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45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占林街，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弋阳县弋江镇大树村委会占家村会计，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弋阳县；2020年1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2月13日被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弋阳看守所。辩护人吴运明，江西梦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占强寿，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公民身份码362326197210230038，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弋阳县；2020年1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2月13日被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2月7日被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秋波，江西梦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占国荣，男，1977年6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弋阳县；2020年1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2月13日被江西省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2月7日被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叶绍英，江西梦企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赣1126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28日，弋阳县占家村位于东站1700平方米店面进行对外公开招租，在被害人邵某以72万元中标，准备签字交钱的时候，被告人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三人以自己中标为由，威胁、阻挠村干部收钱，村干部被迫将定金退还给邵某。2019年7月2日，被告人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私底下与邵某进行商谈，采取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邵某退出投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以威胁的手段，强迫邵某退出投标、拍卖，迫使占家村小组与邵某招投租失败，导致双方每年72万元租金的租赁关系未能成立，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的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占林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占强寿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占国荣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诉人占林街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公开竞价前及过程中未实施任何胁迫邵某的行为，是邵某未竞得标，故原审判决认定其以胁迫手段，强迫邵某退出投标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占林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⑴占林街等人在招标现场实施的行为没有对他们进行精神强制并迫使他人处于恐惧的行为。⑵邵某制作的录音，有对上诉人等人进行诱导。⑶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能排除上诉人等人有出价72万元的可能性，邵某只是未竞得而已，并未受到任何威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占林街无罪。