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25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长平，男，生于1968年11月18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小学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四川省渠县文崇镇。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20年6月10日被渠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彭治端，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茂坤，男，生于1952年9月5日，汉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住现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20年6月12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乾勇，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海，男，生于1971年11月3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本科文化，经商，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现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20年6月12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远，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以渠检一部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长平、周茂坤、江海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郑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长平及其辩护人彭治端、被告人周茂坤及其辩护人魏乾勇、被告人江海及其辩护人王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周长平及其儿子周某以修建鱼塘的名义与渠县文崇镇台山村7组11户村民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承诺每亩土地每年补偿费500元。之后，周长平与周某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始在流转土地上非法开采砂岩石，加工后销售获利，经渠县自然资源局多次责令其停止违法开采后仍继续进行开采。由于在经营期间差潘某林、杨某的款项，周某又以用所差款项入股的方式先后于2018年3月12日、5月13日邀约潘某林、杨某入股共同经营。2018年7月，周某作为法人代表注册成立渠县长平石业有限公司，继续非法开采、加工砂岩石。2019年1月1日、2月17日，潘某林、杨某先后退股，周某未与潘某林结算，杨某获得23万元石材。 2019年2月26日，周长平与周某邀约被告人周茂坤、江海入股共同经营，二人分别入股120万元和60多万元，后因双方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周茂坤遂向渠县自然资源局举报。周茂坤、江海自2019年2月入股以“渠县长平石业有限公司”名义合伙非法开采至2019年6月案发，期间非法开采砂岩石6000立方米。 经四川华地勘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周长平与周某伙同他人在渠县文崇镇台山村7组非法开采砂岩石共计13764立方米。经渠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每立方米价值183元，其行为对自然资源的破坏价值为2518812元。周茂坤、江海参与合伙非法开采砂岩石6000立方米，对自然资源的破坏价值为1098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周长平伙同被告人周茂坤、江海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砂岩石并加工销售后获利，对矿产资源造成严重破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茂坤、江海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周长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周茂坤、江海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故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长平辩解称，周某开始搞石场我帮他跑了些路，我自己是搞建筑的，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只是在去年去石场经营了几个月，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是违法的。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提出：1.非法采矿行为如何认定“情节严重”司法解释有明确的规定，对矿产资源的破坏价值应由省级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认定，本案对矿产资源的破坏价值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其鉴定意见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指控被告人周长平犯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2.如果认定被告人周长平有罪，其具有如下情节：（1）被告人周长平是基于对儿子周某的支持参与非法开采，且周长平不是股东；（2）本案是共同犯罪，周某是主犯，周长平应系从犯。 被告人周茂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发表实质性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表示对被告人周茂坤的认罪认罚不持否定意见，同时提出：1.被告人周茂坤主观上不具有非法采矿的故意，其投入120万元中有30万元注明的是交资源费，证实其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其每隔三五天去现场是去关心矿里的情况和自己投入的本钱回本的问题。2.非法采矿罪认定的关键在于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然而本案中四川华地勘探公司的调查报告和渠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均不合法。3.本案应是单位犯罪，周茂坤加入时企业已成立，周茂坤不是注册股东，其入股尚没有在工商机关变更登记，其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股东身份，依法不应承担股东的责任。综上，被告人周茂坤不构成非法采矿罪。4.如果认定三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则周某应是主犯，被告人周茂坤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江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发表实质性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是单位犯罪，赞同周茂坤辩护人的意见。2.