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刑初78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南京圣锦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马鞍社区大圣社区，法定代表人吴桂红。诉讼代表人王永春，男，1981年7月27日生，圣锦公司股东。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苏锦，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金仁，男，1956年10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20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刘在山，男，1962年6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20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王金钟，男，1970年9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20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熊玉明，男，1963年1月12日生，汉族，文盲，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20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王金祥，男，1961年10月3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20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陈伏江，男，1952年12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20年5月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王金朝，男，1956年2月4日生，汉族，文盲，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20年5月1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刑检刑诉〔2020〕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京圣锦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锦公司）、被告人王金仁、刘在山、王金钟、熊玉明、王金祥、陈伏江、王金朝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五部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8日在正义网公告了本案公益诉讼线索信息，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长征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孟祥凤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职务，被告单位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圣锦公司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各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圣锦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公司主营业务为五金、机械设备、金属制品加工、销售等，在生产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洗涤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为HW17），依法应当交由具有资质的单位处置。2016年12月至2020年4月间，被告单位被告人王金仁安排公司员工被告人刘在山、王金钟、熊玉明、王金祥、陈伏江、王金朝等人，将废洗涤液通过暗管直接排放至外环境中。经检测，被告单位圣锦公司排污口处地表水、底泥中含有氰化物、氟化物等污染因子。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王金仁、刘在山、王金钟、熊玉明、王金祥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伏江、王金朝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圣锦公司、被告人王金仁、刘在山、王金钟、熊玉明、王金祥、陈伏江、王金朝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圣锦公司承担本案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人民币50400元、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人民币80000元，共计人民币130400元。2.判令圣锦公司在省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圣锦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公司主营业务为五金、机械设备、金属制品加工、销售等，在生产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洗涤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为HW17），依法应当交由具有资质的单位处置。2016年12月至2020年4月间，圣锦公司在未办理环保手续情况下，安排公司员工使用硫酸进行酸洗除锈工艺，并通过私设暗管逃避监管的方式，多次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洗涤液未经处理直接排至场外池塘，造成环境污染。经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公司（原名：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鉴定，圣锦公司非法排放的废洗涤液属于危险废物，属于有毒物质，造成了事实上的生态环境损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人民币50400元，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为人民币80000元，共计人民币130400元。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圣锦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承认控罪，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圣锦公司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亦没有异议。提出如下意见：被告单位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配合有关机关缴纳了相关的生态修复费用，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小。被告单位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给被告单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王金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刘在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王金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熊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王金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陈伏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王金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经审理查明：圣锦公司于2016年5月注册成立，公司主营业务为五金、机械设备、金属制品加工、销售等。2016年12月至2020年4月间，该公司在未办理环保手续情况下，经实际经营人被告人王金仁安排，公司员工被告人刘在山、王金钟、熊玉明、王金祥、陈伏江、王金朝等人使用硫酸进行酸洗除锈工作，工作过程中产生的废洗涤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为HW17，最新版危废代码为336-064-17。），系有毒物质，依法应当交由具有资质的单位处置。被告单位圣锦公司及各被告人通过私设暗管逃避监管的方式，多次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洗涤液未经处理直接排至场外池塘，造成环境污染。经检测，被告单位圣锦公司排污口处地表水、底泥中含有氰化物、氟化物等污染因子。经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公司（原名：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鉴定，圣锦公司非法排放的废洗涤液属于危险废物，属于有毒物质，造成了事实上的生态环境损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人民币50400元，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为人民币80000元，共计人民币130400元。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王金仁、刘在山、王金钟、熊玉明、王金祥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陈伏江、王金朝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2020年10月16日，圣锦公司预缴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164000元。被告单位圣锦公司年营业额为200万元至300万元，利润为7万元至8万元左右。被告人王金仁年收入为2-3万元左右，被告人刘在山、王金钟、陈伏江的年收入为3万元左右，被告人熊玉明的年收入为2-3万元，被告人王金祥的年收入为2万多元。被告人王金朝在圣锦公司工作了四到五个月，收入为1万元左右。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圣锦公司的工商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正义网公告截图、案件移送书、公路运输合同等、现场检查笔录、环评自查报告、工资表、南京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认定意见、现场勘察笔录、搜查笔录、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的评估报告、检测报告、证人茆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销售发票等，证人顾某的证言及处置合同、发票等，证人吴桂红、王永春、吴某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圣锦公司经实际经营人决策，由公司员工具体实施，违反国家规定以私设暗管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金仁在单位犯罪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在山、王金钟、熊玉明、王金祥、陈伏江、王金朝在单位犯罪中系直接责任人员。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伏江、王金朝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金仁、刘在山、王金钟、熊玉明、王金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单位圣锦公司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预缴了生态损害修复费用，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圣锦公司实施了污染环境行为，依法应承担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经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集团股份公司鉴定，圣锦公司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人民币5040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主张该费用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圣锦公司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人民币80000元，属于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圣锦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为依法惩治污染环境犯罪，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南京圣锦五金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金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刘在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金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熊玉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金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陈伏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金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禁止被告人王金仁、刘在山、王金钟、熊玉明、王金祥、陈伏江、王金朝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南京圣锦五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人民币50400元、环境损害评估费用人民币80000元，合计人民币130400元。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南京圣锦五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省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伟审 判 员  安洪强审 判 员  赵 佳人民陪审员  姜 晖人民陪审员  丁国平人民陪审员  刘康林人民陪审员  黄 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党 权书 记 员  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