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8423号原告：吕建福，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被告：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上海杨浦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负责人：陈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建福与被告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上海杨浦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吕建福、被告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上海杨浦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建福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被告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提成489,126.63元；2.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867.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未付2016年至2018年项目提成，故应补付，被告在项目收入中扣减已付原告的工资等人力成本费，意味着原告所有的收入均系自己赚取，故没有理由不付提成，且藉此未付劳动报酬之因，被告还应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支付之责。被告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上海杨浦分公司辩称，原告负责或参与的2016年至2018年相关项目，其项目内收入扣减人力成本费至今仍系负数，故没有提成可以发放，且原告因个人原因离职，故无补偿金一说。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1.原告入职于2011年11月30日，从事高级经营经理一职，与被告先后签订四份劳动合同，合同期至2020年10月30日。原告正常上班至2020年1月19日，此后应被告安排放假休息，春节加疫情后被告复工，但原告未上班。2020年4月17日，原告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差额、提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20年6月23日，仲裁委出具杨劳人仲(2020)办字第506号裁决书，不支持原告请求。原告不服起诉来院，作本案诉请。现双方确认劳动合同因原告申请离职而解除，解除时间是2020年4月10日，但就解除理由产生争议，双方还确认如算补偿金，数额以原告诉请20,867.5元为准。被告主张原告系于2020年4月1日至公司以个人原因为由辞职，被告遂于2020年4月10日办理退工，为此提供《辞职申请书》及《退工备案登记表》为证。《辞职申请书》系表格式、被告提供、原告填写，原告填写离职日期是2020年4月10日、离职原因是个人原因、申请日期是2020年4月1日。《退工备案登记表》由被告出具，具明2020年4月10日退工等内容。原告主张没有2020年4月1日至公司辞职一事，相反，离职经过与证据是：2020年4月10日通过企业微信向人力员工张慧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具明“鉴于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直至2020年4月16日仍未见回音，故经联系与打听才知张慧已离职，遂应人力员工“刘工”的通知通过企业微信再向人力员工胡春凤发送上述解除通知；现因已被删除企业微信号故无法提供上述两次发送证据，但已提供2020年4月16日与人力员工“刘工”的微信往来记录以佐证上述事实；2020年4月17日至公司填写《员工离职工作移交单》，具明最后工作日期是2020年4月10日，至各部门签字、交接，还应人力部通知使用手机软件在CCIP系统中递交辞职申请，但被系统以没有附件为由驳回；2020年4月29日原告与人力员工吴炜的微信往来记录可以证明当日系事先约好至公司领取退工单，即被告所称的《退工备案登记表》，当日至公司后还应吴炜要求填写了表格式的申请书，即被告所称的《辞职申请书》，填写“个人原因”一是因为原告认为已有解除通知言明离职理由，二亦系吴炜称此系手续之需随便写写即可；2020年5月6日原告又应被告通知再在CCIP系统上完成系统辞职申请的审批流程。原告并称，向被告发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言明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即指被告始终未发的2016年至2018年项目提成。2.在职期间，被告按月支付原告工资、工位费并代缴社保(按原、被告所述该费用统称人力成本费)，原告负责找客户协商项目(主要接洽相关部门协调高铁站房的设计)，谈成后由被告与客户签订合同。2019年初，因故原告调换岗位至新团队。就2016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负责或参与项目的相应数据，原告与被告员工刘丹等人多次以邮件或其他方式沟通、核对、确认。审理中就分别提供的2019年1月24日、2月14日、11月15日及2020年1月18日的往来邮件真实、邮件中相应表格罗列的数据真实，双方均不持异议。