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初13号 原告:云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云霄县莆美镇将军大道政通路**，组织机构代码00389112-8。 法定代表人:张明东，县长。 原告：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LED大道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6220038919610。 法定代表人：张荣发，主任。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福建法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彩龙光电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2579280602H。 法定代表人：黄楚卿，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玲，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琳，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云霄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云霄县政府”)、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云陵管委会”)与被告福建彩龙光电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龙光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在诉讼中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向本院申请追加龙彩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依法向彩龙光电公司及两个第三人送达起诉状、证据及相关诉讼材料。但本院向两个第三人送达的诉讼材料均被退回，无法通过邮寄直接送达，依法采用公告的方式向两个第三人送达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并定于2020年8月27日开庭审理。2020年8月27日开庭审查第三人的身份信息时，发觉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申请追加的第三人应为“龙采投资有限公司”，而非“龙彩投资有限公司”。因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申请追加的第三人身份信息有误，合议庭决定本案延期开庭审理。后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追加两个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并重新向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及彩龙光电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明，彩龙光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决彩龙光电公司退还云陵管委会补助款人民币5281.4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还清时止）；2、判决彩龙光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19日云霄县政府和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2011年5月20日云陵管委会和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云霄县彩龙海西大光都项目投资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云陵管委会负责供地给投资人投资开发“中国云霄彩龙海西大光都光电物流城”（以下简称“光电物流城”）项目，并约定由注册成立该项目的项目公司执行上述项目涉及合同权利和义务，后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退出投资，上述协议书约定权利和义务转由2011年7月29日注册成立该项目的项目公司即彩龙光电公司负责履行，并进行“光电物流城”项目相关投资、开发和建设。云陵管委会供给彩龙光电公司工业用地面积159亩转为商业用地，彩龙光电公司缴交土地出让金人民币7190万元。云陵管委会于2013年10月24日、11月9日、11月25日、2014年1月23日四次合计补助彩龙光电公司公共基础设施配套费用6759.4万元，经有关部门检查后上述公共基础设施配套费用补助违反相关规定应当退还，经与彩龙光电公司协商，彩龙光电公司同意退还6759.4万元。2016年2月24日云陵管委会和彩龙光电公司签订《协议书》，彩龙光电公司确认同意退还云陵管委会补助彩龙光电公司作为公共基础设施配套费用人民币6759.4万元。彩龙光电公司已经退还人民币1478万元，尚有补助款人民币5281.4万元未退还。彩龙光电公司承诺“光电物流城”项目商品房销售回款后优先退还上述欠款，同时同意提供址在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期××商品房价值人民币6000万元作为偿还上述欠款人民币5281.4万元的抵押担保。后彩龙光公司没有履行《协议书》约定，至今没有退还投资补助款人民币5281.4万元。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上述诉讼请求。 彩龙光电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行政协议纠纷，并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案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提起诉讼依据的2016年2月24日的《协议书》是由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问题所衍生的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矿业权等国有自然资源使用权出让协议”属于“行政协议”，因此由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纠纷签订的《协议书》自然也属于“行政协议”，属于云陵管委会作为行政机关为实现其行政管理目标，与彩龙光电公司签订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因行政协议的订立、履行、变更、终止等发生纠纷，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作为原告，以行政机关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此，本案作为行政协议纠纷，应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并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且只有彩龙光电公司才能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要求彩龙光电公司退还补助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云霄县政府与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云霄县政府承诺向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工业用地及配套用地，并授权云陵开发区管委会签订《投资开发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土地价款，第六条第6款中，云陵开发区管委会承诺工业用地部分在取得工业用地使用权证之日起六年内分期转为商业用地，“转变用地性质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缴纳，甲方承诺每亩提取2.7万元之后剩余的部分返还给乙方”。