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周保，男，汉族，1964年3月26日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意，河南法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东润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磁涧镇礼河村。法定代表人：符玉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晨，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爱华，河南品缔晖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周保因与上诉人洛阳东润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混凝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周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借款1169000元及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撤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郭周保不仅提交了两份借款凭证，还提交了履行借款义务的汇款凭证，一审质证时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不对借款凭证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出具借款凭证后是否存在利息约定进行审理，而是对借款凭证出具前的本、息计算方法采用罗列的方式来审理，明显不当。郭周保起诉时没有要求对借款数额进行鉴定，东润混凝土公司答辩时也仅仅是要求明确起诉金额的组成，在郭周保明确起诉金额的组成后，应当对本次借款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在对借款凭证出具前的借款罗列时，漏算了36万元。本案第一笔借款在2013年3月21日，借款金额150万元，月利息2%，到2014年3月21日时，利息36万元抵本金，郭周保又出借14万元，2014年3月21日之后，本金按照200万元开始计算，而不是按150万元计算，以2014年6月25日到2015年3月25日对方每月还款8万元利息，合计80万元为证。一审法院在对借款凭证出具前的借款罗列时，漏算了36万元。三、一审法院对2019年8月20日东润混凝土公司的还款100万元以及同日东润混凝土公司出具的借款40万元，谁先谁后的问题；2018年2月1日到2019年8月20日东润混凝土公司还款100万元期间以及整个400万元借款期间是否存在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郭周保没有举证证明利息有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同一天还款100万元并且出具40万元借款，还款在前，出具借条在后，是一个基本常识，只要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就不会先打40万元借条后归还100万元，并且不收回借条。同时，依照法律规定，东润混凝土公司完全可以在一年内要求撤销40万元的借条。第二、对于2018年2月1日到2019年8月20日东润混凝土公司的还款100万元期间以及整个400万元借款期间是否存在利息问题，举证责任在东润混凝土公司。一审判决对2018年2月1日的借款利息76.9万元予以认定，而对：“涉案借款本金400万元及2019年8月20日东润混凝土公司出具的40万元借款收据所载明的借款按1.5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这种认定前后矛盾。涉案全部金额400万元利息不认可，何来的借款利息76.9万元。本案是一个多次借款、还款形成的借款，借款期间每次借款约定的利息都不是固定的，而每次还款后，原借款条东润混凝土公司都要收回。本案约定利息的事实是：2018年2月1日之前的借款累计利息是76.9万元。2018年2月13日，东润混凝土公司归还30万元后，出具140万元的借据，约定利息为1.5分/月，2019年2月3日，东润混凝土公司给付利息30万元，2019年8月20日还款100万元本金，收回140万原借条，重新出具4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口头约定1.5分/月，没有在借条上显示。借款凭证出具后，是否存在借款期间的利息的举证责任在出借人；算账后出具借款凭证，在算账以前是否存在借款期间利息约定，举证责任在借款人。对出具借条存在异议的，应当在一年内要求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郭周保的上诉请求。针对郭周保的上诉请求，东润混凝土公司辩称，不存在郭周保所述一审法院遗漏36万本金的情形。2013年3月21日，东润混凝土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符玉宾向郭周保借款2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5%。郭周保以200万为基数扣除了一年的利息36万元，实际向符玉宾出借150万元，直至2014年3月21日，由于当时公司经营状况较好，郭周保出于获取利息的目的，才又按先前约定向符玉宾补借14万。以上3笔款项合计200万元，其中36万元系预先扣除的利息，164万元系实际出借的本金。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状。东润混凝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周保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周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因清偿而消灭。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出示的证据显示，截至2019年2月3日，郭周保累计出借本金364万元，东润混凝土公司累计偿还本金310万元，尚欠本金54万元。2019年8月20日，双方当事人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经协商，东润混凝土公司再向郭周保支付40万元，即视为结清全部本金。故东润混凝土公司向其出具40万元收条一张作为欠付本金凭证。至此，东润混凝土公司尚欠本息合计116.9万元（76.9万+40万）。前述收据出具后的当天，为尽快结清债务，经双方再次协商一致，东润混凝土公司一次性还款100万元，用于结清全部债务。同日，东润混凝土公司分三笔向郭周保还款100万元，将全部债务偿还完毕。二、本案所涉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21日期间的150万元借款本金及2018年2月1日结息日后的剩余本金均没有约定利息。本案中，东润混凝土公司向郭周保所支付的利息以及对利息确认后出具的收条，均系自2014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双方并未对2014年3月21日之前的利息进行约定，且2018年2月1日结算利息后，剩余本金也未再约定利息。如2018年2月1日后欠付本金仍在计息，在2019年8月20日双方结算时，郭周保必然会要求东润混凝土公司对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进行确认，但双方结算后，东润混凝土公司仅就本金向郭周保出具了收条，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并未就2018年2月1日后的利息进行约定，故郭周保要求东润混凝土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后产生的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双方的债务数额已于2018年2月1日固定，即便法院最终认定双方之间尚有债务未清偿完毕，法院也应当根据郭周保的实际获利情况以及双方均认可的“先本后息”的还款规则并结合最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对欠付本金及利息的数额进行认定。