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营业场所：湛江市赤坎区军民路6号翠堤湾B区10幢209号公寓。负责人：陈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越，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金泰路****。法定代表人：黄国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治山，男，汉族，1980年8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恳，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坤荣，男，汉族，1980年9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宇，女，汉族，1983年10月6日出生，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然斌、黎文华，均系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光万，男，汉族，1970年5月2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张永强，男，汉族，1965年12月19日出生。上诉人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下称华联湛江公司）、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华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治山、杨坤荣、陈东宇及原审第三人江光万、张永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联湛江公司、华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华联湛江公司偿还本金8114000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的判决；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华联湛江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给被上诉人的判决；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关于华联公司对华联湛江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判决；4.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杨治山对华联公司、华联湛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杨坤荣不是华联湛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更没有权利以华联湛江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被上诉人杨治山在明确知晓杨坤荣无权以华联湛江公司名义借款的前提下仍出借，对华联湛江公司不发生效力。并且借款没有投入到案涉工程，华联湛江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杨坤荣是华联湛江公司负责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三条判决华联湛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杨坤荣不是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陈惠华是华联湛江公司依法登记的负责人。(二)杨坤荣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无权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借款。1.根据《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和《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合同》可知，两工程的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分别是华联湛江分公司员工林世芳、江光万，杨坤荣自始不是项目负责人。2.江光万、张永强与杨坤荣达成《信宜万汇、天誉世家配电工程合作协议》，合作参与工程，合伙协议中没有约定杨坤荣是工程的项目负责人。3.从杨坤荣取得的授权来看，根据天誉世家工程合同第八条第6点：“乙方(即华联湛江公司)授权委托杨坤荣为乙方代理人，代表乙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签署本工程与甲方来往的工程合同，工程洽商记录，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施工图纸变更，工程款申请，工程款结算等相关纸质文件”的约定可见，华联湛江公司仅授权杨坤荣在与工程业主间有文件的签字权，从未授权杨坤荣作为华联湛江公司的代表对外履行职务行为，更无授权杨坤荣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三)杨治山在出借时已经明确知晓杨坤荣无权以华联湛江公司名义借款，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借款对华联湛江公司不发生效力。1.从杨治山提交的天誉世家工程合同可见，杨治山在借款时已经知道杨坤荣无权以华联湛江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不构成表见代理。2.根据庭审可知，杨坤荣借款时，杨治山清楚并知道杨坤荣仅是项目的现场施工人之一，并没有权利代表华联湛江公司借款。3.杨治山在证据中只提交了工程合同的首尾两页，故意不提交载有华联湛江公司对杨坤荣明确授权的部分，恶意隐瞒关键证据，进一步印证了杨治山明确知道杨坤荣的授权范围。(四)借款没有投入到案涉工程的使用，即便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华联湛江公司也不承担还款责任。1.杨坤荣和陈东宇指定借款收款人包括了陈东宇、案外人车金荣二人，完全与工程无关。2.2017年8月28日杨坤荣仅向工程业主方转账一笔备注为“配电工程保证金”的款项。2018年1月19日，工程业主方已将该保证金全部退还杨坤荣。除此之外，杨坤荣银行流水中没有体现任何对工程的投入。3.华联湛江公司提供了工程的购销合同、发票等证据，证明工程由公司投入，杨坤荣没有对工程进行投入。4.工程根本不需要杨坤荣投入。根据合同第五条第1点约定“本工程采用总价大包干的方式承包”可知，华联湛江公司全带资承包案涉工程。此外，杨坤荣与江光万、张永强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载明“工程性质为乙方全带资类型”，杨坤荣自始知道工程由华联湛江公司投入，杨坤荣仍以华联湛江公司名义借款，明显是借公司名义谋取个人非法利益。5.一审仅凭杨坤荣陈述，没有进一步查明款项来源、流向、实际用途等关键事实。第一次庭审时，杨坤荣在答辩时自认将部分借贷款项投入到其他工程。6.杨坤荣没有举证证明借款用于案涉工程。况且，杨坤荣的两个合伙人江光万、张永强明确表示杨坤荣没有对工程投入过。(五)根据工程合同的约定，工程款由业主方向总承包人华联湛江公司支付，杨坤荣通过诈骗等非法手段从业主方骗得部分工程款，不能认定杨坤荣是工程的负责人，更不能认定借款用于工程。对此，华联湛江公司已将该情况向公安局举报杨坤荣涉嫌诈骗罪。二、案涉两份《声明》不是华联湛江公司出具，不具有真实性，不是华联湛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两份《声明》不是华联湛江公司对杨坤荣借款的追认，《声明》载明的内容指向系投资法律关系，与借款明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杨治山自始没有对工程或华联湛江公司进行过投资。(一)《声明》来源不真实，且极有可能是杨治山与杨坤荣恶意串通，私刻或偷盖华联湛江公司印章而为之。1.杨治山庭审时声称《声明》是其派人到工程项目部取得，杨坤荣却坚称是杨治山打印好后、到工程项目部盖章。二人的说法互相矛盾，《声明》形成的真实性明显存疑。2.《声明》涉及1290万元巨额资金，杨治山和杨坤荣不可能遗忘当时声明形成的情况，明显违背民间借贷的经验法则。