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文杰，男，1981年7月2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白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娜，女，1983年6月29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白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杰，男，1981年7月2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白城市，与杨立娜系夫妻关系。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德美，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涛，男，1967年11月11日生，汉族，白城农商行职员，现住白城市。 上诉人于文杰、杨立娜因与上诉人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振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李金辉，被上诉人王振涛,上诉人于文杰并作为上诉人杨立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文杰、杨立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于文杰、杨立娜不承担给付6万元及息费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1月12日，于文杰、杨立娜向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双方签订了《典当借款合同》，约定月利2.2%。2017年1月16日，上诉人于文杰向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还款，与其工作人员联系，告知到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找会计任某。当日，于文杰向会计以现金方式交付本金10万元，利息2万元，共计12万元。会计为其出具《收据》一枚。后2019年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员工又找到于文杰，告知其利息没有结清，2019年2月3日，于文杰又通过转账方式向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员工张帆支付利息2000元。于文杰、杨立娜先后共计向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支付了122,000元，一审判决于文杰、杨立娜偿还本金6万元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17年1月16日，上诉人于文杰向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会计支付12万元现金，会计才会为其出具《收据》。一审庭审中，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也认可于文杰2017年1月16日向其还款12万元以及出具《收据》的事实，只不过双方对其还款方式有分歧。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证人会计任某称：2017年1月16日，经计算上诉人于文杰尚欠本金8万元，利息600-700元之间。于文杰是拿卡去的，用POS机刷的卡。交了12万元，出了12万元收据。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与常理不符，与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矛盾。既然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主张2017年1月16日止，于文杰欠本金8万元，利息600多元，那么于文杰完全没有必要向其偿还12万元，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庭审中出示了四份银行流水，称2017年1月16日前后，无论是会计还是公司账户均未有12万元入账，而会计出庭时却陈述12万元是转入其银行卡。于文杰当天是与李强一起去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处还款，各还了12万，于文杰是现金，李强是通过转账的方式，而会计却陈述系于文杰一人去，而且是持李强妻子杨某卡还钱与事实不符，于文杰根本不可能持有杨某的银行卡，也不可能知道杨某卡的密码。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陈述2017年1月16日之前上诉人于文杰曾经还款与事实不符，其诉请的数额不符合事实逻辑。2019年2月3日，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找到于文杰，说利息没有还清，于是于文杰又向其转账2000元利息。按照月历2.2%计算，也确系有利息差，但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此日期前一直未向于文杰主张，于文杰以为2017年1月16日已经结清本息。一审中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语言模糊，环境嘈杂，无法证实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进行裁判，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吉0802民初2562号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振涛与于文杰、杨立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为由，认定当事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缺乏依据。事实上，根据第三人保证，明确约定担保期限为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时止，说明对被上诉人王振涛担保期限为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时止，属于约定不明确，不是未约定，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事实上，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和2019年9月15日多次通过电话、信息等形式要求被上诉人王振涛承担保证责任。一审中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也提交了通话录音一份，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本案中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多次要求被上诉人王振涛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王振涛承担保证责任之日开始计算，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时效，被上诉人王振涛的保证责任依法不能免除。 