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之海，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现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贻锋，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罗定市人，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李之海因与被上诉人陈贻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20）粤5381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之海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确认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2.由被上诉人陈贻锋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的规定，本案双方签订书面借款协议，但没有在《借据》中清晰写明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利息支付的内容，是基于双方借款事实的约定。李之海一审时也陈述了涉案借款是向左*华借款50000元，因高利贷而被迫承认还款80000元并在一年内归还，故才产生《借据》上没有写明利息、还款日期的情况。李之海在《借据》上签名后，依照自身收入情况向陈贻锋转账还款，但应为本金而不是利息。原审判决认定陈贻锋向李之海追讨利息的对话有误。（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误。双方签订的书面《借据》是没有约定利息、还款日期，对李之海、陈贻锋、左*华三方作出的关于月息的陈述没有依法依规进行认定，罔顾书面证据证明力大于口头证据证明力的规定，采纳左*华认为月息5分的高利贷的陈述，但双方利害关系人均没有承认月息5分的事实。原审判决主观推定月息5分并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有误，而且左*华在本案中的陈述不具备证明力。原审判决在错误认定上述利息后，又以裁量权确定本案交易习惯为月息2分，已超出银行贷款利率，达到4倍，且在判决上陈述“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所规定的不得超出24%的年利率相违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大部分是约定月息1分，原审判决按照国家最高保护利率来认定交易习惯，并要求李之海按照月息4分支付高利贷缺乏理据。（三）在本案双方没有书面约定还款时间、利息支付、利息计算的情况下，期限内李之海无论何时支付本金及利息都合情合理合法，也不存在违约，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相左，更不可能承担陈贻锋的律师费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先入为主认定了李之海违约，判决违背当事人意愿，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维护李之海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贻锋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为80000元的事实正确。根据陈贻锋提交的《借据》显示，李之海收到陈贻锋80000元后，自愿出具了80000元的《借据》给陈贻锋，李之海在一审庭审期间，对其借到陈贻锋80000元和自愿出具《借据》给陈贻锋的事实予以确认。李之海在本案中实际收到陈贻锋80000元，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据》本金为80000元正确。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存在约定利息的事实正确。原审判决根据陈贻锋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确定陈贻锋向李之海追讨的款项为利息，不是本金正确。陈贻锋与李之海并不相熟，陈贻锋不可能在没有任何经济利益的情况下借款给李之海。李之海声称陈贻锋借款不约定利息与常理不符。（二）原审判决以月息3分计算李之海已支付的利息，再按月息2分要求李之海支付逾期清偿期间的利息，符合本案事实及现行相关规定。根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李之海分别在2019年7月、9月分别支付4000元利息给陈贻锋。陈贻锋在2019年10月要求李之海支付尚欠的利息，李之海于2019年11月5日通过微信支付的1800元尚未达到一期利息的一半。综合案外人左*华的陈述，双方在协商借款时提出过月息5分，故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和生活经验，李之海应以80000元为本金，月息5分的计算标准支付利息给陈贻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判决以月息3分计算李之海已支付给陈贻锋的利息，再按月息2分计算李之海支付逾期清偿期间的利息正确。（三）原审判决确定李之海承担陈贻锋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用，符合陈贻锋与李之海双方的约定。根据涉案《借据》显示，若因李之海违约致使陈贻锋通过法律程序处理的，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均由陈贻锋承担。李之海未按约定向陈贻锋清偿借款本金和利息，其行为已经违约。另根据陈贻锋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可知，陈贻锋为实现本案的债权而支出了律师费，故陈贻锋要求李之海承担陈贻锋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合法有据，也符合陈贻锋与李之海双方的约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李之海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贻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李之海向陈贻锋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20年3月11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李之海向陈贻锋偿还从2019年11月11日起计至2020年3月10日止的利息6400元；3.判令李之海向陈贻锋赔偿陈贻锋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李之海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6月1日，李之海签名捺印出具《借据》向陈贻锋借款80000元，借款本金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借据》载明李之海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陈贻锋借款80000元，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利息支付时间的内容均空白，没有填写任何内容。