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03民初2298号 原告：郑雅琛，女，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南铿，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怡婷，北京惠诚（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金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0007014760441。 负责人：张玉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馨，女，公司职员。 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王庄铁道长乐中路**（原讲堂路东侧）福晟·钱隆国际主楼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05841883XK。 负责人：魏铁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波，男，公司职员。 原告郑雅琛与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以下称“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称“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雅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南铿、林怡婷，被告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馨，被告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雅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支付郑雅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合计390,486.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郑雅琛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负担鉴定费3,700元。事实和理由：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称“龙文区劳动人事仲裁委”）作出的漳龙文劳人仲案[2020]116号裁决书是错误的，该裁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郑雅琛在与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违规的行为，称郑雅琛严重违反公司制度没有依据。因漳州市龙文区雅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雅旺公司”）新调任的销售陈主管自身没有汽车，雅旺公司与郑雅琛协商借用郑雅琛车辆走访县城门店，这并不是郑雅琛的工作职责，但郑雅琛为更好促进经销商销售伊利产品，才同意与雅旺公司的销售主管共用车辆，之后经销商雅旺公司以加油卡的形式补偿郑雅琛的额外开支，油卡的补偿并非不正当利益，也没有使用职务之便。二、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各项公司规章制度进行公示或者有书面送达给郑雅琛。三、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解除与郑雅琛的劳动关系存在程序违法。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向郑雅琛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仅载明郑雅琛“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并没有明确告知郑雅琛存在什么违纪违规行为就任意地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解除劳动合同理由通知工会，本案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并未事先将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通知工会就直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程序违法。四、郑雅琛在仲裁过程中申请对《销售部员工学校规章制度确认书》中“郑雅琛”的签名进行鉴定，龙文区劳动人事仲裁委未同意郑雅琛的笔迹鉴定申请，导致事实查明不清，程序违法。 为证明上述事实，郑雅琛提交以下证据： 1.员工履历表、银行工资流水，拟证明郑雅琛于2009年12月23日入职于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平均工资为每月17,747.39元。 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拟证明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单方解除与郑雅琛劳动关系的事实。 3.《裁决书》、送达生效证明书，拟证明本案经仲裁裁决郑雅琛于2020年9月28日收到裁决书。 4.《关于雅旺给伊利公司业务人员车辆加油卡的情况说明》（以下称“《情况说明》”），拟证明加油卡系雅旺公司考虑其办公室位置偏远以及借用车辆载业务员而为郑雅琛匹配的加油卡，该卡仅在雅旺公司业务员一同出行时使用。 5.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拟证明《销售部员工学习规章制度确认书》下方“郑雅琛”签名并非郑雅琛所签，郑雅琛支付的鉴定费用。 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辩称，一、郑雅琛在职期间接受经销商为其个人车辆绑定加油卡，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1.郑雅琛接受经销商为其个人车辆绑定加油卡由其签字的书面材料为证。2.郑雅琛违纪事实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包括《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奖惩制度》（以下称“员工奖惩制度”）、《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舞弊惩处办法》、《伊利商业行为准则》等规定，处罚标准为解除劳动关系并保留公司追偿损失的权利。3.郑雅琛对上述规章制度通过多种方式进行了学习确认。4.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以郑雅琛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征求了公司工会意见并依法向郑雅琛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二、郑雅琛未能证据证明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为证明上述事实，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提交以下证据： 1.郑雅琛对违纪事实的称述、2018-2019年度销售合同书、郑雅琛工资明细表、岗位说明书，拟证明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为郑雅琛发放交通补贴的情况下，郑雅琛仍接受经销商绑定加油卡的事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 2.《员工奖惩制度》、《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舞弊惩处办法》、《伊利商业行为准则》、郑雅琛签字确认《销售部员工学习规章制度确认书》、《劳动合同书》、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下发的奖励通报、下发《伊利集团发舞弊工作管理办法》的截图、郑雅琛参加反舞弊培训会议签到表及现场照片以及问卷调查截图、《伊利集团反舞弊承诺书》，拟证明针对郑雅琛的违纪行为，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依据公司规章制度，郑雅琛知晓并确认公司的规章制度，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 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拟证明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解除与郑雅琛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 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辩称，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不是郑雅琛的用人单位，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郑雅琛与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而不是与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郑雅琛与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签订了《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约定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仅负责为郑雅琛代缴社保，不得理解为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与郑雅琛存在劳动关系。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作为郑雅琛的用人单位对郑雅琛进行相关工作管理、工资发放等。 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提交《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拟证明伊利集团福建分公司不是郑雅琛的用工单位。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为： 郑雅琛于2009年12月23日入职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工作岗位为销售类相关岗位，2015年6月18日以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为甲方、郑雅琛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摘要）：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3年4月1日开始至法定退休年龄前一日。