从往来邮件可以看到：自2019年1月1日起原告人力成本计入新团队；待收入覆盖成本后，剩余收入以项目预算调整或成本转移的方式分阶段转入新团队；2016年至2018年原告人力成本费合计601,593.9元，2019年原告人力成本费合计134,016.1元，两项共计735,610元；2016年至2018年原告负责或参与的项目按合同额及不同项目不同的人力成本比例(0-1.5%之间)计算项目内收入，按累积至2019年的实收金额在合同额中所占比例，在上述项目内收入中计算回款后的项目内收入，即2016年至2018年原告负责或参与项目的项目内收入合计1,158,846.8元，累积至2019年回款后的项目内收入合计681,387.47元；2016年至2019年累积回款后的项目内收入分别是30,984元、268,238元、105,733.1元、84,171.53元，合计489,126.63元；按累积至2019年回款后的项目内收入681,387.47元及截至2018年的人力成本费601,593.9元计算，结余79,794元。原告诉请2016年至2018年提成489,126.63元即来自于上述邮件表格中列明的2016年至2019年累积回款后的项目内收入合计。对此被告认为，该数据仅系统计至2019年11月，2019年12月底应以681,387.47元为准，但是，提成的计付还需在此基础上扣减2016年至2019年人力成本费735,610元，故系负数，没有提成可予发放。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如上数据均因不同项目的人力成本比例0-1.5%而来，实际上项目建立与运作时双方言明的比例是3-5%，系被告单方降低，如按3-5%计不可能是负数。被告则称，0-1.5%比例原告实系认可，系因离职时原告要求直接按项目内收入计付提成遭到拒绝后才提出3-5%，事实上一方面人力成本比例的核算非常繁琐，贡献度参与度推进度合理度等均在考量范围，一方面高铁站房项目周期长、回款期限长、利润不高本系客观事实，此外，2020年更因疫情之故实则少有回款，如再算上2020年原告人力成本费，提成的计数仍系负数，并且，回款到账、扣除成本才计付提成不仅是行业惯例亦符客观，否则被告无法正常运营。本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关于提成之争。劳动者在履行劳动义务时磋商交易并达成合意，合同的履行势必带来成本与收益，对此用人单位视情计付提成以鼓励或奖励劳动者，属经营自主权范畴，通常情况，此处的视情计付可视利润，也可视劳动者表现而定。就本案而言的提成计付，签约尚且不足，须在合同额内结合缔结价款合理性、推进协调能力大小、利润风险可预见度等因素折算一定比例作为成本，藉此形成相对劳动者而言的项目内收入，继而按累积实收的回款在合同额中的占比，在项目内收入中计算回款后的项目内收入，以此作为提成计付的第一个基数，如上，不仅考虑到用人单位的经营成本，也考虑到劳动者的付出，有其合理性。对此原告实系不持异议，虽在庭审后期主张上述折算比例0-1.5%过低、被告单方降低比例等，但考察原告一贯以来与被告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原告对不同比例的形成与原因系明知且无异议，而诉请489,126.63元即来自于2016年至2019年累积回款后的项目内收入数据，故关于应按3-5%计算等意见本院不采纳。按被告所述，原告诉请489,126.63元仅系累积至2019年11月的回款数额，至2019年12月应为681,387.47元，但被告主张提成的计付还应在此基础上扣减截至2019年的人力成本费共计735,610元，按原、被告一致陈述，此处的人力成本费是已付原告的工资、代缴的社保等，就此辩称本院尚可支持。原告藉此认为自己工资均系自己赚得，系表像且过于简单片面，应当看到，如无谈成项目，被告系已按月支付工资、缴纳社保，在项目价款未回之时，被告亦已履行工资支付、社保缴付义务，且人力成本费数额相对固定，但回款比例或有上下变化，故被告系尽到用人单位应尽义务，并非如原告所称有转稼经营风险之嫌，在回款后的项目内收入中扣减人力成本费，是被告视经营视风险而定的提成计算方式，未见违法之处。结合双方确认的数据，即2016年至2019年累积回款后的项目内收入681,387.47元，及2016年至2019年原告的人力成本费735,610元，被告关于计为负数、无提成可发的辩称成立，原告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之争。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藉此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其一，须有证据证明辞职时系以该理由行使解除权，其二，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须成立。然其一，据查明事实可以看到，原告关于离职经过的时间结点及事实陈述，都只是一方之辞，虽有部分微信往来记录可以证实嗣后领取退工单等，但未见一份直接证据证明原告系先行于2020年4月10日向被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未付报酬为由辞职，相反，被告处却留有原告签署的“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等相应书证。其二，原告称未足额支付的报酬即指本案系争提成，然提成一节如上已述不成立，且提成与工资不同，不属应付经济补偿金的未付劳动报酬，而就是否应付产生争议亦不属用人单位“恶意”拒付劳动报酬当付经济补偿的范畴。综上，原告相应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吕建福要求被告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上海杨浦分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提成489,126.63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吕建福要求被告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上海杨浦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867.5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吕建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芩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佩雯书 记 员 李 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