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纪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南岸区玉马路**科技创业中心融英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450391301E。法定代表人：赵立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勤，男，195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学东，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南宁市高新区科院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29745883P（10-1）。法定代表人：孔垂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思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纪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9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由中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纪元公司和中隧公司只针对土地以上的房屋签订了移交协议，而没有对移交土地签订协议。根据移交协议第4条约定，甲方在前期施工湖霞街站所涉及的相关手续及征地赔偿等均已完善，无遗留问题。一审判决的78万元的土地占用费是因为中隧公司违约而产生的，而是中隧公司遗留下来的问题。中隧公司隐瞒土地到期的事实，将土地以上的应拆房屋以低价16万元卖给纪元公司，还对上家（渝第公司）称将土地交给纪元公司保管，纪元公司不应承担土地占用费。中隧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纪元公司赔偿中隧公司损失104.9万元；2.律师费45000元由纪元公司承担；3.纪元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1日，案外人重庆市渝地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地公司”）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审理查明：“2010年2月8日，重庆市地产集团取得重庆北部新区经开园范围内5-2号地块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整治储备土地，面积910303平方米。2015年11月30日，重庆市地产集团与重庆大宅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储备地块委托管理合同》，将其名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黄桷水库片区储备地块（编号：B17-2/02R2，面积1720亩）委托重庆大宅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管理，管理期限从2015年6月1日起至将地交第三方止。2016年8月15日，重庆大宅资产济宁管理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市渝地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7月30日，渝地公司（甲方）与中铁四处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土建5102标项目经理部（乙方）补签了两份《储备地块临时租赁合同》（G2-2018-012、G2-2018-013）。《储备地块临时租赁合同》（G2-2018-012）载明：乙方承租位于北部新区B18-2储备地块上的22亩土地。租赁期限为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19日止。租金标准为22000元/亩/年，合计484000元/年，按一次性年缴纳。本合同终止或解除后，除非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应当于期满日或终止日按土地交付原状或甲方认可的标准向甲方交还土地。如乙方延期支付租金，每逾期1日按年租金1‰累计计算支付甲方滞纳金直至到期未付的金额全部支付为止。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的，乙方应按约定向甲方交还地块，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不能按时收回临时地块或向第三人交付，每延迟一天移交土地，乙方须每日按年租金总额的1‰向甲方交付违约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赔偿。如甲方的实际损失超出乙方营房支付的违约金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赔偿，损失赔偿范围包括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可能利益损失和甲方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储备地块临时租赁合同》（G2-2018-013）除租赁期限为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19日以外，其余内容与《储备地块临时租赁合同》（G2-2018-012）载明的内容一致。”该案判决：一、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重庆北部新区B18-2地块上约22亩土地归还渝地公司；二、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渝地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19日止的土地租赁费968000元，并支付滞纳金（以484000元基数，从2016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1月19日止；以96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渝地公司土地占用费（以484000元/年为标准，从2017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土地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以年租金额484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归还土地之日止）；四、驳回渝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9年5月13日以（2019）渝01民终23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隧道集团四处重庆轨道10号线二期南湖万寿路站项目经理部按照（2019）渝01民终233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于2019年5月29日向渝地公司支付96.8万元；2019年7月9日向渝地公司支付25万元；2019年7月10日向渝地公司支付25万元；2019年7月11日向渝地公司支付25万元；2019年7月12日向渝地公司支付25万元；2019年7月15日支付25万元，共计221.8万元。2017年12月20日，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土建5102标项目经理部（甲方）与被告纪元公司（乙方）签订《移交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17年12月20日向乙方移交房屋2幢（住宿1幢、办公室1幢）洗澡卫生间、食堂餐厅、围挡、大门、岗亭和移动加工棚。甲方于2017年12月20日向乙方移交以上设施。二、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房屋设施转让金161289元，甲方财务提供收款收据，不提供发票。乙方于2017年12月20日前以银行现金转账形式向甲方财务支付。待乙方向甲方全额支付转让金后，甲方为乙方办理移交手续。移交后相关房屋、食堂餐厅、卫生洗澡间等，上述设施自移交之日起，其所有权归乙方。三、自2017年12月20日起，湖霞街站生活区所有生活用水、用电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四、甲方在前期施工湖霞街站所涉及的相关手续和征地赔偿等均已完善，无遗留问题。