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3刑再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信友，男，1988年9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9日被逮捕，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加伟，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信友、卢加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平邑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鲁1326刑初538号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7日以临检公二审刑抗﹝2018﹞28号刑事抗诉书，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做出（2018）鲁13刑抗31号再审决定书，指令平邑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并作出（2019）鲁1326刑再2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唐信友、卢加伟不服，提出上诉，经讯问两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为了协助孙令伟（另案处理）完成对平邑七村村民王某住宅的强拆，被告人卢加伟通过电话将被告人唐信友约至平邑县城，并介绍孙令伟与唐信友相识。同年11月19日1时许，唐信友伙同张颜、季荣强、朱兆元、周绍献、李腾达等人（另案处理），强行闯入王某、黄某住宅内，将二位老人强行带离现场，待他人将王某的住宅强拆后，将二人扔在平邑县城开发区商贸城。造成王某损失125566元，黄某轻微伤。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信友、卢加伟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人体损伤程度、涉案物品价值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借条、判决书等证据；证人孙令伟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信友、卢加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信友、卢加伟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查明，2015年11月，为了协助孙令伟（已判刑）实施对平邑县城七村村民王某住宅的强行拆除，被告人卢加伟电话约集被告人唐信友到平邑县城，并介绍孙令伟与唐信友相识。同年11月19日1时许，孙令伟指使被告人唐信友及张颜、季荣强、朱兆元、周绍献、李腾达等人（均已判刑），强行闯入王某、黄某夫妇家中，将二位老人强行从家里抬出，并用车拉到远处，又指使他人用挖掘机将王某夫妇的房屋拆除。经鉴定，被拆除的房屋价值为125566元。被告人卢加伟于2017年5月27日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唐信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庭审时，被告人唐信友、卢加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信友、卢加伟分别与被害人王某、黄某达成谅解协议，分别给予王某、黄某经济帮助3万元和1.3万元，并均取得王某、黄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黄某的陈述，证人华某、高某、李某、马某、张某、孙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情况说明、步行街项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共同犯罪人孙令伟、张颜、季荣强、朱兆元、周绍献、李腾达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唐信友、卢加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唐信友、卢加伟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唐信友、卢加伟协助孙令伟擅自强行拆除被害人王某、黄某的房屋，给王某、黄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信友、卢加伟在该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卢加伟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均给予被害人经济帮助，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应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唐信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判决被告人卢加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卢加伟虽未直接实施强拆行为，但其在明知同案犯孙令伟寻找社会闲散人员协助强拆的情况下，联系唐信友并推荐给孙令伟，并且负责安排了唐信友及其纠集人员在强拆期间的吃住，在强拆完成后帮助唐信友从孙令伟处索要报酬；原审被告人唐信友虽未直接实施强拆行为，但其明知卢加伟找人强拆被害人房屋，仍帮助联系社会闲散人员协助强拆，强拆完成后负责向孙令伟索要强拆报酬。二人在本案中起到至关重要作用，应当认定卢加伟、唐信友为主犯。原审判决认定唐信友、卢加伟在该案共同犯罪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被告人量刑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相适应，导致全案量刑不均衡。综上所述，该案判决确有错误。原审被告人唐信友坚持原审中关于其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获得被害人谅解；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罪行；其是从犯的辩护观点，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人卢加伟辩称在此次强拆过程中其认为事情不好，就没让他们拆，他们就走了。到了第二天他们又去拆的，后来他们怎么拆的就不知道了。另外唐信友问孙令伟要钱找不到人，其就给他们帮忙要的钱。原审被告人卢加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观点：1、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卢加伟所起作用远远小于犯意的提起者、组织者、雇佣者孙令伟；2、原审被告人卢加伟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王某、黄某分别得到三万元和一万三千元的经济损失赔偿，被害人已得到足额赔偿，并表示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谅解；4、卢加伟系初犯，悔罪态度诚恳；5、卢加伟家庭负担较重，判处其实刑对其家庭将带来沉重负担且不利于其自身改造。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卢加伟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平邑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判决据已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再审期间，抗诉机关与原审被告人唐信友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审被告人卢加伟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卢加伟本人诊断证明书两份、平邑县中医医院入、出院记录等证据证明其患有脑梗死、糖尿病、高血压疾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唐信友因涉嫌犯罪于2017年6月9日被逮捕，2018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共计羁押7个月零13天。平邑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唐信友、卢加伟无视法律，因孙令伟所承揽的建设项目中的拆迁问题与被害人王某、黄某夫妇未达成拆迁协议而协助孙令伟擅自强行拆除被害人的房屋，给王某、黄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原审被告人唐信友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原审被告人唐信友与孙令伟素不相识，在同案犯卢加伟的推荐介绍下在临沂纠集多人到平邑帮助孙令伟实施强拆，其虽未直接实施强拆，但其是该次犯罪活动的积极组织者，所起作用重要，与孙令伟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其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对于其提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获得被害人谅解；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罪行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卢加伟本次犯罪虽未直接实施强拆行为，但其明知孙令伟在找人强拆被害人房屋的事情，仍然联系唐信友并推荐给孙令伟，并且负责唐信友及其唐信友纠集的人员的接待，还在强拆完成后帮助唐信友从同案犯孙令伟处索要报酬，原审被告人卢加伟所起作用与唐信友所起作用相当，与孙令伟均不宜区分主从犯，故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唐信友、卢加伟应当认定为主犯的抗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卢加伟的辩护人提出的卢加伟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及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关于原审认定唐信友、卢加伟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全案量刑不均衡，应予纠正，抗诉机关该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鉴于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二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民检察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出的刑事抗诉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2017）鲁1326刑初538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唐信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及被告人卢加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二、原审被告人唐信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三、原审被告人卢加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唐信友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应认定为从犯，我们当时只是帮了孙令伟，孙令伟判了三年左右，当时时间、地点都是孙令伟定的，这个事情都是因为孙令伟引起的，我也没有直接参与拆被害人的房子。2、事情发生以后主动给对方赔款3万元，得到了对方的谅解。3、家庭困难。要求判处缓刑。原审被告人卢加伟不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上诉人投案自首。3、缓刑已经执行执行完毕，又给上诉人判了实刑。4、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5、上诉人身体有病，两个孩子小，要求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再审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唐信友、卢加伟因孙令伟所承揽的建设项目中的拆迁问题，经与孙令伟共谋后，雇佣他人擅自强行拆除被害人王某、黄某夫妇的房屋，给王某、黄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上诉人唐信友、卢加伟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两上诉人均系该次犯罪活动的组织者，所起作用是该共同犯罪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与孙令伟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两上诉人所提“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获得被害人谅解”的上诉理由及卢加伟所提“系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因一审已经采纳，并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故二审不再予以重复评价。关于两上诉人所提“家庭困难”及上诉人卢加伟所提“身体不好”等相关上诉理由，因上述情节均不是法律规定的从轻减轻情节，故对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卢加伟所提“缓刑已经执行执行完毕，又给上诉人判了实刑”的上诉理由及两上诉人所提要求判处缓刑的上诉请求，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的再审案件，其目的是纠正已经发生效力的错误刑事判决，具体到本案，因原审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系从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使缓刑已经执行完毕，也可以根据犯罪事实的认定情况进行再审，目的在于维护司法的公平正义，因此再审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综合其它同案犯均被判处实刑的量刑情况，为体现量刑均衡，对两上诉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卢加伟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及两上诉人所提要求判处缓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两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2019）鲁1326刑再2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洪雨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王晓艳法官助理 陈 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