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6661号原告：姜露，女，1980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唐晨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瑟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南奉公路****。法定代表人：糜若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露与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好恬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露、被告好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姜荣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瑟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瑟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8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露、被告好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姜荣华及第三人瑟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于2019年12月23日签署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2、判令被告好恬公司返还原告未履行的日托课程费用款20,000元(人民币，下同)。审理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请为要求被告好恬公司、第三人瑟禾公司共同返还原告未履行的日托课程费用款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3日，原、被告在被告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新龙路1333弄A万科七宝国际14幢129号签署了《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约定由被告向原告的女儿提供5个月的国际日托服务，有效日期自幼儿正式入托之日起至课程结束之日止，原告支付全部款项20,000元，截至2020年4月6日，被告尚未开始向原告提供日托服务。经查，被告好恬公司不具备幼儿教育资质，同时不具备消防和卫生安全许可，据悉目前好恬公司闵行校区的办公场所已拆除搬出，且该司拖欠房租和物业费未缴，同时，好恬公司已辞退所有老师，亦无法联系法人。从2020年1月23日起，被告闵行校区的托班课停课至今，鉴于被告长期不能开课履行合同条约，而原告女儿年满三周岁则需进入幼儿园学习无法再同时进行托班学习，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好恬公司辩称：同意确认涉案《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但合同相对方应当是原告与第三人瑟禾公司，其方仅为代理第三人瑟禾公司敲章，同时转账记录也表明原告的钱全部转入了第三人瑟禾公司，故原告应当向第三人瑟禾公司追偿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退款。第三人瑟禾公司述称：原告与被告所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若被告确实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认为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钱款。原告向第三人打款，本身也是原、被告签订合同后，经被告指示打款，第三人收款行为是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相关法律关系，与原告无关。需要强调的是，被告好恬公司闵行店自运营开始全部经由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唐晨颉运营，故本案原、被告之间发生的相应教育合同纠纷，与第三人无关，其方不承担任何款项返还。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3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好恬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的女儿提供日托课程服务，课程时间为5个月，月托费为4,000元，托费总计20,000元。合同还约定，合约有效日期自幼儿正式入托之日起至课程结束之日终止；该中心实行随到随报制，学费按自然月整月计算，提前报名预定班名额，从幼儿正式入托之日计算。原告在甲方处签名，乙方处加盖了被告的公章，早教顾问处有王大莹签名。当天，原告按被告提供的微信收款码向第三人瑟禾公司的账户支付了2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的女儿尚未入托。另查明：2019年10月24日，原告与第三人瑟禾公司之间曾签订《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一份，课程时间为3个月，月托费4,500元，合计13,800元(含300元学杂费)，备注1、赠送1周托班，2、上课两周内不满意，全额退款。原告在甲方处签名，乙方处加盖了第三人的公章，早教顾问处有王大莹签名。原告自认该日托课程已履行完毕，本案中其方诉求不涉及该份合同。又查明：被告好恬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唐晨颉，其主要经营范围为教育科技、智能科技、计算机科技、信息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科技(不得从事科技中介)，计算机系统集成，电动自行车(按本市产品目录经营)、汽摩配件、电动工具、机电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器材、电子产品、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自有设备租赁(除金融租赁)，广告设计、制作，会议及展览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4月30日，被告好恬公司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经营异常名录。第三人瑟禾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糜若英，其主要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咨询，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从事智能科技、计算机科技、信息技术、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器材、电子产品、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服务)，自有设备租赁，会议及展览服务，营养健康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8年12月3日，被告好恬公司与第三人瑟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瑟禾公司作为好恬公司合作单位，在协议签订后，由好恬公司代理经营，瑟禾公司有权行使股东权益，但不参与经营管理等日常事务；瑟禾公司同意好恬公司代管，在协议约定期内，好恬公司负责瑟禾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及市场营销管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各运营阶段的营销战略及计划制定实施、管理工作的实施等；运营过程中，如遇因管理、人员失误等原因出现的客户投诉和需要承担的义务，由好恬公司出面解决。审理中，被告好恬公司确认其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无专营托育服务的资质，但坚持认为该司仅是代理瑟禾公司签订相应合同，且所涉闵行校区的房屋系由瑟禾公司向他人租赁，王大莹是瑟禾公司的员工，故不应由该司承担退款责任。第三人瑟禾公司则表示，其从未授权被告代表该司签订合同或者代为收款，若该司为合同义务履行主体则应由该司签订合同，另外，无论王大莹等课程顾问或老师的社保挂靠在谁名下、工资通过谁的银行账户发放，其实际管理人均为好恬公司和唐晨颉，他们签订(经办)合同或收款的行为均应视为代表被告方，与该司无关。针对被告以及第三人的意见，原告认为，其不清楚被告和第三人间的情况，在签订合同时，其看到的是被告的营业执照，是被告盖的章，被告不能称钱打到第三人账上，就和其没关系，现要求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退款责任。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庭审陈述及《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微信转账记录、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好恬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托育服务，审理中，被告亦明确其不具有托育服务资质，故其与原告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被告好恬公司与第三人瑟禾公司之间的合作和代理关系是否约束原告。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涉案合同签订时，原告并不知晓被告好恬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和代理关系，故被告好恬公司与瑟禾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原告。关于被告好恬公司抗辩认为签约时的钱款转账给瑟禾公司、签约人是瑟禾公司的员工，应由第三人瑟禾公司返还的意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第三人瑟禾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被告与瑟禾公司之间的约定即使属实亦不能约束原告，本案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为被告好恬公司，应由被告好恬公司承担相应合同责任，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则应由双方另行处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被告好恬公司与原告签约后未向原告女儿提供日托课程服务，现原告要求被告好恬公司返还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第三人共同返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姜露与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无效；二、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姜露20,000元；三、驳回原告姜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原告姜露已预交)，由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雪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祎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