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4535号 原告:范建华，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火旺，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镇花月路****。 法定代表人：张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学敏、楼庆君，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建华与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火旺；被告宏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庆君（5月13日开庭审理未到庭）、楼学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建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92821.86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被告雇佣原告从事隧道工程施工工作，2018年3月，被告安排原告在义乌市××萧皇塘公路（上溪段）工程进行隧道机电施工，2018年10月14日，原告在义乌东河至萧皇塘公路工程工地受伤，造成原告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左侧额颞顶部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侧枕部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颧弓骨折、右足踝毁损伤、右足中间楔骨骨折、右侧肺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经鉴定为9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原告受伤后，被告只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其他的损失未支付。2020年5月13日开庭审理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17744.86元（包括医疗费10529.3元、误工费63000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3600元、伤残补助金1995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8888.4元、交通费7531.1元、住宿费610.06元、鉴定费32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020年12月7日开庭审理时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58753.66元，变更诉讼请求的理由是原告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由九级降为十级。 被告宏宇公司辩称，一、被告不认识原告，从来没有雇佣过原告从事隧道工程，被告公司员工都有签劳动合同，由公司发放工资，被告从来没有和原告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没有给原告发过工资。二、原告起诉被告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纠纷，但被告主体是公司，如果原告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是给被告提供劳务的，那本案应该走工伤认定及赔偿程序，而不是直接起诉被告要求赔偿。三、针对赔偿项目，误工费过高，应按照125.59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交通费20元/天，鉴定费过高，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75周岁以上应按照五年计算，并结合子女情况来分摊。本案原告自行申请鉴定，通知的对方当事人是叶国华，该人员并非被告公司员工，未通知被告到场，程序违法，且原告三次出院记录中医生均陈述神志清，被告认为是否构成精神类九级伤残有待确认，被告在庭前提出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重新鉴定申请。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被告安排原告在其承包的义乌市××萧皇塘公路（上溪段）工程进行隧道机电施工是非常明显的事实，双方成立的是劳务关系，劳务报酬是350元／天。误工费根据原告实际的损失，原告在工地干活就是350元／天。住院伙食费60元／天是按照上级法院审理人身损害文件来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根据原告子女的情况计算得出的。 原告就其诉讼主张举证及被告质证如下： 一、常山县紫港街道孔家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户口本各一份，证明原告需要赡养母亲徐木风、岳父詹光良、岳母邱约娜和抚养儿子詹云龙、女儿詹邱琳。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均有异议，因户籍制度改革2014年施行，原告提供的户口本中人员户口是否已经注销需要提供最近的户口本，且徐木风有三个儿子，村委会证明上只体现了儿子范建华。户口本只能证明同户人员同户内子女詹云龙、詹邱琳，不能证明是否是原告子女，应该提供出生证或家庭情况证明，且法律规定子女对父母有扶养义务，并没有规定对岳父岳母有法定扶养义务，不应当计算该项被抚养人生活费。 二、宏宇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在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是雇佣原告的包工头来被告单位开具的，说原告想回村里报销医疗费用，该份证明只能说明原告曾经在被告承建的工程中进行过作业，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三、义乌市中心出院记录二份、常山县骨伤科医院出院记录一份、义乌復元医院出院记录二份，证明原告在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治疗的情况。被告质证意见，出院记录均记录原告神志清，精神良好，无头痛恶心等不适，与鉴定报告中原告描述经常头痛、头晕相互矛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四、医疗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受伤后治疗所花的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用10529.3元。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其中三张常山明康大药房的中药发票没有相应的处方单及医嘱，不能证明为治疗损伤所需的药物。义乌市大德药房的销售发票也没有相应的医嘱和处方单。2018年10月4日的收款收据应该提供正式发票。原告诉讼请求的医疗费金额为10529.3元，但提供的发票金额为91821.81元，其他医药费是谁出的不清楚。原告看了门诊十次，应当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中的“叶露勤”是谁不清楚，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五、交通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受伤后因治疗所花的交通费用7531.1元。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是衢州常山县人，原告返往于兰溪－衢州、兰溪－义乌，被告认为与治疗无关，有张包车发票上面有改动，原告是腿部骨折，可以行走。2018年10月29日原告在义乌住院，2018年12月10日在常山入院，不属于救护车转院必须包车，且该包车是从常山到义乌，又从义乌到常山，常山又到义乌，与原告义乌出院到常山住院明显事实不符。而且该费用属于原告自行包车，不合理。原告提供的2018年10月19日从义乌到衢州的客运车票，但该时间原告尚在住院。