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碧江区尚宫音乐会所,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锦江广场。投资人：杨全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容，贵州巨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尚宫音乐会所(以下简称尚宫音乐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0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宫音乐会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尚宫音乐会所不承担法律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音集协不具备该案诉讼主体资格。《流行经典合辑》无出版发行时间，也未在歌曲署名，应提交授权合同及有关主管机关的合法批文原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清单。《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经到期，音集协不再是涉案相应歌曲的合法权利人。2、一审认定尚宫音乐会所构成侵权无事实依据。音集协自行拍摄录制的视频无法确定拍摄时间、地、地点员，拍摄过程也未经有权机构进行公证，不具有证明力；尚宫音乐会所已删除了涉案全部歌曲，不存在侵权行为；所有歌曲是购买的点歌系统自带的，不存在恶意侵权，没有主观过错。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音集协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尚宫音乐会所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侵权作品从曲库中删除；二、判令尚宫音乐会所赔偿经济损失1405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5680元（包括时间戳取证及包间消费430元、律师费5000元、交通住宿费250元），两项合计146180元；三、判令尚宫音乐会所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出品的唱片《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收录作品的署名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音集协提交的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645号《公证书》记载，该公证书所附105首作品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或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08年至2017年期间，著作权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将涉案歌曲著作权及与之有关的权利永久转让给该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著作权人拥有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均信托或在授权于KTV提供卡拉OK点播服务时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除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因至2020年10月17日而尚未届满外，上述著作权人分别于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出具《声明》，同意合同有效期顺延,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0年9月4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0年9月8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1年11月24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的唱片《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专辑收录作品的署名著作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2008年7月28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合同自2008年7月28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4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合同期限自动顺延至2020年7月28日。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MTV典藏（一）》（ISBN：978-7-7985-0896-3）收录作品的署名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吴颂今、北京华信普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等。2009年至2016年期间，上述著作权人分别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著作权人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均信托或将涉卡拉OK营业场所的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根据合同约定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吴颂今出具《声明》，同意合同期限自动顺延,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至2021年10月22日、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合同有效期至2021年11月2日、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0年2月17日，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同意顺延至2020年6月16日，吴颂今同意顺延至2021年7月18日。2019年7月16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来到尚宫音乐会所的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爱过的你》、《我多么怀念》、《小永远》等共计281首案涉作品，并取得尚宫音乐会所出具的消费小票及发票一张，金额为430元。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对其进入尚宫音乐会所的情况及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另，音集协提交每张金额为147元的铜仁至贵阳北火车票6张，合计为882元；每张金额为95元的凯里至铜仁客车票6张，合计为570元；住宿费发票1张，金额为1788元，音集协称系为取证包括案涉尚宫音乐会所在内的十三个KTV而产生的费用，由该十三个KTV平摊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为：1、音集协是否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提起本案诉讼；2、尚宫音乐会所是否实施了侵犯音集协放映权的行为；3、音集协主张的赔偿金额和维权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涉案作品是制作者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摄制在一定介质上，根据不同的音乐和歌词配以相应画面形成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在制作过程中包含了创意、摄制、剪辑等一系列创造性劳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的权利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人的证据。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我是传奇》、《MTV典藏》DVD光盘合辑，有正规的版权号、国际标准编码ISRC和著作权人等版权信息，应认定该合辑为合法出版物。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吴颂今、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普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分别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上述权利人均通过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形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指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根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社会团体。”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可以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以书面形式订立著作权集体管理合同，授权该组织对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管理……”。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上述著作权人已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授予音集协行使，并约定合同有效期自动续展，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合同有效期内，故一审法院确认音集协在本案中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第二个焦点，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尚宫音乐会所侵害案涉281首作品的放映权，其所提供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属于电子证据，对其证据效力应综合签发时间戳的服务机构的资质资信、时间戳的生成方式等方面的可信度等进行认定。