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刑初471号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学东，绰号光头，男，1969年6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日被新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倪炳钧，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章涵良，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新昌县。2007年5月9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新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慧琴，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吕岳忠，绰号老表，男，1968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新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于岩，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盛国英，女，1975年6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新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20年6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吕金，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永良，绰号小乌太，男，1980年8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新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双贺，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正荣，绰号乌太，男，1956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泥瓦工，住浙江省新昌县。2006年8月10日因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新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章洪杰，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孟爱锦，女，1974年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2日被新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绍兴市越城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赵秋月，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单位新昌县恒大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568156374Ｕ（1／1），法定代表人章正祥，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诉讼代表人葛尧东，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浙江省新昌县。被告人章哲荣，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新昌县恒大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9年9月23日被新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阮方民、姜小明，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柴美妃，女，1966年3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新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姜学文，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童彬超，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俞国妙，女，1983年10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新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再次被新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金雪儿，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妃莉，绰号三阿姨，女，1970年6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浙江新祥建筑有限公司，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新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辩护人吕文英、吴彩霞，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一部刑诉〔2020〕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学东、章涵良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吕岳忠、盛国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章永良、章正荣犯寻衅滋事罪，被告单位新昌县恒大建设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妃莉、孟爱锦、章哲荣、柴美妃犯虚开发票罪，被告单位新昌县恒大建设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俞国妙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施晟、沈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学东、章涵良、吕岳忠、章永良、章正荣在绍兴市××室参加诉讼，被告单位新昌县恒大建设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葛尧东及被告人盛国英、孟爱锦、章哲荣、柴美妃、俞国妙、陈妃莉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敲诈勒索、寻衅滋事1.2010年，章正祥（另案起诉）名下浙江新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祥公司）与被害单位浙江东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均参与竞标新昌县七星街道上礼泉村原印花厂地块（后尚礼苑项目所在地）拍卖，后该地块被被害单位东辰公司竞得，章正祥提出入股要求，但遭被害单位东辰公司拒绝，遂怀恨在心。2012年底，时任新昌县七星街道上礼泉村村委主任的章正祥为向县政府施压，遂召集村两委成员商议决定，以被害单位东辰公司开发的尚礼苑项目多占村集体土地等为由，由章林均、章雪苗、石仲川（均另案起诉）等人组织村民采用泥沙堵门、电焊焊门、拉横幅等方式阻拦尚礼苑项目施工，迫使政府同意上礼泉村内原麻纺厂地块享受“退二进三”政策。期间，被告人吕学东、章永良、章正荣在尚礼苑工地内打围墙，被告人章涵良在尚礼苑工地门口倾倒泥土。2013年初，被害单位东辰公司迫于压力，为了尽快拆除工地内围墙，恢复正常施工，公司总经理汪某出面与章正祥、章林均协商，但未果。后章正祥、章伯均（另案起诉）、章林均提出尚礼苑项目附属工程需交由新昌县城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城西公司）承建，并由被害单位东辰公司承担围墙拆除费用人民币30万元，被害单位东辰公司被迫同意。之后，章正祥指派城西公司总经理章伯均与汪某对接，被害单位东辰公司明知己方无法发包工程给城西公司的情况下，被迫签订《工程施工意向性协议书》，名义上将尚礼苑附属工程交由城西公司承建，实则以“违约金”名义给予城西公司好处费人民币300万元，后城西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煌超在协议上盖章。期间，被告人吕学东、章涵良获悉章伯均在向被害单位东辰公司索要工程，遂找到章伯均，要求分得部分工程，章伯均表示同意。此后，章伯均指派被告人吕学东将尚礼苑工地内围墙拆除。同年6月7日，被害单位东辰公司向城西公司支付围墙拆除费用人民币32.1万元（扣税后实际为人民币30万元）。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被害单位东辰公司又分三次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50万元转入城西公司及章煌超个人账户内，后被告人吕学东、章涵良以及章正祥、章伯均、章煌超各分得人民币45万元。案发前，章伯均、章煌超因听闻纪委调查此事，遂退还被害单位东辰公司人民币250万元。2.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吕学东因未中标新昌县七星街道尚礼苑外墙建设项目，心生不满，便向被害人蒋某钧及东辰公司施加压力，扬言要阻碍施工，被害人蒋某均迫于无奈，向被告人吕学东支付人民币5万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3年11月以及2014年6月，被害单位东辰公司分二次将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好处费打入城西公司账户内，被告人盛国英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从城西公司账户内取现人民币90万元转账至被告人章煌超个人账户内。2015年8月，被害单位东辰公司将人民币150万元好处费转账至章煌超个人账户内，并由被告人盛国英转账至章伯均账户内，被告人吕岳忠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帮忙取现或转账。三、寻衅滋事2015年，章正祥因不满裘某1不交粮食款并将位于新昌县××道××路××号的袜厂卖给被害人陈某1，遂指使村委人员章雪苗拉泥土将袜厂大门堵住长达三、四天。2016年3月，章正祥以卫生整治为幌子，指使被告人章永良在袜厂侧面建造围墙阻扰袜厂侧门营业，并纠集村两委成员章林均、章雪苗、石仲川、黄建平（均另案起诉）以及村工作人员、村民代表等30余人至袜厂门口造势。期间，章正祥因被害人陈某1妻子张某1、儿子陈某2阻拦，而将二被害人殴打致伤。后章正祥出于报复心理，组织章雪苗、石仲川纠集他人堆烂泥，以此堵住袜厂大门，致使袜厂及内部租户无法正常经营近一个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陈某2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四、虚开发票1.2012年，为弥补新昌县正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宇公司）进项不足，达到少缴纳企业所得税的目的，经林明强（另案起诉）提议，章正祥、林明强、刘伯强（另案起诉）经商议后决定成立新昌县立盛营销有限公司，通过与正宇公司签订虚假的营销合同，增加正宇公司的营销成本。立盛公司由章勇（另案起诉）出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至11月期间，在章勇签订虚假合同后，被告人陈妃莉及章竹妃（另案起诉）以新昌县立盛营销有限公司名义虚开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955万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2.2013年11月及2014年5月，被告人孟爱锦明知城西公司与东辰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分别系虚构、虚高工程款人民币50万元，仍按照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煌超的要求，向东辰公司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2张，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00万元。3-4.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为弥补被告单位新昌县恒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进项不足，达到少缴纳企业所得税的目的，在仅有少量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章哲荣与公司财务经理被告人柴美妃通过虚构被告单位恒大公司砂石买卖合同的方式，在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浙江省临海市的税务部门代开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52张（庭审中更正为55张），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13亿余元。2018年9月至今，为弥补被告单位恒大公司进项不足，达到少缴纳企业所得税的目的，被告人章哲荣指使被告人柴美妃让公司工作人员家属成立新昌县七星街道娜娜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服务部，并虚构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向上述租赁服务部租赁泵车的事实，以此虚开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合计29张，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60万元。案发后，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已补缴税款合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五、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2019年4月30日，浙江省新昌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搜查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办公室，并明确要求被告单位恒大公司依法提供公司会计资料，但被告人俞国妙按照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意思，趁民警不备之际，私自将存有包括被告单位恒大公司体外账户在内的公司真实应收款账目、应付款账目、银行账单等会计资料的笔记本电脑藏于窗外空调外机上，致使民警未搜查到此电脑。后被告人柴美妃又让被告人俞国妙将该电脑交给被告人章哲荣，被告人章哲荣则让人将此电脑以及部分纸质会计资料销毁。此后，被告人柴美妃又按照被告人章哲荣的意思，指使被告人俞国妙整理出过磅单、销售单等暴露被告单位恒大公司体外运行账户的相关会计凭证等会计资料，并让杨某5（另案起诉）销毁；杨某5则将大部分会计资料烧毁，将部分会计资料藏匿。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吕岳忠在浙江省新昌县××街道××村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盛国英在浙江省新昌县××街道××路××花园××幢××室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章涵良在浙江省新昌县××街道××道××路××号被警察抓获归案。2019年5月1日，被告人吕学东在浙江省新昌县被警察抓获归案。2019年5月5日，被告人章正荣在浙江省新昌县××乡××村××号被警察抓获归案。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章永良在浙江省新昌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门口被警察抓获归案。2019年6月1日，被告人孟爱锦经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陈妃莉经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俞国妙在浙江省新昌县七星街道新中路225号新昌县恒大建设有限公司被警察抓获归案。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柴美妃经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章哲荣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学东、章涵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岳忠、盛国英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均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永良、章正荣为逞强耍横，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新昌县恒大建设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妃莉、孟爱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的发票，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中被告单位新昌县恒大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妃莉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孟爱锦情节严重，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新昌县恒大建设有限公司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俞国妙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章涵良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被告人陈妃莉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陈妃莉、孟爱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属自首。提请本院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处。对认罪认罚的被告人，公诉机关分别提出以下量刑建议：被告人吕岳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章永良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盛国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孟爱锦犯虚开发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章哲荣犯虚开发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柴美妃犯虚开发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俞国妙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陈妃莉犯虚开发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吕学东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吕学东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吕学东在敲诈勒索行为实施过程中，作用不是主要的。