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刑初7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进艺，男，1995年8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东省陆丰市。2019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冰，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贵贤，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东省陆丰市。2011年2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4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12月6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林祖，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沈钦雄，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东省陆丰市。2019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忠，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城，男，1995年3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东省饶平县××镇××巷××号。2019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宇霞，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沈佳枢，男，1998年7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东省陆丰市。2019年12月6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雪源，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丽哗，女，1995年3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东省陆丰市。2019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应瑰敏，浙江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景，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东省饶平县××镇××巷××号。2019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晓航，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河龙，男，1999年1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东省饶平县。2019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丰云新，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国娜，女，1995年10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东省饶平县。2019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绍辉，浙江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晴虹，女，1996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东省陆丰市。2019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俊杰，浙江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汉良，男，1996年3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东省饶平县。2019年12月5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检二刑诉〔2020〕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进艺、沈钦雄、沈贵贤、刘金城、沈佳枢、黄丽哗、刘金景、许国娜、黄晴虹、刘汉良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刘河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晓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进艺及其辩护人俞冰、被告人沈贵贤及其辩护人王林祖、被告人沈钦雄及其辩护人朱建忠、被告人刘金城及其辩护人童宇霞、被告人沈佳枢及其辩护人杨雪源、被告人黄丽哗及其辩护人应瑰敏、被告人刘金景及其辩护人蒋晓航、被告人刘河龙及其辩护人丰云新、被告人许国娜及其辩护人陈绍辉、被告人黄晴虹及其辩护人李俊杰、被告人刘汉良及其辩护人李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12月-2019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刘河龙在广东省饶平县，明知钟某（另案处理）的客户金华新天齿轮有限公司、武义县石明五金配件厂、慈溪市阳诚模具厂、慈溪市昊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等企业与开票单位无任何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仍以枫吕苑（深圳）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丰凯津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税额94176.544元，价税合计6827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钟某收取开票费用6.8278万元。 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河龙通过网络等方式接单后，找人虚开发票，金额达40万元以上。2019年6月，被告人刘河龙在广东省潮州市××附近以18000元的价格向蒋某（另案处理）购买3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空白发票、税控盘等资料，准备用于虚开发票。2019年10月，被告人刘河龙、刘汉良经商议后，分别出资1.2万元、1.8万元，购入3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税控盘、公章、空白发票等资料，用于虚开发票，并约定收益按五五分成。后被告人刘河龙、刘汉良通过各自的ＱＱ群发布广告、对外承接虚开发票业务。经查，被告人刘河龙、刘汉良虚开发票金额达80万元以上。 2.2019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黄进艺在网上购买了大量公司营业执照、身份证、公章、税控盘等材料后，在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街道××庄××楼××巷××号××号的住处，为他人虚开发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数量达4000余份。2019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黄晴虹在网上为黄进艺接单800份左右的发票，其中为被告人沈贵贤虚开发票的金额至少60万元以上。被告人黄进艺非法获利至少5万元，被告人黄晴虹非法获利至少2万元。 3.2019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沈钦雄在广东省深圳市××市场向他人购买大量公司营业执照、身份证、公章、税控盘等材料后，在深圳市龙岗区××村××号××室，为他人虚开发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数量达3000余份，其中，为被告人沈贵贤虚开发票856份。被告人沈钦雄非法获利至少5万元。 4.2018年以来，被告人沈贵贤通过网上接单后，找人虚开发票，从中赚取差价。经查，被告人沈贵贤通过许国娜接单为他人虚开发票达18700余份，其中，沈贵贤让被告人沈佳枢为其虚开发票金额达764万元，让被告人沈钦雄为其虚开发票856份，让被告人黄进艺、黄晴虹夫妇为其虚开发票金额60余万元。被告人沈贵贤非法获利至少8万元。 2017年以来，被告人黄丽哗通过网上接单后，找人虚开发票，从中赚取差价，数量达800份左右。