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民初3156号 原告：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深蓝广场写字楼610。 法定代表人：高丽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公明，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壹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楼**内。 法定代表人：董克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章冬云，浙江东方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伽玥，女，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章冬云，浙江东方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与被告杭州壹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玖公司）、董伽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罗书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10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公明，被告壹玖公司、董伽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壹玖公司赔偿天海公司经济损失3625911元（暂以2018年度公司净利润为计算基数，以实际审计情况为准）；2.判令被告董伽玥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壹玖公司原股东董克俊为原告天海公司股东，占原告公司18%股份，并于2018年12月15日前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被告董珈玥原亦任职于原告公司。2016年12月5日，董克俊在未经原告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告董珈玥共同设立被告壹玖公司，并与被告董伽玥共同实际控制被告壹玖公司。原告公司长期拥有国酒茅台（贵州仁怀）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茅台营销公司）授予的茅台酒经销权。董克俊与被告董伽玥亦明知原告拥有茅台酒经销权。2016年12月19日，董克俊谎称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壹玖公司，擅自注销了原告开元路店，侵占该场地，开设被告壹玖公司开元路店。被告壹玖公司以此方式最终向茅台营销公司骗取了本属于原告的茅台酒经营权。原告经营的茅台酒经销项目一贯以来收益稳定，被告壹玖公司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向茅台营销公司导致原告公司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侵占原告应得经营利润，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给与赔偿。同时，2019年4月29日，董克俊将其持有的被告壹玖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董伽玥，被告董伽玥成为被告壹玖公司唯一股东，在被告董伽玥无法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独立情况下，须对被告壹玖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壹玖公司答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壹玖公司赔偿3625911元（暂以2018年度净利润为基数，以实际审计情况为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不能成立的，应予驳回。一、原告没有资格和能力与茅台营销公司签订并履行2018年销售合同。（1）原告主要经营茅台酒销售业务。由于茅台酒出厂价自2006年的268元逐年提高、销售不畅，公司流动资金严重短缺（因股东除注册资金外，未再有流动资金投入），融资成本居高不下，加上店面、仓库租金，人员工资，营销费用等亦逐年上涨，故天海公司在2006年之后的五、六年间实际未有真正盈利，至2016年底一直处于资不抵债状态，而案外人高丽娟却一再要求每年分红，如不分红则以关闭天海公司相威胁，原告股东董克俊无奈只好通过朋友借款以及抵押自己名下房产的方式将所获贷款投入给原告使用，以使原告能够继续经营；（2）截止2016年底，原告尚欠巨额债务，但原告除了100万注册资金外，原告股东高丽娟并不愿意投入额外资金，而茅台酒的销售行情又很差。按照当时的行情如若继续经营，债务只会越来越多，而原告股东高丽娟不愿意投入资金提振原告的经营，并适时偿还原告的债务，在此情况下原告股东董克俊也不愿意继续通过向朋友借款以及抵押自己名下房产的方式为原告融资，股东之间产生矛盾，直至股东之间讨论关闭原告的问题，但因未对原告所欠董克俊巨额债务的清偿作出处置；（3）茅台营销公司根据每年经销商的具体履约实际的考核计划与经销商签订下一年度茅台酒销售合同（一年一签），从未与原告签订永久性的销售合同，能否签订下年度的销售合同需由茅台公司考核决定。由于2012年至2016年原告连续4年亏损，事实上不具有与茅台续约的可能；（4）在2018年，原告股东董克俊为了弥补原告的损失，还指令孙敏通过销售收入的方式向原告支付7362710元，用以偿还原告所欠银行贷款及第三人欠款、支付原告房租、缴纳原告应缴税费等，致使原告的债务显著下降。被告壹玖公司述称的上述事实已经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分局委托的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并得以基本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原告委托的同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显示原告的货币资金为754502.99元，账面资产为13865202.88元，负债为10260897.17元；而2018年度壹玖公司为了履行与茅台营销公司之间销售合同，就采购各类茅台白酒累计支付30431382元，实际结算款为26221668元，被告壹玖公司述称的上述事实已经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分局委托的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并得以基本确认。据此，结合自2006年原告股东董克俊负债茅台酒经营以来，原告其他股东除注册资金100万元以外，从未向原告投入一分钱运营资金，所需巨额运营资金均系原告股东董克俊通过各种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个人房屋抵押贷款、担保等）筹措并投入的事实，故以原告2017年末的资产负债情况，在原告股东董克俊不再像此前负债经营原告期间筹措资金并注入原告情形下，原告完全没有资格和能力与茅台营销公司签订并履行2018年销售合同。