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2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安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正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奇，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原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吴建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广，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毅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重点工程建设处,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菱湖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程启令,该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奇，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云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城投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安庆市重点工程建设处（以下简称重点工程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0）皖0811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云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奇，被上诉人中城投六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广、初毅勇，被上诉人重点工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云建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判采信《补充协议》中对竣工付款期限的约定，该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补充协议》中关于“竣工付款期限与建设单位对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一致”的约定，与中标合同约定不一致，且属于实质性内容，不能作为确定付款期限的依据。另外，工程建设单位安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就全部工程款进行审计，即使按补充协议约定也到了付款期限。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判决不公正。2.原审判决没有追加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是安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重点工程处只是工程管理单位。基于工程发包人具有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是必须参加的当事人，龙云建投公司申请追加安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审判决驳回龙云建投公司诉讼请求的同时，裁定驳回龙云建投公司追加被告的申请，审判程序明显违法。 中城投六局辩称，1.《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约定，发包人、承包人之间决算完成时间与发包人、建设单位完成结算时间一致，承包人不得要求提前结算，决算后，在发包人收到建设单位在竣工验收通过后应付款项（按建设单位与发包方施工大合同约定），由发包人付至合同价的80%给承包人。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决算要与中城投六局跟建设单位之间的结算一致，且中城投六局拿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之后，才能支付给龙云建投公司。目前，中城投六局既没有与建设单位结算，也没有从建设单位拿到工程款，所以，不应向龙云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至于是否追加安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同意龙云建投公司的上诉意见。 重点工程处辩称，1.重点工程处与龙云建投公司之间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重点工程处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责任。2.重点工程处只是履行工程管理职责，既没有参与工程的发包与承包，也没有参与工程款的支付。3.中城投六局与龙云建投公司之间是合法分包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前提下，才有实际施工人的概念。因此。龙云建投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且与安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能向该公司主张权利。一审裁定驳回龙云建投公司追加安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云建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城投六局支付龙云建投公司工程欠款853382.82元,并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原告欠款利息。2.重点工程处在欠付中城投六局工程款范围内向龙云建投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0日，龙云建投公司与中城投六局签订合同，工程名称为“安庆市大桥圣埠还建点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钢质防盗防火保温入户门，室外空调机装饰板，外墙块料墙面”付款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0%,……”,后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发包人（中城投六局）项目整体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龙云建投公司）工程资料符合要求并移交发包人后，在发包人收到建设单位在竣工验收通过后应付款项（按建设单位与发包方施工大合同约定），由发包人付至合同价的80%给承包人。”、“竣工验收程序约定，按照发包方与建设单位（安庆市政府）签订的《施工大合同》相关约定一致。”、“竣工结算审核约定，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依法定程序在发包人与建设单位（安庆市政府）竣工结算审计后30日内。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期限：与建设单位(安庆市政府)对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一致”。现由于安庆市政府与中城投六局就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结算和付款尚未完成，中城投六局已经支付给龙云建投公司的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龙云建投公司对上述补充协议不持异议，认为中城投六局在工程竣工后一直怠于结算，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但并没有提交与之理由一致的相关证据，据此，一审法院对龙云建投公司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龙云建投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与其同中城投六局随后签订的补充协议相悖，结清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除非龙云建投公司与中城投六局就结清工程款再次达成协议或付款方自愿付款，否则，龙云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难以支持。另重点工程处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付款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334元，由原告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龙云建投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招标文件》（电子版打印件），证明目的：《招标文件》上没有关于工程付款必须与建设单位付款一致的约定，《补充协议》的约定违法了招标文件的规定，依法不应支持；第二组证据是《工程结算价汇总表》（电子版打印件），证明目的：涉案工程已经由安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安徽华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价，审价的初稿于2019年10月已经出具，中城投六局认为审价过低，拒绝签字。中城投六局质证认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对第一组证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而且按照建筑行业的做法，一般按以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履行；对第二组证据，目前尚在结算中，没有形成正式的文件。重点工程处认为，该两组证据与重点工程处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第一组证据，就涉案工程，中城投六局已与龙云建投公司签订了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确定，因此，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对第二组证据，该汇总表系打印件，不能确定制作单位及形成时间，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龙云建投公司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围绕二审争议焦点，首先，就案涉工程，龙云建投公司与中城投六局先后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补充协议》就工程款的支付特别约定，发、承包人之间决算完成时间与发包人与建设单位完成决算时间一致，承包人不得要求提前决算；决算后，在发包人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相应款项后，由发包人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决算价的95%给承包人。由于《补充协议》就工程款支付的特别约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的实质性内容的变更，因此，原判依据《补充协议》确定付款条件，并无不当。又由于龙云建投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95%的条件已经成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城投六局怠于结算，因此，原判以结清工程款的条件并未成就为由判决驳回龙云建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明显不当。其次，案外人安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将安庆市大桥圣埠还建点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项目发包给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又将其中的钢制防盗防火保温入户门、室外空调机装饰板、外墙块料墙面工程施工发包给龙云建投公司，安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与龙云建投公司系两个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安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本案中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原判对龙云建投公司要求追加安庆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龙云建投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云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4元，由上诉人安徽龙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红 审 判 员  胡 毅 审 判 员  陈铜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朱静 代书记员  储贻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