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68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平，曾用名：张继平，男，199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建德市。2007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2010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与前罪犯抢劫罪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3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姗，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浩峰，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建德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华祥，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经建德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国明，男，1970年01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罪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经建德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波，男，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涪陵区。现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1998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3年12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08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0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经建德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7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泉洪，男，199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建德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褚磊，男，197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现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5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浙江省建德人民法院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浩峰、徐华祥、高国明、姚波、张小平、高泉洪、褚磊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浙0182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9年3月初，浙江聚兴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公司”）供应科科长朱浩峰在明知被告人徐华祥、高国明等人无处置该厂废弃铁罐内的危险废物重油废料资质的情况下，根据废品买卖合同联系被告人徐华祥、高国明，要求徐、高对浙江聚兴化纤有限公司废弃铁罐内的危险废物重油废料进行处置。同年3月初，被告人徐华祥明知被告人姚波无处置危险废物重油废料的资质，联系被告人姚波，以人民币82000元的价格交给被告人姚波进行非法处置。同年3月中旬，被告人姚波在明知被告人张小平无相关处置能力、资质的情况下，以人民币27800元的价格交给被告人张小平处置。被告人张小平伙同被告人高泉洪、褚磊，于2019年3月18日晚将聚兴公司约38吨危险废物重油废料偷运至本市下涯镇马目工业园区陈家龙区块大宇新材料有限公司工业用地（大宇胶辊地块）上非法倾倒，导致环境污染。事后，被告人张小平支付给高泉洪人民币3000元、支付给储磊人民币400元，另支付运费、洗车费等5800元。2019年5月24日经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建德分局认定：大宇胶辊地块倾倒的黑色固体废弃物为废矿物油（HW08，代码为900-249-08，有毒性，易燃性）、废油渣（HW08，代码为900-249-08，有毒性，易燃性）、废包装袋（HW49，代码为900-041-49，有毒性）的混合物，按照《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GB5085.7-2007)第5.1条的规定，该批固体废弃物为危险废物。 2.2018年4、5月份左右，王国祥、唐某、徐志祥、陈平收、徐金龙、王友华（均另案处理）六人共同合伙，经营污泥等废物处置中介业务。2018年5月左右，今晖公司安环部副经理裘贤明与王国祥联系，欲将公司仓库内的一批铁桶装危险废物交由王国祥等人处置。王国祥、唐某、徐志祥、陈平收、徐金龙、王友华明知自己没有危险废物的处置资格，商量后仍同意处置该批危险废物，并在绍兴市柯桥区××镇西湖桥附近租赁了一处仓库，联系车辆将该批危险废物从绍兴市上虞区纬三东路今晖公司仓库内运至平水镇仓库暂时存放。后因味道过重，仓库附近群众反映强烈，王国祥、唐某、徐志祥、陈平收、徐金龙、王友华六人又商定要赶紧找他人处置该批危险废物。后陈平收联系被告人张小平，以人民币22000元的价格交由被告人张小平非法处置。被告人张小平伙同邱泽鹏、洪聪（均另案处理）至绍兴平水镇仓库看过现场后，联系陈晨（另案处理）帮助寻找倾倒地点。2018年6月4日晚，陈晨带被告人张小平及洪聪、邱泽鹏到其寻找的倾倒地点，即本市下涯镇施家村马目工业园区陈家龙区块大宇新材料有限公司工业用地上察看确认。2018年6月5日凌晨，潘得营（另案处理）受被告人张小平雇佣驾驶豫ＰＢ××××号半挂车将该批危险废物运至该块工业用地上，同时被告人张小平联系吴学军（另案处理）驾驶叉车到现场。之后，被告人张小平与邱泽鹏、洪聪、陈晨、潘得营、吴学军一起将该批危险废物从货车上卸下，露天堆放在该块空地上。事后，王国祥、唐某等六人从今晖公司结款人民币72680元。被告人张小平分别支付洪聪、陈晨、潘得营、吴学军人民币2000、5000、2000、700元。 经现场称重，该批危险废物重18.5吨，根据今晖公司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以及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报告，该批危险废物为NBPT精馏残液，废物代码900-013-11，其危险特性为毒性。 被告人朱浩峰、徐华祥、高国明、姚波、张小平、高泉洪、褚磊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小平、高泉洪提供重要线索，得以侦破其他案件。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被告人高国明、徐华祥、张小平、姚波、高泉洪、褚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朱浩峰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浩峰、高国明、徐华祥、姚波、张小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高泉洪、褚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平、高泉洪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浩峰、高国明、徐华祥、张小平、姚波、高泉洪、褚磊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朱浩峰、徐华祥、高国明、姚波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对被告人张小平的量刑建议及对被告人朱浩峰适用缓刑的建议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张小平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小平在2007年及2010年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不应予以加重处罚的辩护意见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小平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被告人朱浩峰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徐华祥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高国明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姚波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高泉洪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同时禁止被告人高泉洪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危化物品的运输及相关活动；判处被告人褚磊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同时禁止被告人储磊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危化物品的运输及相关活动。并判令对被告人高泉洪、褚磊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400元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姚波、张小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4200元、30900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张小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小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建德市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未将立功纳入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公诉机关告知其在起诉书和量刑建议书时会考虑立功情节，重新给予降低量刑。但2019年12月31日量刑建议书送达时量刑建议未曾更改。一审法院认定张小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予以从轻处罚，但在该立功情节在量刑中没有体现，故认为原判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小平、朱浩峰、徐华祥、高国明、姚波、高泉洪、褚磊污染环境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陈某1、朱某1、傅某1、徐某、韩某、唐某、王某1、朱某2、周某1、胡某、贺某、蒋某、赵某1、赵某2、傅某2、张某、应某、于某、魏某、孔某、任某、王某2、叶某、吕某、黄某、梁某、陈某2、王某3、王某4、刘某、王某5、周某2、孟某、许某、吴某、方某、王某6、王某7、周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采样记录，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建德分局关于浙江建德高铁新区大宇胶辊地块倾倒的固体废弃物性质认定意见，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及刻录光盘、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及照片，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照片、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应某微信转账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废品买卖合同、进厂施工安全责任书、记账凭证及发票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计量单及账单等，建德市马目园区大宇胶辊地块被倾倒物现场转移照片及检斤单，危险废物的处置协议及处置、仓储费用，案件移送材料清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浙江省危险废物经营情况记录薄等，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现场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生态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关于浙江省建德市高新技术产业园马目区块不明固体废物属性认定意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同案人员陈永潮、董斌钢、裘贤明、王国祥、唐某、陈平收、徐金龙、徐志祥、王友华、潘得营、吴学军、陈晨、邱泽鹏、洪聪的供述、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朱浩峰、徐华祥、高国明、姚波、张小平、高泉洪、褚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平、原审被告人徐华祥、高国明、姚波、高泉洪、褚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朱浩峰作为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徐华祥、高国明等人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朱浩峰、徐华祥、高国明、姚波、张小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高泉洪、褚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予以从轻处罚。张小平、高泉洪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可予以从轻处罚。徐华祥、高国明、姚波、高泉洪、褚磊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上诉人张小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没有将其立功情节纳入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一审法院虽认定张小平立功但未将立功情节在量刑中予以体现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依法认定张小平有立功表现，同时认为原公诉机关对张小平的量刑建议不适当，而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综合考虑，依法决定判处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前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请求再予从轻、减轻处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平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安定 审 判 员 高 强 审 判 员 胡 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钟 黎 书 记 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