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彦武，男，汉族，1976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首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513985M。法定代表人：王文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峰，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通大宗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住，住所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东环一路油松科技大厦****1027到1028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2012262W。法定代表人：周小菊。上诉人孟彦武、深圳前海首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通大宗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0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彦武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首华公司、海通公司返还孟彦武投入的本金484444.48元及利息19649.86元（暂计至2017年5月23日）,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24日计算利息至判决限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并由首华公司、海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首华公司、海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出入金差额484444.48元属于亏损，是错误的。孟彦武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可以看出，孟彦武投入的资金是通过“银行转前海首华贵金属交易中心账户”的方式转至首华公司的账户中的。本案所涉及的包括行情在内的所有交易数据均由首华公司提供，所谓的交易盈亏只是根据首华公司提供的行情在孟彦武交易账户中发生的虚拟数字变动，而非孟彦武转给首华公司账户资金的真实变动，因为所有交易过程中，没有任何真实的交易发生，不会产生真正的亏损。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孟彦武注入的资金始终在首华公司账户中，由首华公司占有并控制。可以说，孟彦武在首华公司处开通的交易账户中所谓的盈亏、虚拟资金变动等都是由首华公司提供的软件中的行情变动而引起的，孟彦武产生的所谓的“损失”就是首华公司、海通公司的“盈利”，交易账户产生所谓的“亏损”后，孟彦武的出入金差额484444.48元最终被首华公司、海通公司瓜分，孟彦武投入的资金并没有人间蒸发，也没有转给第三方，仍然在首华公司的银行账户中，至于首华公司、海通公司瓜分的行为只是其另一处分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出入金差额484444.48元是亏损是错误的。二、一审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交易无效，然而在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时却出现具体处理的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交易被认定为无效后，孟彦武依法享有返还财产请求权。出入金差额484444.48元是孟彦武投入的本金，首华公司、海通公司因交易而取得该财产，孟彦武要求返还财产的，理应全部返还。一审法院却适用“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该规定显然是对一方或双方因交易而发生损失的处理规定。本案中孟彦武要求返还投入的本金，不是要求赔偿损失。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处理结果，孟彦武存在96888.9元的本金未收回,而首华公司、海通公司却因交易获得96888.9元的收益,没有恢复到交易前的状态。一审判决显然是错误的。三、关于利息。至于利息，孟彦武投入的资金进入了首华公司的账户存放会产生利息，该利息属于天然孳息，且首华公司账户必然会多出来该部分利息，依法应当随本金一并返还孟彦武。二审庭审中孟彦武对事实和理由进行了补充：首先，本案交易无效理由除了首华公司、海通公司没有原油资质以外，还是因为涉案交易名为现货交易，实为非法期货交易。首华公司、海通公司组织的交易不是现货，而是以首华油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其次，公证书中相关的网页交易规则及强制转让的公告等内容可以证实涉案交易结算方式与期货交易类似。再次，首华公司、海通公司同时与多个客户开展交易，通过向各客户提供买卖交易价格，并按照首华公司、海通公司提供的价格接受客户的买卖要求，构成了事实上的集中交易。最后，涉案交易不需要真实的现货交割或转移现货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的涨跌就可以获得利益。也就是说该标准化合约可以采用期货交易的模式，符合期货交易的特征。按照相关规定，首华公司、海通公司均不是合法的期货交易场所，组织这样的交易应属无效。另外，本案不是买卖合同，应该是合同纠纷。上诉人首华公司答辩称：首华交易中心平台提供的是现货电子交易，而非期货交易，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等规定，期货交易具有以下几个特征：（1）采取集中交易的交易模式；（2）交易的标的物为标准化的期货合约；（3）交割时间和地点确定。首华交易中心现货电子交易业务与上述期货交易存在本质区别：（1）关于现货电子交易模式价格的形成，根据首华交易中心现有的报价规则，由买卖双方填报商品的名称、价格、规格、数量、交收地点等信息，客户根据电子盘的价格选择交易成交，不存在开盘价，也不存在产生开盘价的集中竞价和电子撮合。（2）不存在匿名交易问题。首华交易中心现货交易由客户与会员单位进行交易，客户对应的是对方当事人，会员单位对应的是本案的第三人。交易双方信息是透明的，并且相互知晓，一旦选定不能改变。因此，不存在匿名交易。（3）与期货交易机制不同，期货交易成交机制是由期货交易系统采用电子撮合方式成交，而现货交易市场的交易模式有很多种，首华交易中心的现货电子交易一方是卖方，一方是买方的模式。交易平台不进行集中撮合，也不存在连续竞价。而是采用见价成交的方式，也有是客户所属会员单位被动接单成交。客户作出买的交易指令，会员单位就必须卖。客户作出卖的交易指令，会员单位就必须买。（4）关于交收方式与期货也是有区别的。期货是指有明确交割时间和期限限制的标准合约。首华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没有设置交割时间期限的限制，客户可以自主选择交割时间。（5）首华交易中心交易平台引用了一些创新概念和功能，并不是期货专属。