二、原告要求被告壹玖公司赔偿3625911元的主张不能成立。1.被告壹玖公司不仅销售从茅台营销公司采购的茅台酒，还从销售从其他第三方处采购的葡萄酒、劲酒、茅台酒。2018年被告壹玖公司采购并销售的酒除了从茅台营销公司采购的茅台酒外，还从其他第三方处采购了葡萄酒、劲酒、茅台酒等价值3888400元，并已全部销售，实现销售利润约1944200元。这些酒的销售利润也包含在被告壹玖公司2018年年报公布的6043186.44元中。因此，原告以被告壹玖公司2018年年报公布的6043186.64元净利润为计算基础，要求被告壹玖公司赔偿3625911元是不能成立的，应扣除这些酒的销售利润。2.原告要求被告壹玖公司赔偿3625911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原告的该等主张应是根据知识产权先关的法律计算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9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原告直接按照被告壹玖公司2018年年报公布的6043186.64元减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中董克俊需赔偿的2417274元作为赔偿依据，并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原告就其因侵权造成的损失还需进一步举证。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公正裁决。 被告董伽玥答辩称：两被告的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原告要求答辩人对被告壹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答辩人系从2019年4月29日开始成为被告壹玖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壹玖公司编制的2019年4月29日至2020年5月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显示：答辩人与被告壹玖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并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同时将2019年被告壹玖公司的财务状况交由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已依法履行应尽的义务，审计结论证明，被告壹玖公司与答辩人不存在关联交易，更不存在答辩人的财产与被告壹玖公司的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不能仅以答辩人系被告壹玖公司的唯一股东，就要求答辩人对被告壹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主张不能成立，要求予以驳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原告天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天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欲证明董伽玥之父，壹玖公司法定代表人、前股东董克俊为天海公司股东、前法定代表人； 2.壹玖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欲证明壹玖公司由董克俊、董伽玥设立； 3.壹玖公司2018年年报一份，欲证明2018年壹玖公司净利润604.318664万元； 4.申请及经销商申请变更登记表一份，欲证明壹玖公司骗取了原属于天海公司的经销商资格； 5.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结算表人数一份，欲证明董伽玥在天海公司任职； 6.杭州壹玖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欲证明董克俊以不合理的低价将壹玖公司的40%的股权转让给董伽玥。 被告壹玖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委托的同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2018年被告壹玖公司与茅台营销公司之间的销售明细账、发票、罚款凭证各一份，欲证明1.原告委托的同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7年12月31日，原告的货币资金为754502.99元，账面资产为13865202.88元，负债为10260897.17元；2.2018年度被告壹玖公司为了履行与茅台营销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就采购各类茅台酒累计支付30431382元，实际结算款为26221668元；3.结合1/2可以证明：自2006年原告股东董克俊负责茅台酒经营以来，原告其他股东除注册资金100万元以外，从未向原告投入一分钱运营资金，所需巨额运营资金均系原告股东董克俊通过各种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个人房屋抵押带贷款、担保等）筹措并投入，故以原告2017年末的状况，原告完全没有资格和能力与茅台营销公司签订并履行2018年销售合同； 2.2018年被告壹玖公司从茅台营销公司以外的第三方处购买的葡萄酒、劲酒、茅台酒进货统计、发票和付款凭证各一份，欲证明2018年被告壹玖公司采购并销售的酒除了从茅台营销公司采购的茅台酒外，还从其他第三方处采购了葡萄酒、劲酒、茅台酒等价值3888400元，并已全部销售。这些酒的销售利润也包含在被告壹玖公司2018年年报公布的6043186.44元中。 被告董伽玥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工商变更信息一份，欲证明被告董伽玥于2019年4月29日才成为被告壹玖公司的唯一股东； 2.壹玖公司从2019年4月至今2020年5月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一份，欲证明被告壹玖公司编制的完整的财务报告，证明两被告的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形； 3.被告壹玖公司审计报告（2019年）一份，欲证明被告壹玖公司委托浙江恒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年审计报告，审计结论证明，被告壹玖公司与答辩人不存在关联交易，被告壹玖公司与答辩人的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的情形。 上述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针对原告天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2，被告壹玖公司、董伽玥对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被告壹玖公司、董伽玥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8年被告壹玖公司采购并销售的酒除了从茅台营销公司采购的茅台酒外，还从其他第三方处采购了葡萄酒、劲酒、茅台酒等价值3888400元，并已全部销售。