后彩龙光电公司实际补交了土地出让金7190万元，并依据上述《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云陵管委会履行退还义务。2013年10月22日，云陵管委会出具《关于福建彩龙光电物流城项目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专题会议纪要》，同意从云霄县财政局下拨专项资金中拨付彩龙光电公司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6759.4万元，彩龙光电公司收到补助资金后也将该笔资金专项用于本应由云陵管委会负责投资配套建设的彩龙光电物流城项目整个区域公共道路、供水、供电和排污及其他公共基础配套设施。后云陵管委会提出因国家政策问题，要求彩龙光电公司配合完善补助资金的手续，但承诺不改变原《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故双方于2015年2月6日签订一份《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仍信守原《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执行，后续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都是为了配合原告完善手续，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谓彩龙光电公司已退还云陵管委会1478万元也是云陵管委会为完善相关手续，自行对彩龙光电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预付款所做的调账处理，该笔款项并非彩龙光电公司退还的补助金，仍属于彩龙光电公司所有。且云陵开发区管委会也承诺双方仍然执行上述《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条款。因此，2016年2月24日的《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具有实际履行意义。根据双方约定，该笔补助款实际上还是属于彩龙光电公司，且彩龙光电公司也已经将该款项用于彩龙光电物流城项目公共基础配套设施的专项支出，云陵管委会无权再要求彩龙光电公司退还补助款和利息。综上所述，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主张依法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１、2011年5月19日，云霄县政府作为甲方和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云霄县政府出让位于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期××区建设用地约706亩给乙方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物流中转、四星级以上酒店、商品住宅、幼儿园等用途，通过公开出让形式按照法定程序供地。云霄县政府承诺提供给乙方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及其配套用地。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以实业项目立项投资，注册项目为中国云霄彩龙海西大光都光电物流城，注册资金人民币1亿元，承诺投资不低于15亿，分三期在六年内投资完成；未尽事宜云霄县政府授权云陵管委会与乙方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２、2011年5月20日云陵管委会作为（甲方）和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作业（乙方）签订《云霄县彩龙海西大光都项目投资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负责供地给投资人投资开发“中国云霄彩龙海西大光都光电物流城”（以下简称“光电物流城”）项目，项目总投资为15亿元。协议主要内容：一、项目建设内容：光效体验馆、光电产业展销商业街、四星级酒店以及配套，四星级酒店用地50亩，商业及办公设施用地168.98亩，光电市场、会展馆用地208.6亩，光电物流城仓储用地181.89亩，幼儿园用地7.69亩，住宅用地89.27亩。二、土地价款：行政办公、酒店、光电市场、会展馆、幼儿园等用地每亩6.5万元；光电物流城仓储用地每亩6.5万元；住宅用地每亩20万元；云陵管委会承诺出让土地在招、拍、挂中如超出双方对出让地块约定价，超出部份奖励给乙方。三、土地价款缴交方式：甲方承诺项目公司办理工商注册完成后两个月提供706.43亩土地移交给乙方做前期建设准备工作，乙方按照每亩五万元总计3512.12万元分三期在两个月内缴交；余款在甲方为乙方指定单位在招、拍、挂成交后十天内逐宗地块逐笔结清；甲方在2011年底前协助乙方办理完一期土地手续。四、项目建设的优惠条件：双方对相关行政收费减免、地方提留税收分成进行了约定。……六、甲方义务：……甲方承诺光电市场、会展馆、商业配套等属于工业用地部份208亩，在乙方取得工业用地使用权证之日起六年内分期转为商业用地，其中第一期100亩在两年内转为商业用地，转变用地性质补交土地出让金由乙方缴纳，甲方每亩提取2.7万元后剩余部份在一个月内返还乙方。七、乙方义务：……乙方总投资金额不低于15亿，在供地后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之日起两年内完成光电市场、光电物流城仓储等项目建设面积不少于10万平方米，项目在6年内完成建筑面积不少于40万平方米，乙方若在6年内投资建设达不到约定规模，甲方有权收回乙方土地使用权；……十、本合同乙方指乙方公司或该项目的项目公司。合同内涉及所有责任及权利均乙方或乙方指定公司或该项目的项目公司。 3、2011年7月29日项目公司彩龙光电公司注册成立。云陵管委会于2013年10月22日形成会议纪要：（摘要）同意供给彩龙光电公司工业用地面积159亩转为商业用地，报漳州市政府同意，以商业用地进行公开“招、拍、挂”，由彩龙光电公司摘牌成交，摘牌补交土地出让金人民币7190万元；原则同意从云霄县财政局下拨专项资金中拨付彩龙光电公司基础设施建设补助金6759.4万元。后云陵管委会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11月9日、11月25日、2014年1月23日四次转账支付给彩龙光电公司基础设施建设补助金各20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2759.4万元，合计6759.4万元。 4、2015年7月21日云陵管委会和彩龙光电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摘要）：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退出投资，2011年5月19日云霄县政府和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5月20日云陵管委会和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云霄县彩龙海西大光都项目投资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由彩龙光电公司负责履行并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另还约定除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按照本补充协议条款约定履行外，其他内容继续按照2011年5月19日签订《投资协议书》和5月20日《云霄县彩龙海西大光都项目投资开发补充协议书》履行。 5、福建省委巡视组在云霄县巡查期间，针对云陵管委会补助彩龙光电公司公共基础设施配套费用6759.4万元，认为该补助款违反相关规定应当退还。