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刑初466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红梅，女，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晓辉、姚杰，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宙，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小峰，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桂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雪，女，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宇，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晓蕾，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颖，女，1981年11月5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汪荣祥，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坤，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玲，女，197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文江、钱宁岳，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东东，女，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文哉、孙惟壁，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万松，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晓，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管仪宏，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洪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兴，北京泽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宁志博，女，1983年10月23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宽甸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雷，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凃智辉，男，1990年10月14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金荣，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玉洋，男，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晓龙，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佳德，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鸣龙，男，1988年6月19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沈沁梅、金梦薇，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锋，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蓝清，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伟，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位丽沙，女，199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维玉，山东翼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铁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亚军，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20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释放；于2019年7月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海明，浙江国毅（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晓良，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剑平，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2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释放；于2019年7月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官，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伟，男，198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吸毒，于2015年5月被辽宁省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区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静，辽宁摩斯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新玉，辽宁正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涛，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兴科，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阳，中豪（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伟，男，197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凤，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晓琳，女，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庞莹，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裴春阳，女，199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海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辩护人陈萌，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航，女，199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集贤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任鑫，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9］443号起诉书、秀检公诉刑变诉［2020］Z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马玲、张东东、张万松、管仪宏、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马鸣龙、高锋、位丽沙、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变更起诉。因被告人王伟、刘晓琳申请法律援助，经本院通知，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凤、浙江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庞莹分别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10月26日至同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苑、徐悦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除被告人位丽沙辩护人王铁章律师、被告人冯涛辩护人曹阳律师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又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9月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以张丽梅（另案处理）等人为首的犯罪集团，以大连思兰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兰德公司）为载体，通过全国各地的代理商（运营商）联合众多美容院，采用经销商、直营、运营商、大医美等营销体系在泰国及中国深圳两地实施医疗诈骗，组织出团66次，涉及被害人1393人次，诈骗金额共计42439.42万元。在每笔诈骗犯罪所得赃款中，思兰德公司扣去5%服务费，剩余价款20%-25%（视每个团成交情况而定）归代理商（运营商）所有，50%归美容院所有，3%归外聘“卖手”所有，剩余部分均归思兰德公司所有。思兰德公司实际获得赃款14785.48万元。被告人张红梅作为思兰德公司副总裁兼直营事业部总裁（曾任医美事业部副总经理），参与诈骗金额18879.16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7238.35万元。被告人吕宙作为经销商事业部总裁（曾任经销商事业部副总兼康瑞翔分公司总经理），参与诈骗金额20346.58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6045.20万元。被告人李雪作为运营商事业部总裁（曾任美国分公司总经理、经销商事业部总经理），参与诈骗金额15900.3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5042.12万元。被告人赵颖作为深圳静港门诊部销售总裁（曾任直营事业部总经理），参与诈骗金额10781.03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4672.50万元。被告人马玲作为直营事业部销售副总裁（曾任伊瑞康分公司总经理），参与诈骗金额11653.59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4964.50万元。被告人张东东作为经销商事业部销售总监（曾任馨瑞琪分公司总经理），参与诈骗金额8048.3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2443.77万元。被告人张万松作为客户关系部副总监，系泰国会务负责人，参与诈骗金额36022.19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11980.01万元。被告人管仪宏作为运营商事业部见习销售总监（曾任经销商体系思兰德分公司总经理、运营商一组执行渠道总监），参与诈骗金额2751.09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900.23万元。被告人宁志博作为经销商事业部大项目市场总监（曾任康瑞翔分公司技术总监、经销商事业部技术总监），参与诈骗金额3268.66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921.77万元。被告人凃智辉作为经销商事业部技术总监（曾任伯瑞达、馨瑞琪分公司技术总监），参与诈骗金额1852.53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565.25万元。被告人姜玉洋作为经销商一区执行大区见习总经理（曾任大医美五分公司、七分公司、康瑞博分公司见习副总、见习总经理），参与诈骗金额4776.23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1407.22万元。