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再27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吴明龙，男，汉族，1940年3月26日生，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栩栩，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静，女，汉族，1943年1月4日生，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江，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吴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江，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吴明龙因与被申诉人吴静、原审上诉人上海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诚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终5563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沪检民(行)监[2018]3100000030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沪民抗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亚娟出庭。申诉人吴明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贺栩栩，被申诉人吴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吴则喦，原审上诉人逸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31日，被申诉人吴静撤销委托吴则喦，并于同日与原审上诉人逸诚公司共同委托王松江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系争《决议书》作为证明股权变更事实存在的唯一证据，在吴明龙否认签订过系争《决议书》，且关于系争《决议书》上吴明龙的签名经多次鉴定仍真伪存疑的情况下，系争《决议书》的证明力尚未达到证明标准的最低限度，吴静作为《决议书》的提供方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诉讼主张。二、系争《决议书》中关于出资的描述显与事实不符，吴静在另案中出示的证据显示其出资低于吴明龙，且另案生效判决亦对此作了认定。系争《决议书》如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吴静应举证证明其说服吴明龙自愿降低股权比例的事实，即系争《决议书》内容的真实性。三、从常理分析，系争《决议书》签订时，吴静与吴明龙的子女已解除婚姻关系多年，吴静与吴明龙作为逸诚公司的股东已多次涉讼，不存在友好协商的感情基础，从吴静陈述的《决议书》形成过程表明，其在极短的时间内说服吴明龙自愿将经过生效判决确认的81.5%股权比例降至30%，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仅向吴静单方制作简要的询问笔录即直接采信其陈述，存有不当。综上，原审以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系争《决议书》的效力，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吴明龙称：一、原审法院在系争《决议书》上“吴明龙”签名的真实性经多次鉴定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仅凭心理测试孤证，判决支持吴静诉请，系滥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主要证据系伪造。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所司法鉴定中心)所依据的鉴定规范适用错误，比对样本存在错误，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不应采纳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出具的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该意见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吴明龙的股权比例为81.5%，吴静的股权比例为18.5%。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仍认为本案系出资比例与实际登记不一致的确认之诉，系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假设“吴明龙”的签名是真实的，但因双方不存在出资比例与登记比例不一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为吴明龙将逸诚公司的股权让与吴静，由于吴静未支付对价，应认定为无偿赠与。根据法律规定，赠与行为在赠与人未履行之前依法可以撤销。三、吴静对于系争《决议书》形成所做的多次陈述，内容均有不同，可信度极低，系争《决议书》没有形成合意的基础，不应被采纳为证明关键事实的证据。原一审法院在第一份鉴定结论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由吴静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二审法院同意第二次鉴定系法律适用错误。四、原审法院以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采信系争《决议书》的真实性，而未排除合理怀疑，系采用证明标准错误。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吴静的全部诉讼请求。吴静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真实有效，并非伪造。申诉人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系争《决议书》系伪造。系争《决议书》上“吴明龙”签名的真实性曾先后两次作了鉴定。第一次由司鉴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倾向认为《决议书》上的“吴明龙”签名字迹是吴明龙所写。第二次鉴定和心理测试皆由吴明龙申请，由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上“吴明龙”签名笔迹是由吴明龙本人所写。前后鉴定结论不同，是由于第二次送检样本为吴明龙当场书写的实验样本。吴明龙申请重新鉴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鉴定机构作出系争《决议书》上“吴明龙”签名并非由其书写的鉴定意见，但第二次鉴定仍然没有得出《决议书》上“吴明龙”的签名不是其书写的鉴定意见。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作出的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不属于孤证，两份鉴定意见书结合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可以确认吴静提供的证据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二、系争《决议书》的性质不是股权转让，也不是股权赠与，而是股权确认。系争《决议书》明确双方是在共同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确认股权比例，是逸诚公司两位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确认的股权比例从系争《决议书》签订之日起计算。吴静在另案生效判决中对股权的自认，是吴静在另案调解过程中提交给主审法官参考的书面材料。