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明学，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诚发，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立群，女，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达，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瑞雪，女，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民，系李瑞雪父亲，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沂南县。上诉人卢明学因与被上诉人丁立群及原审被告李瑞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5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明学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21民初5003号的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的财产往来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女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相互之间存在财产往来实属正常；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借款合同成立必须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没有达成借款的合意也不存在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家庭成员之间的转账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借款合同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民法院进行释明，民间借贷的定义，以及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结构。我和李瑞雪是于2017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0月20日，我本人主动每月为李瑞雪在每月的20号前转一笔房贷款。当年春节年三十，因李瑞雪个人需求索要苹果iPhoneX，我表示年后根据实际行情给他买一部，期间其父母跟我沟通过说手机是否购买，应当由我两个人自己做决定。我要等年后购买，因此年三十期间，李瑞雪与我产生意见分歧后，对我进行思想语言等各方面的攻击，我叫醒爸妈缓和此事件，但被李瑞雪拽回，我的腿部、肩部受伤，本人可以提供证据。3月中旬，我的短信提醒银行账号有收到款项，本人并不知道此款项的打款人和用意是什么，起初我还猜测是我的工资或年终奖，随后付款人电话与我沟通，说打款目的是赠与我和李瑞雪两个人每人一部手机的费用，说作为我们的结婚礼物。但我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正式账户的索要，后续得知，是在年初一我跟李瑞雪外出过程中，由丁立群本人翻阅我的银行卡钱包拍照获取的我的账号。2018年4月本人在北京工作过程中，再次收到付款人的现金存入，包括3月份的付款，本人一再做相应的解释表示不需要因为给李瑞雪承担房租是我本人自发的，但因付款方式为现金存入，本人无法退还，其他的提取现金偿还本人的银行房贷卡，卡号无法注销、撤销，此卡内的所有款项转入转出均为房贷，后续不断在为我转账过程中，我依然表示不需要，但对方回复说我们的都是你们的。我的支付宝账号一笔款项，因此款项的转账方式为支付宝，我随即进行了回转，款项退回，但是又接到付款人的再次转入，截止目前是第一笔支付宝转账，并且前面所有的转账款项付款人均为现金存入。2018年8月份支付宝转账告知李瑞雪后，李瑞雪表示赞同，用来我们租房购买生活用品，但是我本人依然表示不接受接纳任何人的赠与和现金支持。我随即告知李瑞雪，款项退给父母失败后，我又将两此笔款项转入李瑞雪的支付宝账号，但是依然被李瑞雪的支付宝账号退回到我的账号内。因考虑本人工作情况，在北京无法实现每一笔款项的现金提取，跑到付款人所在地现场退回。所以一直在我的支付宝内所有的款项支出，共分为李瑞雪名下的房贷、大众车辆的车险，以及平时给李瑞雪购买的物品，还有给李瑞雪的微信、支付宝等方式的转账，以及在2018年7月份租房所涉及到的开销均用于我俩的共同生活，并没有任何一笔款项用在我本人的名下。2019年7月份，我跟李瑞雪的离婚诉讼判决后，李瑞雪、我的前岳父岳母等人，对我作出攻击，时间长达将近一年，对我的工作和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打击。综上所述，因本人工作地在北京，与本案的一审判决结果判决后，本人对整个案件的审查、宣判表示疑惑和不满。相信法律一定会给出一个圆满的解释。对方做出的一系列的攻击伤害，本人一直尚未还击。一审判决结果出来后，本人到最高法院上访接待室，咨询过多次。关于本事件的离婚案件的合法性以及后续关于本案的民间借贷案件的合理性和属实性，并获取到多次不同法官的回答，说请你相信法律，请你相信法官。所以才有今天的二审。从我个人角度来讲，本案所涉及到的所有内容，均属于婚姻期间以及婚姻存续期间账目往来家庭内部事务。在离婚诉讼案件过程中，中间涉及到过调解，关于款项的问题，其李瑞雪父母、均做了签字同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辩称，1、一审过程中相关的证据以及观点已经进行相关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民间借贷定义释明问题，做一下陈述。第一，根据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合同分为书面合同、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符合口头形式或是其他形式的要求，同时根据1991年8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起诉时，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要求提供相关的书面材料，无书面借据的，应提供必要的事实依据。2015年6月2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原告仅提供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的民间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提供相关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提供举证责任。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相关的转账凭证。能够证实相关的案件事实，认定民间借贷关系，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李瑞雪的矛盾是因为卢明学和多名女人联系不断，短信、微信、经常联系。只是因为这个是两个人发生矛盾、打的架，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跟我借钱的时候都是电话其中有两次，因为卢明学打了他村里的一个育龄妇女，让那一家子告了法院。法院判决就叫他赔偿对方的钱。第二回是因为是他在天津类库工作期间因为轮胎的事，我不明白，他当时也没跟我具体说什么情况，被当地的110带去，曾经问我借了一部分钱。本案过程中，卢明学认可为李瑞雪偿还房贷，购买手机事宜，均系2人自主决定。被上诉人并未参与。也并未提供相关的予以支持或是赠与。关于打人事件微信群问题，恶意攻击的问题，均与本案无关。并且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能够证实。因此不在本案受理范围之内，卢明学与李瑞雪的离婚，系协议离婚。同时一审判决系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原审被告李瑞雪述称：卢明学向丁立群借钱的事，包括借钱的用途，数额都不知情。丁立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等款项共计88，325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立群与李瑞雪系母女关系，丁立群系李瑞雪的母亲。