被告人马鸣龙作为运营商一区执行大区见习总经理（曾任大医美六分公司、八分公司、圣运佳分公司见习副总、见习总经理，运营商二组执行渠道总监），参与诈骗金额2130.39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744.24万元。被告人高锋作为经销商四组执行大区高级大区销售经理（曾任馨瑞琪分公司销售经理），参与诈骗金额2069.66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632.56万元。被告人位丽沙作为经销商三组执行大区高级大区销售经理（曾任直营三分公司、康瑞翔分公司等销售经理），参与诈骗金额1086.31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366.38万元。被告人王亚军于2015年9月与思兰德公司合作泰国海外医疗项目，参与诈骗数额493.2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155.08万元。被告人姚剑平作为“卖手”，伙同思兰德公司人员、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参与诈骗金额2191.2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730.04万元。被告人吕伟作为“卖手”，伙同思兰德公司人员、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参与诈骗金额618.7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220.23万元。被告人冯涛作为“卖手”，伙同思兰德公司人员、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参与诈骗金额293.91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96.73万元。被告人王伟作为运营商一区大区销售经理（曾任运营商二组销售经理），参与诈骗金额237.0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121.76万元。被告人刘晓琳作为经销商四组大区销售主管（曾任馨瑞琪分公司客户经理），参与诈骗金额751.21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247.75万元。被告人裴春阳作为运营商八区客户经理（曾任伊美达分公司、思兰德分公司客户经理），参与诈骗金额116.30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43.10万元。被告人赵航作为运营商一区高级客户经理（曾任天润分公司客户经理），参与诈骗金额78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31.07万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在以思兰德公司为载体的诈骗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马玲、张东东组织、指挥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万松、管仪宏、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马鸣龙、高锋、位丽沙、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雪、冯涛能如实供述罪行，均可从轻处罚。现被告人管仪宏、马鸣龙、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均能认罪认罚。据此，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管仪宏、马鸣龙、姚剑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亚军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红梅辩称：思兰德公司副总裁是虚职，其仅负责直营体系，只是直营事业部总裁；其负责的直营体系没有对美容院进行业务培训，没有使用过假医生；当时并不知道所实施的行为涉嫌诈骗。张红梅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思兰德公司与其合作代理商、美容院共同完成的单位犯罪行为，而非各被告人之间的共同犯罪；海外医疗项目开设时间较晚，且仅占思兰德公司整体合法业务的一小部分，故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实施的诈骗；（2）本案作为传统诈骗，在被害人没有全部作出陈述的情况下，不能推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金额，且公诉机关指控的所谓诈骗金额中也应当扣除客户出行产生的成本费用；（3）本案所涉医院均系正规医院，思兰德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医疗服务项目真实有效，对真实体检报告的解读并非虚构事实，客户是否购买医疗产品与解读报告的行为没有必然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4）思兰德公司在履约过程中确保提供服务、产品的质量，有完善的售后，所得收入用于支付合作商提成及继续投入公司运营，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5）被告人张红梅作为直营体系的负责人，不参与公司核心决策，在解读体检报告环节中使用的是有医生资质的人，故无法认知思兰德公司实施的诈骗行为，获取的也是正常工作收入，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6）若被告人张红梅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当以其实际出团的次数认定犯罪金额，且其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又系初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吕宙辩称自己参与的行为属于夸大宣传，不构成诈骗犯罪；其于2017年3月起担任经销商体系总裁，2017年3月之前不应当对经销商体系的全部犯罪金额负责。吕宙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在案被害人仅有56人，公诉机关以此指控本案被害人为1000多人次，进而得出犯罪金额属于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2）本案所涉产品均由正规医院提供，不存在被告人虚构功效等问题，公诉机关对于解读体检报告的人员以及各人员如何解读也没有完全查清。在本案所涉行为属于大健康问题而非医疗行为的情况下，解读体检报告并不需要具备医生资质；（3）思兰德公司作为合法运营的公司，无论是旗下公司与美国NHC医疗集团签订的管理服务协议还是与泰国医院的合作协议，或是收购深圳静港门诊部的协议等均合法有效，所提供产品、项目真实、合法，具有保健功效，在宣传过程中存在一定夸大即所谓“下危机”“刺痛点”是为了经营需要，其中“绞杀癌细胞”等宣传语系明显虚假的事实，也不可能因此导致正常人陷入错误认识，上述行为均不属于诈骗行为；（4）本案中体检报告内容真实，被害人基于体检报告所反映的自身身体原因主动购买相关产品，与思兰德公司使用的“假医生”“卖手”以及“美国NHC医疗集团”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5）思兰德公司提供的抗衰项目属于保健品范畴，销售价格与成本价格存在巨大差价系符合市场需求的盈利行为，不是诈骗犯罪；（6）思兰德公司具有完善的售后，可以承担退赔责任，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7）被告人吕宙作为经销商体系总裁的时间为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其按照思兰德公司的规定进行工作，无法认知到其实施的行为具有诈骗性质；（8）本案还存在公安侦查过程中搜查、扣押、勘验违法，导致电子数据真实性、客观性均不能认定；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供述没有同步录音录像，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等程序性问题。综上，被告人吕宙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使被害人主动交付财物的虚构事实行为，故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雪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均无异议，唯辩称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李雪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在履行医疗保健服务合同过程中存在的欺诈行为，其扰乱的是医疗保健行业的市场秩序，宜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且系单位犯罪；（2）李雪经社会招聘入职，无法接触进货、医生资质等核心机密信息，其本人亦高价购买公司产品给自己与家人服用，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3）李雪对思兰德公司的经营模式等无参与、决策权，属于被动执行上级任务，运营商事业部的销售额、薪资待遇等也都低于其他销售部门，宜认定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4）认定金额上，审计报告中部分金额统计有误，不应归为李雪的涉案金额，且部分金额应谨慎纳入定罪范围；（5）李雪具有坦白、初犯、偶犯等多项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另李雪患有严重疾病，不适宜羁押，综上恳请贵院综合考虑其量刑。被告人赵颖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于2015年备孕到2016年3月确诊怀孕，没有精力组织、参与赴泰海外医疗；在深圳静港门诊部虽然是负责人，但不起主要作用。赵颖的辩护人提出：（1）思兰德公司成立于2009年，系合法经营的单位，涉嫌犯罪的海外医疗项目于2015年才开始，因此本案不是集团犯罪，被告人赵颖也不是集团犯罪成员；（2）思兰德公司与美国NHC医疗集团存在合作协议，其以美国NHC医疗集团名义对外宣传不属于虚构事实；思兰德公司的行为属于预防医学范畴，不是医疗，相关人员只要具有一定医学知识即可，并非需要医生资格；公司提供了真实的服务和产品，有完善的售后纠纷解决机制，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3）被告人赵颖在本案中没有假扮医生、推销产品，其行为与指控的医疗活动没有关联性，不构成个人犯罪；（4）若本案构成犯罪，被告人赵颖也没有起到组织、指挥的作用。其在海外医疗中业绩很差，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系备孕、生产期间，此后到深圳静港门诊部虽名为销售总裁，实际只负责行程安排及接待，所起作用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从宽处罚。被告人马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均无异议，唯辩称自己所起作用次要，不属于主犯。马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由思兰德公司组织策划，被告人马玲虽名为直营体系副总，但做的只是“医生”“专家”的工作，且实际出境只有九次。2016年年底至2017年上半年为其怀孕、生育阶段，没有工资收入及提成。因此，马玲不属于组织、领导犯罪活动，根据其实际所起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其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另外，本案中鉴定机构超出业务范围进行鉴定，故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马玲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东东辩称：其没有向客户宣称过自己是美国NHC的医生，自己无法认知思兰德公司让其从事的工作属于诈骗，客户打款也没有进入其个人账户，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张东东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应当定性为合同诈骗罪，且系思兰德公司与代理商、美容院之间构成的单位共同犯罪；（2）被告人张东东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直接责任人员，其作为一般员工，无法认知到公司行为具有诈骗性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东东犯罪事实的证据也达不到证明标准；（3）如果认定被告人张东东构成犯罪，按照其实际作用、地位、获利情况，也应当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能自愿认罪并退出赃款，请求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量刑；（4）本案还存在管辖及分案审理、司法鉴定机构超出鉴定范围进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被告人张万松辩称：自己仅负责泰国海外医疗的会务工作，不涉及医疗、销售环节，收入也不与医疗业绩挂钩，不应当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犯罪。