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23刑初50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柏子皿，男，1995年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回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驾驶员。被告人柏子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坤，安徽万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扬，男，1993年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肥西县（户籍地肥西县），自由职业。被告人高扬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宇平，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晓林，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帅，男，1994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外卖骑手。被告人李帅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耿立志，安徽怀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安徽怀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彭，男，1996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凤台县，务工。被告人吴彭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殷敏达，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超，男，1993年6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合肥市蜀山区），驾驶员。被告人张超因冒用居民身份证，于2018年9月3日被肥西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成旺，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肥西检一部刑诉（20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柏子皿、高杨、李帅、吴彭、张超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任德傲、检察官助理郭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柏子皿及其辩护人刘坤，高扬及其辩护人张宇平、高晓林，李帅及其辩护人耿立志，吴彭及其辩护人殷敏达，张超及其辩护人吴成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柏子皿、高扬为牟取非法利益，共谋开设小额贷款公司。二人约定，高扬出资，柏子皿招募人员，以“空放”方式非法获利。2018年1月31日，高扬在肥西县金宇天地城小区1栋519室成立“肥西县荣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壹公司”），高扬自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柏子皿陆续招募社会闲散人员李帅、吴彭、张超作为业务员，负责放贷及催收工作。2018年年初到2019年上半年，柏子皿、高扬等人以“无门槛、无抵押、放款快”为诱饵，通过互联网、小广告、他人介绍在肥西县及周边招揽客户，诱骗被害人出具借条、签订虚假出租住房合同；后以行规为由，提出需要收取“保证金”“服务费”“上门费”“首期利息”等，并称不违约“保证金”可退还。因被害人已出具借条，且急需用钱，被害人被迫同意。随后由高扬按借条数额转款给被害人或将现金交给被害人并拍照，再通过柏子皿、李帅、吴彭、张超支付宝、微信账户向被害人收取“保证金”等，或者直接收回部分现金，以制造虚假流水或给付假象。还款过程中，以被害人违约为由，或者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没收“保证金”，并要求被害人支付高额“违约金”，入户滋扰或威胁被害人及其亲属、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提某，逼迫被害人或其亲属按借条数额还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诈骗桂某，高扬、吴彭上门滋扰桂某及其亲属的事实。 2018年2月5日，被害人桂某因缺少资金，通过互联网广告联系上高扬借款。后，高扬、柏子皿到桂某位于肥西县书香雅苑小区的住处。桂某提出借款10000元，高扬让桂某出具10000元借条，并约定每7天为一还款周期，还款日17时之前还款，每期还款912元，15期还清。桂某出具借条后，高扬以需要收取“保证金”“上门费”“服务费”等为由，要求桂某支付3412元，并称“保证金”到期后可以退还。因急需资金且已出具借条，桂某同意。高扬转给桂某10000元，桂某随后通过微信转款3412元给柏子皿，桂某实际得6588元。至同年4月28日，桂某通过微信向柏子皿还款合计11944元。其中，柏子皿以桂某两次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为由，认定桂某违约，要求桂某支付1000元违约金。综上，桂某被诈骗5356元。 