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0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有龙，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 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锋、来丹芹，浙江时融律师事务所律 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 地：浙江省东阳市。 法定代表人：杜忠潭。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嵩，公司员工。 上诉人韩有龙因与被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 下简称广厦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 院（2020）浙0783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 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有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韩有龙的诉 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韩有龙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广厦公司转款 至案外人万通公司的账号行为损害了韩有龙的合法利益，理由如 下：1、韩有龙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都是广厦公司之前案件 中提供的，可见广厦公司对于韩有龙与案外人张现良签署《合作 框架协议》以及协议内容是明知的。协议中约定了以投标公司（即 广厦公司）名义由韩有龙垫付保证金80万元进行投标，韩有龙将 保证金直接汇入广厦公司的账户，并且在投标工作结束一个月内 张现良负责将80万元保证金直接由广厦公司退回韩有龙卡上。韩 有龙已按约定将80万元直接汇入了广厦公司的账户中，但广厦公 司在明知协议约定应当将80万元保证金退回到韩有龙的卡上的情 况下，还是将钱退还给了万通公司，致使韩有龙无法拿回80万元， 可见广厦公司的行为存在过错，是恶意的。2、因广厦公司将80 万元退还给了万通公司，致使韩有龙不得不向张现良、万通公司 起诉还款。韩有龙与张现良之间还款纠纷的判决书作出后，因张 现良、万通公司没有还款，故韩有龙向法院申请执行，但因张现 良、万通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执行法院做出了终止执 行的裁定。韩有龙至今没有收回任何款项，可见广厦公司没有按 约将80万元保证金退回到韩有龙卡上的这一过错导致了韩有龙债 权难以实现的损害事实。3、广厦公司支付给万通公司的80万元 保证金款项系韩有龙所有，广厦公司明知款项所有权属于韩有龙， 且明知韩有龙与张现良约定款项应当原路返回至韩有龙账户的情 况下，未经韩有龙同意，与张现良恶意串通，将款项退还至万通 公司的账号，现张现良、万通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致执行 案件终本处理，造成韩有龙的重大经济损失。可见广厦公司的行 为与韩有龙债权无法获得清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 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广厦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有 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 货币是种类物，占有即所有，广厦公司在收到案涉款后依法对其 享有所有权，不存在如韩有龙所述对案涉款保留所有权的情形。2、 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债权人韩有龙对债务人张现良享有80万元 债权，协议中约定“甲方应在投标工作结束一个月内负责将投标 保证金捌拾万元直接由投标公司退回乙方卡上”属于债务人张现 良的义务，广厦公司并非协议缔约当事人，该约定对广厦公司不 具有约束力。3、张现良与广厦公司就投标中标事项进行了约定， 在中标单位不是广厦公司的情况下，张现良依法享有广厦公司80 万元的债权。债务人广厦公司经债权人张现良的指示并单方出具 承诺书，将80万元打入万通公司的账户符合法律规定。韩有龙与 广厦公司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不享有对广厦公司的债权请 求权。债权具有相对性，债务人广厦公司是在对债权人张现良清 偿债务，韩有龙无权干涉，更不需要经过韩有龙同意。4、广厦公 司没有侵犯韩有龙的合法权益，不存在侵权行为。广厦公司将80 万元打入万通公司账户并没有导致韩有龙对张现良的债权的毁损 与灭失，债权依然存续。事实上，该债权已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 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至于该笔债权尚未实现是张现 良违反协议约定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结果，不可归责于广厦公 司。5、广厦公司将80万元打入万通公司并不是自作主张，而是 受债权人张现良的指示。债务人广厦公司有忠于债权人张现良清 偿债务的义务，但没有审查义务去询问张现良80万元的用途，也 没有监管义务去督促张现良还款给韩有龙。事实上，广厦公司从 未阻碍张现良去清偿债务，因此，广厦公司不存在过错。 韩有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厦公司赔偿韩有龙80万 元债权本金，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 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 算的利息损失（暂按照2020年2月的LPR4.75%计算至2020年3 月5日为85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广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22日，案外人张现良作为甲方、 韩有龙作为乙方、万通公司作为担保单位签订《合作框架协议》 一份，与案涉有关内容为：双方就2017年7月28日天台县福溪 街道城中村改造项目共同投标工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帮助甲 方注入捌拾万元人民币本项目投标保证金（乙方直接打入投标公 司的账户）；甲方出具借条（会同投标公司的收据）与甲方自己 公司的担保给乙方；2.甲方应在投标工作结束一个月内负责将投 标保证金捌拾万元直接由投标公司退回乙方卡上（正常情况投标 保证金一个月内退回各投标单位账户），超过一天按投标保证金 金额一个月3%计算利息。2017年7月28日，韩有龙将80万元转 账至广厦公司账户。2017年8月7日，案外人张现良、万通公司 向广厦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有：本人张现良去天台县 福溪街道城中村改造项目参加工程招投标，因投标保证金需要本 人向韩有龙借款捌拾万元，时间一个月，韩有龙于2017年7月28 日汇入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因投标未中，请广厦建 设集团将这捌拾万元保证金汇入张现良所有的嘉善万通房地产开 发有限公司，本人承诺若发生经济纠纷，由本人和嘉善万通房地 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当日，广厦公司将80万元转账至 案外人万通公司账户，用途载明“退投标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韩有龙认为广厦公司行为侵犯韩有龙对案外 人的债权，故选择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一般侵权责任的构 成要件为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依照侵权责任的归 责原则，韩有龙应当证明：1、广厦公司将8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 万通公司账户的行为存在过错；2、因广厦公司的过错导致韩有龙 债权损毁或者灭失的损害事实；3、广厦公司的行为与韩有龙的债 权不能获得全部清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韩有龙提供的证据尚 不能证明因广厦公司转款至案外人账号行为损害了韩有龙的合法 利益，故韩有龙主张广厦公司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韩有 龙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广厦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故其全部诉请 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 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 之规定，判决：驳回韩有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28元，由 韩有龙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韩有龙要求广厦公司承担 侵权责任，首先应当证明广厦公司将80万元转账至案外人万通公 司账户的行为存在过错。就本案事实来看，参与招标工程的直接 合同相对人是张现良，韩有龙并非广厦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故广 厦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的合同相对人也应是张现良。韩有龙与张 现良、万通公司约定张现良在投标工作结束一个月内负责将投标 保证金捌拾万元直接由投标公司退回韩有龙卡上，因广厦公司并 非《合作框架协议》的当事人，该约定对于广厦公司而言属于债 权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 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虽然广厦公司陈述其在张现良要求退款 时知晓了《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但同时张现良又出具《承诺 书》要求将款项汇入万通公司账户，债权转让并未明确通知到广 厦公司，广厦公司没有向韩有龙转账的义务，故广厦公司将80万 元转账至万通公司账户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故韩有龙的上诉理由 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2656元，由上诉人韩有龙负担。 7-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翠丹 审 判 员 王玲雅 审 判 员 黄 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记员 罗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