张万松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思兰德公司为主体实施的犯罪，且公诉机关以到案的56名被害人指控1393人次的犯罪金额，证据严重不足；（2）被告人张万松在本案中只负责会务工作，属于履职行为，与指控涉嫌诈骗的关键环节没有直接关联，该工作内容也无法使张万松认知到公司实施的行为涉嫌诈骗，故其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犯罪故意；（3）本案对电子证据的搜查、扣押、勘验等存在严重违法且无法补证，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对上述相关证据均不应当采信；综上，应当对被告人张万松宣告无罪。被告人管仪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管仪宏辩护人提出：本案主犯张丽梅等人由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故本案应当全案移送上级法院一并审理；被告人管仪宏于案发前二个月刚被任命为运营商事业部见习销售总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次要，是从犯；其作为公司员工实施的行为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表现，主观恶性较小；其能自愿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最大限度的减轻处罚。被告人宁志博辩称自己没有配合压单、下危机，不构成诈骗犯罪。宁志博的辩护人提出：（1）思兰德公司的业务属于销售健康产品、从事健康管理、健康咨询等业务，是合法经营的公司，既不是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设立后也没有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属于犯罪集团；（2）思兰德公司与相关单位均有合法的合作协议，在经营过程中提供的服务及产品均真实、有效，没有诈骗行为，在销售中存在部分事实夸大属于民事欺诈；所得款项用于支付合作商利润、员工工资或继续投入经营，具有售后服务，可以对不满意疗效的客户退款，主观上也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售价与成本之间的差异符合市场规律，不能以此认定为诈骗；（3）被告人宁志博作为公司普通员工，只从事辅助性工作，获取正当的劳动报酬，其无法认知到公司存在不规范的问题，思兰德公司的行为不属于诈骗，被告人宁志博也不构成诈骗犯罪；（4）公诉机关以在案的56名被害人指控1300余人次的犯罪金额不当，且本案指控的证据多为言辞证据、传来证据，言辞证据中以当事人的主观认知为依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5）本案涉及电子证据的提取、保存不规范，导致真实性、完整性存疑；（6）本案的鉴定事项超出鉴定机构的业务范畴，不具有证明力。被告人凃智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唯辩称其没有冒充假医生单独对被害人见诊。凃智辉的辩护人提出：（1）思兰德公司于2009年成立，是合法经营的公司，不是为犯罪而成立，各被告人均通过正当途径进入公司工作，不属于犯罪集团；（2）公诉机关以在案的56名被害人指控1300余人次的犯罪金额不当；（3）本案存在电子证据的取证不合法，司法鉴定超出资质的问题；（4）被告人凃智辉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次要，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姜玉洋辩称：出团没有十八次这么多，自己的行为也不构成犯罪。姜玉洋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以在案的56名被害人指控1300余人次的犯罪金额，且没有解读体检报告和销售过程的电子证据，没有对产品及功效进行鉴定，故认定本案事实及金额的证据不足；（2）本案产品不是药品，相关行为属于健康管理、调理，实施该行为时不需要具备医生资格；思兰德公司是合法经营的公司，取得了美国NHC医疗集团的授权，可以以该名义进行宣传；体检报告真实，在解读报告过程中也不存在虚假，提供产品有效，也有完善的售后退款保障等，使用话术、填写《客户分析表》均是销售需要，销售价格高是因为成本高，且利润合理，故本案不属于诈骗，对部分事实的夸大，最多属于民事欺诈；（3）姜玉洋作为思兰德公司的员工，无法从其工作内容察觉公司是否具有诈骗性质，其本人既没有诈骗故意，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客户也没有因为姜玉洋在本案中的行为而购买产品；（4）本案还存在管辖违法、两级法院分案审理违法、搜查、扣押过程中见证人违法、司法鉴定超出鉴定范围等程序性问题。被告人马鸣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马鸣龙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鸣龙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与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马鸣龙并非以犯罪为目的加入思兰德公司，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起到的作用较其他从犯更轻，主观恶性小；（3）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认罪悔罪；（4）被告人马鸣龙系初犯、偶犯，自愿退赃，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唯辩称其与代理商、美容院的关系不是组织、领导关系。高锋的辩护人提出：（1）思兰德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一直合法经营，不属于犯罪集团；（2）在赴泰医疗过程中，思兰德公司提供的医疗服务具有一定功效，不宜仅根据其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部分不规范或瑕疵即认定构成诈骗；（3）高锋作为思兰德公司一名大区经理，主观上没有诈骗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针对客户的诈骗行为，不宜认定其个人犯罪；（4）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地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且本人患有疾病。综上，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位丽沙辩称自己的职位是大区经理，没有组织、领导代理商和美容院，认为给客户见诊的都是医生，海外医疗的效果非常好。位丽沙的辩护人提出：（1）思兰德公司是以合法经营为目的成立的公司，不属于犯罪集团；（2）思兰德公司通过合法交易收取客户资金，售后退款渠道畅通，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客户基于对产品效果的认可而购买，没有因思兰德公司的营销手段陷入错误认识；（3）被告人位丽沙作为公司员工，无法接触公司核心机密，只是正当履职，对被指控的“虚假事实”“隐瞒真相”等不知情；（4）如果认定被告人位丽沙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小，系从犯、初犯，非法获利少，请求法院从宽处罚；（5）本案还存在对张丽梅等人分案处理不当、公安机关搜查、扣押违法、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故鉴定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移送同步讯问录音录像故在卷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等程序问题。被告人王亚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王亚军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亚军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与定性无异议；（2）其行为建立在北京瑞格瑞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思兰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基础上，系职务行为，获得的收入均为合法所得，区别于其他被告人的行为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3）被告人王亚军系高学历人才，有多项研究成果，其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请求调整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王亚军适用缓刑；（4）被告人王亚军在取保候审期间，因同一犯罪事实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在涪陵看守所羁押数日，应折抵本案刑期。被告人姚剑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姚剑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姚剑平并非犯罪集团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其自愿认罪认罚，且当庭认罪悔罪，现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在量刑建议最低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罚金。被告人冯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冯涛的辩护人提出：（1）认可对被告人冯涛的量刑建议；（2）对公诉机关指控冯涛收入金额有异议，其收入金额应认定为101375元，另有4万元系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3）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较小，且自愿退赃退赔，建议降低罚金数额。被告人王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王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伟在公司团队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其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晓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刘晓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晓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刘晓琳从正规求职渠道应聘入职，法律知识相对欠缺，对赚钱手段的合法性缺乏认知，主观恶性小；（3）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裴春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裴春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裴春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裴春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3）被告人裴春阳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赵航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赵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所处地位最低，系从犯；（2）被告人赵航自愿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3）被告人赵航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以张丽梅（另案处理）等人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及分工2009年3月，张丽梅与其妹妹张丽杰（另案处理）成立大连思兰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兰德公司），两人持股比例分别为90%、10%，张丽梅任法定代表人。