同年5月3日，桂某因急需资金再次向高扬提出借款20000元。出具借条后，桂某应高扬要求，将“保证金”“上门费”等7330元通过微信转给李帅，桂某实际得12670元。至同年6月21日，桂某通过微信向柏子皿还款10430元。后，桂某无力还款，柏子皿、高扬、吴彭先后通过打电话、上门等方式进行催收。其中，2019年2月15日，高扬、吴彭到桂某住处，逼迫桂某按20000元还款。桂某称自己实际仅得1万余元且已还清，高扬、吴彭称应按借条注明的20000元还款。双方发生口角，吴彭欲殴打桂某。桂某妻要求高扬、吴彭出示借条，二人下楼取借条。桂某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高扬、吴彭离开。当日，桂某妻与桂某离婚。 综上，高扬、柏子皿诈骗桂某12686元，其中7330元未遂；李帅、吴彭诈骗桂某7330元未遂；高扬、吴彭上门滋扰桂某及其亲属一次。 2.柏子皿、高扬、吴彭、李帅诈骗张某1，柏子皿、吴彭、李帅非法拘禁张某1的事实。 2018年4月被害人张某1在合肥市政务区经营理发店，需要资金，通过微信广告找到高扬的电话号码。张某1联系高扬，高扬让张某1到荣壹公司。同年4月16日，张某1到荣壹公司。柏子皿向张某1询问其个人情况后，张某1提出借款30000元，柏子皿要求张某1出具30000元借条。柏子皿随后安排李帅、吴彭到张某1理发店及住处（位于合肥市瑶海区金色地带小区）查看。查看后，吴彭、李帅让张某1支付“保证金”“服务费”等合计11300元。因已出具借条，张某1被迫同意。后，高扬将30000元转给张某1，张某1通过支付宝、微信转给吴彭11300元。张某1实际得18700元。 2018年5月初的一天（未到还款日），柏子皿联系张某1还款30000元，张某1表示自己仅有20000余元，柏子皿谎称让张某1到荣壹公司，再帮其想办法。张某1到荣壹公司后，柏子皿要求张某1还款30000元，否则每天要支付数千元“违约金”，张某1不同意，柏子皿、李帅、吴彭不让张某1离开。约四小时后，张某1被迫同意支付“违约金”，柏子皿等人让张某1离开，但扣留了张某1的轿车。同年5月12日下午，柏子皿、李帅、吴彭到张某1经营的理发店，将张某1带至荣壹公司，不许张某1离开，逼迫张某1支付“违约金”。当日21时许、次日1时许，张某1通过支付宝、微信转给柏子皿13000元、2000元。后，柏子皿等人又让张某1归还本金，张某1表示无力归还，柏子皿便安排李帅、吴彭带张某1用其轿车向他人抵押贷款。5月13日2时许，张某1将抵押贷款所得20000元现金交给柏子皿等人，柏子皿等人让张某1离开。5月13日12时许，张某1又通过微信转给柏子皿10000元。同年5月26日下午，柏子皿安排李帅、吴彭将张某1带至荣壹公司，三人不许张某1离开，逼迫张某1“继续归还本金”。次日1时许，张某1被迫以“刷信用卡套现”的方式取得11000元后通过微信转给吴彭，柏子皿等人让张某1离开。 综上，柏子皿、高扬、吴彭、李帅诈骗张某1合计37300元；柏子皿、李帅、吴彭非法拘禁张某1三次。 3.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诈骗王某1，柏子皿、李帅言语威胁王某1亲属的事实。 2018年5月26日，王某1通过石杨飞介绍，联系柏子皿借款。当日，柏子皿、李帅与石杨飞至王某1住处（位于长丰县双凤工业园北城明珠小区），王某1应柏子皿要求出具35000元借条，柏子皿让高扬转款给王某1，王某1安排其父亲王某3给王某135000元。随后，柏子皿以行规为由，以“保证金”“上门费”“首期利息”等名义收取王某112550元。王某1实际得22450元。 同年6月3日，王某1因需要资金，再次通过石杨飞介绍向柏子皿借款30000元。柏子皿、李帅、吴彭与王某1在合肥市经开区见面。王某1出具30000元借条后，高扬转给王某130000元，柏子皿以“保证金”等名义收取王某18500元。王某1实际得21500元。 王某1得款后，未按柏子皿等人要求还款。柏子皿、李帅、吴彭陆续到王某1住处催收。同年6月的一天晚上，柏子皿、李帅到王某1住处，以“要是王某1不还款，没事就来你家要钱”“找到王某1就打他”等言语威胁王某1父亲和妻子。王某1妻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柏子皿、李帅离开。 同年7月，高扬以王某1出具的借条、高扬向王某1转账的记录等为证据，向肥西县人民法院提某，要求王某1偿还本金65000元、利息1750元（3万元利息为700元，3.5万元利息为1050元），法院判决支持高扬的诉讼请求。 综上，高扬、柏子皿、李帅诈骗王某122800元未遂；吴彭诈骗王某19200元未遂；柏子皿、李帅上门言语威胁王某1亲属一次。 4.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诈骗张某3、非法拘禁张某3、上门言语威胁张某3亲属的事实。 2018年6月5日，张某3通过小广告找到张超电话号码，便联系张超借款，张超让张某3到荣壹公司。张某3到荣壹公司后，向高扬提出借款。高扬表示可以借给张某320000元，但需要收取5000元“保证金”，并称只要不违约，可退还“保证金”。张某3出具20000元借条后，高扬转给张某320000元，又以收取“保证金”“上门费”“首期利息”等为名，让张某3转给张超9200元。张某3实际得10800元。 半月后（未到还款日），高扬得知张某3在其他贷款公司借款，遂安排张超将张某3骗至荣壹公司。同年6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张某3到达荣壹公司。高扬认定张某3已经违约，要求张某3立即归还2万元。张某3表示无力归还，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将张某3看管在荣壹公司内。期间，吴彭殴打了张某3。当日下午，张某3电话联系其堂兄张某4到荣壹公司。张某4同意担保后，高扬等人于当日下午17时让张某3、张某4离开。 后，张某3未归还上述款项，高扬、柏子皿、李帅、吴彭、张超陆续到张某3住处（位于肥西县桃花镇多伦多花园小区）催收。催收过程中，柏子皿等人以张某3人身安全威胁张某3父亲张某2。