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3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黄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03080447D。法定代表人：李树朋。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青，北京市金杜（深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祺，北京市金杜（深圳）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学府路高新区联合总部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90933183。法定代表人：邹建旭。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贺，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嵩，男，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沃绿源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锦绣中路**美讯科技园****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4328259。法定代表人：李金林。原审被告：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杭埠镇经济开发区代码91341523MA2N17NTXW。法定代表人：唐梁。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诉讼代表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华，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南贤，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客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浙商银行）、深圳市中沃绿源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沃绿源公司）、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融智天骏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沃特玛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通客车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主要为：一、浙商银行与深圳沃特玛公司恶意串通签署的贷款合同及质押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且浙商银行并未支付任何对价，案涉票据取得不合法，浙商银行并非合法持票人，无权主张票据权利。浙商银行实际上并未发放任何贷款，仅是通过与深圳沃特玛公司重新签订借贷合同的形式延续了前一笔贷款，通过此等方式取得170张票据的质权后，迅速宣布债务到期，将银行坏账风险转嫁给170张票据的背书人，严重损害了票据背书人的合法权益。二、根据《电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权利转移及票据交付，必须通过电票系统记载、流转和交付。浙商银行在自被拒绝付款之日起的六个月内，从未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中通客车公司行使过追索权，而是线下通过发送纸质函件或直接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请求支付票据款项，其行为不应产生追索的效力，票据权利已经消灭，无权向上诉人进行追索。三、电子商业汇票应当严格遵守由中国人民银行统一规定的电文记载事项及票据样式：票据需记载承兑日期及承兑人签章、票面左上角标有“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标识、需具有防伪底纹东票面为红色票面。如持票人所提供票据缺乏法定必要记载事项或不符合法定格式，不应当享有票据权利。本案中，案涉票据与法定票据样式不符，票据内容存在重大瑕疵，一审判错误认定案涉票据符合形式要件，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浙商银行辩称：一、原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浙商银行于2018年3月份通过沃特玛公司在票据系统中质押背书取得涉案票据，为票据的最终持票人，已支付了对价，合法持有该票据。双方协商签订的《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皆通过银行正规的业务流程办理，手续齐全，不存在任何的虚假。被上诉人“借旧还新”的商业决策不存在任何问题，借新还旧的操作也不存在问题。上诉人的陈述皆为主观臆测，甚至是恶意诽谤，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不应获得支持。二、首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仅为引导性规范，不具有强制性，其要求在线上系统行使追索权限缩了持票人权利的行使方式，与票据法相抵触，人民法院不应适用。其次，《办法》是根据《票据法》制定的部门规章，本身并未规定不采用线上追索的负面后果。既然未予规定负面后果，应按照《票据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票据法本身并未限定票据追索的方式，我国票据法第66条，只规定了持票人在行使追索权时，需书面通知其前手，而未严格限定通知的方式。票据法的应有之义绝不是限制持票人只能采用一种线上追索的方式，否则不产生法律效力，权利的行使不应过多的被限制。票据系统本身就具有局限性，不能将权利的行使方式完全寄托于票据系统。将票据追索权限定在必须通过系统行使，是存在极大风险的，而线下追索符合交易习惯，否认线下追索，有违公序良俗，违背公平原则。本案中，浙商银行发出的追索通知函及起诉函上是记载了追索的必要记载事项，且有明确的签章，浙商银行通过邮寄和诉讼追索的效力应当被确认。三、票样不影响票据本身的效力，票据效力要依据票据法的规定来进行认证。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仅为票样，各商业银行打印出来的票据会有些许不同，但数据皆来源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简称ECDS），且记录的信息为票据所必须记载的信息，符合我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浙商银行提交的电子票据，表明了汇票字样，对票据的金额，付款人名称，收款人名称，出票日期等都有明确的记载，具备汇票所应记载的必要记载事项，背书连续且加盖银行公章，为有效票据。虽然《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要求承兑时必须记载承兑日期，但是承兑日期并非《票据法》的必要记载事项，结合《票据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四十二条的规定，未记载承兑日期不影响票据的效力，在《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与《票据法》的规定相冲突的情况下，应以上位法《票据法》的规定为准，《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仅是规范性文件，效力有限。而且承兑日期并非没有记载，在系统中有记载，只是打印电子票据时未提取。电子票据与纸质票据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电子票据不会把所有交易信息都显现到纸面上。浙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款10,000,000元及利息193,333.3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9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1月16日，计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四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提交的涉案票据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和承兑人均是被告深圳中沃绿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8月9日，出票金额为10,000,000元，收款人为被告安徽融智天骏公司。