还有义乌去绍兴的车票，其余出租车发票与公交车发票均不能证明是治疗所需，交通费应当按照住院期间20元/天计算。 六、住宿费发票**，证明原告受伤后因治疗所花的住宿费用610.06元。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一张补打的住宿人姓名为“叶露勤”，并不是原告本人或亲属，其他住宿费发票均发生在原告最后一次出院以后，不是为了治疗所发生的住宿费。 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费发票二张，证明原告的伤势经鉴定为9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60天及所花的鉴定费用3240元。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鉴定系原告自行申请，应当自行承担鉴定费，原告申请了身体和精神类两项鉴定，身体类没有构成伤残，鉴定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自行委托了不具备精神伤残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原告应到政府所在专门的精卫中心进行鉴定，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时也未通知被告到场，鉴定程序违法，原告两次住院主要系右足外伤所致，右足外伤不构成伤残，其构成伤残主要是精神方面。被告认为精神方面伤残过于主观，鉴定过程中描述神志清，检查合作过程中自述头痛，且三份出院记录也显示神志清，原告邻居描述却神志不清，以上鉴定结论与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结论相反。 八、2020年8月7日的医疗费发票一份，证明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根据鉴定机构要求进行CT检查支付医疗费251元。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合理性由法院认定。 被告就其辩解主张举证及原告质证如下： 转账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受伤后，被告项目负责人叶露勤为原告垫付医疗费82897.25元（直接支付至义乌市中心医院、义乌復元医院并进行结算），支付生活费3800元。原告质证意见，支付的医疗费以医院的医疗费发票为准，生活费3800元无异议。 二、申请叶露勤出庭作证，以证明原告的损伤，其本人有重大过错。叶露勤证言的主要内容：其系被告施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2018年10月4日下午1点30分左右范建华骑电动三轮车运送电线管到施工现场，三轮车上还载了一个人（廖加喜，系工地上小工），路面用沥青铺好比较平整，骑车过程中因三轮车侧翻原告摔倒受伤，其系第一个发现范建华摔倒，但三轮车侧翻的瞬间没看见，看见的时候三轮车已经侧翻了，两人摔倒在地上。原告系工地电焊工，谁会骑电动三轮车谁拉一下管子，没有确定工地专门拉管子的人，原告到工地干活时，项目部规定工地必须戴安全帽并签过承诺书。原告质证意见，证人与被告系上下属的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还要在被告处干活可能存在不得已出来作证，证人也说了其对于受伤过程是没有看见的，拉管子也没有规定谁拉的，不存在原告违反操作规程的情况。施工现场路面不平，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一致。原告在施工现场戴有安全帽，有没有签过承诺书可以提供书面的依据。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过错的情况，原告都是按照工地的规章制度来操作，摔倒受伤也是意外，原告不存在过错。被告质证意见，证人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原告在起诉的时候提供了一张酒店的住宿清单，清单中的宾客信息就是该证人，证人跟原告的关系也比较要好，证人的陈述是很客观的，证人明确陈述没有看到受伤的一瞬间，如果存在利害关系就不会这么回答。原告当天是跟另外一个人一起受伤的，可以推断受伤的过程应当是三轮车不平衡导致侧翻，原告受伤最严重的部位是头部，可以表明原告当时肯定没有戴安全帽。被告施工的项目属于机建设施，有很严格的规章制度，对原告也进行过安全教育，也签订了进入施工现场必须做好防护措施的承诺书，被告方认为原告受伤自身存在重大过错。 三、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两份，被告支付鉴定费4010元。以确认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原告质证意见，尊重重新鉴定的两份鉴定报告，但有两点意见，第一点是床位费2440元应属于医疗费一部分；还有常山县贞元医院的医疗费668.8元，有门诊发票但没有用药明细符合医院惯例；以上两笔费用应该是合理的费用。被告质证意见，对鉴定结果没有异议，床位费不属于医疗费；门诊发票没有具体明细，形式上有欠缺，不能确定具体的用药内容，鉴定报告指出无法审核也是符合事实。关于鉴定费用，被告申请的是精神类伤残及“三期”期限的鉴定，现在鉴定结果表明精神类伤残由九级变成十级，这部分的鉴定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关于用药合理性的费用，鉴定报告也指出存在不合理的部分，这块鉴定费用也应当由原告承担。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所举的证据一，户口本系公安机关出具的确认公民身份状况及家庭成员相互关系具有法律效力的证件，本院予以认定，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户口本不一致的内容，不予采信。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范建华兄弟三人，母亲徐木风（1941年4月19日出生），原告岳父詹光良（1941年6月16日出生）岳母邱约娜（1957年6月22日出生）大女儿詹小君（1983年2月4日出生）二女儿詹邱琳（2006年10月15日出生）儿子詹云龙（2012年6月14日出生）。原告所举的证据二系被告为原告出具的证明，第二次庭审中，被告称原告系被告承建义乌市××萧黄皇塘公路机电工程项目中项目部下属电焊班组长叶国华叫来的施工人员，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三、四，结合重新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五、六，本院结合原告的医疗情况酌情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七，与重新鉴定意见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定，鉴定费用3240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八，系鉴定所必须，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所举的证据一，医疗费结合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生活费3800元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对叶露勤证言中原告损伤的相关陈述，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承建义乌市××萧皇塘公路机电工程，叶露勤系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原告（具有焊工操作证）系工程项目下属的电焊班组组长叶国华聘入的电焊工，按日计酬350元／天，没有活干时原告休息，休息日不计报酬。2018年10月4日下午1时30分左右，原告驾驶电动三轮车将电线管运送至施工现场途中，因三轮车侧翻，造成原告及车上工友廖某某损伤。同日，原告被送往义乌市復元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转义乌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颧弓骨折、右足损毁伤、右足中间楔骨骨折、坠积性肺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8年10月29日出院。2018年12月10日，原告入住常山县骨伤科医院（贞元医院）住院治疗，12月16日出院。