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2472号 原告：杭州伟雅植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工农村。 法定代表人：朱永炎。 委托代理人：张森伟，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利萍，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宝生，男，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代理人：郎瑶，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禾丰奥蜜尔家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余杭区临平街道城北。 法定代表人：朱炳香。 委托代理人：汤小东，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伟雅植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为与被告陈宝生、杭州禾丰奥蜜尔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蜜尔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财产损失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森伟，被告陈宝生的委托代理人郎瑶，被告奥蜜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9年3月12日，位于杭州市余杭经济开发区××路××号原告公司厂房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2000平方米。火灾造成布料、机器设备、厂房、轿车等物品毁损。后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大队对火灾现场实施封闭保护，组织调查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火灾起火部位是原告公司仓库东向西第9、10间；起火原因是陈宝生施工队动用明火作业不慎引燃原告公司仓库内的可燃物品导致火灾。原告认为，陈宝生系本次火灾的直接责任人，奥蜜尔公司系原告厂区起火范围部分区域的承租人，同时也是雇佣陈宝生在厂区内从事施工作业的雇主。奥蜜尔公司明知陈宝生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仍雇佣，同时使用明火作业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故原告认为陈宝生、奥蜜尔公司在本案侵权纠纷中存在明显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次火灾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次火灾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22544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材料： 1.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一组（复印件），证明2019年3月12日，原告公司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2000平方米。火灾造成布料、机器设备、厂房、轿车等物品毁损；起火原因为陈宝生的施工队动用明火作业不慎引燃原告仓库内可燃物品导致火灾；陈宝生申请复核，杭州市公安消防局维持火灾事故认定的事实； 2.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查档件）、火灾现场照片（原件）一组，证明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后记录的相关现场情况的事实； 3.火灾后现场残骸照片一组（原件），证明火灾导致原告布料、机器设备、厂房等物品毁损及其现存状况的事实； 4.发票一份（原件）、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原件），证明原告向房屋产权单位交付2018年12月1日-2019年5月31日的租金541255.5元，进而证明原告因本案损失2019年3月13日-2019年5月31日期间租金225523元的事实； 5.转账凭证一组（打印件），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鉴定费242900元的事实； 6.物业费支付明细一份（原件），证明因本案产生物业费用损失51609.6元的事实； 7.评估报告一份（原件），证明因火灾相关损失的事实; 8.谅解备忘协议一份（原件）、扣款通知书两份（原件），证明原告因本次火灾已向房屋权利人赔偿房屋损失125万元，原告有权就房屋损失部分向其他责任人要求赔偿的事实； 9.赔偿协议书一份（原件）、追偿情况说明一份（原件），证明：①因本案火灾事故，原告向房屋产权单位共计赔偿房屋损失165万元；②本案评估报告中的房屋损失原告有权向二被告主张赔偿的事实。 被告陈宝生答辩称：1.原、被告于2020年1月14日清理事故现场过程中，发现了另外的起火点，靠近起火的北面的位置，也有电焊机等。现场进行了拍照和公证，也将情况告诉了消防，故被告陈宝生认为事实理由与原告陈述不一致。2.消防认定的起火原因是被告陈宝生的施工队，施工队并不能等同被告陈宝生本人，陈宝生在组织过程中只是所谓的班组长，是一个牵头人，具体操作是案外人，目前正在接受刑事案件调查中，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被告陈宝生不是侵权人，被告主体不适格。3.起火地点是在原告的公司仓库，原告的仓库系违章搭建的过道钢棚，没有消防设施，导致损失扩大，所以原告有相应的过错。 被告陈宝生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材料： 1.公证书一份（原件），证明新颜路22号火灾现场另一电焊场地可能为起火点，并进行保全证据的事实； 2.现场照片一组（原件），证明2020年1月14日在清理现场发现另一处电焊场地，要求公安进行侦查的事实; 3.不起诉决定书一份（原件），证明陈宝生不是本案侵权人的事实。 