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恒峰精细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沿海经济开发区滨海四路南侧通海一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陈文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军，男，汉族，1991年1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如东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遂平县工人路**。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震，男，汉族，1989年8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良，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恒峰精细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8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恒峰精细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军、上诉人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震、董中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三条，恒峰公司不承担超过消耗承诺值款项9160.24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白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4日，恒峰公司与白云公司签订《阳离子絮凝剂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90659）。合同到期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合同约定恒峰公司向白云公司供应阳离子聚丙烯酰胺15吨，恒峰公司实际分两次发货向白云公司供应阳离子聚丙烯酰胺七吨，于2019年9月21日和2019年11月26日分别向白云公司供应阳离子聚丙烯酰胺5吨和2吨，货物按照合同约定中的质量要求标准供应，均已到达白云公司指定厂区。货物进场前先行随机抽样化验，合格后进厂卸货。直到合同约定时间到期，白云公司未向恒峰公司以任何方式告知阳离子聚丙烯酰胺产品质量不合格，恒峰公司不认可白云公司发出的超消耗确认函，以书面形式回复白云公司，且向白云公司发出请求出示一系列数据，多次到场当面沟通，未得到任何回复。恒峰公司多次与白云公司沟通协调，追要货款无果。为了维护恒峰公司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公正裁决，支持恒峰公司的上诉请求。白云公司答辩称，白云公司不应该承担50%的责任，恒峰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白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遂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8民初2595号民事判决，改判恒峰公司应支付白云公司超消耗承诺值款项18320.47元，支持少判决的9160.23元。同时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律师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白云公司对恒峰公司所供货物不合格承担50％的责任是错误。原审已经查明根据白云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每吨水消耗的阳离子絮凝剂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0.0033kg，就应当认定恒峰公司所供货物不合格，白云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超过消耗值的部分款项，又以原因不清楚为由判决白云公司承担50％的责任错误，白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白云公司承担恒峰公司律师代理费6000元错误。律师代理费并非当事人必须产生的费用，即使存在律师费用，也应当各自承担各自费用，其次恒峰公司的收费明显超出《河南省律师行业收费指导意见》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恒峰公司答辩称，恒峰公司不应该承担50%的责任，理由同我方上诉理由。恒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白云公司向恒峰公司支付货款40628.39元及利息，利息暂计1000元。（利息以40628.39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白云公司向恒峰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白云公司承担。白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恒峰公司承担超过消耗承诺值的款项18320.47元。2、诉讼费用由恒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恒峰公司与白云公司签订《聚丙烯酰胺试用合同》一份，约定恒峰公司向白云公司供应阴离子聚丙烯酰胺和阳离子聚丙烯酰胺，合同对标的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款及质量标准作出了明确约定。2019年6月4日，恒峰公司与白云公司签订《阳离子絮凝剂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恒峰公司向白云公司供应阳离子絮凝剂约15吨（以需方实际需求为准），单价20800元／吨，消耗承诺：吨水≤0.0033㎏，即每吨水消耗使用产品的数量不超过0.0033㎏，超出消耗承诺值部分不予结算。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恒峰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向白云公司供应阴离子聚丙烯酰胺2.5吨（16800元／吨）、阳离子聚丙烯酰胺3吨（20800元／吨），合款104400元；于2019年9月21日向白云公司供应阳离子聚丙烯酰胺5吨（20800元／吨），合款104000元；于2019年11月26日向白云公司供应阳离子聚丙烯酰胺2吨（20800元／吨），合款41600元；三笔货款共计250000元。白云公司已向恒峰公司支付货款209371.61元，剩余货款40628.39元，白云公司未支付。2019年12月份、2020年1月份，白云公司在使用恒峰公司供应的阳离子絮凝剂过程中，每吨水消耗的阳离子絮凝剂超过了双方合同中承诺的“吨水≤0.0033㎏，即每吨水消耗使用产品的数量不超过0.0033㎏”的约定。2020年1月23日、3月6日，白云公司向恒峰公司发出《关于超承诺消耗扣款的确认函》，要求扣除恒峰公司超承诺值部分的货款18320.47元（10097.5元＋8222.97元）。恒峰公司收到白云公司的确认函后，于2020年3月24日书面回复白云公司，对白云公司要求扣款的理由不认可，并要求白云公司提供相关数据。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恒峰公司起诉来院。另查明，恒峰公司为起诉白云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恒峰公司与白云公司签订的《聚丙烯酰胺试用合同》、《阳离子絮凝剂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白云公司拖欠恒峰公司货款的数额，双方均认可尚欠40628.39元未支付，法院对白云公司拖欠恒峰公司货款40628.3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恒峰公司供应给白云公司的阳离子絮凝剂是否合格的问题。