此外，原告与其家人先后20余次往返常山至义乌等地，或陪护原告治疗检查，或看望原告，每次合理交通费50元左右，支付住宿费610元。2018年10月29日，原告包车从常山至义乌，同日从义乌返回常山，次日常山包车至江山，并在江山桃园骨科医院门诊，共支付包车费12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各医院、药房、卫生院的医疗费票据，原告治疗损伤产生的医疗费共计89540.81元。2019年6月，原告自行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及误工期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评定：范建华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法律关系评定：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九级伤残；4、评定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支付鉴定费3240元（其中精神医学、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评定鉴定费2540元，“三期”评定鉴定费700元）。被告对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不认可，审理过程中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1、精神医学评定：范建华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法律关系评定：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十级伤残；4、评定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5、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共计89540.81元，其中床位费2440元合理性不予审核，不属于医疗费范畴216元（可归入住院伙食补助费），无法审核费用668.8元（仅有发票无具体明细），其余费用与本次外伤相关且合理。被告因申请重新鉴定，支付鉴定费4010元（其中精神医学、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评定鉴定费2400元，“三期”评定及医疗费合理性鉴定费1610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82897.25元（直接支付至义乌市中心医院、义乌復元医院并进行结算），支付原告生活费38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间的法律关系。原告系被告承建义乌市××萧皇塘公路机电工程期间，由工程项目下属电焊班组组长叶国华聘入的电焊工，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按天计酬，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具有“临时性、短期性、一次性”特点，不具有稳定性；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及办理社会保险。故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被告系原告的雇主，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二、原告的损伤自身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通常情况下，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则免除或者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只是存在一般过失，则不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原告在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电动三轮车侧翻摔倒而受伤，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当时电动三轮车上载有电线管外，同时搭乘了工友廖某某，但原告搭乘工友廖某某与三轮车侧翻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被告也未能举证当时原告未戴安全帽，故原告对其本人在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自身损伤，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依法不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赔偿金等；侵害他人人身权利，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凭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进行确认。原告提供的668.8元医疗费票据，因无用药明细，鉴定机构无法审核，本院不予认定；床位费2440元，系原告住院或陪护人员所必须，可纳入住院费用范围，结合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原告合理的医疗费为88907.01元（89540.81元-668.8元-216元＋251元）。2、误工费：鉴定报告评定原告误工期180天，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按天计酬，提供劳务一天报酬350元，但没有活干就休息，休息日不计报酬，即原告的报酬具有不确定性，故原告的误工费不宜按350元／天计算，宜按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6.71元／天计算，即原告的误工费为24607.8元（136.71元／天×180天）。3、护理费9000元（60天×150元／天）。4、营养费3600元（60天×6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25天×30元／天＋6天×50元／天）。6、交通费本院酌定2820元。7、住宿费：原告主张610元合理予以认定。8、残疾赔偿金99798元（49899元／年×20年×10%）。9、被扶养人生活费28823元（被扶养对象为原告母亲徐木风5年，原告负担1／3，女儿詹邱琳6年，原告负担1／2，儿子詹云龙12年，原告负担1／2。分段计算，第一阶段5年，第二阶段1年，第三阶段6年，各阶段每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32026元，按十级伤残比例计付）。10、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264215.81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医疗费82897.25元及支付的生活费38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77518.56元。关于鉴定费，原告垫付3240元，被告垫付4010元，被告申请重新鉴定与原告自行委托鉴定一致部分由被告负担，据此，原告应负担的数额为2050元，其余由被告负担，故被告尚应赔偿原告鉴定费119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范建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78708.62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86697.25元）。 二、驳回原告范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7元，由原告负担216元，被告负担4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吕兴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记员 成丽丹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