首先，郭周保诉称的其出借本金40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出借本金的实际数额是364万元，且其作为本案原告，应当就其出借本金的实际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仅在一审时出具了部分借款凭证。为便于法庭查明事实，东润混凝土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实际借款的凭证，且对整个还款过程向法庭作出了详细说明。根据相关证据显示的双方经济往来可以看出，东润混凝土公司已因占用郭周保资金而向其支付了高额对价，郭周保因此获利134万元（498万-364万=134万）。其次，根据2020年8月20日公布并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如果借款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约定利息超过一年期LPR利率4倍的部分，不应作为自然债务予以保护。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经对账后形成的76.9万元收据，系对2018年2月1日之前产生利息的核算，该数额已超过法律保护上限。另外，按照双方均认可的“先本后息”的还款规则，截至2018年2月1日，剩余本金数额仅为114万元（即：364万元-250万元=114万元），同日，双方对欠息数额也进行了结算，且双方就此后的利息未进行约定，故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东润混凝土公司所欠本金及利息数额已经固定，此后所还款项也应按照“先本后息”的还款规则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郭周保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东润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郭周保辩称，一、东润混凝土公司上诉的第一条理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因清偿而消灭。东润混凝土公司提交的还款凭证，答辩人一审就认可，债权债务是否清偿完毕，本来就是本案审理的重点，东润混凝土公司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二、东润混凝土公司的第二条理由，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21日期间的150万元借款本金及2018年2月1日结息后的剩余本金均没有约定利息；第三条先本后息理由，郭周保起诉提交的2张借条，是以前累计借款算账后得来，涉案借条上没有列明利息，不等于涉案借款以前没有约定利息。1、2018年2月1日的收据，本身就是以前累计利息得来的，没有利息约定，何来专为利息而出具的收据；该借条约定的不再计息，说明以前是存在利息的，以后不计利息，是郭周保对自己权利的放弃，郭周保说的先本后息，就是指对累计利息形成的2018年2月1日的76.9万元，暂时不给付，也不计利息，不是对76.9万元的放弃，更不是对剩余款项140万元的放弃。2、2019年8月20日的40万元收据，是2018年2月13日，东润混凝土公司归还30万元后，出具140万元的借款，约定利息为1.5分/月，2019年2月3日，东润混凝土公司给付利息30万元，2019年8月20日上诉人还款100万元本金，收回140万原借条，重新出具4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口头约定1.5分/月，没有在借条上显示。涉案40万元收据是归还100万元以后出具的，已经扣除本金、利息后的清算结果。3、东润混凝土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2018年2月1日的76.9万元收据、2019年8月20日的40万元收据是虚假的，也没有提出对涉案2份证据进行鉴定，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人民法院请求对涉案2份证据行使撤销权。4、郭周保没有称向出借本金400万元，郭周保的诉讼请求是116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实际出借364万元。一审法院漏算的36万元，系2013年3月21日，借款金额150万元，月利息2%，到2014年3月21日时，利息36万元抵本金，郭周保又出借14万元。2014年3月21日之后，本金按照200万元开始计算，而不是150万元计算，可以2014年6月25日到2015年3月25日本金400万元，每月还款8万元利息，合计80万元为证。一审法院在对借款凭证出具前的借款罗列时，漏算了36万元。综上，郭周保认东润混凝土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郭周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169000元及利息66000元（2020年8月20日以后利息，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照1.5%/月计算到实际归还之日），共计123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3年以来陆续向符玉宾（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出借款项。2018年2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郭周保人民币柒拾陆万玖仟元整。被告在该收据上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原、被告均认可该款系前期借款的利息，不再另行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郭周保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系付东润借款。被告在该收据上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被告认可原告分别于2013年3月21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5月26向符玉宾出借款项150万元、14万元、200万元，共计364万元。原告认可符玉宾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5月24日各还款4万元，合计8万元；自2014年6月25日到2015年3月25日，每月还款8万元，合计80万元；2015年4月18日还款100万元，5月26日还款40万元，7月2日还款40万元，2016年2月6日还款10万元，7月21日还款30万元，8月11日还款10万元，2017年1月27日还款20万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30万元，2019年2月3日还款30万元。截止2019年8月20日，符玉宾共向原告还款498万元。被告称上述还款中的4万元、8万元均系所还的利息。一审法院分别于2020年11月28日、30日要求原告提交案涉借款的出借及利息约定的相关证据，但原告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符玉宾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处借款项，最后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及利息凭证，可知符玉宾借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已由被告承担。被告关于案涉借款系符玉宾的个人行为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被告于2018年2月1日出具的76.9万元收据，原、被告均认可这76.9万元系截止2018年2月1日双方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虽然称该利息的利率过高，但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对于符玉宾于2019年8月20日还款的100万元和被告当天向原告出具的40万元借款收据，两者究竟谁先谁后，原、被告说法不一。