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县黄坝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白花镇黄坝村仙元组。 法定代表人：王登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钢，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员，四川叙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牛华镇沔坝村**。 法定代表人：林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全，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顶柱，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登兵，男，1973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宜宾县黄坝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黄坝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星公司）、原审被告王登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坝合作社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以及第二项资金占用利息部分，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巨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两次生猪扑杀的责任在于巨星公司，是其自身经营管理问题，黄坝合作社不存在违约行为；2.一审认定协议解除时间不当，应当以所涉两案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解除日期为准；3.巨星公司差欠的赔偿款远高于黄坝合作社差欠的猪只款项，黄坝合作社有权拒绝支付，更不应当支付资金利息。 巨星公司辩称：1.普查行为系不可抗力，巨星公司无过错，黄坝合作社未按照约定继续提供种猪，违约在先；2.对于解除协议的时间，黄坝合作社是2020年4月19日收到的解除协议通知书，且在合理期间内未提出异议，也没有提起诉讼或者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黄坝合作社也同意解除协议，故一审认定解除时间并无不当；3.根据行政部门普查决定的时间点，可以认定黄坝合作社占用了巨星公司资金，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其应当支付资金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登兵的陈述意见与黄坝合作社的上诉意见一致。 巨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星公司与黄坝合作社于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4月19日解除。2.判令黄坝合作社、王登兵立即向巨星公司支付猪只销售款898090.50元以及政府扑杀补贴986900元，共计1884990.50元；并支付从2019年8月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1884990.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20年6月12日的利息为66372.3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坝合作社、王登兵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坝合作社系个人独资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6年4月3日。案外人吴卫红系巨星公司职工，2017年5月22日，巨星公司委托吴卫红作为乙方与黄坝合作社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王登兵作为黄坝合作社负责人在协议上签字。《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事宜。1.甲方提供养殖场（位于宜宾县白花镇黄坝村团山组养殖场内的全部场地、建筑物、构筑物、实施、设备、现有员工等），进行生产经营。2.甲方提供种母猪300头，交与乙方饲养,合作期内母猪数增减依据双方约定，合同到期终止后，乙方返还场内剩余母猪给甲方。……二、合作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五年，自2017年5月22日至2023年5月21日止。三、经营成果。（一）生产指标1.ＰＳＹ（专业术语，指每头母猪一年内产仔猪数量）＝19.5头（含产房仔猪、保育仔猪外销数量及补充入群后备猪数量，销售保育猪体重35公斤内健康仔猪）……。3.全年总ＰＳＹ：每月（基础母猪群＋后备配孕-母猪淘汰销售）相加／12＊19.5头，年终按照未出栏存栏商品仔猪20ｋｇ结算；4.生产指标奖惩规定：年度ＰＳＹ每少交一头猪乙方赔偿甲方350元／头，多交一头按照销售毛利15%奖励乙方。（二）销售结算标准：乙方销售猪只按照如下标准全部定价销售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猪只出栏通知后10天必须全部提货，延期乙方有权自行销售。1.批次出栏20公斤以内健康仔猪，每头按470元结算，每超出1斤按7元／斤结算；2.批次出栏7公斤标准断奶仔猪，每头按350元结算，每超出1斤按7元／斤结算……。5.猪款结算及付款方式：每次完成销售猪只5个工作日内结算付清全款……。（三）种猪淘汰销售：种公猪年淘汰率≤40%，种母猪淘汰率＜30%，种猪年死亡率≤3%……。三、双方权利和义务。……5.乙方对猪场进行独立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合作期间猪场内的人员、物品、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四、免责条款。乙方经营管理猪场期间若遇以下其中之一的问题，乙方可免除责任：洪灾、地震、战争造成的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五、违约责任。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都按本合同履行后，有一方无故终止本合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4.猪只出售后，销售回款前，甲方将猪只质押给乙方：甲方一周内未结清该批次余款，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并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支付乙方，且乙方对猪场猪只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协议签订后，双方一直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2019年7月23日，双方对前期未结猪只销售款进行结算，截止2019年7月11日，黄坝合作社共计欠巨星公司销售款898090.50元未付，该对账单由王登兵签字确认。 2019年7月15日，因黄坝合作社发生疑似重大动物疫情，黄坝合作社协调组织相关人员对猪场内生猪进行扑杀，共计扑杀1194头（20kg-50kg计348头均重50kg，50kg以上的均重80kg计846头），且所有扑杀猪只场已做无害化处理。