被告奥蜜尔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被告奥蜜尔公司系无过错，理应无需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奥蜜尔公司实际系承租了原告700平方左右的厂房，并在经得原告同意的前提下，与陈宝生签订了《安全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奥蜜尔公司将承租的厂房搭建平台的工作将由其施工，施工工具、人员等方面均由其自行安排，施工期间的施工安全、人员安全均由其自行负责。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起火原因是陈宝生的施工队动用明火作业不慎导致火灾，与被告奥蜜尔公司不存在直接关联，至此，被告奥蜜尔公司在与陈宝生形成的承揽法律关系中并不具有任何选任或指示的过错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奥蜜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原告在庭审中否认同意被告奥蜜尔公司施工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被告奥蜜尔公司所承租之厂房系原告从房屋所有人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处承租而来，原告承租的1号楼及2号楼厂房面积共计5376平方米，而在2号楼厂房(3456平方米)中，原告亦是在平台内自行搭建了平台，故其陈述租给被告奥蜜尔公司的厂房不允许搭建平台的说法显然互相矛盾；其次，被告奥蜜尔公司从施工开始直至火灾事故的发生历经半个月有余，原告若是不允许搭建平台理应早就向被告奥蜜尔公司提出异议，然而实际情况却是由于搭建平台施工需要大量用电，原告特意还给被告奥蜜尔公司安装了单独的一个电表用以计算电费，并在被告奥蜜尔公司施工过程中到现场予以指挥，并帮助清理现场垃圾，扫除障碍，帮助被告奥蜜尔公司施工，这一事实也能与原告的员工在消防笔录中的陈述能互相印证，故原告的上述说法显然与事实违背，且不符合常理，恳请法庭不予采信。二、原告对火灾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本案所涉厂房系原告从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出承租而来，随后又将其中仓库的一部分转租给了被告奥蜜尔公司。结合本案的庭审过程，作为承租人的原告自始至终未能提供其与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未能证明其系适格的原告主体，经被告奥蜜尔公司及法庭的多次要求仍拒未提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因为原告明知该份租赁协议中存在着对其不利的或能证明其过错的约定事项。据被告奥蜜尔公司向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了解，上述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原告禁止擅自转租，而原告明知该仓库内堆放了易燃的纺织物品仍擅自违法转租给被告奥蜜尔公司，并在转租后未履行消防安全监督职责，上述行为显然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本案所涉厂房仅为丁类及戊类的验收标准。根据《消防法》第十条、《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2018年版)3.1.1条、《杭州市建筑工程消防监督审核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系从事纺织类行业，应当至少申报丙类及以上验收标准，按照规定应当重新申报消防审批手续，而原告违反规定未重新申报消防验收的行为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且使被告奥蜜尔公司陷入了认识错误与其订立了房屋租赁关系，故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对应的过错责任。(三)根据消防部门调查取证时制作的询问笔录(包含其员工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原告存在诸多违反安全生产管理的行为，例如在通道上堆放布匹，为增加使用面积擅自在厂区通道搭建彩钢棚，并在彩钢棚下堆放了大量的机器设备及货物，大大增加了安全隐患，上述行为均能与《询问笔录》及《评估报告(第二页第四项)》中的内容互相印证。原告未充分落实消防安全责任的行为，已经完全违反了《消防法》第16.17条的相关规定，其应对火灾的蔓延，损失扩大的部分承担主要责任。(四)根据《消防法》的相关规定，企业应当每年进行消防年检，重点企业应当将年检结果交由消防部门进行备案，非重点企业自行备案。由此可见，原告负有每年进行消防年检的法定义务，同时也是房租租赁关系中的合同义务，然而结合本案，截至目前，原告未能提供任何消防年检的合格报告，且根据被告奥蜜尔公司提交的杭州市余杭区经济开发区对企业消防安全生产的例行检查报告中，原告多项指标未达标，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而原告对此也从未作出过任何解释。三、针对本案赔偿金额有异议。结合本案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看出本案因火灾产生的直接损失金额为多少，虽有法院确定的评估机构对案涉厂房等损失进行了评估，但在该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第三页明确记载了评估结果是存在瑕疵的，即原告的固定资产和存货财物入账不完整，购置发票不齐全，评估所需要的相关财物资料也不完整、准确，对此次评估结果产生一定影响。提请法庭注意的是，本次评估采用的成本法的评估方法，其前提便是要确定原有计算成本所对应的评估标的的数量或基数，在没有办法确定原有财物入账数据的情况下，得到的评估结论显然是不具有参考价值的。另，本案所涉主要的损失系存货损失，本次评估针对存货数量及单价参考了大量原告的原始财物入账的数据，就评估结论中存货的数量及单价真实性、合理性均存疑的情况下，考虑到上述存货大都是原告留下的滞销库存，恳请法庭对上述意见予以考虑，合理认定原告的真实损失金额。此外，原告提交了谅解备忘协议等相关证据用以证明其已向房屋所有人承担了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原告与房屋所有人实际的房屋租赁关系约定如何，且赔偿款是否系本案所涉等情况尚未查清事实之前，被告奥蜜尔公司认为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奥蜜尔公司对原告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深表遗憾和惋惜，但是被告奥蜜尔公司向原告承租厂房的事实合理合法，将平台搭建的工作交由陈宝生等具备相关资质的人员施工于法有据，并且已经尽到了一切能尽到的义务，现原告一纸诉状将被告奥蜜尔公司告上法庭，让被告奥蜜尔公司感到十分的冤枉委屈与无奈，故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并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奥蜜尔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奥蜜尔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以下证据材料： 1.