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1行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强，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彭山路派出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天星路**。 负责人暨出庭负责人：赵峰，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强，该所民警。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欢，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县街**/div> 法定代表人：左小林，区长。 出庭负责人：刘刚生，副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乐山市市中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飞，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袁挺，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杨强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彭山路派出所（以下简称彭山路派出所）行政处罚、被上诉人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中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12月4日、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强，被上诉人彭山路派出所出庭负责人赵峰所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白强、余欢，被上诉人市中区政府出庭负责人刘刚生副区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向飞，原审第三人袁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6日1时40分许，袁挺在乐山市市中区高铁站SPACE酒吧外偶遇杨强，认为杨强是之前将其汽车轮胎放气的人，遂上前与杨强理论，袁挺在路边拿了一根扫把杆，双方发生争执，互相抓扯，被保安拉开。之后，杨强冲上前被保安抱住，就用脚去踢袁挺的下半身，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袁挺使用扫帚杆将杨强的左大腿打伤。杨强的伤情经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乐中公物鉴（法医）字〔2019〕079号鉴定文书鉴定为轻微伤。杨强于当日凌晨1时到彭山路派出所报案，该所于当日受理。12月4日，报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同意，该治安案件依法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12月20日，彭山路派出所组织杨强、袁挺就此事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12月26日，彭山路派出所告知袁挺对其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依法享有的权利，袁挺当即表述不陈述申辩。当日，彭山路派出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载明：2019年11月6日1时40分许，袁挺在乐山市市中区高铁站SPACE酒吧外偶遇杨强，认为杨强是之前将其汽车轮胎放气的人，遂上前与杨强理论，袁挺为了给自己壮胆遂在路边拿了一根扫把杆，在争执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袁挺使用一把扫帚将杨强的左大腿打伤。杨强的伤情经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乐中公物鉴（法医）字〔2019〕079号鉴定文书鉴定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陈述、被侵害人陈述、伤情照片、伤情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决定对违法人袁挺罚款五百元等内容，并送达给袁挺和杨强。杨强不服，向市中区政府提起复议，市中区政府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复议申请并向彭山路派出所送达复议申请副本通知其提交答复意见，彭山路派出所于3月3日提交答复意见和证据材料，市中区政府于4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申请人彭山路派出所作出的乐中公（彭）行罚决字〔202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给袁挺和杨强。杨强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于同年4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乐中公（彭）行罚决字〔202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中区政府作出的乐中府复决字〔2020〕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鉴定文书、调解笔录、照片、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提出答辩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复议案件合议笔录、复议决定审签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和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彭山路派出所作为乐山市市中区公安派出所，具有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给予五百元以下的罚款的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市中区政府具有审查案涉行政复议案件的法定职权。 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一审法院认为，彭山路派出所对于杨强被殴打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于12月4日经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批准将办理期限延长三十日，故于12月26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办理期限。杨强称处罚决定超期作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彭山路派出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履行了事先告知程序，告知被处罚人袁挺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依法享有的权利，保障了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故彭山路派出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 二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适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行政机关设定和事实行政处罚应当与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符合比例原则。