2017年8月24日被告安徽融智天骏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中通客车公司，2017年10月30日被告中通客车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2018年3月17日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将该汇票自己背书转让给自己（自身背书），2018年3月17日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将该汇票质押背书给原告。票据到期后，原告于2018年8月9日向被告深圳中沃绿源公司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被告深圳中沃绿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回复拒绝付款。现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已拒付。因原告无法行使涉案票据权益，故诉诸一审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再查明，原告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显示，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管理局核准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简称“浙商银行深圳分行”。原告提交的上述票据票面信息显示，原告在实施票据质押背书、提示付款等票据行为时使用其简称“浙商银行深圳分行”。另查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粤03破申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黄子廷对被申请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自2019年11月7日开始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原告通过与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付出相应对价的方式，由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质押背书取得涉案票据，不违反现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告取得涉案票据合法，依法享有相关票据权利。关于自身背书及原告的票据权利的问题。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庭审中称其因票据质押背书需要变更收款银行，故于2018年3月17日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自身。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对上述背书票据行为，已进行合理说明，且该背书行为不为法律禁止，涉案汇票不存在重大票据瑕疵，不影响原告作为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被背书人依法实现其质权时，可以行使票据权利。案件中，因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清偿借款的义务，原告作为质权人行使质权的条件已经具备，原告依法实现其质权时，可以行使票据权利。原告在票据提示付款期内向出票人被告深圳中沃绿源公司提示付款，被告深圳中沃绿源公司回复拒绝付款。原告作为持票人依法有权向出票人（承兑人）被告深圳中沃绿源公司、前手背书人被告安徽融智天骏公司、中通客车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行使追索权。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融智天骏公司、中通客车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属于法定对抗持票人的抗辩理由，不得据以对抗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权利主张。被告深圳中沃绿源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安徽融智天骏公司、中通客车公司应承担连带向原告支付票据金额10,000,000元的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原告诉请被告以票据金额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即汇票到期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请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关于票据逾期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利率标准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支付利息的终止时间应为2019年11月6日。其他同原告利息诉请。关于被告中通客车公司抗辩原告应充分证明相应的主债权的事实及未得到清偿的事实的问题。被告中通客车公司辩称，原告是基于质押权行使的票据权利，质权属于主债权，故原告应充分证明相应的主债权的事实及未得到清偿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原告在案件及其他关联案件提交的《综合授信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及质物清单》、《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展期协议、业务申请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事实，原告基于主债权经被告深圳沃特玛公司质押背书取得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深圳中沃绿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中沃绿源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票据金额10,000,000元；二、被告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中沃绿源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利息（具体利息计算均以票据金额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利息（具体利息计算均以票据金额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6日止）；四、驳回原告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8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四被告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通过邮寄方式向深圳沃特玛公司破产管理人送达一审判决书。本案上诉状和二审传票均向相同的地址邮寄送达，且深圳沃特玛公司破产管理人均已收到。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浙商银行对案涉汇票是否享有票据权利；2.线下行使电子商业汇票追索权的法律效力问题。关于浙商银行对案涉汇票是否享有票据权利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出详尽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评述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浙商银行依法享有对案涉汇票的质权并有权行使票据追索权。关于线下行使电子商业汇票追索权的法律效力问题。这一问题至少需要考量三个因素：其一，《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能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其二，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是否满足票据的要式性；其三，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的法律后果。