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81民初8778号原告：徐亚丽,女,汉族,1979年4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羲,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巧玲,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绿城家博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绍兴市解放大道66号绍兴百合花园会所一楼140室。负责人:方红萍。被告：浙江绿城家博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沁雅花园康恒大厦**。法定代表人：项军,系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曹，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维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亚丽与被告浙江绿城家博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绿城家博分公司)、浙江绿城家博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绿城家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对被告部分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该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后，经原告申请，对涉案装修工程的水电部分进行了造价鉴定；经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中未经原告验收工程部分进行质量鉴定，并对质量合格部分进行了造价鉴定。因案情复杂，本案转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2月18日、12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亚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羲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曹到庭参加了上述三次庭审，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负责人方红萍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维钢到庭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亚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2018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签订的《样板房精装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返还装修款170万元（暂估），支付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4.8万元；4、判令被告绿城家博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请变更为返还装修款1771367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第三项诉请变更为判令绿城家博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4.80万元并加倍赔偿原告损失；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将第三项诉请变更为，仅要求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4.8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因装修诸暨市海亮中央美墅10幢01室排屋,于2018年6月18日与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签订《样板房精装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双方约定，采用包工、包料全包模式，总工期365天（春节30天除外），自2018年6月20日开工，至2019年7月30日交付，工程合同价款248万元，双方还对付款方式、违约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此后，原告合计向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负责人方红萍汇款188.20万元。但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施工管理混乱，施工人员野蛮施工，造成相邻10幢02室房屋三楼淋浴房门破碎、阳台玻璃破碎等，还降低大理石等级、规格等，原告多次提出异议。2019年4月30日，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通知原告，表示因与其公司合作商供应的阳光房与合同约定不符严重影响施工进度，提出终止合同，原告表示同意，并要求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停止施工。双方均表示据实结算已完成的工程量，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主张已完成工程总价为183万余元，原告对已完成的装修质量及价款提出异议。双方为此发生争议，未能协商一致。现原告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二被告答辩称：1.同意双方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涉案装修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量的范围、尚需要继续施工的内容以及解除后不再施工的内容，以微信方式达成为准；2.工程价款应该让有工程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3.终止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原告方多次超出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同时又不同意增加工程造价，为此发生矛盾，在双方解除合同后，被告方不存在违约；4.分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分公司的责任由总公司承担，但不是原告诉请的补充清偿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原告徐亚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二被告质证如下：1.《样板房精装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1份，证明2018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绿城装饰绍兴分公司签订《样板房精装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由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承包装修，双方对承包方式、付款方式、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的相关工作、被告的材料供应、材料品牌、规格、施工内容、造价等进行了约定的事实。二被告无异议。2.设计图纸、施工图各1份，证明设计图经原告确认，施工图未交原告确认的事实。二被告无异议，认为施工图系依据设计图制作，施工图无须原告确认。