现货交易中的一些名词，如仓单、空仓在现货交易中比较常见，并不是期货交易的专用名词。上诉人首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孟彦武对首华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孟彦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首华公司提供的现货电子交易平台上经营的是首华油，而非原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油市场管理办法》系商务部颁发的部门规章，即便违反其规定，亦不导致合同无效。三、一审法院判决首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孟彦武答辩称：一、首华公司组织的不是电子现货交易，而是非法期货交易。理由同补充上诉理由。二、首华公司经营的是其命名的首华油，也是原油。除了客户入市申请书外，从两家公司工作人员组织的QQ群聊天记录及公证书中的爱宝盆网站和首华公司官网网页内容中也可以看出其经营的是原油，网页中多处提到原油、首华原油，如公证书第5页、第20页显示其主要交易品种有原油，第28页显示有首华原油的内容。实际上首华油就是首华公司经营的原油，而首华公司提到其经营的是沥青，完全是凭空捏造的。公证书中显示的首华油标准化合约设置的交易品种包括100桶、500桶、1000桶，而沥青的单位是吨，显然与事实不符。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得因此认定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授权的商务主管部门对全国的特许经营活动实施监督管理。因此，首华公司、海通公司没有原油经营资质，是违反了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四、涉案交易是由首华公司提供平台并组织的，其交易系统、行情分析系统还有包括价格等在内的所有交易数据均由首华公司提供，我开通的银商转账协议显示的交易所是首华公司。我的资金也是通过银商转账协议转到首华公司账，可见首华公司是本案交易的一方，应对合同无效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海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孟彦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孟彦武与首华公司、海通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2、判令首华公司、海通公司返还孟彦武投入的本金484444.48元，并支付利息19649.86元（暂计至2017年5月23日），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定期存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5月24日计算利息至判决既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3、由首华公司、海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首华公司、海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孟彦武、海通公司签订《客户入市交易申请书》，载明“……孟彦武自愿进入深圳前海首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中心平台，从事商品现货交易，及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一、本次入市交易申请是孟彦武真实意思表示……三、就孟彦武深圳前海首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中心平台上开展或参加的商品交易业务，孟彦武同意以交易中心系统记载的交易记录作为确认交易行为、交易指令、交易结果等的有效证明。……七、孟彦武同意，无论其基于任何理由向深圳前海首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中心提出的任何索赔，交易中心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以交易中心向孟彦武所收取的手续费等服务报酬总额为限。……”孟彦武在《客户入市交易申请书》下部“客户”栏签名，海通公司在《客户入市交易申请书》下部“会员盖章”栏加盖公章，双方均予以确认。《客户入市交易申请书》左下部有手写签注“开通原油”。依据孟彦武于庭审中提交的加盖招商银行公章的《孟彦武账户62×××52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交易对手流水》原件两页，孟彦武向“前海首华贵金属交易中心账户”2015年5月29日转账付款30000元，2015年6月1日转账付款470000元，2015年6月4日转账付款450000元，2015年6月10日转账付款47000元，2015年6月15日转账付款100000元，2015年6月16日转账付款50000元，合计共向“前海首华贵金属交易中心账户”转账付款1147000元。期间“前海首华贵金属交易中心账户”向孟彦武2015年6月5日转账付款120000元，2015年6月15日转账付款50000元、300000元，2015年6月18日转账付款192555.52元，共计转账付款662555.52元。共计亏损为1147000-662555.52＝484444.48元。首华公司于庭审中认可孟彦武起诉状中显示的涉案交易的出入金金额。首华公司提交《深圳前海首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产业类会员协议》，称首华公司与深圳市前海泽为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署协议，由该公司作为提供现货交易的产业类会员。经查，该协议内容载明泽为公司为深圳前海首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授权会员单位提供成品油及相关产品的所有权凭证供货采购合作，是深圳前海首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及授权会员单位的指定供货方，提供长期稳定的产品供货、采购实物与渠道。庭审中，在回答“孟彦武与首华公司或海通公司之间购销何种货物？”这一问题时，孟彦武称“原油”。首华公司称“首华油”。在回答“请你简要陈述双方的交易惯例？”这一问题时，孟彦武称“首华公司、海通公司给我注册账户后，发送到我手机，我按照首华公司、海通公司指示在招商银行和首华公司签订了银商转账协议，当天入金，根据首华公司、海通公司组织的喊单员，买入卖出双向交易，首华油100桶、500桶、1000桶我只能选择买入还是卖出的方向和手数，价格和保证金比例等均由首华公司、海通公司设定，根据行情的波动保证金发生变化，支付的保证金为杠杆率30倍，在平台上对冲平仓了结，不需要实物交割。”