后，张某2将18000元现金交给高扬。 综上，高扬、柏子皿、李帅、吴彭、张超诈骗张某37200元，非法拘禁张某3一次，并上门言语威胁张某3父亲。 5.高扬、柏子皿、李帅、吴彭、张超诈骗余某1，高扬、张超、李帅堵余某1住处门锁眼的事实。 2018年5月31日，余某1经人介绍联系高扬借款，高扬让其到荣壹公司。到荣壹公司后，柏子皿向余某1了解其个人信息。余某1提出借款20000元，高扬让余某1出具20000元借条以及一份自愿出租住房的协议（出租方为余某1，承租方空白）。后，高扬以收取“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为名，让余某1支付7600元给吴彭。因已出具借条，余某1被迫同意。柏子皿、高扬安排李帅、吴彭到余某1住处（位于肥西县南郢社区）和余某1父亲余某2住处（位于肥西县新华街）查看。随后，高扬转给余某120000元，吴彭让余某1通过支付宝转给自己7600元。余某1实际得12400元。同年6月5日，余某1再次向高扬提出借款15000元，柏子皿、吴彭、李帅再次到余某1住处查看。余某1出具借条，高扬转给余某115000元，余某1被收取“服务费”“保证金”等6700元，余某1实际得8300元。 得款后，余某1未还款。同年7月，柏子皿先后两次到余某1父亲余某2住处，要求余某2代余某1按借条数额还款。余某2未还款。李帅、张超被安排到余某1住处催收。余某1不在，高扬指使二人将余某1住处大门锁眼用胶堵上。后，余某2联系高扬，将20000余元现金交给高扬。 综上，高扬、柏子皿、吴彭、李帅、张超诈骗余某114300元未遂，以堵锁眼方式滋扰余某1一次。 6.高扬、柏子皿、李帅、吴彭、张超诈骗车键钧，并上门言语威胁车键钧夫妇的事实。 2018年5月27日，车键钧因其妻患重病，通过他人介绍，联系吴彭借款。后，柏子皿、吴彭、李帅一起到车键钧住处（位于巢湖市查看。车键钧提出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高扬转给车键钧30000元，柏子皿等人提出要收取“上门费”“保证金”等合计1万余元。因已出具借条且急需资金，车键钧被迫同意。车键钧将上述30000元取现后，交给柏子皿10000元。后，车键钧支付利息13500元，偿还本金27000元。综上，柏子皿、高扬、吴彭、李帅诈骗车键钧20500元。 同年9月以后，车键钧先后两次向高扬提出借款合计30000元，实际得16100元。因车键钧未及时支付本息，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多次到车键钧住处催收，并以“不还钱我们就不走”“不还钱就到你单位找你要钱”等对车键钧、朱雪梅夫妇进行言语威胁，逼迫二人还款。其中，五被告人一起去车键钧住处一次，高扬、张超、吴彭、李帅一起去车键钧住处一次，柏子皿、高扬、李帅一起去车键钧住处一次。同年9月23日至2019年3月30日，车键钧陆续通过微信转给高扬、李帅合计20750元。综上，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诈骗车键钧夫妇4650元；高扬、李帅上门言语威胁车键钧夫妇三次，柏子皿、吴彭、张超上门言语威胁车键钧夫妇二次。 7.2018年6月9日，李刚通过他人介绍联系柏子皿借款。柏子皿、李帅、吴彭到李刚住处（位于合肥市新站区附近见面。李刚提出借款30000元，柏子皿表示需要扣除“保证金”、“首期利息”、“服务费”等费用。后，柏子皿、李帅、吴彭到李刚住处和工作单位查看。柏子皿要求李刚出具30000元借条（出借人为高扬）以及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为李刚，承租方空白，背面是李刚收到高扬租金叁万元的收条）。柏子皿将30000元现金交给李刚，将李刚手持现金、借条场景拍照后，柏子皿将其中的12000元现金收回，李刚实得18000元。同年6月13日，李刚再次向高扬提出借款30000元，李刚出具借条以及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为李刚，承租方空白，背面是李刚收到高扬租金叁万元的收条）。高扬给李刚30000元现金，拍照后又收回12000元。为防止找不到李刚，柏子皿安排吴彭、李帅在李刚汽车上装上ＧＰＳ定位装置。李刚一直未还款，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通过ＧＰＳ定位装置找到李刚，要求李刚还款，但未果。高扬于2019年3月4日向肥西县人民法院提某，要求李刚归还本金60000元、支付利息10800元。后经人民法院调解，李刚分期归还60000元。至2020年4月，李刚还给高扬19500元。 综上，高扬、柏子皿、李帅、吴彭、张超诈骗李刚24000元未遂。 2020年5月20日，被告人柏子皿、高扬、吴彭、张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帅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户籍信息、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王某2、张某5、张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桂某、张某1、张某3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肥西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中，柏子皿参与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43436元（其中既遂金额75006元，未遂金额68430元），高扬参与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43436元（其中既遂金额75006元，未遂金额68430元），李帅参与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