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81民初3917号原告：陈齐康，男，195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昌江区。委托代理人：曾祥云，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南昌县迎宾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627516E。法定代表人：龚小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国宝，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吴翔，系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住，住所地乐平市人民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281MB0015480A。法定代表人：胡长和，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汪立夫，江西护三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朱年昌，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昌江区。第三人：蔡金华，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代理人：朱年昌，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昌江区，特别授权）。原告陈齐康与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朱年昌、蔡金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齐康及其委托代理人曾祥云，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国宝、吴祥，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汪立夫，第三人朱年昌，第三人蔡金华的委托代理人朱年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齐康诉称，2013年，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因发展需要，并经相关部门批准，建造乐平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在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依法通过向社会招投标后由被告中标承建该综合大楼。之后，被告因自身原因的需要邀请原告共同参与承建该大楼，并于同年9月就相关承建施工事项，签订了承包协议(具体内容详见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当事人各方依约履行，工程顺利完工。于2015年9月工程验收合格后，由被告交付第三人使用至今。工程交付后，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委托浙江国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诉争项目予以结算造价审核(以下简称浙江国信)。浙江国信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了甬国造咨报字[2017年]297号《乐平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对诉争工程审核的结果，结算工程造价为3600余万元。报告出具后，各当事方对此均无异议，但尚有部分工程款被告未与原告结清。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所欠工程款，但被告都以各种不成立的理由搪塞原告，致使原告因未及时得到工程款，造成债务累累生活困顿。时至今日，被告尚欠138万元工程款未付。原告认为，诉争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给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并使用至今。然而，被告一直拒付剩余工程款，已构成严重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是诉争工程的发包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应在其剩余的支付工程款内承担偿还责任。为此，原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8万元（其中有69万元是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尚欠的工程款，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在未付的69万元中承担支付责任。）；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为止的上述欠款的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息;截止起诉之日利息金额暂定为20万元；判令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在应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内代为被告偿还拖欠原告的上述工程款;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陈齐康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实原告主体适格。2、原、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证实诉争工程是由原告承建完成，合同约定价为3113万元。3、竣工验收报告，证实诉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质量合格且被告及第三人交付并使用。4、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证实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关系。5、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证实被告及第三人就诉争工程已经委托第三方（浙江国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做出了结算报告，确认了诉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6374838元，还有138万元暂未结清。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辩称，业主转过来的工程款已经付给了原告，发包方仍欠工程款69万元，被告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按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按照承包协议，只有在被告公司收到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支付剩余款项后，由原告及其合伙人达成分配协议且由被告扣除相关费用后，才向原告及其合伙人支付工程剩余款项，原告无权单独向被告主张工程剩余款项。经结算，涉案工程结算款为36374838元，被告公司只收到工程款35684838元，被告公司已经向原告及其合伙人共支付工程款35091449元。根据上述结算，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仍欠工程款69万元，被告欠付剩余款593389元。原告不认可2016年3月31日蔡金华的30万元，被告认为该观点不成立，蔡金华是原告承建涉案工程的合伙人，被告向合伙人之一支付工程款是有效的。根据维修协议，待被告收到乐平市中医医院尾款69万元后，被告还要从中扣除20万元用于支付朱年昌的维修包干金。为此，因被告向原告及其合伙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没有成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关于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提出工程质量维修问题，因该工程经验收合格，且早已交付，在质保期内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故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提出质量问题需要扣除质保金的说法不成立。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等人代付工程款明细3张，证实第三人付款与被告收到的工程款一致，被告已经通过原告等三人代付工程款35684838元，根据工程造价报告36374838元，因此第三人尚欠被告公司69万元。2、原告等三人的合作协议，证实原告等三人是该项目的管理人，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转包关系。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陈述，被告将第三人工程分包给原告，该分包合同是无效的，按照最高院的解释实际施工人只能按合同的价款进行主张，现第三人工程款已经付了35684838元，已经远超过合同约定的价款。所有的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全部支付给了被告，且还支付了4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仍余一些质保金，由于质量问题双方还没有解决，被告也没有依法主张，故该质保金待双方处理相关质量事宜之后再结算处理。另外，原告以承包合同进行结算，所以结算与第三人无关，故本案应以承包合同为案由。被告公司陈述原告主张的结算点没有到，所以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被告与朱年昌约定20万元包干，但因为诉讼的原因也没有进行维修，20万元是不足以用于维修，故应以实际的维修金额为准，实际金额应待被告公司维修完成后进行结算，如果有结余的质保金，我方同意支付，如果超过，我方还要追偿。原告要求对质保金作为工程款进行支付，原告没有该主张的权利，如果被告要求我方支付，我方可以按建设施工合同的要求处理，原告主张的款项与我方无关，对我方没有约束力。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第三人身份情况。2、工程款支付清单及明细，证实第三人支付的款项都是给被告的。3、工作联系函、回复函，证实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第三人已经发函给被告，被告也回函，但问题至今都没有解决。