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仲秀，女，汉族，1969年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志学，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聚兴交通工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工业园**聚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11042L。法定代表人：张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云，男，系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吴仲秀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聚兴交通工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5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仲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双方从2004年2月16日起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1.《临时用工合同》签订后，吴仲秀就在聚兴公司工作，聚兴公司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仲秀支付工资。2.吴仲秀从2003年3月15日起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一直在聚兴公司工作，后聚兴公司于2007年12月1日将吴仲秀安排到重庆聚兴交通工业（集团）白市驿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兴白市驿公司）工作至2019年2月21日。吴仲秀的工作地点始终未发生变化，均在白市驿观音阁，且该地亦系聚兴公司的部分业务经营地。聚兴公司与聚兴白市驿公司股东存在交叉，且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属于关联公司。3.一审法院以职工名册、工资档案等超过了两年的保存期限为由，认定聚兴公司不负担举证责任，系举证责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聚兴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仲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吴仲秀与聚兴公司在2003年3月15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审理中，吴仲秀陈述，吴仲秀与聚兴公司于2003年3月15日签订《临工用工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在2003年3月15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陈述，吴仲秀举示了以下证据：1.《临工用工合同》。显示甲方为聚兴公司，乙方为吴仲秀，用工时间为2003年3月15日至2004年2月15日，从事冲压工作，吴仲秀在合同期间的工资待遇按聚兴公司规定标准由聚兴公司支付吴仲秀。聚兴公司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2.吴仲秀账号为X的活期储蓄交易明细查询表、吴仲秀账号为X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折。活期储蓄交易明细查询表显示账号X于2003年3月18日向吴仲秀转账1元，于2003年3月26日向吴仲秀转账495元，于2003年4月24日向吴仲秀转账640元，于2003年5月23日向吴仲秀转账559.2元；账号X于2003年6月27日向吴仲秀转账162元，于2003年7月28日向吴仲秀转账130元，于2003年8月26日向吴仲秀转账190元，于2003年9月28日向吴仲秀转账460元，于2003年10月28日向吴仲秀转账544元，于2003年11月27日向吴仲秀转账285元，于2003年12月25日向吴仲秀转账540元，于2004年1月18日向吴仲秀转账468元，于2004年2月27日向吴仲秀转账942.6元，于2004年3月26日向吴仲秀转账775元，于2004年5月28日向吴仲秀转账820元，于2004年6月25日向吴仲秀转账650元，于2004年7月23日向吴仲秀转账920元，于2004年8月26日向吴仲秀转账700元，于2004年9月24日向吴仲秀转账810.4元，于2004年10月25日向吴仲秀转账816.8元，于2004年11月25日向吴仲秀转账1131元，于2004年12月27日向吴仲秀转账1144.9元，于2005年1月25日向吴仲秀转账985元，于2005年2月24日向吴仲秀转账1038.8元，于2005年3月24日向吴仲秀转账661.5元。中国农业银行存折显示吴仲秀该账户于2004年12月27日存入1144.9元，于2005年1月25日存入985元，摘要为工资；于2005年2月24日存入1038.8元，于2005年3月24日存入661元，摘要均为工资；于2005年4月26日存入828元，于2005年5月27日存入851元，于2005年6月28日存入280元，于2005年9月30日存入653元，摘要均为转存。聚兴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该组证据未体现出是聚兴公司向吴仲秀转账，两账户是否为聚兴公司账户也无法核实。经一审法院询问，吴仲秀陈述，其从2003年3月15日到聚兴公司处上班，工作地点在聚兴公司的实际经营地白市驿观音阁，工作方式为两班倒，白班是上午七点半至下午六点，夜班是晚上七点至早上五点，周末不休息，平时工作受车间主任冯国华（音）和刘海宾（音）管理，工资为计件工资，每月一发，每月下旬发放上一自然月工资，发放方式开始由银行转账和现金发放两部分组成，自2005年4月起变为全部现金发放；2007年12月1日，吴仲秀接受聚兴公司安排到聚兴白市驿公司上班，由聚兴白市驿公司发放工资、缴纳社保，但聚兴公司与聚兴白市驿公司登记注册的联系电话相同，存在人员交叉，吴仲秀的实际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并未发生变化。聚兴公司陈述，吴仲秀与聚兴公司从2003年3月15日建立劳动关系，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两年，现因时间间隔过长，档案缺失，聚兴公司已查找不到与吴仲秀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当时是通过银行账户发放工资，但现无法提供当时的公司银行账户的信息，也无法核实吴仲秀当时的工作情况、参保情况等；聚兴公司与聚兴白市驿公司均为重庆聚兴交通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但两者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存在财务和人员交叉、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形，吴仲秀所述受聚兴公司安排到聚兴白市驿公司工作不属实。