3.《声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至杨治山起诉时已近两年，在这么长时间内杨治山从未以《声明》向华联湛江公司主张过权利，与常理不符。(二)《声明》与借款不存在关联性。1.从内容来看，《声明》的款项均为“投资款”非“借款”，载明“杨治山为资金投资人、投资金额、返还投资本金”等字眼，证明了均指向投资的法律关系。2.华联湛江公司没有与杨治山有过投资的约定、没有接受过杨治山的投资。杨治山在庭审时承认未曾转账至华联湛江公司账户。3.《声明》中的款项也明显不是杨坤荣的借款。从金额来看，两份声明的金额总额为1290万元，而杨治山主张的出借金额为950万元。4.《声明》中的款项(1290万)与杨治山主张的借款950万相差340万元，最早一张《借据》(500万元)在2017年9月1日签订，而《声明》落款日期是2018年1月29日，期间产生的利息才60万元，根本不可能达到340万元之多。(三)声明的内容存在严重的漏洞。1.首先，杨治山与杨坤荣间的全部借款最迟在2018年5月30日就已经全部到期，假设《声明》是2018年1月29日出具，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杨治山从来没有要求华联湛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有违经验法则和交易习惯。其次，其中一份声明(950万元)中载明“华联湛江公司大概在2018年1月15日划回给杨治山”，但杨治山主张的数笔借款中最早的也要到2018年1月30日才借期届满，为何借期未到华联湛江公司就负有还款义务，明显不符合常理。反而印证华联湛江公司对借款及两份《声明》毫不知情。再者，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期限至2017年底、付款方式是业主方分阶段向华联湛江公司付款。在2018年1月，工程尚未经最终结算，工程款也未达到支付条件，华联湛江公司不可能完全收取工程款，更不可能同意向杨治山“返还投资本金”。2.《声明》的内容也极不明确，不能体现华联湛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声明》中的“甲方”指的是谁、“甲方”划款是否到账、杨治山何时支付了投资款、双方间是否存在投资协议、返还投资本金的条件是否成就等等问题均混乱不清。3.杨坤荣向杨治山还款的行为印证了是私人借款，印证了《声明》涉及款项不是案涉借款。杨坤荣本人向杨治山还款138.6万元，按照其主张，借款是以华联湛江公司名义借得，为何杨坤荣在公司出示声明后仍还款至杨治山，显然不符常理。三、对两份《声明》的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理由如下：(一)鉴定人对样本印章与检材印章之间存在的颠覆性重大特征差异没有进行检验对比，直接导致鉴定结论错误。样本印章的“★”中是有防伪线的，而两份检材印章的“★”中都是没有防伪线的，鉴定人竟然对此重大特征差异视而不见，显然存在故意隐瞒或者重大错漏。(二)样本印章与检材印章之间的差异与鉴定结论明显相矛盾，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三)鉴定人没有要求相关当事人提供证据材料并检验对比排除存在的其他可能性，故其作出的倾向性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四)305号鉴定意见书中存在明显错误。样本公章为38毫米，与检材的直径明显不一致，但却无视测量结果，同样标明为37毫米，以此作为检材与样本出自同一枚公章的依据，明显违背事实。(五)鉴定结论只是倾向性意见。316号鉴定意见中所采用的样本并非开庭质证时提供的样本，样本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一审法院通知两名鉴定人出庭，王淑清作为本案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仅谢惠军一人出庭。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有关审查就将鉴定报告作为争议焦点之一和定案的证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发回重审。四、一审判决在杨治山主张杨坤荣还款是还本金的情况下，认定是还借款利息是认定事实错误。杨治山在诉状中认为杨坤荣归还了360万元借款项下的本金13.6万元，归还了500万元借款项下本金135万元，该陈述构成自认，庭审时杨治山对前述自认没有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债务充抵顺序有了约定。五、杨治山涉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贷转贷借款人。一审法院对杨治山的银行流水进行调查，发现其向杨坤荣的银行账号2400汇款前收到来自同一个银行账号9693的转账记录，且在杨治山后面的流水中显示收到广发银行及建设银行的汇款。七、一审法院在变更人民陪审员时并没有以书面形式通知华联湛江公司，程序严重违法。八、补充上诉意见：1.借款时间存在问题，第一张借条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1日，但杨治山委托陈燕转给杨坤荣第一笔借款发生在2017年8月28日，转款金额为150万元，杨治山在未与杨坤荣签订借据情况下先将150万元转给杨坤荣不符合常理。2.杨治山与杨坤荣的经济往来存在大量现金交易，金额高达150万元，分别为2017年9月6日90万元借款、2017年12月29日60万元借款均系杨治山委托第三人李笑尘、车金荣将现金借给杨坤荣，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150万元现金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交付。3.借款存在大量第三人转款情形，并且借款时间与转款时间存在时间差，一审法院并未核实。4.杨治山及杨治山指定账户向杨坤荣分11笔共支付的950万元中，杨坤荣仅向项目甲方即兴华公司汇款90万元作为项目的保证金，且该保证金最终由兴华公司退回，杨治山所付的210万元是直接支付给案外人车金荣、李笑尘及陈东宇。以上事实证明所借款项并非用于涉案项目的经营。5.涉案项目为何会与杨坤荣牵扯，主要系第三人江光万系华联湛江公司的员工，该项目由江光万承接后由华联湛江公司负责具体实施，而江光万与杨坤荣、张永强签订三方合作协议，所以杨坤荣才会参与本项目的实施，但杨坤荣只是施工负责人之一，杨坤荣与华联湛江公司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综上，杨治山主张华联湛江公司连带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无视客观事实、于法无据，杨治山与华联湛江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投资关系或借贷关系，恳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治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对于借款时间。实际交易中，存在先借款再签订借据的惯例。华联湛江公司称本金出借在借据签订之前违反常理有违事实。2、对于现金交付的问题。一审已经有提交相应的取款记录、证人证言及杨坤荣、陈东宇的自认，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150万元已交付。3、对于第三人转款问题。一审已申请第三人出庭证明资金来源系杨治山的，并且在上诉人申请调取的陈东宇、杨坤荣银行流水显示，第三人的转款确实已经到达指定收款人的账户。4、对于投资的问题。虽然《声明》写的是投资，但实际内容与目的系民间借贷，因杨治山不是专业的法律人，不能认识到“投资”的法律含义，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是民间借贷的合意，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投资关系。5、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有关负责人的适用，并不仅限于登记在册的负责人，有最高院的判例也认定了项目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借款由公司所用是需要公司承担责任。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6、对于杨坤荣是否为华联湛江分公司负责人的问题，一审认定正确。