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2民初4392号原告：陈望，男，1986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颢，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电子商务产业园综合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MA05T0K901。法定代表人：曹士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望与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子汽车服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潇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洪兰和肖琴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颢和张波、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代通知金8119.36元、违法解除的经济赔偿金64954.88元，共计73074.2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9月21日到被告在涪陵开设的门店工作，主要从事评估师工种，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119.36元，被告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2020年4月7日，被告以统一格式文本均以公司关站、店面关闭等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更，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单方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被告就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在未与原告协商，且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或者额外支付原告一个月工资的情况下，解除了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工作期间，原告也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涪陵区仲裁委未予受理。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公司辩称：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在此之前已与原告协商劳动合同变更方案，但是遭到原告的拒绝，故无需向原告给付赔偿金和代通知金。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二手车业务需求锐减，被告的订单量严重下滑，为了避免损失扩大，保障业务发展，自2020年2月17日起，被告陆续关闭了包括原告所在的涪陵等接近一百个地区的业务线、门店或站点。涪陵业务线已于2020年3月31日全线关闭，原告已无继续在涪陵任职的可能，被告有权调整原告的工作地点，以此稳定原告的工作岗位。被告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已于2020年3月19日通过“重庆百城关站事宜会议”提前告知原告涪陵业务线将于近期关闭，并为原告提供在保持薪资和工种均不变的情形下调往重庆市区工作的劳动合同变更方案，此方案为百城众多闭店员工的共同方案，但遭到原告拒绝，故被告被迫发出《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了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综上，在疫情的冲击下，被告关闭了原告所在涪陵地区的全部业务线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更，无法继续履行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为此已主动和提前与原告协商劳动合同变更方案，但是遭到原告拒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被告合法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无需给付原告赔偿金和代通知金。原告陈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劳动合同1份、基本信息手机截图，拟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2、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且未提前30日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属于违法解除；3、银行工资流水、工资单手机截图、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拟证明工资发放情况；4、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复工证明照片，拟证明瓜子天津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成立，金瓜子北京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成立，两家公司的股东均是瓜子有限公司。原告从2016年9月21日入职后，社会保险一直是同一家公司参保的，即重庆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复工证明是由金瓜子北京公司出具，而此时劳动关系是在瓜子天津公司，根据工资发放情况可以看出，当劳动关系在金瓜子北京公司时，其工资由瓜子天津公司发放。因此，基于以上四点，能够证明金瓜子北京公司与瓜子天津公司存在混同，是关联企业。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5条之规定，原告的工作年限应当将在两家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被告当庭陈述了两家公司系关联关系，也能够证明原告的工作年限应该合并计算；5、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仲裁申请书及送达回执，拟证明原告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后，仲裁委不予受理，2020年7月3日向原告送达不予受理通知书的事实。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个人信息打印件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是因为公司关站、店面关闭等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更，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是违法解除；对证据3工资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2020年的日平均工资予以确认，对原告2019年9月到离职前的工资数据予以认可；对除复工证明外的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告与金瓜子公司是关联公司，但是两家公司为独立的法人组织，独立进行运营、管理，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混同，对复工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进行核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该复工证明的落款也并非被告；对证据5仲裁委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的三性予以认可。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2020年全国二手车市场深度分析报告，拟证明受疫情影响，2020年2月全国二手车市场交易量环比下降；2、车好多集团关于严选业务部分城市门店运营调整的通知，拟证明受疫情影响，包括原告所在的接近百家门店、站点、业务线将自2020年2月17日开始陆续关闭；3、重庆百城关站宣导截图，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3月16日对包括原告在内的重庆百城员工进行闭店宣导；4、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拟证明受疫情影响，被告所在的重庆涪陵业务线已于2020年3月31日全线关闭，在此之前被告与原告多次沟通协商，希望原告可以回重庆市区办公，工种、薪酬均不发生变化，但原告予以拒绝；5、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EMS邮单及邮寄记录；6、解除员工劳动合同理由告知书、说明，拟证明被告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通过工会程序，工会同意被告解雇原告的理由，解除流程符合法律规定；7、劳动合同。原告陈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市场调查与本案被告是否解除合同存在违法的情况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提供原件，其次该通知只是被告的内部文件，并不能直接证明向原告履行了提前告知的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该内容上看，不能确定是否与原告进行了协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次，该群内信息显示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被告也未按照劳动合同法之规定提前30日通知原告并与原告协商；对证据4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陈述与原告多次沟通协商，希望可以回重庆市区办公，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且被告也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佐证其说法，与原告出示证据时陈述的证明目的一致；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该告知书及相关的说明没有原告的签字，也没有出具该证明的经办人的签字。经与原告核实，原告也不清楚公司成立有工会的情况。即使该证据经过工会同意，那么被告也不能行使任意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而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法解除。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持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审查，对原告陈望出示的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公司出示的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1日，原告与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工资实行月薪制，通过银行账户发放。2019年9月2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入职被告公司到二手车事业群部门从事城市发展评估主管工作，工作地点为重庆市涪陵区，合同期限为2019年9月21日至2022年9月30日，工资实行月薪制，通过银行账户发放。2020年4月7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决定自2020年4月7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理由如下：公司关站、店面关闭等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更，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公司与您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有鉴于此，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关系，并就相关事宜通知如下：1、您在公司的薪资结算至2020年3月31日；2、公司依法解除与您劳动关系，自解除之日起，公司同时解除原劳动合同附件中有关竞业禁止与竞业限制条款，相关条款对双方均不再具有约束力；3、请您于2020年4月10日前到公司（即：您本人在公司的工作地）办理离职相关手续；在职期间为您配备的笔记本电脑、手机，请返还至公司”。原告收到该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后于2020年6月5日向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代通知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同年6月12日，该委以未提交被申请人工商登记信息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遂于2020年7月17日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6月23日注册成立，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成立，二公司股东相同为关联公司。2020年2月6日，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了复工证明，载明的内容为“因工作需要，我司将于2月20日开始上班，公司员工陈望500113198605028113为重庆市巴南区民主新村芸峰兰亭1栋5-4住户，公司，公司地址为涪陵区四环路碧海新城**证明请求予以通行。”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原告的工资由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发放，2017年10月至今的工资由被告发放。2020年4月7日，被告向其工会委员会出具解除员工劳动合同理由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原告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9月21日，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7日。另查明，原、被告确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119.36元，2020年3月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4906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上述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被告受疫情影响经营困难，关闭了除重庆主城外的其他区县门店，亦关闭了原告所就职的涪陵门店，被告实际已无法为原告提供工作岗位。原告主张被告在双方未协商的情况下解除了与其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协商的前提是劳动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双方可以以变更劳动合同内容的方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本案被告在大量区县门店关闭的情况下实际已无法为原告等劳动者提供工作岗位，劳动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被告未与原告协商，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属于关联公司，原告虽于2019年9月21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工作岗位、工作场所并未发生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的，计算经济补偿金应合并计算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告的工作年限应为2016年9月21日至2020年4月7日，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2477.44元（8119.36元×4年）。被告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后，再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主张已提前通知原告但并未举证加以证明，且即使被告于2020年3月16日通过微信进行了告知属实，但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7日解除，该通知亦未提前30日送达原告，故被告应向原告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选择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其额外支付的工资应当按照该劳动者上一个月的工资标准确定。原告劳动合同解除前一个月（2020年3月）的应发工资为4906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代通知金4906元。综上，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32477.44元、代通知金49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陈望经济补偿金32477.44元、代通知金4906元，共计37383.44元。二、驳回原告陈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潇潇人民陪审员  周洪兰人民陪审员  肖 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邓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