被告人吕学东打围墙的动机主要是为了获得工程施工权，以赚取工钱，其所建造的围墙对阻碍施工作用不大，而其对敲诈勒索起到较大作用的“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没有主导权。2.被告人吕学东归案后如实交待所犯罪行，涉案赃款己退清，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吕学东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涵良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章涵良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章涵良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章涵良虽有事后分到钱款，但其对章正祥等人的敲诈勒索行为不知情，与章正祥、章伯均等人无敲诈勒索的意思联络，无敲诈东辰公司的意思表示，其在工地门口倾倒泥土的行为与章正祥等人阻碍尚礼苑施工无关。3.被告人章涵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在庭审中也表示愿意认罪认罚，涉案赃款已经清退。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章涵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岳忠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吕岳忠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本案的定性及量刑建议无异议。2.被告人吕岳忠系初犯，并在庭前与公诉机关达成认罪认罚协议。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吕岳忠从轻处罚。被告人盛国英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盛国英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被告人盛国英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异议。2.被告人盛国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已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盛国英的主观恶性及行为的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涉嫌行为系履行工作职责，主观上系放任的态度。4.被告人盛国英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涉案的款项已于案发前返还被害单位。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盛国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章永良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章永良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基于以下理由被告人章永良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被告人章永良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章永良与章正祥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没有直接关联，被告人章永良的涉案行为仅仅是基于与章正祥的亲属关系，利用章正祥村主任的影响力承接村里的零星工程，工程施工的时间、地点、方式等均受村委领导指示，其仅仅是履行工程承包人的职责，没有寻衅滋事行为，亦没有故意伤害行为。（2）被告人章永良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意愿。被告人章永良行为目的在于承接村里工程以维持生计，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与主观愿望。（3）上礼泉村在尚礼苑工地建造围墙系双方存在民事纠纷，属于自救行为。上礼泉村在袜厂建造围墙系根据上级部门的指示要求施工，目的在于整治卫生，因此行为合理、合法。2.被告人章永良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1）被告人章永良没有直接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没有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没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没有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2）被告人章永良的涉案行为系根据承包的工程量获取相应对价。被告人章正荣辩称：其系根据村委指示施工，其他事情其不清楚。被告人章正荣的辩护人基于以下理由提出被告人章正荣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被告人章正荣系根据上礼泉村委的要求到尚礼苑工地建造围墙，其系受雇于人，行为目的在于赚取工程款，施工过程中未造成他人身体伤害。2.被告人章正荣的涉案行为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客观行为方式，其的涉案行为系完成村干部交付的施工任务，并非随心所欲、任意毁损工地财物。3.被告人章正荣的涉案行为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动机，其行为目的仅仅是赚钱。被告人孟爱锦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孟爱锦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发票罪定性无异议。2.应当认定被告人孟爱锦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虚开发票行为系根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示完成。3.被告人孟爱锦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孟爱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新昌县恒大建设有限公司辩称：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在虚开砂石款发票的指控中，对公诉机关认定“仅有少量真实交易”有异议，根据公司的统计，实际虚开金额应为1957.9万元，请求依法查明。3.关于泵车租赁虚开发票的事实中，虚开发票是为了支付钱款给出卖方。综上，请求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哲荣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哲荣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两罪名无异议。2.公诉机关认定虚开砂石款发票中“仅有少量真实交易”有误。虚开砂石款发票的票面金额为1.13亿余元属实，但大部分发票对应金额并非没有实际交易发生，仅仅是发票记载交易主体与实际交易主体不一致，在此情形下并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根据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情况来看，恒大公司实际虚开发票的金额最多为票面金额的20%，该比例也与恒大公司案发后实际统计的情况——虚开率约17.3%基本一致，因此应当对恒大公司核实的虚开金额1957.9万元予以认定。3.本案应当区分形式虚开发票与实质虚开发票，只有实质虚开发票金额才应认定为本案的犯罪金额，形式虚开发票行为属于行政违法，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应当给予刑事处罚。就此，辩护人申请本案裁判援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发布的“张某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裁判规则。4.关于泵车租赁虚开发票的事实中，虚开票面金额160万元属实，但其中153万元作为购车款已实际支付给了出卖方，名义上的租车费实际上为购车款，恒大公司系为购车不得已而为之，在该153万元交易的基础上，国家并无税收损失，不应计入虚开发票金额。5.根据被告人章哲荣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结合本案起诉后出现的新情况以及辩护人提交的新证据，应当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对被告人章哲荣给予更轻缓的量刑处罚。具体理由为：（1）公诉机关对虚开发票罪的量刑建议基础是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而根据庭审情况来看，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情形。（2）被告人章哲荣具有自首情节，且其的自首代表了被告单位的自首，具有双重法律意义，应当给予更轻的处罚。（3）被告人章哲荣具有积极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后被告单位已补缴税款4800余万元。（4）被告人章哲荣在公安侦查阶段即表达了认罪认罚意愿，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协议书，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5）被告人章哲荣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6）被告人章哲荣系民营企业家，为地方经济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基于保护民营企业的刑事司法政策考量，应当对被告人章哲荣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柴美妃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柴美妃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柴美妃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关联，不属于黑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量刑上应当予以区分。2.关于虚开发票的事实认定，同意被告人章哲荣辩护人提出的意见，虚开发票行为系客观原因造成，部分票面金额具有真实交易，未实际造成国家的税收损失，且恒大公司事后亦补缴了税款。3.在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中，隐匿、故意销毁记账笔记本电脑时被告人柴美妃不在场，藏匿行为系俞国妙实施。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行为系执行章哲荣的指示，且相关行为非其直接实施。4.应当认定被告人柴美妃在所涉犯罪事实中的从犯地位，并给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柴美妃对虚开发票的行为没有主导权、决定权，具体虚开发票的事宜系公司领导的要求或授意，而非被告人柴美妃积极主动谋划。5.被告人柴美妃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行为的主观恶性较小，且未在犯罪中获得额外收益，在量刑时应与自然人犯罪有所区别。6.被告人柴美妃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认罪认罚，社会危险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柴美妃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俞国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俞国妙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俞国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2.应当认定被告人俞国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俞国妙作为恒大公司基层员工，具体行为听命于公司领导。3.被告人俞国妙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俞国妙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妃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已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陈妃莉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陈妃莉在行为过程中受人支配，虚开发票系职务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妃莉具有自首情节，己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悔罪表现明显。4.被告人陈妃莉系初犯，其行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妃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虚开发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2010年，章正祥（另案判决）参与原新昌县印染机械厂（上礼泉）地块竞拍失败，被害单位浙江东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中标后在该地块开发尚礼苑房地产项目。章正祥竞拍失败后提出项目入股要求，但遭拒，加之竞拍过程中东辰公司的压制性报价，章正祥遂心怀不满。2011年，章正祥通过贿选方式当选新昌县七星街道上礼泉村村主任后，遂谋划以上礼泉村集体之名商业开发原麻纺厂地块，以巩固其村主任地位，但因土地使用性质限制一直未能如愿。后章正祥为打击报复东辰公司，同时向政府部门施压，争取原麻纺厂地块商住开发项目早日立项，并获得“退二进三”土地优惠政策，遂以上礼泉村村两委会之名，以尚礼苑项目多占村集体土地、规划不合理、影响附近居民采光等为由，组织、领导章林均、章雪苗、石仲川（均另案判决）等村两委会成员、村工作人员、村民代表等，采用建造围墙、泥土堵门、电焊焊门、悬挂横幅等方式阻挠尚礼苑项目施工，并聚众至新昌县规划局闹事，以借此达到上述不法企图。在阻挠尚礼苑项目施工期间，被告人吕学东、章永良、章正荣分别受指派在项目地块上建造围墙，被告人章涵良受指派在工地大门倾倒泥土，以此达到阻挠施工的目的。在尚礼苑项目施工受阻后，被害单位东辰公司迫于开发成本压力，多次与章正祥、章林均等人协商，均无果。在上礼泉村原麻纺厂地块开发商住楼的项目获得政府部门批准，并争取到“退二进三”土地优惠政策后，章正祥、章林均等人方与被害单位东辰公司达成协议，准许被害单位东辰公司施工建设，同时向被害单位东辰公司索要围墙建造款人民币32.1万元（其中人民币2.1万元为对应开票税额）。被害单位东辰公司为了能顺利拆除围墙，及时推进尚礼苑项目施工建设，遂于2013年6月27日被迫同意通过城西公司以工程款名义支付上述钱款。在被害单位东辰公司竞拍获得原新昌县印染机械厂地块开发权并规划进行尚礼苑项目建设过程中，章伯均（另案判决）等人多次以上礼泉村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必须有城西公司的参与等为由，向被害单位东辰公司提出工程承揽要求，但均遭到拒绝。在上礼泉村开发原麻纺厂地块及土地优惠政策目的达到以后，章正祥、章林均遂以上礼泉村之名，以章伯均提出的相同理由出面帮助城西公司强行向被害单位东辰公司提出工程承揽要求，被害单位东辰公司基于前期工程受阻的压力，在明知无法将相应工程发包给城西公司施工的情况下，被迫与城西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意向性协议书》，名义上将尚礼苑项目的室外附属工程发包给城西公司施工，实则以“违约金”的名义给予城西公司人民币300万元的补偿。在章伯均向被害单位东辰公司强行承揽工程过程中，章伯均与被告人吕学东、章涵良达成协议，被告人吕学东、章涵良参与部分工程施工，同时协助章伯均向被害单位东辰公司索要工程施工权。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被害单位东辰公司先后三次将人民币250万元支付给城西公司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煌超（另案判决），后章正祥、章伯均、章煌超以及被告人吕学东、章涵良各自分得上述钱款中的人民币45万元。在上述人民币250万元钱款支付过程中，被告人孟爱锦明知其中的两笔各人民币50万元钱款系根据虚构的工程合同支付，仍根据指示开具了合计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张。在被害单位东辰公司支付给城西公司的人民币100万元钱款到账以后，被告人盛国英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从城西公司账户将其中的人民币90万元转移至章煌超的个人账户。在被害单位东辰公司支付至章煌超个人账户的人民币150万元钱款到账后，被告人盛国英将钱款转账至章伯均个人账户，后被告人吕岳忠在明知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协助将上述钱款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予以转移。案发前，章伯均、章煌超等人闻知相关事件正在被调查，遂将被害单位东辰公司被迫支付的人民币250万元原路退还。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非同案共犯章正祥的供述证实：2010年，其参与了印染机械厂地块的拍卖，一开始其提出合作开发，但萧山方没有同意，后土地由萧山人拍得，用于开发尚礼苑项目。在竞拍的时候，对方以很高的价格对其压价，一点面子都不给，其很生气，所以2011年其当上村主任后，对方与其联系，愿意拿一些钱，想要顺利施工，其没有接受。正值尚礼苑要施工的时候，其怀疑拍去的土地可能超面积，就让章雪苗去丈量，后发现确实超了。2012年12月，因为尚礼苑拍卖地块比从上礼泉村征用的面积大，小区开门地方影响村民道路通行以及上礼泉村的排水渠没有落实好等问题，其就在村里召开两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决定与开发商交涉，章雪苗（在村两委会上）、章林均（在村民代表大会上）先后在会议上提出通过打围墙的方式把土地要回来。就上述问题以打围墙、堆烂泥、拉横幅等方式解决在村里形成了会议纪要，是其拍板决定的，组织施工主要由章雪苗负责，到规划局主要由陈汉良负责。因为章雪苗在村里管基建，所以由他联系城西公司施工打围墙，具体是其三哥章正荣及侄子章永良带人施工，城西公司收取了5个点管理费，打围墙时村里有五六十人到场。还有一次尚礼苑外面的围墙是章林均叫吕学东做的，费用在村里报销。吕学东、章涵良、潘某3本来是在尚礼苑做土方工程的，后来想要更多工程遭拒，吕学东就向村里讨要了围墙工程，想以此向东辰公司讨要其他工程。在与尚礼苑项目的纠纷中，村民有故意拉“还我土地，合理规划”的横幅，是让章林均、章良富去做的，其还有让章良富、石仲川、章雪苗拉烂泥堵尚礼苑大门。