华联湛江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惠华自认工程由其分公司承建，杨坤荣系工程实际施工人，杨坤荣确实在两份施工合同作为委托代理人签署，有一份合同明确注明杨坤荣有权代表华联湛江分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我方认为杨坤荣就系该两个项目的负责人。7、杨坤荣向杨治山所借款项，实际也是投入该两个工程中。在整个施工合同履行期间，华联湛江分公司也收到过工程款，华联湛江分公司系借款的受益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8、本案两份《声明》系华联湛江分公司出具的，且印章经过鉴定确实系华联湛江分公司使用的印章，所以该两份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佐证了借款用于涉案工程，对杨坤荣借到的款项华联湛江分公司同意偿还，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华联湛江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正确。被上诉人陈东宇、杨坤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杨坤荣所借的款项确实用于涉案工程，后期所借的款项偿还亦得到华联湛江分公司出具的声明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江光万称：本案系虚假诉讼以骗取工程款。工程实际施工人系张永强、江光万。要求法庭重新鉴定公章，如果《声明》中的公章系真实的备案公章，那么江光万愿意承担债务。杨治山借款给杨坤荣、陈东宇夫妻，不涉及华联湛江分公司，华联湛江分公司并不认识杨坤荣，杨坤荣因诈骗被供电局开除了。我系华联湛江分公司员工，代表分公司与杨坤荣、黄建华、江光万签订了信宜兴华房地产公司高低压工程，黄建华系见证人。杨治山、杨坤荣系民间借贷关系，华联湛江分公司并没有收到杨坤荣、杨治山的款项，并不认识杨治山。一审判决错误。江光万、杨坤荣、张永强有一份合作协议，对外借款、转款需经三人同意，投资款项要经我指定的江明远账户再转入华联湛江分公司账户，该笔款项必须走公账。对于《声明》，大家均不知情。原审第三人张永强称：与江光万意见一致。杨治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坤荣、华联湛江公司、华联公司连带清偿借款本金811.4万元给原告，并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其中50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80万元，余下450万元按年利率6%计，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被告杨坤荣、华联湛江公司、华联公司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律师费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0000元；3.判令被告陈东宇对被告杨坤荣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5日，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被告华联湛江公司作为乙方(总承包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WH2017082501GC的《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甲方签约人处盖章确认，夏荣强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在乙方签约栏处盖章确认，被告杨坤荣在乙方签约人处签字确认。2017年12月，信宜市新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被告华联湛江公司作为乙方(总承包方)又签订了合同编号为XL-GC-ZB-20171202的《茂名市·新力地产·合同中心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信宜市新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甲方落款处盖章确认，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在乙方落款处盖章确认，被告杨坤荣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2017年9月1日，被告杨坤荣作为借款人、被告陈东宇作为保证人向原告杨治山出具了《借据》，约定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杨坤荣向出借人杨治山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用于合同编号为WH2017082501GC的《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的履行。如有挪用，愿负刑事责任。借款期限为5个月，由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止。借款人杨坤荣请求将上述出借款项中的350万元划入杨坤荣名下*银行账户；50万元划入车金荣*银行账户，100万元划入陈东宇*账户。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4%计算。如不能按期归还，愿意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保全、执行、律师等费用)。陈东宇愿意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杨坤荣、陈东宇在上述《借据》上签名并按捺指印。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9月13日期间，原告杨治山通过陈燕、陈冬梅的账户分4次向杨坤荣名下*账户网上银行转账款项合计350万元；2017年8月30日、9月1日，原告杨治山通过陈燕账户向车金荣*账户网上银行转账30万元及20万元；2017年9月6日，原告杨治山通过陈燕账户向陈东宇*账户网上银行转账100万元。以上转账合计500万元。2017年9月6日，被告杨坤荣作为借款人、陈东宇作为保证人向原告杨治山出具《借据》，内容为：借款人杨坤荣向出借人杨治山借到现金人民币90万元，用于合同编号为：WH2017082501GC的《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的履行。如有挪用，愿负刑事责任。借款期限为5个月，由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1月30日止。如不能按期归还，愿意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保全、执行、律师等费用)。陈东宇愿意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杨坤荣、陈东宇在上述《借据》上签名并按捺指印。2017年9月6日，陈燕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迎宾支行分3次取款现金30万元，合计取款90万元并支付给被告杨坤荣。2017年12月29日，被告杨坤荣作为借款人、陈东宇作为保证人向原告杨治山出具了《借据》，内容为：借款人杨坤荣向出借人杨治山借到现金人民币60万元，用于合同编号为：XL-GC-ZB-20171202的《茂名市·新力地产·合同中心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的履行。如有挪用，愿负刑事责任。借款期限为5个月，由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如不能按期归还，愿意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保全、执行、律师等费用)。陈东宇愿意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杨坤荣、陈东宇在上述《借据》上签名并按捺指印。2017年12月29日，原告杨治山向李笑尘银行账户汇入60万元，庭审中，原告杨治山主张由李笑尘提取现金并支付给被告杨坤荣，被告杨坤荣对此予以确认。2017年12月29日，被告杨坤荣作为借款人、陈东宇作为保证人向原告杨治山出具了《借据》，内容为：借款人杨坤荣向出借人杨治山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用于合同编号为：300XL-GC-ZB-20171202的《茂名市·新力地产·合同中心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的履行。