经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由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和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组建，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我国标准时间的产生、保持和发播等任务，其授时系统处于国际先进水平，提供的时间频率信号准确可靠；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等为其经营范围，系依法登记成立的公司。因此，两个组建单位及其合作方式均具有合法性，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数据处理的技术，与国家授时中心提供的时间源结合，保证了所反映事实的客观性。音集协将录制完成的视频等电子数据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认证后，形成可验证的结果，能够可靠地保证所形成数据的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该证据的生成方式及内容均具有客观性，故在没有相反证据和合理异议理由的情况下，音集协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固化的证据应当予以采信。由此，根据音集协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其视频，可以确定尚宫音乐会所在其经营场所内安置的歌曲点播系统收录了涉案作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尚宫音乐会所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提供卡拉OK播放经营服务，侵害了音集协管理的涉案作品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尚宫音乐会所称案涉音乐作品系其从第三方购买的点唱系统中自带故不构成侵权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尚宫音乐会所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购买点唱设备仅仅意味其取得了该点唱设备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并不表示其拥有案涉曲目著作权人对相应作品放映权之合法授权，故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因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和尚宫音乐会所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尚宫音乐会所的经营规模、涉案作品可能的点播频率、消费水平、经营场所等因素，酌情对尚宫音乐会所按每首歌曲200元的标准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对于音集协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取证诉讼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在尚宫音乐会所经营场所调查取证支出的差旅费、合理消费费用，对其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酌情支持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铜仁市碧江区尚宫音乐会所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281首涉案作品（涉案作品清单详见歌单附件目录）；二、被告铜仁市碧江区尚宫音乐会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56200元、维权开支费用3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65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3.6元，由被告铜仁市碧江区尚宫音乐会所负担。二审举证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音集协通过时间戳系统固定的证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尚宫音乐会所是否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四、如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音集协是经批准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在一审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我是传奇》《MTV典藏》DVD光盘合辑，有正规的版权号、国际标准编码ISRC和著作权人等版权信息，应认定该合辑为合法出版物。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通过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形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和以音集协的名义对侵权者提起诉讼的权利授予音集协行使。双方还约定在未提出书面异议的情况下合同到期自动续展。因此，音集协在本案中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组织和个人提起诉讼，且授权期限尚在有效期内，故音集协为本案适格主体。尚宫音乐会所主张音集协无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音集协通过时间戳系统固定的证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的原始文件、原始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证书以及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明尚宫音乐会所未经许可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上述取证视频虽然由音集协自行拍摄,但使用的是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权利卫士”手机客户端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电子数据文件与对应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改变,则可以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时间戳验证。根据时间戳服务系统公示的信息,文件内容发生任何改变,如打开后保存,都无法通过验证。此种方式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和保障了电子数据的完整性。尚宫音乐会所虽然对音集协提供取证行为有异议且对其自身的行为进行了否认,但并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尚宫音乐会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尚宫音乐会所是否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的问题。尚宫音乐会所认为其不侵权的理由是其点唱系统、设备及当中的涉案作品是向案外人购买,并支付了相应对价,其不清楚点歌系统中的歌曲来源是否合法,没有侵权故意,即使侵权,也是案外人侵权。经查,首先,尚宫音乐会所既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的价款中包含了附随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许可使用费,也无证据证实点歌系统及设备的制造商或销售商依法享有或者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授权享有这些作品的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利,因此其并未取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许可使用。其次,音集协是以尚宫音乐会所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从而侵害作品放映权为由主张权利的,该被控侵权行为是由尚宫音乐会所实施的,并非其所称的案外人所为,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尚宫音乐会所的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四、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相关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者尚宫音乐会所的违法所得,故本案的侵权赔偿额应按照法定赔偿的方式酌情予以确定。经审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尚宫音乐会所的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的维权合理支出以及受疫情影响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由尚宫音乐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尚宫音乐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09元，由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尚宫音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娟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何陆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江绍杰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