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27刑初22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3，男，1953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住唐县。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19年8月27日被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执行期限自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9月6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孙可心，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2，女，1983年8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住唐县，系被告人王某1之妻。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王某1，男，1983年4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住唐县，系被告人王某3之子。2019年11月13日到唐县公安局投案，当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该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振东，河北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公诉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3、王某2、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3及其辩护人孙可心，被告人王某2、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张振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9年8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3、王某1到本村某寺，以某寺房脊挂走兽影响自己家风水为由，阻止某寺施工，并将某寺大门及大殿房脊的仙人走兽、挑角、斜吞口等物品砸坏。经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某寺被砸物品直接损失价值为6182元。 二、2019年8月2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某3之妻刘某到某寺，以某寺房脊挂走兽影响自己家风水为由，阻止该寺施工，与寺院居士张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某2、王某3先后赶到现场将张某1踢伤。经法医鉴定，张某1左侧第6、7肋骨骨折，为轻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调解书、谅解书、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3、王某2、王某1以寺院房脊挂走兽影响自己家风水为由，到寺院阻工滋事，王某3、王某1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王某3、王某2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以唐检公诉量建〔2020〕73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3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若认罪，可适用缓刑；以唐检公诉量建〔2020〕75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2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以唐检公诉量建调〔2020〕21号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对被告人王某1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3、王某2、王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 王某3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定寻衅滋事罪欠妥；2、被告人王某3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法院在准确定性的基础上，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并非寻衅滋事罪的无事生非，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2、王某1受其父亲指使参与毁坏财物，系从犯；3、王某1系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王某1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8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3、王某1到本村某寺，以某寺房脊挂走兽影响自己家风水为由，阻止某寺施工，并将某寺大门及大殿房脊的仙人走兽、挑角、斜吞口等物品砸坏。由唐县公安局王京派出所对损坏物品进行确认，经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某寺被砸物品直接损失价值为5387元，修复工料费795元，共计6182元。 （二）2019年8月2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某3之妻刘某到某寺，以某寺房脊挂走兽影响自己家风水为由，阻止该寺施工，与寺院居士张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某2、王某3先后赶到现场将张某1踢伤。经唐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左侧第6、7前肋骨骨折，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王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该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3在侦查机关及当庭供述：2019年8月19日下午五点多，我看见某寺正对我家的西南方角又在挂兽头，而且已经挂好了翘角和仙人走兽，我就从家里拿了一个小钢棍去了某寺，进到某寺院内后，几个女性居士围住了我，我就喊我儿子王某1过来，让他上去把兽头砸了。王某1过来后从地上拿了一根铁管就上了大殿的房顶，把那几个兽头砸了。我就叫他下来顺着大雄宝殿前台阶往下走的时候，听见她们说把大门锁上，我怕她们把我锁在院子里，就冲过去，走到寺院大门口的时候，我用插大门的铁质插销把大门砸了。我从大雄宝殿台阶上下来的时候，用我从家带来的一个小铁棍砸了一摞板瓦，具体砸坏了多少我不清楚。 2019年8月27日，我在自家院子里干活时，听见我家东侧某寺院子里有人嚷嚷，我听到我妻子刘某的声音，我就跑到某寺院子里，看见我媳妇儿刘某和张某1在地上躺着，几个人围着我妻子，当时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按着我媳妇，揪着她头发，我儿媳妇王某2在一旁站着，有人拽着她。我就赶紧跑过去，把那两个按着我媳妇的女子推开，看见我妻子刘某脸色发黄，我知道她有高血压，怕她出事，就跑回家叫我儿子王某1开车过来，把我媳妇送到医院了。 我没有看到张某1与我媳妇及儿媳打架的过程，我记不清是否打张某1了。 2、被告人王某1供述：2019年8月19日下午，某寺施工工人在挂寺院大雄宝殿房顶上的仙人走兽等物品。因为之前我父母找风水先生看过，按着封建迷信的说法仙人走兽和挑角正对着我家不好，所以我父亲当时很生气，就过去找他们理论。我也跟着过去了。我到了以后看见寺院的几个居士正拉着我父亲，不让我父亲去大殿房顶，我父亲就喊我，让我上去把寺院大殿上的挂兽砸了。我顺着架子爬到大殿二层房顶，并且在房上拿了一根他们正在施工的铁管，顺着施工用的脚手架走到大殿房顶的西南角，把他们安装好的一个挑角、两个走兽、一个斜吞口，还有现场施工的东西给砸了。我从房顶下来之后看见寺院的大门被锁上了，我父亲正在砸大门，大门砸开之后我妻子王某2也进来了，她和寺院的居士争吵了几句，然后我们就回家了。 3、被告人王某2供述：2019年8月27日9点左右，我婆婆到某寺协商某寺房角对着我家的事，过了一会，我听见某寺有争吵声，我就赶紧过去看怎么回事。我看见寺院的几名居士正在劝我婆婆出来，张某1在一旁录像，我也就拿出手机录，张某1不让我录像，用手拍打我，我也就拍打她，然后张某1坐在地上抱着我的右腿咬了一口，我婆婆看见张某1咬我，就上来抓住了张某1的头发，张某1也抓住了我婆婆的头发，还咬了我婆婆左手腕一口，我就上前踹了张某1一脚，张某1和我婆婆一起倒在了地上，我就又开始踢张某1，然后被两名居士拉住了，我就给我老公打了个电话让他过去。不一会儿我公公王某3和老公王某1来了，把我婆婆扶上车去医院了。 4、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某寺的一名居士。2019年8月19日下午5点40分左右，王某3拿着一根铁棍来到我们寺院，在我们寺院的院里骂街，对我们说寺院必须停工。我上前劝他，他还说打死我。过了一会儿王某1也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两米长的钢管，一边骂街一边上了我们寺院大雄宝殿的房顶，上去之后就开始在宝殿的西南角开始砸，这时王某3就开始砸寺院的大门，还说只要我走出寺院就打死我及我家人。王某1从宝殿上下来，说只要我们敢施工他们就还来炸佛像炸大殿，还说谁出寺院就打死谁，然后他也走了。 王某3和王某1没有和寺院的人打架，就是推了我们寺院一名居士一下，威胁恐吓我们。王某3把我们寺院的大门砸坏了，王某1毁坏了我们大雄宝殿房顶上的挑角一个，正脊一个，仙人走兽六个，垂兽一个，一排垂脊（十个），简瓦板瓦若干，水泥沙子若干。因为我们修建寺院的活没有让他承包，所以他们来我们寺院闹事。 2019年8月27日上午，王某3的妻子刘某和儿媳王某2来寺院闹事，我怕她们打我们寺院的师傅，就上前阻止她们，王某2用拳头打了我额头一拳，当时我就晕倒在地上。刘某又拽住我的头发，王某2就上来用脚踹我的左肋胸腹部及小腹好几脚，一边踹我一边还说要打死我，这时王某3也过来了，也说要打死我，还说要打死我全家，他一边说一边踹了我左肋和小腹两脚，当时我就晕了，后来的事我不知道了。王某3找过我几次，要包我们寺院的工程，我告诉他我们寺院的工程已经包给别人了，王某3一直不死心，就一直找理由找我们寺院的麻烦。 5、证人李某证言：我是某寺住持，2019年8月19日下午，我在寺院待着，张某1等十名左右居士也在寺院护法。下午五点四十左右，王某3到我们寺院，一进我们寺院就进来喊谁让你们干活的，张某1居士听见他喊就从屋子里出来，王某3就推了她一下，并说“你再说我就打死你以及你的家人”。我看他们两个起了冲突，就拿出手机拍照取证，王某3就拿着一个铁棍向我走过来，并对我说“你再拍照我就打你”。然后他往外走，走到寺院门口的时候，从地上拔了两根铁栓子，开始砸寺院的大门，还用那个铁栓子撬门的锁，一边砸一边说，你们任何人出寺院就打死你们，然后他就走了。在王某3砸大门的时候，我看到我们寺院大雄宝殿西南角的房角没了，我就问旁边的一个居士房角怎么没了，他说被王某3的儿子王某1砸了。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看见王某1从大雄宝殿房顶下来，一边走一边说“你们再施工我就还继续砸，还要炸了你们佛像”。说完他就往外走，这时候王某1的妻子也进了我们寺院，一进来也开始喊“你们建我们还拆”，说完他们夫妻二人就走了。出了寺院还听见他们喊了一句，你们谁出寺院门就打死你们。 