在交涉过程中，其和章林均出面找过街道、规划局、建设局以及县政府，因为这些问题归根到底都是规划问题，交涉中村里提出过“退二进三”土地优惠政策要求，用于开发礼泉大厦、市场中心。在尚礼苑打围墙、安排章林均带村两委会人员及村民代表到规划局闹也是想给开发商和县政府施压，批准村里的土地优惠政策，其的真实目的就在于此。2013年3月，上礼泉村拿到土地优惠政策后，就没有再去干涉尚礼苑项目。后来因为围墙影响了尚礼苑施工，开发商跟街道提出了拆除要求，其和章林均到街道参与协商，后解决方案是开发商支付给村里30万元围墙损失，因为需要发票，所以钱款打入城西公司账户。东辰公司同意支付钱款，也是怕村民闹事耽误工程，工程不能推进会给开发商造成很大损失，其还同时为城西公司提出了附属工程施工要求，对方口头也是答应的。一开始章伯均等人想从尚礼苑项目讨要工程，因为当时在争取“退二进三”政策，其没有同意，并承诺政策拿到后其会出面讨要工程。在尚礼苑项目施工过程中，城西公司有做过一些小工程，其和章林均也有出面为城西公司找东辰公司讨要工程。其出面找东辰公司要工程，一方面是通过城西公司牟私利，另一方面也是村里惯例。对于附属工程，东辰公司不是真心想交给城西公司，但因为围墙的事情已经怕了上礼泉村，东辰公司表面上就答应把附属工程给城西公司做，实际是想给城西公司一笔钱，把事情解决好，工程自己做。附属工程具体是城西公司在谈，没多久，章伯均跟其说东辰公司不要其做工程，谈好直接拿钱，虽然其当时担心因为没有实际施工给对方留下把柄，但钱其还是想要拿的，也是认可的。再后来，2013年11月，章伯均从东辰公司拿到50万元后，给了其9万元，其知道钱款的性质，一方面工程没有施工，另一方面也不是工程款结算的时间节点，同时也不是城西公司分配利润的通常操作。后来2014年的时候，章伯均还给过其一笔9万元，2015年的时候给过一笔27万元，都是现金交付。如果没有村委、村民代表阻挠施工，章伯均、章煌超是拿不到附属工程意向书的，也拿不来钱，所以拿到钱后其也收下了。一起分到钱的还有章伯均、章煌超、吕学东、章涵良，吕学东加入附属工程其是同意的，其告诉吕学东只要章伯均没有意见，就没有问题。给章涵良分钱其是默许的，章涵良跟其关系不好，其本来不想分，但拿这个钱的性质章涵良知道，其怕章涵良乱说话，在章伯均询问其意见的时候，其就默认分给章涵良了。2019年3月，在知道纪委在调查250万元的事情后，就将分掉的250万元钱款原路打回了。2.非同案共犯章林均的供述证实：尚礼苑项目系原印染机械厂地块，在上礼泉村范围内。2010年公开招投标时，章正祥有参与竞标，最后中标单位是东辰公司。章正祥因为尚礼苑地块没有中标，后试图入股尚礼苑项目被拒绝，在当选上礼泉村主任后，就以村里名义以土方施工挖坏了上礼泉村沟渠、尚礼苑规划朝南开大门不合理以及实际占地超过村里被征用土地等为由，对尚礼苑项目施工以打围墙、堵大门、种菜、拉横幅、摆夜宵摊等方式进行阻挠。一方面是想让东辰公司不好过，借机报复东辰公司，另一方面是想要点工程过来做。同时章正祥以村里名义做这些事情，是想给尚礼苑项目部施加压力，扩大影响，最终让县政府出面协调，以换取政府批准村里的土地政策要求。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章正祥在村委办公室和其等人说尚礼苑大门要朝南开在永兴路上，规划时没有跟村里商议过，就提出在尚礼苑南边围墙十几公分处也打一堵围墙，阻挠尚礼苑朝南开大门，其认为章正祥提出这么做就是要体现他当村主任的权威。之后章正祥又在村委会上提出在尚礼苑东南边打围墙的事情，其他村委成员都同意后，章正祥就让分管基建的村干部找城西公司建造了200多米的围墙，尚礼苑就没有办法在原计划的地方开门了。第一次打围墙之后，章正祥向其提起过争取麻纺厂土地优惠政策的事情，章正祥到街道、县里跑了多次，但一直没有批下来，之后二人就商议借助尚礼苑项目的事由向政府施压。章正祥在村里开会后，分管基建的村干部章良富、陈汉良就去对接打围墙，具体是章正祥的三哥章正荣施工建造，分管水电的村干部就去对接拉横幅、电焊焊大门以及种菜。第二次打围墙是2012年12月，打在尚礼苑工地的东首，围墙打起来围了10多亩工地。堵大门是让村里水电班的人用电焊焊住大门，是章雪苗或者石仲川联系的。横幅是其或陈汉良或章雪苗去做的，内容是“还我土地、还我规划、还我生存”，由村里水电班的人挂起来，拉横幅就是为了扩大影响，造声势。在工地种菜也是商议过的，是章正祥让章哲略叫村民去种的。村里动用了五六十人，通过一系列阻挠施工的措施后，政府部门出面了，2013年1月就同意了村里关于麻纺厂的土地优惠政策，村里也不再就尚礼苑多占土地的事情阻挠施工。村里土地优惠政策拿到之后，其和章正祥、章伯均一起去尚礼苑项目部帮助城西公司讨要过工程，一开始对方没有答应，章正祥的态度也很坚决。章正祥的意思是拿不到工程，围墙不会拆除，工程还是不会让对方做安稳。之后对方换了项目负责人，为了顺利施工对方也主动找村里协商了几次，章正祥是让其出面的，在其感觉对方已经同意将附属工程交给城西公司后，就把事情交给了章伯均。后来城西公司没有施工，其想应该是拿到好处了，不然不会熄火。2013年8月，章正祥在村民代表会议上宣布麻纺厂优惠政策已经到手了，尚礼苑多占土地就算了，阻碍工程打造的围墙拿了30万元，每个出工的村民代表拿300元补贴，尚礼苑的工程就不再干涉了。围墙30万元钱款是章正祥去谈的，是通过城西公司支付的，其中18万元村里捐赠给了其他村，有12万元是2019年三四月的时候才从城西公司拿回来。2019年3月，有人告章正祥，其就知道了是东辰公司没办法，只能让城西公司强制参与尚礼苑工程建设，以挂名但不实际施工的方式从尚礼苑项目拿了250万元，还有50万元没有支付。章林均对上礼泉村在尚礼苑工地打围墙的位置进行了标记。3.非同案共犯章伯均的供述证实：尚礼苑地块在1991年的时候已经出让给印染机械厂了，已经不属于上礼泉村。政府在2010年收购了该地块，然后拍卖，章正祥参与了竞拍，最后中标的是东辰公司，当时章正祥还不是村主任。章正祥竞标失败就有了想法，有点记仇。章正祥还说起过他当村主任后想要入股2000万元到东辰公司，被对方拒绝了，对方宁可给章正祥2000万元，也不同意章正祥入股，章正祥就很生气了。后来东辰公司到上礼泉村委商议进场施工，双方没有谈好。章正祥是想和东辰公司合作开发，因为他认为这个项目一定能够赚钱，但对方不同意，章正祥对东辰公司的意见就很大了，就找借口阻挠施工。2012年东辰公司要进场施工，章正祥就召开村两委会议，以拍卖的土地比征用的土地面积大为由阻挠施工。因为被上礼泉村民打围墙阻挠，东辰公司一直没法动工。东辰公司在一开始挖土方的时候，自己的工地围墙还没有造，依旧沿用原印染机械厂的围墙，围墙有一个缺口，人和车可以进出，章正祥就让吕学东造了一堵围墙，把缺口给堵了，不让东辰公司工程车往永兴北路过，以此起到阻挠工程施工的目的。吕学东的施工车辆因为当时不用走这个缺口，所以就根据章正祥的指示做了。但根据规划局的图纸，吕学东造的围墙没有起到作用，尚礼苑退后10米自己建造了施工围墙，村里打的围墙变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后村里就让章正荣打了一堵“Ｌ”形的围墙，建造在尚礼苑的工地内，很多村民还在被圈起来的地上种菜。工地门口也被堆了很多泥，车辆不能通行，堆烂泥是石仲川、章雪苗负责的，围墙上还拉了“还我土地”的横幅，也到规划局闹过，锁过尚礼苑工地的大门。这些事情都是村主任章正祥和村书记章林均通过召开会议做出决定，然后让村民去做的，章正祥在村里势力比较大，很有话语权，其实村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就是章正祥一个人说了算。如果原印染机械厂地块由章正祥中标，就不会有上礼泉村民阻碍工程的事。阻挠尚礼苑施工一方面是章正祥对没有竞拍到土地、对方拒绝他入股的报复，想要争取最大利益，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打出他的名声，让别的开发商知道他的厉害，有点杀鸡儆猴的意思。另一方面是为了以后更好的为城西公司争取工程，因为上礼泉村工程都要给城西公司做，这是上礼泉村不成文的规定。同时阻挠施工还为了给政府施压，让政府批准村里麻纺厂地块“退二进三”的土地优惠政策，因为该地块是工业用地，如果进行商业开发就要缴纳很多费用，但如果享受“退二进三”政策，费用就会少很多。尚礼苑不能正常施工时间从2010年年底持续到2012年。一开始其想通过村里向东辰公司要工程，章正祥提出村里在“杠工程”，让其自己去讨要。之后其就找东辰公司想要承建一幢主体工程，去了三四次，但都被拒绝了。2013年，因为尚礼苑工程受阻，东辰公司换了一个总经理。其又去找东辰公司要工程，对方说主体工程分不开，其又要求做附属工程，东辰公司汪某回复让其做村里工作，把工地上的围墙拆掉，让工地正常施工，附属工程的事情他会去向公司领导反映。之后其就将东辰公司的上述要求向章正祥进行了汇报，章正祥答复等村里拿到“退二进三”政策后会帮助去争取附属工程。2013年4月，县里口头答应麻纺厂地块“退二进三”政策后，其和章正祥、章林均到了汪某的办公室，达成了三个协议，一是就附属工程施工要求签订意向书，尚礼苑附属工程由城西公司施工，否则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二是村里承诺停止阻挠尚礼苑施工的行为；三是东辰公司通过城西公司支付上礼泉村30万元围墙款（实际建造费用也就七八万元），税收由东辰公司承担，一共是32.1万元。之后汪某告知工程不给城西公司做，直接支付300万元违约金，章正祥也是同意的。城西公司也没有做尚礼苑项目的附属工程，只做了围墙和西、北面挡墙等零星工程。东辰公司一开始就不同意把附属工程给城西公司，他们已经签订了总承包合同，也不可能再和城西公司签合同，他们只是想着拿300万元让上礼泉村民不要阻挠施工，因为工程耽搁了一年多，东辰公司消耗不起。2013年6月左右，东辰公司向城西公司支付了50万元，扣除税金5万元后，其和章涵良、吕学东、章煌超、章正祥每人分了9万元。2014年5月左右，东辰公司向城西公司支付了50万元，和第一次一样五个人分了，每人9万元。为了这两笔钱款支付，东辰公司和城西公司还签订了两份假的工程合同，实际上两份合同上的工程都没有做过，发票是孟爱锦开的，钱款是盛国英取现的。2015年8月，汪某通过个人账户向章煌超个人账户支付了150万元，后钱款转移到其的账户，其一个人做主扣除了城西公司10%的运营费用，剩下135万元还是原来的五个人每人分了27万元。后面的150万元钱款打到其的账户后，其将银行卡交给吕岳忠操作。章正祥拿到这几笔钱是因为他在这件事情上也出了力，没有章正祥出面这笔钱是拿不到的。章煌超也参与了与东辰公司的谈判，同时他也是城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意向协议书他也看过，所以也拿到了钱款。在其等人向东辰公司索要管理费的时候，章涵良、吕学东已经在尚礼苑项目挖土，管理费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同时章涵良、吕学东也是上礼泉村人，二人也表示愿意配合其做东辰公司的工作，给东辰公司施压，吕学东也在工地上打过围墙，章涵良、吕学东向其讨要工程，其也承诺讨要来的附属工程部分交给他们施工，后来土方工程也是挂靠在城西公司施工，为了平他们的心，所以也将钱款分给了他们二人。剩下的50万元东辰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后来听见风声，有人在举报，而且中央督导组也进驻了浙江，其等人就把从东辰公司拿的250万元钱款原路退回去了。2014年5月9日，其和妻子俞林在尚礼苑项目定了4套房屋，支付了20万元定金。之后其还在尚礼苑项目预订了3个车位，支付了6万元定金。后东辰公司销售电话让其结清房款，其告知销售员，东辰公司还有50万元管理费没有支付，要先结清管理费，不然其不会支付房款。其想着东辰公司不敢吞其的定金，而且其不缺20万元使用，其没有什么损失，所以这件事情就一直拖着。2019年3月27日，因为事情已经出了，违约金也已经退了，其就让俞林退了预订的房屋。4.非同案共犯章雪苗的供述证实：章正祥阻挠尚礼苑工程一方面是竞标失败，心里不舒服，二是以此向县政府施压，争取麻纺厂地块土地性质的变更，争取“退二进三”优惠土地政策。2011年前后，村里印染机械厂地块被新昌县政府征用，并准备拍卖土地，章正祥也参与了竞标，后由东辰公司中标，章正祥就很生气。章正祥当上村主任后，为了能进一步掌握上礼泉村以及村委会的绝对控制力，就想在村里做点业绩出来，博取老百姓的信任和支持。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村里通过搞小产权房赚了些钱，章正祥就想把麻纺厂地块搞过来建造农贸市场和周边商业开发。麻纺厂原属于工业用地，要进行开发必须将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业性质。章正祥、章林均多次到街道、县府争取，始终没有得到政府许可，优惠政策一直没有批下来。为了引起县政府和相关部门领导对麻纺厂地块事件的重视，想办法把土地政策争取下来，章正祥就采用了找尚礼苑麻烦的方式，以超面积、开门位置不对等为由，通过村两委会会议纪要的形式，多次组织人员阻挠尚礼苑工地施工。2011年下半年，章正祥曾让石仲川让人拉烂泥堵东辰公司大门，当时在工地干活的是吕学东和章涵良，他们听说是章正祥要在工地门口倒烂泥，就自己主动去倒了泥土。在倒烂泥期间，还有让人用电焊焊过工地大门。2011年的时候，章正祥以村委会议纪要的形式让人在104国道至××段××工地打了一堵围墙，目的是不让尚礼苑在永兴北路开门，是其和石仲川监工建造的。2012年的时候，章正祥通过村委会又让城西公司到东辰公司拍去的土地上建造围墙，围墙实际施工的是章正荣、章永良父子，其和石仲川是监工，围墙造价5万多元，钱款由村里通过城西公司支付给章永良。围墙造好后在尚礼苑工地围了一块10几亩的土地。2012年下半年，章正祥还让人拉过“还我土地”的横幅，以此阻挠施工。在这个过程中，上礼泉村民正好将30年前村里与印染机械厂的“土招工”纠纷矛头指向东辰公司。围墙的事情后来和解了，怎么和解的其不清楚，拆围墙的时候，东辰公司支付了30万元围墙款。因为上礼泉村民堆烂泥、拉横幅、造围墙等，尚礼苑施工的时候距离拍下土地的时间有2年多。2019年4月20多日，其知道章煌超、章正祥、章伯均、吕学东、章涵良五个人从东辰公司拿了250万元分掉了，事后其看到过意向协议书，内容是“城西公司负责东辰公司开发范围内的水电、消防、绿化环境、围墙等工程，否则就要支付城西公司300万元违约金”，后来钱款退掉了。章雪苗对在尚礼苑建造围墙的位置进行了标记。5.非同案共犯章煌超的供述证实：尚礼苑地块可能存在面积不合的情况，但章正祥的首要目的是通过阻扰施工给政府施压，从而获得农贸市场“退二进三”的优惠政策，将工业用地转化为商业用地，村里可以搞开发，同时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城西公司争取工程。尚礼苑项目地块是东辰公司拍卖去的。2012年左右，村主任、书记牵头，上礼泉村民去闹过工地，拉横幅、打围墙、堵大门、摆夜宵摊等不让东辰公司顺利施工，村民去闹的理由是尚礼苑工地占地超面积。章正祥参与过尚礼苑项目地块的竞标，但没有中。之后章正祥找东辰公司入股，东辰公司没有答应。章正祥觉得没有面子，而且也是城西公司的股东之一，所以章正祥就给东辰公司压力，让东辰公司把工程给城西公司做。在尚礼苑项目建设过程中，其和章伯均商议找对方要过工程，章正祥、章林均也出面为城西公司讨要过，因为上礼泉村民闹事，东辰公司就与城西公司签订了一份意向性协议书，尚礼苑项目场外工程由城西公司做，如果东辰公司不配合城西公司施工，就要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一开始东辰公司没有同意将工程给城西公司，村里组织村民到尚礼苑“杠工程”，让城西公司组织人员到尚礼苑打围墙，其就联系了章正荣，让他负责施工，钱款由村里支付，费用总共六七万元。意向协议后来是直接认定对方违约，东辰公司答应支付300万元，实际支付了250万元，剩下的50万元章伯均去讨要过，但是没有要到。2013年11月东辰公司支付了50万元到城西公司账户，其和章伯均、章涵良、吕学东以及章正祥每人分了9万元，2014年5月东辰公司支付了50万元到城西公司账户，其和章伯均、章涵良、吕学东以及章正祥每人分了9万元，两笔钱款都是以实际没有做过的两份零星工程承包合同作为付款依据，发票是章伯均让其开的，钱款是让盛国英取出来的，2015年8月东辰公司支付了150万元到其个人账户，之后其将钱款转给了章伯均，章伯均取现后其和章伯均、章涵良、吕学东以及章正祥每人分了27万元，东辰公司支付的钱款中扣除了10%的城西公司费用。城西公司是其和章伯均、章正祥三人承包的，钱款原本三人分就可以了，但挂靠在城西公司给尚礼苑工地挖土方的章涵良、吕学东也知道东辰公司支付上述钱款的事情，他们提出见者有份，章伯均怕章涵良、吕学东把事情捅出去，同时吕学东也在尚礼苑工地打了围墙，听了章正祥的话，就把钱也分给章涵良、吕学东了。这个钱没有章正祥是拿不到的，所以他的那一份是少不了的。后来村里还找东辰公司要了30万元围墙款，通过城西公司支付，其中18万元村里支付了扶贫款，还有12万元一直在城西公司账户，后来事情出了之后黄建平才从城西公司拿了去。之后看扫黑除恶形势严峻，所以就把拿到的250万元钱款原路退还了。6.非同案共犯石仲川的供述证实：章正祥让人在尚礼苑工地堵大门、拉横幅的目的有二，一是借用尚礼苑超面积做文章，向政府施压，争取麻纺厂土地性质变更。二是章正祥当村主任之前参与过尚礼苑地块竞拍，没有成功，心里不舒服。当上村主任后，手中有了权力，章正祥就煽动村民到尚礼苑工地堵门、修围墙，报复萧山老板。2011年的一天上午，章正祥组织召开村委会议，商议麻纺厂地块土地性质变更的问题，让政府把这块地从工业用地变成商业用地，以便开发房地产。章正样提出县领导没有引起重视，未将土地政策批下来，于是就让村两委会人员借尚礼苑工程超面积的理由，阻扰尚礼苑工程施工，以让领导引起重视，解决麻纺厂土地的事情。会上章正祥吩咐拉烂泥堵尚礼苑工地大门，章良富主动接受了任务。会议结束后，章良富就联系拉泥土堵尚礼苑工地大门了。当天下午，章正祥电话联系其，告知章涵良、吕学东不让章良富倒烂泥，让其过去跟吕学东和章涵良说一下。其过去后将章正祥的意思告知了吕学东，吕学东就说自己用泥土堵，吕学东用挖机挖泥土把大门堵了后，其就走了。吕学东也是害怕才自己堵大门的。过了几天，堆在门口的烂泥被拉走了，章正祥又叫人做了“还我土地”的横幅挂在了尚礼苑工地。2011年的时候，当时已经在尚礼苑倒过烂泥、拉过横幅了，章正祥召集村委开会，以尚礼苑工地挖了渠道，村里的雨水、污水流不出去为由，让人在尚礼苑工地门口贴着工地围墙从104国道至新昌江又打了一堵围墙，是其和章雪苗监工建造的。本来开发商是想在其等人打围墙的地方开一个出口的，围墙一造，出口开不了了。2012年左右，章正祥又让其等人到尚礼苑工地建围墙，目的跟倒烂泥是一样的。其和章雪苗、石新莲、黄建平、潘某4、章林均等人都去的，围墙施工是章永良、章正荣做的，建围墙的目的是不让尚礼苑施工，在工地里圈了一块地。围墙造好以后，章永良到村里以城西公司的名义报销了5万多元，尚礼苑的工地也停了下来。当时明面上的理由是不让尚礼苑小区大门朝上礼泉村开，以及尚礼苑项目占用土地超过原先向村里征用的面积。开发商到村里协商之后，村里从开发商处拿了30万元围墙款。其知道吕学东也打过围墙，吕学东有拿发票到村里报账，总共1万多元。章正祥被抓之后，村民就在说章正祥通过围墙从尚礼苑开发商处敲诈了250万元，这个事情村里基本上是知道的，只不过章正祥被抓之前没有人敢说。7.被告人吕学东的供述证实：尚礼苑地块原是印染机械厂，倒闭后土地进行拍卖，章正祥参与了竞标，但没有中，最后由东辰公司中标，用于开发尚礼苑小区。其拿到尚礼苑挖方工程后告知了章正祥，因为他是村主任，在村里的势力很强，上礼泉的项目都要给城西公司做，其承包了工程就先跟他打了招呼。尚礼苑项目的土方工程是其和潘某3、章涵良、何忠富一起承包施工的，在施工过程中，村里组织人员以东辰公司开发的面积超过村里出让给印染机械厂的面积为由拉“还我土地”字样的横幅，把大门用电焊封住，在工地打围墙等，阻扰施工。应该是章正祥等村委干部决定做的这些事情，当时尚礼苑的负责人让其把围墙推翻，把大门打开，但被其拒绝了。上礼泉村村民阻挠尚礼苑施工，一方面是以此给尚礼苑和县政府压力，争取礼泉大厦和农贸市场的土地优惠政策，另一方面是因为上礼泉村的不成文规定，上礼泉村的工程要交给城西公司做或向城西公司交管理费，所以据此向东辰公司讨要工程。一开始章伯均以及章正祥、章林均向东辰公司讨要工程，东辰公司都没有答应，所以才有后来的阻挠工程。一开始，章涵良没有参与土方工程施工，是他拉来两车烂泥堵了大门，之后才加入。章涵良拉烂泥堵大门一方面是为村里做事，另一方面也是想参与土方工程。因为章涵良坐过牢，人也不好搞，当时跟章正祥的关系也很好，所以就让他加入了。在章涵良加入之后，村委章良富又让人倒过烂泥在工地门口，章良富说倒烂泥是章正祥决定的，其等人怕章正祥不高兴，所以没有清理。在土方工程施工过程中，其有根据章正祥的安排在工地上打过一堵围墙，后向村里报了17万元左右费用，这堵围墙没有实质妨碍尚礼苑的施工，所以才有后来章永良、章正荣施工建造的围墙，这段围墙后来其修补过，章永良、章正荣施工建造围墙时石仲川、章雪苗、章良富等人都在。尚礼苑工地围墙拆除前，章伯均和其一起找东辰公司讨要过附属工程，预算工程款是3000多万元，因为之前上礼泉村已经通过打围墙、堵门、拉横幅等方式给东辰公司施加过压力，其和章伯均找东辰公司谈过两三次后，章伯均就告知其对方答应了，附属工程给城西公司做，并签署了一份意向协议书，当时章伯均告诉其，不管是拿来工程还是拿到钞票，都有其的份。当时工地上的围墙还在，之后的施工没有再受到阻挠。2013年的时候，章伯均告知尚礼苑附属工程东辰公司要自己做，约定的违约金300万元，已经支付了50万元，扣除对公转账税率，其和章涵良、章伯钧、章煌超及村主任章正祥每人分了9万元，为此还签订了一份“零星工程承包合同”，乙方现场代表是其，报账单也是其签的。2014年夏天，东辰公司又支付了50万元，每人又分了9万元。