上诉人占强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⑴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占强寿等人对邵某实施了暴力、威胁等强迫交易行为；⑵占强寿等人不是主动找邵某商谈，电话录音不合法；⑶占强寿等人与村里租赁合同后，履行了交纳租金的义务，扣除装修期的租金是经过干部及村民认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占强寿等人构成强迫交易罪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占强寿无罪。上诉人占国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⑴现场拍卖单显示占强寿最后一次叫价为72万元，后经涂改，邵某一栏处没有72万元叫价记载，而是通过涂改成70几万元，现场人员也有相关笔录反映最后叫价72万是占强寿，故一审判决认定邵某72万元中标属主观臆断；⑵占强寿等人在投标现场有拍桌子及阻碍收钱的行为，是对占某1等人没有公平、公正主持招标会的抗议行为，不能据此认定邵某受到威胁而产生心理恐惧；⑶占国荣等人并非主动找邵某商谈，而是村干部占某2联系的，占国荣等人是被动的，占强寿等人提出需要支付一点辛苦费是在邵某要求与其三人合作或将店面转租的情况下才提出的，其三人没有强迫行为。综上，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占国荣等人实施了威胁邵某退出竞标的强迫交易行为，占国荣等三人正常的竞标和签订店面租赁合同系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存在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占国荣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以威胁手段，迫使邵某退出弋阳县占家村位于东站1700平方米店面投标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及前科证明，证实上诉人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三上诉人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8日，被告人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被弋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民警抓获归案。3.店面租赁合同，证实2019年7月22日，占国荣、占林街、占强寿三人与弋江镇大树村委会占家村小组签订店面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期限7年，首年租金72万元，另加物业费4.6万元，总计76.6万元，交付时间2019年7月22日，逾期20天内未付清余款，视为违约，占家村小组有权收回商铺，20万保证金不予退回。前3年租金不变，第四年开始，租金以每年72万×4%计算，并约定免租金5个月，自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4.占国财银行存折记录，证实占林街等人于2019年7月3日交款20万元，于2019年8月7日交款23.6287万元，包括物业费4.43万元。5.承诺书，证实2019年7月22日，占某4承诺关于占家村店面招标发生争议，如有对方走法律程序，一切输赢由其承担。6.占某1执笔书写有邵某签名及摁手印的拍卖记录单一份，证实邵某以72万元中标。二、提取笔录及手机通话录音，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12月2日、2020年9月6日从邵某处依法提取了邵某在2019年7月2日与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交谈的三段录音，录音时间分别为4分34秒、4分40秒、9分09秒。第一段录音内容：邵某说，你（占林街）说的这个标没有人拿得去的，你就是村里老大，这个标没有人拿得去，你们的势力摆在这里，这个标不可能别人拿得去，叫到100万，1000万都不会叫别人拿得去。占林街等人表示事实如此。占林街、占国荣等人说再招标，邵某付给他们三人每个人一年最少4万元，12万**做文章，这个标他们也可以定价，把标压低，物业费、装修期就好操作了。第二段录音内容：占林街说，村里的事本来就是五个人做的，一个人做不了，队上分成四个人，我要去广东，我舅佬在那里办厂，我就不做，我的事就交给占某1，我打电话给他，为了店面的事情我就回来了，跟他商量一下，叫他做（村长），我说我文化低，你们年轻，文化多一点，就让你做，队上有事大家商量。