我们寺院开始施工后，王某3过来找我，说是要包寺院的活干，我没答应，后来他就一直因为这个事找其他理由干涉我们寺院施工。王某3父子走后，我上去房顶查看情况，当时看到西南角的仙人走兽5个、翘角1个、斜吞口1个，还有一部分小合脊被砸毁了，具体几个我没数。这些被砸毁的东西当时都是安装好的，当时上面由两个姓姚的施工工人。王某1在大雄宝殿上砸东西时，他们两个一直在房顶上面，目睹了当时情况。他们也最清楚被砸毁的物品情况。我还看见王某3砸毁了两捆简瓦，每捆10个，具体被砸坏几个我不清楚。 2019年8月27日上午8点左右，我正在寺院待着，当时我们寺院正在施工，王某3的妻子来到我们寺院，不让我们施工，我们寺院的居士劝阻她，张某1在一旁拍照，我们寺院的居士怕她找我的事就把我劝到屋里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外面有喊叫声，我就从屋里出来了，我看见张某1躺在地上，王某3的妻子也躺在地上，王某3的妻子还抓着张某1的头发，王某3的儿媳在一旁扒下张某1的鞋子扔到寺院的大门口，王某3在一旁吓唬梁某，然后王某3就叫他儿子开了一辆车把王某3的妻子拉走了。当时张某1的脸上有好多血，脸也肿了，王某3说我们寺院大雄宝殿的房角冲着他们家对他们家不好。 6、证人刘某证言：2019年8月27日上午9点多，我在家里看见某寺房顶又在挂走兽，我就对某寺房顶的工人说不要挂走兽了，他们没说话，我就去了某寺，想跟工人说让他们先别挂。寺院的居士就上来围住我不让我过去，这时候我儿媳妇过来了，看见张某1拿手机拍我，她也拿出手机拍她，拍着拍着张某1就蹲下去咬我儿媳妇王某2的小腿，我上去拉了张某1肩膀一下，张某1就张嘴咬住了我的手腕，我就拽住了她的头发，把张某1拽倒在地，旁边的几个居士也上来拽我头发，把我拽到在地。过了一会，我丈夫王某3来了，看见我在地上躺着，就回家叫我儿子。我儿子开车过来把我和儿媳拉走了。 因为我找风水先生看了，说某寺挂兽头正对我家，对我家不好，我才不让某寺房顶挂兽头。 7、证人赵某证言：2019年8月19日下午5点40分左右，我给某寺住持送完快递走出寺院的时候，看见两名男子气势汹汹的走进寺院，我在寺院外面就听见有人在里面骂街，我就又回到寺院看怎么回事。到了寺院，我看见那个年轻的男子在寺院大殿外面找了一根两米多长的铁管，顺着大殿外面的梯子往房顶上爬，当时有好多居士拦着他，他不听，岁数大的男子拿着铁鞭一边挥舞一边说谁拦着他就打死谁。然后年轻的男子上了大殿的房顶，叫施工人员停工，还说谁再施工就打死谁。然后他就用手里的铁棍砸大殿西南角房顶上的屋脊。住持让我把门关上，说他已经报警了，我就去关门了。岁数大的男子拿着铁鞭过来要打我，后来来了好几个居士把我们拉开。拉开以后那个岁数大的就开始砸寺院大门，把门砸开以后就逃离了现场，离开的时候还说你们谁敢离开我就弄死你们。然后年轻的男子也从大殿房顶上下来了，这时又进来一个年轻的女的，这个女的开始骂某寺里的居士，还说以后建一回寺院就砸一回寺院，年轻男子还说要炸佛像，然后他们就走了。这两名男子和后进来的女子推搡了寺院一名居士，然后就是威胁恐吓寺院的人们来着。 8、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某寺的一名居士。2019年8月19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王某3带着他儿子王某1来到我们寺院，王某3手里拿着一个铁鞭，就开始吓唬我们师傅。我们寺院的居士张某1就劝王某3，王某3就开始骂张某1，并让王某1砸我们的大雄宝殿。王某1在我们寺院的院子里捡了一个铁管，上了房顶开始砸宝殿的西南角。这时我们师傅就拿出手机开始拍照，王某3看见就上前阻止师傅，我和张某1就拦着他。过了一会儿，王某1从宝殿上下来，和王某3往外走，王某3看见我们寺院大门关着，就开始砸我们寺院的大门，砸开后他们就走了。我们寺院大雄宝殿西南角上的翘角被砸坏了，还有好多我叫不上名字来的东西和瓦。我劝他们的时候王某3推了我一下，我的左手本来就有伤，现在又肿起来了。 2019年8月27日上午8点多左右，王某3的妻子来到我们寺院，让我们寺院不要再施工了，我们几名居士劝她走，张某1在一旁拿手机录像。这时王某3的儿媳也过来了，看到张某1录像，她也拿出手机录像，还扇了张某1一巴掌。张某1就用头顶王某3的儿媳，王某3的妻子就抓住了张某1的头发，把张某1拽倒了，王某3的妻子也倒在地上。王某3的儿媳用脚踹了张某1胯部和肚子几脚。这是王某3也来了，他看见他妻子在地上躺着，也踹了张某1肚子几脚，然后王某3就喊他儿子开车过来，王某3和他儿媳就把王某3的妻子扶起来上车走了。 9、证人崔某证言：我是某寺的一名居士。2019年8月19日下午5点多，王某3到我们寺院骂街，要上我们宝殿上去，我和张某2、张某1拉着他，他就没上去。不一会儿王某3的儿子王某1来了，王某1在院子里拿着一根铁管冲上大殿的房顶，然后就开始砸，砸了一会儿就下来了。王某1还说把大殿、佛像炸了。这时我们的师傅就拿着手机开始拍照，王某3看见师傅给王某1拍照，就拿着钢鞭要打师傅，张某1就挡着王某3，王某3就说下来打死张某1一家，张某1就报警了。王某3和王某1看见张某1报警了就往外走，王某3看见寺院大门关着，就开始砸大门，这时王某3的儿媳也来了，来了之后就开始骂张某1，骂了一会儿他们就都走了。王某1把我们寺院大雄宝殿上好多瓦砸坏了，王某3把我们寺院的大门砸坏了。 10、证人王某证言：我是某寺的一名居士。2019年8月27日上午，我刚到寺院不大一会，王某3的妻子来到寺院，说大殿的房角冲着他们家，对他们家不好，让我们把寺院拆了。张某1对她说这是我们寺院的房，说着说着她俩就吵起来了，互相拉扯，我们寺院的居士就开始拉。这时王某3的儿媳过来了，抓住了张某1的头发，和王某3的妻子一起把张某1按倒了，王某3的妻子也就躺在地上了。王某3也过来了，让她儿媳妇踹张某1，王某3和他的儿媳都踹了张某1肚子。后来王某3的儿子开着车过来了，他们把王某3的妻子抬上车就走了。 11、证人姚某1证言：2019年8月19日下午，我和我的工友姚某2在某寺干活，当我们正在挂某寺大雄宝殿西边房顶上的瓦时，寺院西侧一户人家院子里的一名60来岁的男子开始对我们喊，你们别挂跑兽。过了一会儿，那名男子手拿一根甩棍来到寺院，对着寺院的师傅开始骂街，还要打师傅。寺院的居士张某1从屋里出来，上前拦着那名男子，并和那名男子吵了起来。这是又来了一名大概30多岁的男子，顺着梯子上了房顶。我看见他手拿一根我们施工用的大概两米长的铁管，开始砸我们挂好的挑角、跑兽、垂兽、合脊、简瓦。