2020年3月13日，吴仲秀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吴仲秀与聚兴公司在2003年3月15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3月20日，该委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编号：渝九劳人仲不字[2020]第45号）。吴仲秀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诉请如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或不足，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吴仲秀举示的《临工用工合同》，经聚兴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合同予以采信。该《临工用工合同》中约定了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劳动报酬以及吴仲秀应当遵守聚兴公司公司规章制度等内容，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吴仲秀与聚兴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人身依附性和财产从属性的特征要求，该《临工用工合同》应当认定为劳动合同。吴仲秀主张其于2003年3月15日与聚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聚兴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03年3月15日至2004年2月15日，吴仲秀主张双方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该劳动合同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临工用工合同》于2004年2月15日期满，因2004年2月16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的职工名册、录用档案和工资档案等均已超过聚兴公司的法定保存义务期间，聚兴公司对双方在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再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吴仲秀现在主张双方在该期间存有劳动关系，则吴仲秀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吴仲秀举示的活期储蓄交易明细查询表、中国农业银行存折，虽经聚兴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但该组证据并未显示向其转账的对手账户信息，聚兴公司也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故不能证明其中的款项系聚兴公司所转，吴仲秀也未能举示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在2004年2月16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吴仲秀主张双方在上述期间也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聚兴公司抗辩的吴仲秀的主张已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因本案属于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不涉及实体权利义务纠纷的处理，故不适用仲裁时效，聚兴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仲秀与重庆聚兴交通工业机械有限公司在2003年3月15日至2004年2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吴仲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中，吴仲秀向本院申请调取吴仲秀账号为X从2003年3月18日至2005年3月24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中“对方账号”为X及X的账户信息以及2004年12月27日、2005年1月25日、2005年2月24日、2005年3月24日、2005年4月26日、2005年5月27日、2005年6月28日、2005年9月30日吴仲秀收到的工资和转存款支付对象是否是聚兴公司。本院经向农行高新区二郎支行查询，该行向本院出具《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并回复称“账号X、X为过渡账户，无交易对手信息及资金性质。”经组织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在2004年2月16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就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照劳动法的规定，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使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成员，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临工用工合同》于2004年2月15日期满，因2004年2月16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的职工名册、录用档案和工资档案等均已超过聚兴公司的法定保存义务期间，聚兴公司对双方在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再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吴仲秀应当对其与聚兴公司之间在《临工用工合同》于2004年2月15日期满之后即其主张的2004年2月16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但吴仲秀举示的银行流水明细中“对方账户X、X”经银行查询系过渡账户，无交易对手信息及资金性质，故该证据无法证明系聚兴公司通过该账户向吴仲秀发放工资之事实，且聚兴公司对此亦不认可。同时，吴仲秀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在2004年2月16日至2007年11月30日期间接受聚兴公司的管理及工作安排并从事了有报酬的劳动。因此，吴仲秀主张在上述期间与聚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吴仲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仲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艳审 判 员  申 威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彦君书 记 员  黄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