江海入股是投资，行政职能部门作出的行政决定文书等都是下达给渠县长平实业公司，江海认为石场开起四五年了都没有被打击，江海也问过办证的事情，称在办理过程中，其认为是合法开采；其支付入股的第一笔资金注明是资源费，故江海主观上没有非法开采的故意；且已有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系民事合伙关系，江海在知道办不到证的情况下积极主动退出，没有恶意非法采矿。3.江海的出资，虽写了入股协议，但没有变更股权登记，江海也没有实际参与石场的经营管理，可以认定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4.本案开采数量和破坏性价值的鉴定结论，其鉴定的程序、资质均不合法。5.开采石头的方量不能仅凭被告人的供述为依据，且现场勘验时没有通知被告人江海到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海的犯罪事实没有依据，建议宣告江海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被告人周长平与其子周某以修建鱼塘的名义，由被告人周长平出面与渠县文崇镇台山村7组11户村民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承诺每亩土地每年补偿费500元。之后，周长平与周某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始在流转土地上非法开采砂岩石，加工后销售获利。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周长平以渠县文崇长平石材厂申领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石材开采、加工、安装、销售等业务，经营者系周长平；2018年7月3日，渠县文崇长平石材厂更名为渠县长平石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为周某，周某占股88.9%，周长平占股11.1%，石场占用土地仍是被告人周长平与土地承包人签订的租用合同。石场经营期间，因周某、周长平差潘某林、杨某的款项，周某、周长平以用所差款项入股的方式先后于2018年3月12日、5月13日邀约潘某林、杨某入股共同经营石场，2019年1月1日、2月17日，潘某林、杨某先后退股，周某、周长平未与潘某林结算，杨某获得23万元石材。 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周长平与其子周某邀约被告人周茂坤、江海入股共同经营石场，当日，被告人周茂坤向被告人周长平预交入股资金30万元，注明用于缴纳矿产资源费。2019年2月，被告人周茂坤、江海正式入股石场经营，同时约定，经测算石场总投资600万元，周某占股60%，周茂坤、江海各投资120万元，各占股20%，周茂坤先后向周长平、周某给付投资款120万元，占股20%；被告人江海除将先前周某、周长平应向其偿还的借款11万元转为投资款外，后陆续向周长平、周某给付了49万元投资款，实际占股10%。周茂坤、江海入股后，石场添置了一台截角机，周某负责全面工作，并主管销售，江海负责账务，周茂坤、周长平负责经营管理。后因双方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矛盾，周茂坤遂向渠县自然资源局进行举报。周茂坤、江海自2019年2月入股以“渠县长平石业有限公司”名义合伙非法开采至2019年6月案发，期间非法开采砂岩石6000立方米。 经四川华地勘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周长平与其子周某伙同他人在渠县文崇镇台山村7组非法开采砂岩石共计13764立方米，经渠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砂岩石在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每立方米均价为153元，从2015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周长平参与非法开采的石材产品价值为2105892元。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砂岩石每立方米均价为183元，被告人周茂坤、江海参与合伙非法开采砂岩石6000立方米，其参与非法开采石材的产品价值为1098000元。 另查明，涉案石场非法开采期间，2016年5月4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7月25日、2018年7月17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12月17日渠县国土资源局均向其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年8月30日、2018年8月29日渠县文崇镇人民政府也向其下达了停工通知书，被告人周长平与其子周某仍继续进行开采，并邀约他人入股经营。 另还查明，本案被告人周长平、周茂坤、江海均系办案机关通知到案，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周茂坤、江海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周长平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长平退交赃款2万元，预交罚金3万元，被告人周茂坤、江海各预交罚金1万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法律文书、户籍信息、挖建鱼塘申请书、流转土地协议、土地补偿费明细、营业执照、长平公司石材销售统计表、销货清单、送货单、青石开采股权合作协议、石材加工合作协议、收条、渠县自然资源局线索移送函、矿山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渠县国土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停工通知书、渠县文崇镇人民政府文件、台山村村委会说明、情况说明等书证，周某、杨某、潘某林、刘某元、肖某荣、蒲某勇等证人的证言，渠县自然资源局鉴定委托书、四川华地勘探股份有限公司开采现状地址调查报告、渠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渠县价格鉴定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以及补充鉴定结论、鉴定意见通知书，勘验及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周长平、周茂坤、江海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证据的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长平、周茂坤、江海等人为了获取经济利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石，且情节特别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特征，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对三被告人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及并处罚金。被告人周长平、周茂坤、江海等人非法采矿系共同犯罪，三名被告人在作案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其犯罪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周长平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茂坤、江海可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构成自首，同时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周长平退交赃款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对其依法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本案三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以及为非法采石而购置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追缴没收，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应当依法处置。