2019年7月28日，黄坝猪场疑似动物疫情，再次于2019年8月6日进行了扑杀，其中扑杀能繁母猪305头，50kg以上的均重82kg123头，20-50kg的猪49头，20kg以下的均重15kg的712头，且所有猪只都做无害化处理。二次扑杀后，宜宾市翠屏区白花镇人民政府按照相关规定，对被扑杀的2871头猪只以及黄坝合作社垫付的无害化处理费用进行了经济补偿，共计补偿1279500元（含无害化处理费用），该款黄坝合作社陈述于2020年2月收到。 另查明，2020年4月14日，巨星公司向黄坝合作社及王登兵邮寄送达《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并申请乐山市嘉州公证处对邮寄过程予以公证。该通知载明：“1.……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第三条（经营成果）第（二）项第5款，猪款结算及付款方式约定：‘猪只出售后，……，甲方一周内未结清该批次余款，乙方有权终止协议，……’故，贵社拖欠我司猪只销售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自2019年7月份、8月份白花镇政府因疑似重大动物疫病将合作养殖场内的猪只全部强制扑杀至今，贵社未依照《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事宜）第2款等的约定继续向我司提供300头种猪用于合作养殖场饲养。故，贵社拒不提供种母猪用于合作养殖场饲养的行为，致使《合作协议》事实上履行不能，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此，我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特通知贵社：本通知送达之日起解除贵单位与我司2017年5月22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在本通知送达之日起3日内向我司支付所欠猪只销售款898090.50元以及政府扑杀补贴986900.00元。特此通知”，邮寄后，黄坝合作社于2020年4月19日签收。 再查明，两次扑杀中猪只均进行了无害化处理，庭审中黄坝合作社陈述共用去无害化处理费用共计574300元，其中：土地补偿费用46200元，该款有《收条》、白花镇白安社区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生石灰费用378100元，该费用有收据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货车运输费36000元、挖机费用64000元、铲车费12000元、人工材料费38000元，上述费用有收条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巨星公司与黄坝合作社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019年7月23日经双方结算，黄坝合作社差欠巨星公司猪只销售款898090.5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款项应在完成销售猪只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后经巨星公司催告后至今仍未履行给付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巨星公司可解除合同。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疑似疫情猪场猪只遭扑杀，致使合同中止至今，庭审中黄坝合作社对解除合同亦无异议。2020年4月14日，巨星公司向黄坝合作社邮寄《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并于2020年4月19日送达黄坝合作社，根据法律规定，该协议自该通知到达黄坝合作社时解除，故双方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19日解除，巨星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巨星公司诉请的猪只销售款898090.50元，有黄坝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黄坝王登兵对账单》予以佐证，予以支持。关于巨星公司诉请的扑杀补贴，其中2019年7月15日扑杀猪只1194头，补贴629800元，有白花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生猪扑杀统计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该数量的猪只补贴款为629800元；巨星公司诉请2019年8月4日扑杀的后备母猪61头，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数量的补贴款项，不予支持；其余扑杀猪只数量884头，有《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予以确认，该部分猪只补贴金额为314400元。因扑杀猪只补贴款已支付黄坝合作社，现巨星公司诉请黄坝合作社支付其诉请数量的猪只补贴款，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宜宾市翠屏区白花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补贴款中包含无害化处理的费用，该费用由黄坝合作社已实际支付，故该笔费用应予以扣除，对黄坝合作社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无害化处理费用的金额，庭审中，黄坝合作社提供了宜宾市翠屏区白花镇政府的情况说明、村委的证明、收款收据及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确认该部分费用为574300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巨星公司诉请补贴款猪只的数量为2078头，根据公平原则，该部分猪只的无害化处理费用应为415672元，该部分费用应从巨星公司的补贴款中予以扣减，故依法支持巨星公司的补贴款数额为528528元。关于巨星公司的利息诉请，黄坝合作社差欠巨星公司款项，确给巨星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其资金占用利息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巨星公司诉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日期，其中猪只销售款巨星公司诉请从2019年8月6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系其对自有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予以支持；对政府补贴款，应于巨星公司邮寄《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告知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王登兵系黄坝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并非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其签订对账单以及收取政府补贴款系职务行为，故巨星公司诉请王登兵支付猪只销售款及政府补贴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宜宾县黄坝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2017年5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19日解除;二、宜宾县黄坝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猪只销售款898090.50元、补贴款52852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猪只销售款898090.50元为基数的从2019年8月6日起计算，以补贴款528528元为基数的从2020年4月23日起计算，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款项给付之日止。