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刑初1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书国，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山东聚汇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冯艳，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军伟，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书国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黄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4月8日中止审理，同年11月20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燕、谭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及诉讼代理人李春阳，被告人赵书国及辩护人冯艳、陈军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5日晚，被告人赵书国与表哥崔某某及公司监理三人在济南市历城区鲍山办事处飞跃大道与凤鸣路交叉口太阳火烧烤店就餐，偶遇在该店内就餐的被害人刘书伟、刘某甲，被告人赵书国与被害人刘书伟闲聊中得知彼此是同乡，遂邀请二人到其酒桌五人共同饮酒，在崔某某开车送公司监理先行离开后，被告人赵书国与被害人刘书伟、刘某甲继续饮酒。当日23时13分许，三人酒后离开走到太阳火烧烤店外停车场附近停留。赵书国径直走到车牌号为浙EMX7**陆风黑色越野车上拿出一把单刃刀，用右手反手持刀，在推搡、撕扯被害人过程中，转至被害人身后双手环抱住被害人时，该刀刺中被害人刘书伟胸部正中偏左位置，刘书伟挣脱开赵书国再站立片刻后倒地。被告人赵书国刺完被害人刘书伟后，单刃刀被正好赶回现场的崔某某夺下。赵书国又返回车上，拿出“尖头铁棍”欲殴打刘某甲，被崔某某拦住、夺下。被害人刘书伟在120车急救途中死亡。经检验，被害人刘书伟系胸部遭受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赵书国于2019年11月6日凌晨2时许到鲍山派出所主动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书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依法追究被告人赵书国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书国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书国主观上并无故意杀人的犯罪动机，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在被告人意料之外，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具有过错；被告人赵书国具有自首情节，且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要求对被告人赵书国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2019年11月5日晚，被告人赵书国在济南市历城区鲍山办事处飞跃大道与凤鸣路交叉口“太阳火烧烤店”就餐时，结识了同在店内就餐的老乡被害人刘书伟（男，殁年28岁）。其间，刘书伟带着同学刘某甲到赵书国等人所在酒桌敬酒，双方坐到一起饮酒。当日23时13分许，三人酒后走到“太阳火烧烤店”外停车场，赵书国径直走到其车牌号为浙EMX7**陆风黑色越野车上拿出一把长24厘米、刃长13厘米的单刃刀，右手反手持刀，左手推搡、撕扯刘书伟，其间，在赵书国拉拽下，刘书伟背身靠向赵书国怀中，赵书国右手持刀搂抱刘书伟时刺中刘书伟左胸部，刘书伟挣脱后站立三十秒左右倒地。返回饭店的崔某某见状将赵书国所持单刃刀夺下，后赵书国逃离现场。被害人刘书伟在120急救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书伟系胸部遭受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死亡。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赵书国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赵书国与被害人近亲属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赵书国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赵书国表示谅解。本院对双方和解协议依法予以确认，并制作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双方均已签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5日18时许，其表弟赵书国打电话让其到太阳火烧烤店吃饭，其赶到饭店见赵书国与公司监理王某某坐在南边靠窗的位置。当晚，赵书国一人喝了十多瓶“乌苏”牌啤酒，每瓶容量640毫升。22时许，店内仅剩他们这一桌及北边十米左右的刘书伟和他朋友所在的一桌，赵书国朝刘书伟所在方向招了一下手，刘书伟与朋友端着酒杯过来坐下与其三人一块喝酒，其间，双方并未发生争执。双方喝了半小时左右，赵书国和刘书伟让其开车将王某某送回去，离开时，刘书伟说会找代驾送赵书国回去。23时许，赵书国打电话让其回去接他，其开车返回直接去了店内，后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嚷嚷就从店内上来，走到饭店西边停车场位置，见刘书伟头北脚南躺在地上，且腹部有血，赵书国与刘书伟的朋友在刘书伟的北侧撕扯，赵书国右手持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左手抓着刘书伟的朋友，其上前将赵书国手中的刀夺下扔到一辆车后边。