这些酒的销售利润也包含在被告壹玖公司2018年年报公布的6043186.44元中；对证据4，被告壹玖公司、董伽玥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反映当时实际背景情况，被告壹玖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克俊采取这种做法，实属被逼无奈；对证据5，被告壹玖公司、董伽玥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仅仅只是原告为被告董伽玥缴纳了6个月的社保。当时由于原告女性员工无法工作，人手不足，被告董伽玥临时到工作公司帮忙，没有领取过任何工资，该事实可以由向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证明；对证据6，被告壹玖公司、董伽玥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该份证明反映了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与本案无关；2.退一步说，双方以公司注册资金为基数，平价转让股权，并签订格式版本的做法，是为满足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要求，不然不允许办理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低价转让；3.董克俊将其认缴的4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董伽玥，该40万股权并未实缴。 针对被告壹玖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天海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请法庭注意几点：1.从审计报告看出壹玖公司并非资不抵债的状态；2.根据审计报告，有10605638元的存货，但是这些存货至今是下落不明的状态，也在双方之间的刑事案件当中，再进一步的追查；3.该审计报告第三页，负债情况当中并没有像董克俊所说的存在董克俊个人借款的情况。相反，该审计报告第三页负债情况这里表述的只有一笔杭州银行499万元的短期借款。这笔借款，董克俊仅仅是以自己的房产抵押，但是并不是借款人，而借款主体是公司。借款的相关利息，也是公司在承担的。因此，我们认为，董克俊称，为公司借贷而经营有过多描述的嫌疑；2018年被告壹玖公司与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明细账、发票、罚款凭证，经代理人抽查被告与茅台公司的发票（已查看），对其该部分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我们认为，在被告侵权期间茅台酒是一种特殊商品。被告所购买的茅台酒是以茅台经销商价格不高于890.1元瓶的价格购买的，而销售价格最低是1499元，这一数据不能反映被告为此而付出的款项，恰恰能够估算出被告由此可获得的经济收益；对证据2，原告天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被告所提供的2019年壹玖公司的审计报告来看，壹玖公司是在有大量存货的情况之下，还大量地对外采购茅台酒，我们认为是不符合客观实际。同时，总共的采购价格是300万余元与向茅台公司所采购酒所支付的差距悬殊。此外，如果被告认为这些款项包含在了604万元当中，我们认为被告还需要举证这些酒具体产生了多少利润，才会具有价值。否则的话，无非提供这份证据，就是希望来污染604万元，是他混入其他的款项收益给法院的判决制造麻烦。但是我们认为茅台酒的利润巨大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仅以300余万元采购其他酒类的采购记录，就想否认604万元的巨大利润，我们认为是不合理的。被告董伽玥对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 针对被告董伽玥提交的证据1，原告天海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1.即使是2019年4月29日做的工商变更的，但是也不排除2019年4月29日之后，董伽玥利用自己的唯一股东身份，进行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2.据我方查询，这次交易实际上是为了规避股东个人侵犯公司利益，才刻意做的工商变更。我们查询了该次工商变更的股权交易价格仅有40万元，而壹玖公司的账面未分配利润都达到几百万元。在这种情况之下，还以40万元的价格将该公司40%的股份出让，我们认为是存在着明显的虚假交易的情况。同时，我们也希望被告能够举证。这次股权交易的相应交易价款已经支付；对证据2，原告天海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资产负债表，不代表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相对独立的情况。相反，我们从资产负债表当中，还发现了大量的虚假的情况，比如说资产负债表当中应付的职工薪酬一直处登记为零，但是据我方所知，至少有10名员工，所以应付薪酬登记为零的，这种情况恰恰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对证据3，原告天海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内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因为这份证据是基于被告的相关财务数据所做的一份审计报告。 本院对原告天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6、被告壹玖公司提交的证据1、2，被告董伽玥的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董伽玥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及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天海公司的基本情况：天海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8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丽娟，其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董克俊、高丽娟和浙江亚商产业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商公司），天海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杭州市××大厦××幢××层××室，经营范围为食品经营（凭许可证经营）、日用百货、化妆品、服装、服饰、玩具、针纺织品及原料的销售。2018年12月15日前，由董克俊担任天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天海公司的实际经营与管理。此后，天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丽娟。 