对于非法律专业人士的普通老年人，在书面材料中的计算方式混同了股东实际出资和股东为公司贷款、公司到期归还的概念，误将公司债务算作吴明龙对公司的出资。吴明龙在另案中也没有提交相应的出资凭证。因此，另案判决认定吴明龙出资金额高于吴静根本不是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为达成调解协议或和解而做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吴静在另案中提交的书面材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吴静本人对于系争《决议书》形成的陈述始终是前后一致的。吴静的陈述要表明的是为了改善两家不正常的紧张关系，其原意将原本公司工商登记的其所有的90%股权让出20%给吴明龙，公司股权比例改为吴静70%，吴明龙30%，而不是其在极短的时间内说服吴明龙自愿将另案生效判决确认的吴明龙所有的81.5%的股权降至30%。吴静在另案生效判决执行中未提交系争《决议书》阻却执行，恰恰表明其只是一名普通老人，法律意识与法律人不能比拟。吴静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原审法院以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系争《决议书》的效力是完全正确的。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吴明龙的申诉，维持原判。逸诚公司述称，与吴静的答辩意见相同。吴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吴静自2014年2月20日起在逸诚公司的出资比例为70%(计出资额35万元)；二、逸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吴静办理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逸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司2010年4月9日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吴静及吴明龙，登记的股权比例为吴静持90％，吴明龙持10％；吴静为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吴阳为监事。2012年9月3日，吴明龙起诉逸诚公司、吴静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7日作出(2012)金民二(商)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吴明龙自2011年12月29日起在逸诚公司的出资比例为81.5％；二、逸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吴明龙办理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吴明龙、逸诚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吴明龙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金执字第2358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裁定书，并于2014年2月25日责令吴静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吴静表示“我认为判决是不对的，是错的，我不会履行的”。2014年2月20日，吴明龙、吴静作出《决议书》，载明：关于“上海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投资人吴明龙、吴静的出资比例问题，双方曾有过纠纷并经法院处理，考虑到公司成立时，绝大部分投资款由吴静出资，经双方再次共同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确定“上海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投资比例为吴明龙投资比例为30％，吴静投资比例为70％；二、“上海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投资比例以此决议确定比例为准，即实际股权比例；三、本决议经吴静、吴明龙签字生效后，双方应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四、本决议一式三份，吴明龙一份、吴静一份、公司留存一份。全体股东签字、公司盖章。《决议书》由吴静、吴明龙签字后，逸诚公司盖章。2014年6月3日，吴明龙起诉逸诚公司、吴静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逸诚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有效。该案查明，吴静于2014年2月19日与吴明龙电话XXXX****进行通话；因鉴定的2014年2月20日《决议书》形成于系争股东会决议之后，在该案中对《决议书》不予采信。逸诚公司、吴静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5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106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相关笔迹鉴定，其中：上海锦曼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出具退案说明，表示吴明龙反映其本人于案后接受过白内障摘除手术，考虑到眼睛、视力是笔迹形成的关键要件，对签名笔迹的鉴定具有重要意义，鉴定人要求双方当事人提供被鉴定人签名笔迹的自然样本，特别是接近2014年2月20日《决议书》形成日的比对样本，因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鉴定人无法进一步实施鉴定，予以退案处理。司鉴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13日出具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441号司法鉴定书，称：需鉴定材料(以下简称检材)，检材1，落款日期“2014、02、20”、落款“全体股东签字、公司盖章”处留有“吴明龙吴静”签名字迹的《决议书》原件一张；检材2，上方留有“第二份、吴静于2015、2、10提交”字迹、落款日期“2014、02、20”、落款“全体股东签字、公司盖章”处留有“吴明龙吴静”签名字迹的《决议书》原件一张；供比对材料(以下简称样本)，为留有吴明龙书写字迹的材料原件五张；检验过程及分析说明，经综合评断认为，检材签名与样本签名字迹的笔迹符合特征数量较多、质量较高，其符合特征的总和基本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两者单字个别部位笔迹特征的变化分析是书写的多样性所致；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检材1、2上落款“全体股东签字、公司盖章”处留有“吴明龙”签名笔迹是吴明龙所写。本案一审审理中，2016年8月8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华政[2016]物(笔)鉴字第082号文检鉴定意见书，检材为落款日期为“2014.02.20”，“全体股东签字、公司盖章”处署“吴明龙”签名笔迹的《决议书》一张，样本为2016年6月6日于中心提取吴明龙书写实验样本一份；经检验分析，检材上“吴明龙”签名笔迹与样本材料上供比对的“吴明龙”签名笔迹之间笔迹特征既有符合点又有差异点，但尚不足以判断两者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决议书》上“吴明龙”签名笔迹是否为吴明龙本人书写。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于2016年12月15日分别对吴静、吴明龙就吴静与逸诚公司、吴明龙股权确认纠纷陈述的可信度进行测试，并出具意见书。华政[2016]心测字第42号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称，测试分析吴静回答相关问题时未出现说谎生理反应，分析意见为吴静对其与逸诚公司、吴明龙股权确认纠纷陈述的可信度较高。