2015年的时候，东辰公司支付了150万元，每人分到27万元。剩下的50万元，东辰公司尚未支付。2018年的时候，章伯均还让其电话联系王某2，要求支付剩下的50万元。王某2告知章伯均购买了四套房子，只付了20万的定金，其余钱款拖着未支付，需要章伯均支付了购房款后才能支付剩余50万元。东辰公司同意300万元违约金肯定也是基于上礼泉村以及章正祥的面子，没有上礼泉村之前阻挠工程，300万元违约金是谈不下来的，所以后来分钱给章正祥，其也是没有意见的。章涵良可以分到钱是因为他一开始按照章正祥的意思堵过尚礼苑的大门，对阻碍施工起过作用，另外章涵良比较难搞，在村里名声不好，判过刑，也怕得罪他遭打击报复，也基于他和章正祥的关系所以就分了他一份。8.被告人章涵良的供述证实：印染机械厂地块是2010年被东辰公司拍去的，章正祥参与了竞拍，但没有成功。后来章正祥想入股尚礼苑项目，也没有成功。章正祥当村主任后，以“地块超过村里出让面积”为由在该地块东面打了一堵围墙，圈了约6亩左右的土地。打围墙时章正祥在场，是章正荣施工的。村干部还组织过村民拉横幅、堵大门，横幅上写着“还我土地，我要生存”，村书记章林均在场。大门堵过两次，一次是章林均带人拉横幅的时候堵的，倒了建筑垃圾，还电焊焊死了工地的大门。在其等人挖尚礼苑土方工程过程中，章良富又叫人拉来烂泥堵过大门，说是村里要求这么做的。另外村民还去土地上种过菜。村里的上述行为致使尚礼苑项目无法正常施工，造成了很大损失，政府部门也对章正祥有意见了。后来章正祥等人想找一个台阶下，东辰公司又想施工，所以东辰公司与城西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尚礼苑的附属工程由城西公司做，章伯均还让其和吕学东分一点附属工程做。后来章伯均给了其三笔钱，2013年、2014年各一笔9万元，2015年一笔27万元，说是东辰公司赔偿的违约金，拿第二笔钱前吕学东告知其违约金总共是300万元，但至今只支付了250万元。其在尚礼苑项目上只做了土方工程。9.被告人章正荣的供述证实：几年前，章永良承接了原印染机械厂的围墙工程，是其联系人员施工的，围墙横穿尚礼苑工地，围墙规格是其告诉的施工人员，是章雪苗或石仲川定的。搭建围墙的土地以前是上礼泉村的，后来出让给了原印染机械厂，工厂倒闭后再次被拍卖，萧山的老板拍走了。这堵围墙的修建是不正常的，对工程建设而言没有实际作用，只会对施工造成影响。这堵围墙是村里让章永良去建造的，实际上就是章正祥让章永良做的，村里的事情都是章正祥说了算，打围墙是因为村里和开发商有矛盾，建围墙的钱款是章永良到村里结算的。10.被告人章永良的供述证实：尚礼苑工地的围墙是章雪苗或者石仲川让其建造的，是其父亲章正荣具体找人施工，材料由其联系。尚礼苑地块招投标过，萧山人中标。在工地建造围墙听说是因为这块地有10几亩是村里的，围墙建造后对工地施工肯定有影响。围墙造好后通过城西公司向村里报账，大概三四万元。建造围墙时尚礼苑工地的大门被人用烂泥堵住了。章永良对在尚礼苑工地上建造围墙的位置进行了标记。11.被告人吕岳忠的供述证实：2010年的时候，章正祥参与了原印染机械厂地块的竞拍，但东辰公司的财力更大，所以地块被东辰公司拍去了，章正祥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这也是章正祥参与村主任竞选的原因之一。到了2011年，尚礼苑小区动工时就碰到了种种情况，是章正祥带领村委一手策划的。因为一系列的事情，东辰公司的开发被拖延了两年多，遭受了很大损失。尚礼苑小区开发过程中，因多占了上礼泉村10多亩土地，村里就叫人打围墙把地圈了起来，围墙先后是吕学东、章正荣建造的，村里还让人用电焊焊住了工地大门，打出了“还我土地”的横幅，不让进场施工，后来是七星街道和县政府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情，阻挠施工的事情都是村委让人做的，还为此开过村两委会。上礼泉村阻挠施工一方面是要给东辰公司压力，另一方面是想与政府谈判，争取礼泉大厦、市场中心项目的优惠政策。后来是县里批准了礼泉大厦、市场中心项目后，尚礼苑工地的围墙才被拆除。东辰公司与城西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意向书，约定尚礼苑的市政、园林绿化、消防等附属工程给城西公司施工，东辰公司违约的话支付300万元违约金。后来城西公司没有施工，东辰公司支付了250万元补偿款给城西公司，其中100万元走的公账，为此还签订了假施工合同，另外150万元走的章煌超私账。后来因为扫黑除恶风声太紧，章伯均就把250万元退给了东辰公司。章正祥有带着章伯均去东辰公司讨要工程，章正祥是上礼泉村主任，威信比较高，社会地位也比较高，章伯均只是城西公司老板，他自己从东辰公司肯定讨不到工程。章伯均在尚礼苑定了4套房屋，只支付了20万元定金，是其去银行付的，后来尚礼苑销售经常联系章伯均支付房款，章伯均都只是口头说会去支付。12.被告人孟爱锦的供述证实：尚礼苑地块是2010年的时候被杭州人拍走的，后来被上礼泉村堵门、拉横幅、造围墙、种菜等方式阻挠施工。上礼泉村人闹事说是工地超面积，实际上是为了让东辰公司将工程交给城西公司做，因为东辰公司和城西公司签了合同后，村民就不再闹事了。其在章煌超处看见过一份东辰公司与城西公司签订的尚礼苑附属工程协议，内容是东辰公司把尚礼苑附属工程交给城西公司做，如果违约东辰公司就要赔偿城西公司300万元。其实是城西公司从东辰公司硬要了这份协议，是城西公司从东辰公司敲诈了300万元，城西公司没有实际施工尚礼苑的附属工程，最后东辰公司实际支付了250万元。东辰公司不愿意给城西公司做附属工程，就只能给城西公司钱。钱是分三笔给的，两笔50万元，一笔150万元。两笔50万元以工程款名义支付给城西公司，150万元支付给章煌超个人账户。2013-2014年左右，城西公司和东辰公司签订有两份各50万元的合同，实际上城西公司没有给东辰公司干活，因此这两份合同是为了要钱签订的。合同对应的两张发票一张是2013年开的（孟爱锦辨认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显示为2013年11月8日以尚礼苑—围墙内便道施工工程款名义开具的50万元，开票人为孟爱锦），一张是2014年开的（孟爱锦辨认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显示为2014年5月13日以尚礼苑北侧挡墙施工工程名义开具的50万元，开票人为孟爱锦），是章伯均或者章煌超让其虚开的。2015-2016年左右，城西公司做过尚礼苑项目的挡墙、道路等工程。东辰公司被上礼泉村民闹事阻挠工程施工搞怕了，村民是章正祥叫去的，城西公司是上礼泉村集体企业，村主任章正祥在城西公司有股份，城西公司有工程做，章正祥就有钱赚。村民闹事造成尚礼苑工程施工被拖延，给东辰公司造成了很大损失，所以东辰公司就只有把工程给城西公司做了。2019年3月底左右，其根据章伯均的要求，从城西公司支出了100万元给东辰公司。正常情况城西公司不可能给东辰公司付钱，工程是东辰公司承包给城西公司，不是城西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东辰公司。13.被告人盛国英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2009年左右，其经人介绍到章正祥的公司上班，做新祥公司、正宇公司、城西公司的出纳，上班地点在新祥公司、正宇公司。其到公司上班时，城西公司刚开始承包经营，法定代表人还是陈汉良。没多久，章正祥就让其和孟爱锦到城西公司上班，其还是做出纳。城西公司老板是章煌超、章伯均、章正祥，章正祥应该是主要控制人，城西公司是上礼泉村的集体企业，是承包过来经营的。上礼泉的工程基本都是城西公司做的，如果其他人做，城西公司就收取管理费。2011年左右，东辰公司开始开发尚礼苑，该项目在上礼泉村范围内，上礼泉村人很强势，该村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都要城西公司做，所以章正祥、章煌超等人多次以城西公司和上礼泉村的名义向东辰公司讨要工程，但东辰公司不肯。在项目开发过程中，章正祥就带着村民以堵门、拉横幅、种菜、打围墙等方式阻挠施工，闹得比较厉害。2013年，通过签订虚假工程合同的形式，东辰公司先后给了章正祥、章伯均、章煌超250万元。2013年11月8日、2014年5月13日，城西公司开具发票各50万元的东辰公司挡墙、便道工程，城西公司没有实际施工，章煌超都是让其取现45万元交给他，城西公司实际只做了一些小工程。在听到风声后，2019年3月底左右，章煌超有一笔100万元钱款还给东辰公司，有一笔150万元钱款支付给汪某，两笔钱都是章煌超安排其、孟爱锦支付的。14.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样子，章正祥当上村主任后一心想开发麻纺厂地块，多次在村两会上提议，因为是工业用地不能商业开发，章正祥就提出以尚礼苑多占地为由，去打围墙圈地，在工地门口堆烂泥，拉横幅，不让尚礼苑正常施工，通过这种方式让县政府答应转变麻纺厂土地性质。去尚礼苑闹的时候，村两委人员、村民代表等都去的。打围墙、倒烂泥、拉横幅都是章正祥决定的，但章正祥只是说一个大方向，具体操作的是村两委人员。2012年，吕学东在尚礼苑小区做土方工程，帮村里在尚礼苑小区打过一堵围墙，后通过城西公司到村里报账。后来章正荣也在尚礼苑小区工地内打了一堵围墙，也是以城西公司名义到村里报账。之后吕学东还去修过一次围墙，是直接村里报账的。2011年、2012年的样子，尚礼苑规划在永兴北路的位置修一条路，从104国道往新昌江方向，章正祥认为路太窄，尚礼苑房子太高，会影响附近村民的采光，想让尚礼苑把路修宽一点，但尚礼苑不肯，章正祥就召开村两委会，决定贴着尚礼苑工地建造一堵围墙。2013年的时候，县政府答应了村里的条件，村里就答应拆掉了围墙。打围墙的事情上，村里从尚礼苑敲诈来了30万元，但钱款被城西公司拿走了，一直没有交给村里。1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东辰公司董事长。尚礼苑项目地块2010年8月竞拍取得，地块信息来源于来某，竞拍时有一家新昌企业参与竞投，竞争比较激烈。尚礼苑项目一开始负责人也是来某，项目一开始遭遇了进场难、启动难的困境，有被村里人堵门，县里的协调也不起作用。在项目开展过程中，来某曾汇报过有人想要入股，但被其拒绝了。因为项目进展不顺利，一开始合作的两个股东也撤出了，也因为项目进展不顺利，项目负责人由来某更换成了汪某。汪某负责项目后，与城西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是总包工程外的工程交由城西公司做，否则要支付300万元违约金，实际上公司不可能将工程交给城西公司做，只是为支付协调费、进场费给一个由头，协议只是走过场，正式的图纸、方案、预算之类都没有。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城西公司还提出过其他一些细小的要求，比如土方工程，后来是半途挂靠到城西公司的，此外项目刚开始施工时，上礼泉村在周边打了围墙，公司为此支付了30万元。300万元钱款一笔150万元是通过汪某的账户支付，另外两笔50万元支付给城西公司。还有50万元没有给，一是因为已经交房，其不再担心，二是认为对方的要求不合理，所以其就不同意再支付，对方也没有合法途径找其索要。涉案的250万元钱款已于2019年3月原路打款方式退还了。另外，上礼泉村一名章姓人员在尚礼苑定了4套房子和3个车位，签订协议的人是俞林，总共只付了26万元订金，公司人员一直催讨尾款，均未能催讨到位，后来是退掉了。16.证人来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东辰公司尚礼苑项目经理，涉案地块竞拍其代表东辰公司参与，当时一起竞拍的另外一家企业是章正祥的公司，竞争比较激烈，还有上礼泉村民到现场闹过，最后其所在公司中标。东辰公司在开发涉案地块过程中发生了很多不顺利的事情，直到其离开项目，工程还因为一些与当地村民的纠纷未能正式动工，其的离开就是因为工程未能顺利推进，也是当地人要求把其换掉，接任者是汪某。当时具体纠纷包括工地上被人打围墙、种菜、工地大门被电焊焊封、工地大门被烂泥封堵以及工地围墙被拉横幅、工地周边摆夜宵摊等，这些事情都是上礼泉村民做的。涉案地块原系印染机械厂从上礼泉村购买，印染机械厂原承诺解决部分村民就业问题，且土地拍卖价格比较高，但村里没有得到好处，所以村民就阻挠工地施工。东辰公司是从新昌县政府拍得土地，村里的问题与东辰公司无关，上礼泉村找麻烦根本没有道理。在土地竞拍时，章正祥托杨明找到其，让其所在公司退出竞标。公司中标之后，章正祥又托杨明找到其要求入股，并表示入股后工地上遇到的事情他们会摆平，还说村里的工程都要交给他们做，这是规矩，但其都是拒绝的。章正祥当上村主任后，还通过杨明找其，要求承揽施工工程，但被其拒绝了。纠纷出现以后，其多次向当地派出所、县府办、县委办、规划局、建筑管理局等部门反映，也主动向上礼泉村委干部章正祥等人协调，当时县里领导还做过章正祥的工作，但上礼泉村就是不松口。协调中东辰公司还提出过补偿村里几十万元，用于补助村里上年纪的人，但遭到了拒绝。在沟通中，章正祥极不给情面，他的意思是不肯给他入股，工程也不让他们施工，纠纷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村书记的意思是他没有主导权，事情要找章正祥解决。城西公司是上礼泉村里的企业，公司经理章伯均多次找其要承包工程，因为城西公司的资质远达不到东辰公司的要求，就被拒绝了，章伯均也是代表章正祥索要工程。在章伯均向公司讨要工程施工被拒后，有人传消息说章正祥说了东辰公司不上道，就让工程拖着好了。上礼泉村民做的事情都是章正祥在背后操纵，别人也没有这个胆量。尚礼苑项目一系列问题的存在，工程不能正常施工，东辰公司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尚礼苑项目的土方工程是上礼泉村民吕学东挂靠在鼎顺公司在做，当时吕学东还承诺帮忙解决村里的事情。其离开之后，城西公司也来插了一脚，具体事情汪某比较清楚。17.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3月28日开始担任东辰公司尚礼苑项目经理，尚礼苑地块原系上礼泉村印染机械厂，2010年由东辰公司竞拍获得，当时项目经理是来某。后来因为上礼泉村民阻挠施工，项目经理就换成了其。其到任时，公司有15亩土地打上了围墙，没有人敢拆除，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围墙是上礼泉村委托城西公司做的，听说是因为章正祥想入股项目，但被拒绝了。后来部分围墙是县里组织人员拆除，部分围墙因为有临时夜宵摊，所以没有敢拆，东辰公司就更加不敢拆了。其到任后与上礼泉村干部进行了沟通，章正祥让其与章林均谈，主要是拆围墙的事情，当时章林均提出一部分工程要交给村里的城西公司做，让其与章伯均对接。在与章伯均联系中，对方就提出项目土建工程要交给城西公司做，村里围墙、种菜的事情他们会解决，不然就要收取项目总额10%的管理费，根据预算的数额将达到2000万元，而且对方的资质也不够，其向赵某1汇报后，拒绝了章伯均的要求。经多次汇报、协商后，其向赵某1提出将剩余大概3000万元室外工程的10%管理费支付给城西公司，但工程不交给城西公司做的方案，赵某1同意后，其向章伯均表达了这个提议，当时章伯均提出300万元太少，需要回去商议，回去商议肯定要跟章正祥说，因为只有村主任同意了围墙才可能拆除。对方同意之后，根据对方的要求签订了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室外3000万元工程不交给城西公司做，东辰公司愿意支付300万元违约金”，当时已经说清楚工程是不承包给城西公司的，签署协议的目的就是让对方出面解决拆除围墙事宜，不再阻止施工。协议签订之后，对方又要求支付30万元的围墙建造费，东辰公司支付钱款32.1万元（其中2.1万元为税收）后，围墙才被拆除。围墙建造费用补偿是章正祥让其与章林均对接工作时，章林均提出来的，对接工作时章伯均也有介入参与。因为围墙是城西公司建造，所以钱款对方要求打到城西公司账户。为了支付围墙建造补偿钱款，双方签订了“场面砼地面临时道路硬化施工合同”。300万元钱款实际分批次已经支付250万元，根据协议是要东辰公司违约才支付钱款，工程要好几年，章伯均等人等不及就要求每年支付一部分，东辰公司也害怕对方以其他名义再次要钱，所以也同意分批次打款。尚未支付的50万元，在工程完工后对方也多次催要。在钱款支付过程中，为满足支付要求还制作了虚假的零星工程合同。有一笔钱款对方为了避税，要求现金支付，所以没有合同，钱款是打到章煌超的个人账户。尚礼苑项目遇到的问题都是上礼泉村干部人为制造，以此要挟获取经济利益，东辰公司被迫支付钱款，遭受了巨大损失。此外，章伯均的妻子在尚礼苑预订了4套房产，仅支付了20万元订金，经公司多次催促办理手续，但对方一直置之不理，东辰公司害怕遭遇麻烦，一直不敢将房屋卖给其他人。2019年3月27日，章煌超原路打回了原先东辰公司通过其账户支付的150万元钱款。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东辰公司参与尚礼苑地块土地拍卖的时候就参与了该项目，是项目副总，主管工程建设。土地竞拍时参拍的两家公司竞争比较激烈，还有一伙人在现场闹事，最后东辰公司中标，另一家参拍的公司事后知道是章正祥的公司。2011年下半年工程施工遇到障碍，有10多亩土地被打了围墙，地上有人停车、种菜，工地大门被人用泥土堵过，门被电焊焊过，还有人拉横幅，这些事情是上礼泉村人做的，一开始向当地各级部门汇报，一直得不到解决。这些事情严重影响工程正常施工，给东辰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也影响了项目的形象。对方的利益诉求一开始是入股，后来是要工程。事情经过多方协调都没有得到解决，章正祥等人也不把政府放在眼里。2013年三四月，项目经理就由来某换成了汪某，后汪某经过与当地相关部门以及上礼泉村委沟通、协调，项目才得以顺利推进。在开始的协商过程中，章正祥始终不给面子，书记章林均则没有话语权。汪某在与章伯均就尚礼苑项目事宜进行协商过程中，章伯均提出了项目施工要求，并承诺围墙等事宜他们会解决，在汪某告知土建工程已经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章伯均又提出上礼泉村项目不交给城西公司做就要交项目总额10%管理费的要求，后来经过汇报、协商，达成了支付300万元的方案，当时草拟了一份协议，大概是东辰公司将3000万元主体外工程交给城西公司做，否则支付300万元违约金，实际上工程不可能交给城西公司做，协议就是一份假合同，当时也已经说清楚工程不交给城西公司做。章伯均前前后后向东辰公司要过几次工程，之前都是直接被拒绝的。在达成了上述协议后，为了工程能够安稳，东辰公司也有一些挡墙、修修补补的小工程交给了城西公司做。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东辰公司还支付了一笔围墙费用。此外，章伯均在尚礼苑预订了4套房子，交了定金后一直拖了好几年都不支付其余钱款，直到2019年3月知道在被调查后才办理了退房手续，此前电话催过，律师函也发过。2016年的样子，吕学东打电话给其，让东辰公司把剩余的50万元管理费付掉，其告知了赵某1，是否实际支付其不清楚。19.证人漏雅美的证言、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其是东辰公司会计，尚礼苑项目2013年年底动工，2016年6月竣工。在来某做项目经理时，上礼泉村人有把工地用围墙围起来、有用泥土堵大门、有焊接大门等方式阻挠施工。东辰公司与城西公司签订的合同情况包括：2013年6月2日的场面砼地面临时道路硬化施工合同，合同价款32.1万元，实际上没有这个工程，是为了给城西公司打围墙款造的合同。此外还有一份意向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3年4月12日，是项目经理由来某换成汪某后签订的，签订之后工程才得以顺利施工。此前东辰公司试着施工，但大门被沙土堵，被电焊焊住。2019年3月27日，汪某的账户多了150万元，东辰公司账户多了100万元，两笔钱与意向协议书基础上打出去的钱款数额一致。东辰公司与城西公司的钱款支付包括：2013年11月20日汇款50万元给城西公司，2014年5月19日汇款50万元给城西公司，2015年8月28日通过汪某个人账号汇款150万元给章煌超个人账号，三笔钱款对应意向协议书上的违约金，发票对应为“尚礼苑—围墙内施工便道施工工程”、“东辰—尚礼苑北侧挡墙施工工程”，发票是虚开的，城西公司没有实际施工。漏雅美对章伯均以其妻子俞林名义在尚礼苑预订4套房产的陈述能够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公司应该是考虑到章伯均没有支付购房款，所以意向协议项下的剩余50万元就没有支付给城西公司。建筑业统一发票印证漏雅美陈述以“尚礼苑—围墙内施工便道施工工程”、“东辰—尚礼苑北侧挡墙施工工程”为名先后两次共计支付给城西公司100万元的事实。20.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东辰公司销售员，负责销售尚礼苑房产。其关于章伯均预订4套房产的陈述能够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章伯均在支付20万元订金后一直不办理相应手续及支付剩余房款，其多次催促对方办理，公司也发了律师函，直到2019年3月27日办理了退房手续。在2018年的样子，在催促对方办理购房手续的过程中，章伯均有给出老板欠他钱款的理由。在尚礼苑项目施工过程中，工程进展也不是很顺利，比预定的推迟了好几年，施工时有人拉泥沙堵大门，上礼泉人还因为地皮的事情阻挠施工，项目延期开盘给公司造成了很大经济损失。