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向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的负责人方红萍银行卡汇款人民币99.2万元，2018年11月30日汇款89万元，合计188.2万元的事实。二被告无异议，但认为第二笔系逾期支付。4．和谈协议书、收条各1份，证明被告施工人员违规、野蛮施工，造成相邻的10幢02室房屋损坏，经协调赔付2万元的事实。二被告认为与涉案纠纷无关，真实性无法辨别。5.承诺书1份，证明被告方工人在装修过程中出现擅自改变设计、调换主材、施工质量低劣等严重问题，经与被告交涉，2019年1月26日，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的负责人方红萍作出卫生间都必须制作一个浴柜、所有窗全部更换等承诺。二被告质证认为，该承诺书并非被告方出具，对真实性不予认可。6.照片15份、供货清单及测量表各1份，证明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在装修过程中存在擅自改变施工图内容、大幅降低房屋设计层高、降低大理石等级等问题。二被告不予认可，施工质量应通过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确定。7.原告与方红萍的聊天记录2组、诸暨中央美墅10-1精装沟通群微信聊天记录1组、关于解除中央美墅10-01全包施工合同的公告书1份，证明双方就被告施工工程造成10幢02室房屋损坏、主材未经原告确认即施工、擅自改变施工内容以及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单方面通知原告终止合同、双方就工程量等问题进行交涉的事实。二被告对聊天记录以及公告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聊天内容存在删减，公告内容系双方协商的结果。二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原告质证如下：8.电线导管铺设安装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1份，证明被告施工的隐蔽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事实。9.管道（设备）强度、隐秘性试验记录1份，以证明被告施工的工程符合设计要求和规范要求。10.工程量增减变更清单1份，以证明工程价款调整的事实（增加地下室集水井、影院防潮处理合计22000元）。原告对被告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出示：11.经绿城家博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诸暨市海亮中央美墅10幢01室房屋装修工程施工质量鉴定报告及发票各1份，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为此预付鉴定费12万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报告无异议，反映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施工质量全系不合格，没必要再进行造价鉴定（除原告验收认为合格的水电部分外）。二被告对鉴定结论6.1、6.2、6.3的实质性内容及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墙地砖铺贴不应有空鼓与GB50210-200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规定不符，墙面、地面、地面铺设有管线不适用该条梯踏步的高度、宽度本就参差不齐；家装中约定做防水、防潮处理的区域为卫生间、厨房，应依据合同约定来定性；6.4、6.5、6.6设计变更已提交设计变更说明（暂无原告确认设计变更图纸原件）；并申请质量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12.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天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涉案装修工程水电安装部分造价司法鉴定报告及发票各1份，认为水电部分造价为130190元，原告为此预付鉴定费5000元。原告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并认为集水井位置设计不合理、未经原告确认，故造价19557元不应算入。二被告无异议。鉴定人认为集水井已经施工，通过图纸未反应设计不合格，故应计入造价。13.经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天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中鉴定认定合格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包括补充鉴定）及发票各1份，认为质量鉴定合格部分工程造价合计802882元(第一次鉴定造价为480203元,补充鉴定造价为322679元)。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为此预付鉴定费16170元。原告认为上述报告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提供异议书,认为第一次鉴定报告以及补充鉴定报告中包含了部分经鉴定质量不合格部分的造价以及实际未施工部分造价分别为458908.62元、306926.87元，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二被告对已鉴定出的造价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报告遗漏了很多施工内容。质量鉴定人认为第一次造价鉴定中主要系地砖空鼓没有按比例计算，有防潮要求的木基层未做防潮处理而造价鉴定人予以计价。根据质量鉴定人意见，造价鉴定人认为第一次鉴定中应扣除楼梯现浇费用25720.68元、楼梯间踏步局部空鼓应扣除15251元；补充造价鉴定中认为墙地面瓷砖、木基层、吊顶、庭院石材、墙地面大理石合格部分造价为322679元（已扣除未做防潮处理的外墙内侧的背景墙木基层造价），应扣除部分房间地面砖、大理石砖拼花、铺贴方式与设计要求不符的造价142995元，铜门价格应扣除多算的3510.75元，并陈述若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公告书内容,铝合金门窗和阳光房不符合要求,该部分费用67128元应予以扣除。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收集在卷。对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材料4，因双方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在微信聊天中涉及证据4的相关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材料5，因无被告方签字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材料11、12、13，系受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由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及所收取的鉴定费发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下列事实：2018年6月18日,原告徐亚丽（甲方）与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签订（乙方）《样板房精装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诸暨市海亮中央美墅（小区）10幢01室房屋委托乙方装修，采用乙方包工、包料全包模式；总工期365天（春节30天除外），从2018年6月20日开始，至2019年7月30日交付；合同总价款为248万元，若施工过程中，因甲方原因产生工程变更，经双方认可变更施工内容后，变更部分的款项按先付款后下单施工为准；合同签订后3天内工程施工开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