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1民初4563号 原告：胡克宗,男,194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菲、柯博瀚，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1148450526A，住所地浙江**田县鹤城街道圣旨街1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阳，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爱萍，女，196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第三人：郑皎莉，女，195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第三人：沈旭晓，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第三人：王世明，男，195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 原告胡克宗与被告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浙112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提出上诉。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浙11民终85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克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菲、被告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阳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追加吴爱萍、郑皎莉、沈旭晓、王世明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于2020年6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胡克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博瀚、被告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阳到庭参加诉讼。吴爱萍、郑皎莉、沈旭晓、王世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克宗起诉称：被告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是国企改制企业，成立于1998年2月25日，由国有股、职工个人股共同投资组建，注册资本金85万元。原告于1998年1月实缴出资22133.68元，占注册资本金1.34%。另有公司职工吴爱萍、沈旭晓、郑皎丽、王世明的股权隐名于原告之下。1998年5月8日，公司资本金变更为220.6万元。原告在公司章程中的出资额为75826.80元，占出资额的3.44%。上述事实，有1998年5月19日第二次股东大会通过的《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章程》可以证实。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出资详细信息显示原告胡克宗为该公司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实缴出资，实缴出资额为7.58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1998年2月17日。2000年5月17日，原告因刑事案件被处有期徒刑9年，并被责令退赔挪用资金272万元归还给被告。2010年6月，原告刑满释放，得知股东权利受限制。即多次以书面与口头方式要求行使股东权利，但一直未得到解决。后被告告知原告，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2000年6月22日执行（2000）丽中刑执字25号案件中强行执行、收缴原告在被告公司的股金22133.68元。但原告的股东资格并未变更。如要求享有股权，需补交注册资本金22133.68元。2018年11月6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将补交的22133.68元股本金汇入被告账户。被告公司内部意见未统一，又将该款项退还原告。原告认为，根据《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中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征得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后，予以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转让”。法院并未处置原告的股权，仅收缴了原告在被告公司的部分股金，且原告在被告公司的股权也未依法被公司回购或转让他人。截止起诉日，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仍显示原告为被告公司股东。现根据《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在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依法确认原告享有被告公司1.34%的股权，并补足22133.68元出资额。请求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具有被告公司的股东资格；二、确认原告享有被告公司1.34%的股权，并补足22133.68元的出资额；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称：根据青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信息，胡克宗系青田县医药公司持股3.44%的股东。因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向股东的融资利率为年8%，申请人自愿按该利率承担医药公司应收账款22133.68元的资金占用费，自医药公司调账日2000年6月30日计算至胡克宗补缴日2018年11月6日为32517.71元。因青田县医药公司改制为有限公司时受政策影响，股东名额受限，医药公司规定各科室职工股权由科室负责人代持。因此，胡克宗作为医药公司财务科负责人，代持了财务科职工吴爱萍、郑皎莉、沈旭晓、王世明的股权。胡克宗持有的3.44%股权包括自己的1.34%及代持财务科职工2.1%的股权。原告变更诉请为：一、确认原告具有被告公司的股东资格；二、确认原告持有被告公司3.44%的股权，并补缴22133.68元出资额、承担资金占用费32517.71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认可被答辩人名下2.1%股权实际属于吴爱萍、郑皎莉、沈旭晓、王世明四人所有，被答辩人本人不享有答辩人公司股权，其股权已于2000年丽水市人民法院作价执行完毕，答辩人公司内部也进行了减资处理，被答辩人诉请于法无据，属于严重诚信缺失行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胡克宗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 二、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三份（三份时间2018年12月22日、2019年1月22日、2020年1月3日），用以证明：1、被告基本信息；2、原告胡克宗到现在还是被告公司自然人股东；3、公司重大事项历经变更，但原告股东身份从未变更。 三、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生成的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各一份（调取时间2018年12月22日和2019年3月6日），用以证明：1、2013年至2017年年报均显示原告是被告的自然人股东之一；2、原告在1998年2月25日以货币实缴的方式向被告公司出资7.58万元；3、截止2019年3月，原告胡克宗在工商登记中仍显示具有股东身份。 