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标，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庭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南路**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负责人：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平、赖春燕，福建金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朱虹，女，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陈明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岩人保公司）、原审被告朱虹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陈明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庭钟，被上诉人龙岩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春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明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龙岩人保公司对陈明标的各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龙岩人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主体错误。首先，上诉人与朱虹之间并不是夫妻关系。虽然上诉人在“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中的声明人处有签字，但该声明内容已经明确了上诉人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在上诉人与朱虹之间是夫妻关系，且同时是属于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的情形下，上诉人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朱虹之间至始至终均不是夫妻关系，上诉人不具备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故上诉人所签字的“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中的条件并未成就，也未生效，该声明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2.朱虹向光大银行所借的款项是朱虹自己使用，上诉人并没有使用该借款。龙岩人保公司在办理朱虹向银行借款行为的保险过程中，已经向朱虹查明核实了朱虹是离异、未婚的事实。同时，龙岩人保公司也从未要求上诉人向其提供相关结婚证等证明夫妻关系的证明材料。上述事实可以从龙岩人保公司提供给朱虹所填写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中的婚姻状况栏和联系人信息栏中，均没有体现上诉人是朱虹的配偶的事实。另外，该联系人信息栏中明确注明若已婚，其中一人必为配偶，这足以证明了龙岩人保公司在承保本案保险合同过程中已经是明知朱虹是没有配偶的事实。从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证实了龙岩人保公司和朱虹恶意串通共同欺骗上诉人的行为，对上诉人所实施欺诈行为，故意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合同法》第56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上诉人虽然在“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上签字，但由于该合同是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不应负本案的任何责任。3.龙岩人保公司在承保过程中从未向上诉人进行投保人的面谈和履行对保险合同条款内容的告知义务。龙岩人保公司所提供的全部材料均是格式化的版本材料。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提供格式合同的，如果合同条款所发生的多种解释内容或者产生歧义的，应当作出有利于接受格式条款合同的一方的解释。现龙岩人保公司所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存在内容歧义和多种解释，应当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4.一审法院没有对龙岩人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来源是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确定，存在违法情形。一审中，上诉人虽然对本案龙岩人保公司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据材料的来源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和否认其效力。一审法院仅仅以上诉人对证据材料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就以此确认该证据并作为定案的依据，是适用法律错误的。另外，一审法院仅仅以上诉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就不分客观事实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而主观武断认定上诉人的签字等所有行为均应当绝对承担相应后果。这种认定事实行为明显违反了我国法律的规定。 综上，上诉人认为，龙岩人保公司在明知上诉人与朱虹不是配偶关系的情形下，骗取上诉人的签名，提起明显违背客观事实的诉讼，于情无理、于法更无据。龙岩人保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龙岩人保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请。 龙岩人保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证据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其中证据里面的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明确指出了其是同意以朱虹的共有财产，或者是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这属于同意债务加入共同承担的意思表示；2.至于该款项上诉人是否使用不影响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义务；3.关于是否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条款，虽然是格式合同条款，但是法律规定的是格式合同条款只有在发生多种歧义的情况下，才会做出对提供格式合同条款的人不利的解释。但是本案的所有合同条款都清楚明确，没有多种解释的情况出现。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没有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虹未进行答辩。 龙岩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朱虹、陈明标偿还代垫款73,959.23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5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违约金；2.判决朱虹、陈明标支付保险费25,435.48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5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违约金；3.判决朱虹、陈明标承担律师费6,000元。诉讼过程中，龙岩人保公司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朱虹、陈明标承担律师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岩人保公司起诉称，2019年4月15日，朱虹经其配偶即陈明标同意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贷款94,000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年利率为7.125%，等额本息还款。为了该贷款，朱虹于2019年3月29日向龙岩人保公司申请投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每月费率为0.9001%，按月缴纳，每月保险费为942.21元，共计33,919.56元。朱虹向龙岩人保公司出具承诺函，若发生保险理赔事故，应当自龙岩人保公司理赔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款清为止；违约时承担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龙岩人保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2019年4月10日，陈明标向龙岩人保公司出具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表示愿意共同偿还银行借款及保费。光大银行向朱虹发放贷款后，朱虹、陈明标未按时归还贷款本息，且仅支付保费8,484.08元，尚欠保险费25,435.48元。龙岩人保公司按约于2020年5月5日向光大银行支付理赔代偿款73,959.23元。朱虹、陈明标违约导致龙岩人保公司产生了律师费用6,000元。为此，龙岩人保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朱虹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书面提交证据并提出异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龙岩人保公司主张的事实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且陈明标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020年9月1日，龙岩人保公司的员工丘艳梅向福建金灶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本案律师费2,000元。 一审的争议焦点是：陈明标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违约金是否超过法律保护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龙岩人保公司与朱虹签订的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光大银行与朱虹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由于朱虹未按期足额偿还光大银行贷款本息，龙岩人保公司根据约定为朱虹向光大银行代垫了贷款本息73,959.23元，有权要求朱虹偿还代垫款73,959.23元及尚欠保险费25,435.48元、律师费2,000元。虽然朱虹于2019年4月10日向龙岩人保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在未依约偿还贷款时承担月利率3%的违约金，但该标准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一审法院只支持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陈明标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后果，其于2019年4月10日向龙岩人保公司出具的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可以证明其愿意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朱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朱虹、陈明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代偿款73,959.23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5月5日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二、朱虹、陈明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保险费25,435.48元，并支付该款从2020年5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三、朱虹、陈明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律师费2,000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8元，减半收取计1,27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29元，朱虹、陈明标负担1,250元。 在二审诉讼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陈明标认为：1.其仅对龙岩人保公司提供的证据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龙岩人保公司所证明的内容是有异议的，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证据所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一审法院遗漏查清本案中的“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中注明的共同债务仅特指为双方系夫妻关系的情形下，且该债务为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的前提下，上诉人才愿意共同偿还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相关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与朱虹既不是夫妻关系，也不是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故本案上诉人虽然在“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的声明人处签字，但双方约定的成为上诉人与朱虹共同债务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债务。而龙岩人保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陈明标是否应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已经向光大银行代偿的款项及保险费、律师费，陈明标要求不承担上述债务是否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龙岩人保公司与朱虹签订的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中国光大银行股分有限公司龙岩分行与朱虹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由于朱虹未按期足额偿还中国光大银行股分有限公司龙岩分行的贷款本息，致使中国光大银行股分有限公司龙岩分行向龙岩人保公司请求偿还，龙岩人保公司根据约定于2010年5月5日为朱虹代垫了贷款本息73,959.23元。对此龙岩人保公司有权依据朱虹出具的《承诺函》要求朱虹偿还代垫款及尚欠保险费、律师费等。在朱虹出具《承诺函》的同时，陈明标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共有及共同债务声明》，表示愿意对朱虹在龙岩人保公司保单担保的银行借款及需缴纳的保费承担共同偿还，并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这是债务的加入，故一审判决陈明标共同归还龙岩人保公司代垫款及尚欠保险费等正确。陈明标以其与朱虹不是配偶关系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共同归还上述款项的责任，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明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元，由陈明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许培清 审 判 员 杨志炜 审 判 员 詹跃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邱艺梅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