邵某说，你叫他做，这样做不了主，最后还有你来拍板。占国荣、占林街说，叫标取决我们关系，我45万一次，你意思一下46万，最后一次意思47万不说话，就成交。第三段录音内容：邵某说，你们的意思就是这个合同必需要你们签下来再转包给我，途中赚点钱，具体你做什么我也不管。占林街等人认同。占林街等人说重新叫过标，保管员占国财是占国荣的哥哥，会计占某4是占林街的弟弟，占某1是占强寿的堂兄弟，在里面好说话。在占国荣叫标的情况下，会计所有干部都是占国荣这边的，就是与占某2没有沾一点边。邵某说，上次我叫到72万元，叫村干部他们收钱，你们三个人一吵、一说，村干部他们就条子（收款收据）都不肯打给我，这是什么形式，这个标公开叫没有什么意思。占强寿、占国荣说，对呀。占强寿说，再叫都没有用的，叫100万都叫得上去的。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占家村在客车站沿街店面整体打包出租，总共是23个店面，其想承租下来开饭店。其跟占家村村长占某1联系，开始占某1是讲不让本村人招标，竞标人先交二十万定金到村里，竞标成功后再交后续的钱，如果竞标成功的人一个星期内不交余款，二十万定金也被没收。①第一次是罗总中标，当时有五六十人在场，但是没有人敢收罗总要交的中标钱，为这个事，罗总、村民、村干部吵得一塌糊涂，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罗总不敢要了，这个标就作废了。②2019年6月28日第二次竞标，要先交2万元报名，再带18万元现金，占强寿、吴某、姚某、王金国和其五个人参与竞标，占强寿最后叫标71万，吴某是63万，其叫标叫到72万时，村长占某1叫了三次没有人再加价，没有人加价就叫标成功了，占某1就叫其去签字，在招标的标纸上签名及按手印，并交付剩余18万元的定金，村长占某1和占某2就叫会计占某4打收条，这时占林街、占国荣、占强寿三个人就过来了，占林街当时就说“谁敢打收条”，占某1听了就说“标都被人家叫到了，凭什么不打收条”，他们就吵了起来，占林街他们就说标是他们叫到了，吵了以后，占某1就对其说能不能再加一万元，其说可以，在原有的价格上加一万元给村里，占林街他们三个人还是不同意，占某2在收到其的钱后，见到这种情况，就把钱还给了其，其只能收回钱，把签字的标纸拿到手里就回家了。占林街当时在说话时，手还在桌子上拍得很响。③第二次竞标之后，占林街等人委托占某2打电话给其，让其出来谈一下，是在城南一家具店二楼谈的，有占林街、占国荣、占强寿、占某2和其五人在场，谈话的时候其录了音，占林街说村里面他们几个说了算，到时候他们可以想办法重新再竞过一次标，底价是45万，让他们加个几万元钱把这个标叫下来，然后其再从他们手上转租，但是要求其每年给他们三个人十二万元钱，要不然其就是叫得再多的钱，这个店面也不会租给其，其认为十二万太高了，稍微低一点其都是可以接受的，最后其没有同意。④现在占家的店面已经承租出去了，承租价是42万，远低于其中标价钱承租出去的，村里明显亏损三十多万，并且听说其中的一些店面都是从占林街、占国荣、占强寿三个人手上承租出去的。⑤村长问过其72万元要不要，其想到钱放在桌上，村里都没人敢收，而且还要私下交十二万，如果不交这十二万，村里有人要搞其怎么办，所以其也不敢在这里开饭店。其就跟村长讲：“如果我交72万也可以，要跟村里签协议，如果村里有人要搞鬼，村里出面处理并承担一切损失，我就接下来。”村长说他和村里不敢保证。四、证人证言1.证人占某1的证言，证实：①2019年6月，村里的店面对外招租，其主持招标。第一次报名的有三家，一家是罗某、一家是邵某、一家是占国荣，最后是罗某60多万中标，当时罗某就要交20万押金，保管员占国财不肯收，他说怕有假钱，村里就叫罗某第二天来交钱，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罗某第二天没有来交钱，这次招标就失败了。②村里第二次招标，有五家报名，分别是吴某、邵某、占强寿、还有一家卖电瓶车的、还有一家是搞批发的，最后是邵某以72万元中标，占强寿就说72万元是他叫的，他有争议，其就发火了，说72万元是邵某叫到的，占强寿只叫了71万，其如果乱讲的话可以去告其，占某2也起火了说在乱搞，邵某准备去交钱时，占强寿、占林街、占国荣他们三个人就不让他交钱，邵某交不进去钱。有村民不同意，他也就不敢签合同，这件事就搁置在这里。③这张纸上记载的是占家村第二次招标现场叫标的数额，当时其在现场记载这些数据，纸张上的字迹都是其写的，在招标后面邵某叫到72万元，没有人加价了，其就叫邵某在这张纸上签了邵某的名字，并按了手模，后占强寿说是他叫了72万元，不肯我们村干部收钱，当时邵某是要拿这张纸去交钱的，出现占强寿他们三个人阻拦交钱。本来这张纸上，还要有其四个村干部签名的，但占强寿他们三个人阻拦，不让其村干部签名。④占林街他们三人在招标过程中，威胁和恐吓的行为其是没有看到，不过在招标过程中阻碍了中标进程，不让中标人交钱，不肯村干部写收条，不让村干部在中标纸上签名，致使两次招标失败。⑤店面租给占林街他们三人，是经过村民大会的，当时在会上，其说这个标是邵某叫到的，现场大部分村民是占林街他们的家属，提出72万租给外人还不如租给村里人，有一部分村民保持中立，还有一小部分村民是没有同意的，村干部就同意了大多数村民的意见，后面决定租给占林街他们，但前提是一定要有人担保，出来承担责任，后占某4写了一份担保书，其还要求合同贴在占某4家门口公示。