四、被告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九份，用以证明：1、原告具有被告公司股东资格，出资额（含隐名股东）75826.8元；2、章程历经修正，但原告股东身份未变。 五、股权证及出资凭证存根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具有被告公司股东资格，出资额为22133.68元，缴款时间为1998年1月。 上述证据材料二至证据材料五能够共同证明：1、原告于1998年公司成立时就成为公司股东，至今各股东持股比例未变更；2、公司不存在以股权转让方式消灭原告股东资格的情况；3、公司不存在以收购股东股权后减资的方式，以消灭原告股东资格的情况；4、原告认为被告的注册资本金均未变更，还是220万元。 六、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青药司（2013）06号关于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关于召开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年度股东代表会议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近期（2019年1月8日）仍收到被告公司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并以股东身份出席被告公司股东会。 七、2018年1月11日关于召开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年度股东代表会议的通知、《借款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通过公司决议的方式，向公司股东融资；2017年2月7日，原告履行了股东义务，借款10万元给公司用于资金周转。 八、（2000）刑执25号（在青田县人民法院立案，由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执行）的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结案审批表、与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原经理周春和执行笔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1、该案执行财产包括矿泉水公司财产价值2325235元、胡克宗股金22133.68元、变卖胡克宗房屋60800元，合计240.8万元；2、被告认可该执行范围，并同意收到胡克宗房屋后，终结执行。 九、（2000）丽中刑执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00年6月22日，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仅以收缴原告在被告公司缴纳的股本金22133.68元的方式执行，并未依法处分原告在被告公司的股权，处分的一直是货币而不是股权。 十、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0）丽中刑执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法院已执行胡克宗房屋，该案已按被告公司的要求执行完毕。 十一、财务人员缴款单，用以证明：被告公司会计沈旭晓告知原告，其需退还公司垫付款22133.68元，并提供公司收款账户。 十二、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补交出资款22133.68元的事实。 十三、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11月7日被告退还22133.68元至原告账户。 十四、假释证明书（副本）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胡克宗假释时间是2005年3月25日假释的，服刑期间胡克宗无法履行股东义务。 十五、法院调取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自2000年至2018年的财务年度报告明细表一组。包括明细账一份、应收账款清单表一份、实收资本1级明细账一份。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集资款汇总表二份、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文件青药司字（2000）7号关于开除胡克宗工作的决定及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各一份、记账凭证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10月30日第34号财务凭证中被告以调账的方式确认2000年6月30日第45号凭证无效，当年未扣减实缴资本。原告已按章程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被告亦认为对原告享有应收款22133.68元。 对原告胡克宗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当庭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因改制政策等原因，被告未就股东身份进行任何变更，原告持有的股权已经被执行完毕。同时章程以及工商登记只作对外公示作用，原告方是否实际享有股权，应结合实际是否在享受股东权利来认定。2015年之后，原告只是代其名下的隐名股东行使权力，并未实际享有被告公司股东权益；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对外从未发放股权证以及出资凭证存根，只是在内部使用过，另外原告在被告处是财务相关职务，负责改制的相关程序，同时股权证也是原告经手办理的。且被告持有的该凭证，也由丽水中院盖上作废章，作作废处理；证据六，无法证明系通知原告本人。而且原告名下含有四位隐名股东，原告作为隐名股东的代表，公司所有会议会通过股东代表来通知其名下隐名股东，遂原告也容易拿到通知，原告本人没有任何表决权和参与股东会决议的权利；证据七，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公司并非仅向股东融资，同时也向原职工等与公司有关联的人员融资，并非有借款行为就等于是公司股东；对证据八、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被告系在法院执行原告股权的前提下，考虑原告原系公司职工才作出同意结案的决定；证据九，中院执行标的就是原告所享有的被告公司的股权，而并非原告的出资，其上载明的“股金”仅是表述上的瑕疵，原告已经实缴的出资实际上是公司资产，中院无权执行；对证据十一、十二、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未曾通知原告补缴出资。当时，原告称其犯罪造成了公司的损失30余万尚未赔偿，故向公司要了帐号，被告发现其意图之后已将款项退回；证据十四，可以证明2005年之后，原告已经释放回归了，实际上原告是在2015年才因县政府的要求替其名下的隐名股东有行使权利，也能证实原告股权已经不享有；证据十五，被告公司于1999年计划进行过增资，注册资本从220.6万拟增资为441.2万，原告股权作价22133.68元，从总账上注册资本已将其调整，最后为计为43898945.15元。2011年调整为应收账款是因为工商登记无法变更，财务为了做账需要进行调账，这并非对原告股东资格的认可。这二十年间双方对于原告不享有1.34%的股权是心照不宣的，所以原告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 被告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网上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原告转款用途是补缴出资款，原告已经将款项退回被告。 2、笔录四页，用以证明中院执行的是原告实际享有的股权。执行时已经对原告及其妻子、被告均进行了告知，执行其实际持有的股权，并对其持有股权作价22133.68元，这是经几方合意的，原告及其妻子对作价执行的方式未提出异议。 3、股权证，用以证明原告的股权已经在执行中股权证已经被作废，该章系由执行时执行人员加盖。 4、青田人民政府文件青政（1997）144号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文件青药司字（98）第9、10号，用以证明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改制政策及股权分配的依据。其中国有股权25%，剩余75%出让给全体干部职工。 