其间，赵书国踹了刘书伟的朋友一脚，并问“你想干啥？”刘书伟的朋友将刘书伟扶起来，其让刘书伟躺着别动，刘书伟换了一个方向躺下。赵书国到车上拿了一根铁棍，其将铁棍夺过来扔在了车旁边，后其拨打了“120”。急救人员到后，其随车一块去了医院。其间，其将赵书国捅伤人及伤者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的情况打电话告诉了赵书国的妻子阎某某。赵书国平时不经常喝酒，酒量也不行，啤酒最多喝5瓶。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5日17时30分，其因联系业务乘坐火车到达济南，同学刘书伟开车将其接回家中，后刘书伟开车载其到小区附近的一个烧烤店吃饭。其间，二人要了12瓶“乌苏”牌啤酒。快喝完时，二人去卫生间遇到一邻桌男子。返回酒桌后，二人不知怎么回事就过去与该邻桌男子坐到一起，当时邻桌共三个男子，其与刘书伟在卫生间碰到的男子姓赵，与刘书伟是老乡，另二人是姓赵男子的表哥和姓王的监理。双方合桌后，五人一块喝酒，具体喝了多少不清楚。后姓王的监理接电话说要走，其与姓赵男子的表哥起身送到饭店门口返回。其将自己那桌的账款结清后，继续与刘书伟、姓赵男子喝酒，其间，三人并未发生口角与冲突。三人来到停车场后，见刘书伟与姓赵男子撕扯，刘书伟躺倒在地，刘书伟胸前和地上有血迹，其便上前阻拦姓赵男子。趁其照看刘书伟的间隙，姓赵男子跑了。过了一会，120急救车到后，其与姓赵男子的表哥一起随急救车去了医院。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5日17时许，其回到办公室见到了前来找其的赵书国，后二人一起到太阳火烧烤店吃饭。二人坐在店内最南侧靠窗位置，要了6瓶“乌苏”牌啤酒，每人喝了一瓶左右时，其建议赵书国将崔某某喊来，崔某某从工地赶来后没有喝酒，其与赵书国将之前要的酒喝完后又要了6瓶。二人差不多喝完时，店内仅剩他们和距其正北侧十米左右的另外一桌的两个男子，赵书国朝两男子招手，两男子过来坐在他们桌旁，赵书国一直与对方交谈，其通过双方交谈得知其中一男子与赵书国是老乡。二人坐下不久，崔某某就开车送其回家了。其离开前，赵书国喝了六七瓶左右的啤酒。其间，双方并未发生争吵。4.证人车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朋友在凤鸣路合伙经营太阳火烧烤店。2019年11月5日19时许，有三个男子到其店内吃饭，坐在2号桌；过了二十多分钟，另有二个男子到其店内吃饭，坐在25号桌，两桌分别要了12瓶啤酒。22时10分许，其见2号桌的高个男子返回桌位途中与25号桌两个男子说了几句话，两桌客人就坐到一起喝酒，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坐到一起。双方坐到一起后，2号桌的客人又要了6瓶啤酒，结账时剩下2瓶。当时双方说话声音很大，但并未吵架。22时30分许，其离开饭店，次日早上到店里见民警来调取监控。5.证人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5日23时10分，其在家中接到崔某某的电话得知丈夫赵书国出事了，驾车前往的途中，赵书国一直不接电话。其问崔某某，崔某某回复说赵书国捅伤人了，伤者正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但具体原因及怎么捅的不清楚，其就打电话通知赵书国的朋友“阿豪”去了医院。次日零时23分，其与赵书国取得联系，赵书国给其发送了位置信息，其来到飞跃大道与凤鸣路交叉口西北角。赵书国上车后，其见赵书国左手食指和中指上有血，赵书国说只记得有个人躺在地上，其他的事记不清了。其对赵书国说人是他捅伤的，并劝赵书国去公安机关投案，赵书国同意了。赵书国要求回家换衣服，其才发现赵书国的裤子湿了，其打电话让“阿豪”到她家中给赵书国拿套干净衣服。与“阿豪”应约见面后，赵书国将案发时所穿衣服换下来放到她车上，其开车载赵书国去舜华路派出所投案，后民警将赵书国带到了鲍山派出所。6.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5日23时46分，其接到朋友赵书国的妻子阎某某的电话得知赵书国出事了，其开车赶到赵书国居住的万达华府小区。其电话询问阎某某得知赵书国将人捅伤，伤者正在济南三院抢救后，其赶到医院见到赵书国的表哥。自医生处得知伤者死亡的信息后，其打电话通知了阎某某，阎某某让他到赵书国家中给赵书国拿几件衣服，后送到赵书国工作的公司门口。赵书国在阎某某的车上将身上的脏衣服换下，并表示要到公安机关自首。其与在场的人陪赵书国一起先后去了舜华路派出所和鲍山派出所。7.证人荆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5日23时17分，其在济南市历下区第三人民医院急救分中心值班时接到济南市“120”调度平台指令，其与同事赶到位于太阳火烧烤店的现场后，见伤者胸部有大量血迹，呼吸很弱，深度昏迷。检查发现伤者右胸有一处四五厘米左右的伤口流血不止，其立即用纱布进行包扎止血，并将伤者抬上救护车进行心肺复苏和药品肌注，但抢救效果差。将伤者就近转运至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进行抢救。转运过程中，有两个男子与伤者同行。8.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5日23时35分，其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值班时，刘书伟被急救车送来抢救。刘书伟胸部正中偏右有一长约3厘米的伤口，心电图检查呈直线。其对刘书伟实施气管插管、心肺复苏，并输注相关抢救药物，至次日零时12分，心电图仍为直线，无生命体症。因刘书伟的亲属未到场，当时未宣布死亡。其间，刘书伟的朋友随同急救车前来，并一直在抢救室门口等候。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刘书伟性格比较温和，轻易不发脾气。刘书伟的酒量还可以，白酒能喝八九两。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印证上述情况。