设备开始施工，机械设备包含徐工旋挖钻机一台、跟进护筒8组，贵方徐工旋挖钻机XR400E因护筒未进场未施工。介于以上情况，贵方未按约进场施工，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导致成本增加，过渡费、安置费等费用增加。根据合同约定，现对乙方处以10%的违约金。 邓俊因其所称的工期延长违约损失与彭凤阳发生争议，要求彭凤阳赔偿损失并将租赁设备强制滞留于工地，阻碍彭凤阳取走。2019年6月11日，彭凤阳向邓俊发送微信称：邓哥，……现在设备和物资你已经没有使用了，耿经理多次要求拖走，你都不让拖，为了不让损失扩大，我再次要求将设备和物资拖走，如果你再阻止拖走对于我的损失部分你要给付赔偿……。 2019年6月16日，彭凤阳安排人员至施工现场拖离租赁设备，邓俊予以阻碍要求彭凤阳赔偿损失后方可拖离机械设备。双方随之发生纠纷，邓俊拨打110报警，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分局燕华路派出所派员出警。随后，邓俊与彭凤阳联系沟通，彭凤阳向邓俊发送微信称：邓哥，我先给你卡打98000元，款给你打来，你得让我的机器设备拖走，不能再不让拖走，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不让损失扩大，邓哥，咱们说好等我回去咱俩还得做个结算……。邓俊回复：收到就可以拖走。警察到达现场后，报警人称事情已经解决好，不需要民警帮助了。彭凤阳于当日向邓俊转账支付98000元并拖离租赁设备。 一审庭审中邓俊称：2019年6月10日已经与彭凤阳就租赁合同结算完毕，由彭凤阳在邓俊已经支付的111万元租赁费中退还98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就此清结。彭凤阳称：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彭凤阳向邓俊支付98000元是为了将设备及物资拖走，双方需要按照合同结算租金等相关费用。 彭凤阳委托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本案纠纷，与其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彭凤阳与邓俊自愿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物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 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确定一套直径1.3跟进护筒起租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另一套起租时间为2019年4月2日；一套直径1.5跟进护筒起租时间为2019年3月30日，另一套起租时间为2019年4月2日。所有跟进护筒租期结束时间均为2019年5月27日。四套跟进护筒租期依序分别为：62天、58天、55天、55天。据此，根据合同对租金的约定，四套跟进护筒的租金共计为：38.2万元。 关于XR400E旋挖钻机的租期起算时间为2019年3月17日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租期截止时间，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租期已经于2019年6月10日截止，根据彭凤阳发送给邓俊的微信及邓俊的一审庭审陈述，XR400E旋挖钻机确于2019年6月10日起未再使用，但双方并未进行租赁费用结算，且邓俊强行阻止彭凤阳取回XR400E旋挖钻机的行为，导致彭凤阳至2019年6月16日期间无法将XR400E旋挖钻机出租给他人获取租金收益，邓俊应当对其行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确定租期计算至2019年6月16日。XR400E旋挖钻机租金共计940333元。 除以上租金外，邓俊还需承担XR400E旋挖钻机进出场运费65000元，跟进护筒进出场运费46000元，以上邓俊共需承担的费用为1433333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110000元，还需支付323333元。 彭凤阳向邓俊支付的98000元系双方基于其他事项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彭凤阳可另行诉争。 如邓俊认为彭凤阳提供的4套跟进护筒迟延进场，导致其产生违约损失且彭凤阳支付的98000元不足以弥补其损失，邓俊亦可另行诉争。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邓俊答辩全面否定彭凤阳的诉讼请求，应当视为其提出了违约金异议。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高达年利率182.5%（每日千分之五），在彭凤阳不能举证证明其产生了巨额损失的情况下，故一审法院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减少。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状况，邓俊的违约情形、彭凤阳的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彭凤阳未主张违约金起算时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违约金从2019年6月26日起算（租期结束后十天）。 对于彭凤阳要求邓俊支付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对该费用由邓俊负担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邓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凤阳支付租金等相关费用323333元及违约金（以32333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邓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凤阳支付律师费4万元；三、驳回彭凤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已减半收取），由邓俊负担。 二审中，邓俊提交以下新证据：1.案涉项目的勘察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施工组织方案；2.2019年3月5日由案涉项目的开发公司组织施工方和施工班组相关单位形成的资阳东临小区二期工程关于基坑支护桩成孔方式及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该两份证据拟证明:证据1的方案中第9.2.2条、9.2.3条明确了旋挖机使用的前提是护筒先到场，会议纪要亦载明案涉项目施工需采用旋挖机和跟进护筒，故两者必须同时到场才能满足使用要求。 经质证，彭凤阳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施工组织方案是甲方对施工方的要求，而本案只涉及设备租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邓俊提供的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且该会议纪要是关于施工管理流程的，不能约束设备出租方。 