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1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前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法定代表人：谢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传杰，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如，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前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程公司）与上诉人石传杰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支持前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石传杰支付前程公司添附房屋及其他补偿款共计2642657.17元(争议金额为1703370元)。2.由石传杰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本案为涉征收经营性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前程公司是房屋承租人，石传杰是房屋出租人和被征收人，前程公司基于《厂房租赁合同》取得案涉厂房的占有权和使用权。对于案涉征收经营性房屋，在所有权与占有使用权分离的情况下，出租人(被征收人)因被征收所有权而获得的补偿利益，其中的占有部分的补偿利益应由承租人获取。承租人获得占有和使用权利的补偿，主要是对其因政府征收行为受到的财产利益(设备搬迁、装潢、证照补贴等)与房屋经营利益(停产停业损失)影响的补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前程公司的上述权利作出错误的处理，导致前程公司的权利没有得到保护。具体理由如下：一、装饰装修补偿费。一审已查明，案涉厂房是前程公司装饰装修的，孝南区东山头办事处东山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与石传杰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装饰装修补偿款775500元”，就是对前程公司装饰装修价值的补偿。石传杰虽然是案涉厂房的出租人，但没有对案涉厂房投资装饰装修，一审判决书认定石传杰享有70%的装饰装修补偿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设施设备迁移费。前程公司与石传杰在《厂房租赁合同》中约定，“由于变压器是出租方自装”，可以推定石传杰安装的变压器只一台。实际上，前程公司在承租厂房后自己另外安装了一台变压器。故此，湖北玖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确定变压器为2台，每台迁移费补偿标准为15000元。故此，石传杰应当将其中的一台变压器的迁移补偿费支付给前程公司，而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此项费用，应当予以纠正。三、停产停业补偿费。前程公司与石传杰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四年，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湖北玖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的时间是2019年5月23日；石传杰与孝南区东山头办事处东山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的时间是2019年8月2日。上述时间距离前程公司租赁期限届满的时间分别相隔24个月和22个月。也就是说，由于政府征收行为，导致前程公司至少提前22个月停止使用租赁厂房，造成前程公司停产停业22个月，而评估报告中停产停业补偿标准为5个月，只是对前程公司的部分停产停业损失作出了补偿。石传杰作为案涉厂房的出租人，没有使用案涉厂房进行经营，不可能产生停产停业损失。石传杰作为案涉厂房的出租人，只有案涉厂房被征收后失去房屋的损失，该部分损失是以房屋补偿费的形式对石传杰进行补偿的，其他损失均与石传杰无关。故此，石传杰应将政府补偿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431900元全部支付给前程公司。一审判决书错误认定石传杰享有80%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综上所述，石传杰应当向前程公司支付添附房屋及其他补偿款2642657.17元。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前程公司的诉讼请求。石传杰针对前程公司的上诉二审辩称，一、诉讼主体。前程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石传杰与谢涛，租赁合同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签订，前程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因此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认定前程公司实际使用，因此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法律关系是一种合同关系，民事关系基于合同关系产生，前程公司是法人，在签订租赁合同时还未注册，签订合同后才注册前程公司，虽然前程公司使用了案涉房屋，但是租赁合同关系应当是两个自然人之间的，因此前程公司的起诉以及一审判决对诉讼主体的认定是错误的。二、法律关系。前程公司在法律关系和适用法律上误解。即使是谢涛起诉，谢涛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石传杰向承租人支付征收补偿款，但本案是租赁合同关系，不是房屋征收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法律关系的认定和适用上错误。房屋征收的法律关系不承认承租人，征收针对的是业主，向业主进行补偿，没有考虑承租人的利益。征收法律关系是业主与政府之间的征收与被征收关系，适用法律按照征收补偿条例进行处理。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受租赁合同的制约，租赁合同中涉及了提前解除合同或者违约，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进行调整。因此前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提到的是要求石传杰支付征收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混淆了两个法律关系，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前程公司的诉讼请求。