张丽梅、张丽杰等人及其亲属另注资成立大连中润思兰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连天润圣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康瑞翔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大连伊美达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大连馨瑞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连伊瑞康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大连云天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大连智仁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大连怡胜轩科技有限公司，大连育霆贸易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2017年6月以大连智仁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义收购深圳静港门诊部，并在实施医疗诈骗过程中将该门诊部虚构为“美国NHC国际生命医疗基地”。思兰德公司实际以集团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及对内管理，张丽梅任董事长，张丽杰任副董事长。思兰德公司主营业务分为口服产品、医疗两大板块。公司内部除美国分公司与深圳静港门诊部外，分为市场销售与职能管理两大板块，市场销售板块设立经销商体系、直营体系、运营商体系等；职能管理板块设立品牌与产品研发部、医疗项目部、客户关系部、运营中心、供应链管理中心、财务部、人事行政部等部门。在以思兰德公司为载体实施的医疗诈骗中，上述部门职责具体如下：1、市场销售部门：主要负责开拓市场，通过举办招商会、互相推荐等形式，在全国各地寻找从事美容产品销售的代理商（运营商）和美容院，对其进行泰国海外医疗或深圳医疗诈骗业务（以下简称诈骗业务）的培训及指导，从美容院的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并对其进行诈骗。思兰德公司在市场销售部门先后成立大医美、经销商体系、直营体系、运营商体系、特渠体系（后期以经销商体系、直营体系、运营商体系三大体系为主），各体系均由各自体系总裁予以负责，副总裁或销售总监协助管理。各大体系按地域划分为不同的大区或分公司，每个大区或分公司设立一名大区经理或分公司总经理负责，下设若干名销售（客户）经理，体系内另有“专家”若干名。体系总裁、副总裁、销售总监负责管理和指导其体系下面的大区经理、分总及代理商（运营商）或美容院，在医疗诈骗中的具体职责为：（1）组织思兰德公司与代理商（运营商）举办的招商会，上台宣讲思兰德公司海外医疗及深圳医疗，介绍思兰德公司与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的分成等合作模式，以招揽更多的代理商（运营商）和美容院参加合作，同时在会上对代理商（运营商）和美容院进行诈骗业务培训；（2）负责对大区经理、分总进行日常管理、业务指导和业绩考核；（3）组织思兰德公司与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举办的模型会，对思兰德公司医疗项目进行虚假宣传，诱骗客户参加；（4）对每次出团的销售目标进行明确，销售任务进行分解，确定各团“假医生”及外聘“卖手”名单；（5）在出团过程中，对其体系内人员进行管理；（6）在被害人见诊时，冒充假医生或假医生助理给客户“下危机”压单，促成诈骗；（7）根据公司绩效政策决定所在体系出团后提成的分配。大区经理、分总按地域或分公司设立，主要负责服务代理商（运营商）或美容院，在体系总裁等人的领导下负责在自己所辖大区或分公司，带领下属区域、销售（客户）经理通过代理商（运营商）联系美容院或直接联系美容院（直营体系），再通过美容院在其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大区经理、分总及销售（客户）经理等人的具体职责为：（1）对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进行诈骗业务培训，指导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举办各种模型会，铺垫海外医疗或深圳医疗；（2）对代理商（运营商）上报的客户是否符合出团条件进行审核，考察该客户情况是否与美容院填写的《目标客户分析表》记载的信息一致；（3）将客户名单报体系总裁确定出团后，收集《目标客户分析表》、护照等资料送交客服为出团做准备；（4）以“健康管家”身份陪同客户出团，对接客户吃住行及劝说洗脑工作，同时对出团代理商（运营商）或美容院的诈骗行为进行全程指导。“专家”在医疗诈骗中的具体职责：（1）至美容院门店通过血检、仪器等形式检测客户身体、解读报告、销售口服产品，以此铺垫医疗诈骗；（2）身着白大褂以医生名义参加思兰德公司与代理商（运营商）或美容院举办的各种模型会，诱骗客户参加海外医疗或深圳医疗；（3）以“随团医疗顾问”身份陪同客户出团，在被害人见诊时，冒充假医生或假医生助理给客户“下危机”压单，促成诈骗。2、品牌与产品研发部：主要负责思兰德公司医疗诈骗宣传、设计、推广工作。具体职责：（1）医疗诈骗的宣传，包括制作宣传册、网络宣传、微信宣传、拍摄宣传片等；（2）涉及医疗诈骗的各类营销、销售模型会议、医疗项目说明会的营销物料设计、布展与支持、执行；（3）设计医疗诈骗中的假医生、假专家、市场骨干人员等人员的个人简介和展板；（4）医疗诈骗中各医疗项目的设计与包装；（5）口服产品假冒医疗口服药品的设计包装及药贴；（6）医疗行程中的车标、横幅等物料提供。3、医疗项目部：主要负责医疗诈骗中医疗项目的引进、销售、推广工作。具体职责：（1）开发医疗诈骗医学部分的相关课件，并对销售与售后人员进行培训、指导；（2）在思兰德公司举办的各种招商会上，上台宣讲海外医疗；（3）对各销售体系的销售模型会提供讲课、见诊；（4）医疗项目的引进及确定疗程、配方等内容；（5）出团前与医院对接，登记预约等前期工作；（6）负责客户体检事宜，并带客户参观医院介绍医院权威性及医疗水平；（7）医疗项目说明会的课件制作、讲课；（8）在被害人见诊时，冒充美国专家医生给客户“下危机”，促成诈骗；（9）与泰国医院对接，确定客户“治疗项目”；（10）与泰国医院结算客户体检、医疗费用等；（11）给客户配送口服药；（12）回国后，被害人体检报告的翻译。4、财务部：主要负责医疗诈骗的财务工作。具体职责为：（1）负责出团成本的核算及费用的结算；（2）负责赴泰国收取被害人被骗资金；（3）负责与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进行出团名额款的结算，核对诈骗赃款的分成与结算；（4）负责思兰德公司员工诈骗提成的核算及发放。5、客户关系部：主要负责医疗诈骗的会务组织、协调保障工作。具体职责：（1）负责泰国海外医疗的会务成本预算制定、成本管理；（2）负责与泰国海外医疗的策划公司、酒店、演艺公司、旅行社对接，境外会务保障；（3）负责泰国海外医疗的过程及细节管控，确保会务的顺利开展；（4）负责为各销售业务体系预约见诊假医生及“卖手”的时间、地点；（5）在客户治疗后，按照思兰德公司培训话术对客户进行回访，消除被害人猜疑。6、人事行政部：主要负责公司人事任免，为医疗诈骗核算员工业绩提成等工作。思兰德公司为实施上述诈骗犯罪，在全国各地寻找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作为其合作伙伴，并在国内聘请多名外籍人员或无业人员冒充美国医生、专家教授、中医名家等配合其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具体分工如下：1.合作代理商（运营商）：按照思兰德公司的要求，主要从事下列工作：（1）与思兰德公司签订相关合作协议，交纳一定的加盟费；（2）从合作美容院物色诈骗对象提供给思兰德公司进行诈骗；（3）以诈骗为目的，在其辖区举办上述招商会和模型会；（4）对美容院的人员进行诈骗业务培训；（5）对美容院上报的出团客户进行考察及审核；（6）对出团客户进行全程陪同，以多种方式配合思兰德公司对其客户进行诈骗，同时指导美容院陪同人员的行为。2.合作美容院：按照思兰德公司的要求，主要从事下列工作：（1）参加思兰德公司、代理商（运营商）诈骗业务的培训，为思兰德公司在自己的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并将该客户的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及销售目标金额等信息，填入思兰德公司事先制定的《目标客户分析表》，交给代理商（运营商）和思兰德公司，为对客户实施诈骗提供条件；（2）向思兰德公司交纳赴泰或赴深圳的名额款，对出团客户进行全程一对一陪同，利用客户对自己的信任，以多种方式配合思兰德公司对其客户进行诈骗；（3）客户出团后购买“治疗项目”缺少资金的情况下，负责帮客户垫付，促成诈骗；（4）客户成交后，负责回访，了解客户动态、消除客户猜疑，伺机诱骗客户进行复诊。3.合作“卖手”：按照思兰德公司要求，主要从事下列工作：（1）冒充美国医生、专家教授、中医名家等，在上述模型会、医疗项目说明会上进行讲课，对医疗项目及自身医学知识、专业技能等进行虚假宣传；（2）以美国医生、专家教授、中医名家等的身份，对被害人的体检报告进行恶意解读，采用“下危机”的方式恐吓被害人，诱骗被害人花某购买思兰德公司事先策划的各种“医疗项目”。二、以思兰德公司为载体实施诈骗的具体犯罪事实以张丽梅等人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以思兰德公司为载体，以诈骗为目的，于2015年至2018年4月期间，通过举办招商会、互相推荐等形式，在全国各地寻找代理商（运营商）或美容院作为其合作伙伴，然后与代理商（运营商）通过举办招商会，由被告人吕宙、李雪、张东东等体系总、副总以及代理商（运营商）等人员宣讲海外医疗的诈骗模式及利润分成方法，利诱代理商（运营商）名下的美容院与其合作，从美容院的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思兰德公司组织体系总裁、副总裁、大区经理、分总等人员对代理商（运营商）或美容院的人员进行诈骗业务培训，并要求美容院带客户参加思兰德公司与代理商（运营商）为实施诈骗活动举办的模型会，由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马玲、张东东等人伙同代理商（运营商）等人员对泰国海外医疗或深圳医疗进行虚假宣传，诱骗客户参加。美容院则虚构答谢客户、买产品或充值回馈等理由并配合培训学到的诈骗话术，以免费去泰国、深圳旅游和体检为幌子，诱骗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高的客户参加思兰德公司泰国“海天盛筵”、深圳“美国基因生命之旅”。客户同意后，美容院则将该客户的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及销售目标金额等信息，填入思兰德公司事先制定的《目标客户分析表》，交给代理商（运营商）或思兰德公司审核。思兰德公司大区经理、分总、销售（客户）经理会自行或要求代理商（运营商）去美容院考察客户，核实客户情况，并进一步对医疗项目进行虚假宣传，诱骗客户参加，并将《客户分析表》、客户护照等资料收集后交客服，体系总裁审批后按照出团客户情况，确定各体系陪同人员及假医生、“卖手”名单，由职能管理体系具体负责订机票、对接吃住行、预约医院体检等。思兰德公司要求美容院支付赴泰“海天盛筵”每名顾客10000元左右的费用（返还一定面额的口服产品），赴深圳“美国基因生命之旅”每名顾客3960元或2960元的费用。为提高诈骗成功率，思兰德公司要求体系总裁、副总裁、销售总监、大区经理、分总等进行带队出团并全程陪同，对美容院和代理商（运营商）进行指导；要求美容院对客户进行一对一的陪同，配合实施诈骗，如隔离客户、冒充消费、协助压单、主动垫资；要求代理商（运营商）也对客户进行对应的陪同，按分工配合实施诈骗。思兰德公司向美容院及代理商（运营商）按照赴泰6800元、8800元，赴深圳1000元、2000元的不同价格收取每位陪同人员费用，并视出团的成交情况予以部分返还。