38080元（其中既遂金额69650元，未遂金额68430元），吴彭参与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24480元（其中既遂金额69650元，未遂金额54830元），张超参与诈骗数额合计50150元（其中既遂金额11850元，未遂金额38300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为索取债务，采取言语威胁、上门堵锁眼等方式滋扰被害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罪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柏子皿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高扬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吴彭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超拘役四个月至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柏子皿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柏子皿入职荣壹公司系高扬多次上门邀请，教唆其从事违法放贷工作，其犯罪行为皆受高扬指挥，主观恶性较小；2.柏子皿违法所得较少，大部分均被高扬占有；3.诈骗既遂数额应当扣除合法的利息年利率36%的部分，诈骗未遂数额不能作为定罪量刑依据，部分被害人至今分文未还，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 被告人高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开办放贷公司本意是想从事正常放贷经营，后认识到错误主动关闭公司，主观恶性较小；2.高扬虽出资成立公司，但未亲自参与部分犯罪行为，也未从中获益，且有部分诈骗未遂，酌情从轻处罚；3.部分被害人在第一次被骗后，又反复、多次借贷，存在一定过错；4.系初犯、偶犯；5.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李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具有自首情节；2.其行为受他人指使与安排，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诚恳，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4.家中有两名幼子需要照顾。综上，建议法庭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彭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彭参与对张某3父亲张某2的索要债务行为；2.吴彭在公司中只是一般打工者，其根据柏子皿和高扬的指示参与到犯罪行为当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具有坦白情节；4.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案件事实方面：张超在诈骗张某3的犯罪事实中作用非常小，没有言语威胁张某2，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非法拘禁事实中没有殴打行为，亦取得谅解；寻衅滋事要债时仅仅充人数，作用较小。2.量刑情节方面：犯罪情节轻微、危害性不大；本意是找个工作，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与分红；离职后有正规工作；具有初犯、偶犯、坦白、认罪认罚情节。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提交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张超家属赔偿受害人张某3部分经济损失，张某3对张超的行为表示谅解。 经审理查明,除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被告人吴彭上门言语威胁张某3亲属的事实外,其他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2018年6月5日，张某3通过小广告找到张超电话号码，便联系张超借款，张超让张某3到荣壹公司。张某3到荣壹公司后，向高扬提出借款。高扬表示可以借给张某320000元，但需要收取5000元“保证金”，并称只要不违约，可退还“保证金”。张某3出具20000元借条后，高扬转给张某320000元，又以收取“保证金”“上门费”“首期利息”等为名，让张某3转给张超9200元。张某3实际得10800元。 半月后（未到还款日），高扬得知张某3在其他贷款公司借款，遂安排张超将张某3骗至荣壹公司。同年6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张某3到达荣壹公司。高扬认定张某3已经违约，要求张某3立即归还2万元。张某3表示无力归还，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将张某3看管在荣壹公司内。期间，吴彭殴打了张某3。当日下午，张某3电话联系其堂兄张某4到荣壹公司。张某4同意担保后，高扬等人于当日下午17时让张某3、张某4离开。 后，张某3未归还上述款项，高扬、柏子皿、李帅、张超陆续到张某3住处（位于肥西县桃花镇多伦多花园小区）催收。催收过程中，柏子皿等人以张某3人身安全威胁张某3父亲张某2。后，张某2将18000元现金交给高扬。 