移交后相关续租的手续、租用及赔偿款等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使用完毕，后续的场地移交手续由乙方自行负责…”2019年4月16日，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土建5102标项目经理部向被告发出《关于尽快解决土地租赁问题的函》，内容为：“我单位与贵司经友好协商签订《土地移交协议》，约定我单位于2017年12月20日将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霞湖街站生活、办公区移交给贵司。我单位将土地如期移交后，贵司一直未按约定与土地所有人重庆市渝地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地资产”）签订土地续租手续也未支付任何租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移交协议》第四条约定：“移交后相关续租的手续，租用及赔偿问题由乙方（贵司）自行负责。乙方（贵司）使用完毕，后续的场地移交由乙方（贵司）自行负责。”贵司占有使用土地至今，仍未办理土地续租手续也未支付任何土地租赁费，因贵司的违约行为最终导致渝地资产起诉我单位要求归还土地、支付租金和违约金。我单位于2019年5月16日收到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民终2331号二审生效判决，判令我司于十日内返还土地、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由于贵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我单位承受不必要的土地租金费用、违约金和不能归还土地的被执行风险。根据《土地移交协议》，为避免风险扩大，请贵司在判决要求的期限内向我司返还占用土地，并支付自2017年12月20日至今欠付的土地租金和违约金。如贵司继续消极对待怠于解决问题，我单位将采取法律途径维护权益追偿损失。”2019年5月22日，中铁隧道四处有限公司委托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代理与纪元公司追偿权一案，支付代理费45000元。2019年9月19日，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重庆轨道交通5号线土建5102标项目经理部完成案涉土地交接。一审庭审中，中隧公司、纪元公司均认可纪元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将案涉土地交还中隧公司。一审另查明，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重庆轨道交通5号线土建5102标项目经理部属于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2019年7月2日，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变更为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中隧公司主张的费用为：土地占用费，以484000元/年为标准从2017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违约金，从2017年12月20日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律师费45000元。纪元公司对中隧公司主张的所有金额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在于纪元公司是否应承担中隧公司已向渝地公司支付的土地占用费及违约金。2017年12月20日，中铁隧道集团四处有限公司重庆轨道交通五号线土建5102标项目经理部（甲方）与纪元公司（乙方）签订《移交协议》，约定：“一、甲方于2017年12月20日向乙方移交房屋2幢（住宿1幢、办公室1幢）洗澡卫生间、食堂餐厅、围挡、大门、岗亭和移动加工棚。甲方于2017年12月20日向乙方移交以上设施。二、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房屋设施转让金161289元，甲方财务提供收款收据，不提供发票。乙方于2017年12月20日前以银行现金转账形式向甲方财务支付。待乙方向甲方全额支付转让金后，甲方为乙方办理移交手续。移交后相关房屋、食堂餐厅、卫生洗澡间等，上述设施自移交之日起，其所有权归乙方。三、自2017年12月20日起，湖霞街站生活区所有生活用水、用电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四、甲方在前期施工湖霞街站所涉及的相关手续和征地赔偿等均已完善，无遗留问题。移交后相关续租的手续、租用及赔偿款等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使用完毕，后续的场地移交手续由乙方自行负责。协议中约定续租手续等问题由纪元公司自行负责，未明确续租手续与何人办理，纪元公司接受案涉土地上的临时用房后，使用了土地，故土地占用费应由纪元公司承担，土地占用费的标准为484000元/年，计算区间为2017年12月20日-2019年8月5日（纪元公司将土地交付中隧公司时间），该项费用为787660.28元（484000元+484000元/年÷365天×229天）。关于违约金纪元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中隧公司在与渝地公司的合同期满后未按时交付土地给渝地公司，反而将土地交付纪元公司，已经违反了与渝地公司的合同约定，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是基于中隧公司与渝地公司的合同约定，而中隧公司、纪元公司的土地移交协议并未约定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隧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5000元，双方没有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纪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支付787660.28元；二、驳回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46元，由中铁隧道局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担3515元，重庆纪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1131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隧公司主张纪元公司应承担中隧公司向渝地公司支付的土地占用费及违约金。依据是中隧公司和纪元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移交协议》，该《移交协议》约定，“甲方在前期施工湖霞街站所涉及的相关手续和征地赔偿等均已完善，无遗留问题。移交后相关续租的手续、租用及赔偿款等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使用完毕，后续的场地移交手续由乙方自行负责。”协议明确：续租的手续、租用及赔偿款等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使用完毕，后续的场地移交手续由乙方自行负责。由于纪元公司迟延移交场地，故中隧公司向渝地公司支付的土地占用费及违约金应当由纪元公司承担。而纪元公司辩称，《移交协议》针对房屋移交，并不涉地土地，且也不知晓后续需要支付土地占用费。首先，《移交协议》的签订是中隧公司和纪元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各缔约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移交协议》明确：续租的手续、租用及赔偿款等问题由纪元公司自行负责，纪元公司使用完毕，后续的场地移交手续由纪元公司自行负责。故纪元公司在签订该《移交协议》时应当知晓其负有续租、租用及赔偿款等义务，此外，纪元公司还负有场地移交的义务。该处的“场地移交”也并非纪元公司所称仅仅是房屋移交。其次，纪元公司作为一个法人主体，对于合同的签订的背景，合同履行的风险，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应当负有高度的注意义务，纪元公司现以不清楚中隧公司和渝地公司签订的《储备地块临时租赁合同》而抗辩不应支付中隧公司土地占用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纪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6元，由重庆纪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徐一佳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