⑥村里和占强寿的合同开始期限是6年，后面占国荣他们说要7年租期。合同设定装修期5个月，这个也是占国荣他们三个人提出了的，本来我们村干部给装修期3个月，意思在装修期不用交租金，还有物业费，72万元只是租金不包括物业费。⑦在占林街签订合同后过了三天，占某4打电话给其，其才知道他们一共交了43万元多，分二次交的，后面的钱占林街他们不肯交了，他们要除去装修期的钱，其和占某2打过电话给他们，说不可以除去装修期的钱，不然合同就不能生效，他们也没有理其。2.证人占某2的证言，证实：①村里第二次招标，有五家报名，分别是吴某、邵某、占强寿，还有两家其忘记了，最后是邵某以72万元中标，占强寿就不肯，说72万元是他叫的，不肯村干部签字收定金，因为第二次招标村里是先收了参加竞标的人二十万押金的，邵某的押金是其收的，其就发火了，说在乱搞，因为占强寿他们不肯村干部打收条，所以其就将钱退还给了邵某。②占林街、占国荣、占强寿说标是他们叫到的，不准村干部收钱，其当时还问占某1是谁叫到的，占某1说是邵某叫到的，其听后就说本来招标是公开，谁叫到就给谁，占强寿就说是他叫到的，于是他们就跟占某1叫了起来，占某1对占强寿三个人说：“标就是邵老板叫到的，你们三个人要打、要杀，明天来找我。”后占强寿三个人还是不让村干部收钱，我们没有办法就把钱还给了邵某，邵某把签名的中标书也拿走了。③第二次招标本来是被邵某叫到的，但占林街他们三个人说是他们叫到的，双方闹得很厉害，招标无法进行。后来举行了村民大会，会上，占林街他们的家属就提出店面租给外人还不如租给村里人，就装修期的问题也谈不好，后面村民就不欢而散了。过了二三天的一天晚上，占林街他们中的一个人打电话叫其去占国财家，当时有占某1、占某4、占国财、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在现场，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说这个店面他们要定了，叫其在合同上签字，其就说有谁担保，写下承诺书其就签字，当时占林街他们已经把合同写好了，装修期是5个月，租期从6年变成7年，其就叫他们把合同贴出去，看村民有没有意见。过了三天的一天中午，占林街找到其说村民没有意见，叫其在合同上签字，其当时还是说谁写了担保书其就签字，其不承担这个责任，占某4当场就写了担保书，后其在合同上签了名字。④其看到第二次招标搞成这样，在一二天后，就找到占国荣，叫他和邵某谈一下，大家都是为了赚钱，是否能够合伙，占国荣同意了，其就打电话给邵某，后来他们双方在一起的时候，其说了下村里决定最低45万元，有可能高出一二万元，说完其就走了。⑤占国荣、占林街、占强寿在签订合同后，才交了42万元左右，他们强行要求村里扣除店面5个月装修期的租金，每个月6万元，其为这件事情还跟他们三个人吵了起来，他们到现在还没有交30万元。⑥第一招标，报名有三家，一家是罗某、一家是邵某、一家是占国荣、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作代表叫标，最后是罗某61万中标，在罗某交钱时，保管员占国财不肯收，说是怕收到假钱，村里就叫罗某第二天来交钱，罗某拿到钱就回去了。在罗某走后，其就问占国荣他们三个人，如果罗某不要，他们三人要不要这个标，占国荣就说他们也不要，说标底这么高，他们不要。第二天，罗某没有来交钱，这次招标就算失败了。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占家村店面的第二次招标。其是看到了招标广告后，带了20万元现金在那天下午一点半左右去占家礼堂招标的地方，共有五个人参与招标，其和姓邵的、桥水电器的老板、还有一对夫妻坐在一起，占家村三个人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其叫到58万元就没有叫标了，后姓邵的叫到标，准备签字拿店面钥匙了，占家村参与叫标的三个人中的二个人走到我们坐的桌子边，说这个标是他们叫到的，那个姓邵的老板看见他们这样，还说了在原有价格上再加一万元给他们村里，占家的那二个人就价格还争吵了一下，不肯让村干部给店面钥匙给姓邵的，其当时在姓邵的旁边，听到是姓邵的叫到的标，并不是占家村三个人叫到的标。在姓邵的叫到标后，他们中的二个人走过来，不让村干部给钥匙给姓邵的，说标是他们叫到的，当时他们二人说话的声音好大，这二人中有个个子矮的说“我们叫到的，为什么要给钥匙给他”。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村里店面第二次招标其在现场。第二次招标现场在村里礼堂举行，开始叫标的时候，现场比较安静，当招标到最后是一个曹溪的人叫到这个标，标价是72万元，这个曹溪人都签了字，准备交钱时，占林街三个村里参与叫标的人就出来吵了，叫村里保管员“猪头”不要收钱，当时其听到占林街说这个钱有什么收的，声音比较大，他们三个人在现场吵得很厉害，当时这个标就没有给叫到标的曹溪人。