5、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第三届股东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纪要及股东情况一览表，用以证明2003年6月30日公司进行第三届股东代表选举，胡克宗不再作为公司股东代表。同时在股东情况一览表中也明确将原胡克宗持有股东列为公司持有，此后直至2015年前，所有隐名股东都以新股东代表行使股东权益。 6、2019年1月8日股东代表会议的通知、2019年1月23日关于公司迟延换届的股东会决议及签到表。用以证明2015年青田县人民政府介入接管后，要求形式上恢复按工商登记股东代表进行表决。因此原告才得以代表其名下隐名股东签署文件，隐名股东表决权仍由其行使。 7、第二届董事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中院执行完原告股权后，被告公司在2000年7月2日股东会上进行了讨论并汇报，表示为胡克宗股权被没收，能体现中院的行为即是对原告股权的执行。 8、关于同意青田矿泉饮料有限公司整体出售方案的批复一份。用以证明青田矿泉饮料有限公司按照评估价把公司整体资产和经营权转让给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手续费均由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承担。 9、浙江省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0）丽中经执字第6号。用以证明浙江省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将浙江**田矿泉饮料有限公司按评估价3775235元转让给被告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由被告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45万元，剩余2325235元，由中院追缴后抵偿给被告。 10、2018年1月26日关于向公司退休股东、出资人及在职职工融资的决议及股东会名单。用以证明关于借款事宜，是向被告公司的相关联人员借款，原告原系公司职工，因借款是有利息收益的，所以给予原告借款名额。并不仅仅是向股东借款，不等同于被告认可原告是公司的股东。 原告胡克宗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发生时间是2018年11月7日；证据2，从时间上看，胡克宗的笔录形成时间是在6月22日，没有涉及到股权多少和股权处分问题，只是说股权予以没收，应当以丽水中院书面的裁定为准，且6月30日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已经调账处理。关于徐志娥的笔录，该份笔录形成于执行裁定之后，且其不是股东不了解相关情况，应当以裁定与执行的行为为准，笔录不能改变执行裁定的内容及执行标的；证据3，作废是被告单方行为，股权证仅仅是股东实缴出资的证明，不代表股东身份的丧失。且该证据可以证明1998年原告已经实缴22133.68元出资，在25号案件执行中被告被执行了22133.68货币以后，被告认为原告未实缴，所以进行作废；对于证据4，与本案没有相关性，不能证明被告所说的变更股权登记的理由，没有说改制之后不能进行股权变更，与章程不一致，无法证明被告的代证事实，且如果法院执行的是股权，被告可以持法院的执行裁定进行变更，不存在不能变更的情形，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证据5，只反映当时股东参会情况，2003年胡克宗尚在服刑，有没有列为参会人员都没有意义。在原告释放后，该股东权利仍由原告行使；证据6，可以证明胡克宗持有股权是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持有3.44%，与章程是一致。如果仅系代持他人股权的话应为2.3%，而且胡克宗也在签到表上签字，可以证明其享有股东资格并具有表决权；证据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核对原件后，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会议记录明确是由列席人员签字后确认，该会议记录并没有签名，真实性存在异议，且被告认为当时因法律限制无法进行工商减资，只能进行内部减资理由不成立，1999年公司法186条明确了公司减资的流程方式；证据8、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便有关联性，该证据可以证明相关执行案件已经执行完毕；证据10，与原告证据七可以证明1、截止2018年1月26日胡克宗名下股权仍然是3.44%，被告公司也是认可的；2、原告不是在职职工，可以对应的是退休股东和出资人，可以证明被告也确认原告享有股东资格，并向其借款10万元；3、原告作为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 第三人吴爱萍、郑皎莉、沈旭晓、王世明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对原告胡克宗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一、二、三，系有关部门出具的公文书证，可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及原告系被告登记在册的股东的事实，但原告出资额、出资时间，应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证据四，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1998年5月19日被告股东大会通过的章程中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205989.41元，胡克宗为公司股东，出资额为75826.80元。后章程经过多次修改，但未就公司的注册资本及胡克宗的股东身份进行变更；证据五，被告对该证据虽未予认可，但因该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3所载内容一致，可以互相印证，应予采信；证据六，因无相应的送达签收记录，故仅凭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通知原告出席股东会议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七，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10，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八，系执行过程中的文书材料，应予认定，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九，本院亦予认定，可以证明2000年6月22日，浙江省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丽中刑执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收缴原告在被告公司的股金22133.68元的事实；证据十，本院亦予认定，可以证明2000年9月29日，浙江省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丽中刑执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告所有的房屋变卖给案外人王富雄的事实；证据十一，因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且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十二、十三，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被告22133.68元，次日被告退还该款项的事实；证据十四，系职能部门出具的公文书证，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十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关事实。 本院对被告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在笔录中，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曾对原告说：“你现在投资的股金我们要收缴，包括房子”；对原告妻子徐志娥说：“……执行胡克宗在医药公司股权作价22133.68元”；证据3，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证据4，系青田县医药公司改制相关文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改制的相关方案；证据5，会议纪要仅能证明胡克宗不担任股东代表，并不意味着否定其股东身份。