合同价款的40%，即992000元；水电基础安装完毕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合同价款的35%，即868000元；泥工铺装、地面、地面大理石铺装完毕基础完成，油漆进场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合同价款的23%，即570400元；尾款2%即49600元在工程竣工前7日内一次向乙方付清；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各项条款（包括经双方确认的合同附件、预算及图纸等）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否则违约方将付给对方工程预算总价的1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付款的1%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5个工作日，乙方有权停工处理，工期顺延；双方还对材料的供应、安全生产、工程保修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进场施工。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2018年11月30日支付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装修款992000元、890000元。在装修过程中，经原告于2018年8月31日确认，增加地下室集水井以及影院防潮处理，价格为22000元。电线导管敷设安装、隐蔽工程以及管道（设备）强度、严密性经原告验收合格。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与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负责人方红萍通过微信以及通过“中央美墅10-1精装沟通群（20）”进行了沟通协调。2019年4月30日,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关于解除中央美墅10-01全包施工合同的公告书》一份，载明“由于我司合作供应商提供的阳光房造型与合同约定不符，在修正过程中严重影响施工进度，导致工程无法持续正常施工，业主强烈要求解除全包合同……所有工程量双方共同出资聘请甲级资质的政府审计公司进行现场审核，所得出的审计结果双方都按审计结果为准……铝合金门窗及阳光房全部由供应商自行拆除，业主不承担此费用结算，拆除过程中出现二次物品损伤，由供应商照价赔偿”。双方后因结算问题发生分歧。经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中未经原告验收的房屋装修工程进行质量鉴定。经鉴定，该公司出具了《诸暨市海亮中央美墅10幢01室房屋装修工程施工质量鉴定报告》，认为墙面砖、地面、地面砖空鼓严重质量不满足装修规范要求；楼梯踏步高度、宽度不均匀（未见规范要求）；背景墙木基层背面未做防潮处理，不符合规范要求；吊顶形式、高度改动较多，部分吊顶和设计要求不相符；部分房间地面砖、大理石砖拼花、铺贴方式不符合设计要求；地下；地下室防水做法（架空层井）未见设计图纸相关要求。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预付鉴定费12000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天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中已完成的水电部分装修工作内容的造价进行了鉴定。根据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涉案装修工程水电安装造价为130190元，原告为此预付鉴定费5000元。经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天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由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诸暨市海亮中央美墅10幢01室房屋装修工程施工质量鉴定报告》中质量合格部分进行造价鉴定。经第一次鉴定，该公司认为经鉴定质量合格部分工程造价为480203元，并对原被告双方对鉴定征询意见稿回复函内容进行了特别说明。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为此预付鉴定费16170元。作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人经原告申请，在出庭接受质询过程中，认可应扣除楼梯现浇费用25720.68元；楼梯间踏步因局部空鼓应扣除15251元。后浙江天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补充鉴定意见书一份，认为涉案装修房屋内墙地面瓷砖、木基层、吊顶、庭外石材、墙地面大理石施工完成合格部分造价为322679元（已扣除未做防潮处理的外墙内侧的背景墙木基层造价），该费用中应扣除部分房间地面砖、大理石砖拼花、铺贴方式与设计要求不符的造价142995元，多算的铜门价格3510.75元。另查明，在装修过程中因对隔壁10幢2室已装修完成的房内造成一定程度损伤，原告方一次性补偿了10幢2室业主2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徐亚丽与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签订的《样板房精装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双方对涉案装饰装修合同于2019年4月20日解除以及原告已支付装修款1882000元均无异议。根据本案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诉辩称，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分析如下：一、已完工工程造价问题。1、水电部分。原告对水电部分经其验收合格无异议并提出对其造价进行鉴定。经绍兴浙江天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认为该部分工程造价为130190元。原告认为集水井位置不合理且未经原告验收，造价19557元不应计入。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工程量增减变更清单，新增集水井系原、被告协商的结果，虽原施工合同并无该施工内容，但系双方协商增加的工程量，且被告已实际建造完毕，在原告并无明确证据证明该施工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情况下，原告理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项。2、经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质量合格部分工程及其造价。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为证明其装修内容符合质量要求而向本院申请对未经原告验收合格部分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并对合格部分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本院委托后，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质量部分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报告。被告针对该鉴定报告向本院提供了设计变更情况说明及补充资料，认为鉴定机构认定的不符合设计要求系在施工过程中应原告要求进行的设计变更，对于被告的该意见以及提供的相应材料，原告均不予认可，鉴于被告并未提供因原告要求而进行设计变更的充分证据，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的质量鉴定报告，符合鉴定程序，且鉴定人亦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就双方有异议的部分作出了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鉴定机构作出的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针对该鉴定报告认为质量合格部分工程，绍兴浙江天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造价鉴定，并针对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人提供的意见作出了补充鉴定意见。