2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购买过双桥车运渣土，其的双桥车曾在尚礼苑工地门口倒过一次渣土，是章涵良电话让其叫人拉过去倒的，钱款是向村委结算的。尚礼苑倒渣土是因为章正祥说有一部分土地是村里的，于是就组织村委和村民代表到尚礼苑门口闹事，拉横幅、堵大门、堆渣土，导致工地不能正常施工。22.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6年期间，其给徐某1、章涵良开车拉渣土、黄沙。期间，徐某1曾让其拉了一车渣土倒在尚礼苑工地门口，当时工地门口有很多上礼泉村民，拉着“还我土地”的横幅，渣土倒在门口很明显就是为了堵大门，工程车不能正常进出，施工进度会受到影响。其听说上礼泉村范围内的工程都要交给城西公司做，别的公司都进不去。23.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吕学东、章涵良等人一起承包过尚礼苑项目的土方工程，开始是挂靠在鼎顺公司。其听说尚礼苑项目多占了土地，施工中村里人肯定会闹，所以其就找来与章正祥关系不错的吕学东合伙，为的就是解决与上礼泉村民的纠纷，后来很多事情都是吕学东与东辰公司对接。潘均兴帮助过章正祥竞选，但还是被章正祥架空了，被章正祥搞了下来，其看这种情况，如果工程因为多占地村民来闹，其肯定摆不平，所以就找到了与章正祥关系不错的吕学东。后来吕学东告诉其，章正祥想让章涵良也入伙，其看章涵良与章正祥关系不错，章正祥开口了其也只能同意。2011年9月前后，其等人在工地进行清表作业，章正祥来工地查看，没多久，工地靠近104国道的唯一出口被堆了泥土，工地被迫停工。后来知道是上礼泉村人拉的泥土堵门，其也知道没有章正祥的同意别人肯定不敢这么做。泥土后来是做土方工程的挖机清理的，肯定是有人做了章正祥的工作，与上礼泉村谈好了，不然肯定不会去清理，没有章正祥的同意，村里没有人敢拉走泥土。再次施工没有多久，上礼泉村民就把多占的土地用围墙围了起来，肯定也是章正祥的意思，章正祥借着上礼泉村的名义做的。2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做尚礼苑项目土方工程过程中，听章雪苗说上礼泉村人阻止过工程施工。其在施工的时候，上礼泉村人在工地104国道边打了一堵围墙，不让东辰公司施工，打围墙时章雪苗在场。当时挖方工程停了一个多月，说是上礼泉村与东辰公司有纠纷，尚礼苑项目超过了审批面积，上礼泉村打的围墙其也不敢挖，就根据吕学东的要求停了下来，后来也是吕学东让其把围墙挖掉的。25.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印染机械厂原来是县政府向上礼泉村征用的，2010年县政府对外拍卖的时候章正祥参与了竞拍，但没有中标。2011年章正祥当上了村主任，对之前竞标失败的事情怀恨在心，就让人丈量尚礼苑项目的面积，丈量发现面积比村里被征用的土地面积大。之后章正祥就组织人以村委名义通过堆烂泥、拉横幅、焊铁门等形式阻挠施工。吕学东、潘某3是因为潘均兴的关系才承揽到尚礼苑项目的土方工程，章正祥看潘均兴派人把土方工程承包了下来，二人关系本就不好，再加上章正祥与东辰公司关系已经闹僵，章正祥就想让工程停下来。之后就派章涵良在工地门口堆烂泥，杠工地，堆了烂泥后章涵良就加入了土方工程。尚礼苑项目的清表工程是其做的，在施工过程中章涵良也有在工地大门倒过泥土，应该是章正祥指使的，因为章涵良是跟着章正祥的，相当于“左右手”。东辰公司把工程承包给潘某3、吕学东是为了让二人解决与村里的纠纷，但吕学东实际没有出面解决上礼泉村民阻拦施工的问题，阻拦施工是章正祥决定的，吕学东不敢跟章正祥对着干。吕学东、章涵良跟章正祥的关系都还好的，章正祥竞选村主任吕学东、章涵良都有帮忙，章涵良还出了大力气，不过后来因为房子的事情，章涵良与章正祥的关系就疏远了。26.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东辰公司的尚礼苑项目中做过一些小工程，上礼泉村有以东辰公司拍得的土地比尚礼苑项目实际施工的面积小为由，在尚礼苑项目工地内打围墙，圈了10多亩土地，尚礼苑项目施工就被拖了下来。在施工过程中，吕学东让其修补过尚礼苑项目边的一段围墙，工程款是找上礼泉村报的，一开始其不知道是给上礼泉村补的。尚礼苑项目大门做好没有多久，上礼泉村人就拉了烂泥堵了大门，影响了工程进度。27.证人赵某2、梁某1、杨某2、俞某1、章某2、章某3、高某1、陈某4、章某4等人的证言能够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礼泉村两委人员组织村民代表等人至尚礼苑工地打围墙、堵门、拉横幅等滋事事实。28.工程施工意向性协议书证实：协议双方为城西公司、东辰公司，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主要内容为：东辰公司将尚礼苑项目市政、园林绿化及室外消防、围墙等室外附属工程发包给城西公司施工，因尚无施工图纸，具体金额在正式合同中明确，如东辰公司违约，愿意补偿城西公司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29.规划设计条件书、土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须知、招投标资料、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新昌县印染机械厂（上礼泉）地块的竞标单位为东辰公司（联系人来某）、浙江凤鸣道置业有限公司（预登记、联系人章正祥），该地块拍卖时经12次报价，由东辰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以22005万元中标，报价中加价幅度较大的报价均由东辰公司首先发起，东辰公司最后一次报价加价近1000万元。2010年8月30日，新昌县国土资源局与东辰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0.麻纺厂地块地籍资料、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市场公司使用土地在2013年的流转情况，流转后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用途为商业用地、商住混合用地。该地块部分系2013年由新昌县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从新昌县天源实业有限公司俞树盛处吸储，企业享受“退二进三”政策，合计补偿总价为3776.7496万元，部分土地由新昌县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从七星街道办事处吸储。新昌县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与新昌县广源化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储备合同，储备中心收回原广源公司使用的186921平方米工业用地。同日，新昌县土地储备开发中心与新昌县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储备合同，储备中心收回原天源公司使用的31001平方米工业用地。该地块在出让拍卖过程中对报名者进行了条件限制，具有新昌县村级集体市场开发、投资、经营资质的单位方可报名，农贸市场部分报名投标公司仅有上礼泉村的市场公司，并以底价1800万元中标，商住部分报名投标单位为市场公司与新昌县中恒置业有限公司（预登记），经报价，由上礼泉村的市场公司5730万元中标。31.场地砼地面临时道路硬化施工合同、银行支付凭证证实：东辰公司与城西公司于2013年6月2日签订合同，东辰公司将尚礼苑—工地砼地面硬化施工工程承包给城西公司施工，合同价款321000元，城西公司现场负责人为吕学东。东辰公司于同月27日支付了对应工程款。32.零星工程承包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银行支付凭证证实：东辰公司与城西公司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场地围墙内周围临时道路施工合同，东辰公司将尚礼苑围墙内施工便道施工工程承包给城西公司施工，城西公司现场负责人为吕学东。东辰公司于同年11月8日支付了对应工程的工程款50万元。33.零星工程承包合同、银行支付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东辰公司与城西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工地北侧挡墙施工合同，东辰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城西公司施工。2014年5月13日，东辰公司向城西公司支付尚礼苑北侧挡墙施工工程款50万元。34.证明、银行凭证、收款收据证实：2015年8月28日，城西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城西公司应收东辰公司施工管理费及其他配套费150万元，同意打入章煌超个人账户。同日，汪某个人账户支付150万元至章煌超个人账户，城西公司为此笔钱款支付出具了收款收据。35.进账单、银行收款凭证证实：2019年3月27日，章煌超向汪某账户支付钱款150万元，城西公司先后向东辰公司支付钱款50万元、50万元。36.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东辰公司为开发尚礼苑项目而成立的新昌县东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该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赵某1。二、敲诈勒索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吕学东因未能中标新昌县七星街道尚礼苑工程外墙建设项目，心生不满，遂向被害人蒋某钧及东辰公司施加压力，扬言阻挠工程施工，被害人蒋某均迫于无奈，被逼向被告人吕学东支付人民币5万元补偿款。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吕学东的供述证实：其知道尚礼苑工程外墙项目要招标后，就做了前期准备工作，竞标之后由萧山的一家公司中标。中标前，陈某5告诉其这个工程决定要给赵某1的弟弟，让其不要争，到时候给其点钱补偿，之后陈某5在办公室给了其5万元。在对方让其退出竞争的时候，其向对方表达了不满，当时语气比较差，也比较凶，有点骂人的意思。2.被害人蒋某钧的陈述证实：2015年的时候，其挂靠杭州嘉盛装饰有限公司中标东辰公司的尚礼苑项目外墙工程。当时有一个“光头”的男子一起竞标，但没有中，后“光头”就经常向东辰公司施压，以阻扰施工进行威胁，后其听说尚礼苑项目的门真的被堵了。之后东辰公司的王某2找到其，告知了“光头”经常闹事的事情，让其出资5万元平息此事，让大家工程都可以顺利进行。后其准备了5万元，通过陈某5给了“光头”。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吕学东想做尚礼苑项目的花岗岩工程，但没有承包到，吕学东就不高兴，说了一些不让工程安稳、不让顺利施工的话，还拿堵大门的事情威胁，意思是要补偿，其对实际施工的蒋某钧说起了这件事，蒋某钧为了顺利施工拿了5万元给吕学东，钱款是通过陈某5支付的。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吕学东参与竞标了尚礼苑项目花岗岩干挂石材外墙工程，但没有中标，所以不高兴，就一直缠着王某2，说不让东辰公司好过，要求补偿损失。后来听说是实际施工的蒋某钧给了吕学东5万元平息此事。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和蒋某钧2015年的时候一起在尚礼苑项目做工程，蒋某钧是做外墙工程。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蒋某钧有将一个装着钞票的塑料袋放到其办公司，后吕学东将钱拿走了。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蒋某钧对吕学东的身份进行了辨认。三、寻衅滋事1989年、1994年，裘某1先后在新昌县上礼泉村获得近20亩土地用于经营新昌县袜厂项目，并对土地补偿事宜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裘某1父子将袜厂地块部分土地出让给陈某1父子。2015年，章正祥因对裘某1父子出让土地给陈某1父子的行为不满，以袜厂地块欠交上礼泉村粮食款为由，以上礼泉村委会之名指使村干部章雪苗组织人员拉泥土堆积在袜厂门口，妨碍袜厂内人员通行。2016年3月，章正祥因对陈某1父子在袜厂的经营行为不满，同时为达到逼迫陈某1父子将袜厂地块转让给上礼泉村开发的目的，遂以上礼泉村两委会名义，假借卫生整治、欠交粮食款之名，组织章林均、章雪苗、石仲川、黄建平等村两委会成员、村工作人员、村民代表数十人及被告人章永良在袜厂侧面打围墙，以此干扰陈某1父子在袜厂的经营活动。因陈某1妻子张某1、儿子陈某2阻拦章正祥组织的袜厂外围墙建造行为，章正祥等人遂对被害人张某1、陈某2实施殴打，并致张某1、陈某2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陈某2的伤势均已达轻微伤程度。双方肢体冲突结束后，章正祥又基于报复心理，指使章雪苗、石仲川组织人员再次拉泥土堆积在袜厂门口，以此妨碍袜厂内人员通行，致使袜厂内租户经营受阻，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非同案共犯章正祥的供述证实：2015年左右，其和章林均听说裘某1要将袜厂卖掉，还收了800万元定金，因其当上村长后计划在该地块造大型农贸批发市场，其和章林均就特意去找裘某1商议购买袜厂的事，裘某1的意思是同等条件下袜厂肯定卖给村里。后其和章林均再次找裘某1商议过，裘某1说袜厂他已经不管了，让其二人找他儿子裘某2商量，其和章林均找了裘某2后，裘某2意思是袜厂不卖，如果要卖会优先考虑卖给上礼泉村。后听说裘某1和陈某3私下操作，以1700万元左右将袜厂卖给了陈某3。这样其就比较火，后来又传出陈某3要卖掉袜厂，其就想把袜厂拿过来开发。正好2015年的时候，石仲川说袜厂粮食款裘某1、陈某3都不肯交，其就想到袜厂闹事，通过这种方法逼陈某3将袜厂转卖给村里。于是其就以村里讨要粮食款的名义，让章雪苗负责拉烂泥把袜厂大门堵上，后来是街道出面协调才把烂泥拉走。2016年的时候，县里环境卫生整治，县里和街道要求村里整治袜厂外的死角，其刚好听说陈某3打算在卫生死角处开门，方便袜厂进出，其就让章林均组织人员以整治卫生为由打了一堵围墙，让陈某3无法开门，逼迫陈某3卖袜厂。2016年3月12日，村里在案发地打围墙时遭到阻挠，村书记章林均电话跟其说了这件事。后召开了村两委会，其和章林均带着村干部一起过去打围墙，在打围墙过程中，陈某2和他妈妈出来阻止，陈某2的妈妈把正在打的围墙推倒，双方发生了争吵，后相互推搡，并动手打了起来。潘某4见状过来帮忙，拎住陈某2的妈妈，后又帮助其打陈某2。其心里火，为报复陈某2以及继续逼陈某3卖袜厂给村里开发，就让章雪苗、石仲川、潘某4等人组织人继续打围墙，还叫人拉烂泥堵了大门。打围墙是指派给章正荣、章永良施工的。后陈某3来交粮食款，想将袜厂门口的烂泥运走，其就以没有直接跟陈某3签合同为由不让交，要让裘某1来交，后是裘某1的财务来交的。泥土是街道出面后才拉走的，围墙一直都在。2.非同案共犯章林均的供述证实：章正祥三番两次安排人员去堵袜厂大门其实就是为了把袜厂买回来开发。2015年左右，其和章正祥得到裘某1要卖袜厂的消息后，章正祥就提出将袜厂收回来开发，之后其和章正祥去找裘某2商议，当时裘某2答复是不卖。之后裘某1也在村委说过袜厂不卖，要卖也会卖给村里，章正祥还是想把袜厂买过来。之后黄建平、石某1去袜厂收粮食款没有收到，并向章正祥汇报袜厂不打算付粮食款了，章正祥就火了，然后召集村两委会，决定用烂泥堵袜厂大门，拉烂泥是章雪苗负责联系的，去堵门的人有村两委会人员、村民代表、市场管理人员等，人员是章雪苗、石仲川去叫的，总共堵了两三天。2016年的时候，七星街道对上礼泉村环境大整治，袜厂的侧面有一块地方垃圾比较多，章正祥就让章永良造了一堵围墙，陈某1的小儿子因为造了围墙袜厂侧面进出不方便就不让建造，其电话向章正祥进行了汇报，章正祥指示要继续打围墙。过了一段时间，黄建平在开会时提出陈某1不肯交粮食款，让村里找裘某1。章正祥听到后就不高兴了，因为裘某1之前说不卖袜厂，现在偷偷的卖给了陈某1，粮食款没有个说法，面子没有了，之后又指示去堵袜厂大门，去打围墙。这次章正祥是让其安排章雪苗、石仲川等村委人员一起去堵的门，一共去了20多人。在打围墙的时候，陈某1的老婆把打上去的围墙翻掉，村委人员让她不要翻，还让她交粮食款。章正祥到现场看见陈某1的老婆在推翻围墙，就上去拉，对方就躺在地上了。陈某1的小儿子到现场后与章正祥等人对骂了起来，章正祥和其他人一起把陈某1的儿子打了一顿，之后章正祥继续指挥打围墙，并叫章雪苗、石仲川拉建筑垃圾堵了袜厂大门，堵了20多天。经过一系列闹事之后，陈某1不想弄袜厂了，准备卖掉，街道安排陈某1和村里协商，但价格没有谈拢，之后因为章正祥的关注点转移到万家房产了，袜厂的事情就放在一边了。章林均对上礼泉村在袜厂打围墙的位置进行了标记。3.非同案共犯章雪苗的供述证实：袜厂老板拖欠村里粮食款，村里就向袜厂老板裘某1讨要。在村委向裘某1发过催讨粮食款的函件后，裘某1到村委办公室说袜厂如果要卖，同等条件下优惠二三百万也会卖给上礼泉村。后来村里知道裘某1将袜厂卖给了陈某1，章正祥很气愤，就让其和章林均、石某1、石新莲、黄建平等人去嵊州裘某2的公司催讨袜厂粮食款，双方没有谈拢。因为裘某1不肯交粮食款，章正祥叫其和章林均、石仲川、石新莲、潘某4、黄建平等人去堵袜厂大门，其就叫罗某1等人拉了五六车泥土堆在了袜厂门口。袜厂大门一共被堵过两次，后来粮食款是袜厂内的经营户凑钱交的。堵门一是因为裘某1不肯交粮食款，二是裘某1把袜厂卖给陈某1，章正祥很生气。之后袜厂老板和章正祥结下仇了，在创建卫生城镇的时候，章正祥就安排章永良打了一堵围墙，也将袜厂原来一个出口封了起来。当时村干部都去壮声势，但袜厂老板陈某1的老婆出来阻拦，并上去推翻围墙的砖头，之后当天的围墙没有继续建造。之后章林均向章正祥汇报了这个情况，章正祥比较气愤，就让继续打围墙，并带着其和石仲川、潘某4、章林均、黄建平等人过去，陈某1的老婆又上来阻拦，章正祥就上去推了陈某1的老婆，潘某4也上去帮忙。之后陈某3过来和章正祥吵起来了，章正祥、潘某4就上去打了陈某3，并指示继续打围墙，袜厂一直存在的出口被封了起来。当时章正祥还让其和石仲川叫人拉来烂泥堵了大门，堵门持续了20多天。在袜厂打围墙为了整治卫生只是由头，真实原因一是章正祥想买下这块地，结果裘某1卖给了陈某1，章正祥记仇了，要借机整袜厂。二是章正祥看到袜厂在打围墙的地方私开了门要做生意，而章正祥不想让对方开门做生意。2019年4月，对方一直告章正祥，为了缓和关系，经事先与章正祥商量，其在村两委会上提议拆掉围墙，继续让袜厂使用原来的出口。章正祥感觉日子难过了，形势紧了，所以就同意拆围墙缓和关系了。章雪苗对在袜厂建造围墙的位置进行了标记。4.非同案共犯石仲川的供述证实：袜厂以前是裘某1的，在征用村里土地的时候是约定要向村里交粮食款的，后裘某1将袜厂卖给了陈某1，陈某1不肯交粮食款，黄建平催讨过，陈某1还是不肯交。2016年12月，黄建平开会时汇报陈某1不肯交粮食款，章正祥就指示村两委人员叫上村民代表拉泥土堵袜厂大门，之后其和章林均、章雪苗、石新莲、黄建平、潘某4等人就一起去堵门了，总共拉了三车泥，车是章雪苗联系的。村里还以卫生整治的名义在陈某1袜厂的侧面砌了围墙，施工的是章正荣、章永良，当时陈某1的老婆不让砌，章正祥跟潘某4就将陈某1的妻子拖倒在地，后陈某2过来帮忙，章正祥、潘某4等人就把陈某2用拳脚打了一顿。之后章正祥又指挥把围墙砌了起来，并指示其和章雪苗让人把袜厂门口用泥土堵了起来。2019年4月，估计是章正祥听到了风声，为了缓和矛盾，就在村两委会上决定在造的围墙上开了个门，袜厂的侧门又可以进出了，是章雪苗去开的门。5.非同案共犯黄建平的供述证实：第一次袜厂堵门是其和石某1向裘某1讨要粮食款，裘某2以袜厂已经卖给陈某1为由不交，村里召开两委会后，由其和章林均、章雪苗、石仲川、潘某4、石新莲等村两委会人员一起去给裘某2发了一张函，裘某2还是以相同理由拒不交粮食款，之后村里又开会，章正祥比较火，决定直接堵袜厂大门，章正祥、章林均让章雪苗、石仲川负责拉泥土堵的大门，堵了二三天，后七星街道出面将泥土拉走。第二次袜厂堵门是2016年左右，县政府检查卫生，发现袜厂旁边沟里比较杂乱，另外陈某1要在打围墙的地方开门营业，村里不同意，就让章永良将垃圾比较多的地方以及准备开门营业的地方打起了围墙，陈某1老婆阻挠施工。之后村里又开了村两委会，章正祥的意思是将袜厂的大门堵了，对陈某1不让打围墙进行报复。这次去的人比较多，其和章正祥、章林均、章雪苗、石仲川以及其他村两委会干部、小队长、市场管理人员等都去了，去之后围墙继续在打，陈某1的老婆、儿子过来阻挠还和章正祥打了起来，陈某1的老婆倒在了地上，之后章雪苗、石仲川就指挥拉泥土倒在了袜厂门口，这次堵了将近一个月。其想想上礼泉村也是有点过分的，像土皇帝一样，完全不需要通过上级部门解决。村里三番五次去堵门闹事都是村长章正祥、章林均的主意，其和章雪苗、石仲川等人也都是赞成的，实际上就是章正祥一个人说了算，其他人只有听话，不敢反对，堵门的目的是为了将袜厂拿过来进行开发。一开始裘某1说过将袜厂卖给村里，但后来卖给了陈某1，章正祥有意见。当时袜厂里有好几家汽修厂在经营。上礼泉村委很难搞的，七星街道等政府部门都只能和村里商量，不能移走堵门的泥土，袜厂的人肯定更不敢移走堆在大门处的泥土。