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某，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向，汶上南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堂、孙海州，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3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某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鲁0830民初391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名为合作实为租赁。因疫情原因，租赁期间即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因疫情防控致使出现了停止运营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等相关规定，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依法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其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与场地出租人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原出租人明确表示不再与被上诉人续签合同，并且另与上诉人重新订立合同，且出租场地内附属物均系原出租人和上诉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无关，另出租人明确表示不需要再清除，仍由上诉人按足球培训使用。再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27日向上诉人经营的场地内用抽龚车喷洒粪便，恣意损毁上诉人财产，已经汶上县公安局立案受理，经公安机关委托物价中心鉴定，损失价值已高达3万余元，被上诉人已涉嫌犯罪，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再对被上诉人做出享有民事权益的判决，该裁决严重干扰刑事案件的处理。综上，敬请二审法院详查事实，依法纠判。李某1、李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清理足球场水泥地面上除房屋以外的附属设施。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截至2020年8月4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损失5271.02元，自2020年8月5日起至被告清理完球场除房屋以外的附属设施完成清场之日止的损失按照每日71.23元计算。三、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5日，原告李某1、李某2与案外人刘思文、刘明成、刘成、刘思森、刘明喜签订《租地协议》，约定原告租赁上述案外人位于宗及花棚一个（总面积为2664平方米），租期为5年，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协议第八条约定，合同到期或合同自行解除前，原告应清除自己的物品，恢复到租赁首日的土地状态，如不按期清除，出租方可自由处置，承租方损失自行承担。2017年5月22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凯旋灯光球场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原被告双方合作共建足球场，原告提供足球场的建设场地，位于广场路与东二环交汇处西南角，共计2664平方米。被告出资建设人工草皮、围网、照明灯、厕所一间等，有效期从2017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双方还约定足球场地由被告经营管理，原告不参与任何形式的经营和管理。不论经营盈亏，被告每年合同签订日前一月，给原告贰万陆仟元（￥26000.00）作为股份分红，盈亏由被告自理。2020年4月2日，原被告合作协议到期前（2020年5月21日合作到期），原告找到被告向其提供告知书并当面告知被告应在合同到期前将地面上的附属设施拆除。原告在原被告合作协议到期后（2020年5月21日合作到期），又通过微信、足球场张贴告知书等形式告知被告需要及时清场，但时至今日被告一直未清场。根据原告与土地所有权人签订的《租地协议》，原告租期届满（2020年8月20日到期），出租方要求原告清场，原告又要求被告清场。双方发生纠纷，2020年8月6日，原告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主张，2020年7月27日，原告在涉案场所用抽粪车喷洒了粪便，对涉案场地进行了破坏，被告报警，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不当，应变更为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场地原告是否有所有权或使用权；2、原被告是如何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否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的约定及履行情况；3、合同协议期间，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其主张的损失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其地面附属物是否应由被告清除。关于焦点一、根据原告提交的与案外人刘思文、刘明成、刘成、刘思森、刘明喜签订《租地协议》，能够证实原告租赁上述案外人位于宗及花棚一个（总面积为2664平方米），租期为5年，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本院认为，在租赁期间内原告对涉案土地取得了使用权，原告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关于焦点二、根据2017年5月22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凯旋灯光球场合作协议》，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合作共建足球场，原告提供足球场的建设场地，位于广场路与东二环交汇处西南角，共计2664平方米。被告出资建设人工草皮、围网、照明灯等，有效期从2017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本院认为，被告对该合作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合作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对涉案土地有使用权，原被告合作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共同遵守该协议。该协议在合作期间内也得到了完全履行，被告出资建设了足球场，并使用受益。关于焦点三、根据本院对焦点二问题的阐述，能够得知原被告双方合作协议到2020年5月21日合作到期，在合作到期前的2020年4月2日，原告找到被告向其提供书面告知书，当面告知被告应在原被告合同到期前将地面上的附属设施拆除。在原被告合作协议到期后，原告又通过微信、足球场张贴告知书等形式告知被告需要及时清场。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合作到期，原告与案外人的土地租赁期限也即将到期。原告有义务向案外人清理场地，恢复原始状态；原告也有权利要求被告清除涉案场地上的附属设施，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对涉案场地使用到期后，未按协议履行，继续占用原告租赁的场地，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场地的使用权。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原告主张为每天26000/365＝71.23元，自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8月4日共74天，原告总损失为71.23元*74天＝5271.02元，并按照每天损失71.23元，计算至被告清场之日止。本院认为，因被告在合作协议到期后，未及时清理场地，继续使用涉案场地，应按照双方协议支付给原告相应收益，直至涉案场地至原告租赁到期日止。对于2020年8月5日以后的收益，因原告租赁该土地到期日即2020年8月20日为止，对原告租赁该土地到期后的收益原告无权主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损失合理部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柳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理足球场水泥地面上除房屋以外的附属设施（人工草皮、围网、照明设施、厕所等）；二、被告柳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1、李某2损失，按照每天71.23元自2020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原告李某1、李某2租赁期满之日2020年8月20日止，共计6410.7元；三、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柳某某负担。二审时柳某某提交证据一、李某1收条。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名为合同实际为租赁关系。证据二、汶上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20年7月27日被上诉人破坏行为已被汶上县公安机关立案，因被上诉人的故意损坏公私财物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数额为24565元。对原出租人造成的损失是13489元。证据三、刘思文、刘明成等人于2020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出租人同意不让柳某某清除物品，让柳某某继续经营。李某1、李某2质证称：针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条即便是真实的，双方之间是租赁关系，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也已经履行完毕。针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报案与本案民事纠纷无关。针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未收到鉴定意见通知书，意见通知书表明如果有异议，可提出普通鉴定或重新鉴定申请。该鉴定意见书并非为最终结论。针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否则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二审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明的观点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证据二、三证明的观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认定的租赁期间为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8月4日，在此期间，市场经营已基本恢复正常。上诉人主张因疫情原因不承担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恣意损毁其财产，损失价值3万余元，公安机关已经立案，本案不应作出民事判决的问题。因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基于合同的约定与法律规定要求上诉人清除相应的附属设施。现上诉人虽与案外人另有约定，但是并不影响被上诉人要求其履行清除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柳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庞文博书记员黄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