综上，高扬、柏子皿、李帅、吴彭、张超诈骗张某37200元，非法拘禁张某3一次，高扬、柏子皿、李帅、张超上门言语威胁张某3父亲。 上述事实，有下列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银行转账记录、张超手机截图、张某3提供的转账记录，证实：高扬尾号9023邮储银行卡于2018年6月5日转款2万元到张某3尾号2121银行卡；张某32018年6月5日12：54：10收到高扬转账2万元，当日12：54：41转出9200元给张超。 （2）谅解书，证实：张超家属退赔张某3部分款项，张某3、张某2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张超。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3的堂哥。大约在2018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张某3打电话说他欠别人钱，被对方看管在公司不给走，让其过去担保。到对方公司看到有三个人在房间里看管张某3，一个是戴眼镜的男子，一个是稍胖一点的男子，还有一个是高高瘦瘦的男子，起到主要作用的是戴眼镜的男子。对方让其帮张某3还钱并威胁说不还钱就不给张某3离开。讲了有一两个小时，后让其在张某3打的借条上签字担保。后，有人多次打电话向其逼债，威胁要到其家里去要钱。后来张某3的父亲把钱还了，对方就没有再打电话骚扰了。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①2018年6月5日上午，其通过小区楼道里的放贷广告联系上张超想要借钱，对方让其到肥西县天地城5楼公司面谈。到公司后，张超让其填写个人基本情况表，后到老板高扬办公室谈。高扬看了其手机通讯录，记录了一些号码，双方约定借2万元。高扬说最多只能借两期，每一期的期限是22天，利息4000元，另外还要收取5000元的保证金，只要按时还款保证金退还。其当时急着要钱就同意了。接着高扬让其出具2万元借条，又到其居住的肥西县家访拍照。之后高扬说收到钱后要再转给张超9200元，包括首期利息、保证金还有上门费，其当时着急用钱，想着只要按时还钱保证金能退还就同意了。接着高扬转2万元到其尾号是2121的中信银行卡内，其收钱后微信转9200元给张超。②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的一天上午还没有到还款时间，张超了解到其在外面还差别人钱，就骗其再去一趟他们公司，说可以再多借点钱让其把外面的债还了只欠他们一家的钱，其就去了。到了之后，公司有高扬、张超和另外两个人，后来知道一个瘦瘦高高的叫吴彭，一个脸圆圆的叫李帅。对方让其当天下午就要把借条上的2万元还给他们，不还钱就不给离开，吴彭还踢了其两脚。一直被看到下午，没有办法就给堂哥张某4打电话。张某4来后，高扬他们就让张某4在借条上签名作为担保人，直到下午5点多才让其离开。③后高扬他们不停地打电话、发微信逼债，还把去其老家的视频发给其看，威胁要找其父母要钱闹事。又过了几天，对方几个人到家里去找其父母要钱，其不在家。第二次对方又到家里来逼其父母还2万元，其在家，父母让其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对方威胁说逮到其给其好看之类。父母当时给他们吓的不轻，担心安全，只好把2万元给了他们，他们把借条还给父母就离开了。其在借款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对方要钱的时候还没有到还款的日期，保证金也不退。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张某3父亲。有人上门来要钱才知道张某3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对方上门要钱两次。第一次是柏子皿带着几个人过来的，张某3不在家，对方说张某3从他们那里借了钱，其讲如果真借钱了给时间想办法凑。第二次过了个把星期，那几个年轻人又上门要钱，张某3在家，担心会出岔子就让张某3在房间待着，其去跟他们商量。其说张某3当时只拿到一万多一点，只能把这个钱还掉。对方不同意，说张某3违约要付违约金、车费之类，还威胁说不还钱就别让他们上派见到张某3。对方走后，其接到他们老板电话，说张某3借条上是两万元，其考虑到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担心儿子安全，就同意还2万元。没过一会，柏子皿带了一个人就到家里来，其拿了2万元现金给柏子皿，对方归还借条。后来对方就没再到其家来要债了。还有一次对方几个人跑到老家山南去，在家门口到处讲张某3欠钱不还，并拍摄手机视频发给张某3，威胁他让他还钱。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柏子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张某3是高扬和张超审核放款的，借2万元，到手也就1万多元。后来张某3父亲还钱的时候是其去的。2018年6月左右，有一次把张某3喊到公司来让他还钱，张某3没有钱就把他看管在公司隔层上的办公室内不给他走，期间吴彭还动手打了张某3。后来张某3把堂哥喊来做担保，之后才放他们两个离开。看管张某3其和高扬、张超、吴彭、李帅五个人都在。张某3是上午过来的，下午是4、5点左右离开，大约看管6、7个小时左右。②其去过张某3家要钱两次，一次是和高扬、张超去的，还有一次是和高扬、李帅、张超去的。高扬、李帅、吴彭还有张超五个人一起去张某3家找张某3要过钱。张某3父亲在家，张某3不在家，他们就把张某3欠钱的情况和他父亲说了，要求还2万元钱，当时还吓唬他父亲说要是不还钱的话，找到张某3就给他难看。后来张某3父亲联系了高扬，其和高扬过去，他父亲把钱还给了高扬。 （2）被告人高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夏天，张某3到公司借钱。了解情况后让他写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通过邮政银行给他转账，还款期限22天。