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03刑初444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晓洋（曾用名朱晓羊），男，1991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海市。2020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明聪，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辉，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娄绍伟，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临海市。2020年4月13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转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余亿，男，1992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利川市。2020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转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黄岩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荣华（曾用名李云华），男，1966年9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临海市。2007年1月5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八百元。2020年4月1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转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冯晶晶，女，1988年6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临海市。2020年4月13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转为取保候审。 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以台黄检第一刑诉[2020]2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晓洋、娄绍伟、余亿、李荣华、冯晶晶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20年12月1日以台黄检第一刑变诉[2020]12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倩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晓洋及其辩护人徐明聪，被告人娄绍伟、余亿、李荣华、冯晶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王邦琴伙同周炳荣、徐勇（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分别在临海、椒江、黄岩等地设立港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冯晶晶、娄绍伟、朱晓洋、李荣华、余亿等人也先后受雇佣以财务人员、家访人员、审核人员、催收人员等不同身份参与其中，且娄绍伟、朱晓洋有投资参股该公司的行为。上述人员在借贷过程中，向被害人收取“家访费”、“介绍费”、“资料费”、“首期还款金额”等费用，同时要求被害人出具虚高本金、留白出借人及借款时间的借条，采用电话或者上门催讨后，凭借该虚增借款金额及虚构借款时间的借条，以周炳荣、解加燕的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故意隐瞒被害人的还款事实，利用司法机关的裁判获取非法利益。 其中，位于台州市椒江区鑫泰广场的台州市港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椒江分公司），以王邦琴名下卡号为6230××××5152的台州银行卡等进行放款，实际支付的出借资金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先期扣除的包括“家访费”、“介绍费”、“资料费”、“首期还款金额”等各种费用9万余元，提起民事诉讼的诉讼标的额共计100余万元，其中虚高金额40余万元。位于台州市黄岩区××街道××街××号的港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黄岩分公司（以下简称黄岩分公司），以王邦琴名下卡号为6214××××7123的泰隆银行卡等进行放款，实际支付的出借资金15万余元，先期扣除的包括“家访费”、“介绍费”、“资料费”、“首期还款金额”等各种费用2万余元，提起民事诉讼的诉讼标的额共计26万余元，其中虚高金额8万余元。临海市港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海分公司），以冯洪江（另案处理）名下卡号为6214××××4266的招商银行卡等进行放款，实际支付的出借资金9万余元，先期扣除的包括“家访费”、“介绍费”、“资料费”、“首期还款金额”等各种费用1万余元，提起民事诉讼的诉讼标的额共计18万余元，其中虚高金额7万余元。 被告人朱晓洋在临海分公司担任中介，在椒江分公司负责审核工作，后于2016年11月入股椒江分公司，占股5%，期间个人非法获利共17万元；被告人娄绍伟受雇在临海分公司负责家访工作，并于2016年10月在椒江分公司入股2万元至11月中旬退出，期间个人非法获利7.8万余元；2016年11月起，被告人余亿受雇在椒江分公司、黄岩分公司负责催收工作，期间个人非法获利3.2万余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李荣华受雇在椒江分公司（临海花街门店）负责家访、协助现金放款等工作，期间个人非法获利3.6万余元；被告人冯晶晶受雇在临海分公司负责财务工作，期间个人非法获利6万余元。 被害人已到案并经查证的事实如下： 1、2016年10月17日，薛某向椒江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7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6年12月15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薛某归还12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6月15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2、2016年10月20日，黄某向临海分公司借款1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141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24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7年4月21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某归还24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6月10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3、2016年10月28日，袁某向黄岩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7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7年1月16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袁某归还12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6月15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4、2016年11月3日，张某1向黄岩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7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7年3月17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1归还12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10月15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结案金额为13500元。 5、2016年11月4日，王某1向黄岩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7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7年3月10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1归还12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7月3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6、2016年11月4日，卢某向黄岩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9550元，有银行、支付宝还款记录共计13600元。 7、2016年11月7日，冯某向椒江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84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6000元。2017年4月26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冯某归还12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6月15日起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变更起诉要求冯某归还6000元本金及利息。周炳荣胜诉后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结案金额为8000元。 8、2016年11月10日，任某向黄岩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64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1800元。2017年3月10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任某归还12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7月15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结案金额为5135元。 9.2016年11月23日，蔡某向椒江分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45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8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1600元。2017年4月5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蔡某归还8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6月15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10、2016年11月30日，李某1向黄岩分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40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8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7年9月15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1归还8000元本金（借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诉讼过程中变更起诉要求李某1归还5000元，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11、2016年12月12日，谭某向椒江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93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6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1600元。2017年4月26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谭某归还16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9月15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12、2016年12月27日，柯某向黄岩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700元，有支付宝还款记录共计2400元。 13、2016年12月29日，林某向椒江分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40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8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7年5月17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某归还8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10月28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14、2017年1月7日，陈某1向椒江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7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4800元。2017年11月6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1归还12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10月15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15、2017年1月14日，张某2向黄岩分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41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8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400元。2017年9月15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2归还8000元本金（借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诉讼过程中变更起诉要求张某2归还6800元，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16、2017年1月22日，金某向黄岩分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41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8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7年9月4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金某归还8000元本金（借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17、2017年1月25日，李某2向黄岩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1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1800元。2017年9月4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2归还12000元本金（借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18、2017年2月17日，郑某向黄岩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63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1800元。