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村里举行了村民大会，在现场的占林街三个人家里的人就说店面给外面的人，还不如给村里的人，后面就决定把店面租给占林街三个人。5.证人占某3的证言，证实村里两次招标其都参与了。第一次，标已经被姓罗的叫去了，在交钱的时候，占国财就不肯收钱，理由是怕收到假钱，后来这次招标就作废了。第二次招标就在村里礼堂举行，招标有五伙人参与，我们村的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作为一伙人参与，当时曹溪姓邵的老板叫到，标价是72万元，占强寿叫标是71万元，姓邵的老板叫到标去签了字，准备交钱时，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就叫了起来，不让村里保管员占国财收钱，当时吵得很厉害，其听到占林街说“这个标不会让你这个外面人拿去的”，声音非常大，非常强盛，村里旁边的村民都听到的，现场他们三人的家人也在吵闹，村里干部就不敢收钱了。在招标现场，几乎都是占林街他们三个人家里的人，他们三家人在村里占了一大半了。后面其看到姓邵的把签字的纸拿去了，就离开了招标的现场。一个星期左右后，村里举行了村民大会，在会上，占强寿说这个标是他叫到的，后他们家里人说给外人，还不如给村里人，后讨论装修期的时间，原来村里定下来装修期是二至三个月，钱一次性付清，占林街三人要加长时间，有人不同意，占林街就冲到他面前凶他，会议开不下去就散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他们就把合同签好贴在占某4家门口，装修期变成了5个月，租期由6年变成了7年。6.证人占国财的证言，证实：①第一次竞标，参与竞标的人有三个人，一个是罗某，一个是曹溪的邵老板，一个是其弟弟占国荣，占国荣、占林街、占强寿是合伙的，最后罗某61万中标，当时罗某拿了二十万现金，其怕钱数目不对，也怕有假钱，一个人不敢收钱，村长占某1就提议第二天上午一起到银行去存，但第二天罗某没有来，导致这次流标。②第二次招标，有些人说是姓邵的中标，有些人说是占强寿中标，其也不清楚，最后村里决定价格一样的话由村里人优先租，最终由占强寿、占林街、占国荣三个人合伙承租了。占某1、占某2答应免装修期间五个月的租金。③占强寿他们中标后，只交付了43.6287万租金。2019年7月3日，占林街等人交来20万元店面押金，2019年8月7日交来23.6287万元招标的钱，包括物业费4.43万元。7.证人占某4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招标是罗某中标，因为当天晚上怕收到假钱，其就没有收钱，叫罗某第二天早上再来交钱，可是到第二天上午八点半罗某没有来，第一标就作废了，本来可以给第二标的，当时第二标是占国荣，占国荣没有开口，因为没有人要，所以村里就把此次标作废了。第二次招标，其听到是占强寿叫到的。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占林街、占国荣、占强寿、邵某等人都认识，一起参加了招标，在招标时，邵某好像喊到了70多万，具体是不是他喊的72万其不清楚，但是最终的标是被占强寿72万拍到了，因为其从占强寿、占林街、占国荣那里租到了店面。招标时，现场很吵闹，占家村的人在争吵，具体争吵什么其不清楚。9.证人占国福的证言，证实：①村里组织的第一次竞标其在场，最后是罗矮子61万中标。因为竞标前说好了参与竞标的人每人交20万保证金给村里，竞标成功的村里收下，竞标失败的退还，所以按道理，占国财要收下罗矮子的20万元保证金，但占国财以晚上怕收到假钱为由拒绝收钱，后面钱就退还给了罗矮子，叫他第二天白天来交钱，第二天，罗矮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没来。②村里第二次组织竞标时，其没在场，但是事后其听说是邵某叫了72万元，但是占强寿说他叫了72万不是邵某叫的，占强寿、占国荣、占林街就阻止村里收邵某的钱，村里就把邵某的保证金退还了。占某1还发过竞标现场记录的图片给其看，其看了是邵某叫的72万元，占强寿是叫的71万元。后面其就问邵某要租吗，要租其可以帮忙，他就说不敢租了，说占林街、占国荣、占强寿还找过他、威胁过他，邵某录音了的，还把录音内容发给其了，大概内容就是占林街、占国荣、占强寿和邵某说可以重新竞标，保证邵某47万租下来，还可以给5、6个月的装修免租期，但是要给他们三个人每年12万元好处费，否则邵某不管怎么叫都租不下这个店面。③竞标以后，在村里开会，占林街、占国荣、占强寿要求免5个月租金，村里很多人不同，其本人也不同意，占某1讲既然大家不同意就散会，过了几天，占林街、占国荣、占强寿和几个干部就签了免5个月租金的协议，最后付了42万给村里。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6日，其参加了弋江镇占家村店面公开招租招标并且以61.4万元的价格中标，可是在交中标钱的时候，保管员占国财说怕收到假钱，其就说拿验钞机来验下有没有假钱，本来占国财准备收钱了，占国财的弟弟占国荣凶狠地说哪个人敢收钱，占国财就没有收钱了，其当时带了20万定金过去，钱都放在桌子上，一直僵持了十几分钟都没有人收钱，其就把钱收回去了，有人叫其第二天再来交钱，其觉得占家村情况太复杂了，就不想参与了，最后没有交钱。