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成哲，男，1978年4月16日生，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德和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德和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良，男，1982年1月29日生，住山东省临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德和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德和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红，女，1967年10月30日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志，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成哲、刘宗良因与被上诉人郭永红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成哲、刘宗良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郭永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郭永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2018）宁01民终1448号案件系重复诉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郭成哲、刘宗良并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申请追加宁夏百事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百事德公司）的股东陈佰江、刘宏利（郭成哲、刘宗良的股权受让人）为本案当事人。三、宁夏百事德公司仍有财产可供执行，郭成哲、刘宗良不应承担责任。郭永红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郭成哲、刘宗良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本案与（2020）渝05民终4905号案件属典型的同类案件，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已由该案生效文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的第四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本案应该参照其意见，认定为不构成重复起诉。第二，受让股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否要求受让股东承担责任是郭永红的权利，郭成哲、刘宗良申请追加受让股东没有法律依据。第三，郭永红在一审中已经举示了（2018）宁01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郭成哲、刘宗良抽逃出资的转款记录，均能证明其抽逃出资的行为。第四，虽然宁夏百事德公司持有中宁百事德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宁百事德公司）的100%股权，但该股权已设定质押担保，其股权价值远远低于其所担保的债权，且该股权也存在刑事查封，无法通过民事拍卖来清偿债务，中宁百事德公司自身也不能清偿对外债务，不存在可以向股东分配收益的情形，郭成哲、刘宗良也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宁夏百事德公司有可供执行和收益的财产。（2018）宁01民终1448号执行异议之诉并没有对郭成哲、刘宗良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进行过裁判，本案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包含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本案也不可能否定执行异议案件的认定和结果。郭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郭成哲、刘宗良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2015）兴民商初字第1398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宁夏百事德公司对郭永红所负债务114500.82元（包括本金100000元、利息10980.82元、案件受理费2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以及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郭成哲、刘宗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受理郭永红诉宁夏百事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兴民商初字第1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原告郭永红与被告宁夏百事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书》；2.被告宁夏百事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郭永红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100000元自2015年8月1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宁夏百事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该判决于2016年1月14日生效。此后，郭永红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宁夏百事德公司涉及刑事案件，其公司被保全的股权和其他财产被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查封，不能进入评估拍卖。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以该刑事案件处理期限不能确定，目前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郭永红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名下可供执行财产线索为由，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宁0104执6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郭永红以原股东抽逃出资为由，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出追加郭成哲、刘宗良为被执行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宁0104执6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刘宗良、郭成哲为被执行人。刘宗良、郭成哲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间内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撤销（2016）宁0104执6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停止对郭成哲、刘宗良的强制执行；2.解除对郭成哲、刘宗良银行账号的冻结；3.追加受让股东陈佰江、刘宏利以及宁夏百事德公司现任股东何树生、刘斌、张勇为被执行人。后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104民初78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郭成哲、刘宗良的诉讼请求。郭成哲、刘宗良不服该判决，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宁0104执6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追加受让股东陈佰江、刘宏利以及宁夏百事德公司现任股东何树生、刘斌、张勇为被执行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宁01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认定以下事实：宁夏百事德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其中郭成哲认缴9000000元，于2012年3月29日缴存到宁夏百事德公司临时账户、刘宗良认缴1000000元，于2012年3月29日缴存到宁夏百事德公司临时账户。同月31日，宁夏百事德公司的临时账户向郭成哲和刘宗良的账户分别转款4000000元和6000000元，宁夏百事德公司账户余额为0元。2012年6月6日，投资人（股权变更）由郭成哲9000000元90%、刘宗良1000000元10%变更为郭成哲2500000元25%、陈佰江7500000元75%；2012年11月22日，投资人（股权变更）由郭成哲2500000元25%、陈佰江7500000元75%变更为刘宏利2500000元25%、陈佰江7500000元75%。此后，百事宁夏德公司的股东经过多次变更，至2015年宁夏百事德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斌、何树生、张勇。