后云陵管委会（甲方）和彩龙光电公司（乙方）经自愿协商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摘要）：一、乙方确认同意退还甲方补助乙方作为公共基础设施配套费用人民币6759.4万元，乙方已经退还人民币1478万元，尚未退还补助款人民币5281.4万元，乙方承诺“光电物流城”项目商品房销售回款后优先退还上述欠款；二、为保证乙方上述尚未退还补助款人民币5281.4万元的偿还，乙方同意提供址在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期××商品房价值人民币6000万元作为偿还上述欠款人民币5281.4万元的抵押担保；三、除本协议与原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不一致的按照本协议条款约定履行外，其他内容继续按照2011年5月19日签订《投资协议书》和5月20日《云霄县彩龙海西大光都项目投资开发补充协议书》履行；……。 后彩龙光公司未履行《协议书》约定，没有退还投资补助款人民币5281.4万元，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诉至本院。 6、诉讼中，根据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闽06民初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彩龙光电公司名下价值相当于5281.4万元的财产。并于2020年4月14日查封彩龙光电公司位于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期商铺××栋××期商铺××栋××期商铺××栋××期商铺××栋共计四幢商品房，查封期限自2020年4月10日至2023年4月9日止。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本案争议系行政争议还是民事争议？二、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争议系行政争议还是民事争议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项涉及的是矿业权等国有自然资源使用权出让协议问题，该条款明确规定是矿业权等国有自然资源的使用权出让协议的争议，行政相对人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按行政争议予受理。本案中，云陵管委会与彩龙光电公司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针对2011年5月19日云霄县政府和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及2011年5月20日云陵管委会和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云霄县彩龙海西大光都项目投资开发补充协议书》两份投资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重新签订的协议，以上三份协议书涉及的均是投资方面的协议并非矿业权等国有自然资源使用权出让协议，不属于“行政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属于民事争议，属于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彩龙光电公司主张本案系行政争议，属于行政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 本院认为，2015年7月21日云陵管委会和彩龙光电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有限公司退出投资，云霄县政府和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云陵管委会和龙采投资有限公司、香港恒顺通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云霄县彩龙海西大光都项目投资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由彩龙光电公司负责履行并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云陵管委会补助彩龙光电公司公共基础设施配套费用6759.4万元，经福建省委巡视组巡查后认为该补助款违反相关规定应当退还。为此，云陵管委会和彩龙光电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自愿协商重新签订了《协议书》，在经双方盖章确认的《协议书》中，彩龙光电公司确认同意退补公共基础设施配套补助费用6759.4万元，云陵管委会确认彩龙光电公司已经退还1748万元，尚有补助款5281.4万元未退还；对于未退还的款项，彩龙光电公司承诺以其开发的“光电物流城”项目商品房销售回款后优先退还上述欠款，并提供“光电物流城”项目已竣工价值人民币6000万元的商品房作为偿还上述欠款的抵押担保；该《协议书》还约定，除本协议与原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不一致的按照本协议条款约定履行外，其他内容继续按照2011年5月1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及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云霄县彩龙海西大光都项目投资开发补充协议书》履行。没有证据证实彩龙光电公司系在被胁迫及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且《协议书》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双方在《协议书》中未约定补助款5281.4万元的具体退还时间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云陵管委会可随时要求彩龙光电公司退还。现云陵管委会起诉要求彩龙光电公司退还补助款5281.4万元及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该主张依法成立，应予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从2019年8月20日起未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具体利率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利息计算标准。 综上所述，云霄县政府、云陵管委会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彩龙光电公司提出其与云陵管委会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须退还补助款的辨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福建彩龙光电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补助款5281.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281.4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9日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58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彩龙光电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若贤 审 判 员 张海泉 审 判 员 卢津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玲珊 书 记 员 郭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