另外，《借据》载明若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通过法律程序处理的，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陈贻锋通过现金方式向李之海提供借款80000元，李之海出具《收据》给陈贻锋收执，确认收到陈贻锋出借的80000元。借款后，李之海的还款情况如下：于2019年7月3日通过微信还款3000元，于2019年7月11日通过微信还款1000元，于2019年9月6日通过微信还款2000元，于2019年9月15日通过微信还款2000元，于2019年11月5日通过微信还款1000元、800元，于2020年1月4日通过微信还款3000元，合共还款12800元。2020年3月11日，陈贻锋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李之海偿还借款80000元及其相关利息。诉讼中，双方确认李之海共偿还了12800元给陈贻锋；协商借款时，陈贻锋的同学左*华（同时也是李之海的朋友）在场。陈贻锋同时陈述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但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李之海偿还的12800元均属于偿还利息。李之海则陈述称，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仅口头约定借款分期偿还且在一年内还清，其偿还的12800元均属于偿还借款本金。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双方于庭审结束后通知左*华到庭接受询问。左*华到庭接受询问称，陈贻锋在双方协商借款时提出每月按月利率5%收取利息，后双方听取了左*华的建议每月按月利率5%计收利息；李之海提出借款几个月，但最迟不超过一年时间。陈贻锋本人认可左*华陈述的内容。李之海则辩称，左*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其本来是向左*华借款50000元，月息8分，扣除首月利息后其到手的本金是46000元，其每月需支付利息4000元，支付了多少期利息需看回相关转账记录。后来左*华说该笔借款按月息7分计算利息。经双方结算，其尚欠左*华80000多元。《借据》原来的出借人是左*华，后来重新签订80000元的《借据》，出借人姓名写陈贻锋，重新签订80000元的《借据》时双方说好不支付利息，其答应陈贻锋几个月内归还借款，最长还款时间不超过一年。另查明，陈贻锋于2020年3月10日与广东军萍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的律师负责本案诉讼事宜，陈贻锋为此支出律师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李之海向陈贻锋借款80000元的事实，有陈贻锋提供的李之海签名捺印出具的《借据》、《收据》及双方的陈述等予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借款期限及应如何确定。陈贻锋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并提供了双方的微信通讯记录予以证实。根据该微信通讯记录显示，陈贻锋于2019年10月18日晚18:33分向李之海发送的“老细，清下条数咯，两个月的了”，李之海回复“知道”，陈贻锋向李之海发送“迷越积越多”，后陈贻锋继续向李之海发送信息“…如果11月5日前未能清了9、10月的账，则到法院起诉你…”，李之海回复陈贻锋“这2天转过你”。2019年11月，陈贻锋向李之海发送信息“老细你挤牙膏咁挤的咯，连呢个月三期了，依家你比了这点半期都没够，剩低D你几时转过来啊？给我个确切时间”，李之海于2019年11月10日发送微信语音回复陈贻锋。后陈贻锋向李之海发送“三期你只给了不到半期，惨过我问你借咯”；2019年12月5日早上9:31分，陈贻锋再向李之海发送信息“老细，四个月的了，你到底想点？”后双方微信通话时长37秒。从上述信息内容可知，陈贻锋于2019年10月18日要求李之海支付两期款项，后再向李之海表示其已拖欠三期款项，李之海支付的尚不足半期的款项，并于2019年12月表示李之海拖欠四个月款项，李之海回复陈贻锋，并表示知晓并承诺履行，结合《借据》载明“借款本金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的约定，由此可以推定上述陈贻锋向李之海追讨的款项应为利息款，而不是本金。陈贻锋主张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按照陈贻锋主张的利率，则李之海每月应支付的利息为2400元（80000元×3%），但李之海于2019年7月份支付的款项为4000元，于2019年9月支付的款项为4000元，于2019年11月支付的款项为1800元，于2020年1月支付的款项为3000元，李之海上述支付的款项与按陈贻锋主张利率计得的金额不符，且不存在规律性，故对于陈贻锋主张借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之海在2019年7月、9月分别支付4000元后，陈贻锋在2019年10月底要求李之海在2019年11月5日前支付尚欠的两期利息（2019年9月、10月），后告知李之海已拖欠三期利息（含2019年11月），并在2019年12月告知李之海已拖欠四期利息（含2019年12月）。由此可推断，李之海在7月支付的款项4000元属于借款在2019年6月份产生的利息，并且因李之海在2019年8月未能依约支付利息，故李之海在2019年9月支付的款项4000元应当属于2019年8月的利息，这与陈贻锋要求李之海在2019年11月5日前支付9、10月的利息，并告知李之海在2019年11月5日通过微信支付的1800元尚不足以支付借款一期利息的一半（1800元未达4000元的一半）的内容相吻合。结合案外人左*华的陈述，双方在协商借款时陈贻锋提出过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的事实，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和生活经验，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款每月利息为4000元，即双方实际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至于李之海辩称案涉借款80000元实际是其向案外人左*华借款50000元，后经陈贻锋、李之海及左*华三方协商将本金50000元加上李之海未能支付给左*华的利息30000多元，合并80000元作为借款将债权转让给陈贻锋，并由李之海向陈贻锋重新出具80000元的《借据》确认向陈贻锋借款的事实。李之海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未能就该主张内容与其于庭审中所作陈述前后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和充分说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借款期限，案涉《借据》虽未载明借款期间的起止日期，但经原审法院询问，陈贻锋本人及李之海均确认双方协商借款时约定了李之海还款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一年，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借款期限为一年，即李之海的还款日期应为2020年6月1日。