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21刑初9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洪斌，男，1984年5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嘉善县。2003年4月2日因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04年9月3日因窝藏赃物罪被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前判决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7月14日因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元，2007年3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本院批准，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辩护人曹晨、王惠明，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俞建林，男，1978年1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嘉善县。2002年2月20日因赌博被嘉兴市秀城区公安分局罚款1300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丽琼，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洪斌、俞建林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聚红、检察官助理山笋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洪斌、俞建林及三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遂于2020年4月30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29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期间，本院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的建议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并于2020年11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洪斌、俞建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等方式多次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沈洪斌诈骗既遂金额为45万余元，诈骗未遂金额150万余元；被告人俞建林参与期间诈骗既遂金额为30万余元，诈骗未遂金额46万余元，既遂金额均属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洪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俞建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认定被告人俞建林具有坦白及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并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沈洪斌、俞建林予以惩处。被告人沈洪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当庭辩解称，第一节中其没有拿到14.3万元，执行款后来拿到2500元，其在朱某那里大概收到1万多元。第二节陈某向其借了10多万元，并不是6万元。第三节谢某1没有担保。第四节李某1向其借了10多万元，没有要求写借条抵债。第五节谢某1自己向其借了73000元。第六节李某2向其借了1万元，其扣了500元，过了十天还给其500元。第七节叶某2向其借了109万元，一开始借了40000元，利息720元一天，还了20000多元利息，后来陆续转给他105万元，之后就没有付过利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指控本案第1、2、3、4、5、7节犯罪事实的证据不充分，认定犯罪金额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沈洪斌的借贷行为就属高利放贷，不应认定为诈骗。希望法院作出公正判决。并向法庭提交沈洪斌与叶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若干页。被告人俞建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俞建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参与度不高，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并自愿退赃，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左右开始，被告人沈洪斌从事高息借贷业务，并招募债务催收人员。2016年年初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俞建林明知被告人沈洪斌非法放贷，仍向沈洪斌提供放贷资金并帮助债务催讨。被告人沈洪斌、俞建林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套路贷”犯罪，在有被害人向其借款签下借条后，以“预扣利息”、“保证金”、“手续费”等名义从借款中抽取费用，使被害人拿到的实际金额远低于借条金额。资金出借后，在被害人没有按其要求还款时，被告人沈洪斌、俞建林等人多次采取威胁、恐吓、滋扰、纠缠等非法方式催收债务，或令被害人以写借条抵利息的方式反复签订虚假借条，从而不断垒高虚增被害人债务。被告人沈洪斌还以被害人所写借条、银行流水等虚假证据，捏造事实，对多名被害人提起虚假诉讼，意图使法院作出错误裁判，或令担保人签署虚假借条，从中非法获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包括：1、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害人朱某先后向被告人沈洪斌借款共计11万元（担保人分别为陈某、李某1、陆增华），被告人沈洪斌在扣除各种名目的费用后实际给付7.6万元。后被害人朱某陆续归还1万余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沈洪斌以被害人朱某未按约还款为由，多次以写借条抵利息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至46万元。其后，被告人沈洪斌又隐瞒被害人已归还部分钱款的事实，以虚高的借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及担保人归还借款46万元及相应利息，致使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判决生效后，法院从朱某处执行到2500元。2、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害人陈某先后向被告人沈洪斌借款共计6万元。被告人沈洪斌在扣除各种名目的费用后实际给付4.25万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沈洪斌以被害人陈某未按约还款为由，多次以写借条抵利息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至16万元。3、2017年年初左右，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沈洪斌借款2万元（担保人为谢某1）。被告人沈洪斌在扣除各种名目的费用后实际给付1.3万。后被害人李某1陆续归还约2万元。其后，被告人沈洪斌以被害人李某1未按约还款为由，继续逼迫被害人李某1及担保人归还借条本息。4、2017年1月至7月期间，因被告人沈洪斌向朱某非法放贷，被害人李某1先后帮朱某担保债务共计11万元。2017年7月，被告人沈洪斌以借款人朱某未按约还款为由，在朱某已按沈洪斌要求写借条抵债的情况下，多次逼迫担保人即被害人李某1还债，并以威胁、非法控制等方式迫使李某1写下虚假借条共11万元，未实际放款。同年8月，被告人沈洪斌以虚假借条向被害人李某1母亲李某3和姐夫盛某索债，成功非法获利8万元。5、2017年年初左右，借款人李某1向被告人沈洪斌借款2万元（担保人为谢某1）。