2017年12月30日，卢明学与李瑞雪登记结婚，后丁立群通过不同方式于不同时间多次向卢明学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转款多笔，具体转款记录明细如下：一、2018年2月9日，通过微信转款转给卢明学现金1500元；二、2018年2月2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ＡＴＭ机分两笔，存到卢明学6228××××9527银行账号现金20000元；三、2018年3月1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柜台现金存款，存到卢明学6228××××9527银行账号现金31500元；四、2018年4月1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ＡＴＭ机，存到卢明学6228××××9527银行账号现金6000元；五、2018年5月2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ＡＴＭ机，存到卢明学6228××××9527银行账号现金1500元；六、2018年6月1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ＡＴＭ机，存到卢明学6228××××9527银行账号现金1500元；七、2018年7月1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ＡＴＭ机，存到卢明学6228××××9527银行账号现金1500元；八、2018年8月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转给卢明学现金20000元；九、2018年8月1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ＡＴＭ机，存到卢明学6228××××9527银行账号现金1500元；十、2018年4月12日，因原、被告共同外出旅游原告为卢明学垫付旅游费用3325元。以上款项合计88325元。另查明，2017年12月30日，卢明学与李瑞雪在沂南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后双方未举行结婚仪式，也未生育子女。2019年7月23日，李瑞雪与卢明学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丁立群通过不同方式于不同时间多次向卢明学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转款多笔合计85，000元，有丁立群提供的微信、支付宝账单详情、银行账户存款、转账凭证佐证，且卢明学认可收到相关款项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由此可见，诉讼中卢明学辩称案涉款项性质系家庭往来款，其从未与丁立群达成借款的合意，案涉款项系其与李瑞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丁立群自愿赠与其女儿李瑞雪生活的款项的抗辩主张，未向法庭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得到李瑞雪的认可确认，结合案涉款项数额巨大这一客观事实，故卢明学所持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的赠与关系不能成立，应当认定丁立群主张的法律关系成立，丁立群与卢明学间存在借贷关系，卢明学对案涉款项应承担偿还义务。综合本案案涉款项接收人为卢明学这一案件事实和李瑞雪、卢明学在答辩中的答辩意见来看，李瑞雪有关“对丁立群与卢明学间的借款不知情，借钱的用途，也不清楚，卢明学的借款属于个人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与卢明学只是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还没有举行婚礼，也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李瑞雪不应承担。”的答辩观点，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符合案件事实，其所持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丁立群与卢明学间的借贷关系，与李瑞雪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丁立群为卢明学个人旅游垫付旅游费用3，325元后，要求卢明学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丁立群有权向其追偿，此笔款项卢明学理应返还。综上所述，丁立群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卢明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丁立群借款85，000元；二、卢明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丁立群垫付款3，3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8元，由被告卢明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宗，共计38页，证明：1、本案涉及的所有相关账目往来明细。2、银行流水明细。3、开支消费转账截屏。4、对方多人作出的对我本人一系列名声、荣誉等攻击与打击的相关证据。5、本人所受到人身相关打击及本人对事实真相的还原。被上诉人丁立群质证认为：1、对于卢明学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相关的转账明细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账记录。同时在一审过程中。相关的转账记录已经进行相应的审查，具体的时间、金额均无异议。因此能够证实上诉人借被上诉人款项一事，对于其他记录均提出异议，相关的资产表，微信记录、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转账凭证、借记卡消费记录。均与本案无关，因此关联性提出异议，同时部分记录系单方作出，且系部分记录并不能反映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其上诉人所要达到的举证观点提出异议。同时还补充一点，根据2020年1月4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1条之规定。二审程序中新证据包括一审庭审后结束新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中申请人民法院调取未批准的，二审法院认为应当允许并依据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为新证据。而本案中，上诉人现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有关规定，因此无相关的证据效力无法支持其相应的证据观点。在上一次他手里就有了，他没有提供，这不算新证据。原审被告李瑞雪质证认为：在上一次他手里就有了，他没有提供，这不算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账目往来明细，系其单方提供，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开支消费截屏、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几份证据，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丁立群与上诉人卢明学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一审过程中丁立群提交的微信、支付宝账单详情、银行账户存款转账凭证等证据，丁立群已初步完成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卢明学主张双方之间的财产往来系家庭成员之间的正常往来、购买手机等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卢明学主张本案系其他法律关系，则应当由卢明学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二审期间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卢明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卢明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元，由上诉人卢明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胡 才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