在回答“虽然你公司称你公司与孟彦武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么你公司是否知道孟彦武与海通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这一问题时，首华公司称“孟彦武在海通公司完成开户获得账户和密码，孟彦武类的投资者只能选定一个综合类会员作为对象，不能选择多个综合类会员，我公司根据市场行情有一个价格参照，然后由孟彦武自行根据当时的交易价格卖出或买入，如果孟彦武卖出，买入的一定是海通公司，不可能是任何其他一方，现货交易合同成立，孟彦武根据差价或价格的变动，如果孟彦武申请交割，就现货交割，如果不申请交割，就会有手续费的产生，手续费由海通公司收取。”首华公司、海通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两家公司已经取得相关原油及仓储、销售经营许可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法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交易的性质和效力的问题。2015年5月29日孟彦武、海通公司签订的《客户入市交易申请书》中手写签注“开通原油”，可见双方买卖标的为原油产品。根据商务部《原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国家对原油经营活动实行许可制度，申请原油销售资格应当提交相关材料并经审批通过，原油经营企业禁止向未经国家批准的炼油企业、销售企业销售原油或为其提供仓储服务。首华公司、海通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两家公司已经取得相关原油及仓储、销售经营许可资质。故即便依首华公司所述，存在如泽为公司等所谓产业类会员可进行实物交割，但亦违反相关规定，故法院认定涉案交易无效。二、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华公司称买卖合同的主体系孟彦武与海通公司，但依据首华公司提交的《深圳前海首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产业类会员协议》显示，首华公司签订该协议系为首华公司授权会员单位确定提供成品油及相关产品的所有权凭证供货采购合作伙伴，确定首华公司、海通公司的指定供货方，与首华公司所称仅是提供平台，受孟彦武及海通公司双方委托提供服务并监督管理的说法相矛盾，故法院认定首华公司作为交易产品的制定者、交易平台管理者，海通公司作为交易对手，应对因合同无效导致的财产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首华公司、海通公司的行为是导致本案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应对损失承担80%之责任，但孟彦武对投资对象是否合法应具一定鉴别能力，因其疏于对投资对象进行甄别，基于投机心理进行投资，对案件损失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应对损失承担20%之责任。依据孟彦武于庭审中提交的加盖招商银行公章的《孟彦武账户62×××52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交易对手流水》原件两页，法院确认本案损失为484444.48元，即首华公司、海通公司应向孟彦武返还的款项为484444.48×80%＝387555.58元。孟彦武要求首华公司、海通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孟彦武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孟彦武在首华公司的涉案交易平台进行的“首华油”交易无效；二、首华公司、海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彦武返还人民币387555.58元；三、驳回孟彦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0元，已由孟彦武预交，此款由首华公司、海通公司负担3398元，余款由孟彦武自行负担。二审中，孟彦武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认为，孟彦武申请调取证据已超过法定期限，且其申请调取的事项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准许。另，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交易性质及交易效力；2、本案责任的承担。关于涉案交易性质和交易效力的问题。孟彦武主张涉案交易构成非法期货交易，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首华公司主张交易平台上的“首华油”系沥青等商品，而非成品油，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信。根据《客户入市交易申请书》、《深圳前海首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产业类会员协议》，涉案产品明确为成品油及相关产品。根据商务部《原油市场管理办法》《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的规定，国家对原油、成品油经营活动实行许可制度，申请原油、成品油销售资格应当提交相关材料并经审批通过，首华公司及海通公司并未取得相关原油及仓储、销售经营许可资质，违反了原油、成品油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原油、成品油属危险品，涉及社会公共安全及利益，未经批准经营不仅仅是违反规定，而是直接危害到社会的公共安全、损害社会的公共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易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华公司上诉称买卖合同的主体系孟彦武及海通公司，孟彦武仅能向海通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交易价格由平台参考同类交易中心制定的价格进行制定，即海通公司并无定价权，故一审法院认定首华公司作为交易产品的制定者、交易平台管理者，海通公司作为交易对手，首华公司、海通公司应对因合同无效导致的财产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首华公司及被上诉人海通公司对合同无效负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孟彦武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疏于对投资产品进行甄别，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承担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孟彦武、首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44.10元，由上诉人孟彦武负担2630.80元，由上诉人深圳前海首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711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