具体分析如下：首先，《电子商业汇票管理办法》能否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票据管理的具体实施办法，由中国人民银行依照本法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实施。”中国人民银行依据该授权，于2009年10月16日以中国人民银行令〔2009〕第2号颁发并实施《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并随后下发系列配套管理办法。《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系中国人民银行在职责权限范围内，为规范电子商业汇票业务，保障电子商业汇票活动中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发展的实际需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直接授权而制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票据纠纷案件，适用票据法的规定；票据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民商事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并公布施行的有关行政规章与法律、法规不抵触的，可以参照适用”。在其它法律法规均未就电子商业汇票管理作出规定的情形下，鉴于电子商业汇票的特殊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作为专门规范电子商业汇票的部门规章，在立法目的正当、程序合法且与上位法不冲突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审理案件的裁判依据。其次，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是否满足票据的要式性。票据行为具有法定的形式，凡违反票据法关于票据行为要式规定的，除法律另有明确规定者外，所为行为无效。票据的签章系票据行为要式性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规定：“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当事人在电子商业汇票上的签章，为该当事人可靠的电子签名。电子签名所需的认证服务应由合法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提供。可靠的电子签名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电子商业汇票是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票据，需要通过特定的信息系统的记录、解读才能以被人理性感知的形式呈现，必须依赖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这一载体来运行和完成，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活动中应当使用数字证书作为票据活动的电子签名，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审核的电子签名系电子商业汇票唯一合法有效的签章。《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业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因此，电子商业汇票的线下追索因不具备有效签章，不符合《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五条关于电子商业汇票签章和追索等票据行为要式性的要求而无效。最后，从电子商业汇票线下追索的法律后果看。《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如果电子商业汇票采用线下追索的方式，则可能产生以下后果：1.因持票人客观上无法依法交付票据，导致被追索人清偿后无法获得相应票据，无法行使再追索权；2.因线下追索未被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载，导致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默认持票人已对除出票人、承兑人、保证人等外的前手丧失追索权；3.如果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之外以司法判决的形式另行确立、确认其他票据状态，导致法院判决认定的票据状态与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登记的票据状态不一致，造成该票据脱离中国人民银行及其他金融监管机构对电票领域的监管，加大电票参与者的经营风险，冲击甚至破坏已经建立的电子商业汇票规则和市场秩序，威胁票据金融市场安全等不良后果。综合以上考量因素，本院认为，浙商银行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中通客车公司行使追索权，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属法定的票据追索行为，对被追索人即中通客车公司不产生追索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故浙商银行自被拒付之日起六个月内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行使追索权，对其前手中通客车公司的票据权利已消灭。中通客车公司关于浙商银行已丧失追索权、票据权利灭失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样基于前述理由，浙商银行亦丧失了对于安徽融智天骏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的追索权，对其票据权利亦已灭失，但基于安徽融智天骏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未在上诉期限内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均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一审判令安徽融智天骏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向深圳沃特玛公司管理人送达一审判决，且上诉状及二审传票均送达至相同地址，深圳沃特玛公司管理人均已收到，其二审当庭要求上诉，已超过法定上诉期限，上诉不成立。况且，涉案票据系深圳沃特玛公司因与浙商银行之间的借贷关系而质押给浙商银行，无论深圳沃特玛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票据责任，其均对浙商银行具有还款义务，本案的处理并不影响其对浙商银行应当承担的实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中通客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深圳市中沃绿源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被上诉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票据金额10,000,000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深圳市中沃绿源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被上诉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利息（具体利息计算均以票据金额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汇票到期日即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被上诉人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徽融智天骏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深圳市中沃绿源旅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负担，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拒不缴纳的，由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尚彦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