乙方的生产（工作）任务为负责销售工作，完成销售任务达成销售指标，并配合部门完成其他工作，具体工作内容见《岗位说明书》。实行不定时工时制。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4.利用工作之便利行贿、受贿、吃拿卡要的，以及其他损坏甲方名誉的行为。……10.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及甲方规章制度、按照规定达到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的。第九条甲乙双方约定的事项。（一）甲方依法制定的下列规章制度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员工奖惩制度、信息化管理制度、员工岗位轮换管理实施方法、绩效管理制度、薪酬管理制度、人员异动管理制度、休息休假及考勤管理制度、保密管理办法等。乙方确认，已阅知上述规章制度，并愿意自觉遵守。（二）本合同履行中，甲方有权根据经营管理的需要制定新的规章制度，也可以对原有的规章制度进行修订，但应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如本合同约定与新的规章制度不一致的，乙方同意按照甲方新的规章制度执行。甲方对新的规章制度进行公示的方法包括但不限于：在布告栏中张贴、发送电子邮件、在内部网站发布、进行培训、发文传阅等。乙方承诺通过上述方式及时学习心得规章制度，并自觉遵守等内容。 2019年7月12日，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向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液态奶事业部工会（以下称“液态奶工会”）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编号：YLJT/RL/BD/028-[A]）以郑雅琛严重范围公司规章制度（《员工奖惩制度》3.2.1.3重大行为过失及违纪处理45条：接受任何针对个人的来自供应商和经销商的商务礼品与接待）为由解除与郑雅琛劳动关系，解除劳动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液态奶工会在工会回复中盖章确认。同日，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向郑雅琛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编号：YLJT/RL/BD/027-[A]）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以郑雅琛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为由，决定自2019年7月15日起与郑雅琛解除劳动合同。 2020年8月4日，龙文区劳动人事仲裁委立案受理郑雅琛的仲裁申请，郑雅琛以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为由，请求裁决：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支付郑雅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合计390,486.58元。2020年9月26日，龙文区劳动人事仲裁委作出漳龙文劳人仲案[2020]116号裁决书，裁定驳回郑雅琛的仲裁请求。郑雅琛不服仲裁裁决，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郑雅琛向本院申请对《销售部员工学习规章制度确认书》最下方员工签章处“郑雅琛”的签名是否是郑雅琛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澄司[2020]文鉴字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8年3月1日《销售部员工学习规章制度确认书》最下方员工签字处“郑雅琛”的签名不是郑雅琛本人所写。 另查明，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系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 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郑雅琛是否严重违反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的规章制度问题。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提交郑雅琛对违纪事实的称述、2018-2019年度销售合同书、郑雅琛工资明细表、岗位说明书、《员工奖惩制度》、《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舞弊惩处办法》、《伊利商业行为准则》、郑雅琛签字确认《销售部员工学习规章制度确认书》、《劳动合同书》、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下发的奖励通报、下发《伊利集团发舞弊工作管理办法》的截图、郑雅琛参加反舞弊培训会议签到表及现场照片以及问卷调查截图、《伊利集团反舞弊承诺书》等证据，拟证明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为郑雅琛发放交通补贴的情况下，郑雅琛仍接受经销商绑定加油卡的事实，郑雅琛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郑雅琛知晓并确认公司的规章制度。郑雅琛认为：郑雅琛违纪事实的陈述是公司在调查的时候在公司的要求下写的并非郑雅琛的真实意思表示，陈述内容与雅旺公司的说明不一致；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提交的规章制度是总公司制定的不能作为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解除与郑雅琛劳动关系的依据;《销售部员工学习规章制度确认书》中郑雅琛的签字系伪造的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管理混乱；劳动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郑雅琛知晓规章制度；下发奖励通报可以证明郑雅琛工作认真受到奖励不能证明郑雅琛知晓规章制度；截图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截图是总公司的不能证明郑雅琛知晓规章制度；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无法证明承诺书上的签名系郑雅琛所签。郑雅琛提交雅旺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加油卡系雅旺公司借用郑雅琛车辆载其业务员为郑雅琛匹配加油卡，该卡仅在雅旺公司业务员一同出行时使用，其余时间存放在雅旺公司行政专员处。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认为，情况说明可以证实郑雅琛接受雅旺公司绑定加油卡的事实。本院认为，庭审中，双方确认自2018年1月30日起，经销商雅旺公司为郑雅琛的个人车辆绑定加油卡，至2019年3月26日共使用13,962.14元。郑雅琛提交《情况说明》及郑雅琛的陈述并不能证明郑雅琛个人车辆绑定加油卡加油后能够均用于其所称的与雅旺公司业务员一同出行时使用。郑雅琛接受雅旺公司为其个人车辆绑定加油卡并使用的行为实际上属于接受经销商商务礼品的行为。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系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提交的《员工奖惩制度》及相关文件证实《员工奖惩制度》经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十一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通过，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载明郑雅琛确认已阅知《员工奖惩制度》等相关规章制度，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奖励通报等证据可以证实《员工奖惩制度》在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实施且郑雅琛知晓《员工奖惩制度》。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提交的《伊利集团反舞弊工作管理办法》、《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舞弊惩处办法》、《伊利商业行为准则》、下发《伊利集团发舞弊工作管理办法》的截图、郑雅琛参加反舞弊培训会议签到表及现场照片以及问卷调查截图、《伊利集团反舞弊承诺书》等证据均能够证明郑雅琛的行为系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所禁止，属于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的行为。 本院认为，郑雅琛系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员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存在劳动关系，均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律法规。郑雅琛接受雅旺公司为其个人车辆绑定加油卡的行为属于接受经销商商务礼品的行为，郑雅琛的行为严重违反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的规章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以郑雅琛违反《员工奖惩制度》3.2.1.3条规定，严重违反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规章制度为由，在通知工会后向郑雅琛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郑雅琛以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为由请求伊利集团液态奶事业部、伊利集团福建省分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郑雅琛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元，由郑雅琛负担，鉴定费3,700元，由郑雅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岩松 审 判 员  林斐偲 人民陪审员  肖艺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魏雅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