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3民初4537号 原告：李国英，女，193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亡者之妻。 原告：柳爱萍，女，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亡者之女。 原告：柳秀萍，女，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亡者之女。 原告：柳爱能，女，196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亡者之女。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锡明，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会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47386327B。 负责人：吴小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灵东，该公司员工。 原告李国英、柳爱萍、柳秀萍、柳爱能与被告王锡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王锡明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428239.4元，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杨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国英、柳爱萍、柳秀萍、柳爱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律师、被告王锡明、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钱灵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9年8月31日6时20分许，被告王锡明驾驶浙Ｂ5××××号小型轿车在横街镇鄞县××道××村××幢进行倒车过程中，与后方行人柳贤苗（1939年12月15日出生）发生碰撞，造成柳贤苗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海曙大队认定，被告王锡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柳贤苗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柳贤苗被送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治疗14天，于2019年9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腰1、2椎体横突骨折；腰2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右手舟状骨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右肘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癫痫；心律失常；高血压病。”后柳贤苗于2019年9月25日因“反复胸闷促2-3年，再发伴咳嗽3天”第二次住院，期间出现癫痫发作，医院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的情况下，家属商量后拒绝转院，要求回家。2020年2月6日，柳贤苗在家中死亡。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载明：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案情及相关病历资料，认为柳贤苗死亡原因无法明确。自原告受伤至死亡，共花费医疗费12335.57元。 本次事故被告王锡明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Ｂ5××××的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已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另查明：事发后，被告王锡明已向原告垫付医药费10302.02元、交通费450元、护理费3450元，共计14202.02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近亲属情况登记表、门诊病历、宁波天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被告王锡明提供的垫付发票及凭证以及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等予以证明。 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是交通事故与柳贤苗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是多少？ 对此，原告认为，柳贤苗因年事已高，车祸导致头部受伤并伴有多处骨折，对其身体造成严重影响，因伤病互相影响，持续恶化，导致死亡，被告王锡明的侵权行为行事造成柳贤苗的死亡，因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则认为，柳贤苗的死亡系其自身原有疾病造成，对涉及死亡的相应赔偿应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王锡明陈述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时提及事发时柳贤苗正独自行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中交通方式为被告王锡明驾驶小型客车，柳贤苗步行的记载，可见事故发生前柳贤苗尚有一定活动能力，而柳贤苗第一次住院治疗后宁波市鄞州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出院指导记载：“生活自理：完全不能自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本次事故造成柳贤苗“腰1、2椎体横突骨折、右手舟状骨骨折、右桡骨远端骨折、右肘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可见本次交通事故致柳贤苗行动能力、身体机能大幅下降。后柳贤苗因“反复胸闷气促2-3年，再发伴咳嗽3天”，于2019年9月25日第二次住院，在治疗过程中，癫痫发作，在医院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的情况下，家属拒绝转院治疗。根据宁波市第三医院出院记录记载，采取的医疗措施为均与其交通事故受伤无关，原告亦未提供相应用药清单予以证明，本院难以认定第二次住院治疗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其出院后至死亡之间具体病情，因家属未提供出院后至死亡期间的病史资料，且不同意尸体解剖及病理切片检查而无法查明死亡原因。故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并非导致柳贤苗死亡的直接原因的结论予以确认。但柳贤苗因本次事故住院，行动能力、身体机能大幅下降，在出院十余日后原痼疾发作，卧床数月后死亡，不能排除柳贤苗在数月后死亡有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行动能力、身体机能大幅下降的因素存在，本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与柳贤苗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但参与度较低，本院根据柳贤苗年龄、伤情、受伤后治疗、出院状态，结合其在治疗过程中主动放弃治疗以及确实自身存在癫痫、脑梗塞、高血压、心脏病等多种基础疾病且年事已高等综合相关情况，酌定参与度为20%。 综上，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2033.55元并提供了相应发票，被告王锡明垫付医药费10302.02元，并提供了相应发票，上述发票真实有效，但原告提供的第二次住院费用1488.35元、2019年9月24日210元、宁波市海曙区第三医院NO：4361420579编号59.47元，系其治疗原有疾病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他费用10577.75元，本院予以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00元每天住院15天为1500元，两被告认为住院时间应为14天。本院认可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4天，按100元/天标准计算，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 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为3134.85元，被告王锡明提供柳贤苗第一次住院期间金额为3450元护理费收据，该费用系住院期间实际支出，本院确认护理费3450元。 4.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32443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5.丧葬费：原告主张3814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6.其他费用，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他费用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确认。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因柳贤苗死亡对做为家属的原告造成极大精神伤害，对该金额本院予以确认。 8.交通费：被告王锡明提供院后护送发票，证明柳贤苗第一次出院时花费450元，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损失为：医疗费1057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3450元、丧葬费38141元、死亡赔偿金324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50元，合计428448.75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浙Ｂ5××××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前已向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造成柳贤苗受伤，故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责任的确定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10000元（医药费、伙食补助费），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110000元（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本次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海曙大队认定，被告王锡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柳贤苗无责任，本院认为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原告的其他损失308448.75元，应根据交通事故肇事方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海曙大队认定，被告王锡明负事故全部责任，柳贤苗无责任，本院认为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采信。被告王锡明应赔偿原告交强险不足赔偿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1977.75元，因柳贤苗死亡产生的款项306471元，按本案交通事故在柳贤苗死亡结果中的参与度20%，承担赔偿责任，计61294.2元，两项合计63271.95元。因被告王锡明已向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综上，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183271.95元。被告王锡明已支付的14202.02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由原告退还给被告王锡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83271.95元； 二、原告李国英、柳爱萍、柳秀萍、柳爱能应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王锡明14202.02元； 三、驳回原告李国英、柳爱萍、柳秀萍、柳爱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323元，由原告负担339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3925元。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陈 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郭逸尘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