这时那名年长的男子也开始砸我们放在房顶下面的瓦，那名年轻男子砸完后下去，拉着那名年长的男子往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们两个看见居士们把大门锁上了，那名年长的男子就从地上拿了一根插大门用的铁棍把大门砸开就走了。我看到年轻男子砸了一个挑角、五个跑兽、一个垂兽，还把八个小合脊、六个大合脊、板瓦筒瓦几百块损坏了。 12、证人姚某2证言：我在某寺干活。大概十天前的一个下午，当时我在寺院房顶干活，有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站在寺院西侧隔壁的一户人家院子里，对我们喊不让我们安兽。过了没一会儿，对我们喊话的男子领着一名年轻的男子来到了某寺院子里，他们进来以后就在院子里跟寺院的人吵了起来，因为我在房顶干活，没看见具体过程。后来那名年轻男子拿着一根我们搭架子用的两米长的铁管上了我们施工的房顶，开始砸大雄宝殿西边房顶上我们挂好的兽、挑角、小合脊，这些东西掉下去还砸坏了屋檐下面的瓦，具体多少我不清楚。 13、辨认笔录：赵某辨认出王某1就是砸某寺宝殿屋顶的男子； 姚某1辨认出王某1就是砸某寺宝殿房顶的年轻男子，王某3就是砸某寺大门的年长男子； 姚某2辨认出王某3就是损坏某寺大门的男子，王某1就是砸某寺宝殿房顶的男子。 14、作案工具照片：铁鞭和铁管。 15、案发现场平面图及照片。 16、王某1砸大雄宝殿视频截图。 17、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唐价认字（2019）第（012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被砸物品损失价格认定明细表、王京派出所办案说明：认定2019年8月19日唐县某寺被砸物品的价格为5387元，修复费用795元。 18、唐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2019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张某1的胸部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 19、调解书、谅解书：李某与王某3、王某1达成调解，王某3、王某1赔偿寺院人民币18000元，李某代表某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二被告人的法律责任；张某1与王某3、王某2达成调解，王某3、王某2赔偿张某1人民币27500元，张某1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不再追究二被告人的法律责任。 20、某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某寺西边约2.333亩土地由村委会出租给王某3建厂，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 21、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及户籍证明信：证实三被告人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3、王某2、王某1以寺院房脊挂走兽影响自己家风水为由，到寺院阻工滋事，王某3、王某1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王某3、王某2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王某3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3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王某3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合议庭予以采纳。 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1系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王某1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合议庭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王某1受其父亲指使参与毁坏财物，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系任意毁坏财物的具体实施人，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定寻衅滋事罪不准确。经查，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王某3、王某2、王某1系初犯、偶犯，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积极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并取得被害人原谅，对其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王某1自2002年12月份服役，2018年12月退役，在部队表现良好，多次受到奖励，且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予处罚。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本案案情及社区矫正意见，以及王某1的日常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报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净坤 人民陪审员  张 欣 人民陪审员  马雪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刘子雨 书 记 员  张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