根据浙江天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造价鉴定，质量合格部分总价格为933072元（水电部分130190元＋第一次鉴定质量合格部分造价480203元＋补充鉴定质量合格部分造价322679元），针对该鉴定报告，原告提出了书面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庭审中，结合质量鉴定人意见，造价鉴定人明确表示应扣除多算的楼梯现浇费用25720.68元、因楼梯间踏步局部空鼓15251元、部分房间地面砖、大理石砖拼花、铺贴方式与设计要求不符的造价142995元以及多算的铜门价格3510.75元，合计187477.43元，故鉴定机构认为质量合格部分总造价为745594.57元（933072元-187477.43元）。关于铝合金门窗及阳光房，原告认为因质量不合格、造型不符合，故要求被告拆除；二被告认为系业主自己需要拆除，不知原因。鉴定人认为，该部分没有设计图纸，若原、被告双方均认为不符合装修约定，该部分造价67128元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结合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向原告发送的公告书，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明确表示阳光房造型与合同约定不符，铝合金门窗及阳光房全部由供应商自行拆除，且业主不承担此费用结算，故本院将该部分造价67128元予以扣除，扣除后质量合格部分总造价为678466.57元（745594.57元-67128元）。对原告提出的其他异议，鉴于鉴定人不仅在报告中予以了回应，亦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对其他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违约金问题。原告认为，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且造成了原告损失，被告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认为，涉案装修合同系双方协商解除，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亦过高。本院审查认为，涉案装修合同虽系双方协商解除，但根据原、被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向原告发送的《关于解除中央美墅10-01全包施工合同的公告书》，结合质量鉴定报告，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在履行涉案装修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原告与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约定，双方应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各项条款（包括经双方确认的合同附件、预算及图纸等），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否则违约方将付给对方工程预算总价的1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涉案装修过程中，因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的装修行为造成原告赔付隔壁业主20000元，原告虽未提供其他具体实际损失，鉴于双方合同解除后，原告需另行寻找新的装修公司，入住涉案房屋的时间会进一步延迟，原告的损失现实存在，结合涉案装修合同约定、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其过错程度等，本院酌情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元。综上，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所装修的涉案房屋质量合格部分工程量造价为678466.57元，原告已支付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装修款合计1882000元，尚应退还原告1203533.43元。原告要求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支付退还款项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鉴于双方一致认可涉案装修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故本院支持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即被告绿城家博分公司应支付原告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鉴于被告绿城家博公司系绿城家博分公司的总公司，分公司对外从事的民事活动，其行为后果由总公司承担。若绿城家博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绿城家博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绿城家博公司对其分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徐亚丽与被告浙江绿城家博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2018年6月18日签订的《样板房精装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于2019年4月20日解除；二、被告浙江绿城家博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应退还原告徐亚丽装修款1203533.4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浙江绿城家博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徐亚丽违约金1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浙江绿城家博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徐亚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332元，由原告徐亚丽负担6700元，被告浙江绿城家博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浙江绿城家博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632元。鉴定费合计141170元（其中原告徐亚丽预付5000元，被告浙江绿城家博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预付136170元），由原告徐亚丽负担50390元，被告浙江绿城家博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浙江绿城家博装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0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兵人民陪审员  褚水木人民陪审员  傅佩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傅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