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81民再3号监督机关：虎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闫成智，男，1947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代友，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虎林市政府干部，住虎林市。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虎林市通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虎林市虎林镇。法定代表人：李忠诚，经理。申诉人闫成智因与被申诉人黑龙江省虎林市通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源公司）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的（2019）黑0381民初140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黑0381民申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闫成智的再审申请。闫成智向虎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虎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虎检民违监（2020）2303810001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20）黑0381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闫成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代友、被申诉人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忠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虎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2019）黑0381民初140号民事调解书违反当事人自愿原则，调解程序存在违法情形，建议尽快对该案件作出判决。通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闫成智给付2011年至2012年90亩土地的承包费45000元，2013年至2017年90亩土地的承包费22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70000元。二、闫成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通源公司称与闫成智于2009年3月3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通源公司将转租给牡丹江人和冶金公司的300亩耕地中的150亩土地转包给闫成智耕种、经营，转包期至2012年12月30日止，每年承包费150元，闫成智自2009年至2010年均足额给付承包费。但自2011年至2012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闫成智拒不给付承包费亦不将土地返还给通源公司，迫使通源公司提起诉讼，虎林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虎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书，但判决闫成智只返还通源公司90亩土地。闫成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黑0381民终3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源公司现依据（2014）虎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黑03民终3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本院认为的表述，将本案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原审认为，闫成智表示通源公司所述属实，对2011年至2012年90亩土地承包费23400元、2017年70亩旱田承包费18900元没有异议，但对2013年至2016年90亩土地承包费及2017年20亩水田承包费按每亩500元计算不予认可。闫成智认为承包费过高，同意按每亩350元给付通源公司。通源公司表示每亩按350元计算过低，应按富路村水田最低承包费每亩450元计算。经法庭调解，双方同意水田承包费按照每亩400元计算。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闫成智给付原告黑龙江省虎林市通源经贸有限公司2011年至2017年90亩土地承包费194300元〔2011年至2012年90亩土地承包费23400元（130元/亩×90亩×2年）；2013年至2016年90亩土地承包费144000元（400元/亩×90亩×4年）；2017年20亩水田承包费8000元（400元/亩×20亩）、70亩旱田承包费18900元（270元/亩×70亩）〕；此款被告闫成智于2019年4月10日前给付原告黑龙江省虎林市通源经贸有限公司34300元，余下的160000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给付完毕。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被申诉人通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09年3月3日，土地转让合同(复印件)，证明通源公司与闫成智之间形成土地承包关系，双方约定承包土地面积为150亩，基于该土地亩数计算的2011年和2012年土地承包费。闫成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判决书确定90亩，承包费2011-2012每亩130元，2013-2015每亩150元。2、2008年11月10日、2009年12月14日收条各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交付给原告2009年度和2010年度的土地承包费。闫成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09年从张云进处取得该地承包经营权，不存在拒绝支付承包费问题。3、（2014）虎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书、（2017）黑03民终33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依据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判项提起诉讼。闫成智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4、虎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虎政办发（2013）3号《关于调整全市各单位承包地、村集体机动地发包指导价格的通知》，证明原告土地每年应当收取承包费价格。闫成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本案所涉土地不适用该标准。申诉人闫成智提交以下证据:1、荒原开发承包合同书二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李忠诚提交的两份合同书期限不一致,第二份合同是伪造的。通源公司对有20年期限的合同书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不是其提供的，该合同没有原件核对，也与本案无关；通源公司对另一份合同书没有异议，并于庭后提交了荒原开发承包合同书原件及荒原开发审批表。2、生效的法律文书（2008）虎民初字302号民事判决被告证据九、（2009）鸡民申字2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第一,合同实际期限是二十年，当时该土地为荒原，约500亩，由李忠诚与村民张云进合伙种植，但账面户主是张云进，闫成智从张云进处转让的90亩耕地合法有效。第二,该证明是时任村主任康振贵出具的，与康振贵在（2012）虎民初字1043号案件中的证人证言内容相反，其当时出庭系做伪证。通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关于租用土地延期的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该证据是李忠诚与曹晶新伪造的。通源公司称该证据系真实的，不存在伪造。4、2008年11月9日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庭后已提交原件核对），证明当时曹晶新与闫成智约定土地承包价格每年每亩130元。通源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5、富路村2018年公开发包公告及证明各一份，证实2020年4月富路村将通源公司承包到期的三块耕地540亩公开竞价发包，该地块地力差，不适用政府指导价。通源公司对村委会发包公告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村委会证明有异议。6、虎林市虎头镇富路村机动地发包合同书，证明因2018年4月富路村将通源公司20年到期的耕地公开竞价，发包价格是150元。通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7、卫星图，证实案涉耕地具体位置。通源公司没有异议。8、李忠诚与康振贵20**年12月20日土地转让合同，证明其耕地发包价格为500元/亩系伪造的，李忠诚与康振贵是直接利害关系人，康振贵所做的证言是伪证。