原告既不提交其向被告履行出借义务的全部证据，又不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的双方就利息的具体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主张案涉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及2019年8月20日被告出具的40万元借款收据所载明的借款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自认原告自2013年3月21日到2014年5月26日共向其出借款项364万元，并且被告提交了相应的转款凭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庭审中，原告称原、被告就案涉借款于2018年2月1日进行了结算，未付的借款利息为76.9万元，被告在2018年2月1日之前也是先还本后还息的。因此，截止2018年2月1日，被告已还本金为250万元，此时，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4万元，利息76.9万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原、被告曾就2018年2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关于主张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自2018年8月2日到2019年8月20日，被告还款160万元，截止2019年8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款30.9万元。被告作为企业法人，其于2019年8月20日向原告出具40万元的借款收据是对其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认定此时被告尚欠原告借款40万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该40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到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洛阳东润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郭周保返还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9日起到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郭周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洛阳东润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577元，原告郭周保负担53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2月1日东润混凝土公司向郭周保出具欠息769000元的收据，东润混凝土公司在偿还了数笔款项后，又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40万元的收条，上述行为表明双方均认可最后剩余本金40万元未还的事实。由于上述769000元的欠息收据和40万元本金收据东润混凝土公司均未收回，应视为所欠款项并未结清。从东润混凝土公司2019年8月20日出具收条的行为、结合双方提交的转账记录、还款凭证，以及东润混凝土公司自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每月有规律支付8万元的事实，能够证明该8万元的形成是以本金400万元，月息2%的标准支付的借款利息。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对于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间的利息系按照150万元月息2%计算一年形成的36万元。根据东润混凝土公司提交的还款凭证，其支付利息是从2014年4月25日起按月支付。之前150万元产生的利息36万元未实际支付，而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按照借款本金400万元（364+36=400万元）计算利息，该种计算复利的方法违反了法律规定，该36万元不得作为借款本金在之后的还款数额中重复计算利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该36万元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每月7200元，共计86400元（7200×12个月=86400元），该部分款项东润混凝土公司已实际支付，应充抵案涉借款40万元的本金，则本金余额为313600元（400000-86400=313600元）。另，郭周保一审中认可2019年2月3日还款30万元系按照140万元的本金计算一年的利息，如果该30万元不是作为利息支付，则难以解释东润混凝土公司2019年8月20日出具收据的行为。因此，对于该30万元利息包含的以36万元为基数支付的利息86400元（7200×12个月=86400元）亦应扣除，则剩余借款本金为227200元（313600-86400=227200元），东润混凝土公司应予偿还。因案涉2019年8月20日的收据未约定利息，故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因东润混凝土公司未就其出具的769000元的利息收据提供具体形成依据，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2015年3月26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该36万元作为本金产生的欠付利息244800元（7200×34个月=244800元），从应付利息769000元中扣除后，余额为524200元（769000-244800=524200元），该部分利息东润混凝土公司应予支付。东润混凝土公司上诉称2019年8月20日40万元收据出具后的当天，上诉人一次性还款100万元，已结清全部债务。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如果款项清偿完毕东润混凝土公司会收回出具的收条，东润混凝土公司上诉所称的理由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东润混凝土公司称769000元的利息核算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因东润混凝土公司一、二审中均未就该数额的形成提交计算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周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东润混凝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东润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周保偿还借款227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7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三、洛阳东润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郭周保支付利息524200元；四、驳回郭周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58元（已减半收取），由郭周保负担2228元，洛阳东润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0元，由郭周保负担2893元，洛阳东润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8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