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9刑终35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桂玲，女，1975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56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住信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信宜市公安局逮捕，于2020年5月26日被信宜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甘秦庆，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9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住信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信宜市公安局逮捕，于2020年6月26日被信宜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胜瑞，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14，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住信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信宜市公安局逮捕，于2020年6月26日被信宜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明庆，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12，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住信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信宜市公安局逮捕，于2020年5月26日被信宜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何昌锦，男，1986年3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1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住信宜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信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信宜市公安局逮捕，于2020年*月26日被信宜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甘秦庆、刘胜瑞、梁明庆、何昌锦、刘桂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粤098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判处：一、被告人甘秦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刘胜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梁明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何昌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刘桂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被告人刘桂玲不服，于2020年9月3日提出上诉。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被告人刘桂玲提出上诉，已不符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条件为由，于2020年9月9日以信检二部诉刑抗〔2020〕Z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云志、陈丽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刘桂玲、原审被告人甘秦庆、刘胜瑞、梁明庆、何昌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5月20日，信宜市遭遇重大水灾，市区旧街位置受灾严重。旧街部分商户因此到各级部门上访，要求查清水灾原因，进行赔偿。信宜市信访局、茂名市信访局、广东省水利厅等部门先后对该信访事项作出答复，其中广东省水利厅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的《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已说明该复核意见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意见。被告人甘秦庆、刘胜瑞、梁明庆、何昌锦、刘桂玲作为受灾商户，不认可相关部门的答复，在信访程序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不通过合法途径表达诉求，明知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方不是信访场所，但为了制造影响、施压地方政府，五名被告人多次在全国“两会”“十一”或国家有重大活动期间，共同或分别越级到省、进京非法上访，具体如下：1.2016年8月15日至18日，被告人甘秦庆、刘胜瑞、梁明庆、刘桂玲等人及其他多名旧街商户先去到广东省委上访，在得不到满意答复后，包括四被告人在内的48人即搭乘高铁从广州进京上访。8月16日早晨6时许，信宜市政府工作人员赶到北京西客运站处置后，上访人员在客运站北1出口通道内及地铁入口通道处以拉横幅、举纸牌、哭喊叫冤、静坐、睡通道等方式引来大量过往旅客围观、拍照，严重影响北京西客运站的正常秩序。其中刘胜瑞、梁明庆作为积极参加者，实施了在人行通道中静坐、举纸牌行为，被告人甘秦庆、刘桂玲实施了举纸牌等行为。经多方协调，当日晚上8时许，上访人员乘坐信宜市政府安排的两辆大巴车前往酒店吃饭、住宿，车辆去到北京市大兴区******时，其中一辆车上的上访人员以撞车窗、夺方向盘为威胁逼停车辆，下车后上访人员走到马路中间以站立、静坐、躺睡、举纸牌等方式阻塞交通，严重影响交通秩序。其中被告人甘秦庆、刘胜瑞实施了坐在道路中间阻拦车辆的行为，被告人梁明庆、刘桂玲则站在路边助势。2.2016年9月19日至22日，国庆维稳期间，为给地方政府施加谈判压力，被告人刘胜瑞、梁明庆、刘桂玲等多人先去到广西容县停留，再坐车到北京非法上访。在北京市六环的一个安检站内，被工作人员发现后劝返信宜。3.2017年5月8日至15日，国家在京举办“一带一路”国际高锋论坛期间，被告人何昌锦伙同李宏武、李静、傅丽萍等人去到北京天安门广场，拿出诉求材料准备下跪时，被工作人员发现后劝返信宜。4.2017年5月14日至24日，被告人甘秦庆、刘胜瑞、梁明庆伙同廖福兰、杨海生、李茂荣等人从广州出发，到北京越级上访。几人在北京中南海附近的府右街上访时，被检查人员发现后劝返信宜。5.2018年3月19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何昌锦伙同李静去北京越级上访，途中被工作人员发现后劝返信宜。6.2018年5月28日至31日，被告人何昌锦伙同李静、成世莲等人去到北京中南海附近的府右街处上访，被检查人员发现后训诫，并由驻京工作人员劝返信宜。7.2019年3月3日至5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何昌锦、李静进京越级上访，两人去到环京一检查站时，被工作人员发现后劝返信宜。8.2019年8月8日至18日，国庆七十周年大庆维稳防护期间，被告人甘秦庆、刘胜瑞、梁明庆、何昌锦、刘桂玲再次进京越级上访，五人于2019年8月12日到达天津，在8月15日进入“防护期”后，于8月16日早上坐车去到北京中南海附近的府右街上访，被检查人员发现后训诫，之后交由工作人员劝返信宜。