赴泰或赴深圳后，思兰德公司根据之前的策划，泰国“海天盛筵”系6天5晚行程，深圳“美国基因生命之旅”系4天3晚行程。在此期间，公司各部门工作人员与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陪同人员等，在张丽梅等人组织、策划、指挥下，按照上述部门职责，分工合作、紧密配合，并建立相关微信工作群组，共同实施诈骗：思兰德公司销售人员与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陪同人员将被害人带至深圳第一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康华门诊部以及被虚假包装为“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亚洲医疗健康基地”的泰国曼谷医院芭堤雅分院进行体检，向被害人谎称该体检系“美国白宫级深度体检项目”，其中，思兰德公司要求深圳静港门诊部将华康门诊部的体检报告抬头伪造成“美国ＮＨＣ医疗基地”并删除原有体检结论。体检后，引导被害人参加思兰德公司事先策划好的医疗项目说明会。在医疗说明会上，由思兰德公司在国内聘请的外籍员工伙同王冬金（思兰德公司医疗项目部负责人，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吕宙、马玲、张东东等人虚构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专家、美国大学客座教授等身份致辞、讲课，向被害人宣某ＮＨＣ医疗集团是有顶级临床诊疗、癌症预防以及内分泌系统的权威治疗项目的世界顶级医疗机构，介绍经思兰德公司包装后的所谓美国ＮＨＣ三大“治疗项目”ＤＣ-ＴＣＩＫＧ免疫激活基因防癌疗法（癌盾疗法）、荷尔蒙疗法、排毒疗法（实际均为芭堤雅医院或深圳静港门诊部原有抗衰项目），虚构、夸大“治疗项目”的功效（如对客户宣某医疗成功将癌细胞逆转为正常细胞，癌盾疗法可百分百预防200多种原癌细胞，5-30年百分百预防癌症等），让客户对其美国医生、专家的身份、美国“治疗项目”的神奇功效深信不疑。同时，思兰德公司外聘“卖手”被告人姚剑平、王亚军、吕伟、冯涛等人，以“生物科技专家”“细胞学鼻祖”“风水大师”“数字中医创始人”等多种包装头衔在医疗项目说明会上讲授自己所谓擅长领域的专业知识，并推荐思兰德公司“治疗项目”。被害人体检报告出具之后，由担任思兰德公司大区经理、分总、销售（客户）经理的被告人姜玉洋、马鸣龙、高锋、位丽沙、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等人安排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陪同人员带被害人至医院或酒店见诊，由虚构医生、专家身份的被告人吕宙、马玲、张东东、管仪宏等人及作为“卖手”的被告人姚剑平、王亚军、吕伟、冯涛等人按照事先从《客户分析表》及美容院陪同人员处掌握的被害人信息，根据前期制定的销售目标，以“下危机”“刺痛点”的方式对被害人的体检结果进行恶意解读，夸大体检报告中的指标异常给身体带来的危害后果，从而诱骗被害人购买思兰德公司虚构的上述美国ＮＨＣ三大“治疗项目”，项目售价从一万美金到数十万美金不等。被告人宁志博、凃智辉作为“医疗顾问”配合假医生、“卖手”进行见诊，被告人姜玉洋、马鸣龙、高锋、位丽沙、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等思兰德公司销售人员及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工作人员则配合压单，共同促成诈骗。思兰德公司财务人员以ＰＯＳ机刷卡等形式收取项目金额，上述款项全部流入思兰德公司实际控制的他人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由思兰德公司、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外聘“卖手”予以瓜分。后续思兰德公司客户关系部工作人员继续冒充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工作人员对被害人进行回访，一方面对被害人是否认识到受骗掌握情况以便及时处理，另一方面诱骗被害人再次赴泰或赴深圳进行复诊。2018年4月2日，深圳静港门诊部因门口悬挂有“美国NHC国际生命医疗基地”牌匾，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核准登记的名称不一致，被深圳市福田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限立即整改。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以张丽梅等人为首的该犯罪集团，以思兰德公司为载体，通过全国各地的代理商（运营商）联合众多美容院，采用经销商、直营、运营商、大医美等营销体系在泰国、深圳等地实施医疗诈骗，涉及被害人1393人次，诈骗金额共计42439.42万元。其中，组织赴泰35个团次，涉及被害人949人次，“治疗项目”终端项目款共计36022.19万元；组织赴深圳31个团次以上，涉及被害人444人次以上，“治疗项目”终端项目款共计6417.22万元以上。在每笔诈骗犯罪所得赃款中，思兰德公司扣去5%服务费，剩余价款20%-25%（视每个团成交情况而定）归代理商（运营商）所有，50%归美容院所有（直营体系中美容院最高分成可达60%），3%归外聘“卖手”所有，剩余部分均归思兰德公司所有。思兰德公司实际获得赃款14785.48万元，用于员工工资福利和提成、分红，诈骗各环节的开销和公司日常开支后，剩余部分归张丽梅、张丽杰等人所有。三、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1.被告人张红梅作为思兰德公司副总裁兼直营事业部总裁（曾任医美事业部副总经理），组织、指挥其所负责的大医美体系、直营体系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参与诈骗731人次，涉案金额18879.16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7238.35万元，除个人工资收入外，根据公司业绩获取分红。2.被告人吕宙作为经销商事业部总裁（曾任经销商事业部副总兼康瑞翔分公司总经理），组织、指挥其所负责的经销商体系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并冒充美国NHC医生见诊客户，参与诈骗505人次，涉案金额20346.58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6045.20万元，除个人工资收入外，根据公司业绩获取分红。3.被告人李雪作为运营商事业部总裁（曾任美国分公司总经理、经销商事业部总经理），组织、指挥其所负责的经销商体系、运营商体系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参与诈骗452人次，涉案金额15900.3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5042.12万元，除个人工资收入外，根据公司业绩获取分红。4.被告人赵颖作为深圳静港门诊部销售总裁（曾任直营事业部总经理），组织、指挥其任职期间所负责的直营体系、深圳静港门诊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参与诈骗539人次，涉案金额10781.03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4672.50万元，除个人工资收入外，根据公司业绩获取分红。5.被告人马玲作为直营事业部销售副总裁（曾任伊瑞康分公司总经理），组织、领导其任分总期间伊瑞康分公司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组织、指挥其任职期间所负责的直营体系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并冒充美国NHC医生见诊客户，参与诈骗553人次，涉案金额11653.59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4964.50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345979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6.被告人张东东作为经销商事业部销售总监（曾任馨瑞琪分公司总经理），组织、领导其任分总期间馨瑞琪分公司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组织、指挥其任职期间所负责的经销商体系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并冒充美国NHC医生见诊客户，参与诈骗227人次，涉案金额8048.3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2443.77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132564.25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7.被告人张万松作为客户关系部副总监，系泰国会务负责人，参与所有赴泰团次，负责泰国海外医疗的会务成本管理，对接酒店、旅行社及演艺公司，为假医生、专家协调见诊时间、地点，督促“卖手”业绩核对工作，确保泰国海外医疗的顺利开展，除个人工资收入外，获得会务奖金206154元以上。8.被告人管仪宏作为运营商事业部见习销售总监（曾任经销商体系思兰德分公司总经理、运营商一组执行渠道总监）组织、领导其任分总、渠道总监期间思兰德分公司、运营商一组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组织、指挥其任销售总监期间所负责的运营商体系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并冒充美国NHC医生见诊客户，参与诈骗88人次，涉案金额2751.09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900.23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95943.18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9.被告人宁志博作为经销商事业部大项目市场总监（曾任康瑞翔分公司技术总监、经销商事业部技术总监），以美国NHC医疗顾问、健康管家等身份参与其任职期间康瑞翔分公司及经销商体系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并配合假医生、“卖手”见诊，参与诈骗70人次，涉案金额3268.66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921.77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68011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10.被告人凃智辉作为经销商事业部技术总监（曾任伯瑞达、馨瑞琪分公司技术总监），以美国NHC医疗顾问、健康管家等身份参与其任职期间馨瑞琪分公司及经销商体系实施的上述犯罪行为，并冒充美国NHC医生见诊客户及配合假医生、“卖手”见诊，参与诈骗48人次，涉案金额1852.53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565.25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48615.5元以上。11.被告人姜玉洋作为经销商一区执行大区见习总经理（曾任大医美五分公司、七分公司、康瑞博分公司见习副总、见习总经理），组织、领导其所在的分公司或大区其他人员伙同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进行诈骗活动，参与诈骗95人次，数额4776.23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1407.22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194820.74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12.被告人马鸣龙作为运营商一区执行大区见习总经理（曾任大医美六分公司、八分公司、圣运佳分公司见习副总、见习总经理，运营商二组执行渠道总监），组织、领导其所在的分公司或大区其他人员伙同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进行诈骗活动，参与诈骗98人次，数额2130.39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744.24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104735.77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13.