如有挪用，愿负刑事责任。借款期限为5个月，由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5月30日止。借款人请求2017年12月29日出借款项130万元划入杨坤荣6217003140006922400的银行账户，剩余出借款项170万元在20日内划入杨坤荣*的银行账户。如不能按期归还，愿意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保全、执行、律师等费用)。陈东宇愿意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被告杨坤荣、陈东宇在上述《借据》上签名并按捺指印。同日，原告杨治山将130万元汇入约定的被告杨坤荣银行账户。此后，原告杨治山通过周才富的银行账户又将170万元款项汇入约定的被告杨坤荣银行账户。2018年1月29日，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出具了《声明》(以下称《声明1》)，内容为：“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安装工程施工方签约为华联湛江公司，签约人为杨坤荣。杨坤荣为本工程的资金投资人。投资金额人民币：玖佰叁拾万元整(￥：9300000.00元。)公司同意在甲方划款到账后两天内(大概在2018年1月15日之前)一次性提取人民币玖佰叁拾万元整(￥：9300000.00元)划回杨治山的帐号作为返还投资本金。户名：杨治山，账号：*.开户行：茂名市工商银行石化支行。特此声明。”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在《声明1》落款处盖章确认。同日，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再次出具一份《声明》(以下称《声明2》)，内容为：“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项目高低压供配电安装工程施工方签约为华联湛江公司，签约人为杨坤荣。杨治山为本工程的资金投资人。投资金额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3600000.00元)。公司同意在甲方划款到账后两天内(大概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一次性提取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3600000.00元)划回杨治山的账号作为返还投资本金。户名：杨治山，账号：*.开户行：茂名市工商银行石化支行。特此声明。”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在《声明2》落款处盖章确认。原告杨治山出借上述款项后，经催告，被告杨坤荣仅偿还了借款本金138.6万元，未支付借款利息。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收到工程款后也未向原告返还投资款。原告杨治山据以《借据》及《声明》等证据诉至法院，致成纠纷。诉讼过程中，被告华联湛江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两份《声明》中盖有“华联湛江公司”字样的公章与申请人合法备案的“华联湛江公司”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同时，原告杨治山也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申请对两份《声明》中的“华联湛江公司”与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的《名雅世家高低压配送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签约时间为“二○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的《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签约时间为“二○一七年十二月”的《茂名市·新力地产·合同中心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合同》三份合同中的印文“华联湛江公司”是否出自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两项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了粤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称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倾向认为上述两份《声明》落款处的印文“华联湛江公司”与华联湛江公司备案的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4日出具了粤通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称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1.倾向认为《声明1》落款处的印文“华联湛江公司”与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的《名雅世家高低压配送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签约时间为“二○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的《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签约时间为“二○一七年十二月”的《茂名市·新力地产·合同中心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合同》三份合同中的印文“华联湛江公司”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2.《声明2》落款处的印文“华联湛江公司”与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的《名雅世家高低压配送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签约时间为“二○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的《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签约时间为“二○一七年十二月”的《茂名市·新力地产·合同中心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合同》三份合同中的印文“华联湛江公司”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本院组织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进行质证，经被告华联湛江公司申请，本院通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指定鉴定人出庭作证。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提出质证意见：1、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样本印文(印章)的“★”中有防伪标记(防伪线，)而两份检材印文(印章)的“★”中没有防伪标记(防伪线)；在重叠检验中样本印文(印章)与检材印文(印章)并不能完全重叠，细节特征检验中认为细节特征存在差异，没有要求相关当事人提供证据材料排除其他可能性。因此认为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该意见书中的样本并非原告提供并经过质证的样本，未经当事人质证的样本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且法院通知两名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但只来了一名鉴定人员，因此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庭审过程中，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谢惠军就被告的质证意见作出陈述：1.