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本案是单位犯罪还是自然人犯罪。经审查，被告人周长平与其子周某注册登记的渠县文崇长平石材厂，后变更为渠县长平石业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系石材开采、加工、安装、销售等业务，实际上注册成立的公司是为进行非法采矿而设立的，公司设立后的主要活动系非法开采以及与非法开采生产的产品有关的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1999]14号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犯罪而设立的企业，或者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本案系自然人犯罪，不属单位犯罪。 二、本案非法开采石材的产品价值的鉴定结论是否合法，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经审查，本案的鉴定结论是非法开采石材的产品价值，并不是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系省人民政府主管部门出具报告，但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即具有法律效力。本案非法开采的方量系第三方机构经过现场勘测后依规作出的，且鉴定结论与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基本吻合，内容客观公正，价格认证机构凭此作出产品价值的结论显然具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非法开采石材的产品价值是价格认证机构依法出具的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应予以采信，作为证据使用。 三、本案现场勘查时被告人周茂坤、江海未在场，鉴定结论未送达，是否属办案程序违法，是否直接导致结论不能采信。经审查，本案三名被告人系在审查起诉环节追诉的被告人，办案机关先前因追诉其他同案被告人已对本案依法进行了现场勘查、鉴定。审查起诉环节实施法律监督，要求追诉遗漏的被告人而采用已有的证据材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根据本案事实无必要进行重新勘查、鉴定，同时，法庭审理中查明三被告人实际知道鉴定结论，且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本案的现场勘查、鉴定系依法作出的，侦查机关未向本案被告人送达鉴定结论的瑕疵，已在庭审上查明被告人知道鉴定结论，并当庭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而予以了补正，同时产品价值鉴定的瑕疵已由价格鉴定机构修正，并经法庭质证并予以确认，故本案现场勘查、鉴定结论依法应予以采信。 四、本案是否属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经审查，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本案被告人周茂坤、江海投资入股周某、周长平父子二人的石场关系明确，股份比例、盈利分配、风险责任清楚，且投资入股后，被告人周茂坤、江海参与了实际的管理活动，同时还在经营活动中产生了纷争，被告人周茂坤当庭称其在管理活动中还垫支费用七万元左右。虽然被告人江海在入股前曾借给周某父子二人现金11万元，后来这11万元也变更为了入股资金，借款变更为入股资金是双方认可的行为，除11万元外被告人江海还补缴了入股资金，显然不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而是实实在在的投资入股行为。故辩护人提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本案三被告人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开采的故意。经审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周茂坤、江海入股时明知周某、周长平父子二人开办的石场没有开采手续，周茂坤、江海仍入股投资，虽然入股的第一笔资金言明的是交资源费，周某、周长平父子二人收钱后实际没有去办证交费，几名被告人实际是没有开采许可证便进行了开采作业，而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可以边开采边补办手续。明知没有合法的开采手续便动工开采，其非法开采的主观故意显而易见，不能以说的要去办手续来推定实际未办手续的开采行为是无主观故意，更不能以该石场开办有四五年没有被查处来推定非法开采行为不具有主观故意，其推定逻辑显然是错误的。然而本案实际上是相关部门曾多次责令停止开采。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被告人周长平与涉案石场的关系问题。经审查，本案涉案石场系被告人周长平与其子周某在2015年共同开始非法开采的，涉案石场的承包地系被告人周长平出名交涉或签合同的，且2017年12月3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渠县文崇长平石材厂经营者系周长平，2018年7月11日渠县文崇长平石材厂更名为渠县长平石业有限公司时，周某系负责人，周某占股88.9%，周长平占股11.1%，同时涉案承包土地仍是被告人周长平与土地承包人交涉或签合同的。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周茂坤、江海入股时，周茂坤交的第一笔入股资金系被告人周长平出具收条收取。周茂坤、江海入股时言明了周某、周茂坤、江海的股份，没有载明周长平的股份，并不等于周长平在石场不含股份，周长平与周某系父子关系，周某的股份实际就是周长平、周某父子共同的股份。周长平并不是涉案石场经营人雇请的一般工人，也不是其儿子周某雇请的打工人员，是实际的非法开采的经营者之一，其营业执照记明的事项，得到了本案证人证言的印证。 综上，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无罪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江海的辩护人建议免予刑事处罚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长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违法所得以及为非法采石而购置的作案工具予以追缴没收,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周茂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违法所得以及为非法采石而购置的作案工具予以追缴没收,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江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违法所得以及为非法采石而购置的作案工具予以追缴没收,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熊多寿 人民陪审员  杨东芳 人民陪审员  李文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军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等法律、行政法规有关矿产资源开发、利用、保护和管理的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第一款：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