行政合法性原则和合理性原则是行政法的基本原则，比例原则是行政合理性原则的重要内容。比例原则要求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坚持过罚相当。《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四十条“殴打他人”的规定，具有被侵害方有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的情形，属于上述条文规定的“情节较轻”。本案杨强和袁挺双方发生争执，双方互相抓扯，被保安拉开后杨强又冲上前用脚去踢袁挺的下半身，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杨强作为被侵害方存在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故袁挺殴打他人，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的情形。《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十一条规定，对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行为人系初次违反治安管理且危害性不大，同时又无其他法定量刑情节的，一般决定适用五百元以下罚款；对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同时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或者同时系初次违反治安管理，未造成危害后果和社会影响且无其他法定裁量情节的，一般决定适用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袁挺系初次违反治安管理，伤害后果较轻，且被侵害人杨强存在过错，彭山路派出所依据袁挺殴打他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的治安处罚决定，过罚相当，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条的规定，处罚适当。杨强认为处罚决定过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三是被诉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问题。《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方式，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规定的听证程序是听取当事人意见的方式之一，并非作出复议决定的必经程序，本案中复议机关采取书面审查，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复议机关未进行听证，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故市中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彭山路派出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的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市中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杨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强负担。 上诉人杨强上诉称：一、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处罚过轻。1.保安是距双方当事人最近的目击者，被上诉人彭山路派出所未向其了解事发经过，反而找了两个不能证明事发时在现场的证人，且彭山路派出所不能说明证人来源，未出示证人证言获取的合法性证据即相关音频、视频；2.证人罗程陈述上诉人踢到袁挺下身，但无袁挺的伤情鉴定报告，无法证明上诉人打袁挺；3.案发现场有多组监控，但被上诉人彭山路派出所以没拍到、监控不工作为由搪塞，在上诉人申请调看其他社会监控后，彭山路派出所仍未调取；4.袁挺事发前准备了作案工具，并反复多次击打上诉人，主观恶意极大。被上诉人称袁挺为初犯，但未提交相关查询记录。二、被上诉人市中区政府在伤情鉴定报告与袁挺询问笔录存在矛盾的情况下未认真审查、听证、论证。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违反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2.未就有无证据证实罗程、税李江曾出现在案发现场进行核实。综上，请求：1.撤销（2020）川1181行初71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乐中公（彭）行罚决字〔202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乐中府复决字〔2020〕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彭山路派出所辩称：1.根据《公安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规定（试行）》第二条，公安机关仅在首次讯问（重）死刑案件犯罪嫌疑人时要求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而对公安机关侦办违反治安管理案件，并未要求在询问证人时要录音、录像；2.本案中，有证人证实杨强先用手抓扯袁挺的衣服，双方进行拉扯，被保安拉开后，杨强用脚去踢袁挺下半身，双方再次发生扭打和抓扯，由此表明杨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相关规定，彭山路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适当。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市中区政府辩称:1.本案有证人证实杨强先用手抓扯袁挺的衣服，双方进行拉扯，被保安拉开后，杨强用脚去踢袁挺下半身，双方再次发生扭打和抓扯，由此表明杨强存在过错。彭山路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相关规定作出的乐中公（彭）行罚决字〔202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处罚适当。该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于2019年12月4日决定该案延期三十日办理，于同年12月26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符合相关的程序规定。市中区政府于2020年2月21日受理杨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程序进行全面审查于同年4月17日作出乐中府复决字〔2020〕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彭山路派出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同年4月20日向杨强和彭山路派出所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在立案后六个月内作出判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袁挺陈述发生斗殴的原因系自己认为杨强是之前将其汽车轮胎放气的人，遂与其理论，由于杨强先动手，自己才将其打伤。自己确实存在过错，对被诉处罚决定没有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原审第三人袁挺申请证人周云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彭山路派出所申请证人罗程、税李江出庭作证。 证人周云当庭证实：自己系space酒吧保安。2019年11月6日1时40分，见到杨强和袁挺在space酒吧外抓扯，被保安分开后，杨强又冲上去抓袁挺的衣服，打袁挺的头盔，袁挺遂拿棍子打杨强。 证人罗程当庭证实：自己系彭山路派出所辅警。