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赟，浦江县塔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东，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20）浙0726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陈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案诉讼费用由陈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为10万元，但陈某1对案外人吴真平的两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且本金总额为46400元，与离婚协议中约定共同债权本金10万元不符；2.陈某2提供的录音证据中，陈某1并未明确承认对案外人吴真平的债权就是离婚协议中约定的10万元债权，录音内容也不能体现出约定的10万元债权被陈某1取得并占有。二、离婚协议中10万元债权的债务人并未明确，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已超过约定的10万元债权，也就是说陈某1即使放弃对案外人吴真平剩余债权，也并未剥夺陈某2对其他债权追偿的权利，不会给陈某2造成实际损失。三、陈某2早知道该笔债权已起诉法院并执行，有意见应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非等到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后再向法院起诉追讨债权，陈某2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四、双方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姻登记管理条例》自2003年10月1日起施行，也就是说符合结婚条件的当事人未经婚姻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的，其婚姻关系无效，属同居关系。陈某1对案外人吴真平的两笔借款均发生在结婚登记之前，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陈某2二审辩称，1.双方于1991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1992年4月陈某2落户陈某1户，××××年××月生育女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第五条第（一）项规定，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属于事实婚姻。陈某1于2007、2008年分两笔借款给案外人吴真平46400元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2.案外人吴真平的借款就是离婚协议中约定的10万元债权，陈某1在与陈某2的通话中也承认会把吴真平的借款归还给陈某2。且陈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离婚协议约定的10万元债权系对其他债务人享有的债权；3.陈某1明知案外人吴真平的执行款在离婚协议约定归陈某2享有，在未征得陈某2同意情况下，擅自放弃部分执行款侵犯了陈某2的权益，应当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1立即归还陈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享有的共同债权1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由陈某1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2、陈某1于××××年××月××日生育长女陈某4，××××年××月××日生育次女陈某3，××××年××月××日在浦江县民政局补办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5月19日在浦江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10万元由陈某2享受；共同债务合计13万元由陈某1负责偿还。其他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受和承担。另查明，案外人吴真平于2007年7月10日、2008年3月2日分两次向陈某1借款共计46400元。后因吴真平未及时归还借款，陈某1于2009年6月30日向该院起诉，经该院判决由吴真平归还陈某1借款本金464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20000元从2007年7月21日起计算，本金26400元从2009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吴真平未按判决履行给付义务，故陈某1向法院申请执行，后于2018年6月22日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已收到吴真平归还的欠款20000元，自愿放弃余款，并自愿申请法院予以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双方对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10万元债权产生争议，陈某2主张约定的10万元债权即为陈某1对案外人吴真平享有的该笔债权。根据陈某2提供的录音证据可知，陈某1认可对案外人吴真平的该笔债权应系陈某2所有。对于陈某1主张双方录音通话时仅是为了应付陈某2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陈某1辩称其与吴真平之间的债权形成时间并非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属于夫妻共同债权，而应当属于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其他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但双方××××年××月××日系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其婚姻关系的效力应从双方均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吴真平借款发生时双方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院对陈某1的辩称不予采信。陈某1还辩称该10万元债权系对其他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亦不予采信。根据陈某2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及录音材料，该院认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10万元由女方享受”即为陈某1对吴真平享有的案号为（2009）金浦民二初字第1877号判决确定的债权。陈某1违反离婚协议约定，未经陈某2同意在收到吴真平的执行款20000元后擅自将余款放弃，损害了陈某2的合法权益，造成了陈某2的损失，故该笔执行款应当归还陈某2，放弃的余款也应由陈某1赔偿陈某2。经计算，截至2018年6月22日陈某1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时，吴真平应归还本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共计91459.55元，陈某1除应返还陈某2款项20000元，还应赔偿陈某2余款71459.55元。关于利息损失，其中应当返还的20000元陈某2理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陈某2相应利息，剩余应赔偿的71459.55元陈某2要求陈某1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陈某2诉请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某22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陈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271459.55元；三、驳回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已减半收取），由陈某1负担。二审期间，陈某1向本院提交（2009）金浦民一初字第1621号、（2014）金浦东商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离婚协议中约定的10万元债权系对案外人王金全、郑林梅、周子林享有的债权。陈某2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两笔债权陈某2自始至终都不知情，包括陈某1起诉、执行，两笔债权不包含在离婚协议约定的10万元债权中。陈某2向本院提交离婚协议书、落户证明存根、居民身份证（以上均为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992年开始双方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其婚姻关系效力应从1992年起计算，陈某1对案外人吴真平的借款发生在2007年7月10日、2008年3月2日，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双方共同财产。陈某1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落户存根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法律上的夫妻关系，应为同居关系。双方在2009年结婚登记具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而借款发生在2007、2008年，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本院认为，双方对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二审期间双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本院对陈某2、陈某1于××××年××月××日生育长女陈某4的事实不予确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外人吴真平的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第五条第（一）项规定，未按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在××××年××月××日《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陈某2、陈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1992年生育女儿，属事实婚姻。案外人吴真平的借款发生于2007年7月10日及2008年3月2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借款属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并无不当。关于离婚协议书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10万元的认定。首先，陈某1在原审中陈述10万元债权由陈某2的弟弟陈红星2万元，表哥洪棋林6万元及其他债权2万元组成；二审时，陈某1提供两份判决书证明10万元债权由王金全、郑林梅的18100元及周子林27454.39元组成，其一、二审期间关于共同债权10万元组成的陈述相互矛盾。陈某2在一、二审均陈述共同债权10万元系由案外人吴真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组成；其次，陈某2、陈某1的通话录音显示，陈某2问“法院判下来吴真平的那笔钱什么时候还我”，陈某1答“快的，就快的”，陈某1并未对陈某2主张吴真平债权提出异议，反而承诺会归还；最后，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10万元由女方享受，原判认定案外人吴真平的相关债权由陈某2享有，并无不当。综上，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青审 判 员 唐 骥审 判 员 宋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