张某3收钱后，张超让张某3又转了9000元左右给张超算作保证金、服务费、上门费和首期利息。张某3拿到钱之后半个月还没有到约定的还款时间，柏子皿发现张某3之前就欠了别人家钱并且从他们家借了钱后又跑到其他家借钱。因为怕张某3还不上钱，其让张超打电话骗他来公司。张某3早上到公司，其和柏子皿、张超、吴彭、李帅都在，认定张某3违约，要其还钱，不然就不给离开。吴彭还踢了张某3两下，威胁张某3抓紧想办法还钱。一直到下午4、5点，张某3喊了一个亲戚过来跟给他作担保，才让他回去。之后几天张某3一直没有还钱，他们就到张某3老家山南并且拍了视频发给张某3威胁他说再不还钱就找他家里人。他们还到多伦多花园小区找张某3父母要钱，要求必须按照两万元还，不然就动动张某3。张某3父亲最后现金还了不是1.8万元就是2万元，是和柏子皿一起去拿钱的。 （3）被告人李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有一次，张超把张某3喊到公司来，说张某3违约了，不还钱不给他离开。高扬、柏子皿、吴彭、张超和其都在边上看着，当时吴彭还动手打了张某3几巴掌。之后张某3没有办法把他表哥喊过来担保，然后才让他离开的。张某3上午10点左右到，下午5、6点离开的，大概看了有7、8个小时。其去张某3家要过一次钱，是跟柏子皿、张超一起过去的，高扬和吴彭在不在记不清了。当时张某3不在家，他们就找张某3父亲还钱，还吓他父亲讲不还钱就去找张某3给他难看。 （4）被告人吴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某3从公司借了二、三万元钱还不上，2018年5月初，柏子皿和高扬安排其和李帅去张某3家里找他，没找到。5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八点左右，张某3自己到公司，高扬、柏子皿、张超、李帅和其都在。张某3没钱还跟柏子皿吵起来了，柏子皿讲不还钱今天就走不掉。其还用脚踹了张某3后背两脚，还对他胸口打了三拳头。一直搞到下午，张某3打电话给他表哥让他来还钱，柏子皿让他表哥在张某3之前打的欠条上签名担保，下午四点多才让张某3和他表哥一起回去。之后没多久其就离开公司了，后续有没有还钱其不清楚，没有去过张某3家，没有见过张某3的父亲。 （5）被告人张超的供述辩解，证实：①2018年6月，张某3找到公司说要借2万元，了解到基本情况后，其和李帅到张某3居住的多伦多小区上门家访。后让张某3打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高扬转账了2万元给张某3，然后张某3又通过微信将9200元手续费、上门费、服务费、保证金等费用转给其，紧接着其将9200元转给高扬，张某3实际到手的资金只有10800元。当时跟张某3说保证金可以退还，后来借款没到期就找理由认定张某3违约把保证金罚掉了。②借款后半个月左右，张某3打电话给其说想再借点钱，当时就怀疑张某3已经“通”掉了（指没有钱还款了）。高扬就让其打电话叫张某3到公司来，其以可以借钱为由让张某3过来。上午8点左右张某3到公司，当时高扬不在，让其和柏子皿、李帅、吴彭看着张某3不给走，很快高扬也过来了。他们让张某3想办法弄钱，不给钱就不给走。吴彭上去动手打了张某3两拳头，又朝张某3身上踹了一脚。看到下午四点左右，张某3的表哥来了表示愿意担保还钱。柏子皿和他表哥谈判好后才放张某3和他表哥离开。③过了个把星期其和柏子皿、李帅、吴彭到张某3的家去找他，家里没人。又过了几天下午，高扬安排其去张某3家，张某3母亲回来说张某3欠了很多钱，过段时间他父亲会回来还钱。又过了三、四天，其回老家去了，高扬、柏子皿、李帅、吴彭他们又去张某3家上门催债，讲一些威胁、恐吓的话,张某3的父亲就答应把钱还了，但要时间准备。又过了一二十天，高扬、柏子皿、李帅、吴彭他们去张某3家，张某3的父亲还了高扬一万元现金。张某3父亲还钱的时候是高扬和柏子皿两个人过去的。有一次其跟高扬、柏子皿、李帅、吴彭五个人一起去张某3家找张某3要钱，当时张某3不在家，只有张某3父亲在家。其恐吓威胁张某3父亲说，要是再不还钱见到张某3就给他好看，意思就是打张某3，张某3父亲答应凑钱。过了半个月不到的样子，张某3父亲就联系高扬，高扬就跟柏子皿两个人去拿钱。 5.辨认笔录，证实：张某4辨认出高扬是在贷款公司看管张某3的戴眼镜的人；李帅是看管张某3的胖一点的人。 另查明：被告人张超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3部分经济损失，张某3、张某2对张超的行为表示谅解。2020年12月26日，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亲属赔偿被害人桂某、张某1、王某1、余某1、车键钧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柏子皿、吴彭手机各一部。 结合控辩双方意见，本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吴彭上门言语威胁张某3亲属事实认定问题。经查，吴彭前往张某3家言语威胁张某3父亲张某2的事实仅有被告人柏子皿、吴彭的证言证实，其他各被告人、被害人均未明确陈述，且被告人柏子皿、吴彭关于前往张某3家威胁滋扰的人员前后供述不一致、供述不稳定。结合庭审发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吴彭前往张某3家言语威胁张某3父亲的事实达不到确实、充分的标准，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本案诈骗犯罪数额认定问题。关于被告人柏子皿的辩护人提出的诈骗既遂数额应当扣除合法利息部分的辩护意见。