6.被告人章永良的供述证实：几年前，章雪苗电话里说袜厂的租户在靠近礼泉大厦、农贸市场的路边开大门卖鱼，如果再开店卖菜、卖食品等，会严重影响到市场的生意，让其叫人打了一堵围墙。在施工过程中被袜厂老板娘和她儿子阻拦，其电话告知了章雪苗或者石仲川，之后章林均、章正祥、章雪苗、石仲川等村委干部及工作人员好多人到了现场，之后其按照章林均的指示继续建造围墙。当时，村委还叫人拉来烂泥堵了袜厂大门。围墙造好后是通过城西公司到村里报的账，总共2万多元。7.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左右，其父亲陈某1以1700万元的价格从裘某1处购买了袜厂地块，后一直在出租使用。2016年3月14日，有人在其厂房的位置打围墙，其让对方停下来，说有事情可以商量。其母亲也上去质问打围墙的人，过了几分钟，章正祥带了十几个人，走到其母亲面前将其母亲摔倒在地，拳打脚踢，其赶紧过去扶起其母亲，章正祥和另外六七个人一起朝其拳打脚踢，对方还用装水泥的桶打在其和其母亲身上。之后章林均指示把围墙打上去，章正祥指示把烂泥拉过来倒在厂门口。章正祥打其等人听说是当初他想以1300万元购买袜厂，估计是裘某1不同意，裘某1将袜厂转让给其等人后，章正祥就怀恨在心。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左右，陈某1购买了上礼泉村原袜厂地块,后在出租使用。2016年3月12日，上礼泉村人在离厂房后门二三十公分的地方打围墙，其和其儿子就上去阻止，当天对方就停了。到14日，上礼泉人又来打围墙，而且已经打了一部分，其就上去把砖推了。之后章正祥带了二三十人过来，章正祥直接将其衣领揪住，把其摔在地上，之后就有人对其拳打脚踢。其儿子陈某2赶过来帮其，章正祥就和其他人一起朝陈某2拳打脚踢。打完之后，章正祥说“我把你记牢，打你想怎么样，房子都把你捅掉，把烂泥拉过来把大门堵掉”。后来其和陈某2在医院住了10多天。9.被害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章正祥是上礼泉村村主任，为人蛮横霸道，一言不合就打人，只要和他作对肯定会遭到报复，所以其购买了袜厂地块后不敢说是购买，只说是和裘某2合作管理。到2015年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其找章正祥沟通购买袜厂的事情，其知道章正祥的为人，不给他打招呼在上礼泉村不好待。当时章正祥说该地块不能出售，这块地要交粮食款，其以为数额不多，就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写进合同。之后不久就发生了上礼泉村堵大门，在厂房周围打围墙的事情。章正祥不高兴，听说原因是章正祥以村集体名义购买旁边麻纺厂地块的价格是180万元一亩，其购买袜厂的价格是120万元一亩，所以村里有人议论纷纷。另外章正祥想以1300万元购买袜厂地块，对方没有同意，现在以1700万元卖给其，章正祥不舒服，所以要百般刁难。后来其了解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袜厂向上礼泉村租用土地，当时要交粮食款，后来袜厂被裘某1买断，并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按理说粮食款就不用交了，章正祥及上礼泉村继续索要粮食款实际上就是敲诈。2016年3月，章正祥带着二三十人到袜厂打围墙，其母亲张某1上去阻拦，被章正祥摔倒在地。其弟弟陈某2过去时，章正祥等七八个人又对其弟弟及母亲拳打脚踢，后来经鉴定二人都构成了轻微伤。其到现场看见大门已被烂泥堵死，围墙也已经打起来了，上礼泉人已经走掉。后其到街道反映情况，街道说上礼泉村卫生脏乱差是要整治，但没有说要堵门，打围墙，实际上章正祥是以卫生整治为名，故意为难其，最后是街道出面把烂泥拉走。堵门、打围墙后，厂区内的两家汽修厂、一家服装厂、一家汽车店20多天没有办法做生意，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失，其也少收了20来万元房租。2016年，厂区租户害怕堵门，联合起来向上礼泉村交了粮食款，钱款从租金里扣除的。2017年，其迫于堵门、家人被打伤的压力，准备向村里交粮食款，但对方说其没有资格交，要袜厂交，所以2017年、2018年是裘某1去交的。10.被害人盛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开始，其在袜厂内租房经营汽车美容店，房东是陈某3，袜厂内有四五户承租经营户。经营期间，袜厂大门有被上礼泉村干部叫来的人用烂泥封堵过，车辆不能正常通行。封堵大门名义上是要粮食款，实际上听说是上礼泉村想回购厂房。厂房已经交易，上礼泉村索要粮食款也不合理。上礼泉村每年都要张贴公告索要粮食款，用语上有明显威胁的意思，每次都弄得经营户人心惶惶，害怕陈某3迟交粮食款影响经营。堆泥土持续了1月左右，堆泥土时章雪苗等村干部在场。2016年年初，上礼泉村干部及村民倾倒泥土封堵袜厂大门的行为给其经营的汽车美容店造成房租、营业额、人工工资等损失共计大约42100元，不包括客户流失等隐性损失，后来陈某3免了1万元房租。11.被害人杨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2014年12月开始在袜厂租房经营服饰公司，经营期间上礼泉村曾两次用泥土堵门。上礼泉村堵门一是因为厂房没有卖给村里，二是因为没有交粮食款。袜厂原属于裘某1，后卖给了陈某3，听说本打算开发房地产的，因为上礼泉村的关系房产不能造，陈某3就分割出租。袜厂三证齐全，本不应该交粮食款，县里调解时也跟袜厂管理人员说，本不用交粮食款，袜厂与上礼泉村有了约定，县里没有办法解决。2015年那次堵门，与正常经营情况相比其的损失有四五万元。2016年那次堵了20来天，里面的经营户受到很大影响，后来是七星街道派人拉走了泥土，还造成了员工流失。后来上礼泉村还有来张贴要粮食款的公告，其等人看见就心砰砰跳，害怕对方堵门又要遭受经济损失，其等经营户就凑钱交了粮食款，后来从租金里扣除。2016年年初，上礼泉村委干部及村民倾倒泥土封堵袜厂大门的行为给其经营的新昌县人鱼服饰有限公司造成房租、盈利额、人工工资等损失4.5万元左右。12.被害人王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在袜厂内租房经营汽车修理厂，经营期间袜厂曾被人用烂泥封堵大门，给其造成了很大经济损失。有一次堵门是因为粮食款的事情，堵了二三天，后由街道派人将泥土拉走。袜厂原属于裘某1，后裘某1想要出售，上礼泉村报价1400万元想买，但陈某1报价1800万元，所以裘某1就卖给了陈某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上礼泉人又拉泥堵大门，堵了20来天，后来也是七星街道派人拉掉的。后来上礼泉人又来贴公告催要粮食款，陈某2拒交，其等经营户没有办法就凑钱交了粮食款。看见上礼泉人贴公告，经营户心里就砰砰跳，害怕对方又来堵门。上礼泉村菜场在建设的时候，有人想租袜厂房子经营，但要求门要开在靠近菜场一边，房东就在东边围墙处开了一个大门，结果遭到上礼泉人反对，并派人把大门用砖砌上，后被陈某1的妻子推翻，双方为此发生了纠纷，当时章正祥、章林均都在现场。上礼泉人堵门一是粮食款问题，二是开大门问题，上礼泉人意思是门朝着上礼泉菜场开，袜厂的房子变成了营业房，增值了，所以不让。2016年年初，上礼泉村委干部及村民倾倒泥土封堵袜厂大门的行为给其经营的新昌县和诚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造成房租、营业额、人工工资等损失25万元左右。13.被害人潘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到袜厂租房经营汽车修理公司。袜厂地块原属于裘某1，后卖给了陈某2一家。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听见有人吵闹就到了现场，经询问，章正祥告知其，陈某2电话里说要给他“吃柴”（打一顿），章正祥就先给陈某2“吃柴”，其看见陈某2衣服已被扯破，后听说两人已经打了一架，当时村两委人员应该都在场。之后其看见几辆拖拉机拉着泥土倒在厂房门口，把整个厂房大门、人行道都给堵了，应该是上礼泉村干部指使的。倒泥土前三四天，上礼泉村两委人员让人在袜厂侧面马路边造了围墙，遭到陈某2阻拦。倒泥土当天，上礼泉村两委人员又让人造围墙，遭到陈某2母亲阻拦，并把围墙翻掉，之后有人把陈某2母亲打了一顿，接着章正祥和陈某2在厂房门口打架。其认为陈某2是想在厂房侧面开个大门，把靠近马路的侧面建设好，作为街面房使用，上礼泉村两委造围墙，陈某2开不了门，就没有店面房了。上礼泉村两委人员倒烂泥肯定是为了报复陈某2及其母亲推翻围墙的事情。泥土堆了1个月左右，员工以为修理厂要倒闭就离职了，其1个月没有经营，损失了八九万元。2017年12月，上礼泉村张贴了要粮食款的公告，其等人都人心惶惶，所以经营户就凑钱交了粮食款。2016年之前，裘某1想卖掉厂房，上礼泉村想以1100万元购买，双方未达成合意，之后上礼泉村就倒过一次泥土在大门处。2016年上礼泉村两委干部倾倒泥土封堵袜厂大门，其经营的新昌县盛兴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损失营业额、房租、人工工资等9万元左右。14.证人裘某1的证言证实：经上礼泉村招商引资，其1987年将经营企业搬到上礼泉村，其一直是企业法定代表人直到2000年其儿子裘某2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2012年，上礼泉书记潘均兴牵头商议以1200万元价格购买袜厂土地及厂房，其觉得便宜没有出售。2015年，其和陈某1商议以1700万元价格转让袜厂土地及厂房，其还特意告知了章正祥，询问上礼泉村是否有购买意向，同等条件下会卖给上礼泉村，章正祥说村里没有钱，其就与陈某1进行了交易。上礼泉村跟袜厂签订的协议中有粮食款的约定，在与陈某1父子交易的时候也说清楚的。其2013年交纳了粮食款，陈某32014年去交粮食款时，上礼泉会计不收，说粮食款要其去交，当时因为陈某3还没有付款，而且厂房还是其在支配，其就去交了粮食款。2015年交了粮食款后，厂房已经由陈某3支配。2016年粮食款是其垫付后，由陈某3支付给其。2017年，陈某3知道上礼泉村是会找其要粮食款的，就不再支付，所以其也没有支付粮食款。2017年、2018年上礼泉村贴了两张函到其家门口，上面写明不交粮食款将封堵公司大门。2018年11月23日，章林均还带人到其家中逼交粮食款，不然就不走，之后裘某2到上礼泉村委交了2017年、2018年两年的粮食款。村里一定要其交粮食款，其猜想是厂房出售的事情得罪了章正祥，所以章正祥让村委人员百般刁难其等人。当时章正祥是想空手套白狼，以入股的形式将土地白给他开发，然后他再拿点股份，其将土地出售给陈某1损害了章正祥的利益。2016年，章正祥用烂泥堵过袜厂的大门，具体原因其不清楚，但应该不是因为粮食款的事情，因为当时2015年的粮食款已经交了，2016年交粮食款的时间还没有到。15.证人裘某2的证言证实：上礼泉袜厂原由其父亲裘某1经营，2004年其在袜厂内经营公司。袜厂厂房15亩用地于1989年征用，职工住宅用地4.6亩于1994年征用，但上礼泉村一直要求上交粮食款。2013年，其与陈某3达成协议，将厂房15亩地以1700万元卖给陈某3，粮食款的事情也向陈某3说清楚的。合同谈好之后，2013年底，章正祥、章林均找到其，上礼泉村要以股份收购名义购置袜厂厂房、土地以及其经营公司的股权，当时因为已经与陈某3签订了合同，所以其就说考虑考虑。其当时是想如果陈某3违约，其可以与上礼泉村交易。2015年5月27日，陈某3实际支付1300万元后，其将厂房正式交给陈某3。2015年11月，陈某3在向上礼泉村交15亩土地粮食款过程中，上礼泉村拒收，后其以自己公司名义将粮食款交给上礼泉村，钱款实际由陈某3承担。2016年的粮食款以相同方式交纳。后章林均向其催要粮食款，其对数额提出异议，章林均的回答是“谁让你把厂房卖掉”，意思是厂房交易未经村两委会同意。实际厂房有正规手续，相关交易不需要经村两委会同意。2016年，上礼泉村委会将袜厂侧门用围墙堵了，章正祥还打了陈某3的父母以及弟弟，用烂泥堵了袜厂大门，所以2017年陈某3就拒绝交粮食款。2018年11月，章林均带人到其家里催要粮食款，后其赶到××村委××街道工作人员说明土地已经转让，不应由其继续交粮食款。章正祥明确只找袜厂要粮食款，不交就电焊焊门，其迫于无奈就交了两年的粮食款。在厂房已经转让情况下继续向其要粮食款，应该是章正祥对没有将厂房卖给他怀恨在心，一开始出让是去交粮食款的，但上礼泉村拒收。自从其家里的厂搬到上礼泉村后，问题就没有间断过。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4日早上，其在案发地附近，现场有三四十人，一方是两个人，是这块地的老板，另一方人很多，双方在吵架，人多一方的其中一人指着老太太的头骂。人多的一方拉来泥土把大门堵了，车辆没有办法进出了。1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4日早上，其在案发地附近，听见说打起来了，就出去看，现场很多人。当时上礼泉村人要打围墙，但这块地的老板不让打，当时这块地的老板衣服是破的，身上很多泥土，双方还在争吵。过了十多分钟，上礼泉村人拉来泥土堆在了大门口。18.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袜厂门卫。2016年3月12日，因为围墙的事情双方已经发生过争吵。2016年3月14日上午，袜厂围墙外又有人在砌墙，其就告诉了陈某2。陈某2和他母亲到现场后，就将对方砌好的围墙推翻了一些，当时没有人阻止，之后其回到了传达室。十多分钟后，人多了起来，也吵了起来，好像在打架，但其没有过去看。等其出去的时候，陈某2的衣服已经破了，身上有泥土。之后上礼泉人就拉来泥土倒在了袜厂大门口。1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其曾根据指示将泥土倒在104国道旁袜厂门口，当时门口有人站着，一起倒泥土的还有罗某1、赵某3。当时袜厂里有汽修厂经营，倒泥土肯定影响生意。20.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上午，章雪苗联系其说袜厂不肯交粮食款，让其拉几车烂泥之类倒在袜厂门口，之后其就和王某3、赵某3将三四车烂泥倒在了袜厂门口。袜厂大门被堵，厂里的正常上班肯定受到影响。21.证人赵某3的证实：三四年前，其曾根据罗某1的指示将泥土倒在104国道旁袜厂门口，当时章雪苗在现场，还有其他很多村里的党员。事后其知道倒泥土的原因是袜厂不交粮食款，村里要给袜厂一点教训。一起倒泥土的有王某3、罗某1。当时袜厂有出租经营汽修店，倒泥土堵大门肯定对他们的经营有影响。22.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因为裘某1不肯交粮食款，章正祥很生气，村两委就带市场里的工作人员20多人把袜厂的门堵了，章正祥是叫章雪苗拉烂泥堵的。袜厂内当时有好几家汽修公司，实际上袜厂老板是不在里面办厂的，堵门主要影响的是厂内租户的经营。第一次堵门没有几天，因为县里环境整治，袜厂边上有一条沟很脏，村里根据县领导的意思准备在边上打围墙，但在打围墙的过程中被人掀翻了，章正祥就组织人员去了现场。到现场后陈某1的老婆在掀围墙，陈某1的小儿子也在场，章正祥与陈某1的老婆发生了争吵，章正祥还把陈某1的老婆推倒在地，章某4看到陈某1的儿子想上去，就打了陈某1儿子一拳。后来大家都散掉了，但围墙还是在砌。23.证人章某4、石某2、俞某1、梁某1、章某5均等人的证言能够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礼泉村两委人员组织村民代表等人到袜厂造势打围墙、堆泥土等事实。24.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7年12月其系七星街道书记，其知道上礼泉村与陈某1因为袜厂粮食款的事情有过矛盾，后上礼泉村在袜厂门口堆了泥土、打了围墙，街道为化解矛盾就清理了泥土。2016年年初，省里出台“三治一提升工程”，整治环境脏乱差问题，街道就要求上礼泉村整治袜厂边水沟，后上礼泉村在袜厂侧门打了围墙。打围墙是上礼泉村的主意，街道没有做出指示。25.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上礼泉村与袜厂因为粮食款的问题有过矛盾，因为陈某1不肯给粮食款，上礼泉村就把袜厂大门堵了，还在袜厂侧门打了围墙。是陈某3到街道反映后街道才知道这件事情，街道没有指示上礼泉村采用这种方式解决纠纷。2016年年初，县里有“三治一提升工程”，整治脏乱差的环境。街道发现袜厂侧门的水沟比较脏，让村里想办法解决，后来上礼泉村就在边上打了围墙，明面上就看不见沟里的脏乱差现象了。街道只是让村里整治卫生，没有让村里打围墙。打了围墙后袜厂想要开门通行肯定是不行了的。26.现场照片证实：现场造围墙以及泥土堆放情况。27.病历资料、伤势照片、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案发后，张某1的医疗诊断为多处挫伤，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伤势评定为轻微伤。陈某2的医疗诊断为多处挫伤，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伤势评定为轻微伤。28.国家建设用地呈报表、征用土地协议书证实：1989年，上礼泉村15亩土地被征用用于新昌县袜厂新建项目，征用中每亩土地安排2名土地工，土地补偿年份为5年，安置补助年份为7年。1994年，上礼泉村4.6亩土地被征用用于新昌县袜厂集资宿舍项目建设，征用中每亩土地安排2名土地工，土地补偿年份为5年，安置补助年份为9年。29.厂房买卖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申报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证实：2013年9月10日，陈某3、陈某2与裘某2签订协议，裘某2将袜厂厂房及附属设施除职工宿舍外出售给陈某3、陈某2，价款1700万元。2015年6月26日，陈某3、陈某2与裘某2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对涉案地块交易进行了约定，交易价格9992000元。上述交易之后于2015年7月进行了使用权变更登记。30.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10月25日，上礼泉村召开会议，提出“袜厂先由村购买”议案。四、虚开发票（一）2012年期间，经林明强（另案判决）提议，章正祥、刘伯强、林明强经合谋后，通过成立新昌县立盛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盛公司），虚构该公司与新昌县正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宇公司）营销合作业务的方式，增加正宇公司的成本支出，以达到少缴纳企业所得税的目的。立盛公司成立后，章勇（另案判决）出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8-11月期间，在章勇签署虚假营销合作合同后，章竹妃（另案判决）及被告人陈妃莉以立盛公司名义虚开了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份，开票金额合计人民币955万元，并将虚开的发票予以入账。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非同案共犯章正祥的供述证实：正宇公司以前其是法定代表人，现在法定代表人是章竹妃，但还是其说了算。林明强是总会计，章竹妃兼出纳，章勇是办公室主任。2009年，其让刘伯强到正宇公司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管理春江花苑项目。2012年左右，在其向林明强说明减少利润的意图后，林明强提出在春江花苑项目上成立公司增加营销成本，减少工程利润，以达到少缴税的目的，并提出公司设立在沙溪新林。其同意林明强的意见后成立了立盛公司，由刘伯强、章竹妃、章勇具体安排，法定代表人是章勇。正宇公司与立盛公司实际没有业务合作，钱款从正宇公司对公账户支付至立盛公司对公账号，再回流到其的小金库，小金库的情况章竹妃知道，钱款由她管理。2.非同案共犯刘伯强的供述证实：2012年左右，正宇公司会计林明强向其提出春江花苑项目营销成本较低，可以增加营销成本，减少项目利润，少交项目增值税，并提出在新林乡注册公司开列发票增加营销成本，还说已经向税务人员咨询过了。其认为既然已经向税务部门的人员咨询过，就让林明强安排下去了。其也将这个情况向章正祥汇报过，章正祥也是同意的。之后是以章勇的名义在新林乡注册了立盛公司，不久就以立盛公司名义开具了四五张营销成本发票，发票总额900万元左右。其在发票上签过字，之后交给陈妃莉、章竹妃处理，钱款最后到了章正祥的小金库。3.非同案共犯林明强的供述证实：其发现正宇公司广告费比较少，为了增加春江花苑成本，降低利润，减少缴纳企业所得税，其向刘伯强提议成立了立盛公司，虚构正宇公司和立盛公司的广告营销合作关系，并虚开发票。正宇公司先后支付了900来万元广告营销费给立盛公司，缴纳的税少了153万元。成立公司具体是章竹妃、陈妃莉、章勇在做，钱款支付操作是陈妃莉和章竹妃在做。4.非同案共犯章勇的供述证实：立盛公司一开始是在石兴东名下，后来根据章正祥的意思转到了其名下，公司信息变更手续是陈妃莉做的，立盛公司成立其只知道是为了正宇公司走成本，降低税收。