陈贻锋提起本案诉讼时，该笔借款期限虽尚未届至，但根据双方在《借据》中约定，李之海如不按约定还款或不按时支付利息超过30天的，属违约行为，陈贻锋有权一次性收回未到期的借款本金，该约定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如前所述，李之海已不能按时支付利息，且至陈贻锋于2020年3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逾期支付利息超出30天，李之海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上述双方约定，陈贻锋有权提前收回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现借款期限亦已届至，李之海未能清偿案涉借款本息给陈贻锋，依法李之海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因陈贻锋、李之海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5%，已超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限度，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故对于李之海的各笔还款，依法应优先抵充借款按月利率3%计得的当月利息，余款再抵充本金。综上，对于李之海尚欠陈贻锋的借款本息，原审法院具体计算如下：计息期间计息月数本金（元）月利率（%）利息金额（元）还款金额（元）尚欠利息（元）2019.61800003%24004000-16002019.71784003%2352023522019.81784003%2352+235240007042019.91784003%2352+704030562019.101784003%2352+3056180036082019.111784003%2352+3608059602019.121784003%2352+596030005312由上表计算可知，截至2019年12月31日，李之海尚欠陈贻锋借款本金78400元及利息5312元。由于上述利息5312元是以月利率3%（折合年利率为36%）所计得，依法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则该利息实为3541.33元（5312元÷36%×24%）。故对于陈贻锋要求李之海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上述核定尚欠本金784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对于尚欠利息，计至2020年3月10日止，李之海尚欠利息金额为7149.88元（3541.33元+78400元×24%÷365天×70天），现陈贻锋仅要求李之海支付2020年3月10日前的利息6400元，属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而借款自2020年3月11日起的利息，则应以尚欠本金78400元按年利率24%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对于律师费，案涉《借据》载明，若借款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通过法律程序处理的，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如前所述，李之海经陈贻锋催告后至今未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现陈贻锋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亦证实陈贻锋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3000元，故陈贻锋要求李之海承担陈贻锋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李之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贻锋清偿借款本金78400元；二、由李之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贻锋支付利息（1.2020年3月10日前的利息为6400元；2.2020年3月11日起的利息以本金78400元按年利率24%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由李之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贻锋支付律师费3000元；四、驳回陈贻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8元（陈贻锋已预交），由陈贻锋负担18元，由李之海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陈贻锋提交的《借据》、《收据》均没有约定借款利率和借款期限。陈贻锋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李之海在一、二审庭审中均陈述借款没有利息，其偿还的12800元属于偿还借款本金。陈贻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李之海的还款情况也不具有明显的规律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本案借款，借期内视为不支付利息。对于借款期限，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李之海借款后至2020年1月4日通过微信合共还款12800元，尚欠借款本金67200元（80000元-12800元），此后经陈贻锋微信催告也没有再还款，陈贻锋遂于2020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李之海经陈贻锋催告后仍未能归还剩余欠款，致陈贻锋需要通过诉讼方式进行追讨，陈贻锋为此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陈贻锋请求该支出应由李之海负担，符合《借据》的约定，合理合法。李之海在本案起诉之前未能归还剩余欠款67200元，视为李之海经陈贻锋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没有归还欠款，陈贻锋可以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欠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贻锋可以请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之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罗定市人民法院（2020）粤5381民初661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二、变更罗定市人民法院（2020）粤5381民初6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之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贻锋清偿借款本金67200元；三、变更罗定市人民法院（2020）粤5381民初6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之海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尚欠本金67200元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陈贻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8元，由陈贻锋负担799元，李之海负担2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陈贻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开勇审判员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泳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