检材印章中的五角星防伪线不明显，可能是印油浓度导致，因此不好判断，五角星部分主要用划线的方法检查对应关系，对于防伪标记的宽度和差异点，可能是使用过程中盖印造成；印文不能重叠、有重影的原因是在盖印过程中有错位、移动，因此也不需要询问当事人或者要求当事人提供相关材料进行检验比对；我方根据法院委托的送检材料和样本进行比对，无需要求当事人提供额外鉴定材料进行鉴定，包括被告提交的申请书上的公章也与备案印章有差异；我们通过划线比对发现检材印文和样本的各项特征都比较符合，因此我们作出倾向性意见。原告杨治山申请司法鉴定的鉴定费45740元，原告杨治山已预交，被告华联湛江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的鉴定费40460元，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已预交。2019年6月17日，本院向华联湛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惠华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陈惠华陈述称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及新力地产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是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承建的工程，被告杨坤荣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甲方已向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9年8月29日，本院向信宜市新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合约部经理)王国君进行询问，其称2017年12月签订的《茂名市新力地产·合同中心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合同》是华联湛江公司承包，当时华联湛江公司的签约人为杨坤荣，在该项目中杨坤荣作为负责人与其公司对接。2019年9月2日，本院向被告杨坤荣进行询问，杨坤荣称其是上述所称的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及新力地产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向原告杨治山所借款项用于投入上述两项工程。其与陈东宇为夫妻关系。被告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并依据调查令调取了杨坤荣名下*账户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的交易明细。根据该交易明细：1.陈燕于2017年8月28日分两笔汇款共150万元给被告杨坤荣，均备注为“杨治山付杨坤荣借款”；同日，被告杨坤荣向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90万元，备注为“配电工程保证金”。2.第三人江光万于2017年8月31日向被告杨坤荣汇款50万元；被告杨坤荣于2017年8月31日向第三人江光万汇款10万元，于2017年9月7日向第三人江光万汇款50万元备注为“天誉工程坤荣本金”，于2017年9月13日向第三人江光万汇款40万元备注为“天誉世家货款”，于2017年10月26日分两笔向第三人江光万汇款共85万元。其中，被告杨坤荣于2017年10月26日当日向第三人江光万汇款前收到原告杨治山汇入的款项200万元。3.案外人江明远向被告杨坤荣分多笔汇款共计255万元；被告杨坤荣向江明远分多笔汇款共计3406350元，其中，2018年3月1日汇款50万元备注为“花城材料款”。4.2018年1月16日，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杨坤荣汇款50万元，备注为“退配电工程保证金”；2018年1月19日，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杨坤荣汇款40万元，备注为“退配电工程保证金”；2018年2月13日，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杨坤荣汇款300万元，备注为“工程款”。庭审中，原告杨治山申请证人周才富、陈冬梅、陈燕出庭作证，周才富、陈冬梅、陈燕作为证人出庭并承认其按上述《借据》向杨坤荣、车金荣、陈东宇所汇入的款项均根据原告杨治山的指示操作，以上款项属于原告杨治山所有，系原告杨治山出借给被告杨坤荣的借款款项。被告杨坤荣对原告杨治山起诉的借款事实和利息予以承认。原告主张被告杨坤荣还有其他向原告的借款用于涉案工程，由于被告杨坤荣已还清，未在本案中主张。另查明，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提交了部分购销合同、发票、银行汇款回单、记账凭证等证据，拟证实涉案工程的投入均由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投入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资金来源。第三人江光万、张永强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杨坤荣与第三人江光万、张永强签订的《信宜万汇、天誉世家配电工程合作协议》，拟证实涉案工程由三人合伙投入经营。庭审中，第三人江光万称其出资了220万元，张永强出资了85万元投入涉案工程中，并未提供相应转账凭证。第三人江光万提交了《收据》及案外人江明远向被告杨坤荣的汇款记录；第三人张永强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李创金、黄建文向被告杨坤荣、陈东宇的转账凭证，拟证实被告杨坤荣向其借款且未投入资金。被告华联湛江公司系被告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成立的分公司。2019年6月11日，因被告杨坤荣未向原告杨治山足额清偿债务，原告杨治山委托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作为诉讼代理人提起本案诉讼。律师费为：1、前期律师费用6万元；2、原告实际收回的款项数额(该数额不含诉讼费、执行费等)的15%。原告已向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律师费用)6万元。被告华联湛江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请求另行选定司法鉴定机构对两份《声明》中盖有“华联湛江公司”字样的公章与其合法备案的“华联湛江公司”公章一致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杨治山与被告杨坤荣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二、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采纳的问题；三、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及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原告杨治山与被告杨坤荣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杨治山作为出借人与被告杨坤荣作为借款人共签订了4份《借据》，《借据》中均约定借款用于涉案工程，其中2017年9月1日签订的由原告杨治山向被告杨坤荣出借500万元的《借据》，在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9月13日期间，原告杨治山通过陈燕、陈冬梅的账户分4次向杨坤荣名下*账户网上银行转账款项合计350万元；2017年8月30日、9月1日，原告杨治山通过陈燕账户向车金荣*账户网上银行转账30万元及20万元；2017年9月6日，原告杨治山通过陈燕账户向陈东宇；*账户网上银行转账100万元，合计转账500万元，上述转账总金额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借据》借款金额相互印证。2017年9月6日原告杨治山与被告杨坤荣签订了出借90万元的《借据》，原告提供了90万元的取款凭证以主张是现金支付给被告杨坤荣。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由原告杨治山向被告杨坤荣出借300万元的《借据》，原告杨治山于当日将130万元汇入约定的被告杨坤荣银行账户。