后来立盛公司与正宇公司签订了虚假项目合同，内容是公司营销策划，合同是陈妃莉拿过来给其签的字，根据虚假合同从正宇公司转出了900多万元，钱款走账是章竹妃在操作，通过这么操作正宇公司少交了将近153万元税收。5.非同案共犯章竹妃的供述证实：立盛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正宇公司冲成本、逃税，是林明强、章正祥、刘伯强想出来的办法，具体操作的人是其和章勇、陈妃莉，公司开始注册的法定代表人不是章勇，后来才变更到章勇名下。公司成立后，虚构了立盛公司和正宇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其通过对公账号将钱转给立盛公司，立盛公司再将钱款回转，转钱都是其在操作，总的转账金额有900多万元，公司少交了153万元的税款。6.被告人陈妃莉的供述证实：为了给正宇公司增加成本，降低税收，经林明强提议，章正祥、刘伯强商议后在新林乡成立了立盛公司，是其去工商局注册登记的，注册需要的资料以及注册地点是林明强告知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来是章勇。立盛公司是一家空壳公司，正宇公司与立盛公司的合作协议是虚构的，其和章竹妃到地方税务局开的发票。发票开好后，钱款由章竹妃支付给立盛公司，之后章竹妃再将钱款转回正宇公司的个人账户。通过上述方式正宇公司虚构的成本至少有900万元，少缴纳税金153万元。7.会计凭证、银行进账单、银行支付凭证、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正宇公司通过立盛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记账情况为：序号开票日期收款方暨开票方开票金额经营项目付款方记账日期审核签字人12012.8.28立盛公司3000000营销策划服务费正宇公司2012.8.31刘伯强22012.9.252800000劳务费（代理）2012.9.30刘伯强32012.10.302000000服务费2012.10.31刘伯强42012.11.131750000服务费2012.11.30刘伯强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相关钱款在正宇公司账户、立盛公司账户、章勇账户、陈妃莉账户的支取情况，钱款数额与发票开具情况能够相互对应。9.公司登记基本信息证实：立盛公司2012年7月3日成立，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石兴东，2013年12月26日因未参与2012年年检被吊销。公司法定代表人从2012年7月27日起为章勇。（二）2017年4月开始，为达到少缴纳企业税收的目的，被告单位新昌县恒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章哲荣与公司财务经理被告人柴美妃在仅有部分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被告单位恒大公司砂石购买合同的方式，在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浙江省临海市的税务部门代开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以此增加被告单位恒大公司的成本支出。现已查证，在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单位恒大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共计虚开发票55张，开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13亿余元，上述虚开发票均已入账。案发后，被告单位恒大公司于2019年7月至2020年12月期间缴纳税款约人民币4800万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章哲荣的供述证实：恒大公司成立于2011年，主要经营混凝土加工及销售。2017年4月，章正祥正式入股恒大公司，投资3700万元，占股45%，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占股55%，任执行董事，是公司的实际决策人。恒大公司财务经理是柴美妃，会计是俞国妙。公司除了对公账户外，还有几个个人账户在使用。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其发现一些个体承包商、个体户购买混凝土不需要发票，所以就决定通过个人账户走账，逃避税金。2017年左右，因环保问题，新昌地区给恒大公司提供砂石的供应商无法在新昌税务部门开具发票，致使恒大公司的账目无法做平，后柴美妃打听得知富阳、杜桥等地只要有身份证、合同即可开具发票，并将相关情况向其进行了汇报，后就决定到上述地方开具发票，具体由柴美妃操作，财务部门的俞国妙也有参与。出面开具发票的人部分有给公司提供石料，部分没有，合同是虚构的。发票开出后可以冲抵成本，减少交纳税收，这样开具的发票几千万元是有的。因为供应商没有提供发票，所以材料款是通过私人账户走账。2.被告人柴美妃的供述证实：其2015年4月进入恒大公司管理公司财务。章正祥2017年4月入股，现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章正祥，公司的日常管理由章哲荣负责。公司会计是俞国妙，负责公司账目。公司除对公账户外还有几个私人账户在使用，使用情况比较混乱，包括不需要开具发票的资金走账。虽然公司年底会缴纳一笔“无票销售”的税金，是按照最低标准缴纳的，缴纳的情况远远低于实际应缴数额。其是财务经理，公司财务上的账目都需要经过其审核。恒大公司有到临海、富阳等地购买砂石，但很多砂石供应商不能开具发票，所以钱款只能走体外账户，之后恒大公司以个人名义拿着虚假合同和身份证到临海、富阳、宁海等地开具发票，开具发票的税金通过恒大公司体外卡支付，部分身份证件系支付钱款购买使用。具体的虚开发票行为其有参与，虚构的合同部分由俞国妙拟定。出面开具发票的杨世金、杨世福、罗某2、李玲、徐悌汀等人与恒大公司之间不存在交易，杨帆是否有真实交易记不清，杨某4、沈某、丁某2、洪沛杨与恒大公司有业务往来，但远远达不到发票开具的数额。在临海、富阳虚开的发票金额有9000多万元，至少可以抵税2000多万元。3.非同案共犯刘伯强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左右其担任董事长助理职务，主管财务，恒大公司的发票需要经过其审核才能入账，恒大公司逃税的事情公司的人都知道。很多个人或单位到恒大公司购买混凝土不需要开票，公司为了逃税就开了几张个人账户当作恒大公司的体外运行卡，让不需要开票的账目进入体外卡，不用做账，也不交纳税收。体外运行卡是章哲荣在管理，财务部的人在负责。恒大公司还存在虚开原料发票的情况，让原料供应方虚开发票，恒大公司多支付钱款给对方，然后对方再把钱转回恒大公司的小金库。这么做就是为了增加成本，减少利润，减少缴纳企业所得税。恒大公司逃税的事情其听章哲荣和柴美妃商议过。4.非同案共犯林明强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到2018年4月其在恒大公司做财务顾问。在恒大公司其发现的问题包括恒大公司使用的砂石部分不是正规砂厂提供，发票是柴美妃自己去财税局开的。其到恒大公司后发现公司账目混乱，有偷税漏税现象。5.被告人俞国妙（本节事实证人）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3月进入恒大公司做会计，公司的账目都是其一个人在做。公司股东是章正祥（2017年5月入股，占股45%，公司董事长）、章哲荣（占股55%，公司执行董事）。公司业务开展过程中，有几个业务员的体外账户在使用，主要用于个体户或不需要开票单位的资金走账以及公司没有发票的业务走账,恒大公司的“无票销售”情况肯定远大于“无票销售”的报税数额，这个报税由其负责。恒大公司从临海、富阳、嵊州等地购买过沙子原材料，这些供应商部分不提供发票，后恒大公司自行从临海、富阳等地开具了发票，发票本身是真实的，但内容是虚假的，开票金额与实际情况有差距，是为了平账以个人名义开具，让不能报销的材料款通过虚开的方式进行报销，2018年一年至少有3000万元虚开金额。柴美妃到临海开具过发票，部分发票对应的合同由其打印，恒大公司财务部自己打印的供货合同都没有实际的交易发生。公司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去临海、富阳开具发票，总金额几千万元总是有的。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自己经营了嵊州市浦发建材经营部，主要做砂石生意，有给恒大公司提供砂石原料。因为嵊州、新昌的砂石都没有发票，恒大公司找其要发票，其没有办法就到外地去开具发票。2017年，恒大公司的总经理章哲荣让其提供发票，其告知无法出具，章哲荣就让其与财务柴科长去开。后财务柴科长说开发票的地方已经找好了，让其一起去开具。后其和柴科长一起到临海杜桥用自己的身份证开具了发票，税金是恒大公司缴纳的，合同是开发票当天临时签订的。2017年其与恒大公司的交易大概400万元。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从恒大公司离职自己做砂石生意，后与恒大公司有合作。2017年七八月，恒大公司为了平账，财务经理柴美妃要求其提供发票，并明确税金由恒大公司支付。发票在新昌不能开具，其知道临海可以开具发票，所以后来发票是到临海开的。其跟恒大公司差不多有1600万元交易，而个人开具发票最多只能开500万元，所以根据柴美妃的意思，其还用其哥哥杨世金、杨世福的身份证件一起开具了发票，开具发票的合同由恒大公司提供。杨世金、杨世福与恒大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合同是虚构的。8.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其将自已身份证件交予吕某3使用过，说是灌煤气使用，具体做什么其不清楚。其没有与恒大公司签过合同。9.证人吕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经章哲荣电话联系，其将罗某2、李玲两夫妻的身份证件给章哲荣使用过，具体用作什么其不清楚，身份证交给了恒大公司财务室的一个女的。10.证人章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恒大公司采购部副经理，负责原料采购。恒大公司原材料在新昌、嵊州采购较少，因为不能开票，公司原材料主要从台州、宁海、富阳等地采购，因为这些地方只要提供身份证和金额就可以开票。给公司开过票的人有丁某2、徐悌汀、沈某、罗某2、杨某4等人，开票需要与这些人签订公司的常年供货合同。徐悌汀、罗某2、杨某4这几个人实际未向恒大公司供货，丁某2、沈某有供货，但他们没有办法提供发票，后来开具的发票都是假的，实际没有按照发票供货给恒大公司。恒大公司到外地开发票是柴美妃去的，这样开发票是从2017年左右开始的。11.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其原是恒大公司业务员，离开恒大公司后与恒大公司有业务合作，以个人身份采购沙子卖给恒大公司。2017年底，恒大公司财务柴美妃为平账要其开具1600万元发票，其就提出到富阳开，税金由恒大公司承担。因发票数额限定，所以需要多人的身份证，是联系富阳当地人付费解决的，合同都是虚构的，由柴美妃提供。恒大公司从其处购买的砂石估计也就二三百万元。2016年底，其按照柴美妃的意思，帮恒大公司开了145万元发票，也是在富阳开具的。12.证人周晶晶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年底至2018年7月在恒大公司任出纳。恒大公司有发票、合同的钱款走的是对公账户，没有的话就走体外账户。体外账户是逃税的账户，其知道的有潘小锋、吕某4的账户，账户使用情况是柴美妃交代的，使用体外卡运行肯定要章正祥、章哲荣同意才行。13.证人吕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恒大公司员工，在业务开展过程中，有发票的走对公账户，没有发票的就打入私人账户。2018年年初，章正祥让其将个人账户提供给恒大公司使用，用于无发票的钱款走账。2019年二三月，根据章正祥的要求，其注销了提供给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14.证人韦光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7月到恒大公司任出纳，恒大公司使用的账户有对公账户，也有体外私人账户。韦光玲陈述的钱款支取情况能够与周晶晶的陈述相互印证。15.证人吕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恒大公司员工。2018年九十月其曾先后两次开车带着柴美妃到台州临海杜桥，第一次其不知柴美妃做了什么，第二次是开发票。16.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实：恒大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1日。2017年4月28日，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章哲荣变更为章正祥，投资人变更为章哲荣（占股40%）、章正祥（占股60%）。2018年11月22日，股权变更为章哲荣占股55%、章正祥占股45%。17.会计凭证、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库存材料明细账证实：恒大公司在富阳、临海等地冒用他人名义开具发票以及记账的情况如下：序号开票日期收款方开票金额代开单位付款方记账日期审核签字人12017.4.25李映红800100富阳市渔山乡协税办恒大公司2017.5.31记账、制单：俞国妙；复核：柴美妃；审批签字人：柴美妃、章哲荣等人2方永其8001003陈竞伟8001004董玲芳8001005吴洁8001006董扬洋8001007许连群8001008钟甘霖8001009姚湘君80010010汪罗青800100112017.4.25叶绿青800020富阳市渔山乡协税办恒大公司2017.5.31记账、制单：俞国妙；复核：柴美妃；审批签字人：柴美妃、章哲荣等人12张荣义80002013倪凤萍80002014俞萍80002015李荣祥80002016倪金华80002017喻利芹80002018李群霞80002019蒋康80002020程军华800020212017.8.11沈某1950000临海市国家税务局、临海市地税局恒大公司2017.10.31制单：徐塞莲；复核：柴美妃；审批签字人：柴美妃、章哲荣等人222149680231831950241725000251775000.162017.8.31记账、制单：俞国妙；复核：柴美妃；审批签字人：柴美妃、章哲荣等人261725000271725000281725000292550000301950000311950000321950000332018.6.27杨某4255000临海市国家税务局、临海市地税局恒大公司2018.6.30记账、制单：俞国妙；复核：柴美妃；审批签字人：柴美妃、章哲荣等人342550003525500036255000037255000038178500039洪沛杨2000050402018.7.4杨帆49288002018.7.31记账、制单：俞国妙；复核：柴美妃；审批签字人：俞国妙、章哲荣等人41杨世金492480042杨世福4926400432018.9.28罗广文7071400国家税务总局临海市税务局恒大公司2018.10.31442018.10.26李玲1575000记账、制单：俞国妙；复核：柴美妃；审批签字人：柴美妃、刘伯强、章哲荣等人45152935046169012547163782848徐悌汀3882740493985650503311515515459823522018.11.2647105752018.11.30记账、制单：俞国妙；复核：柴美妃；审批签字人：刘伯强、章哲荣等人53544880054李玲48322502018.11.30555153280调取自俞国妙电脑的库存材料明细账印证了上述发票的入账事实。18.税收缴款书证实：2019年7月至2020年12月期间，恒大公司先后向国家税务总局新昌县税务局缴纳税款约人民币4800万元。（三）2018年9月开始，为达到少缴纳企业税收的目的，章正祥及被告人章哲荣指使被告单位恒大公司财务经理被告人柴美妃以公司员工家属名义成立新昌县七星街道娜娜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娜娜服务部）等公司，并将被告单位恒大公司购置泵车挂靠到娜娜服务部，后虚构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向娜娜服务部租赁泵车的事实，以此虚构事实为基础虚开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29张，开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60万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章哲荣的供述证实：恒大公司有以泵车租赁虚开发票，因为泵车买来没有发票，没有发票就没有进项，所以就以虚假租赁的方式获取发票。是其让柴美妃负责具体操作，然后以公司员工家属的名义成立了皮包公司，以恒大公司向租赁公司租赁泵车的方式虚开发票。2.被告人柴美妃的供述证实：恒大公司购买了6辆泵车，资金来源是公司的体外卡，因为是二手车，所以在绍兴不能上牌，也开具不了发票，于是公司就将车辆放到了下面的两个租赁公司，然后恒大公司从租赁公司租赁自己的泵车，由租赁公司出具发票给恒大公司，以此降低成本。租赁车辆资金流向是从恒大公司对公账户到租赁公司，租赁公司再将钱款转移至公司的体外账户。这种逃税行为是章正祥、章哲荣让做的，具体操作步骤是其告诉他们的。恒大公司下面的娜娜服务部2018年9月底注册，君秀租赁公司2018年12月注册，两个服务部都有为恒大公司虚开发票，两家公司注册都是章正祥让做的。3.非同案共犯刘伯强的供述证实：恒大公司经营搅拌水泥业务需要泵车，就去北方购买了二手泵车，但由于地区差异，该批车辆无法在新昌上牌，于是就让公司员工亲属注册了娜娜服务部和君秀建筑工程机械租赁公司，把泵车挂在租赁公司的名下，然后恒大公司再支付租金给租赁公司，租赁公司再将钱款打回恒大公司的体外运行卡。这件事情是2018年9月左右开始做的。这么操作一是为了让泵车可以在路上正常行驶，二是可以提高公司运营成本，降低企业所得税。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恒大公司的生产部经理葛尧东与其商议将恒大公司的下属公司挂在其名下，其同意后，恒大公司财务经理柴美妃带其去注册了新昌县君秀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服务部。其后来才知道恒大公司是为了利用其名下的公司开具发票才注册的公司，具体如何操作其不清楚，公司注册后的事情其没有参与。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潘林锋系恒大公司员工。2018年9月，潘林锋让其出名注册了娜娜服务部，后将公司交予恒大公司使用。其是将身份证件交给柴美妃，由恒大公司的人去注册的公司。其还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交给恒大公司使用。6.被告人俞国妙（该节事实证人）的供述证实：恒大公司购买了6辆泵车，因地区排放差异，车辆无法上牌，后恒大公司出资成立了二家租赁公司，将车辆放在租赁公司，由租赁公司将车辆出租给恒大公司，由恒大公司支付租金以及油费、保险费、损耗费、维修费、驾驶员工资等，钱款支付给租赁公司后转入恒大公司的体制外账户。两家租赁公司分别是娜娜服务部（法定代表人李某2系恒大公司副总经理潘林锋的老婆）、秀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君系恒大公司副总经理葛尧东的老婆），两家公司实际由恒大公司控制。租车费用每月每辆车10万元左右，从2018年8月开始支付。7.营业执照证实：娜娜服务部的基本情况，记载信息显示为李某2个人经营，经营内容为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汽车租赁、光管租赁等。8.会计凭证、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恒大公司通过娜娜服务部开具发票以及记账的情况如下：序号开票日期收款方及开票方开票金额付款方记账日期审核签字人12018.9.29新昌县七星街道娜娜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服务部9502恒大公司2018.11.30记账、制单：俞国妙；复核：柴美妃；审批签字人：柴美妃、刘伯强、章哲荣等人22018.11.28999939999499995999969999799998999999999102018.11.306051811100000121000001310000014100000152018.10.269999162018.10.309999179992182018.9.299999199999202018.12.27新昌县七星街道娜娜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服务部100000恒大公司2018.12.31记账、制单：俞国妙；复核：柴美妃；审批签字人：柴美妃、刘伯强、章哲荣等人211000002210000023100000241000002510000026100000272018.12.2610000028100000291000009.