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继国，男，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明，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崇文大道**。法定代表人：苏进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同稳，系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大为，山东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亚敏，女，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曹继国与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侯亚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鲁0891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曹继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鲁08民终447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鲁089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曹继国不服该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继国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免除上诉人的担保责任；2.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起诉，将被上诉人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涉嫌“套路贷”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的认定上存在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重新认定案件事实，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驳回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起诉，将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涉嫌“套路贷”违法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1、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收取“服务费、咨询费”名义变相攫取高额利息，涉嫌“套路贷”的违法犯罪，严重侵犯上诉人曹继国和被上诉人侯亚敏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仅在判决书中将上诉人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放弃已收取的“服务费、咨询费”12180元进行了简单说理，但未进行定性。2、被上诉人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侯亚敏在借款担保中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违背曹继国在借款中同意担保5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篡改上诉人担保5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数额，诉讼中，被上诉人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阻止被上诉人侯亚敏出庭。上诉人曹继国向法庭提交侯亚敏出具的证明担保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却未综合认定予以认可。3、被上诉人侯亚敏实际借款10万元，侯亚敏已还10813.25元，曹继国已向被上诉人侯亚敏账户代还款23015元，本案实际欠款本金为66171.50元，一审法院却判决本金70812.79元，多判本金4641.29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矢口否认上诉人曹继国存入被上诉人侯亚敏23015元事实，并进行虚假陈述，导致上诉人曹继国在诉讼前未继续履行担保责任，根据过错责任原则，违约责任由被上诉人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曹继国承担违约责任扩大损失有失公允。一审法院在判决第一条计算利息时却按照年利率24%，加上发放贷款时已收取的“服务费、咨询费”12180元高额利息，利息计算明显超过国家法定利息。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答辩称：1、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系经政府批准的合法从事贷款业务公司,其贷款业务均是合法且受监管的，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侯亚敏签订有效借款合同且已发放贷款。在本案中，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虚构债权债务，未收取高额利息，未进行虚假诉讼，在贷款未能按时收回的情况下向侯亚敏及曹继国主张权利合法有据，曹继国声称的“套路贷”、恶意串通、恶意篡改合同纯属其为逃避自身责任而做出的辩词。2、曹继国签订连带责任保证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在侯亚敏还款不能的情况下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是成立的，而其一直辩称的不信任即不还款的观点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担保非法定事由，不能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所以本案曹继国违约在先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而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其主张除本息外的罚息、违约金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法有据，同时，按照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各项费用以24%为限进行主张，一审法院也据此判决，均是符合法律规定，所以曹继国在上诉事实理由中第2、3项均不能成立。综合，曹继国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侯亚敏未到庭答辩。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侯亚敏立即向原告偿还剩余借款本金87003.72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合计1904.60元；2.判令被告侯亚敏立即向原告偿还违约金及罚息以87003.72元为基数，按照24%/年计算，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侯亚敏承担本案（包括但不限于）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4.判令被告曹继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被告侯亚敏（甲方）与济宁英特力微贷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乙方）、金豆普惠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编号：20150501496），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借款过程中协助办理各项手续并成功获得借款而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报酬；丙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还款提醒等服务，并在甲方成功获得借款后而由甲方支付给丙方报酬。协议5.1.1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费人民币7668.4元”。协议5.1.2约定：“甲方向丙方支付服务费人民币12511.6元”。协议5.2条约定：“咨询费及服务费由甲方委托出借人从出借资金中代为支付”。同日，原告与侯亚敏签订《借款协议》（编号：20150501496），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120180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年利率为14.4%；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5月29日。协议第三条“费用的委托支付”约定，由原告从被告的借款金额中代为支付咨询费和服务费。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如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则应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即逾期当月应还本息的10%，但不低于100元；从还款日次日起，逾期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息全额的0.05%/日。协议5.6条约定，被告逾期达到15天及以上，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被告须在原告提出解除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和逾期违约金。协议5.8约定，因被告违约而导致原告产生的损失，包括本息损失、诉讼费用、调查费用、律师费用及委托其他公民诉讼所产生的差旅费等由被告承担。当日，被告曹继国向原告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同意对被告侯亚敏因《借款咨询与服务协议》（编号：20150501496）、《借款协议》（编号：201501496）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协议项下的主债务本息、逾期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自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侯亚敏发放贷款120,180元，扣除向济宁英特力微贷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7668.4元，向金豆普惠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支付服务费12511.6元，实际向被告侯亚敏发放贷款10万元。被告侯亚敏于2015年6月29日向原告偿还第1期借款本息10813.25元。曹继国2015年7月31日向被告侯亚敏用于向原告还款的账户内汇款12015元、2015年8月29日向被告侯亚敏用于向原告还款的账户内汇款11000元，原告分别于当日划转12013.52元和10813.25元。截止到2015年10月8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812.79元及违约金9.3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与被告侯亚敏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被告曹继国向原告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和法律责任约定明确具体，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关于合同无效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合同签定后原告依照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侯亚敏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还款及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原告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主动放弃预先扣除未实际支付的咨询费及服务费并无不当。因双方在《借款协议》第五条对违约责任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应按照约定计算，但不应超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曹继国作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应当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曹继国关于仅对借款50000元提供担保和原告与被告侯亚敏恶意串通骗取其担保的辩解，无充分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侯亚敏承担还款责任和逾期违约责任、被告曹继国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侯亚敏偿还原告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清偿借款违约金9.38元、本金70812.79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借款协议》第一条、第五条约定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曹继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900元，财产保全费1460元，合计5360元，由原告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360元，由被告侯亚敏、被告曹继国负担5000元。本院审理查明，截止到2015年10月8日，侯亚敏尚欠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9646.9元及利息2.38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2、上诉人担保数额是否是5万元；3、上诉人代还款的数额是多少；4、一审法院按照24%的年利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套路贷”诈骗犯罪特征在于，一是看有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二是看是否具有“诈骗”的性质，是否采取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进而实现非法强占他人财产的目的。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转账给侯亚敏100000元的事实，且上诉人曹继国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符合“套路贷”的特征，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上载明“借款协议编号20150501496”与案涉《借款协议》编号一致，且上诉人曹继国在《连带责任保证书》签字，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承担担保5万元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担保数额为1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上诉人曹继国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29日分别向侯亚敏用于向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还款的账户内汇款12015元、11000元，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于当日划转12013.52元、10813.25元，则应按照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当日划转数额为代还数额，故上诉人曹继国的代还款数额为22826.77元。关于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共以年利率24%为限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借款协议》第5.5约定“若乙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先后顺序为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且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8日侯亚敏分别还给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金额31.75元、383.75元，则截止到2015年10月8日应还违约金为：69646.9×0.8%/月÷30（天）×9（天）=167.15元、应还利息为：69646.9×1.2%/月÷30（天）×9（天）=250.73元，故按照合同约定的偿还顺序，截止到2015年10月8日不欠违约金、利息尚欠2.38元。关于上诉人曹继国主张的诉讼费用中的诉讼费、保全费，人民法院可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并未判决由上诉人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曹继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89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侯亚敏偿还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清偿借款利息2.38元、本金69646.9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以69646.9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借款协议》第一条、第五条约定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曹继国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曹继国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侯亚敏追偿；四、驳回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财产保全费1460元，合计5360元，由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161元，由侯亚敏、曹继国负担41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元，由曹继国负担1231元，济宁英特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3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闫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