2017年7月，被告人沈洪斌以借款人李某1未按约还款为由，多次逼迫担保人即被害人谢某1还债，并以威胁、非法控制等方式迫使谢某1写下虚假借条共7.3万元，未实际放款。同年7月25日，被告人沈洪斌以虚假借条向被害人谢某1父亲谢某2索债，成功非法获利7万元。6、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李某2向被告人沈洪斌借款0.5万元，签下双倍虚高借条1万元。被告人沈洪斌在扣除各种名目的费用后实际给付0.37万元。后被害人李某2归还500元。其后，被告人沈洪斌又隐瞒被害人已归还500元的事实，以双倍虚高借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归还借款1万及相应利息，致使法院作出错误裁判。7、2018年8月22日至9月14日期间，被害人叶某1先后向被告人沈洪斌借款共计7.5万元，被告人沈洪斌在扣除各种名目的费用后实际给付5.8万元。以上款项往来，均由被告人沈洪斌通过银行向被害人叶某2转账，共计6笔合计13.2万元，叶某2分别于当日通过银行柜台或ＡＴＭ机取款合计75700元，其中共计56000元沈洪斌分别于当日现存。自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包括前述时间段，被告人沈洪斌向叶某2银行转账共计109万元，叶某2均出具借条，叶某2均于同日以柜台或ＡＴＭ或快捷支付方式取款100余元，而沈洪斌在叶某2取款后几日内现存金额达68万余元，且大部分为与叶某2取款同一日、同一金额。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叶某2陆续归还2万元。其后，被告人沈洪斌又隐瞒被害人叶某2已归还2万元的事实，以上述借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归还借款109万元及相应利息，因法院认为可能涉嫌经济犯罪而被驳回。被告人俞建林在上述被害人朱某、陈某、李某1、谢某1等人被骗期间有出资行为，参与期间涉及既遂诈骗金额7.7万元。另查明，被告人俞建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退出赃款7.7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沈洪斌、俞建林供述及当庭辩解，证人熊某、马某、张某、李某3、盛某、谢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陈某、李某1、谢某1、叶某2、李某2等人的陈述，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起诉书，民事判决书，手机截图，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缴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沈洪斌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根据被告人俞建林以及证人熊某、被害人朱某、陈某、谢某1、叶某2、李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沈洪斌在借款过程中有收取“砍头息”、保证金、写双倍借条以及以写借条抵前期利息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认定被告人沈洪斌等人实施的是“套路贷”行为。2、起诉书指控前两节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沈洪斌的放贷事实，借条形成事实，款项支付、回流事实，有被告人俞建林的陈述、证人熊某的证言，被害人朱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以及微信转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而两节犯罪事实中证明被害人还款金额的证据尚不充分，故以被告人当庭供述就低认定。3、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证明朱某实际收到金额及谢某1担保的事实有被害人朱某、李某1、谢某1的陈述予以印证；李某1陆续归还约2万元的事实有朱某、李某1、谢某1三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已予就低认定。4、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节犯罪事实，被告人沈洪斌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形成的借条金额与李某1担保的金额吻合，又有被害人李某1及相应证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应当认定该笔借条金额是因担保而形成。5、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节犯罪事实，有关被害人谢某1为李某1借款担保的事实已在本案第三节犯罪事实中予以阐明并予认定；由担保关系转为债权债务关系的借条形成，有谢某1、李某1、朱某、陈某的陈述予以证实。6、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节犯罪事实，认定签下双倍虚高借条及扣除各种名目的费用后实际给付金额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4的证言，以及银行流水、微信转账等证据予以证实。7、起诉书指控的第七节犯罪事实，其中发生在8月22日至9月14日期间的借款金额与扣款金额，有被害人叶某2的陈述以及银行账户流水予以证实；而9月20日之后的银行账户流水，为证明全部都是以写借条抵利息而形成虚假凭证，证据尚不充分，且与辩护人当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内容存在矛盾，故本院对2018年9月20日之后的往来款情况仅作客观描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洪斌、俞建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等方式多次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沈洪斌诈骗既遂金额为15.7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俞建林参与期间诈骗既遂金额为7.7万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洪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俞建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俞建林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被告人沈洪斌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俞建林退清全部赃款，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俞建林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两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不合理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俞建林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洪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俞建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从被告人沈洪斌处扣押的人民币613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苹果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从被告人俞建林处扣押的魅蓝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沈洪斌退赔被害人李某1剩余损失人民币79387元；被告人俞建林所退7.7万元，其中0.7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7万元发还被害人谢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褚在倩人民陪审员  符艳欢人民陪审员  郑玲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薛宇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