中宁百事德公司系宁夏百事德公司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9月19日，中宁百事德公司与中国康复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富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由康富公司向中宁百事德公司提供5000万元的发电设备融资租赁服务，租赁期自2015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30日，租赁费60474786.70元，中宁百事德公司陆续以电费收益向康富公司支付租赁费，并以其公司享有的发电收费权作为质押，2015年9月23日双方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2015年9月18日，康富公司与宁夏百事德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宁夏百事德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宁百事德公司100%股权出质给康富公司，作为中宁百事德公司与康富公司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的担保。当日，双方在宁夏中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质押登记手续。2015年9月28日，康富公司向中宁百事德公司支付5000万元的设备款，后中宁百事德公司陆续以电费收益向康富公司支付租赁费。（2018）宁01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郭成哲、刘宗良是否应当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债权人郭永红承担责任，即郭成哲、刘宗良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郭成哲、刘宗良作为宁夏百事德公司的原股东，在设立公司之后，于2012年3月21日未经法定程序将已经出资转入其个人账户，诉讼中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该二人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郭成哲、刘宗良抽逃出资的行为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因此案件重点审查的对象是郭成哲、刘宗良作为宁夏百事德公司的原股东，是否应当对转让股权之前的抽逃出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追加该二人为被执行人依据是否充分。《民事执行规定》第十八条及《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等相关法律条款均规定公司股东抽逃出资的责任形态，但并没有明确其中“股东”是否包括股权转让之前的“原股东”。由此，郭永红以郭成哲、刘宗良抽逃出资为由，请求追加郭成哲、刘宗良的共同被执行人并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同时，公司股东在转让股权前因抽逃出资而被追加为执行人的，应具备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这一要件。本案中，宁夏百事德公司名下虽然没有房地产和银行存款可供执行的财产，但持有全资子公司即中宁百事德公司100%的股权，而中宁百事德公司现仍然在经营中，陆续以电费收益向质押人康复公司支付租赁费，一审法院仅以郭成哲、刘宗良抽逃出资为由，即认定该二人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当，故判决：一、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7830号民事判决书；二、不得追加上诉人郭成哲、刘宗良为（2016）宁0104执66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三、驳回上诉人郭成哲、刘宗良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9月27日，康富公司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郭永红、第三人宁夏百事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104民初10712号民事判决：一、不得执行中宁百事德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在原告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质押的电费收益，退还已执行扣划的电费收益116106元；二、确认原告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对宁夏百事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宁百事德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的股权收益享有质押权；三、确认原告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宁百事德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的电费收益（含电站相应补贴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郭永红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11月23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1民终36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查明，2019年7月24日郭永红起诉郭成哲、刘宗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渝0118民初7814号民事裁定，驳回郭永红的起诉。郭永红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8月10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5民终490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7814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本案是否系（2018）宁01民终1448号案件的重复起诉；二、郭成哲、刘宗良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应否承担本案补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系（2018）宁01民终1448号案件的重复起诉问题。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的（2020）渝05民终4905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发生争议并请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是法院审理和判断的对象，也是确定民事案由的基础。本案的诉讼标的为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执行异议之诉案诉讼标的是针对法院直接追加被执行人的执行行为所引发的执行程序中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相应的案由为执行异议之诉。从诉的类型看，两案的诉讼标的明显不同，本案是请求郭成哲、刘宗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给付之诉，执行异议之诉是郭成哲、刘宗良请求判决撤销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裁定，属变更（形成）之诉，故本案与（2018）宁01民终1448号案的诉讼标的不同，郭永红上诉称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成立，遂裁定：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781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因本案与一审法院（2019）渝0118民初7814号案件的事实及请求均一致，本案郭永红起诉不是（2018）宁01民终1448号案件判决后的重复起诉。郭成哲、刘宗良辩称本案郭永红在（2018）宁01民终1448号案件作出判决后，又以相同的事实理由向人民法院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郭永红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郭成哲、刘宗良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应否承担本案补充赔偿责任问题。郭成哲、刘宗良辩称宁夏百事德公司拥有中宁百事德公司100%股权，中宁百事德公司仍在正常经营，有一定财产，故宁夏百事德公司有财产可供人民法院执行，并非无财产可供执行。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1民终361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一、不得执行中宁百事德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在郭永红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质押的电费收益，退还已执行扣划的电费收益116106元；二、确认郭永红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对宁夏百事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宁百事德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的股权收益享有质押权；三、确认郭永红中国康富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宁百事德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的电费收益（含电站相应补贴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看，康富公司对宁夏百事德公司在中宁百事德公司的100%股权的收益权及中宁百事德公司电费收益均享有质押权，且办理了质押登记。