4、照片，证实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第三人朱年昌、蔡金华陈述，我们与陈齐康在争议的工程中属于合伙关系，请求依法处理。第三人朱年昌、蔡金华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合伙协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因发展需要建造乐平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依法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承建。之后，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又将此工程转包给原告陈齐康承建，并于2013年9月2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主合同价3113万元。协议第五条第六项约定，如属管理费议价工程，由甲方法定代表人与乙方双方商定按工程总造价的计1%上交甲方纯管理费。协议签订后，当事人各方依约履行，工程顺利完工。2015年9月工程验收合格后，由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交付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使用至今。工程交付后，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委托浙江国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诉争项目造价进行审定。浙江国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了甬国造咨报字[2017年]297号《乐平市中医医院综合大楼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对诉争工程审核的结果，结算工程造价为36374838元。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向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先后支付工程款35684838元，剩余690000元（36374838-35684838）工程款未付。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在收到上述工程款之后先后支付给原告陈齐康34791449元；另外，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2016年3月15日支付第三人蔡金华300000元，庭审中，据陈述该款用于偿付给案外人舒畅（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员工）的借款或利息。另查，2018年11月16日，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朱年昌作为乙方签订了维修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该项目后续工程维修事宜全权交乙方自行处理，包干价肆拾万元整人民币。二、乙方同意待乐平市中医院以银行转账方式拨付了款项400000元整转至甲方基本银行账户（账户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账号36×××99，开户行中国建行南昌支行，开户行行号105421007201）中后，由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包价的50％（即人民币小写2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账户朱年昌，账户62×××92，开户行:中国建行景德镇通站路支行）中;且乙方在收到该笔款项后须负责催促乐平市中医医院将剩余尾款全部转入甲方基本银行账户中。三、甲方同意待乐平市中医医院以银行转账方式付了该项目剩余工程尾款（人民币690000元，大写陆拾玖万元整）后立即将本协议中约定的剩余包干价（大写拾万元整）一次性支付至乙方上述指定账户中。待该项目结算完成且乙方与其他合伙人协商一致签字同意如何分配利润后，甲方确保将属乙方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乙方上述指定账户中。四、本协议双方均同意: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该项目质保期间所有维修事宜（主体结构除外）均由乙方全权负责。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的提供的证据、庭审材料予以证实。通过庭审，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原告陈齐康、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三者属于何种法律关系？2、原告陈齐康与第三人朱年昌、蔡金华是何种法律关系？3、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应当支付工程款是否为138万元？4、原告陈齐康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针对焦点1、原告陈齐康属于争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作为争议工程的发包方，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形式上表现，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属于发包方，但从内容分析，根据协议第五条第六项约定，如属管理费议价工程，由甲方法定代表人与乙方双方商定按工程总造价的计1%上交甲方纯管理费。如果是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发包给被告，再由被告发包给原告，就不存在着收取管理费的条款，只有在原告挂靠在被告的情形之下，才存在收取挂靠费，故此，应当认定原告陈齐康挂靠在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名义下，承接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的综合大楼建设施工工程。原告陈齐康是实际施工人，其个人无资质，以挂靠的形式，借用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名义施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故此，原、被告2013年9月2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请求参与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格的，应予以支持。故此，对原告陈齐康要求被告及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支付建筑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款，当事人对垫资款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争议的工程在2015年9月工程验收合格，故此，对原告陈齐康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2、根据庭审查明，原告陈齐康与第三人朱年昌、蔡金华属于合伙关系。原、被告2013年9月2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虽然认定无效，但该合同是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的主体属于原告陈齐康和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故此，只能由原告陈齐康主张工程款，至于原告陈齐康与第三人朱年昌、蔡金华属于合伙关系，应当另案处理。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2016年3月15日未经原告陈齐康同意直接支付第三人蔡金华300000元，不符合合同规定，不能在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可由被告另行向蔡金华主张。针对焦点3、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仍尚欠690000元（36374838-35684838）工程款未付，原告陈齐康、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认可其公司欠付剩余款593389元。加上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2016年3月15日支付第三人蔡金华300000元，共计893389元。根据维修协议，待被告收到乐平市中医医院尾款69万元后，被告还要从中扣除20万元用于支付朱年昌的维修包干金。原告陈齐康对维修协议也予以认可，故此，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所欠的工程款893389元中，其中693389元应当支付给原告陈齐康，另外200000元作为维修费用应当支付给第三人朱年昌。因原告陈齐康主张的工程款为138万元，应付的工程款为1383389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齐康690000元及利息（以6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息，从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二、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齐康690000元及利息（以6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7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陈齐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列款项到期后，如被告不自觉履行，原告可在本判决履行期之后第二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被告江西中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9510元，由第三人乐平市中医医院负担95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咏阳审 判 员  汪秋红人民陪审员  滕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