经查，被告人黄丽哗为方某虚开发票金额达652万余元，其中，通过被告人沈贵贤虚开发票金额达314万元。被告人黄丽哗非法获利至少3万元。 5.2017年以来，被告人刘金城在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镇××巷××号，通过网络接单后，找人虚开发票，从中赚取差价。经查，被告人刘金城为他人虚开发票金额达3000万元以上，其中为王某虚开发票金额2590万元，向微信好友“梦雪”虚开发票金额497万余元、为微信好友“李益军”虚开发票金额190万元。被告人刘金城非法获利至少1万元。 6.2019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沈佳枢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附近，采用派发代开发票的名片的方式进行接单，再找人虚开发票，从中赚取差价。经查，被告人沈佳枢为他人虚开发票1700份以上，其中，为被告人沈贵贤联系虚开发票金额达760余万元。被告人沈佳枢非法获利至少1万元。 7.2018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刘金景在广东省饶平县××镇××巷××号，通过网络接单后，找人虚开发票，从中赚取差价。经查，被告人刘金景为他人虚开发票金额达500万元以上，其中，为倪某虚开发票金额达170万余元，为李某虚开发票金额达145万余元，为微信好友“青岛名优家电总汇董正伟”虚开发票金额达164万余元。被告人刘金景非法获利至少0.8万元。 8.2019年4月以来，被告人许国娜在广东省深圳市明知被告人沈贵贤从事虚开发票的非法活动，仍通过自己的微信、QQ等网络方式积极为沈贵贤接单，将客户所需要的开票信息发送给沈贵贤，再由沈贵贤找上家为客户虚开发票。后被告人许国娜自行接单从事虚开发票的违法活动，从中非法获利。经查，被告人许国娜共接单并通过被告人沈贵贤让他人虚开发票18700余份。被告人许国娜非法获利至少2万元。2020年1月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国娜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营业执照、身份证、公章、印章、手机电话卡、数字证书、税控盘、发票、增值税发票报账联、U盘、U盾、电脑硬盘、完税证、银行卡、笔记本电脑、电脑、打印机、笔记本、手机、汽车等物品。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沈钦雄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1805万元，被告人黄丽哗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刘金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黄晴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刘金景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0.8万元，被告人沈佳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进艺、沈贵贤、沈钦雄、刘金城、沈佳枢、黄丽哗、刘金景、刘河龙、许国娜、黄晴虹、刘汉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黄进艺、沈贵贤、沈钦雄、刘金城、沈佳枢、黄丽哗、刘金景、刘河龙、许国娜、黄晴虹、刘汉良的供述、证人蒋某、钟某、罗某、刘某1、叶某、刘某2、林某、方某、王某、倪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微信账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笔记本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笔记本复印件、票据、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身份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进艺、沈贵贤、沈钦雄、刘金城、沈佳枢、黄丽哗、刘金景、刘河龙、许国娜、黄晴虹、刘汉良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明知出票人与受票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还为其虚开发票，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其中被告人黄进艺、沈贵贤、沈钦雄、刘金城、沈佳枢、黄丽哗、刘金景、许国娜、黄晴虹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河龙、刘汉良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刘河龙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各被告人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河龙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沈贵贤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许国娜、黄晴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许国娜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晴虹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进艺、沈贵贤、沈钦雄、沈佳枢、黄丽哗、刘河龙、许国娜、黄晴虹、刘汉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国娜、黄晴虹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刘金城、刘金景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金城、沈佳枢、黄丽哗、刘金景、许国娜、黄晴虹已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沈钦雄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黄进艺、刘金城、沈佳枢、黄丽哗、刘金景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序，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进艺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4年6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贵贤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4年3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沈钦雄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3年6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金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沈佳枢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黄丽哗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3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刘金景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刘河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许国娜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黄晴虹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刘汉良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二、扣押在案的营业执照、身份证、公章、印章、手机电话卡、数字证书、税控盘、发票、增值税发票报账联等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沈钦雄、黄丽哗、刘金城、黄晴虹、许国娜、刘金景、沈佳枢退出的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蔚 人民陪审员  胡燕飞 人民陪审员  吕杏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邵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