11.证人占国和的证言，证实：①第一次招标，罗老板中标，当罗老板交钱时，占国财说怕有假钱，不肯收钱，罗老板就说拿验钞机来验钱，占国财还是不肯收钱，其看到这种情况，就对占国财说：“这是你做的事情，你怎么不收钱？”占国财就凶狠地对其说：“我做的事情，要你来管呀。”罗老板看见这种情况就把钱拿起来回去了。等罗老板和邵老板走后，村长占某1就问占国荣三个人要不要，占国荣他们三个人说不要，这次招标失败是因为占国财不肯收钱造成的。②第二次招标，其不在现场，但事后村里组织了村民大会，村长占某1在会上说招标价格是72万元，问占林街他们三个人是否要招标的店面，他们三人说要，最后听说他们三个人到现在只交了40万元。12.证人占国祥的证言，证实2019年东站祥和小区门面房1700平方米24个店面作为村里集体资产进行公开、公平、公正招租。第一次，罗某以每年61.4万元租金中标，准备交20万元定金，由于占国财不肯收钱，结果罗某就走了，后面决定放弃了。第二次，邵某以每年72万元租金中标，占林街又叫村里不收租金。2019年7月2日，占林街、占国荣、占强寿私底下找到邵某，叫他拿十二万元给他们三个人，到时候他们负责帮邵某把店面承租下来，每年最多交47万元给村里，当时占某2是做说客也在。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第一次招标是在村里占国财家举行的，占国财是村里保管员，当罗某叫到标交钱时，占国财就是不肯收钱，看到谁叫他收钱，他就站在那个人面前大声说：“我就不收钱。”当时参与招标的占国荣、占林街、占强寿也在旁边叫“不要收钱”。14.证人占国平的证言，证实第一次店面招标是姓罗的叫到的，叫到标后，按照规定是要先交20万元定金的，当时姓罗的交钱时，占国财就是不肯收钱，他说这么多钱，夜里不敢放在家里，又怕收到假钱，占国荣、占林街、占强寿也在旁边叫不要收钱。其不清楚占国财为什么不肯收钱，招标的时候就规定谁叫到标，就要先交20万元定金，他身为保管员就是要收钱的，后来村民都怀疑就是因为占林街、占国荣、占强寿也参与了招标，占国荣和占国财是亲兄弟，占国荣他们想要这个标，所以占国财不肯收钱。占国荣、占林街、占强寿与村里签合同，当时开了村民大会，村民都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是后来合同还是被村里几个干部和他们三个人签订了，我们村民是不清楚的，空白的合同贴在占某4家门口。15.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占某4是占林街的亲弟弟，占林街是占家村选举出来的会计，大概去年上半年，占家村四个小组干部到村委会，占林街说他要去广东有点事情，他就委托他弟弟协助其他三个村小组干部处理占家村的相关事宜，其问了其他三个干部（占国财、占某1、占某2）有什么意见吗，他们都没意见，但是后面有个别村民反映这样不合理，其就打电话叫占林街回来，如果不想做，可以提出辞职，占林街就说要做的，很快回来。后面出租店面招标，占林街就已经回来了。占林街和占国荣、占强寿三个人到了村委会，其还提醒占林街作为村小组干部不要去参与竞标店面，还花70多万元，赚不到钱，占林街他们三个人说亏了钱也要租。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占林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第二次招标，占国荣和占强寿叫其一起参与，最后占强寿72万元叫到标，可是那个曹溪佬说他也叫了72万，后来村里的人说一样的价钱就给村里人，最后这个标给占强寿了。②中标后大概二天左右，占某2打电话给占国荣，说邵老板要找我们谈一下，我们就过去了，邵老板说想和我们一起合伙开店，到时候法人代表写他的名字，我们不同意，邵老板就问我们有什么想法，到时候给我们一点工资，后其作为代表就说每个人4万元一年，后来没有谈拢就散了。2.上诉人占强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6月，村里组织店面公开招标。①第一次招标交2万元保证金，带18万元现金，其和占林街、占国荣一标，占国荣叫标，后被一个姓罗的叫到标，因当天是在晚上，村里保管员怕收到假钱就没有收钱，后面姓罗的人没有来交钱，第一次叫标就没有成功。②第二次叫标，其和占林街、占国荣一标，其叫标，最后其叫了72万元，曹溪邵老板说他叫了72万元，村长就说是邵老板叫了72万元，店面钥匙要给邵老板，其就说明明是其叫到72万元，怎么是邵老板叫到了标，双方就产生了不同意见，这个事情就隔在那，进行不下去了。其只是声音大起来说邵老板，其中有人说邵老板：“第一次，你只叫40多万，这次叫70多万，你是什么意思。”其三人没有威胁别人。③后面占某2组织其三人和邵老板在城南文星小区谈了一下，当时店面还没有租下来，其三人只是交了定金，还没有签合同，在谈的时候，其三人的意向是店面其三人租下来可以转给邵老板，叫邵老板拿点辛苦费给其三人，每人每年三四万元，其他的其三人不管，具体多少当时没有说，我们也没有拿过邵老板一分钱。