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一份（查档件），证明消防部门在经过现场勘验，在功能分布提到，被告仅承租了仓库南侧部分，其余受损部分并未被告承租。与被告实际并无关系的事实； 2.安全协议一份（原件），证明陈宝生和奥蜜尔公司之间有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任何安全事故实际施工人员承担，与奥蜜尔公司无关的事实； 3.询问笔录一份、电焊证两份（复印件），实际施工人员具备资质，奥蜜尔公司不存在过失的事实； 4.询问笔录三份（查档件），证明原告对火灾引起和损失的扩大负有责任的事实； 5.防火规范一份（打印件）、工商登记一份（打印件），证明本案所涉仓储用途，原告属于纺织类，按照规定应当经过丙类消防验收，原告未经过消防验收擅自转租被告，存在过错的事实； 6.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打印件），本案所涉厂房消防等级属于丁类、戊类的事实； 7.安全生产、消防安全现场检查记录一份（打印件），证明原告在多项安全生产、消防安全检查中属于不合格的事实； 8.安全生产、消防安全现场检查记录一组（打印件），证明原告在多项生产、消防安全检查中属于不合格的事实。 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原告向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承租了位于余杭经济开发区××路××号××号××号××房，后原告将其中1号厂房中的部分厂房转租给被告奥蜜尔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 2019年3月1日，被告奥蜜尔公司作为甲方，陈宝生作为乙方，签订《安全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街道××路××号××区承租的厂房搭建平台工程交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轻工，搭建平台需要的原材料由甲方提供，乙方自2019年3月2日进场后，一个月内完成两个平台的搭建工程。所有设备工具自带，吃饭自理，人员管理包括现场安全由乙方负责，平台搭建方案按附件，工价为每平方米100元，根据工程完工后实际测量面积结算。该工程因涉及气割和电焊等特种作业，所以乙方必须让持相关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人员来操作，在整个施工期间的人员安全、现场安全等由乙方自行管理负责，如因乙方管理不到位等原因造成安全事故的，造成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 2019年3月12日13时30分许，原告厂房发生火灾。火灾发生后，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余杭区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验，并于2019年4月9日、5月23日先后出具余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及杭消火复字【2019】第0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认定书》，认定案涉火灾事故起火部位为余杭经济开发区新颜路26号杭州伟雅植绒有限公司仓库东向西第9、10间；起火点：隔墙处；起火原因：陈宝生的施工队动用明火作业不慎引燃杭州伟雅植绒有限公司仓库内的可燃物品导致火灾。 2019年6月13日，原告作为乙方，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谅解备忘协议》，载明：乙方于2018年6月1日起，向甲方承租位于新颜路22号1号楼和2号楼厂房，合计面积5376平方米，2019年3月12日，因乙方原因造成1号楼厂房（面积：3456平方米）烧毁，2号楼厂房部分设施破损，对甲方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乙方承诺于2019年7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经济补偿125万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支付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50万元，于10月28日支付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75万元。 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杭州永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杭永估（2020）157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1号仓库（北侧）评估价值为1596907元（全毁），2号仓库（南侧）评估价值为1033576元，1、2号厂房中间通道顶棚评估价值为70857元（全毁），机器设备损失为5112431元，存货为16191639元，合计24005410元。 陈宝生于2019年3月12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于2019年3月12日8时左右到奥蜜尔公司承租的厂房内，因为其是包工头，所以其主要是做一些辅助工作，包括划线、钢梁翻动等，其他还有两名电焊工白阿狗、沈双田，两名小工名字叫骆士城、小王。其不清楚北侧相邻的厂房是做什么的，其电焊的时候边上放有4只3KG干粉灭火器，其他没有做防护措施。 2020年9月29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杭余检二部刑不诉【2020】789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认定引发火灾的具体原因及具体施工人员，故认定被不起诉人陈宝生构成失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陈宝生不起诉。 