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延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乙，男，1972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延长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延长县交口镇政府干部，住延长县XX镇XX村，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丙，男，1966年XX月XX日出生于陕西省延长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延长县XX镇XX村XX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延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延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铭、朱一搏，北京和昶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乙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 10月23日作出（2020）陕0621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乙、原审被告人王某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某丙、询问上诉人苏某乙，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丙与苏某乙系延长县XX镇XX村XX村村民。因王某丙XX村XX沟种洋芋苗，致苏某乙土地灌溉水无法流出，苏某乙便将王某丙所种洋芋苗拔掉疏通水沟，王某丙发现后于2019年6月5日下午16时许到苏某乙香菇大棚理论该事，继而发生厮打，王某丙用拳头殴打苏某乙左胸部，致苏某乙左侧胸部第二、三肋骨骨折。当日下午苏某乙报警，交口镇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互不追究。2019年6月6日，苏某乙到延长县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左上胸软组织挫伤；2019年6月8日，苏某乙到延安市人民医院就诊，CT检查报告单为：左侧第2前肋骨折、第3前肋局限性密度增高，右肺下叶纤维索条影、左冠脉壁钙化；并经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2肋骨折。2019年6月24日，苏某乙到延安市人民医院就诊，CT检查报告单为：左侧第2、3前肋骨折，右肺中叶内侧段及左肺上叶舌段慢性炎性条索；并经诊断为左侧第二、三肋骨骨折。2019年7月16日延长县XX中心出具（长）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苏某乙之损伤属轻伤二级。2019年7月30日，苏某乙到延安市人民医院CT检查，检查报告单为：左侧第2、3前肋骨折、骨痂形成，右肺下叶及左肺下舌段慢性炎性条索影。2019年10月30日延安市XX中心出具（延）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苏某乙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明，2019年9月6日延长县公安局出具长公（刑）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2019年6月5日16时许苏某乙与王某丙因地界发生矛盾并发生打架，致使王某丙受伤，决定给予苏某乙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为：案发后，苏某乙多次前往医院检查等，并于2019年6月8日到延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14日出院，病案记载住院6天；共花费医疗费7278.25元。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王某丙所犯罪名成立。本案证人郝某某、孙某甲的证言为公安机关在行政执法中收集，且未经重新收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系因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王某丙可酌定从轻处罚。由于王某丙的犯罪行为造成苏某乙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核算，苏某乙的合理经济损失损失为：医疗费共计7 278.25元、护理费600元、误工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以上共计9 258.25元。关于苏某乙提出的香菇损失费及精神抚慰金请求,香菇损失费属间接损失，与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王某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 258.25元。上诉人苏某乙提出，延川县法院已撤销其行政处罚决定，故原审判决认定其具有一定过错错误。本案王某丙是寻衅滋事，他们纠纷并非地界引发。王某丙应对其香菇菌袋3.8万元予以赔偿，原审判决未判决不当。上诉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王某丙构成故意伤害。