石传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前程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前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前程公司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前程公司的起诉。本案《厂房租赁合同》是谢涛与石传杰之间签订的，合同主体为两个自然人。谢涛与石传杰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前程公司与石传杰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此，前程公司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承租人资格，不符合诉讼的主体资格，前程公司起诉石传杰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由于前程公司与石传杰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前程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条之规定，应当驳回前程公司起诉。原审法院以谢涛系前程公司独资股东，实际享有租赁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为由认定前程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观点错误：其一，谢涛签订租赁合同时，前程公司还未成立，谢涛并不代表前程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其二，谢涛为自然人，前程公司为企业法人，二者具有不同的法律地位，不能划等号。其三，前程公司成立以后，虽然实际使用石传杰厂房，但是前程公司与石传杰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谢涛与石传杰之间租赁合同关系并没有因为前程公司成立而变更或解除。其四，谢涛没有通知原租赁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石传杰也没有收到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通知。因此，前程公司并不具备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审法院关于前程公司装修合同、收据的认定程序违法。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前程公司没有提供装修合同、收据。庭审结束后，前程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私自向法庭举证，该证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引用《湖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适用法律不当。其一，石传杰租赁土地为东山头村委会集体土地，不属于国有土地，不适用上述规定。其二，石传杰房屋被政府部门征用，被征用主体属于石传杰，石传杰依法签订房屋征用合同并获得补偿符合法律规定。而前程公司并非房屋被征收主体，无权获得征收补偿费用，石传杰没有法律义务给予前程公司征收补偿。前程公司关于获得征收补偿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其三，石传杰与自然人谢涛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依据《厂房租赁合同》的条款约束，任何方违的，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据《厂房租赁合同》第六条之规定，本合同提前终止或者有效期届满，甲、乙双方未达成续租协议的，乙方应于终止之日或租赁合同届满之日迁离租屋，并将其返还甲方。上述条款并没有禁止出租方提前终止合同，对出租方提前终止合同也没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谢涛无权就出租方提前终止合同请求赔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确定诉讼主体错误，采信证据程序违去，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损害了石传杰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前程公司的诉讼。前程公司针对石传杰的上诉二审答辩称，一、从前程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的信息来看，前程公司是谢涛个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100%的股权。谢涛与石传杰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是取得案涉厂房的使用权后用该房屋注册成立公司，租赁合同签订后，案涉厂房实际由前程公司使用，由前程公司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前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装修合同等证据是为证明案涉房屋是由前程公司装修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前程公司补充提交上述证据程序合法。三、石传杰是依据湖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的规定取得的征收补偿款，一审适用该办法对房屋征收补偿款进行分配适用法律正确。四、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虽然约定合同终止之日或届满之日承租人应迁离租赁房屋，但在租赁房屋被政府征收的情况下，前程公司因占有使用房屋而应得到的补偿应当由前程公司所有。本案一审将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准确，本案中的租赁合同因政府征收行为而不能实际履行，在此情况下必然给前程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对于前程公司的损失，就应当将政府在征收过程中因提前终止而获取补偿金的部分以及添附财产的部分由石传杰补偿给前程公司。前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传杰支付前程公司添附房屋及其他补偿款共计2642657.17元；2.本案诉讼费由石传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石传杰（甲方）与谢涛（乙方）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谢涛承租石传杰位于孝感市孝南区东山头工业园沦河二路的厂房。该合同项下与本案有关的条款如下：1.厂房占地面积为7300平方米；2.租期为四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3.变压器是甲方自装，乙方每年交纳2万元折旧费，如乙方自装变压器，户名为乙方，房租到期时，所有权归乙方；4.乙方因正常生产需要，在租赁期内进行的固定资产建设，合同期满后，所有动产自行搬走。