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0刑终46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仕峰，男，1990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凌云县。2019年11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亚丹，浙江易特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世亮，男，1993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田林县。2019年1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胜波，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凌云县。2019年1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胜龙，男，1994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凌云县。2019年11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德和，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横县。2019年9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9月6日至9月11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3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其钰，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横县。2019年9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9月6日至9月11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3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永贵，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中专文化，务农，住横县。2019年10月22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8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20年10月21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詹必宁，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横县。2019年9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9月6日至9月11日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10月13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0月21日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仕峰、张世亮、杨胜波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世亮、欧庭荣、杨胜龙、余德和、韦其钰、黄永贵、詹必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浙1081刑初7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仕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仕峰及其辩护人侯亚丹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审被告人张世亮、杨胜波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世亮、欧庭荣、杨胜龙、余德和、韦其钰、黄永贵、詹必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诈骗罪 1.2019年7月左右，被告人杜仕峰经预谋，向田某谎称有“李宗仁”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可获取巨额回报，后田某陆续发展会员并收取会员款项，2019年7月16日汇款12.68万元至指定的郭某账户，2019年7月29日和8月1日汇款25万元和26.6万元至指定的陆某账户。被告人杜仕峰通过被告人张世亮和谭某团队将其中的51.6万元刷卡取现。 2.2019年9月左右，被告人张世亮、杨胜波、郁在毅经预谋，向田某谎称有“李烈钧”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可获取巨额回报，后田某陆续发展会员并收取会员款项，2019年9月11日汇款11.8万元至指定的王安贤账户。被告人张世亮、杨胜波、郁在毅取得赃款后三人予以平分。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1.2018年底至2019年8月，谭某、李某1经他人指使从事洗钱业务，后李某1纠集李某2和被告人黄永贵、余德和、韦其钰、詹必宁等负责取钱，并由被告人黄永贵、余德和、韦其钰、詹必宁等事先办理多张银行卡及ＰＯＳ机以方便洗钱。后谭某多次持上述ＰＯＳ机刷卡，由被告人黄永贵、余德和、韦其钰、詹必宁和李某2等将转入ＰＯＳ机对应银行卡内的资金转移并取现，李某1将取现所得款项汇集后交给谭某，再由谭某交给刷卡客户。其中，谭某从中抽成0.5%，李某1从中抽成3%后将其中的1.5%分给被告人黄永贵、余德和、韦其钰、詹必宁和李某2等，并由实际参与取现的相关人员平分1.5%的抽成。期间，该团伙以上述方式刷卡取现转移犯罪所得共计1350余万元，被告人黄永贵参与刷卡取现1247余万元，个人获利4万余元，被告人余德和参与刷卡取现1100余万元，个人获利3.4万余元，被告人詹必宁参与刷卡取现1096余万元，个人获利3万余元，被告人韦其钰参与刷卡取现1035余万元，个人获利2.7万余元。 2019年5月至8月，韦某、方某、童伍三等以民族资产解冻类项目名义收取的款项通过谭某、李某1团队刷卡取现。2019年5月29日、6月1日、6月3日，被害人钟某等被人以民族大业项目名义共计骗取36万元，上述款项通过谭某、李某1团队中的被告人黄永贵银行账户转移后取现；2019年7月29日和8月1日，被告人杜仕峰找到被告人张世亮，要求其帮忙转移通过田某骗取的25万元和26.6万元，后被告人张世亮找到谭某，通过谭某、李某1团队中的被告人余德和、李某2银行账户转移后取现，其中被告人张世亮个人获利1万余元；2019年6月28日、7月24日、9月5日，被害人陈某被人以“李德衡中华扶贫款项目”名义共计骗取737.6万元，上述款项中的502.6万元于2019年7月1日和7月24日通过谭某、李某1团队中的被告人黄永贵、余德和、韦其钰和李某2银行账户转移后取现。 2.2019年10月左右，伍玉龙（已判决）谎称“梅协基金会”民族资产解冻项目骗取钟某27.5万元，后伍玉龙让被告人杨胜龙帮忙转移取现其中的25万元。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杨胜龙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找到被告人张世亮，让其帮忙洗钱30.8万元，被告人张世亮找到被告人欧庭荣帮忙洗钱，被告人欧庭荣又介绍至谭某处，谭某找到“邓喜武”取现团队，“邓喜武”团队刷卡套现后将钱吞掉。 2019年9月5日，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便衣警察大队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镇××村抓获被告人韦其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仙葫开发区凤翔名居2栋904抓获被告人詹必宁，后被告人詹必宁帮助公安机关在南宁市青秀区××路××路交汇处抓获被告人余德和。2019年10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黄永贵主动到横县公安局校椅派出所投案。2019年11月2日0时许，温岭市公安局合成侦查大队民警在南宁市青秀区荣和山水美地3组团14栋301号抓获被告人张世亮。2019年11月7日14时许，温岭市公安局合成侦查大队民警在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栋××室抓获被告人杨胜龙。