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于文杰所诉事实与实际不符。其上诉称2017年1月16日以现金形式交付本金10万元、利息2万元与实际不符。事实上，其以刷POS机的形式向答辩人交纳的12万元，但是使用的卡系另一借款人李强妻子杨某的卡，由于使用的是POS机形式刷卡，无法体现具体转款的所有人，此前于文杰是和李强一同还款，所以答辩人就为其出具了收据。事后该笔款项李强提供证据证明是其妻子的卡还的李强借款。这一事实有李强的陈述和录音证据能够予以证明。于文杰诉称自己交付的现金与事实不符。二、于文杰和李强于2016年1月12日同时向答辩人分别借款10万元，借款后均以岳伟东名义同时向答辩人履行偿还义务。涉案还款也是于文杰与李强一并用李强妻子杨某的卡偿还12万元。由于于文杰持有答辩人出具的收据，并称系自己还款，答辩人即向李强主张偿还借款并提起诉讼，诉讼中李强就提出转账凭证，证明系其妻子杨某的卡在2017年1月16日为自己偿还的借款。此时，答辩人才明确知道2017年1月16日借款不是于文杰偿还的借款。三、于文杰在2017年1月16日之前，曾于2016年4月26日、2016年5月28日、2016年6月19日、2016年7月30日、2016年8月12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3日用岳伟东的卡，分别为其和李强每月偿还利息4400元，共偿还35,200元，每人偿付利息17,600元，每人尚欠6600元利息（共13,200元）。2017年1月8日，于文杰通过POS机偿还3万元，根据于文杰转款时称该款用于偿还于文杰和李强尚欠利息1万元，剩余2万元计入偿还于文杰本金。事实上，截止2017年1月9日于文杰欠款本金8万元。2017年1月16日，于文杰用李强妻子杨某的卡刷的POS机又偿还12万元，其中偿还李强借款10万元本金，于文杰借款本金2万元，于文杰实际欠款本金6万元。以上事实均有转卡凭证能够证明。综上，一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的主张是正确的，于文杰的上诉不应予以支持。 于文杰、杨立娜辩称，当时我还钱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给我出条了，我已经偿还完毕了，王振涛没有担保责任了。 王振涛辩称，针对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于文杰及杨立娜上诉答辩，我是2016年担保的，2017年就还款了，会计出收据了，当事人也有收据。我不再承担担保责任。 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于文杰、杨立娜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并按月利率2.2％支付息费，息费自2017年6月15日支付至结清全部当金息费之日止；2.判令被告王振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文杰、杨立娜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于文杰、杨立娜签订典当借款合同一份，原告为承典方，被告为出典方。合同约定，被告自愿将其名下的坐落于白城市××区一社的房屋及院落典当给原告，当金为人民币10万元，约定息费合计按照月2.2％给付，典当期限为2016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11日。同日，被告王振涛出具第三人保证，约定担保人自愿以其全家所有财产及个人收入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时止。当金发放后，被告于文杰按月结息。原告自认被告于文杰在2017年1月9日，偿还当款2万元，2017年1月16日偿还当款2万元。2017年1月16日，原告的会计任某为被告于文杰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于文杰交款，金额12万元。2019年2月3日，于文杰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偿还息费2000元。2020年2月22日，原告代理人与被告于文杰的通话录音中能够证实2017年1月16日，于文杰并没有以现金的方式偿还原告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于文杰、杨立娜的典当借款是否偿还完毕；2、如果未偿还完毕，借款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3、如果借款未偿还完毕，被告王振涛应否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于文杰、杨立娜签订典当借款合同一份，原告为承典方，被告为出典方。合同约定，被告自愿将其名下的坐落于白城市××区一社的房屋及院落典当给原告，当金为人民币10万元，约定息费合计按照月2.2％给付，以及其他权利义务（详见典当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公平、合法的基础上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双方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于文杰、杨立娜应偿还原告借款。关于还款的数额庭审中，被告于文杰、杨立娜主张其已于2017年1月16日以现金的方式偿还完毕，并提交原告会计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但原告方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原告的代理人与被告于文杰的通话录音予以反驳，另通过庭审调查，原告方的资金账户在2017年1月6日及以后的一段时间内，没有现金12万元的存入，以上被告于文杰、杨立娜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方的自认，其于2017年1月9日及2017年1月16日分别收到被告于文杰、杨立娜还款各2万元，故被告于文杰、杨立娜应偿还原告借款6万元，关于借款息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原告要求被告于文杰、杨立娜按照月利率2.2％支付息费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息费，自2017年6月15日至借款给付完毕时止。关于王振涛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2016年1月12日，被告王振涛出具第三人保证，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日为2018年1月11日，被告王振涛的法定保证期间截止日为2018年7月11日，而原告主张权利时间为2020年8月1日，另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交其在保证期间向被告王振涛主张权利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以上，因原告主张权利时已超过担保期限，故被告王振涛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文杰、杨立娜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借款60,000.00元及息费（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息费，在息费结清时扣除被告在2019年2月3日已经给付的息费2000.00元）。