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27刑初175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守满，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县。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8月11日被辽宁省辽河油田中级人民法院排除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0年2月8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9月15日被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蔡晓春，辽宁燕郡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万春，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莉，女，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现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20年9月23日被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岳玉环，辽宁燕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守满、王莉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11月27日，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以义检民行刑附民公诉〔20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2日、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某、检察官助理王某3、杨某2、杨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守满及指定辩护人王万春、被告人王莉及其指定辩护人岳玉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初，被告人王守满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找到被告人王莉，称要开拆解废旧电瓶炼铅的厂子，要求以王莉名义作为厂子法人。王莉明知王守满没有取得任何资质的情况下，于2020年6月1日以生产洁厕灵为名，与李某2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将位于义县的空置厂房租下，用于王守满建设非法拆解废旧电瓶加工厂，后又以法人名义注册义县镇孙夫人洗涤厂用于王守满对外经营，二人约定王守满每月给王莉人民币9000元好处。被告人王守满雇佣颜某（另案处理）参与建设非法拆解废旧电瓶加工厂，并让其负责生产及工人日常管理。2020年7月初该厂开始组织工人通过拆解废旧电瓶获得铅片及电瓶外壳，加热熔炼废铅片提炼铅锭，电瓶外壳粉清洗后装袋销售，至2020年7月15日。经义县环境保护局在厂区查获成品铅锭29.77吨，废铅片117.66吨，废电瓶外壳40.85吨，粉碎电瓶外壳8.87吨，熔炼过程中产生的烟道灰12.65吨，按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旧电瓶符合危险废物HW49，废物代码为900-044-49，危险特性为T；废铅片符合危险废物HW31，废物代码为421-011-31，危险特性为T；烟道灰符合危险废物HW48，废物代码为321-014-048，危险特性为T。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王守满到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王莉经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守满、王莉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拆解废旧电瓶获得铅片及电瓶外壳，加热熔炼废铅片提炼铅锭，电瓶外壳粉清洗后装袋销售，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守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守满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王守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王守满、王莉自行依法移除本案涉及的危险废物，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被告人王守满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其没有意见。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本案犯罪过程持续时间短，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自首，应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在法定量刑内最低刑处罚。被告人王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对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其没有意见。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案发后被告人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应认定坦白，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有实际悔罪表现，应从宽处罚；3.被告人王莉没有前科劣迹，被告人王守满主动拉她顶名，被告人王莉主观恶性不深，没有直接参与经营，没有直接造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犯罪情节轻微，共同犯罪中明显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4.被告人王莉二级残疾，生活不能自理。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莉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初，被告人王守满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采取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找到被告人王莉，称要开拆解废旧电瓶炼铅的厂子，要求以王莉名义作为厂子法人。王莉明知王守满没有取得任何资质的情况下，于2020年6月1日以生产洁厕灵为名，与李某2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将位于义县的空置厂房租下，用于王守满建设非法拆解废旧电瓶加工厂，后又以法人名义注册义县镇孙夫人洗涤厂用于王守满对外经营，二人约定王守满每月给付王莉人民币9000元好处费。被告人王守满雇佣颜某（另案处理）参与建设非法拆解废旧电瓶加工厂，并让其负责生产及工人日常管理。2020年7月初该厂开始组织工人通过拆解废旧电瓶获得铅片及电瓶外壳，加热熔炼废铅片提炼铅锭，电瓶外壳粉清洗后装袋销售，至2020年7月15日。经义县环境保护局在厂区查获成品铅锭29.77吨，废铅片117.66吨，废电瓶外壳40.85吨，粉碎电瓶外壳8.87吨，熔炼过程中产生的烟道灰12.65吨，按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废旧电瓶符合危险废物HW49，废物代码为900-044-49，危险特性为T；废铅片符合危险废物HW31，废物代码为421-011-31，危险特性为T；烟道灰符合危险废物HW48，废物代码为321-014-048，危险特性为T。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王守满到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王莉经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莉收到被告人王守满给付好处费人民币9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且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守满、王莉的到案情况。2.证人苏某1、安某、李某1、王某1、周某、彭某、杨某1、苏某2、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均为被告人王守满拆解废旧电瓶的工人，他们在聚粮屯的厂子打工，厂子没有名字，这个厂子拆解废旧电瓶，提取铅片，提炼成铅锭，旧电瓶的壳有专人粉碎，每天拆解三、四吨左右，他们都是赚工资的，干了有半个月左右，该厂有二十左右个工人。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20年5月30日将自己位于海粮的一个厂房经王守满联系以每年二十万的价格租给王莉，王莉是个残疾人，王守满是担保人，租金已收到，厂子干什么用其不知道。4.