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城迎宾大道旁信和半岛明珠花园第****商铺。法定代表人：朱奕远，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伯雄（HoPakHung），男，1951年1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照平，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顺德市迅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容奇大道中**容山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李志坚。上诉人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伯雄（HoPakHung）及原审第三人顺德市迅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发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华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杰，被上诉人何伯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照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迅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何伯雄对（2002）佛城法经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判令迅发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何伯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顺德市迅发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迅发公司）是何伯雄、何淑英挂靠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1996年11月15日顺德市容奇镇容山实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容山公司）与迅发公司签订《企业脱挂协议书》，约定迅发公司是以容山公司属下企业名义登记开办的集体性质的企业，其实际由何伯雄、何淑英个人投资经营。（二）迅发有限公司与迅发公司存在法律上的承继关系。迅发有限公司曾于1999年9月9日出具《证明》称，1997年1月20日起该公司的名称变更为现名。迅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迅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表明迅发有限公司自认其与迅发公司属于同一主体。（三）何伯雄在《企业脱挂协议书》中确认解决迅发公司的债务，其应对（2002）佛城法经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判令迅发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伯雄答辩称：不同意华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迅发公司是集体性质的企业。何伯雄、何淑英设立迅发有限公司承继迅发公司的债务和资产，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迅发有限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二）中国银行佛山银行以迅发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2002）佛城法经初字第161号案诉讼，表明其作为债权人已同意迅发有限公司承继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华晨公司主张何伯雄对该借款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华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何伯雄对（2002）佛城法经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判令迅发有限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何伯雄、迅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迅发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于1992年5月13日成立，于1997年1月17日注销，其法定代表人为何伯雄。迅发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1997年1月20日成立，因逾期未年检，于2005年3月18日被吊销，其法定代表人为李志坚，其设立时的股东为何伯雄、何淑英。1993年2月29日，迅发公司与中国银行佛山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迅发公司向中国银行佛山分行借款美元450万元。1996年11月15日，容山公司与迅发公司签订《企业脱挂协议书》，约定：迅发公司是以容山公司属下企业名义登记开办的集体性质企业，实际由何伯雄、何淑英个人投资经营；为清晰产权，明确权责，更有力于促进企业的稳定和发展，现根据有关规定，就脱挂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容山公司协助迅发公司办理转领私营企业营业执照手续，企业的一切经营行为及债权债务均由迅发公司承担；（二）资金由迅发公司自行解决；（三）容山公司不协助迅发公司安排劳动人员的使用，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尾部盖有容山公司、迅发公司的印章，并有容山公司代表吴锡佳、迅发公司代表何伯雄签名。2003年4月30日，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就原告中国银行佛山分行诉被告迅发有限公司、顺德市港德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德公司）、顺德市容桂镇容山经济发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2）佛城法经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迅发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佛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美元450万元及利息（计至2001年6月20日的利息为美元158.5万元，2001年6月21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美元贷款利率计算），如逾期履行，则按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同期商业贷款利率加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港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中国银行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2,224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21,244元，诉讼费合共人民币283,468元，由迅发有限公司、港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华晨公司主张何伯雄对迅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晨公司、何伯雄于一审庭审时明确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审理。一、迅发公司与迅发有限公司是否为同一民事主体根据迅发公司与迅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迅发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已于1997年1月17日注销；迅发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成立于1997年1月20日。迅发公司被注销后，迅发有限公司才经核准成立。迅发公司与迅发有限公司的企业组织形式也不一致。据此，可确认迅发公司与迅发有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华晨公司关于迅发公司与迅发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何伯雄应否对迅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晨公司以何伯雄是迅发公司的承包人和债务承担人、迅发公司与迅发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为由，主张何伯雄对（2002）佛城法经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判令迅发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已查明，迅发公司与迅发有限公司非同一主体。何伯雄签订《企业脱挂协议书》并承诺解决迅发公司的债务，该承诺与迅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无关。迅发有限公司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备法人资格，可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何伯雄未在本案中承诺对迅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晨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迅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何伯雄存在依法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其他情形，华晨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提出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8,791.97元，由华晨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国银行佛山分行以1993年2月29日其与迅发公司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据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迅发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息；迅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合同并无异议，确认中国银行佛山分行主张的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于2003年4月30日对该案作出（2002）佛城法经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何伯雄是否应就（2002）佛城法经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华晨公司以其受让（2002）佛城法经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中国银行佛山分行对迅发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由提起诉讼，主张何伯雄对上述判决认定迅发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经查，中国银行佛山分行在上述案件中主张的债权系1993年2月29日其与迅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迅发公司于1997年1月17日注销后，迅发有限公司于1997年1月20日成立；迅发有限公司在（2002）佛城法经初字第161号案中对迅发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无异议，且确认中国银行佛山分行主张的借款事实。现华晨公司主张何伯雄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的主张证据系1996年11月15日容山公司与迅发公司签订的《企业拖挂协议书》。经查，该《企业拖挂协议书》中确有注明迅发公司的“人员安置、设备、设施物资、债务等由何伯雄、何淑英自行解决”，但其系容山公司与迅发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华晨公司并非该合同的一方。华晨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伯雄曾向其承诺加入涉案债务或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以容山公司与迅发公司签订的上述《企业拖挂协议书》为据主张何伯雄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华晨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791.97元，由惠州市华晨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卓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