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庆国，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初中文化，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民，邹城天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贞军，男，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务农，初中文化，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喜（秦贞军之妻），女，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务农，住邹城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燕，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庆国因与被上诉人秦贞军、孟祥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庆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秦贞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1月9日下午4点秦贞军的母亲病危，秦贞军多次打电话给上诉人到他家中处理丧事，上诉人因在义乌商贸城有事，不能回来，秦贞军为此生气，所以上诉人推掉义乌事务，大约9点半左右赶到秦贞军家中，秦贞军因上诉人来迟情绪很大，出口就骂人。上诉人告知孟祥喜，让其制止秦贞军不要骂人，这时秦贞军就说谁与孟祥喜说话，谁就与孟祥喜相好，胡说八道。由于气愤，上诉人一气之下就打了秦贞军几巴掌。事情出现后上诉人当时就拨打110，唐村派出所及时出警到现场后，在村委会进行了调解。于2020年1月10日凌晨，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即时从家中拿现金按协议2000元交给了秦贞军。处理时孟祥喜一直在场，对调解无异议。之后其家属不让秦贞军说话骂人，并且没说上诉人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孟祥喜喝药是由上诉人造成的，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完全错误。二、孟祥喜喝药是在2020年1月11日凌晨4时，与秦贞军撕打相隔3天，她什么原因喝药，是不是因为其他事无法证明，但事隔三天之久，显然与上诉人无关。三、秦贞军起诉上诉人是2020年4月17日，不符常理。如果事情是真实的，秦贞军相隔三个多月才起诉，使人无法理解。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秦贞军、孟祥喜辩称，因上诉人在冲突过程中辱骂被上诉人孟祥喜，与秦贞军发生肢体冲突，对财产损失派出所进行了处理，但孟祥喜因受辱于第二天夜间服农药自杀，与上诉人使用侮辱性语言存在因果关系。秦贞军、孟祥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4934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9日晚，原告秦贞军与两任村会计一起在家中吃饭商议其母亲丧事，后被告田庆国从城里吃完饭（喝酒）后来到原告家中与原告等几人一块吃饭。席间，因琐事与原告秦贞军发生争执，被告用拳头击打原告秦贞军头部及身体，造成原告秦贞军右眼眶挫伤、右肋骨骨折。在争执过程中，因被告田庆国替原告孟祥喜说话，引起原告秦贞军不满，秦贞军对被告说出“你替我媳妇说话就是和她相好”等话语，被告田庆国遂回击原告称“和我相好的多的是，都比你漂亮”等带有严重侮辱性、刺激性的言语侮辱孟祥喜。事发后，经拨打110报警电话，邹城市公安局唐村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经调解，原告秦贞军与被告就被告将原告打伤一事达成调解协议书，载明：“调解协议书甲方：秦贞军乙方：田庆国……2020年1月9号，田庆国与秦贞军因琐事发生争执，田庆国打了秦贞军几拳，经调解，田庆国给秦贞军贰仟元（2000.00）作为赔偿……2020年1月10日”。秦贞军在事发后第二天，到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268元。另查明，因不堪忍受被告田庆国的言语侮辱，孟祥喜于2020年1月11日凌晨服农药（氧乐果）欲自杀，随后昏迷。经兖矿新里程总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急性氧乐果农药中毒（重度）、中毒性脑病、中毒性心肌损害、中毒性胰腺炎、呼吸衰竭、代谢性酸中毒、低钾血症及急性胃粘膜病变。原告孟祥喜在兖矿新里程总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合计29170元。二原告现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秦贞军的医疗费268元、误工费、10000元；原告孟祥喜的医疗费29170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病历复印费6.5元，二原告合计4934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将原告秦贞军打伤，有原告秦贞军与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为证，有被告的当庭自认相佐证，足以认定被告将原告秦贞军打伤的事实，因此被告应对原告秦贞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秦贞军与被告已就赔偿事宜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达成协议且已实际收到赔偿款，因此原告秦贞军再次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因在争执中被告使用侮辱性言语辱骂原告孟祥喜，导致孟祥喜服农药自杀，虽经医院抢救挽回生命，但被告使用侮辱性言语辱骂原告孟祥喜的行为已对其身体权、健康权构成了侵权，应对原告孟祥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责任分成问题，本案原告孟祥喜服农药自杀的直接原因系被告田庆国的言语侮辱行为，但经审理查明系原告秦贞军首先采用了不当的言语激怒了被告，以至于被告侮辱原告孟祥喜，故原告秦贞军应对原告孟祥喜的损失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酌定其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承担70%的过错责任。被告虽主张其就二原告的损失已达成调解协议，但该协议内容仅是对被告殴打原告秦贞军造成损失进行的赔偿，不应包含原告孟祥喜服农药后在医院抢救治疗造成的损失，故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孟祥喜要求赔偿的损失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29170元，有医疗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2、护理费，原告主张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4、误工费，原告孟祥喜未提交其固定工作、收入及误工时间的证明，因孟祥喜实际住院6天，参考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酌定原告的误工费为42329÷365×6=1043.73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的侮辱行为造成原告服农药自杀，虽经抢救挽回生命但对其精神健康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6、病历复印费6.5元，有发票为证，依法应予支持。以上孟祥喜经济损失合计36120.23元，被告需赔偿原告赔偿款36120.23×0.7=25284.1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庆国赔偿原告孟祥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病历复印费合计25284.1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秦贞军、孟祥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二原告负担308元，由被告负担217元（二原告已垫付，被告直接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田庆国将秦贞军打伤，在争执中田庆国使用侮辱性言语辱骂孟祥喜，后孟祥喜服农药自杀，虽经医院抢救挽回生命，但给孟祥喜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田庆国使用侮辱性言语刺激了孟祥喜，田庆国有错在先，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孟祥喜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明知服农药会造成其身体损害后果的发生而实施服毒行为，是导致其自身损害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田庆国对孟祥喜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田庆国应赔偿孟祥喜10836元（36120.23×0.3=10836元）。综上所述，田庆国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于双方责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2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田庆国赔偿孟祥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病历复印费合计108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秦贞军、孟祥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秦贞军、孟祥喜负担490元，田庆国负担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元，由秦贞军、孟祥喜负担71元，田庆国负担3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张 芳审判员  史宝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