此后，原告杨治山通过周才富的银行账户又将170万元款项汇入约定的被告杨坤荣银行账户，两次转账总金额与2017年12月29日签订的《借据》借款金额相互印证。2017年12月29日，原告杨治山与被告杨坤荣签订的出借60万元借款的《借据》，原告杨治山提供了证据证明向李笑尘银行账户汇入60万元，以证明提取现金支付给被告杨坤荣。庭审中，周才富、陈冬梅、陈燕作为证人出庭并承认其按上述《借据》向杨坤荣、车金荣、陈东宇所汇入的款项均来自于原告杨治山，且被告杨坤荣对上述借款事实并无异议，结合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出具的两份《声明》与之相互印证，本院认定原告杨治山与被告杨坤荣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被告杨坤荣在借款后仅向原告偿还了本金138.6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杨治山请求被告杨坤荣偿还借款本金811.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因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借据》约定了出借本金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由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止，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4%。另，对于其他三笔借款共计450万元，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被告杨坤荣在上述债务到期后仅偿还了138.6万元，原告杨治山确认该笔款项为偿还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此，被告杨坤荣偿还的借款本金138.6万元应当优先冲抵有利息的借款500万元。据此，本案借款本金811.4万元中361.4万元的利息应当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1日计至还清欠款时止；其中450万元的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债务利息至还清欠款时止。因被告陈东宇与被告杨坤荣系夫妻关系，且被告陈东宇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东宇在上述《借据》中的保证人处均签字并按捺指模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述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被告陈东宇对被告杨坤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采纳的问题。根据原告杨治山、被告华联湛江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被告华联湛江公司主张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样本2并非经过原、被告质证过的鉴定材料，不应予以采纳。因该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样本2(即本案涉案工程的合同)系本院工作人员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共同到涉案工程甲方(发包方)处提取的合同原件作为鉴定样本依据，且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已经确认涉案工程确系其公司承包，但被告华联湛江公司经本院要求，未向本院提供其持有的合同原件作为鉴定样本依据，对被告华联湛江公司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倾向认为两份《声明》落款处的印文“华联湛江公司”与华联湛江公司备案的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因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对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本院经被告申请，通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谢惠军出庭作证，并对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系具备进行印章鉴定资格的专业性机构，其对涉案印章的鉴定系根据自身专业知识、技能和设备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认定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向本院申请另行选定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两份《声明》的内容应视为华联湛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于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及华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向华联湛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惠华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陈惠华陈述称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及新力地产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是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承建的工程，被告杨坤荣是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院对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对该事实的自认予以确认。再结合《借据》的内容及《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茂名市·新力地产·合同中心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均由被告杨坤荣作为签约代表，以及被告杨坤荣向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配电工程保证金、收取工程款的事实。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杨坤荣为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负责人。在被告杨坤荣向原告杨治山借款950万元的《借据》中载明借款用于投入涉案工程，虽然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提交了部分购销合同、发票、银行汇款回单、记账凭证等证据，拟证实涉案工程的投入均由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投入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资金来源，上述证据也未能证实涉案工程资金的全部投入资金均由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支出。根据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出具的两份《声明》确认了被告杨坤荣向原告杨治山的借款是用于投入涉案工程，被告杨坤荣是涉案工程的签约代表，两份《声明》还确认原告杨治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资金投资人，并承诺向原告杨治山返还资金，作出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再结合陈燕于2017年8月28日分两笔汇款共150万元给被告杨坤荣，均备注为“杨治山付杨坤荣借款”，被告杨坤荣收到上述款项后即向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90万元，备注为“配电工程保证金”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杨坤荣向原告杨治山借款用于投入涉案工程。