1、行政执法记录仪摄录的上诉人王某丙的说话的内容，属于被告人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且依据相关法律规范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言辞证据，不具备刑事诉讼证据资格，未经重新收集、制作、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2、苏某乙陈述为孤证，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郝某某的证言不应被排除，且该证据证明了苏某乙陈述真实性存疑问，认定王某丙殴打苏某乙的证据不足；3、本案鉴定所依据的检材不全，未检出骨折的诊断材料未送检，送检材料来源为苏某乙自行检测提供、鉴定过程及方法违反专业规范要求，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故不能据此认定苏某乙骨折；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苏某乙的损伤是王某丙导致的，不能排除其他原因造成骨折的合理怀疑；5、原审判决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没有证据证明，原审判赔不当。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延长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调解协议书证明，2019年6月5日17时许延长县公安局交口镇派出所接110指令XX镇XX村苏某乙与王某丙因地界问题发生纠纷，交口镇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并组织调解，双方达成一致，互不追究；2019年6月9日10时20分，苏某乙报称王某丙对其殴打致其受伤住院。延长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9日决定对王某丙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诊断证明书四份证明，2019年6月6日经延长县人民医院诊断苏某乙为左上胸软组织挫伤；2019年6月8日经延安市人民医院诊断苏某乙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2肋骨折；2019年6月24日经延安市人民医院诊断苏某乙为左侧第二、三肋骨骨折，并附上述日期X光片或CT影像。另2019年6月11日经延长县人民医院诊断王某丙为胸壁软组织挫伤。3.延安市人民医院影像中心CT检查报告单四份证明，2019年6月8日经对苏某乙CT检查，左侧第2前肋骨折、第3前肋局限性密度增高，右肺下叶纤维索条影、左冠脉壁钙化；2019年6月24日经对苏某乙CT检查，左侧第2、3前肋骨折，右肺中叶内侧段及左肺上叶舌段慢性炎性条索；2019年7月30日经对苏某乙CT检查，左侧第2、3前肋骨折、骨痂形成，右肺下叶及左肺下舌段慢性炎性条索影；2019年11月29日经对苏某乙CT检查，胸廓骨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双肺细支气管炎改变、双肺散在纤维条索、左肺下叶胸膜下结节，并附上述日期CT影像。4.住院病案证明，苏某乙于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14日在延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第2肋骨骨折。5.视听资料证明，交口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6月5日案发当天出警现场，用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录制案件处理过程，王某丙现场承认其把苏某乙“如”了两拳，苏某乙亦将王某丙“如”了两拳。交口镇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6月14日用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录制交谈过程，王某丙亦承认其把苏某乙“如”了两拳。6.鉴定意见二份（1）2019年7月16日陕西省延长县XX中心出具（长）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送检材料为苏某乙延长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苏某乙延长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苏某乙延安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各二份、苏某乙延安市人民医院CT片6张；鉴定意见为苏某乙之损伤属轻伤二级。（2）2019年10月30日陕西省延安市XX中心出具（延）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送检材料为苏某乙延长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苏某乙延长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苏某乙延安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各二份、CT片6张；鉴定意见为苏某乙之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7.证人证言（1）证人雷某某证明，她和苏某乙是一个村的，不认识王某丙。有一天她在家里刚吃过午饭，听到对面菜地苏某乙种蘑菇的地方特别吵，说话声音特别高，只看见对面菜地有人，发生了什么看不清楚。这件事后，有次苏某乙来她家聊压水管的事，聊天中苏某乙说自己和人打了一架，别的也没说什么。她没看出苏某乙的身体状况与以前有什么区别。