华政[2016]心测字第42-1号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称，测试分析吴明龙回答相关问题时出现了说谎生理反应，分析意见为吴明龙对其与吴静股权确认纠纷陈述的可信度较低。另查明：2014年2月20日上午，吴静至吴明龙家所在小区，因看到吴明龙的女儿吴萱带孩子出门而离开。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吴静自2014年2月20日起在上海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出资比例为70%；二、上海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吴静办理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吴明龙应予配合。案件受理费6,550元、鉴定费等7,000元、心理测试费7,000元，合计20,550元，由上海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逸诚公司、吴明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吴静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正如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对吴静提供的2014年2月20日《决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吴静提供了《决议书》原件，吴明龙虽对该《决议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根据(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1064号案件中的相关司法鉴定，倾向认为《决议书》上吴明龙签名笔迹系其所写。同时，一审法院应吴明龙申请委托测试机构对当事人进行测谎，心理测试分析最终认为吴静的陈述可信度较高，而吴明龙的陈述可信度较低。对于逸诚公司及吴明龙提出《决议书》形成过程及合理性等疑点问题，一审法院亦向吴静本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吴静作出了解释。鉴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为吴静主张事实已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进而认定《决议书》上吴明龙的签字真实，是有事实依据的。逸诚公司及吴明龙坚持认为《决议书》上吴明龙签名非本人所签，并再次要求对《决议书》进行司法鉴定，于法无据，不予准许。对于《决议书》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系股东对所持公司股权比例的确认，合法有效，并无不当。逸诚公司及吴明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上海逸诚纺织品有限公司、吴明龙共同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吴明龙提交了一份其自行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对系争《决议书》上“吴明龙”签名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14.02.20《决议书》全体股东签字、公司盖章处“吴明龙”签名字迹和日期为2014.02.20《决议书》全体股东签字、公司盖章处“吴明龙”签名字迹，与委托方提供的样本“吴明龙”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以证明系争《决议书》上“吴明龙”签名并非吴明龙本人所签，系吴静伪造。吴静、逸诚公司质证认为，对吴明龙提交的《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申诉人单方委托管辖地之外的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鉴定程序的规定，且吴明龙提供的检材和样本均为复印件。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另查明：就吴明龙在再审中提交的《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对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鉴定人陶树奎、齐建就检材、样本如何取得等与鉴定相关的事项进行了核实。鉴定人陶树奎称，吴明龙提供的检材、样本均为复印件，委托鉴定合同中明确委托人吴明龙对提交检材、样本的真实性负责。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系争《决议书》是否真实有效；若《决议书》真实有效，双方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吴静为证明系争《决议书》真实有效，在原一审中提供了系争《决议书》原件以及(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1064号案件中司鉴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4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倾向认为《决议书》上“吴明龙”签名字迹是吴明龙所写。吴明龙则主张系争《决议书》上“吴明龙”签名是伪造的。在本案一审中，吴明龙申请对系争《决议书》上“吴明龙”签名再次进行笔迹鉴定，并申请对吴静进行测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对提取的吴明龙书写实验样本比对后，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无法判断检材上“吴明龙”签名笔迹是否吴明龙本人所写。华东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心理测试室心理测试分析意见书认为，吴静对涉案股权确认纠纷的陈述可信度较高，吴明龙的陈述可信度较低。再审中，吴明龙提交的其自行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对系争《决议书》上“吴明龙”签名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鉴定意见为系争《决议书》上“吴明龙”签名字迹与委托方提供的样本“吴明龙”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笔迹，但吴明龙提供鉴定的检材、样本均为复印件，且鉴定人明确表示委托人吴明龙对提交的检材、样本的真实性负责。因此，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结论实难采信。吴静在原审中就其诉讼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后，吴明龙并未就其反驳意见提供充分的证据，再审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法院结合查明的相关事实认定吴静主张的事实已经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继而确认系争《决议书》有效，并无不当。对于吴明龙主张系争《决议书》的性质应认定为赠与，而非股权比例确认，以及其对系争《决议书》形成提出的异议，因原审判决已对此作了详细阐述，故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吴明龙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终55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晓峰审判员  陈 岚审判员  杨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