根据《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条的规定，“套路贷”犯罪与民间借贷有本质区别，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在“套路贷”犯罪中不存在合法利息，亦不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其中，柏子皿、高扬共同预谋设立公司、确定放贷经营方式；高扬出资登记公司、提供放贷资金；柏子皿招募工作人员、具体管理公司。且二人均参与实施具体个案犯罪，应当认定为主犯，对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帅、吴彭、张超作为业务员，受柏子皿和高扬的安排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从事上门“家访”、收取“保证金”等款项、催收等具体工作，在整个“套路贷”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在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对被害人实施控制，让被害人及亲属产生恐惧心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4.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部分被害人在第一次被骗后因为资金紧张等原因再次借贷，后续的借贷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或公序良俗，亦未侵犯被告人的正当法益，该行为不能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套路贷”手段，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共同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中，柏子皿参与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43436元（其中既遂金额75006元，未遂金额68430元），高扬参与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43436元（其中既遂金额75006元，未遂金额68430元），李帅参与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38080元（其中既遂金额69650元，未遂金额68430元），吴彭参与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24480元（其中既遂金额69650元，未遂金额54830元），张超参与诈骗数额合计50150元（其中既遂金额11850元，未遂金额383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应当对被告人柏子皿、李帅、吴彭从重处罚。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为索取债务，采取言语威胁、辱骂恐吓、上门堵锁眼等方式滋扰被害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各被告人在诈骗犯罪中均既有既遂部分，又有未遂部分，且既、未遂部分均在同一量刑幅度，以犯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帅、吴彭、张超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帅接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柏子皿、高扬、吴彭、张超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罪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柏子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4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4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10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超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柏子皿、高扬共同退赔被害人桂某人民币5356元；责令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37300元；责令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共同退赔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7200元；责令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共同退赔被害人车键钧人民币20500元；责令被告人柏子皿、高扬、李帅、吴彭、张超共同退赔被害人车键钧人民币4650元；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在赔偿被害人损失后，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彭、柏子皿手机各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久涛 人民陪审员  刘大才 人民陪审员  李中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季雪婷 书记员苏立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