被告人高锋作为经销商四组执行大区高级大区销售经理（曾任馨瑞琪分公司销售经理），组织、领导其所在的大区其他人员伙同代理商、美容院进行诈骗活动，参与诈骗67人次，涉案金额2069.66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632.56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97729.16元以上。14.被告人位丽沙作为经销商三组执行大区高级大区销售经理（曾任直营三分公司、康瑞翔分公司等销售经理），组织、领导其所在的大区其他人员伙同代理商、美容院进行诈骗活动，参与诈骗40人次，涉案金额1086.31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366.38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38937.49元以上，现已退出违法所得。15.被告人王亚军于2015年9月与思兰德公司合作泰国海外医疗项目，其明知思兰德公司运作的医疗是诈骗行为以及自己没有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仍然按思兰德公司要求，以中国成体干细胞研究鼻祖、美国NHC医疗咨询专家等名义通过讲课、见诊，与思兰德公司人员、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同时向思兰德公司提供细胞产品作为泰国海外医疗及深圳静港门诊部医疗癌盾项目的输液品。被告人王亚军出团10次，见诊被害人10人次，个人见诊诈骗数额493.2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155.08万元，个人违法所得150000元，现已退出。16.被告人姚剑平于2015年9月与思兰德公司合作泰国海外医疗项目，其明知思兰德公司运作的医疗是诈骗行为以及自己没有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仍然按思兰德公司要求，以养生造型大师、中国院士联盟前沿生物科技成果推广专家组专家等名义通过讲课、见诊，与思兰德公司人员、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出团7次，参与诈骗被害人54人次，涉案金额2191.2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730.04万元，个人违法所得876225元，现已退出。17.被告人吕伟于2015年12月与思兰德公司合作泰国海外医疗项目，其明知思兰德公司运作的医疗是诈骗行为以及自己没有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仍然按思兰德公司要求，以亚太医学、相学大师等名义通过讲课、见诊，与思兰德公司人员、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出团6次，参与诈骗24人次，涉案金额618.7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220.23万元，个人违法所得301500元，现已退出。18.被告人冯涛于2015年9月与思兰德公司合作泰国海外医疗项目，其明知思兰德公司运作的医疗是诈骗行为以及自己没有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仍然按思兰德公司要求，以美国NHC医疗咨询专家、数字中医创始人等名义通过讲课、见诊，与思兰德公司人员、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出团3次，参与诈骗被害人7人次，涉案金额293.91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96.73万元，个人违法所得126375元，现已退出。19.被告人王伟作为运营商一区大区销售经理（曾任运营商二组销售经理），参与诈骗21人次，涉案金额237.05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121.76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38758元。现已退出个人违法所得。20.被告人刘晓琳作为经销商四组大区销售主管（曾任馨瑞琪分公司客户经理），参与诈骗20人次，涉案金额751.21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247.75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23980元。现已退出违法所得。21.被告人裴春阳作为运营商八区客户经理（曾任伊美达分公司、思兰德分公司客户经理），参与诈骗10人次，涉案金额116.3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43.1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8840元，现已退出违法所得。22、被告人赵航作为运营商一区高级客户经理（曾任天润分公司客户经理），参与诈骗8人次，涉案金额78万元，思兰德公司实际分得31.07万元，个人获得诈骗提成7653元，现已退出违法所得。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抓获上述被告人的同时，扣押了思兰德公司的服务器、电脑、硬盘、U盘、书证材料、食品、药品等以及各被告人所有的手机、电脑等个人物品；冻结在案被告人银行账户余额共16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工商登记信息、合作协议、体检报告、项目建议单、项目确认单、处方笺、银行资金往来记录、ＰＯＳ机刷卡记录、出入境记录等书证，思兰德公司人员张丽梅、张丽杰、魏力、王冬金、韩莉、林某、邓徽、尹伊君、赵铁岩、温淑华、赵文虎、周发升、王强、郭洪娟、吕艳霞、施淑华、郭兆祥、田忠凯、袁嫣娜、宋启来等83人的证言，外聘“卖手”及假医生吴志强、冯海鸥等5人的证言，深圳静港门诊部工作人员赵文娟、汤晓阳、全云、田绍杰、周巍等8人的证言，代理商及美容院在案人员易三元、刘立水、冯杰、佘丽丽、顾春玉、陈旺春、李东驷、沈远新、段新微、俞霞、李子美等18人的证言，其他相关人员田利明、郝天罡、梁冰、李岩、周林、宋艳丽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胡某、杨某、王某、赵某2、张某1、沈某等56人的陈述，辨认笔录（附照片），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附照片、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电脑及硬盘勘查材料等电子证据，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马玲、张东东等22人的供述，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红梅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美国NHC医疗集团资质证书一份；2、咨询报告一份；3、法律顾问合同一份；4、思兰德公司员工手册一份；5、退款、退货凭证一组。被告人李雪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李雪因患有疾病就医的相关材料；2、李雪在案发后接受采访揭露思兰德公司骗局的报道两篇；3、思兰德公司网上招聘信息一份。被告人赵颖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赵颖结婚证复印件一份；2、出院记录（生育）一份。被告人马玲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医师执业证书一份；2、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被告人张东东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健康管理师一级职业资格证书。被告人管仪宏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健康管理师一级职业资格证书。被告人宁志博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宁志博因病就医的材料一组。被告人姜玉洋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思兰德公司内部材料，包括公司战略规划、组织架构图、员工手册、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资质证书、大连云天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的管理服务协议、财务报告、法律咨询材料、相关单位的收购材料、员工资质材料、员工处分通告、采访报道、与相关单位进行合作的材料、医生专家的诊金单据、退款材料；2、泰国海外医疗相关材料，包括泰国曼谷医院芭堤雅分院的宣传材料、策划公司协议、会员抵扣单、回访材料、退款告知材料；3、深圳医疗相关材料，包括深圳静港门诊部宣传材料、合作合同、项目价格表、申请专利信息、体检报告；4、思兰德公司口服癌盾宣传、价格材料；5、赵某1历次泰国检测报告、客户档案及回访记录；6、被告人姜玉洋自己购买的思兰德公司口服产品照片。被告人王亚军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银行对账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3、质量检测报告单；4、情况说明。被告人姚剑平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相关资质证书一组，包括学员卫生员培训书、聘书、与明星合影照片；2、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刑事强制措施材料。被告人吕伟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美容美发专业毕业证书一份。被告人冯涛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资质证书一组，包括证书、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皈依证、专业技术评价证书。在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据中，部分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重复，对于被告人赵颖、马玲、王亚军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及姚建平辩护人出示的证据2均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张红梅及姜玉洋辩护人出示的英文版资质证书、合作协议、境外医院体检报告不符合证据提交的合法形式，不予采信。其余证据不能达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程序及实体的相关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一）程序问题1、关于本案管辖及分案审理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由嘉兴地区的被害人赵某1在嘉兴媛尚美容院美容期间，被该院工作人员伙同思兰德公司及代理商以免费海外医疗为幌子骗至泰国进行消费。嘉兴媛尚美容院与代理商进行合作后，按照思兰德公司要求对被害人的家族病史、身体状况、消费能力等进行排摸，事先制定销售目标，在海外对被害人支付金额不足部分进行垫资，回国后向被害人追讨。被害人赵某1于2018年1月31日报案至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涉案的嘉兴媛尚美容院系本案的犯罪行为地之一，位于嘉兴市中山××路××号，地属嘉兴市秀洲区嘉北街道，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确实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分案起诉，本院审理的案件不属于依法应当由中级法院管辖的情况。综上，本案由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没有同步讯问录音录像，在卷供述是否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经查：本案对各被告人的讯问均在规定的办案场所，本院审理的案件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案件。经过庭前会议，各被告人亦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故对相关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的非法证据排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电子证据的合法性问题。