2020年11月30日，原告作为乙方，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原告已于2019年10月向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赔偿125万元，现乙方再赔偿40万元，总计165万元作为本次甲方因火灾遭受的房屋损失，甲方同意由乙方向第三方追偿，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即视为双方就本次火灾损失的赔偿事宜处理完毕。同日，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同意原告就房屋损失进行追偿。原告已于2020年12月1日付清全部赔偿款165万元。 另查明：编号为余公消验【2008】0051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申报的位于余杭区临平开发区的C-10#-C-12#厂房（丁、戊类）、C-13#办公楼建筑（C-10#厂房为地上二层，高度9.9米，建筑面积为11684平方米，C-13#办公楼为地上五层，高度18米，建筑面积为5482平方米），经综合评定，本工程消防验收合格。C-13#办公室楼内装修工程另行申报审批，内装修需设置封闭楼梯间。工程投入使用后，应落实专人管理消防设施，定期进行维护保养，确保其完好有效，已经验收合格的建筑，如有改（扩）建、改变使用性质、再次装修等，应重新申办消防设计审核手续。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赔偿主体及责任大小；二是赔偿项目及数额大小。 关于赔偿主体及责任大小。首先，现消防部门已认定起火原因系陈宝生的施工队动用明火作业不慎引发火灾，而施工人员系由陈宝生召集，并由其与奥蜜尔公司结算后再按照300元/日的标准支付报酬给施工人员，故应认定陈宝生与其召集的施工人员之间为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陈宝生作为雇主，应当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陈宝生主张其并非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结合二被告双方签订的《安全协议》中约定由被告陈宝生以100元/平方米的价格承包奥蜜尔公司厂房的平台搭建工程，施工人员、设备工具、现场安全等均由陈宝生自行负责，工程款在完工后根据测量面积计算等事实，应认定二被告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奥蜜尔公司将钢架平台的搭建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陈宝生，存在选任过失，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案涉厂房消防等级为丁类、戊类，而原告在未重新申办消防设计审核手续的情况下，将案涉厂房用于生产、存储危险性较高的布料，且在通道处搭建彩钢棚，并将机器设备等随意堆放在通道中，故原告对本案火灾事故的扩大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院结合各方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被告陈宝生承担60%的责任，被告奥蜜尔公司承担20%的责任，其余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 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大小。（一）房屋及过道损失2701340元。其中厂房损失，因原告与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已就厂房损失签订《赔偿协议书》，原告已支付全部赔偿款，华融兴业投资有限公司亦同意由原告就该部分损失进行主张，故本案根据协议书内容认定该部分损失为1650000元；其中通道顶棚损失70857元，本院予以认定。（二）机器设备损失5112431元，本院予以认定。（三）存货损失16191639元，本院予以认定。（四）租金及物业费损失。本案系侵权之诉，原告主张的已付租金及物业费损失，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故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五）企业关停损失及客户违约金。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六）员工赔偿。该部分款项与案涉厂房起火导致房屋不能使用的事实之间缺乏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3024927元，扣除原告自愿扣减的保险公司已赔付的12800000元，被告陈宝生尚应赔偿7668695.25元，被告奥蜜尔公司赔偿2556231.75元，其余由原告自行承担。另，鉴定费用242900元，本院根据各方过错比例确定由被告陈宝生承担145740元，被告奥蜜尔公司承担48580元，其余由原告自行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宝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伟雅植绒有限公司各项损失7668695.25元； 二、被告杭州禾丰奥蜜尔家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伟雅植绒有限公司各项损失2556231.75元； 三、被告陈宝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伟雅植绒有限公司鉴定费用145740元； 四、被告杭州禾丰奥蜜尔家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伟雅植绒有限公司鉴定费用48580元； 五、驳回原告杭州伟雅植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8144元，由原告杭州伟雅植绒有限公司负担37294元；被告陈宝生负担60638元，被告杭州禾丰奥蜜尔家私有限公司负担202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莎 人民陪审员  闻慧琴 人民陪审员  张丽荣 zdqz立案审查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苏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