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特诺雅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花都大道西段**融信智慧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5MA628QKNXB。法定代表人：付勇，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勇，男，1992年1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井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弘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TBFC58。法定代表人：田超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鹄宇，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特诺雅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诺雅公司）、付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弘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8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诺雅公司及付勇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弘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弘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特诺雅公司违约的证据仅有弘松公司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弘松公司未举示该证据原件，更无法证明聊天的对象就是案涉“人才”秦忠虎，证据真实性存疑，而且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案涉人才的社保不具有唯一性，一审法院不应该采信该证据，并据此认定特诺雅公司违约，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2.弘松公司一审已经举示了秦忠虎手持唯一社保证明的证明，该照片是特诺雅公司提供给弘松公司的，因秦忠虎不愿意配合拍摄唯一社保视频，所以弘松公司才提交了秦忠虎手持唯一社保证明的照片，该形式已得到弘松公司认可，否则特诺雅公司也不会支付合同款项。3.秦忠虎的相关证件已经由聘用单位湖北金蔓达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蔓达公司）使用至今，且已经完成资质升级，弘松公司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无权单方解除合同，更无权要求特诺雅公司及付勇退还款项。弘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特诺雅公司提供人才是为聘用单位资质年检升级使用，合同约定必须是唯一社保的人才。弘松公司与特诺雅公司提供的人才秦忠虎联系，秦忠虎表示其并非唯一社保。因此，特诺雅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弘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弘松公司、特诺雅公司双方于2019年11月29日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于2020年6月10日解除；2.判决特诺雅公司、付勇立即连带向弘松公司返还款项3.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法为:1.5万元从2019年12月3日开始计算，2万元从2020年1月3日开始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9日，弘松公司与特诺雅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协议》，约定弘松公司委托特诺公司推荐一级建造师1人，费用40000元。特诺雅公司提供的人才证书用于弘松公司聘用单位资质升级年检使用，特诺雅公司承诺提供人才的社保属于全国唯一性质，人才的社保能配合聘用单位随时转出或暂停。唯一社保证明特诺雅公司随时无条件提供，否则全额退款。弘松公司在收到推荐的一建矿业人才的证书后，应于10个工作日内督促聘用企业为人才办理申报注册手续。协议签订后，弘松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3日和2020年1月3日向特诺雅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勇支付费用15000元和25000元。2020年6月8日，弘松公司向特诺雅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委托服务协议的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已付款项。2020年6月10日，特诺雅公司签收上述函件。后，特诺雅公司退还弘松公司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弘松公司、特诺雅公司双方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特诺雅公司推荐的人才社保应系全国唯一性质，在弘松公司举示初步证据证实其推荐的人才不符合全国唯一社保要求的情况下，特诺雅公司未举示证据证实其推荐的人才符合合同要求。特诺雅公司辩称，其推荐的人才符合合同约定，弘松公司的聘用单位已经在使用人才，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特诺雅公司推荐的人才不符合合同约定，弘松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弘松公司可以解除合同，2020年6月10日特诺雅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合同于2020年6月10日解除。因特诺雅公司违约，致使弘松公司合同目的不达，应退还弘松公司已付款项，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特诺雅公司系一人公司，付勇系该公司股东，特诺雅公司和付勇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公司财产和付勇的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弘松公司要求特诺雅公司和付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弘松公司与特诺雅公司2019年11月29日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于2020年6月10日解除；二、特诺雅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弘松公司35000元，并支付弘松公司自2019年12月3日起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以2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三、付勇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弘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元，由特诺雅公司、付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特诺雅公司、付勇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特诺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推荐了人才秦忠虎，虽然合同中约定唯一社保人才需要提供唯一社保视频证明，但是付勇在与弘松公司工作人员联系时，对方表示提供唯一社保照片也是可以的，双方已经达成一致。证据二、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网页截图两份，秦忠虎的一级矿业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聘用单位已经使用了特诺雅公司向弘松公司推荐的人才秦忠虎。弘松公司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微信聊天记录特诺雅公司、付勇举示的仅为部分聊天记录，证据缺乏完整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特诺雅公司、付勇在一审中明确陈述其不清楚秦忠虎是否为唯一社保，已经证明特诺雅公司构成违约。特诺雅公司、付勇举示的证据中显示使用秦忠虎一级注册建造师的单位为金蔓达公司，弘松公司在一审中也举示了和秦忠虎以及金蔓达公司的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弘松公司一审举示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能够证实秦忠虎不是唯一社保，而弘松公司已经向金蔓达公司退还了全部的费用4万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案涉合同中约定的是特诺雅公司提供人才唯一社保证明，至于其证明形式是视频还是照片并无特别约定，因此证据一与本案基础事实认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网页截图和及秦忠虎的证书复印件，虽然均为截图或复印件，但均是可以查询的信息，弘松公司也承认曾将秦忠虎推荐给金蔓达公司，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弘松公司举示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特诺雅公司没有履行提供唯一社保证明的义务，且其提供的人才秦忠虎不是唯一社保。经过双方协商特诺雅公司愿意向弘松公司退款，但是特诺雅公司仅仅退还了5000元，并且备注为秦忠虎退款费。特诺雅公司、付勇质证认为，退款属实，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款是为了推荐人才考取安全员B证而支付的费用。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合同中明确约定推荐人才考取安全员B证差旅费由聘用单位承担，并且银行凭证注明款项为秦忠虎退款费，特诺雅公司的辩称意见显然不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庭审中，特诺雅公司、付勇陈述，秦忠虎是特诺雅公司从其他中介机构找来的人才，不确定秦忠虎是否是唯一社保，是否在其他地方办了社保，其没有秦忠虎的联系方式，也无法核实秦忠虎的社保在何处交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弘松公司与特诺雅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特诺雅公司推荐的人才社保应系全国唯一性质，特诺雅公司应举示证据证实其推荐的人才符合合同要求，但一审庭审中，特诺雅公司、付勇均陈述，其不确定秦忠虎否是唯一社保，是否在其他地方办了社保，也没有秦忠虎的联系方式，足见其对人才是否达到合同约定要求并未进行严格审查，未举证证明其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特诺雅公司、付勇二审上诉称，金蔓达公司已经在使用其推荐的人才秦忠虎，因此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和资质标准实施意见》第四部分第（二十八）条规定企业申请资质升级（含一级升特级）、资质增项的，资质许可机关应对其既有全部建筑企业资质要求的资产和主要人员是否满足标准要求进行检查；第五部分第（三十八）条第6项规定，企业主要人员在两家及以上企业受聘或注册的，不作为资质标准要求的有效人员考核。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人才聘用单位资质升级之用，如特诺雅公司所推荐人才不具备唯一社保的属性，即使聘用单位已经使用该人才信息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且，在弘松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要求之后，特诺雅公司退还5000元款项进一步佐证了其推荐的人才不符合合同约定。因特诺雅公司推荐的人才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弘松公司有权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弘松公司已经将特诺雅公司提供的秦忠虎的人才信息转而提供给案外人金蔓达公司，而金蔓达公司也已经使用该信息，案涉合同解除后，弘松公司应该主动要求金蔓达公司停止使用秦忠虎的个人证书及相关资质。综上，特诺雅公司、付勇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由上诉人四川特诺雅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付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严永鸿审 判 员  邓筱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