二、被告王振涛不承担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650.00元，由被告于文杰、杨立娜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银行存款明细账8页，收方是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代理人张帆个人账号。用以证明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12月3日于文杰多次用岳伟东的卡，分别为其和李强每月偿还利息4400元，共偿还35,200元，每人偿付利息17,600元，每人尚欠6600元利息（共13,200元）。于文杰、杨立娜质证意见：不能确定明细账真假，不能看出于文杰用岳伟东的卡偿还欠款，没用过岳伟东卡还过钱，和我没有关系。王振涛质证意见：岳伟东的卡与于文杰没有关系。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二杨某银行卡转出12万元银行流水单一份、（2020）吉0802民初97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20年3月28日张帆与于文杰录音笔录音一份。用以证明：一是李强2017年1月16日POS机刷卡12万元系李强妻子杨某的卡，系杨某为李强偿还借款和为于文杰偿还借款2万元；二是2017年1月16日于文杰系用李强妻子杨某卡刷的POS机；三是证明于文杰当时不是交纳的现金，说明2017年1月16日偿还12万元系李强妻子杨某和李强的款项，不是于文杰的钱；四是证明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诉李强后发现12万元不是于文杰偿还借款撤回诉讼的事实，说明答辩人为其提供的收据有误，应该是李强偿还借款，不是于文杰偿还借款。于文杰、杨立娜质证意见：我是用现金还款，没有用杨某卡还款，录音中说我还完12万元了，说的是李强欠他6万元。王振涛质证：于文杰手里有收据，找于文杰也找不出。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审查，对（2020）吉0802民初97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采信。银行存款明细账8页，载明的是户名为张帆的个人往来，没有载明“岳伟东”，不能确定与岳伟东往来，于文杰、杨立娜否认用岳伟东银行卡还款，因此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杨某银行卡转出12万元银行流水单一份，载明的是户名为杨某的个人往来，没有载明其往来账户对方户名，不能确定与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12万元的往来，于文杰、杨立娜否认用该卡刷卡还款，因此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2020年3月28日张帆与于文杰录音笔录音一份，通话双方认可通话的事实，于文杰认可通话中还完12万元了，通话中说的是李强欠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6万元。于文杰否认用案外人杨某银行卡刷卡还款，结合一审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向于文杰出具12万元收款收据的事实，对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以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如下事实予以确认，即于文杰、杨立娜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12日，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与于文杰、杨立娜签订典当借款合同一份，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为承典方，于文杰、杨立娜为出典方。合同约定，于文杰、杨立娜自愿将其名下的坐落于白城市××区一社的房屋及院落典当给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当金为人民币10万元，约定息费合计按照月2.2％给付，典当期限为2016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11日。同日，王振涛出具第三人保证，约定担保人自愿以其全家所有财产及个人收入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时止。2017年1月16日，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的会计任某为于文杰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于文杰交款，金额12万元。2019年2月3日，于文杰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偿还息费2000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6日，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诉被告李强、杨某、王振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吉0802民初977号。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在该案庭审中举证自认称（一审正卷59页）：“5、收据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当时于文杰还款的时候我公司的财务当着于文杰和李强的面，给于文杰出的还款收据，当时李强在场，李强没有异议。”其中“收据”即指本案中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给于文杰出的12万元还款收据。 2020年8月1日，本案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诉被告于文杰、杨立娜、王振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立案，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在起诉状称：“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于文杰、杨立娜立即向原告偿还典当当金6万元，并且按月2.2%支付息费，息费自2017年6月15日支付至结清全部当金息费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王振涛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是：……被告没有履行约定，截止2020年7月6日尚欠当金60,000.00元、息费48,840.00元。虽然原告多次催索，但是被告于文杰、杨立娜至今未能履行偿还义务，被告王振涛也没有履行保证责任，致使原告的合法利益无法实现。” 