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芳，女，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丰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攀，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利峰，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红章，男，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原审第三人：温光勇，男，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杨振环，女，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秀芳因与被上诉人温攀、原审第三人郭红章、温光勇、杨振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王秀芳的诉讼请求（撤销温攀向第三人温光勇、杨振环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温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温攀向温光勇、杨振环赠与财产时，王秀芳与温攀之间的债权早已存在且其数额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在郭红章向温攀赠与财产（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之时王秀芳与温攀之间的债权债务即存在且其数额明确肯定。二、生效判决并不影响王秀芳的诉讼请求。首先，涉案房屋及地下车库的价值大小未经合法评估，一审法院主观推断认为远超出519150元是不恰当的。其次，涉案房屋及地下车库的价值即使超出519150元，并不影响王秀芳撤销权的行使。三、王秀芳无需举证证明温攀向温光勇、杨振环无偿转让涉案房屋及地下车库时存在恶意，以及温光勇、杨振环知晓王秀芳与温攀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郭红章向温攀赠与财产的行为自始无效，在郭红章向温攀赠与财产之时王秀芳与温攀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存在且其数额确定，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时该债权才确定下来。四、从（2019）鲁01民终10706号判决作出到2020年1月5日王秀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再到今日，温攀未向王秀芳返还分文，足以证明温攀不能按照判决履行该返还义务，亦即温攀的无偿转让行为损害了王秀芳的债权。五、温攀为规避债务履行，转移财产目的明确。当其与郭红章情人关系恶化，知晓王秀芳知道其与郭红章的情人关系后便将其名下的xx天城不动产拋售、xx春晓不动产无偿转让，并将拋售的xx天城不动产所得的款项转移导致在王秀芳诉温攀、郭红章赠与财产无效案中，王秀芳申请一审法院财产保全时查封（扣押）不到相应财产。综上，请求支持王秀芳的上诉请求。温攀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王秀芳在起诉温攀的案件中，查封了温攀名下的悦达起亚鲁Ax**、奥迪A6鲁Ax**，且本案所涉房产系温光勇、杨振环唯一房产，包括温攀以及温攀与郭红章的孩子共同的住房。郭红章、温光勇、杨振环均未作陈述。王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温攀向温光勇、杨振环赠与财产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温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7日，位于济南市**xx街**xx春晓**工程（F地块南）x号住宅楼xxx号房屋及地下车库xxx（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及地下车库）登记在温攀名下，建筑面积分别为87.28平方米、29.88平方米。2018年6月28日，温攀与其父母即温光勇、杨振环签订赠与合同，约定温攀将涉案房屋及地下车库赠与给温光勇、杨振环。2018年6月30日，涉案房屋及地下车库登记至温光勇、杨振环名下。另查明，2018年7月，王秀芳以温攀为被告、郭红章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确认郭红章赠与温攀财产行为无效，判令温攀向王秀芳返还郭红章向其赠与的5286598元；2.判令温攀赔偿王秀芳经济损失（从王秀芳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28659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9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05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郭红章赠与温攀1038300元的行为无效；二、温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秀芳返还519150元；三、驳回王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秀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2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107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郭红章赠与温攀519150元的行为无效。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债权人须享有对债务人明确的债权，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须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首先，在温攀向温光勇、杨振环赠与涉案房屋及地下车库之时，王秀芳与温攀之间的债权债务尚存在争议，即是否存在债权，如存在债权其数额为何均不确定；其次，王秀芳起诉温攀确认赠与无效并返还赠与财产案件，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仅判决温攀向王秀芳返还519150元，而涉案房屋及地下车库的价值远超出该519150元；再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的温攀负有向王秀芳返还519150元的债务，该债权才最终确定下来，但王秀芳缺乏证据证明温攀向温光勇、杨振环赠与涉案房屋及地下车库之时存在恶意，以及温光勇、杨振环知晓王秀芳、温攀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最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的温攀向王秀芳返还519150元，王秀芳无证据证明温攀不能按照判决履行该返还义务，亦即王秀芳无证据证明温攀的赠与行为损害了其债权。综上，关于王秀芳要求撤销温攀向温光勇、杨振环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温光勇、杨振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等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秀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100元，由原告王秀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秀芳提交从最高院网上查询的失信被执行人查询结果，证明（2019）鲁01民终10706号判决生效之后，2020年1月16日王秀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温攀违反财产报告制度，债务全部未履行，温攀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温攀提交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执27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执行人员对温光勇、杨振环制作笔录一份，证明2020年12月18日温光勇、杨振环在执行笔录中保证于2020年2月28日前向王秀芳偿还60万元，如未付清同意将涉案房屋拍卖偿债，同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将涉案房屋查封。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王秀芳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温攀将其房屋赠与第三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郭红章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温攀的行为无效，判令温攀向王秀芳返还519150元，王秀芳对温攀所享有的债权经法院判决后温攀不予履行，王秀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法院执行过程中第三人温光勇、杨振环自愿履行温攀对王秀芳所负之债务，承诺未按期付款同意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后偿债，执行法院已经将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因此，王秀芳应当能够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其债权，其以损害其债权为由请求撤销温攀对第三人的赠与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秀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