经查：本案中辩护人所提扣押电子物证未规范封存等问题属于两高一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等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所认定的瑕疵问题，公安机关已经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从证据效力来说，本案作为证据使用的电脑文档、数据，均在检查中计算并在报告中标明了哈希值，保证了数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在检查提取过程中，技术人员通过美亚取证塔的只读端口连接设备，并对原始储存介质进行镜像拷贝，未污染原始存储介质。通过美亚取证塔对电脑硬盘、移动硬盘进行只读后生成的取证分析报告中，无论是办公文档、图片文档、视频等各类资料的最后一次访问时间还是创建时间均早于侦查机关扣押的时间，可以证实扣押之后侦查机关未对原始存储介质里的内容实施过篡改或删除。本案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由于微信×××ＰＰ特有的分装、只读、内置的特性，决定了相关数据无法被更改，即便是没有关机断网，但对电子数据所承载的内容或证明事实没有影响，可以保证其真实性。从证明内容来说，本案的电子证据不仅在分属不同所有人的电子物证中提取的内容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而且与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出入境记录、银行记录等证据之间亦能够形成印证。综上，无论是从法定的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还是从电子数据独有的技术标准，均符合刑事诉讼对于电子证据采信规则的要求，对涉案电子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可。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4、关于鉴定意见的合法性问题。经查：本案前期由浙江昌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的项目终端款及公司收款进行审计，上述数据均存于思兰德公司相关电子数据中，审计人员因不具备相应的计算机专业技能，致使在电子数据的梳理中存在错误，从而导致结论错误。后于补充侦查期间委托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电子数据进行提取统计。该鉴定属于对计算机数据的鉴定，并未超出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本案犯罪金额及相关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认定仍取决于办案机关的审查判断。故对该份鉴定意见的合法性予以确认，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二）实体问题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诈骗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思兰德公司取得了美国NHC医疗集团的授权是指大连云天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美国NHC医疗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签订于2016年9月1日，即思兰德公司已经开展泰国海外医疗之后，签订的主体为大连云天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内容系非医疗管理服务协议，被授权的单位仅能作为中介的角色将客户输送至美国NHC医疗集团接受服务，并非本案所指控的思兰德公司将被害人带至与美国NHC医疗集团毫无关联的泰国或深圳的医院接受医疗的行为。本案中，思兰德公司将泰国曼谷医院芭堤雅分院虚构为美国NHC医疗集团亚洲医疗健康基地，将深圳静港门诊部虚构为美国NHC国际生命医疗基地，向被害人谎称接受的体检均为美国“白宫级深度体检”，伪造深圳医疗中体检报告抬头，将上述医院原有的诊疗项目虚构为美国NHC医疗机构引入亚洲中心的治疗方式，将公司销售人员或外聘人员虚构为美国NHC医学专家、医生、教授或各行业专家，上述人员在事先已经掌握被害人的经济状况、家族病史等情况下，以体检报告为切入点，采用“下危机”、“刺痛点”的方式，或在酒店房间内或在泰国曼谷医院芭堤雅分院租用的办公楼内身着白大褂对被害人进行见诊，根据前期制定的销售目标诱骗被害人购买上述高额虚构项目，并以美金的形式向被害人收取所谓的治疗费用，上述一系列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足以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误以为自己所接受的系美国高端医疗，从而交付财物。被害人支付的款项均流入由思兰德公司实际控制的账户内，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虚构诊疗项目的收款均被思兰德公司、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及外聘“卖手”瓜分，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益，短期内攫取了巨额财产，足以证实本案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根据查明的事实，所谓的“售后”，系由思兰德公司客户关系部工作人员虚构美国NHC医疗集团专家身份，以事先培训的话术对被害人进行回访，目的是掌握被害人是否意识到被骗以及诱骗被害人再次赴泰或赴深圳进行复诊。退款亦是在被害人发现被骗后扬言向相关部门举报或通过网络、媒体曝光，思兰德公司为防止骗局败露而实施的事后掩饰行为，不改变诈骗既成的客观事实。综上，无论从主观故意还是客观行为，或是所侵害的法益，本案所涉行为已经超出了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具备了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及刑事违法性，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依法追究组织、策划、实施诈骗行为人员的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民事欺诈或构成其他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红梅、吕宙、赵颖、张东东、张万松、宁志博、姜玉洋、位丽沙及相关辩护人所提个人无法认知诈骗性质，没有诈骗故意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人员均系思兰德公司内部员工。其中：被告人张红梅不仅是直营体系的负责人，同时兼任思兰德公司副总裁，该事实不仅有经电子勘查的在岗员工档案、人员异动统计表、收入情况予以证实，公司董事长张丽梅、副董事长张丽杰及证人张某2、林某等人均有供述在卷；被告人赵颖、吕宙、张东东分别作为深圳静港门诊部销售总裁、经销商体系销售总裁、副总裁，通过公司会议，对整个医疗诈骗的运行模式，包括如何选择泰国医院、如何对深圳静港门诊部进行虚假包装、将国内体检报告伪造成美国ＮＨＣ体检报告、将公司内部员工虚构为美国专家、教授、医生的身份对被害人授课、见诊，根据事先掌握的被害人信息，以“下危机”“刺痛点”的方式完成销售目标等一系列诈骗行为均有明确认知。被告人宁志博作为经销商体系技术总监，自身亦在海外医疗诈骗中虚构美国ＮＨＣ医疗集团医疗顾问的身份配合假医生、专家对被害人进行见诊。被告人姜玉洋、高峰、位丽沙作为经销商体系执行大区经理，指导代理商或美容院物色被害人，根据事先掌握的被害人信息及制定的销售目标，与陪同的代理商、美容院在假医生见诊过程中配合压单，促成被害人交付钱款。被告人张万松作为泰国海外医疗会务总负责人，参与了所有赴泰团次，安排假医生、专家的展架布置，聘请当地演员作为美国ＮＨＣ代表致辞，协调假医生、卖手的见诊地点，足以认知到思兰德公司在海外医疗过程中所实施的诈骗行为并积极配合实施。上述被告人对于被害人支付的项目款全部由思兰德公司收取后与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卖手”瓜分的情况亦明知。综上，各被告人均应当认知到思兰德公司在海外医疗中采取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仍按照各自的职务分工、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共同完成诈骗，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述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属于涉众型诈骗，被害人人数众多且分散于全国各地、部分诈骗环节涉及被害人隐私，受上述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但结合在案的言辞证据及电子勘查证据、鉴定意见等，认定本案诈骗数额属特别巨大的证据已达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被害人未全部到案不影响本案诈骗数额的整体性认定。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现亦查明，存在部分被害人回国后尚未向垫资的美容院还款的情况，因此本案整体犯罪金额存在未遂部分，应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关于部分辩护人所提犯罪金额应当扣除合法成本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思兰德公司在组织出团前已通过各种途径向参与出团的被害人或陪同人员收取一定费用，该笔款项并未计入本案犯罪金额。本案犯罪金额以被害人支付的项目终端款予以认定，其中用于支付实际医疗费用等成本属于犯罪成本，不予扣除。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犯罪金额及违法所得的认定。本案根据电子数据的勘查情况及在案言辞证据确定各被告人的职务情况，以鉴定数据为依据，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其中：被告人吕宙于2017年2月之前不仅仅是分公司总经理，同时兼任经销商事业部副总裁，该事实不仅有经电子勘查的在岗员工档案、人员异动统计表、收入情况予以证实，时任经销商事业部总裁的被告人李雪亦能证实，故被告人吕宙及其辩护人所提2017年2月之前吕宙仅担任分公司总经理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应对任职期间经销商体系的诈骗金额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李雪于2016年2月之前职务为美国分公司总经理，但其参与第七、八、九届赴泰期间系泰国项目的整体负责人，应对此期间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人赵颖、马玲在参与犯罪期间确有怀孕、生育的情况，但本案所涉医疗诈骗从国内招商开始至物色被害人、排模被害人情况、出团后诱骗被害人购买高额虚假医疗项目、回国后采用话术对被害人进行回访、诱骗被害人继续参加海外医疗、追讨国外垫资部分款项，是一系列具有时间跨度的犯罪过程，即便被告人赵颖、马玲在生育期间未参与某一环节的诈骗行为，亦不影响对其犯罪金额的整体性认定。二人因生育未领取工资期间（被告人赵颖系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涉及诈骗金额1174.77万元；被告人马玲系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涉及诈骗金额506.02万元）参与犯罪的程度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体现。被告人张万松作为泰国海外医疗的会务负责人，因工作职责参与犯罪，不宜以犯罪集团的整体诈骗数额认定其犯罪金额，应依据其所具体参与实施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非法获利予以定罪量刑。被告人个人违法所得依据电子数据所勘查的情况结合银行交易流水予以认定。其中，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作为各销售体系总裁，按照各体系的全部销售业绩分红，无法区分医疗诈骗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张万松的违法所得根据勘查的电子证据及银行交易流水计算为206154元；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亚军向思兰德公司出售细胞产品的得款归其公司即北京瑞格瑞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个人违法所得为其所收到的讲课费共计150000元，被告人冯涛的讲课费无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根据在案言辞证据就低认定为15000元每次，计算三次，个人违法所得应为126375元。