2019年11月6日自己尚在休假中，当晚在space酒吧旁边的小黄鱼夜宵店吃宵夜，听说有人打架，回头正好看见杨强和袁挺抓扯在一起，袁挺敲了杨强两下，杨强用脚踹了袁挺两下，保安强行将两人分开。因出警人员和自己是一个派出所的，看见自己在现场，遂要求其作为证人配合调查。对于两人的抓扯经过，因时间久远既不清楚，具体内容以当时的询问笔录为准。 证人税李江证实：自己系代驾司机。案发当晚自己和杨强闲聊了几句，后袁挺来质问杨强为什么把他车子的气放了，杨强就推了袁挺。期间有保安来把两人分开，杨强还是冲过去打袁挺，不知道袁挺从哪里找了根棍子打杨强。此外，税李江向本院提交了代驾订单详情，证明2019年11月6日1时48分自己接单从嘉州新天地到家家乐生活超市，杨强和袁挺发生争执时自己就在space酒吧外面。 上诉人杨强对以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彭山路派出所、被上诉人市中区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袁挺对以上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三证人证言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2019年11月6日凌晨1时40分左右，杨强与袁挺在space酒吧外发生抓扯、推搡时，杨强用手打袁挺，袁挺用木棍打杨强的事实，故对三证人证言，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订单详情、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各方对袁挺于2019年11月6日1时40分许在SPACE酒吧外将杨强左大腿打致轻微伤，该行为应受到治安行政处罚的事实无争议，双方争议的核心：一是彭山路派出所认定杨强殴打了袁挺，自身具有过错的证据是否充分；二是本案单处罚款500元是否明显不当，处罚过轻。 上诉人杨强主张，被诉处罚决定以及复议决定认定双方均存有过错，袁挺系初犯的证据不足，对袁挺仅处以罚款的处罚明显过轻。彭山路派出所在行政处罚程序中没有全面调查，没有向SPACE酒吧保安调查取证，无证据证明证人罗程、税李江在现场。前述证人在二审中出庭陈述违背行政诉讼证据规则，不应当被采信。 被上诉人彭山路派出所、被上诉人市中区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袁挺则均主张，根据违法行为人陈述、伤情照片、伤情鉴定结论、证人证言等证据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罚适当。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与其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在涉及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认定的情形下，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由此可见，行政诉讼证据的采信，重在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不能机械适用被告负举证责任规则，在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时，为查清案件事实、准确作出裁判、及时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允许第三人举证。因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明显不当直接涉及袁挺的合法权益，袁挺系在本案二审中才得知space酒吧保安周云案发当晚在现场，故本院对袁挺申请周云出庭作证予以准许，符合前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对当事人依法提供的新的证据，法庭应当进行质证；当事人对第一审认定的证据仍有争议的，法庭也应当进行质证。彭山路派出所二审申请证人罗程、税李江出庭作证系因杨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并非证明新的事实，为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对彭山路派出所申请证人罗程、税李江出庭作证予以准许，亦符合前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予以否认，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进行反驳的，可以综合全案情况审查认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综合以上证人证言并结合伤情照片、伤情鉴定结论等证据，本院认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以及复议决定认定杨强和袁挺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和肢体冲突，杨强自身亦具有一定过错的证据充分。此外，二审庭审中，杨强还提出关于证据采信的其他意见。一是彭山路派出所没有调取案发现场监控，没有全面履行调查职责。本院二审经过庭审核查，彭山路派出所曾带杨强到案发现场去调取过，但因没有相关监控故无法调取。行政处罚程序中，行政机关应当全面调查核实证据，但对于客观无法调取的证据不能苛责行政机关必须调取。二是彭山路派出所应当提供袁挺系初犯的证据。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未查询到袁挺相关违法犯罪记录则应认定其为初次违法，无需对此提供证据证明。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十一条规定：“对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行为人系初次违反治安管理且社会危害性不大，同时又无其他法定裁量情节的，一般决定适用五百元以下罚款；对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同时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或者同时系初次违反治安管理，未造成危害后果和社会影响且无其他法定裁量情节的，一般决定适用五百元以下罚款。”第四十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轻’：（一）被侵害方有过错，且伤害后果较轻的；（二）……”根据前述规定，对于殴打他人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行为人系初次违反治安管理且社会危害性不大，又无其他法定裁量情节的，符合“情节较轻”情形的，可以处于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袁挺和杨强因琐事发生纠纷和肢体冲突，杨强对袁挺有推搡、抓扯、击打其头部等行为，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考虑到袁挺将杨强大腿打致轻微伤并未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和工作，且袁挺系初次违反治安管理，故彭山路派出所认定本案属于“情节较轻”，对袁挺处以五百元罚款并无明显不当。 此外，关于上诉人杨强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免除行政机关举证责任的问题。本案彭山路派出所和市中区政府在一审中均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分别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不存在杨强主张的免除行政机关举证责任的情形。故杨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晓芸 审 判 员 钟小红 审 判 员 罗喆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玲 书 记 员 黄睿婷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