另认定，被告人甘秦庆、刘桂玲于2020年3月25日在值班律师陈龙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刘胜瑞、何昌锦、梁明庆于2020年3月25日在各自辩护人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信宜市公安局移交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五名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取保候审申请书、申诉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查意见书、复核意见书、不予受理告知书、关于旧街部分水浸商户到省进京集体上访的过程说明、关于在北京西客运站处置信宜市48名上访人员的情况、）指认照片、工作情况说明、视频来源经过说明、梁武勇（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员）书写的的材料、训诫书、2018年第二季度茂名市群众进京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信宜市拘留所执行回执、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甘秦庆、何昌锦、梁明庆、刘胜瑞、刘桂玲在明知信访事项已出具终结意见的情况下，出于个人目的，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附近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集体访等非正常上访活动，干扰敏感地区的正常秩序，借信访名义在车站、马路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被告人甘秦庆、何昌锦、梁明庆、刘胜瑞、刘桂玲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胜瑞、梁明庆、何昌锦、刘桂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甘秦庆在一审庭审中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五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与五名被告人的罪责刑分别相适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甘秦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刘胜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梁明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何昌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刘桂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桂玲不服，以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没有管辖权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2020年9月28日，上诉人刘桂玲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二部诉刑抗〔2020〕Z2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称：1.被告人刘桂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本案办理期间，公诉机关鉴于被告人刘桂玲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被告人刘桂玲自愿认罪认罚，且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基础上，公诉机关向一审法院提出在九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一审法院在法庭上核实了被告人刘桂玲的认罪认罚情况，被告人刘桂玲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具结书是其自愿签署，法庭根据其认罪认罚情况作出判决，采纳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刘桂玲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提出上诉，要求改判无罪。其上诉行为推翻了原认罪认罚具结内容，属于不认罪不认罚，已不符合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条件，应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重新量刑，因此向本院提出抗诉。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与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一致。上诉人刘桂玲对本案证据及事实认定无异议，请求本院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桂玲、原审被告人甘秦庆、刘胜瑞、梁明庆、何昌锦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项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抗诉机关、支持抗诉机关及上诉人刘桂玲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上诉人刘桂玲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又在无新事实、新证据的情形下提出上诉，故原审量刑的基础已发生变化。但刘桂玲在抗诉机关提出抗诉后向本院提交了《撤诉申请书》，表示经法官释法答疑，决定撤回上诉，服从一审判决。综合考评刘桂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其认罪悔罪态度，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检察院和支持抗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撤回上诉申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桂玲与原审被告人甘秦庆、何昌锦、梁明庆、刘胜瑞在明知信访事项已出具终结意见的情况下，出于个人目的，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附近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集体访等非正常上访活动，干扰敏感地区的正常秩序，借信访名义在车站、马路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和信访秩序，上诉人刘桂玲与原审被告人甘秦庆、何昌锦、梁明庆、刘胜瑞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刘胜瑞、梁明庆、何昌锦和上诉人刘桂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甘秦庆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一审庭审中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充分，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刘桂玲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刘桂玲撤回上诉。二、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景朴审 判 员 莫少芬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邹梦婵书 记 员 孙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