（2）证人任某某、董某某、孙某乙、柴某某证明，其与苏某乙、王某丙是同村的村民。不清楚苏某乙以前是否受过伤，2019年6月6日、7日见到苏某乙开着三轮车去地里，状态比较好，没见到什么外伤，不清楚身体其他地方有无受伤。（3）证人高某某证明，她是苏某乙母亲，苏某乙于1992年至1995年外出当兵，没有给她说过曾受过伤。（4）证人王某甲、马某某证明，其二人分别为王某丙的母亲、妻子，苏某乙曾经给其说过在部队时被人打的两根肋骨骨折。（5）证人白某某证明，1992年时他与苏某乙是一个新兵班的战友。当兵时他听说苏某乙被其他战友打了一拳，导致骨缝开裂，但距今已有27年了，早都长好了。退伍后回家常见苏某乙骑摩托、开车、种蘑菇。（6）证人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证明，其与苏某乙是同事关系。没有听说过苏某乙以前肋骨受过伤，苏某乙身体状况一直很好，经常骑三轮和摩托干活。（7）证人王某乙证明，王某丙是他的父亲。他和苏某乙及延长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1月13日到陕西省XX中心，工作人员让他们去陕西省人民医院开学术报告。他们去陕西省人民医院，医生说他们没有委托书，且苏某乙受伤时间过长，无法进行鉴定，没有出具学术报告。（8）证人苏某甲证明，苏某乙是她的哥哥。2019年6月6日早上8时30分左右，她刚上班没一会苏某乙就打电话说带他在延长县人民医院看一下病，当时苏某乙说胸部疼痛，晚上翻身困难，一咳嗽就胸口疼。苏某乙以前胸部肋骨没有受过伤。（9）证人肖某某证明，他是延长县人民医院的医生。2019年6月6日早上，苏某甲带着苏某乙来看病，苏某乙说自己被人打了，胸口疼，他让苏某乙拍个片子，但片子上看不出什么，他就建议苏某乙去延安医院做CT检查。从医学角度来说，肋骨骨折是因人而异，苏某乙这种当天没有不适，过了两天后翻身、咳嗽困难的情况也有可能发生。（10）证人卫某某证明，他是延长县人民医院的医生。苏某乙于2019年6月8日17时许在本院骨外科住院，来的时候拿着延安市人民医院拍的片子，说自己胸口疼，他看过片子后，确定苏某乙一根肋骨骨折，还有一根不排除骨折的可能，片子上也看不清，他就让苏某乙住院接受保守治疗。2019年6月14日苏某乙出院，出院时其身体状况已经好转，但第三根肋骨不能确定是否骨折，他建议苏某乙再去延安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过了一段时间，苏某乙拿着在延安市人民医院复查的片子来找他，他确定第二、第三肋骨骨折。苏某乙第一次来检查不能确定第三根肋骨骨折是由多方面原因造成的，软组织肿胀、瘀血、拍片角度都可能影响到判断，只能在后期经过多次复查才能发现是否骨折。从影像学检查、临床表现及外伤史来看，苏某乙的伤不应该是旧伤。从医学角度看，肋骨骨折后患者当时会出现伤部疼痛、肿胀、呼吸导致胸痛等现象。肋骨骨折患者从受伤到两三天后疼痛加剧的现象正常，患者当时可能骨折部位没有错位，经过两天的各种运动会导致骨折部位骨头错位，导致疼痛加剧。骨折愈合时间因人而异，成年人骨质连续性中断一般两周左右可以愈合，想要全部愈合CT三维影像都看不出得五六个月以上或者更长时间。苏某乙7月30日CT报告肋骨骨痂形成属正常，一般骨质连续性中断后两个月左右会形成骨痂。苏某乙11月29日的CT报告单显示骨质未见明显骨折现象属正常，一般体质正常的人五六个月完全愈合后就看不见了，错位不明显的骨折时间长了就看不见了。8.被害人苏某乙陈述，他和王某丙是同村村民。2019年6月5日下午16时左右，当时他在西苏家河村香菇大棚摘香菇，王某丙从大棚里进来叫他出去，出去后，王某丙责问他为什么把自己的苗子全部拔了，他说你的苗子都种在他的地里，灌溉水没地方流，占用了他的水沟。然后王某丙准备打他了，他说你试验把他打一下，王某丙就用肩膀“扛”了他七八下，见他不还手，他俩又拌了几句嘴，王某丙又用肩膀“扛”了他十几下，他也没有还手，突然王某丙用拳头在他左胸打了一拳，他用眼睛瞪了一眼，王某丙就停下了，当时胸口没有感觉，王某丙站了一会下去了，过了一会又上来，又用肩膀“扛”他了，延东妻子在旁边说“你们两个不要打了”，然后他转身回到了大棚，回家后用手机报警了。王某丙打他时没看见手里拿工具，就用右拳打在他的左胸上。他没有打王某丙，王某丙用肩膀扛他时他用右手五指撑开，挡住王某丙的左肩，不让王某丙用肩膀扛他胸口。当天他用手指按压王某丙用拳头打他左胸位置处时就感觉有点疼，第二天即2019年6月6日早上六点半起床感觉被王某丙拳头打的地方疼痛加剧，当天上午他到延长县人民医院检查了，拍片子后医生说看不出来什么，他要求做CT，医生说确实想检查就到延安市人民医院做详细检查，延长县医疗设备落后，CT不精密，看不清。2019年6月8日他到延安市人民医院拍了CT以后，发现胸口肋骨骨折。2019年6月13日他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时间太短，无法确定第一根断的肋骨是否长好，无法确定第二根肋骨是否断裂，让他半个月后再复查。后来他去复查，延安市人民医院确定他左胸第二根、第三根肋骨断裂。他左胸肋骨以前没有受过伤，左边锁骨1993年当兵时裂过缝。2019年6月6日、7日这两天内他的胸部再没有受过伤。四次到延安市人民医院拍片检查都是他一个人去的，他的肺部一直都有问题，检查结果三次都是肺部慢性炎性条索，2019年11月29日与派出所民警一起去延安市人民医院做三维CT时也检查出肺部慢性炎性条索，足以证明这四次都是他自己拍的片子。9.上诉人王某丙供述及辩解，2019年6月5日下午下完雨后，他到地里看见洋芋被刨出来了，他就到苏某乙的蘑菇大棚问苏某乙谁把他的洋芋苗刨出来了，苏某乙说“老爷来了”，他在往苏某乙跟前走的时候，苏某乙在他左胸下肋骨处打了两拳，因为苏某乙当过兵长得比较壮，他就没有还手并从大棚里面出来了，苏某乙跟着他也出来，这时同村村民郝某某路过，他和苏某乙又吵了几句，说完他俩就散开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打电话叫他过去，当天下午把他和苏某乙的事调解了。苏某乙当时用拳头打他左胸下肋骨处，他当时感觉没什么反应，也不疼，2019年6月11日他到延长县人民医院检查，医生诊断为胸壁软组织挫伤，开了消炎药。