郭成哲、刘宗良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宁夏百事德公司还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宁夏百事德公司至今无财产可供执行。股东的出资是公司成立并进行生产经营的财产基础，该财产是保证公司的正常经营与发展的必要条件，也是对外承担债务的保证。郭成哲、刘宗良作为宁夏百事德公司的原股东，在设立公司之后，未经法定程序将已经出资金额抽回转入其个人账户，诉讼中郭成哲、刘宗良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确认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郭成哲、刘宗良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郭成哲、刘宗良暗中抽逃部分出资后，宁夏百事德公司仍保留郭成哲、刘宗良的出资数额属违法行为。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郭成哲、刘宗良抽逃部分出资，且二人在诉讼中并未举示在本案诉讼前已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证据，故郭成哲、刘宗良应在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共同对宁夏百事德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郭永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郭永红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成哲、刘宗良辩称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由郭成哲、刘宗良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分别在抽逃出资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以4000000为基数，从2012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从2020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和抽逃出资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0为基数，从2012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从2020年8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共同对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商初字第1398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宁夏百事德公司应付郭永红债务114500.82元（本金100000元、利息10980.82元、案件受理费2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以及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90元，减半收取1295元，由郭成哲、刘宗良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郭成哲、刘宗良向本院举示了《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6月郭永红与宁夏百事德公司执行纠纷中，因抽逃出资申请追加宁夏百事德公司发起人郭成哲、刘宗良为被执行人。该案的申请理由与本案申请理由一致，属于重复诉讼。郭永红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申请追加的事实及理由与本案一致，并不代表诉讼请求以及诉讼标的一致，该申请是申请追加郭成哲、刘宗良为被执行人，并且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裁定结果也是追加郭成哲、刘宗良为被执行人。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郭永红自始都没有提起过诉讼。并且郭成哲、刘宗良举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存在。经审查，本院对郭成哲、刘宗良举示的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二审中,郭成哲、刘宗良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因二人已于2012年6月6日和11月22日将其持有的宁夏百事德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陈佰江、刘宏利，并约定由陈佰江、刘宏利受让其二人与宁夏百事德公司之间的债务，陈佰江、刘宏利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申请追加陈佰江、刘宏利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郭永红作为债权人，主张郭成哲、刘宗良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宁夏百事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诉讼请求及争议问题与郭成哲、刘宗良在后的股权转让行为以及受让人无关联性，本案处理结果与陈佰江、刘宏利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郭成哲、刘宗良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郭成哲、刘宗良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郭成哲、刘宗良上诉认为本案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1民终1448号判决争议法律关系同一，均是郭成哲、刘宗良是否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宁夏百事德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系重复起诉。本院认为郭成哲、刘宗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诉讼标的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另案诉讼标的是针对法院直接追加被执行人的执行行为所引发的执行程序中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相应的案由为执行异议之诉。从诉的类型上看，两案的诉讼标的明显不同，本案是请求郭成哲、刘宗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给付之诉；执行异议之诉是郭成哲、刘宗良请求判决撤销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属变更（形成）之诉。故本案与（2018）宁01民终1448号案的诉讼标的不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郭成哲、刘宗良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郭成哲、刘宗良上诉认为其二人没有抽逃出资，不应就抽逃出资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郭成哲、刘宗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宁01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中认定郭成哲、刘宗良作为宁夏百事德公司的原股东，在设立公司之后，于2012年3月21日未经法定程序将已经出资转入其个人账户，诉讼中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该二人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2018）宁01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裁判文书，郭成哲、刘宗良抽逃出资的行为已有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其在本案中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郭成哲、刘宗良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郭成哲、刘宗良上诉认为宁夏百事德公司还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其二人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郭成哲、刘宗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郭成哲、刘宗良经生效判决认定有抽逃出资行为，郭成哲、刘宗良即应当就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宁夏百事德公司是否还有财产可供执行并不是郭成哲、刘宗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故郭成哲、刘宗良以宁夏百事德公司还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认为其二人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成哲、刘宗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上诉人郭成哲、刘宗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克审 判 员  邓筱茜审 判 员  严永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