被告壹玖公司的基本情况：壹玖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董克俊，由董克俊与其女儿董伽玥共同组建，2019年4月29日，董克俊将其在壹玖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董伽玥，注册地址，注册地址为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楼**为批发、零售等。 另查明：天海公司为茅台营销公司授权专卖店客户，并在杭州市××路××号开设专卖店经营茅台酒。2016年12月15日，董克俊作为天海公司和壹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茅台营销公司提出申请。申请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经全体股东会成员研究决定，将（原）天海公司变更为壹玖公司，董克俊出任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税务部门已经核准；壹玖公司仍沿用天海公司业务团队，不会影响茅台酒及系列产品在本地销售；由公司名称变更引起的一切法律纠纷均与贵州茅台公司无关，且一切往来款项及保证金转到新公司名下。茅台营销公司经审查后认为，天海公司申请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及专卖店经营地不改变，同意由壹玖贸易公司替代原天海公司成为茅台营销公司的专卖店客户。壹玖公司获得授权后，将杭州市××路××号就作为壹玖公司的专卖店开始经营茅台酒。根据（2019）浙0103民初3842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壹玖公司成为茅台营销公司茅台酒专卖店客户后，至2019年3月31日，就新飞天53度500ｍｌ茅台酒，共从茅台营销公司购入47130瓶（最后一次进货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其中2018年全年（2018年1月8日至1月31日4170瓶，2018年2月7日至11月26日14184瓶）共购入18354瓶。关于进货单价，2017年8月18日（包含当日）前的进货单价为819元／瓶；此后的进货单价均为969元／瓶。关于指导零售价，茅台营销公司建议，2016年-2017年5月16日期间为1199元／瓶；2017年5月17日-2018年2月6日期间为1299元／瓶；2018年2月7日至今为1499元／瓶。董克俊于2019年4月25日填报壹玖贸易公司“2018年度报告”，该报告已经公示。报告反映，壹玖贸易公司营业总收入主营业务收入为3023.038999万元，净利润604.318664万元。在庭审中，原、被告对上述的事实均无异议。 再查明：孙敏原为天海糖酒公司开元路专卖店出纳。壹玖贸易公司成立后，孙敏离开天海公司，到壹玖公司工作，并主管销售。天海糖酒公司与董克俊之间存在多起纠纷，除本案外，天海公司还对董克俊提起返还公司证照以及赔偿之诉。同时，董克俊也对天海公司提起公司决议撤销之诉。另，2018年7月，公安机关还以董克俊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对董克俊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壹玖公司系由原天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克俊及其女儿董伽玥共同设立的，其主要业务为酒类销售。董克俊在其担任天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未经天海公司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其在天海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便利，以天海公司更名为由，向茅台营销公司申请将茅台酒的专卖店（柜）经销权由天海公司变更为壹玖公司。其上述行为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的规定，应当就上述行为董克俊、壹玖公司给天海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壹玖公司由原法定代表人董克俊及其女儿董伽玥共同设立，其在得到茅台酒的专卖店（柜）经销权后，其完全继受了天海公司的资源，包括天海公司的原员工构成、经营场地的使用、经营的模式乃至客户的渠道等，故其经营的收益完全来源于天海公司的资源侵占，其所取得的收益，应认定为天海公司所应获得的收益。由于壹玖公司的资源侵占行为，造成了天海公司的盈利损失，结合茅台营销公司确定的自营体系指导零售价以及近几年茅台价格不断上涨情况，可以确定的壹玖贸易公司的利润空间，故天海公司要求以壹玖公司公示的2018年度净利润为604.318664万元中的60%，计3625911元的标准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于被告壹玖公司要求扣除自行销售其他酒类利润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壹玖公司、董伽玥虽提交了公司2019年4月至今2020年5月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但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并不能证明被告董伽玥的财产与被告壹玖公司的资产均相对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被告壹玖公司系董克俊及其女儿董伽玥共同设立，其在得到茅台酒的专卖店（柜）经销权后，实际存在共同侵害原告天海公司利益的行为，且被告董伽玥系被告壹玖公司的唯一股东，股东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自己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天海公司要求被告董伽玥作为被告壹玖公司的唯一的股东，对被告壹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壹玖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625911元； 二、被告董伽玥对被告杭州壹玖贸易有限公司履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80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807元，由被告杭州壹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董伽玥负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浙江天海糖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壹玖贸易有限公司、董伽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书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 代书记员 马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