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王守满所开的厂子没有具体的名字，只知道叫洁厕灵厂，其是给老板王莉管理厂子，工资是五、六千元，后来知道这个厂子是王守满开的，王莉不是实际投资人，王莉是个残疾人，就是个顶名的，实际经营者是王守满，他在这个厂子负责管理，管理期间不负责记工时，就是工人们缺什么就帮着买什么，他自己没有环保方面的资质。5.义县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大队2020年7月15日、8月6日关于义县镇高屯村非法冶炼废铅蓄电池厂涉嫌环境违法行为调查情况证明，分别于7月15日和8月6日义县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与义县公安局联动调查被告人在义县拆解废旧电瓶的厂子，分别在厂区内查获了拆解后的废铅片及熔炼后的烟道灰等，并称重。同时决定将此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6.义县环保局出具的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义县公安局对义县乡海粮老水田地厂区现场勘查情况。7.义县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颜某笔录证明，义县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对颜某进行讯问，其承认没有任何换保手续而加工，以及加工模式，老板为王莉。8.涉嫌环境违法案件调查表、义县环境保护局移送涉嫌环境违法案件审批表、2020.7.15义环刑移字（2020）第02号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经现场调查有铅块和废旧电瓶液等，经对照符合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现场废料符合HW49的特征，并超过三吨，将此案移交公安的情况。9.义县环保局2020年7月30日关于聚粮屯乡海粮废旧电瓶排污加工厂危险废物有关问题的说明证明，该厂为非法加工，采用废旧电瓶作为原料，雇佣工人对电瓶进行物理拆解，拆解后的废旧电瓶投入培根中加热融化，冷却后形成铅锭成品，废电瓶盒进行粉碎装袋，拆解过程中少量酸液遗留在厂房地面。根据国家危险名录，废旧电瓶废物代码为HW49，特性为废弃的铅蓄电池，废铅片废物代码为HW31，特征为废铅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酸废物代码为HW31，特征为废铅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酸液。10.义县公安局、义县环保局2020年8月5日关于7月15日聚粮屯乡海粮废旧电瓶加工厂污染环境案件涉案物品过磅说明、过磅单、义县衡器管理所检定证书及小票证明，2020年7月31日，义县公安局联合义县环保局到被告人王守满涉案的厂房内，对涉案物品进行过磅、称重，过磅单43张，现场成品铅锭一共29.77吨，废铅片177.66吨，废电瓶外壳40.85吨，粉碎电瓶外壳8.87吨，熔炼过程中产生的烟道灰12.65吨。11.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二份证明，依法调取义县大榆树堡洁尔阴洗涤剂制品厂、义县镇孙夫人洗涤厂的工商登记情况。12.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二份证明，义县大榆树堡洁尔阴洗涤剂制品厂可以适用易制毒化学品，但没有自行处置资质，也不能运输易制毒化学物品。2020年5月30日，王莉以义县大榆树堡洁尔阴洗涤剂制品厂的名义与李某2签订的租赁合同未找到的情况。13.危险废物名录节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关于发布《废铅蓄电池危险废物经营单位审查和许可指南（试行)》的公告证明，被告人王守满处置的废铅片等均为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危险废物，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条件、程序等，被告人王守满不具有申报条件，也没有履行申请程序。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辽宁辽河油田中级法院（2003）油中中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义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被告人王守满的前科材料。15.孙宽人员档案证明，孙宽已经死亡的情况。16.生活救助证、残疾证证明，被告人王莉为二级残疾，符合救助条件。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王守满、王莉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18.调查评估意见书三份证明，盘锦市大洼县司法局同意对被告人王守满适用非监禁刑，锦州市太和区司法局、义县司法局不同意对被告人王莉适用非监禁刑。19.现场勘察卷宗一册证明，义县公安局对王守满拆解废旧电瓶的现场勘查并制作勘查笔录的情况。20.指认笔录三份及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守满、王莉分别对位于义县已熔炼成型的成品铅锭指认的情况。2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守满、王莉的自然身份情况。22.被告人王守满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聚粮屯的废旧电瓶加工厂是其开的，没有合伙人，王莉是顶名的，以前听说拆解电瓶、熔铅赚钱，2020年5月中旬也想在义县开一个这样的厂子，就找到了王莉，王莉为其提供了营业执照，帮其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厂子生产十多天，废旧电瓶是一个叫“小郭”的人给其提供的，厂子的日常生产是一个姓王的河南人负责，也是小郭带过来的，在厂子里雇佣大概三十五、六个工人，颜某之道其没有处理废旧电瓶的资质，但是其跟颜某说这个资质以后能办下来，在厂内产生的废旧电瓶等都是在其经营期间产生的。23.被告人王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守满在五月份给其打电话，说要在义县开一个拆解废旧电瓶的厂子，要以其名作为这个厂子的法人，其问王守满有什么好处，王守满说炼铅产生的酸由其处理，并且每个月给其六千元作为干股，其同意了，在6月1日到义县和李某2签的租赁协议，王守满找其是因为其有一个生产洁厕灵的厂子，有处理酸的资质，且其是个残疾人，因为身体上的原因厂子要是出事了，有关部门不能对其进行处理。其在2020年7月初，重新注册了义县镇孙夫人洗涤制品厂的经营执照，王守满进行日常管理。王守满开这个厂子没有经营执照，也没有处理和冶炼的资质，王守满开这个厂子是拆解废旧电瓶、炼铅。24.义县公安局内保大队情况说明、义县财政局情况说明、王守满说明证明，义县公安局在侦办本案时对危险废物进行处置，现由义县财政局委托锦州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并由义县财政局对物品进行网上拍卖。在此期间，被告人王守满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对危险废物进行处理。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守满、王莉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拆解废旧电瓶获得铅片及电瓶外壳，加热熔炼废铅片提炼铅锭，电瓶外壳粉清洗后装袋销售，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守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守满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莉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王守满犯罪行为实施时间较短，情节较轻，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王莉未实际参与经营，且身患严重疾病，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被告人王守满、王莉自行依法移除本案涉及的危险废物，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守满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莉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追缴被告人王莉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依法没收涉案危险废物废旧电瓶外壳40.85吨、粉碎电瓶外壳8.87吨、废铅片117.66吨、成品铅锭29.77吨、熔炼铅片过程中产生的烟道灰12.65吨，由义县公安局依法监督被告人王守满移除上述危险废物，消除危险、恢复原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庆华人民陪审员  赵 慧人民陪审员  耿宏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家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