若未按照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上述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62元，减半收取11181元，由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96元，由宜宾县黄坝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838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当地政府支付王登兵猪只扑杀补贴款总金额为1279500元。案号为(2020)川1502民初648号的案件中，黄坝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巨星公司赔偿黄坝合作社生产指标损失12026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巨星公司负担。诉讼中，黄坝合作社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巨星公司赔偿黄坝合作社生产指标损失，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共计972650元。此外，黄坝合作社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巨星公司赔偿黄坝合作社信赖利益损失，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履行义务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止，为13950938.75元）；2.判令巨星公司赔偿黄坝合作社种猪损失计319头，2880000元;3.判令巨星公司赔偿黄坝合作社违约金50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作协议》的解除时间如何确定；二、黄坝合作社是否应当支付巨星公司猪只销售款898090.5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黄坝合作社是否应当支付巨星公司政府补贴款528528元及相应的资金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五、违约责任……4.猪只出售后，销售回款前，甲方将猪只质押给乙方：甲方一周内未结清该批次余款，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并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支付乙方，且乙方对猪场猪只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7月23日经双方结算，黄坝合作社差欠巨星公司猪只销售款898090.50元，该款黄坝合作社至今未支付，即巨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基于黄坝合作社未按时支付猪只销售款取得合同解除权。2020年4月14日，巨星公司向黄坝合作社邮寄《解除〈合作协议〉的通知》，并于2020年4月19日送达黄坝合作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异议期间，黄坝合作社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未就合同解除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4月19日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并无不当。黄坝合作社认为是对方违约，但其自身并未在本案诉讼前提过解除合同的要求，与本案的违约也并非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确定解约时间并无不当。对于巨星公司是否违约，因黄坝合作社已另案提起诉讼，因此本院不在本案中进行审查。 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延迟支付猪只销售款的条件，即PSY指标的结算结果与猪只销售款的支付并非互为条件。因此，黄坝合作社应当按约支付已经双方确定的差欠巨星公司的猪只销售款，并按照合同约定自逾期之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三，政府扑杀的所有猪只中能繁母猪数量为305头，巨星公司仅诉请主张其中的59头补贴款，认可其余的246头系黄坝合作社所有。巨星公司提交了2019年7月《黄坝猪场种猪存栏统计表》证明在政府扑杀前，经双方签字确认，在黄坝合作社提供的300头种母猪的基础上，按照双方认可的淘汰标准、淘汰率、死亡率计算后属于黄坝合作社所有的场内剩余种母猪数量为246头。王登兵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其签字时统计表为空白，其签名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王登兵陈述在空白统计表上签字系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本院对统计表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黄坝合作社质证认为该统计表无黄坝合作社公章，因此不予认可。但该统计表甲方处有王登兵的签名，王登兵作为黄坝合作社的场长，其对外从事的职务代理行为对黄坝合作社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判决确认黄坝合作社对246头种母猪的所有权，仅支持黄坝合作社向巨星公司返还59头种母猪及其他猪只的补贴款并无不当。王登兵认可当地政府支付的补贴款总金额为1279500元，扣除黄坝合作社所有的246头种母猪补贴款172200元（246头×700元/头）后余额为1107300元，巨星公司诉请法院支持的政府补贴款金额为9869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社会和第三人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扣除其中包含的无害化处理费用415672元，支持黄坝合作社支付巨星公司政府补贴款528528元，巨星公司虽对无害化处理费用提出异议，但并未对此提出上诉，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坝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上诉人宜宾县黄坝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翟旭玫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匡小玲 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