股东情况一览表中虽注明胡克宗股权由公司持有，但该情况一览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形成，不具备法律效力，不予认定；证据6，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2019年1月23日，胡克宗作为持股3.44%的股东参与股东会决议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胡克宗自身的股权已被收缴、仅代其名下的隐名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事实；证据7，该会议记录中虽有参会人员提及“胡克宗股份没收”，但因该部分文书记载属于传来证据，不应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9，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10，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七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1997年，青田县医药公司拟进行企业改制（自国有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制公司），并制定了《青田县医药公司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方案中载明：企业净资产为2205989.41元，实行一次性出售优惠25%计551497.35元后，保留国有股权25%作为普通股计413623.02元，国有股和干部职工股共计1654492.06元，原青田县医药公司改组为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国有资产出售的货币收入，由县国有资产管理局收回。 1998年1月，胡克宗缴纳了22133.68元，认购了29511.57元（22133.68÷0.75≈29511.57元）出资额所对应的股权，即约1.34%（29511.57÷2205989.41≈1.34%）。第三人吴爱平、沈旭晓、郑皎莉、王世明亦出资认购，相关股权由胡克宗代持，四人合计认购的股权约为2.1%[（75826.80-29511.57）÷2205989.41≈2.1%]。 1998年2月25日，被告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设立。1998年5月19日，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通过了《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章程》。章程中载明：被告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205989.41元，公司股东人数共有25位，原告胡克宗出资75826.80元。 1999年，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检刑诉[1999]162号起诉书，指控胡克宗及案外人周少玲、叶水珍犯挪用资金罪，并提起公诉。2000年3月7日，青田县人民法院作出（2000）青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胡克宗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周少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叶水珍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胡克宗、周少玲、叶水珍所挪用的资金272万元，责令退赔，归还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 在判决后，被告人不服判决，向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丽中刑终字第60号刑事裁定，维持了一审判决。 2000年6月6日，被告向青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刑事判决书中的财产部分。青田县人民法院立案后，于同年6月20日将该执行案件移交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案号为（2000）丽中刑执字第25号]。2000年6月22日，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丽中刑执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收缴被执行人胡克宗在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的股金人民币贰万贰仟壹佰叁拾叁元陆角捌分（22133.68元）正，抵偿退赔款项[股权证编号（总字0018157）号]。”同日，胡克宗对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陈述称：“在县医药公司投入的股权22133.68元”，执行人员告知胡克宗：“你现在投资的股金我们要收缴”；2000年6月27日，被告作出决定，开除胡克宗工作；2000年7月27日，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告知胡克宗配偶徐志娥“执行胡克宗在医药公司股权作价22133.68元”；2000年9月5日，执行人员告时任公司经理的周春和，告知其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周春和表示“待胡克宗房产裁定给我公司后，同意接受结案”；2000年10月，（2000）丽中刑执字第25号执行案件予以结案。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中载明：“执行标的额272万，实际完成金额240.8万”、“本案变卖周少玲所有的浙江**田矿泉饮料有限公司资产分配受偿2325235元，执行胡克宗在医药公司股金22133.68元，变卖胡克宗房产60800元，合计240.8万元”。 2005年3月25日，原告从浙江省乔司监狱假释出狱，假释考验期限自2005年3月25日起至2007年2月5日止。 2011年11月30日，被告通过调账方式，将“胡克宗退赔款22133.65元”计入应收账款科目。 2017年2月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018年1月26日，被告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关于向公司退休股东、出资人及在职职工融资的决议》，胡克宗在决议中以股东身份签字。 2018年11月6日，原告将22133.68元汇入被告银行帐户，次日被告将原告汇入的款项退还。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双方的争议在于胡克宗自行出资购买的约1.34%的股权是否已执行完毕。鉴于中院执行人员在对原告及其妻子徐志娥的笔录中，已经明确告知“执行胡克宗在医药公司股权作价22133.68元”，结合（2000）丽中刑执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应认定执行标的即为原告自行出资购买的股权。故该股权被执行完毕后，原告仅持有为第三人代持的2.1%的股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胡克宗为被告青田县医药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2.1%的股权； 二、驳回原告胡克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54元，公告费300元，均由原告胡克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赖 骏 人民陪审员 陈 静 人民陪审员 林爱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吴丽君 代书 记员 黄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