2020年12月9日，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在本院二审开庭中陈述称，于文杰使用杨某银行卡还款12万中，替李强还了10万本金，另外2万用于偿还于文杰借款。用杨某银行卡刷POS机还的12万，收到了单位会计个人账户，开出的12万元票据，现还没有进账。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又称，2017年，于文杰还款时单位有录像，当时代理人张帆出差在外，回来翻看录像发现给于文杰出具收据出错了，录像没有保存，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另外，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在本案答辩中和举证中又陈述称，是在起诉李强、杨某时，才知道2017年1月16日的还款不是于文杰还款。 于文杰在本院二审庭审中陈述称，张帆总给我打电话，我当时陈述的是李强还款的经过，没有认可我用POS机还款的事实。 本案争议发生后，双方均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营业执照、借据、微信截图、张帆同于文杰通话谈话录音、（2020）吉0802民初977号民事裁定书，于文杰一审提交的还款收据、（2020）吉0802民初977号案件庭审笔录及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的陈述。 本院对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单四份、证人马某证言、证人任某证言、明细账两份、张帆同王振涛通话录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中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与于文杰之间借款及王振涛担保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当事人争议的是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是否给于文杰错误出具了还款收据，于文杰是否偿还了借款及王振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主张给于文杰出具收据错误，要求于文杰还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此主张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负有举证责任。2020年5月6日，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诉李强、杨某、王振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吉0802民初977号。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在该案庭审中举证自认于文杰还款并出具12万元还款收据。2020年8月1日，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在本案起诉状又自认于文杰没有还款，要求给付借款及利息。2020年12月9日，本院二审开庭中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又自认于文杰使用杨某银行卡还款12万中，替李强还了10万本金，另外2万用于偿还于文杰借款，还没有进账。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上述多次反复自认互相矛盾，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给于文杰出具收款收据，又否认其还款，在两个案件诉讼中多种陈述自认相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四份、明细账两份是其单方部分时间阶段的账目，并非对某一争议事项的审计结果，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证人马某并没有见证于文杰具体还款操作过程，其证言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且其是该单位员工，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证人任某是单位会计、专业人员，其将单位收款转入个人账户，并声称还款收据出具错误，明显不符合一个专业会计人员日常职务行为基本常理，且其与单位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张帆与于文杰之间两次谈话录音，双方谈到了还款的问题。于文杰对其通话解释为并不认可使用杨某银行卡刷卡还款，于文杰陈述是用出售水稻收入还款，其作出的解释并不违反一般人日常生活常理，同时基于于文杰持有向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还款的原始收据凭证，原始凭证收据是根本依据，因此对其作出的解释，本院予以认可。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又称其在2017年出错收据时，没有保存当时的录像，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至本案裁判前双方也均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本院认为，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主张其发现了出具收据错误，但既不保存录像也不及时处理，且从其主张出具还款收据出错时至本案诉讼已近四年之久，并结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其陈述的内容明显违背事理、常理，不具有高度可能性。综合分析借款双方上述证据和事实，相对于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提出的证据，于文杰持有向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还款的原始凭证收据,其证明力更强，其又对还款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其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一、二审证据不足以证明于文杰是用杨某银行卡还款。于文杰提出的证据动摇了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主张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可以认定于文杰主张的已经还款事实成立，于文杰持有的还款原始收据及微信转账的事实可以证明其已经偿还了所欠全部借款及利息。债务人履行债务后，担保人王振涛不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于文杰、杨立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白城市金保典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王东兴 审判员  李福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