对于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及第三人江光万、张永强辩称涉案工程全部由其投入，被告杨坤荣未投入资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杨坤荣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负责人，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杨治山借款用于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有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出具的两份《声明》、被告华联湛江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惠华的询问笔录及被告杨坤荣的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杨治山请求华联湛江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被告华联湛江公司作为被告华联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应当在其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华联公司应对被告华联湛江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关于第三人江光万、张永强提交的与被告杨坤荣之间签订的《信宜万汇、天誉世家配电工程合作协议》仅能证实被告杨坤荣与第三人江光万、张永强存在合伙关系，江光万提供的《收据》和案外人江明远向被告杨坤荣的汇款记录及张永强提供的其与案外人李创金、黄建文向被告杨坤荣、陈东宇的转账凭证，仅能证实第三人江光万、张永强与被告杨坤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并不能证明第三人江光万、张永强对涉案工程的投入情况，对于第三人江光万、张永强主张涉案工程的资金是由其投入的，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与被告杨坤荣之间因合伙、借贷产生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处理，第三人江光万、张永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被告杨坤荣向原告杨治山出具的《借据》中约定，如被告不能按期偿还债务愿意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保全、执行、律师等费用)，原告杨治山因被告未能按期偿还债务，委托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作为诉讼代理人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杨治山向本院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为凭证，律师费为：1、前期律师费用6万元；2、原告实际收回的款项数额(该数额不含诉讼费、执行费等)的15%。原告已向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律师费用6万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余律师费用，原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原告杨治山申请司法鉴定的鉴定费45740元(原告杨治山已预交)，由被告杨坤荣、华联湛江公司、华联公司、陈东宇负担。被告华联湛江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的鉴定费40460元(被告华联湛江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华联湛江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杨坤荣、被告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8114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3614000元的利息应当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1日计至还清欠款时止；其中4500000元的利息应当自2019年6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欠款时止)给原告杨治山；二、限被告杨坤荣、被告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60000元给原告杨治山；三、被告陈东宇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应承担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杨治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18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杨治山已预交)，由被告杨坤荣、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陈东宇负担；判决生效后，案件受理费81618元予以退还给原告杨治山，由被告杨坤荣、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陈东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杨治山申请司法鉴定的鉴定费45740元(原告杨治山已预交)，由被告杨坤荣、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陈东宇负担；被告杨坤荣、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陈东宇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原告杨治山。被告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的鉴定费40460元(被告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第二条第5点载明：“乙方（华联湛江公司）在施工现场必须任命一名驻工地的项目经理林世芳”，第6点载明：“乙方授权委托杨坤荣为乙方代理人，代表乙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签署本工程与甲方来往的工程合同、工程洽商记录，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施工图纸变更、工程款申请、工程款结算等相关纸质文件”。涉案《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合同第二部分第6点载明：“乙方（华联湛江公司）代表江光万，职务：项目经理。”江光万是华联湛江公司的职工。本院再查明：杨坤荣与本案第三人江光万、张永强签订了一份《信宜万汇、天誉世家配电工程合作协议》，当中主要约定：杨坤荣、江光万、张永强三人经协商一致达成共同合作出资作为本工程的施工费。杨坤荣个人出资300万元，划到江光万指定的账户上，杨坤荣占本工程利润的50%。江光万、张永强共同出资300万元，划到江光万指定的账户上，江光万、张永强共占本工程利润的50%。本工程的所有开支，必须三人共同同意，确认后方可出账，施工后如还需为本工程注入资金，三人另外共同商议。本院还查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华联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黄国铭；华联湛江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负责人为陈惠华。