3、关于本案是否构成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张丽梅为实施医疗诈骗，组织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等人进行招商，由品牌与产品研发部将公司原有的工作人员王冬金及被告人马玲、张东东、管仪宏等人重新包装为美国NHC医疗集团医生、专家、教授等身份，被告人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马鸣龙、高峰、位丽沙、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等人以美国NHC医疗集团医疗顾问或健康管家等身份伙同假医生、“卖手”、代理商（运营商）、美容院陪同人员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纵然思兰德公司存续期间均存在一定合法经营项目，但张丽梅为实施医疗诈骗将相关被告人组织起来，该组织人员众多，层级分明，分工明确，具有相当的稳固性，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不属于思兰德公司员工，与之不存在紧密组织管理关系，系临时雇佣或与思兰德公司进行合作而参与犯罪，故不认定为犯罪集团成员。4、关于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马玲、张东东犯罪地位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作为市场部各体系（部门）销售总裁，对各自所负责体系（部门）实施的诈骗行为起到统筹指挥的作用，并根据各自负责体系（部门）的全部销售业绩分红，属于犯罪集团中在首要分子组织、领导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上述被告人担任各体系总裁之前的地位作用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体现。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酌予采纳。被告人马玲、张东东前期均为分公司总经理，分别于2016年7月及2017年2月担任直营体系副总及经销商体系销售总监，协助各自的体系总裁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根据体系销售业绩获得提成，所起作用相对次要，可以认定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马玲、张东东、张万松、管仪宏、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马鸣龙、高锋、位丽沙、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结伙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马玲、张东东、张万松、管仪宏、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马鸣龙、高锋、位丽沙、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经张丽梅组织，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红梅、吕宙、李雪、赵颖对各自负责的销售体系的犯罪行为进行统筹、指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马玲、张东东、张万松、管仪宏、宁志博、凃智辉、姜玉洋、马鸣龙、高锋、位丽沙、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根据金额依法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未遂部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体现。被告人李雪、冯涛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玲、凃智辉、高锋能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玲、张东东、管仪宏、宁志博、姜玉洋、马鸣龙、位丽沙、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能主动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管仪宏、马鸣龙、王亚军、姚剑平、吕伟、冯涛、王伟、刘晓琳、裴春阳、赵航能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罚。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红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9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吕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8年10月24日止。）三、被告人李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四日折抵刑期四日。）四、被告人赵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8年4月24日止。）五、被告人马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6年10月24日止。）六、被告人张东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6年4月24日止。）七、被告人张万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先行羁押三十七日已折抵刑期三十七日。）八、被告人管仪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九、被告人宁志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6月24日止。）十、被告人凃智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4年6月1日止。先行羁押三十七日已折抵刑期三十七日。）十一、被告人姜玉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6年1月30日止。先行羁押三十七日已折抵刑期三十七日。）十二、被告人马鸣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4年12月17日止。先行羁押二十二日已折抵刑期二十二日。）十三、被告人高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4日止。）十四、被告人位丽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十五、被告人王亚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3年5月2日止。先行羁押六十七日已折抵刑期六十七日。）十六、被告人姚剑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4年11月2日止。先行羁押六十七日已折抵刑期六十七日。）十七、被告人吕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八、被告人冯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九、被告人王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十、被告人刘晓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十一、被告人裴春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十二、被告人赵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十三、扣押、冻结、查封的在案被告人财物（见附表）依法处置后，与扣押在案的退赃款，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或抵缴罚金款，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琦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高媛媛书 记 员  陈丽黎书 记 员  钱卓育附表一：序号所有人被扣押电子产品1张红梅苹果7PLUS手机一部2吕宙苹果手机一部和苹果Ipad一台3李雪苹果MacBook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6PLUS手机一部、HUAWEIP10手机一部、U盘三个、黑色硬盘一个4赵颖苹果手机一部5马玲苹果6PLUS手机一部。6张东东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星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8PLUS手机一部7张万松联想thinkpad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苹果8手机一部、苹果5手机一部8管仪宏华为NXT-AL10手机一部、联想昭阳E49AL笔记本电脑一台9宁志博苹果Ipad一台、vivo手机一部10涂智辉苹果7PLUS手机一部、联想牌手机一部11姜玉洋三星S8+手机一部12马鸣龙苹果手机一部、苹果电脑一台13高锋苹果手机一部、华为荣耀手机一部14位丽沙苹果7代手机一部15王亚军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华为P10手机一部16姚剑平苹果手机一部17吕伟SM-G9550三星手机一部18冯涛杂牌手机一部19王伟苹果手机一部20刘晓琳苹果手机一部21裴春阳华为BLA-AL00手机一部、MSI笔记本电脑一台22赵航苹果手机二部附表二：序号户名银行卡号余额（元）1张红梅民生622622070113057622506.79工行62172334000010748848473.47民生621691070117246990.02建行622700078452003786435.71工行621721340000017909202吕宙建行6217000780023410807489427.31民生6226220701080292136739.43工行6212263400013650972134.33工行621226340001399430514.42建行62170007800092319460.21工行62223100865815030.03农行1030949111006910702553.983李雪民生62262207007155002132.33建行6217000780018093535193.46工行621226340000849416204马玲民生622622070188348911644.5民生622622078377193310.9民生621692006587542505张冬冬民生6226220784110248810127.04民生6226220700946311105086.89民生621692005207801706管仪宏民生622622078344593428.14工行621226340001673428633.57工行622202340000830812307宁志博民生06110000401422.39民生62262222004586310.62民生62262207006973029940.15农行62284805983595911721084.168马鸣龙民生6226220783401069177.95民生4218650726968888564.019高锋民生62262207838524692821.510位丽沙中行621661050001263563427.5911姚建平工行12020212010098526161659.29工行120202420100011566319410.6612吕伟工行340002070120302235020800.5713冯涛农行622827177737189877213442.78农行62284800866355376720.15工行36020130010462638301217.5114刘晓琳民生62262207023282450.6415裴春阳民生62262207016899025.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