10.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山东太和兴邦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担任分公司经理，赵书国于2018年9月来公司担任业务经理。2019年11月5日23时许，崔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赵书国与人打架，用刀将对方捅伤了，对方受伤严重，其让崔某某抓紧将伤者送到医院。23时30分，其接到赵书国的电话，赵书国说话语无伦次，反复说有人讹他，其感觉赵书国喝多酒了。其不认识刘书伟，其公司与刘书伟所在单位之间没有业务往来。1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6日0时许，其侄子赵书国给其打电话说一男子与他打架，该男子躺在地上不起来，当时其感觉赵书国喝多了。赵书国挂断电话后，其给赵书国的妻子阎某某打电话，得知赵书国捅伤人了，伤者正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12.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刘书伟同在济南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上班，刘书伟于2015年5月到公司担任渠道经理。其公司与赵书国所在单位之间没有业务往来。13.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制作的［2019］K3701120009992019110025号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鲍山办事处飞跃大道与凤鸣路交叉口南凤鸣路东侧的太阳火烧烤广场。广场大门朝西，门前西侧广场为停车场，在停车场内水泥地面发现血泊和滴落血迹，其中北侧为25×35厘米范围的血泊，南侧为50×30厘米范围的血泊。停车场西侧为凤鸣路东绿化带，在停车场西侧2米处绿花灌木内地面提取长约83厘米、一端为银白色尖头的铁棍一根；该灌木丛北侧2米处有一配电室，配电室西侧地面提取刀长24厘米、刃长13厘米的单刃匕首一把，刃尖部有红色痕迹。停车场西南侧有一辆车牌号为浙EMX7**的黑色车辆。14.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出具的（历城）公（刑）鉴（尸）字［2019］44号鉴定书证明：死者刘书伟胸部见3.3×1.4厘米创口，右上创角钝并伴轻微表皮剥脱，左下创角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膝下方见2.3×1厘米擦挫伤。取颈、胸、腹正中联合切口打开颈部及胸、腹腔，左侧第二、三肋间胸骨旁线处见2.6×0.3厘米创口，第三肋软骨部分断裂，创道进入左侧胸腔。胸骨后见23×15厘米范围血肿，双侧胸腔内见积血，共约400毫升；心包见长1.3厘米破口，心包腔内少量积血；右心室壁见1.2×0.1厘米全层创口，创缘整齐。探查胸部创口，见创道经第二、三肋间胸骨旁线处创口进入胸腔，后经右心室壁创口进入心腔。鉴定意见：刘书伟系胸部遭受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死亡。15.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2019］2675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刀把拭子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DNA，与赵书国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09×1018；送检的刀刃血迹拭子上褐色斑迹、南地面上血泊拭子上褐色斑迹、北地面上血泊拭子上褐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被害人刘书伟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09×1018；送检的赵书国上衣褐色斑迹布片上检出人血，与赵书国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09×1018。16.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11月5日23时13分许，被告人赵书国与被害人刘书伟、刘某甲先后来到停车场，赵书国到车上取出一把刀，右手反手持刀，用左手多次推搡、拉拽刘书伟，刘书伟背部靠向赵书国怀中时，赵书国右手持刀搂抱刘书伟，刘书伟扭动身体挣脱，赵书国又右手正手持刀推搡刘某甲几下，紧接着，再次右手反手持刀拉扯刘书伟时，刘书伟倒地。从刘书伟被刺中到倒地间隔三十秒左右。17.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1月6日14时至14时20分，在见证人刘泽军现场见证下，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赵书国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赵书国确认飞跃大道与凤鸣路交叉口的太阳火烧烤外广场即案发现场。18.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1月6日4时25分至4时35分，被告人赵书国在妻子阎某某陪同下到鲍山派出所投案后，在见证人王剑现场见证下，民警在阎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J25**的轿车右侧后排座椅上提取并扣押赵书国案发时所穿的黑色圆领长袖T恤一件、黑色运动裤一条。2020年2月12日，阎某某将赵书国平时使用的一部蓝色华为P30pro手机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予以扣押。19.