2019年11月8日0时，温岭市公安局合成侦查大队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Ｋ歌时代ＫＴＶ抓获被告人杜仕峰。2019年11月9日11时许，温岭市公安局合成侦查大队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宿舍××楼抓获被告人杨胜波。被告人张世亮、杨胜波、杨胜龙、余德和、韦其钰、詹必宁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被告人黄永贵主动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涉案事实，至第二份笔录才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被告人杨胜波、杨胜龙、余德和、韦其钰、黄永贵、詹必宁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仕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张世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杨胜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杨胜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余德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韦其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黄永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詹必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九、责令被告人杜仕峰与同案犯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4.28万元；十、责令被告人张世亮、杨胜波与同案犯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8万元；十一、追缴被告人张世亮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余德和违法所得人民币3.4万元，被告人韦其钰违法所得人民币2.7万元，被告人黄永贵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詹必宁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发还给各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杜仕峰上诉称，其有罪供述是被刑讯逼供取得，张世亮对其是栽赃陷害，其未诈骗田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杜仕峰的辩护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杜仕峰的第一份供述按其所言是刑讯逼供取得，其他的有罪供述也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排除杜仕峰的有罪供述前提下，本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即使认定诈骗罪，诈骗金额应当为51.6万元，而非64.28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仕峰、原审被告人张世亮、杨胜波犯诈骗罪的事实有杜仕峰、张世亮、杨胜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田某、谭某、李某1、李某2、黄永贵、詹必宁、韦其钰、余德和、向某、陆某、郭某的证言，田某手机提取的聊天记录截图，银行转账记录、资金流水，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同案犯郁在毅的交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世亮、欧庭荣、杨胜龙、余德和、韦其钰、黄永贵、詹必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杨胜龙、张世亮、黄永贵、余德和、韦其钰、詹必宁的供述，同案犯谭某、欧庭荣、李某1、李某2、张文庆的交代，被害人陈某、钟某、徐某、宋某、沈某、钟某的陈述，证人韦某、丁某、屠某、於征强、方某、余某、李某1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杜仕峰的供述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杜仕峰在侦查阶段共有两份有罪供述，一次是在在百色所做，一次是在温岭看守所所作，但在温岭看守所所作的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反映无刑讯逼供情形，两次笔录羁押场所不同，侦查人员不同，杜仕峰仍自行供述本案事实，且与其他在卷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杜仕峰在温岭看守所所作的有罪供述取得程序合法，应于采信。2、杜仕峰到案后能够供述自己假扮李宗仁，向田某虚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可获得巨额回报的事实，后田某发展会员收取会员款并将款项分三笔汇入杜仕峰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供述的作案经过能够和田某的陈述及手机聊天记录的内容相互印证。同时，杜仕峰供述其将诈骗款交由张世亮帮助转移的过程也能够和张世亮的供述相互印证。结合本案在卷的银行转账记录及证人向某、陆某、郭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杜仕峰诈骗田某的犯罪事实。故杜仕峰关于其未诈骗田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田某的陈述及其手机短信证实，田某的上家“李主任”曾发给其郭某、陆某的银行账户号码，让其打钱过去，结合在卷证据证实25万、26.6万元均系杜仕峰冒充李宗仁诈骗田某的事实，故打给郭某账户内的12.68万亦应当认定杜仕峰等人的诈骗金额。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仕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可获取巨额回报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世亮、杨胜波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可获取巨额回报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张世亮、杨胜龙、余德和、韦其钰、黄永贵、詹必宁与人结伙，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然帮助转移，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共同犯罪。张世亮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张世亮、杨胜波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张世亮、杨胜龙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余德和、韦其钰、黄永贵、詹必宁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张世亮、杨胜波、杨胜龙、余德和、韦其钰、黄永贵、詹必宁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詹必宁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从轻处罚。杨胜波、杨胜龙、余德和、韦其钰、黄永贵、詹必宁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原判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杜仕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仕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仁跃 审判员  张媛娇 审判员  朱 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管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