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5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黔东南州药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红岩2路龙井仓库。法定代表人：刘凯军，经理。诉讼代理人：韦桥坤，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金骉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梅河口市北环路**。法定代表人：张守斌，经理。诉讼代理人：张桂均，男，1976年1月19日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住吉，住吉林省梅河口市div>诉讼代理人：于光华，吉林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黔东南州药材公司（以下简称黔东南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金骉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1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黔东南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吉0581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金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认定金骉公司供货货值1334414元的依据是《销售合同》，而金骉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只有24份，并非25份，金额只有1114414元，误差22万元。《销售合同》仅能证明双方有供货的意向，金骉公司是否已履行供货，应以黔东南州公司签收为准，而金骉公司并没有提供黔东南州公司及其委托的收货人签收的证据。金骉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黔东南州公司方收货人，但没有提供收货人签收货物的依据。金骉公司在贵州的代理人系朱某宇，而《销售合同》的大部分“朱某宇”并非朱某宇本人签名，说明金骉公司根本没有依所谓的《销售合同》向黔东南州公司供货。黔东南州公司加盖公章的《商品库存查询》不能证明金骉公司向黔东南州公司供货货值为1334414元，金骉公司提交的加盖有黔东南州公司公章的四个月《商品库存查询》中合计货值1346118.4元。四个月的库存货值并不等于金骉公司向黔东南州公司供货的货值，因为是库存而不是进库，本月库存含上月库存余额，故金骉公司供给黔东南州公司的货物并不是简单的四个月库存货物相加。黔东南州公司提交的没有载明月份《商品库存查询》货值249984.9元，实际是黔东南州公司2020年5月7日的库存。另外，《商品库存查询》载明的生产厂家虽均为吉林金恒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公司），但是其他公司亦有代金恒公司向金骉公司供货。金骉公司的代理人在提交一审代理词时，一并提交了附件证据三张，证明代金恒公司向金骉公司供货的还有四川九丰药业有限公司供货货值87800元，昆明鑫源堂医药有限公司供货货值5500元。二、金骉公司供给黔东南州公司的货物中注明是赠品的148014元应扣除。而一审没有扣除黔东南州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四份《销售合同》，合同备注有“赠品”二字，“产品名称”前有“Z”字母（赠的拼音）都属于赠品，就载明“赠品”和“Z”字样，黔东南州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与金骉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是一致的，也标注有“赠品”、“Z”文字和字母，既然是赠品，就不应计算入货值内。三、黔东南州公司将接近失效期的药品退还给金骉公司在贵州的代理人朱某宇，应视为退给金骉公司。金骉公司辩称，金骉公司一审中提交了25份销售合同而非24份，合同价款1334414元。双方之间的药品销售合同不是供货意向，黔东南州公司已接收药品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合同已全面履行。金骉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黔东南州公司尚欠金骉公司货款的数额。药品库存查询单仅能证明药品的库存量，并非案涉合同约定的所有药品。双方之间不存在赠品约定，金骉公司也没有授权朱金宇接收退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二审应予维持。金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黔东南州公司立即给付货款242604元；2．黔东南州公司立即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970元；3.诉讼费用由黔东南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至2020年3月，黔东南州公司购销金骉公司中风再造丸、参蛾温肾口服液等多个品种药品，总价值1334414元。金骉公司按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通过物流已给黔东南州公司方发货，并给黔东南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黔东南州公司方已经抵扣。黔东南州公司已付货款1091810元。尚欠货款242604元至今未能给付。此款已逾期，黔东南州公司应承担违约金。黔东南州公司一审辩称，金骉公司通过代理人朱金宇与黔东南州公司签订了多份销售合同，并向黔东南州公司供应相关的药品。但是药品的数量并非金骉公司诉状所述的1334410元，实际供应的药品应当以黔东南州公司签收的货单为准，对金骉公司所述的药品，金骉公司供货前后黔东南州公司已经按约定支付货款，不存在欠款。2020年5月7日，黔东南州公司对金骉公司所供药品进行了过程查询，查询的结果是接近失效期的药品249984元。