济南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2019年11月5日23时26分，济南市急救中心医务人员赶到案发现场对刘书伟进行救治，次日零时12分，刘书伟经抢救无效死亡。20.作案工具单刃匕首一把，经被告人赵书国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捅伤刘书伟所用凶器。21.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赵书国出生于1987年10月30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截止2019年11月7日查询前，未发现赵书国的犯罪记录。22.公安机关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赵书国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23.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5日23时20分许，刘某甲报警称赵书国酒后持刀捅伤刘书伟，导致刘书伟死亡。同年11月6日2时许，赵书国到鲍山派出所投案。24.被告人近亲属提交的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到条证明：被告人赵书国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110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赵书国表示谅解。25.被告人赵书国供述：2019年11月5日18时许，其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浙EMX7**黑色陆丰X5轿车载济南融创中心国际城工地姓王的监理到位于凤鸣路的太阳火烧烤店吃饭，其表哥崔某某随后驾车前来。其间，其去卫生间时遇到了一个年龄二十五六岁、身高175厘米左右、身材偏胖的章丘男子和一个东北男子，其与二人随口聊了几句。返回桌位后，章丘男子和东北男子到其桌上拼桌，五个人一起喝酒。大约喝了一瓶啤酒后，王监理说要先走，其让崔某某开车送王监理离开后，其三人继续喝酒，其喝多了提出要走，章丘男子和东北男子还想再喝，但见其坚持要走就不喝了，其结账后三人一块离开。途中，章丘男子和东北男子让其开车送他们回家，其以喝多了开不了车为由拒绝，当时其走在二人前边，不知是谁从身后打其头后部一下，并踢其一脚，其害怕打起来吃亏就答应送二人回去。其打开车门见车门手盒里的刃长10厘米左右的单刃刀，就想拿刀吓唬他们两个，其持刀朝二人走过去，先与距其较近的章丘男子撕扯并捅了章丘男子一刀，撕扯的详细经过其记不清了，只记得崔某某过来拉住他，其见章丘男子躺倒在地上。东北男子说他捅了人，其与东北男子吵起来，其又到车上拿了一根长约90厘米、直径四五厘米、一端尖头的管刺欲打东北男子，崔某某将管刺夺下来，其与东北男子发生撕扯。其害怕就顺着马路跑了，后妻子阎某某根据他发送的位置驾车前来，说他持刀捅伤了人，并劝他到公安机关自首。阎某某打电话让朋友宋某某送过来一身衣服，其将当时穿的黑色卫衣和运动裤、运动鞋换下来放在阎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J25**的车上，后阎某某开车载他去舜华路派出所投案，后民警将其带到鲍山派出所。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书国主观上并无故意杀人的犯罪动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双方发生冲突时，被告人赵书国右手反手持刀，并用左手推搡、拉拽被害人，在被害人受伤前的多次撕扯过程中，赵书国并未持刀主动攻击被害人；另外，结合被害人受伤时的情形，当时赵书国站在被害人侧面用左手拉拽被害人左臂，被害人背部顺势靠向赵书国怀中，赵书国右手搂抱被害人，被害人扭动身体挣脱，赵书国右手所持单刃刀刺中被害人左胸部一刀，之后，赵书国并未趁机连续持刀行凶。综合上述细节，被告人赵书国的行为较为节制，不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具有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书国与被害人刘书伟于案发当天初次相识，并出于老乡情谊而聚拢在一起饮酒，其间，双方并未发生争执。至于双方离开后的不长时间内为何突然发生冲突，现双方各执一词，虽然被告人赵书国供称双方酒后一同离开途中，被害人刘书伟或他同学刘某甲在身后对其殴打，导致其受伤，且赵书国归案后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亦显示赵书国头部和膝盖有轻微伤情，但鉴于双方当晚均大量饮酒，证人刘某甲在证言中对上述情节并未述及，且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综合现有证据，并无法证实被害人刘书伟案发前存在殴打被告人赵书国的过错行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书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赵书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书国具有自首情节，并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赵书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书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31年11月5日止）。二、作案工具单刃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新岩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双玉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