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泽利，男，汉族，1976年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凡，重庆瑾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军，男，汉族，1977年1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佳，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钮寅，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泽利因与被上诉人冯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6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泽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凡，被上诉人冯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佳、宋钮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泽利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马泽利和冯军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冯军向马泽利主张返还借款的诉请不能成立。《还款协议》载明其中10万元为冯军对诺非（上海）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份购买款，占该公司1%的股份，该公司于2018年3月7日设立，《还款协议》签订时，该公司已经设立，自公司设立之日起，冯军就成为持有该公司1%股份的股东，其股份购买款就成为了公司财产，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如果冯军想退股，则系冯军与诺非（上海）技术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马泽利无关。二、即使《还款协议》是一份债权凭证，那么本案诉争款项也应由诺非（上海）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偿还，不应由马泽利个人进行偿还。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还款协议中另外的31857.12元为筹建办公室垫付的资金，结合马泽利是诺非（上海）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可知，该款项系设立人马泽利为设立诺非（上海）技术有限公司所从事的民事活动，应由诺非（上海）技术有限公司进行偿还，不应由马泽利个人进行偿还。三、马泽利个人向冯军转账的11.1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未查明马泽利向冯军转款的性质，径行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冯军辩称，上诉人借款事实属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泽利立即还款131857.12元，并支付该本金以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时止的借款利息；2.依法判令马泽利支付所欠款项额（本金131857.12元和一年利息31645.7元）按每日0.2%计算从2019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现仅指案件受理费）由马泽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10月21日，案外人龙小雨按照冯军的指示通过银行分别向马泽利转款5万元，共计10万元，该10万元实际支付人为冯军，实为冯军对马泽利的转款支付。2018年10月16日，冯军（甲方，贷款人）与马泽利（乙方，借款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如下：一、鉴于：（1）甲方于2016年分两次转账（在2016年10月15日和2016年10月21日分两次由账户：龙小雨（建行X）转入账户：马泽利（工行X)，每次50000元）给乙方共计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人民币，作为入股公司资金（当时公司还未成立，最终甲方股份落在诺非（上海）技术有限公司，占股1%，由乙方口头代持），（2）2017年9月开始，甲方协助乙方在重庆筹建办公室，期间甲方私人垫付31857.12元（大写：叁万壹仟捌佰伍拾柒元壹角贰分）人民币（该费用金额甲乙双方之前已确认无误）。二、基于甲乙双方共同利益考虑，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从诺非（上海）技术有限公司退股，由乙方负责偿还以上（1）和（2）两笔款项给甲方，共计131857.12元（大写：壹拾叁万壹仟捌佰伍拾柒元壹角贰分）。2、欠款利息计算：从即日（2018年10月16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不计复利）。3、还欺期限：乙方承诺壹年内（即2019年10月16日前）偿还所有欠款及利息。4、违约责任：如乙方逾期未归还所欠款项（包括本金和利息），甲方将向乙方收取所欠款项的0.2%/天的违约金。并且甲方有权通过司法途径向乙方追讨所欠款项。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每份由双方签字盖章并附上各自身份证复印件进行确认，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益。协议生效日期：2018年10月16日。协议上还载明了冯军、马泽利双方的公民身份号码。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16日，冯军与马泽利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冯军通过龙小雨向马泽利支付100000元，并协助马泽利在重庆筹建办公室垫资31857.12元，冯军、马泽利双方在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对上述款项进行结算，明确上述欠款共计131857.12元，马泽利（乙方，借款人）应当向冯军（甲方，贷款人）偿还，并约定了还款日期及利息计算方式，故该《还款协议》中的欠款实际已转化为借款，马泽利应当按该协议约定向冯军偿还本金131857.12元并支付利息，但利息及违约金总和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依法不应支持，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冯军诉请的要求马泽利偿还借款131857.12元并支付以此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的利息，对冯军要求马泽利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马泽利辩称，马泽利签订还款协议是为了履行职务，诉争款项其中的10万元为诺非（上海）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份购买款，其余的31857.12元是为了该公司筹建办公室使用，合同利益是该公司享有，故该债务应当由公司承担。马泽利个人于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分九次向冯军转账共计111000元，该款项应当在本案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明确了马泽利（乙方，借款人）对冯军（甲方，贷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该合同相对方是马泽利，无任何证据显示系马泽利代表公司的行为，且将借款用于何处使何人受益是借款人的自由处分，不能改变本案中马泽利借款人的身份，亦不能改变本案借款关系的事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马泽利承担向冯军还款付息的责任。《还款协议》是冯军、马泽利双方对2018年10月16日之前资金往来及交易的结算，双方明确了截止2018年10月16日马泽利应向冯军偿还的金额，故对《还款协议》中明确的款项的偿还应该是在该协议签订后，在该协议签订之前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马泽利向冯军的转款并不能作为本案还款，不能抵扣《还款协议》中马泽利应当向冯军偿还的款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泽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军偿还借款131857.12元并支付以此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7元，减半收取计1469元，由马泽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冯军与马泽利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还款协议》内容可知该协议系双方对之前的两笔资金进行的结算，明确约定了还款义务主体是马泽利。马泽利称应由诺非（上海）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上诉理由与《还款协议》约定内容不符，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还款协议》是冯军、马泽利对2018年10月16日之前资金往来及交易的结算，双方明确了截止2018年10月16日马泽利应向冯军偿还的金额，故在该协议签订之前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马泽利向冯军的转款并不能作为本案还款，不能抵扣《还款协议》中马泽利应当向冯军偿还的款项。对于马泽利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7元，由上诉人马泽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