杨坤荣、张永强均非华联湛江公司的职工，两人与华联湛江公司也不存在有承包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华联湛江公司、华联公司应否对被上诉人杨治山出借给被上诉人杨坤荣的涉案950万元借款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一、本案杨坤荣出具给杨治山的4张金额共为950万元的《借据》中，均明确载明“借款人杨坤荣向出借人杨治山借款”，在借据上也只有杨坤荣一人作为借款人签名。而该4张借据都未加盖有华联湛江公司或华联公司的任何印章。由此可见，杨坤荣是以个人名义向杨治山借款，且其是唯一的借款人。并且因杨坤荣并非以公司名义借款，故其出具借据借款的行为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的法律问题。因此，在本案中，华联湛江公司、华联公司与杨治山之间没有达成借贷的合意，双方未形成借贷的法律关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据此规定认定华联湛江公司需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按照工商登记，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国铭，华联湛江公司的负责人为陈惠华，故杨坤荣在法律上不具有华联公司及华联湛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身份。其次，依据涉案《万汇·天誉世家项目高低压供配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及《茂名市·新力地产·合同中心天誉花城南区0.4KV配电和低压计量安装工程》两份合同，前份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华联湛江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为林世芳，后份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华联湛江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为江光万。同时前份合同在第二条第6条中明确约定，华联湛江公司对于杨坤荣的委托范围仅限于其与工程业主方之间履行工程合同的相关事项，并不包括杨坤荣有代表华联湛江公司向他人借款的授权事项。据此，本案不能认定杨坤荣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而同时，出借人杨治山也将上述两份工程合同作为诉讼证据提交，则可推定杨治山也清楚杨坤荣不是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且知道杨坤荣无权代表华联湛江公司向外借款。第三，一方面，杨治山支付借款时和杨坤荣收到借款后，均没有将任何借款汇入到过华联湛江公司名下账户。另一方面，在杨坤荣收到950万元借款后，根据银行流水显示，除了其向工程业主方即信宜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了一笔备注为“配电工程保证金”的90万元外，其余款项均流向其他私人账户。当中，杨坤荣分4笔共向本案第三人江光万汇款了185万元，其中两笔共90万元的汇款虽然备注为“天誉工程本金”或“天誉世家货款”，但结合杨坤荣与江光万、张永强三人签订的《信宜万汇、天誉世家配电工程合作协议》中关于共同出资的约定，应认定杨坤荣向江光万汇款的目的是为了履行上述三人合作协议的约定事项，并非是为了华联湛江公司的利益或代表该公司而将款项用于企业的经营。同理，对于杨坤荣支付给工程业主方后又已收回的90万元工程保证金，也应认定是为实现其三人合作事务所发生的。综上，杨坤荣既非华联湛江公司的企业负责人或者工程项目负责人，也不能证明杨坤荣所借杨治山的款项用于了企业的生产经营，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由企业与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形，故不能适用该条款判决华联湛江公司对杨坤荣的个人借款承担责任。三、出借人杨治山一审举证了两份盖有“广州市华联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字样的印章的《声明》，主张华联湛江公司确认了本案借款。本院认为，首先，两份《声明》中对于款项、当事人身份等关键要素的陈述均为“资金投资人”、“投资金额”、“返还投资本金”，从该文义上反映的是一种投资的法律关系，声明当中并没有任何体现出有关借款关系的意思表示。其次，两份《声明》涉及的款项金额共为1290万元，而本案杨治山出借的借款共为950万元，两者金额差距巨大，从数额上不能体现出为同一款项。第三，杨治山出借行为在前，杨坤荣又向其出具了内容完备的《借据》，则杨治山如要求华联湛江公司对杨坤荣的借款行为进行确认，从常理上，其理应要求华联湛江公司直接向其出具借据。而即使其只要求华联湛江公司出具相关声明，也理应知道对于款项的表达应为“借款”。故关于杨治山称其因法律适应薄弱、以为“投资款”就是“借款”的解释，不符常理，无法采信。综上，不论本案对于印章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纳，也不论此两份《声明》是否真实合法，从该两份《声明》均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借款具有关联性，故从两份《声明》，不能得出华联湛江公司已对杨坤荣的借款行为予以追认且已承诺偿还本案借款的结果。综合以上三点可以认定，杨坤荣是以其个人名义向杨治山借款，华联湛江公司并未授权杨坤荣就涉案工程向外借款、也未追认杨坤荣的借款行为，本案也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因此，杨坤荣向杨治山的借款，应由杨坤荣个人承担偿还责任。杨治山要求华联公司及华联湛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另被上诉人杨坤荣、陈东宇对于一审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及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和判决，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对一审涉及杨坤荣、陈东宇的判决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提及的一审未告知其合议庭组成人员的问题，经查，一审庭审时法庭已告知上诉人关于合议庭人员的组成，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也不申请回避，故并未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程序并未违法。综上所述，华联公司、华联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杨坤荣、陈东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114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3614000元的利息应当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1日计至还清欠款时止；其中4500000元的利息应当自2019年6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欠款时止)给被上诉人杨治山；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杨坤荣、陈东宇共同支付律师费60000元给被上诉人杨治山；三、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四、驳回被上诉人杨治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61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坤荣、陈东宇负担；鉴定费86200元，由被上诉人杨坤荣、杨治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018元，由被上诉人杨坤荣、陈东宇、杨治山负担（上诉人已预交的上诉费69018元，本院予以退还）。限被上诉人杨坤荣、陈东宇、杨治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018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