根据白云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每吨水消耗的阳离子絮凝剂超过了双方合同中约定的0.0033㎏，但白云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超过消耗承诺值的原因是恒峰公司提供的阳离子絮凝剂不合格所造成，且双方在造成消耗承诺值偏高的原因上存在意见分歧，也均未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结合本案消耗承诺值未达标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恒峰公司、白云公司对消耗承诺值未达标所造成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即恒峰公司应承担超过消耗承诺值的款项为9160.24元（18320.47元×50％），白云公司反诉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恒峰公司关于白云公司反诉请求不应支持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三、关于恒峰公司请求的拖欠货款的利息损失。法院认为，造成剩余货款40628.39元未支付，是因为恒峰公司、白云公司双方就白云公司在生产中发现每吨水消耗的阳离子絮凝剂超过了双方合同中约定的0.0033㎏的原因有分歧造成的，恒峰公司、白云公司双方就剩余货款40628.39元未支付均有责任，因此，对恒峰公司请求的利息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恒峰公司请求的律师费6000元，恒峰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与当事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相关条款的约定能够相互印证，且该费用恒峰公司确已实际支出，对恒峰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恒峰精细化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0628.39元；二、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恒峰精细化学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三、江苏恒峰精细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超消耗承诺值款项9160.24元；四、驳回江苏恒峰精细化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元，减半收取计495.5元；反诉费129元，共计624.5元，由江苏恒峰精细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5元，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恒峰公司提交2019年的检验检测报告、产品检验报告单各一份，证明其产品质量合格。对上述证据，白云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恒峰公司的证明目的；产品检验报告单只能证明某一批产品的质量没有问题，但不能证明恒峰公司供给白云公司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使没有质量问题，但白云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恒峰公司的产品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差额部分根据双方约定应当予以扣除，白云公司有权扣除18000余元不符合标准的货款。白云公司提交一份河南省律师行业收费指导意见，证明恒峰公司律师代理费超过行业标准。恒峰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不予认可，我方有律师费发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证据的规定，恒峰公司提交的证据，检验检测报告形成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23日，该时间早于其与白云纸业公司所签订的聚丙烯酰胺试用合同，该报告内容不显示与本案案涉合同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产品检验报告单所涉检验产品亦不显示与本案案涉产品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白云公司提交河南省律师行业收费指导意见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峰公司与白云公司通过自愿协商签订《聚丙烯酰胺试用合同》、《阳离子絮凝剂购销合同》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恒峰公司供应给白云公司的阳离子絮凝剂是否超过消耗承诺值的问题。白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每吨水消耗的阳离子絮凝剂超过了双方合同中约定的0.0033㎏，白云公司主张系恒峰公司提供的阳离子絮凝剂不合格造成的，恒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白云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超过消耗承诺值的原因是恒峰公司提供的阳离子絮凝剂不合格所造成，关于每吨水消耗的阳离子絮凝剂超过合同中约定的0.0033㎏的原因双方亦均未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消耗承诺值未达标的实际情况，酌定由恒峰公司、白云公司对消耗承诺值未达标所造成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恒峰公司、白云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超过消耗承诺值款项双方各自承担50%责任即9160.24元处理不当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白云公司是否应向恒峰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的问题，白云公司、恒峰公司在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争议解决部分明确约定了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维权产生的费用，该费用中含律师费。恒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后，白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恒峰公司因主张货款产生的律师费由恒峰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相互印证6000元律师费的支出，白云公司依照约定应当承担。白云公司上诉称6000元律师费超过《河南省律师行业收费指导意见》，该收费指导意见系行业指导标准，非国家强制性规定，对白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恒峰精细化学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元，由上诉人江苏恒峰精细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驻马店市白云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许卫卫审判员  方丽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晓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