2017年5月10日，前程公司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谢涛作为股东100%持股，法定代表人亦为谢涛，住所为孝感市孝**东山头工业园沦河二路。2019年，政府对包括案涉房屋发布征收决定公告。2019年5月23日，湖北玖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租赁厂房及附属物等进行估价，确定案涉房产及附属物的补助价值合计为1242.43万元，其中房屋补偿费为954.63万元，附属物补偿费为54.98万元，装饰装修协商补偿费为77.55万元，设施设备迁移费为3万元，搬迁补助费为9.08万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为143.19万元。2019年8月2日，孝南区东山头办事处东山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征收人）与石传杰（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确认实行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与前述评估后得出的补助金额相一致。2019年8月20日，石传杰收到补偿费1242.43万元。前程公司认为其作为承租人，对案涉厂房进行了装饰装修，并添附了设施设备，其应获得部分补偿费，双方协商不成，以致成诉。另查明，案涉租赁房屋已实际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前程公司认为其作为案涉厂房的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并添附了设施设备，在案涉房屋被征收后应获得其自建部分房屋补偿费249781.61元、附属物补偿费16.73万元、装饰装修补偿费77.55万元、设施设备迁移费1.5万元、搬迁补偿费3175.56元、停业停产损失补偿费143.19万元，合计2642657.17元。而石传杰则认为租赁合同系其与谢涛所签，前程公司主体不适格，且前程公司不是房屋被征收人，无权获得征收补偿费用，租赁合同亦未禁止出租方提前终止合同，应予以驳回。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前程公司是否具备主体资格；2.政府因征收案涉房屋向石传杰支付的补偿费用，前程公司是否有权取得部分补偿款项。关于前程公司是否具备主体资格。前程公司是适格的原告，具备主体资格。租赁合同虽系谢涛与石传杰所签，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1日，但前程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成立，并进行了工商注册，地址同案涉租赁地址，谢涛为法定代表人且系其独资（100%持股）。前程公司已实际享有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故前程公司作为实际承租人，依法具备本案主体资格。关于前程公司是否有权取得部分补偿款项，具体分述如下：（一）关于房屋补偿费。租赁合同中明确案涉厂房的占地面积为7300平方米，而根据湖北玖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估价报告上显示，案涉房屋实测面积为7564.63平方米。石传杰虽辩称“谢涛所用材料都是用出租方材料进行装修和搭建”，但仍能得出前程公司确在承租的厂房内自建了264.64平方米（7564.63平方米-7300平方米）的房屋，故其自建部分房屋的补偿费249781.61元（264.6平方米×943.89元/平方米）应归前程公司所有。因政府补偿的房屋补偿费已由石传杰领取，故石传杰应将房屋补偿费中的249781.61元向前程公司予以返还。（二）关于附属物补偿费。前程公司主张案涉租赁厂房内的简易房（239.01平方米）、棚（423.11平方米）、栅栏（384.01平方米）均系其承租后自行搭建，而在庭审过程中问及石传杰是否清楚建造情况时，其答复“我们只认谢涛，不认前程公司，谢涛所用材料都是用出租方材料进行装修和搭建”，由此可以看出，在案涉房屋现已实际拆除，而石传杰对前程公司主张的自行搭建简易房、棚及栅栏的事实并未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附属物补偿费中的简易房（7.31万元）、棚（6.35万元）及栅栏（3.07万元），合计16.73万元应归前程公司所有。因政府补偿的附属物补偿费已由石传杰领取，故石传杰应将附属物补偿费中的16.73万元向前程公司予以返还。（三）装饰装修补偿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导致合同解除的，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由双方按照公平原则分担。案涉租赁合同因政府征收行为导致解除，双方当事人均无过错。租赁合同中虽未对租赁房屋装饰装修事宜进行明确约定，但如前所述，在庭审过程中石传杰已承认有装修事宜，并主张装饰装修所用材料系其提供，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前程公司已提交了装饰装修合同及收据予以佐证。本案租赁合同期为四年,鉴于租赁期限并未到期,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又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因此应根据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并结合双方当事人损失情况，由双方按照公平原则进行分担，即认定石传杰享有70%的装饰装修补偿费，前程公司享有30%的装饰装修补偿费。因政府补偿的装饰装修补偿费77.55万元已由石传杰全部领取，故石传杰应将装饰装修补偿费中的232650元（775500元×30%）向前程公司予以返还。（四）设施设备迁移费。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变压器是出租方自装，承租方每年交纳2万元折旧费，如承租方自装变压器，户名为承租方，租期届满时，所有权归承租方，但却未载明变压器台数。前程公司主张在承租案涉房屋后，自行购置了一台变压器，但未提供购买的发票或其他相应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前程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一台变压器的设施设备迁移费1.5万元，未予支持。（五）搬迁补偿费。政府在征收案涉租赁房屋时，该房屋尚处于租赁期限内，前程公司作为实际承租人，在案涉房屋被征收后将导致其须将租赁房屋内的相关物品进行搬迁，而补偿的标准系按照12元/平方米，共7564.63平方米估价得来。根据前文论述，其中有264.63平方米前程公司自行搭建，该部分的搬迁补偿费应归前程公司所有，即3175.56元（264.63平方米×12元）。因政府补偿的搬迁补偿费已由石传杰领取，故石传杰应将搬迁补偿费中的3175.56元向前程公司予以返还。（六）停业停产损失补偿费。根据《湖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房屋存在租赁关系，生产经营者不是被征收人的，依照其与被征收人的约定分配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室内装饰装修价值补偿。