黔东南州公司已经将该部分药品退还给金骉公司的代理人朱某宇，金骉公司应将退货部分的货款返还给黔东南州公司，黔东南州公司将另案提起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至2020年3月19日，金骉公司与黔东南州公司签订了25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供方（金骉公司）向需方（黔东南州公司）出售中风再造丸、参蛾温肾口服液等多个品种药品，付款方式为需方将款汇入供方指定账号账户，付款期限款到发货、发货之日起70日、90日不等，逾期付款承担4‰违约金；合同因故变更时，应经双方协商一致，依法另立协议，代理人无权作出退货、产品质量等决定，此问题须由供方作出书面特别授权委托有效；发生纠纷由供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解决等约定。金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共给黔东南州公司发送了总价值1334414元的药品并为黔东南州公司开具了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黔东南州公司已入账抵扣。黔东南州公司自2018年5月21日起，先后21次通过银行转款给付金骉公司共计1091810元，尚欠金骉公司货款242604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金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通过物流中心向黔东南州公司发送合同标的药品，黔东南州公司对药品未提出任何质量问题，金骉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黔东南州公司接收药品后，未能支付全部货款，尚欠部分货款未予支付，未能按照约定时间和数额全面履行给付义务，属于违约行为，黔东南州公司应当承担给付欠款并支付违约金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骉公司按照约定给黔东南州公司指定的收货地址和接收人发货20余次，黔东南州公司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结合金骉公司提交的物流中心的运单、随货同行单以及黔东南州公司出具的药品库存查询单和回款情况所形成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金骉公司如约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对黔东南州公司辩称药品数量有差异、不存在欠款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双方的买卖合同中，有部分合同为朱某宇代表金骉公司方签字，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和黔东南州公司提交的吉林金骉医药有限公司给其出具的法人委托书授权，朱某宇只负责代表公司销售，其个人不具有且无权作出退货决定。同时，黔东南州公司未提交朱某宇接收退货的证据，即使朱某宇接收了退货，亦属黔东南州公司与朱某宇的个人行为，对金骉公司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黔东南州公司负有履行给付金骉公司欠款并承担违约金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遂判决：黔东南州公司欠金骉公司货款242604元、承担违约金计970元，合计2435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案件受理费2477元（已减半），由黔东南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案涉药品销售合同、随货同行单、运单中载明的收货人均为黔东南州公司员工范松，收货地址均为黔东南州公司办事机构所在地即红岩2路龙井仓库。本院认为，金骉公司与黔东南州公司之间形成了长期、稳定的药品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黔东南州公司欠付金骉公司货款的事实客观存在，金骉公司主张黔东南州公司给付其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应予以支持。根据查证的事实，金骉公司向黔东南州公司提供药品的方式和内容，符合双方之间的日常交易习惯。金骉公司提供的药品销售合同、运单、随货同行单、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金骉公司履行了交付药品的义务，可以认定金骉公司交付给黔东南州公司药品的价款为1334414元。黔东南州公司已支付货款1091810元，黔东南州公司尚欠金骉公司货款242604元。黔东南州公司提出金骉公司一审中提供了24份药品销售合同，合同价款合计1114414元。经二审当庭核对，金骉公司一审中提供了25份药品销售合同，合同价款合计1334414元。黔东南州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黔东南州公司提出案涉药品销售合同中包含赠品，该赠品应予扣除，金骉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双方提供的药品销售合同中备注内容并不完全一致，双方对合同备注一栏中手写的“捐赠”、“赠品”含义存在分歧，黔东南州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黔东南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黔东南州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黔东南州公司提出部分药品已退还给金骉公司代理人朱某宇，视为退还给金骉公司，金骉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双方之间的药品销售合同明确约定：“代理人无权作出退货、产品质量等决定，此问题须由金骉公司作出书面特别授权委托有效。”在金骉公司未向朱某宇特别授权的情形下，朱某宇接收退货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金骉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黔东南州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黔东南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5元，由贵州省黔东南州药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修 勇审判员 王立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