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富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原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樟城南湖花园18号楼202室，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50125754969926R。法定代表人：倪章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丰丙珏，临沂河东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忠勇，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宝光，男，1968年3月9日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营，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为伙，男，1980年8月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檀沂彬，男，1969年4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上诉人永富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臧宝光、唐为伙、檀沂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2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2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臧宝光对上诉人永富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臧宝光与檀沂彬、唐为伙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永富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檀沂彬施工，檀沂彬将15#、16#、17#三栋楼内墙抹灰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臧宝光施工，臧宝光与檀沂彬、唐为伙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该事实认定错误。檀沂彬及臧宝光均是施工班组负责人，他们从事的均是劳务作业，属于劳务分包及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施工班组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臧宝光取得的是工费或者劳务报酬，而不是工程价款，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臧宝光与檀沂彬、唐为伙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永富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永富公司将案涉抹灰作业工程劳务分包给檀沂彬，永富公司只能向檀沂彬支付劳务报酬。檀沂彬又将其中15#-17#楼的抹灰作业工程劳务分包给臧宝光，故应当由檀沂彬向臧宝光支付该部分劳务报酬。永富公司与檀沂彬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而不是工程分包关系，臧宝光不是实际施工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于檀沂彬欠臧宝光劳务费，法院无权判决永富公司在欠付檀沂彬、唐为伙工程款范围内对臧宝光承担责任。2、永富公司与檀沂彬之间工费或者劳务报酬纠纷，虽然河东区法院作出（2020）鲁1312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判决答辩人向檀沂彬支付决算款余额1,258,000元；但是永富公司已提出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判决对永富公司还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引用该判决认定永富公司欠檀沂彬1,258,000元，还为时尚早!即使法院要引用判决结果，也应当等到判决生效之后才行。臧宝光答辩称，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唐为伙，属于无效行为，上诉人对无效行为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没有损害上诉人任何权利；本案案由无论是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还是劳务合同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唐为伙、檀沂彬未陈述答辩意见。臧宝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8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工商信息查询一份，证明被告永富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据二、收方单一份，证明原告施工的15#、16#、17#号楼内墻粉刷分项工程的劳务工程的粉刷费用为1,080,000元；证据三、（2020）鲁1312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永富公司将沂河馨苑A区一期二批14#15#16#1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泥水工程发包给檀沂彬施工，同时欠付檀沂彬的劳务费1,258,000元没有支付，导致檀沂彬没有支付给原告分包的劳务费，所以永富公司应当对檀沂彬支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檀沂彬、唐为伙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原告主张的280,000元就是包含在1,258,000元之内的。被告永富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一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二永富公司不清楚，这个是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之间的结算，永富公司并没有参与，所以这个我们不清楚；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判决书的第四页、第六页都提到了檀沂彬是劳务分包，根据判决书第五页的协议书，檀沂彬的工程款已经做了最终的结算，判决书所认定的1,258,000元是个决算的余款，而且法院也判决永富公司要承担支付该款项的义务，本案原告的款项是包含在1,258,000元之内的，所以我们认为，原告不能再要求永富公司支付檀沂彬欠他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檀沂彬与永富公司签订了《泥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永富公司将其承包的由山东荣盛富翔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沂河馨苑A区一期二批14#-17#住宅楼及地下车库中泥水分项劳务工程分包给檀沂彬施工，永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学炆与檀沂彬分别在合同上签字。永富公司与檀沂彬签订了《泥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后，檀沂彬将15#、16#、17#三栋楼内墙抹灰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臧宝光施工，2017年1月13日，檀沂彬、唐为伙与臧宝光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劳务费共计1,080,000元，现被告唐为伙、被告檀沂彬尚欠原告臧宝光280,000元。另查明，永富公司因欠檀沂彬工程款，檀沂彬于2020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我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鲁1312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结果第一项载明：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檀沂彬工程款1,258,000元，本案原告臧宝光诉讼的劳务费280,000元包含在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檀沂彬工程款1,258,000元之中。再查明，檀沂彬与唐为伙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证，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檀沂彬、唐为伙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已经按约定完工，且双方对原告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原告要求被告檀沂彬、唐为伙清偿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讼的包清工费280,000元，实际上是原告粉刷内墙分项工程的劳务费，并非是原告的工资，原告以280,000元的劳务费系原告的工资为由主张被告永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被告永富公司作为一家具有合法资质的建筑企业，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存在过错，应当依法对原告臧宝光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臧宝光诉讼的劳务费280,000元包含在永富公司欠檀沂彬工程款1,258,000元之中，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永富公司对本案被告檀沂彬、唐为伙欠原告臧宝光的280,000元的劳务费承担责任，永富公司承担责任后，其与檀沂彬、唐为伙债务的相应部分消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檀沂彬、唐为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臧宝光劳务费2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檀沂彬、唐为伙工程款1,258,000元范围内对原告臧宝光的工程款280,000元承担责任，被告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其与被告檀沂彬、唐为伙债务的相应部分消灭。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0元，由被告檀沂彬、唐为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9月，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永富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于檀沂彬、唐为伙欠臧宝光280,000元工程款以及永富公司尚欠檀沂彬、工程款1,258,0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永富公司在欠付檀沂彬、唐为伙工程款范围内对臧宝光承担责任。臧宝光按照其与檀沂彬的约定，组织人员对案涉项目的15#、16#、17#三栋楼内墙抹灰劳务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且其与檀沂彬之间不存在劳动人事关系或劳务关系，臧宝光属于实际施工人；永富公司主张檀沂彬与臧宝光属于劳务分包，但无论檀沂彬还是臧宝光均不具有劳务发包、分包资质，不构成合法劳务分包关系，不能改变臧宝光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性质，永富公司关于臧宝光不是实际施工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并且，一审判决永富公司对臧宝光承担责任后，其与被告檀沂彬、唐为伙债务的相应部分消灭，并未加重永富公司责任，不损害其合法权益。关于（2020）鲁1312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问题，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对于永富公司尚欠檀沂彬工程款1,258,000元均未提出异议，该判决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不影响对上述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永富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永富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