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未就房屋拆迁时双方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的分配问题进行约定。案涉租赁房屋虽由前程公司实际承租并对外经营，但前程公司的承租期将于2020年12月31日届满，2019年政府征收该房屋的行为虽会导致前程公司产生停产停业损失，但其损失应仅以剩余租期为限。而石传杰作为被征收人，其将厂房对外出租获取长期稳定的租金收入亦属于经营行为，该房屋被征收后石传杰将永久性地丧失出租该厂房而获取租金收益的权利，该损失属长期损失。而石传杰辩称的其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期限为50年，经营补偿应补偿50年，停产停业损失也应补偿50年，评估报告中的补偿5个月是为凑数字而拼凑的意见，根据《湖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停产停业期限按不超过六个月计算，故对其辩称未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损失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判定石传杰享有80%的停产停业损失，承租人前程公司享有20%的停产停业损失。因政府补偿的停产停业损失143.19万元已全部由石传杰领取，其依法应将其中的286380元（143.19万元×20%）向前程公司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湖北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1.石传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前程公司支付房屋补偿费249781.61元、附属物补偿费167300元、装饰装修补偿费232650元、搬迁补偿费3175.56元、停业停产损失286380元，合计939287.17元。2.驳回前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27941元，由前程公司负担13292元，石传杰负担14649元，在执行过程中直接支付给前程公司。二审期间，前程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石传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前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2张照片。拟证明：租赁房屋的装修情况。证据二、证明一份。拟证明：前程公司在租赁期间添置了变压器一台。石传杰针对前程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现在房屋已经被拆除了，证据一是否符合房屋的真实情况无法核实，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2.对证据二，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也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对前程公司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笔录记载：“审：原卷23、24页的《厂房租赁合同》是谁提交的？上前程：是前程公司提交的。审：原卷24页下有‘老合同作废’，是谁写的？上石：原件上有这几个字，应该不是石传杰写的。上前程：原件上有这几个字，是谁写的不清楚。审：双方就案涉房屋是否在此后重新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上石：此后没有签订合同了，所以在这次签订合同下面注明‘老合同作废’，之前有签合同，这是最后一次合同。上前程：签了合同的。在这份合同之后于2017年5月8日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的内容就是将2.1条中的租赁期间变更为2017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4.1条的付款条件也随着新合同的变更往后推了6个月。其他条款没有发生变化。审：石传杰，前程公司所说是否属实？上石：是的，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7年5月8日的合同。上前程：是的，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7年5月8日的合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前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前程公司按《征收补偿协议书》的标准，请求石传杰承担《厂房租赁合同》的相关损失，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谢涛在前程公司设立期间，虽然以自己的名义与石传杰签订了案涉《厂房租赁合同》，但前程公司成立后对《厂房租赁合同》予以认可并实际履行，现租赁厂房因征用无法继续使用，前程公司依据《厂房租赁合同》请求出租人石传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前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征收补偿协议书》系征收人与被征收人石传杰之间达成的补偿协议，前程公司并非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该协议亦未针对前程公司的相关权利作出补偿约定，现前程公司按照《征收补偿协议书》的标准，请求石传杰承担《厂房租赁合同》的相关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前程公司应依据双方履行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凭有效证据另行主张石传杰应承担的责任。至于石传杰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之理由，本院认为，虽然前程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提交了装修照片和收据，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故一审程序违法之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上诉人前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石传杰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北前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9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72元，均由上诉人湖北前程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毛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