2017年9月18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郑某归还12000元本金（借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19、2017年3月8日，蒋某1向黄岩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92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6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1600元。2017年9月4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蒋某1归还16000元本金（借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20、2017年3月8日，贺某向椒江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6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3000元。2017年10月26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贺某归还12000元本金（借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5日），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21、2017年3月8日，王某2向椒江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6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8年2月1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2归还12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12月15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22、2017年3月21日，张某3向黄岩分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40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8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5200元。2017年12月14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3归还8000元本金及自2017年1月1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23、2017年3月31日，王某3向椒江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92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6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9700元。2017年11月9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3归还16000元本金及自2017年1月15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24、2017年5月8日，蒋某2向椒江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8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7年8月28日，周炳荣持两张借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蒋某2归还10000元本金及自2017年1月15日起算的利息、12000元本金及自2017年4月1日起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变更起诉要求蒋某2归还19000元。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25、2016年9月27日，陈某2向临海分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40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8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4400元。2017年2月23日，解加燕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2归还8000元本金，解加燕胜诉后尚未得款。 26、2016年10月9日，陈某3向椒江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7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7年1月6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3归还12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6月15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27、2016年10月28日，葛某向椒江分公司借款10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75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6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800元。2016年11月15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葛某归还16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6月15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28、2016年11月2日，凌某向黄岩分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40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8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7年9月15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凌某归还8000元本金，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29、2016年11月3日，郭某向临海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64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2400元。2017年5月31日，解加燕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郭某归还12000元本金，解加燕胜诉后尚未得款。 30、2016年11月10日，马某向椒江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57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后已归还3000元。2017年6月13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马某归还7000元，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31、2016年11月23日，周某向椒江分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41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8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7年6月13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某归还8000元本金，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32、2017年1月18日，李某3向椒江分公司借款5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45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8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7年8月8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3归还8000元本金，周炳荣胜诉后尚未得款。 33、2017年2月24日，陶某向椒江分公司借款7000元，扣除各种费用后实际到手6000元，签订了借款额为12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的借条。2018年1月18日，周炳荣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陶某归还12000元本金及自2016年11月15日起算的利息，周炳荣胜诉。陶某上诉后达成和解，和解金额为2100元。 同时查明，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娄绍伟、冯晶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月18日，被告人李荣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2日，被告人朱晓洋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19日，被告人余亿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娄绍伟、李荣华、冯晶晶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7.8万元、3.6万元、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晓洋、娄绍伟、余亿、李荣华、冯晶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薛某、黄某、袁某、张某1、王某1、卢某、冯某、任某、蔡某、李某1、谭某、柯某、林某、陈某1、张某2、金某、李某2、郑某、蒋某1、贺某、王某2、张某3、王某3、蒋某2、陈某2、陈某3、葛某、凌某、郭某、马某、周某、李某3、陶某等人的陈述，同案犯罪嫌疑人周炳荣、徐勇、王铮、解加燕等人的供述，证人缪某、崔某、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及照片，案件移送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个体户、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民事借贷诉讼卷宗，结案确认书，微信截图，转账记录，银行账单明细，借条复印件，银行电子对账单，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关于各被告人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及各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违法所得退缴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晓洋、娄绍伟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 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套路贷”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又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仍提供帮助，未遂部分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朱晓洋既遂部分数额巨大，被告人娄绍伟既遂部分数额较大；被告人余亿、李荣华、冯晶晶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仍提供帮助，其中被告人余亿数额巨大，被告人冯晶晶数额较大，被告人李荣华未遂部分数额巨大，既遂部分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荣华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现又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晓洋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部分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自愿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朱晓洋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娄绍伟有自首情节，在部分犯罪中系从犯、有未遂情节，又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晶晶有自首情节，部分犯罪未遂，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荣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部分犯罪未遂，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亿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部分犯罪未遂，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又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晓洋、余亿的违法所得，依法均应予追缴；被告人娄绍伟、冯晶晶、李荣华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均应予没收；各被告人作为“套路贷”犯罪工具的借款本金及已退缴的违法所得，先退赔给各被害人，剩余部分予以没收；各被害人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依法均应予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晓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3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二、被告人娄绍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余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12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四、被告人李荣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冯晶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朱晓洋、余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元、四万八千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娄绍伟、李荣华、冯晶晶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八千元、三万六千元、六万元，先退赔各被害人，剩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七、各被害人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另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周红希 人民陪审员  张 辉 人民陪审员  袁灵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张心成 代书 记员  金富菊 ?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