税收缴款书证实：恒大公司在案发后的税收缴纳情况详见前一节事实。五、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2019年4月30日，浙江省新昌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搜查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办公室，并明确要求被告单位恒大公司提供所有公司会计资料，但被告人俞国妙趁民警不备，将存有被告单位恒大公司体外账户账目、公司真实应收款账目、应付款账目、银行账单等会计资料的笔记本电脑藏匿于窗外空调外机上，致使民警未搜查到此电脑。后被告人俞国妙根据被告人柴美妃的要求，将记账笔记本电脑交给了被告人章哲荣，被告人章哲荣则让人将记账笔记本电脑以及部分纸质会计资料销毁。此后，被告人柴美妃又根据被告人章哲荣的指示，指使被告人俞国妙整理出过磅单、销售单等暴露被告单位恒大公司真实经营状况的会计资料，后交由杨某5烧毁或藏匿。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章哲荣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俞国妙给过其一台电脑，电脑里存放着恒大公司体外运行账户的账目，公安民警搜查公司时，俞国妙藏匿了该电脑，后其销毁了该电脑。俞国妙是公司的财务人员，知道电脑里的内容。其得知章正祥被抓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就让柴美妃、杨某5等人整理了公司的账簿、会计凭证，要求只保留报给税务部门的材料，原始会计凭证、生产原始数据资料、体外运行卡相关资料都予以销毁。2.被告人柴美妃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章正祥进入公司后，公司开始在笔记本电脑上记账，是公司的真实账目。章正祥被抓后，公安民警到公司搜查，俞国妙将笔记本电脑藏匿了，财务科的人员都应该知道俞国妙藏匿笔记本电脑的事情，其还让俞国妙将电脑保管好。后其多次向章哲荣汇报后，章哲荣拿走了藏匿的笔记本电脑，是章哲荣电话联系其后由俞某2拿走，是其电话让俞国妙和俞某2交接的。供应商给恒大公司提供砂石都是过磅的，2018年之前的凭证章哲荣吩咐拿去销毁了，具体是其吩咐俞国妙整理，后由杨某5处理的，2018年后的凭证章哲荣拿走了。3.被告人俞国妙的供述证实：2017年章正祥入股恒大公司后，因为很多账不开发票，公司购买了一台电脑专门做账，防止账目被税务部门发现。这台电脑上的账目没有纸质材料，涉及到逃税，见不得光，这个账目情况章哲荣、刘伯强是知道的。在民警到公司查账的时候，因为其知道上面的账目涉及虚开发票、偷税漏税，就将该电脑藏匿了起来，后来根据柴美妃的指示将电脑交给了章哲荣的姐夫。章正祥出事情后，其根据柴美妃的指示处理了公司的一些过磅单等材料，是交给公司驾驶员杨某5销毁的。4.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恒大公司驾驶员。其一共销毁过2次材料，一次是其和俞某2一起在其老家销毁的，有3箱纸质材料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次是柴美妃给其，让其销毁的，是两蛇皮袋纸质材料。销毁的纸质材料都是有关财务的记账凭证，包括过磅单、现金收款凭证、收付款凭证、会计凭证、发票等。柴美妃让其销毁的部分材料其放在恒大公司开发的房子地下室，后被搜查到。销毁的部分纸质资料由其母亲焚烧。5.证人俞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章哲荣姐夫。2019年五六月，章正祥被抓之后，其根据章哲荣的要求到恒大公司财务室拿了一台电脑和一些资料，是俞国妙接待的其，柴美妃也在，东西是俞国妙交给其的。后这些东西其和杨某5一起送到了杨某5老家，纸张是烧掉了，电脑其砸掉了。上述东西的处理情况跟章哲荣说过。砸掉的电脑是恒大公司的财务电脑，纸质材料也是恒大公司的财务资料。6.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5的母亲。大概2019年二三月的样子，杨某5让其烧掉了一箱纸，一小本一小本的，应该是发票之类的东西。三四月的时候，杨某5又给其半蛇皮袋纸让其烧掉。过了个把月后，杨某5和一个男的又拿来了二三蛇皮袋纸让其烧掉，那个男的还砸毁了一台电脑。后其觉得焚烧烟太大，所以就拿到山上埋掉了。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恒大公司员工，主要做销售统计。柴美妃是财务主管，所有财务方面的材料需要柴美妃签字。俞国妙负责会计凭证，有一台做账的电脑主要由俞国妙使用。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恒大公司员工，主要负责人事，有时在财务帮一下忙，帮忙在电脑中输入一些做账用的单子，也就是会计方面的凭证，电脑主要由俞国妙保管。9.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30日，公安民警在对恒大公司进行搜查时向恒大公司高管及员工提出交出恒大公司所有涉案会计凭证的明确要求。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吕岳忠在浙江省新昌县××街道××村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盛国英在浙江省新昌县××街道××路××花园××幢××室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章涵良在浙江省新昌县××街道××道××路××号被警察抓获归案。2019年5月1日，被告人吕学东在浙江省新昌县被警察抓获归案。2019年5月5日，被告人章正荣在浙江省新昌县××乡××村××号被警察抓获归案。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章永良在浙江省新昌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门口被警察抓获归案。2019年6月1日，被告人孟爱锦经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陈妃莉经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俞国妙在浙江省新昌县七星街道新中路225号恒大公司内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柴美妃经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章哲荣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本案相关事实，还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30日，公安民警对恒大公司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相关物品。2019年5月24日，公安民警对恒大公司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相关物品。2019年5月27日，公安民警对恒大公司储藏室进行搜查，并扣押了相关物品。2019年9月23日，公安民警先后两次对七星街道竹里人家听松园91号进行了搜查，现场有账本燃烧残留灰烬痕迹，搜查中扣押了相关物品。2019年9月24日，公安民警对恒大公司地下室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相关物品。2019年9月24日，公安民警对七星街道新和成路436号1幢地下车库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相关物品。3.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缓刑考验期满通知书、刑满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除身份信息部分记载的被告人的前科情况外，被告人吕学东有被行政处罚的劣迹。4.营业执照、身份证件、户籍证明证实：被告单位及其诉讼代表人以及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学东、章涵良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章永良、章正荣等人为逞强耍横，结伙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岳忠、盛国英明知是犯罪所得的钱款而协助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及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陈妃莉、孟爱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以外的发票，其中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及被告人陈妃莉虚开发票行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孟爱锦虚开发票行为情节严重，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系被告单位恒大公司虚开发票行为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恒大公司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俞国妙系被告单位恒大公司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及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均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关于被告人章永良、章正荣的辩护人就行为定性提出的意见，审理认为：首先，所谓上礼泉村与相对方存在民事纠纷并无事实依据，涉案行为实际为上礼泉村及村两委会人员为达到不法目的而借故生非；其次，从施工地点选择以及施工现场的氛围来看，被告人章永良、章正荣对围墙建造行为的非正当性有足够的认知；再次，受人指示、根据安排、受雇于人并非阻却行为违法认定的正当事由。综上，结合被告人章永良、章正荣对行为违法性的供述情况，被告人章永良、章正荣的辩护人就二被告人涉案行为寻衅滋事性质认定提出的否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及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的辩护人就虚开发票事实提出的相关意见，审理认为：1.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开具砂石款发票对应的合同系虚构，相应发票实质为被告单位恒大公司通过自付税款方式购买所得，辩护人就真实交易提出的意见不足以影响虚开发票行为的认定，对真实交易的情况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量。2.被告单位恒大公司案发后自行核算的砂石购买、混凝土销售情况，因原始记账凭证已被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在案发前销毁，故核算数据真实性、客观性缺乏原始证据支撑，不足为信。3.被告单位恒大公司提出所谓的真实交易，部分系“黑户”“黑砂石”违法交易，该部分交易不足以减轻被告单位恒大公司的行为违法性及有责性，违法违规交易不能成为减轻处罚的有效理由。4.从审理查明的虚开发票事实以及被告单位恒大公司事后补缴的税额来看，被告单位恒大公司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足以做出“情节特别严重”的事实认定。5.关于被告人章哲荣的辩护人援引的“张某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裁判规则问题，该案中合同形成于交易中、交易内容属实、交易标的合法、发票系为自己开具，涉及的发票开具仅属于借用其他企业之名，无实质的违法性，而本案中开票对应交易合同系虚构、部分“黑砂石”交易不具有合法性、部分开票金额无实际交易行为发生、涉案发票实质系购买所得、发票系为交易对方开具，借用他人之名与冒用他人之名具有本质区别，两案发票开具的可归责性完全不具有等价性，因此该案与本案不属于可援引裁判规则的类案。6.关于虚开泵车租赁发票的问题，辩护人提交证据证实的钱款流向明显与被告人等人的供述不符，且在时间上与发票开具的时间不能对应，因此该银行交易记录并非涉案发票对应的钱款支付过程，辩护人提出其中153万元发票金额有交易基础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且被告单位恒大公司购买泵车的交易内容不具有合法性，不能将相应支出纳入公司合法成本项目，不能据此减轻被告单位恒大公司的违法责任。综上，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及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的辩护人以上述事实为基础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章涵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敲诈勒索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吕学东、章正荣有前科、劣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妃莉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陈妃莉、孟爱锦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均可依法认定为自首，并分别给予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岳忠、章永良、盛国英、孟爱锦、章哲荣、柴美妃、俞国妙、陈妃莉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吕学东、章涵良能够当庭自愿认罪，被害单位东辰公司的大部分直接损失已经挽回，酌情对被告人吕学东、章涵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恒大公司案发后补缴了税款，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章哲荣、柴美妃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岳忠、盛国英、章永良、孟爱锦、章哲荣、柴美妃、俞国妙、陈妃莉均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根据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分别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吕学东、章涵良在作案过程中或建造围墙，或堆积泥土阻挠施工，并参与索要工程，且获利与其余共犯人员相当，辩护人就二被告人行为作用、犯罪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孟爱锦涉及的虚开发票行为系其独立完成，对是否实施犯罪行为具有自主决断权，辩护人就从犯认定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俞国妙积极藏匿记账笔记本电脑，并根据安排整理销毁、藏匿的财务账簿，辩护人就从犯认定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虚开发票的事实中，被告人柴美妃主导完成开票行为，寻找开票地点，提供逃税操作建议；在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中，被告人柴美妃发布整理会计资料指令，确定整理、销毁会计资料范围，故被告人柴美妃的辩护人就从犯认定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单位自首的问题，首先，在公安机关侦办案件过程中，被告单位恒大公司有明显抵制调查的行为，无将犯罪行为交予审查的主动性；其次，在被告单位恒大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章哲荣到案之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到案，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无将被告单位的犯罪行为主动交予审查的意思表示；再次，在被告人章哲荣到案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被告单位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章哲荣到案的主动性本身也存在一定缺陷，在从宽量刑的问题上也应从严把握。综上，辩护人就单位自首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盛国英、孟爱锦、章哲荣、柴美妃、俞国妙、陈妃莉的犯罪情节及悔罪，依法对上列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就认罪认罚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学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日起至二○二九年十一月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章涵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吕岳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二年八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盛国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五、被告人章永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止）；六、被告人章正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六日起至二○二一年一月五日止）；七、被告人孟爱锦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八、被告单位新昌县恒大建设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章哲荣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十、被告人柴美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十一、被告人俞国妙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十二、被告人陈妃莉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十三、从被告人吕岳忠处扣押的人民币6000元抵作其应缴纳的罚金，从被告人吕岳忠处扣押的汽车、手表、疑似玉器在被告人吕岳忠缴清罚金以后予以发还；从被告人吕岳忠处扣押的借条、从被告人陈妃莉、章哲荣处扣押的汽车在章正祥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中一并处置；责令被告人吕学东退赔被害人蒋某钧损失人民币5万元；其余非法获利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毅人民陪审员  宋志鹏人民陪审员  宋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雨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