通源公司称该合同是真实的。9、2012年4月李忠诚起诉状，2014年9月25日李忠诚起诉状，证明李忠诚与当事人之间的土地关系随意捏造变造。通源公司称起诉状是真实的，每次都是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起诉的。10、2011年12月曹晶新起诉状，证明李忠诚与康振贵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伪造的。通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转让合同书》，证实张云进转让给闫成智案涉90亩耕地经村委会同意从张云进账户上合法转让。通源公司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法院已经判决，和本次纠纷没有关系。12、2011年和2012年富路村良种补贴发放表，证明张云进将土地合法转让给闫成智。通源公司认为张云进无权转让通源公司的土地，通源公司起诉就是要要回这块地。13、李忠诚给张云进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张云进对案涉耕地有处置权，闫成智取得案涉耕地是善意取得。通源公司称证明是假的，与本案无关。14、鉴定申请、技术委托鉴定书、《黑龙江省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证据十三中的签字捺印系李忠诚本人的行为。通源公司称因其质疑鉴定人员资质，法院没有采信这个鉴定意见。15、曹晶新、罗仁高、康振贵在（2012）虎民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中证人证言三页，证明该证言系伪证。通源公司认为是否是伪证应由法院认定。16、《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鉴定行为系个人行为，系李忠诚蓄意伪造的。通源公司称法院没有采纳该意见书，但该意见书不是伪造的。17、2002年4月15日富路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耕地为李忠诚与张云进合伙种植，账面户主是张云进。通源公司称通源公司没有授予张云进对该地的处置权。18、原告在（2018）黑03民终970号案件中与康振贵、林明新出具的证明，证明案涉耕地承包价格为每亩500元的欠条，怀疑是伪造的。通源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闫成智对通源公司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有异议，但因该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源公司对闫成智提交的证据4、6、7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源公司对闫成智提交的证据5中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村委会证明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源公司对闫成智提交的证据1中没有承包期限20年内容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含有承包期限20年内容的合同有异议，因闫成智举示该证据意在证实合同系伪造变造的，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案不做确认。通源公司对于闫成智提交的证据2、3、8、9、10、14、15、16、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1、12、17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因闫成智举示上述证据意在证明通源公司伪造证据或者闫成智合法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故本案对上述证据不做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通源公司与虎林市虎头镇富路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荒原开发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通源公司在富路××××300亩土地进行耕种、经营；通源公司开荒后，前七年免交各种费用，从2003年开始，按照富路村村民待遇向国家、集体交纳征购粮，提留、农业税。合同签订后，通源公司于1997年将300亩土地转包给牡丹江人和冶金公司耕种，牡丹江人和冶金公司承包该地后委托曹晶新对该土地进行经营、管理。曹晶新在经营、管理期间将该地转包给张云进；后因张云进拖欠承包费，2008年11月9日曹晶新与闫成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该地转包给闫成智耕种，约定承包费每亩130元，承包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2009年3月3日，通源公司将300亩土地中的150亩土地转让给闫成智，并约定双方原签订的其余土地承包合同仍然有效，继续执行。2014年10月8日，通源公司提起诉讼，认为该土地转包期限到2012年12月30日止，但闫成智没有返还土地。2016年3月21日，本院经审理作出（2014）虎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闫成智返还给通源公司土地90亩。闫成智对判决结果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6月9日，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3民终3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但闫成智并未按照判决将该90亩土地返还给通源公司，一直耕种至2017年。本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法律效力。通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闫成智返还土地，经两级法院审理作出生效判决，判令闫成智将争议的土地90亩返还给通源公司，并已强制执行，故通源公司要求闫成智给付耕种该90亩土地期间承包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闫成智关于通源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及通源公司伪造合同、闫成智已经合法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应向通源公司返还90亩土地的抗辩主张，因有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承包费金额。双方对2011年至2012年土地承包费23400元（130元／亩×90亩×2年）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合同期满后闫成智继续耕种案涉90亩土地至2017年，没有合法根据，且生效判决判令闫成智将案涉该90亩土地返还给通源公司，故闫成智2013年至2017年耕种案涉土地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按照承包费标准赔偿通源公司损失。故参照虎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虎政办发（2013）3号《关于调整全市各单位承包地、村集体机动地发包指导价格的通知》，结合虎头镇富路村2018年6月1日证明，酌情确定水田每年每亩承包费450元，旱田每年每亩250元。双方均认可案涉90亩土地在2013年至2016年间一直为水田，2017年70亩水田改为旱田。故闫成智应给付的2013年至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损失金额为188500元[2013年至2016年90亩土地承包费162000元（450元/亩×90亩×4年）、2017年20亩水田承包费9000元（450元/亩×20亩×1年）、2007年70亩旱田承包费17500元（250元/亩×70亩×1年）]。闫成智主张按照2018年村委会对外发包收回的本案案涉土地价格，即每亩150元计算承包费，通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该价格系村集体对外发包机动地的价格，而非承包人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价格，故该价格不能作为本案诉争的承包费损失计算依据。综上，闫成智应给付通源公司2011年至2017年土地承包费及承包费损失共计211900元。本院（2019）黑0381民初140号民事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调解程序存在违法情形，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黑0381民初第140号民事调解书；二、闫成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黑龙江省虎林市通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土地承包费211900元；三、驳回黑龙江省虎林市通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闫成智负担4479元，由通源公司自行负担8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盖凤旭审判员  高孝朋审判员  庚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瑞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