本院经审查认为，彭凤阳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施工组织方案系用于施工管理，其中9.2.2条、9.2.3条系对施工工艺及施工方法的说明，根据相对性原则，仅能约束施工方，与建筑设备出租方无关；且邓俊亦无证据证明彭凤阳在签订案涉《设备租赁合同》和《物资租赁合同》时知晓该施工方案，故，该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属实，从会议纪要内容看，反映的是对基坑支护桩成孔方式的选择，仅能约束施工方，亦与建筑设备出租方无关，该证据不能达到邓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2020年8月4日开庭笔录载明：“审：被告，租赁物接收确认书、退场确认书是否是被告本人签署的？被：租赁物接收确认书是我签的，但退场确认书不是我本人签的……审：原告对护筒和主机要配合一起使用才会发挥功效是否认可？原代：有的主机要有附属材料，但有的人只租其中一种”。 二审中，邓俊陈述四套跟进护筒不是同一时间使用，每套设备型号、装径不一样，是根据施工的要求轮流使用。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邓俊是否欠付彭凤阳案涉两份合同项下的租金，若存在欠付，一审认定邓俊承担租金、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正确，现评判如下： 一、对于邓俊上诉主张2019年6月16日彭凤阳向其转账支付98000元后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彭凤阳与邓俊就赔偿损失问题发生争议，彭凤阳为取回租赁物资，虽向邓俊支付98000元，但也明确告知邓俊系为了防止损失扩大，双方后续仍需进行结算。而就案涉租赁物的租金，双方实际并未办理结算，故邓俊的前述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彭凤阳向邓俊支付98000元系双方基于其他事项达成的协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并无不当。 二、关于邓俊主张案涉租赁物租期均应从2019年4月2日起算的意见。本院认为，其一，邓俊的前述主张与案涉合同约定不符。《设备租赁合同》和《物资租赁合同》分别对旋挖钻机和跟进护筒的租期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设备租赁合同》第3.3条约定，旋挖钻机租期按《租赁物接收确认书》时间起算，按《租赁物退场确认单》时间终止；根据《物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跟进护筒租期自邓俊在彭凤阳场地提货时间起算，邓俊将物资送达彭凤阳指定场地时间终止。故案涉合同对旋挖钻机与跟进护筒的租期约定并不相同。其二，邓俊主张旋挖钻机与跟进护筒必须配套才能使用，故案涉租赁物租期应自最后一套跟进护筒进场才能起算的意见不能成立。首先，邓俊虽主张彭凤阳于一审庭审中认可旋挖钻机与跟进护筒需配套才能使用，但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彭凤阳一审庭审中并未对此作出明确陈述。其次，二审中邓俊陈述四套跟进护筒不是同一时间使用，而是根据施工的要求轮流使用，故，旋挖钻机与跟进护筒是否应配套使用以及如何使用系施工要求决定，并非必须全部进场才能正常使用。再次，根据《设备租赁合同》第5.2的约定，附件及物资不属于设备租赁时必须负责提供的范畴，因钻头等附件未及时进场或未进场早退场等事件，彭凤阳不承担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和责任，邓俊自行解决施工所需附件及物资，据此亦能看出旋挖钻机与跟进护筒是属于分别独立的租赁物，并非必须配套租赁。综上，本院对邓俊主张案涉租赁物租期均应从2019年4月2日起算的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一审认定邓俊应承担的租金、违约金及律师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前已述及，旋挖钻机及跟进护筒的租金应分别按《设备租赁合同》和《物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计算。对于旋挖钻机的租金，《租赁物接收确认书》载明旋挖钻机进场时间为2019年3月17日，一审认定该日期为租金起算日并无不当。邓俊主张租金应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但其未举证证明租期已于该日期截止，而案涉租赁物实际于2019年6月16日退回，故一审确定租期计算至此并无不当。结合《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计算方式，邓俊应支付的旋挖钻机租金总额为940333元。对于跟进护筒的租金，一审已查明，直径为1.3米的跟进护筒，其中一套起租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另一套起租时间为2019年4月2日；直径为1.5米的跟进护筒，其中一套起租时间为2019年3月30日，另一套起租时间为2019年4月2日；所有跟进护筒租期结束时间均为2019年5月27日。一审据此认定四套跟进护筒的租期分别为：62天、58天、55天、55天，正确。结合《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式，邓俊应支付的四套跟进护筒租金总额为382000元。另，双方还约定旋挖钻机进出场运费65000元、跟进护筒进出场运费46000元由承租方承担。基于此，一审认定邓俊应向彭凤阳支付共计1433333元，扣除已付的1110000元，还应支付323333元，并无不当。 关于违约金。根据《设备租赁合同》第11.1条约定，邓俊迟延支付租金应承担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一审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状况，邓俊的违约情形、彭凤阳的预期利益等因素，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并酌情确定违约金自2019年6月26日起算并无不当。 关于律师费。根据《设备租赁合同》第12.3条的约定，双方若因争议进入诉讼程序，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邓俊承担。一审已查明，彭凤阳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40000元，一审依据双方约定判令邓俊向彭凤阳支付律师费40000元，亦无不当。 综上，邓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上诉人邓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夏 伟 审 判 员  龚 耘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高 凌 书 记 员  王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