苏某乙以前肋骨骨折过，有可能6月5日以后苏某乙在卖蘑菇的路上碰的，或者在蘑菇大棚干活时碰伤，发生矛盾后第二天他还看见苏某乙在大棚上干活了，他没有打苏某乙，苏某乙用肋骨骨折赖他了。当天民警调解时用执法记录仪拍摄，他说话太快，将苏某乙在他胸口打了两拳说成他在苏某乙胸口打了两拳；后来民警在党教室询问他时他没有说过自己在苏某乙胸口打了两拳。10.延长县公安局长公（刑）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5日16时许延长县XX镇XX村民苏某乙与王某丙因地界发生矛盾，后苏某乙与王某丙发生打架，致使王某丙受伤，延长县公安局交口派出所于2019年9月6日决定给予苏某乙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11.户籍信息证明，王某丙， 1966年XX月XX日出生，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以惩处。对上诉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行政执法记录仪记载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据是指可以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本案中，行政执法记录仪器记载的内容是执法机关对执法过程的客观记录，能够反映案件事实，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原审将执法记录仪器记载的内容作为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某丙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所依据的检材不全面、送检材料来源为苏某乙自行提供、鉴定过程及方法违反专业规范要求等，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应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证明2019年6月6日延长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X光片已作为检材提供，对于X光片未写明在送检材料中系笔误，且该鉴定系公安机关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做，故原审判决将该鉴定意见作为证据并无不当。其次延长县公安局已出具情况说明“2020年1月13日，延长县公安局交口派出所民警张某乙、赵某某与受害人苏某乙、嫌疑人王某丙的儿子王某乙到陕西省XX中心对苏某乙身体损伤进行鉴定，陕西省XX中心不予受理”，故上诉人王某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丙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判决上诉人王某丙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王某丙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其赔偿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不当的意见，经查，因苏某乙并未提供其因住院产生误工费损失及医嘱要求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据，故原审判赔误工费、营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赔偿护理费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不当的意见予以支持，对提出护理费判赔不当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苏某乙提出原审认定其在本案中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证据可证明上诉人苏某乙对于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原审认定其有过错并无不当，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上诉人苏某乙提出王某丙应对其香菇菌袋3.8万元损失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唯民事部分判赔误工费、营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2020）陕0621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撤销陕西省延长县人民法院（2020）陕0621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某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258.25元；三、上诉人王某丙赔偿上诉人苏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478.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巧  芳审  判  员      张  晓  红审  判  员      张      娟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  玉  兰   书  记  员      张      光    20200622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