3.上诉人占国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村里有23个店面出租，其和占林街、占强寿商量三人一起出钱把这23个店面出租权拿出来后再去转租。这23个店面出租权一起叫了两次标。①第一次，三个人叫价，其三人是其叫的标，叫了60万元，曹溪邵老板叫了47万元，罗总叫了最高是61万元，后面因为天黑了，村里没有收钱，第二天，罗总就没有来了，第一次叫标没有交接好。②第二次叫标，其这边是占强寿叫标，最后是占强寿和邵老板两人在叫价，其记得占强寿叫的是72万元，邵老板叫的是71万元，但村长说邵老板叫了72万元，占强寿叫的是71万元，邵老板也说他叫了72万元，其三人就讲我们叫了72万元，这样两边就产生了不同意见，其就说：“邵老板，你要，就加一万元接着叫”，后面邵老板就不肯，然后就散掉了。③后来占某2对其说找邵老板谈下，其就叫了占林街、占强寿一起到城南文星小区找邵老板谈了，其三人提出店面其三人租下来，再转给邵老板，要邵老板每年给其三人每人四万元，一共12万元，邵老板不同意，说最多一人一二万，其三人就说总要保证其三人每个人上班的工资，后面就没有谈成。12万元是占林街提出来，其三人一起商量的，当时占林街说邵老板给其三人每人三四万元，其三人把合同和村里写下来，再把店面都转给邵老板。④当时在会议现场，占强寿只是声音大起来说邵老板：“第一次，你只叫40多万，这次叫70多万，你是什么意思。”其三人没有威胁别人。上述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占国荣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9月10日占国荣与占某1的手机通话录音，拟证实占国荣、占强寿、占林街三人租赁村里的店面后，只交纳了40余万元租金是经过村干部及村民同意的。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不能证实占国荣等人是否强迫邵某退出投标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针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2019年6月28日，弋阳县占家村店面对外公开招租，是邵某以72万元中标还是占强寿、占国荣、占林街三人以72万元中标。经查：⑴除了占强寿、占国荣、占林街三人的供述以及占林街的弟弟占某4的证言证明占强寿三人以72万元中标之外，现场的村干部占某1、占某2、村民刘某1、占某3、一起参与竞标的姚某的证言、被害人邵某的陈述均证实邵某以72万元中标，此外，还有证人占国福、占国和、占国祥的证言予以佐证。⑵从占家村村长占某1现场执笔的拍卖记录单来看，首先，记录单中记录邵某最后叫价72万，占某1注明“中标”字样，有邵某的签名和摁的手印；其次，从叫价顺序来看，占强寿叫价69万，邵某叫价70万，占强寿叫价71万，邵某叫价72万，是符合常理的，占强寿不可能连续两次叫价从71万到72万；另外，占某1对记录单中，占强寿和邵某中标金额涂改的原因亦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邵某以72万元中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占强寿、占国荣、占林街提出其三人以72万元中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邵某以72万元中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上诉人占强寿、占国荣、占林街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现场的村干部占某1、占某2、村民刘某1、占某3、一起参与竞标的姚某的证言、被害人邵某的陈述均证实邵某以72万元中标后，上诉人占强寿、占国荣、占林街以其三人中标为幌子，与邵某、村干部发生争执，通过不让村干部出具收条、不让村干部在中标纸上签名等方式，阻碍投标进程，迫使村干部将收到的保证金20万元退还给邵某，最终迫使邵某退出投标，以实现自己与占家村签订租赁合同的目的，其三人强势的言语、动作以及阻碍的行为，无疑对邵某产生威胁，故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对邵某进行威胁，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以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占林街、占强寿、占国荣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萍审判员 林上庆审判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