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9440号原告：田志才原告：田义瑞被告：单长海被告：安阳市希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卢振中原告田志才、田义瑞与被告单长海、安阳市希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希旺公司”)、卢振中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案号(2018)沪0116民初9699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3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新立案案号(2019)沪0116民初13073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沪01民终50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杰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单长海赔偿原告损失95,190.40元；2、判令被告单长海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运输费用1,000元；3、判令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单长海是被告卢振中的雇员，肇事车辆属被告希旺公司所有。2018年6月23日,上海唯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景公司)与被告单长海签订了一份《货物运输合同》,由被告单长海承运唯景公司的一批货物,运输始发地是上海市金山区,目的地是河南焦作,运费4,600元,结算方式是回结,预付油卡费用1,000元。合同中约定在乙方承运期间,出现车损、人伤、货损事故,由乙方负完全事故责任。涉及货损的甲方负责协助事故损失金额的认定工作。2018年6月25日7时许,被告单长海在运输上述货物的途中,在河南省民权县双塔乡开发区十字街发生侧翻,造成车辆所载货物损坏,经民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单长海负事故全责。现因事故导致唯景公司托运的部分货物损坏,货物价值为83,574.40元,货物的包装物铁吨包租赁费损失11,200元,共计造成唯景公司损失95,190.40元。被告希旺公司是被告单长海驾驶的车牌号为豫EKXX**的承运车辆的所有人,被告单长海是挂靠到被告希旺公司并以被告希旺公司的名义从事货物运输活动,被告卢振中租用了被告希旺公司车辆，因此,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应对唯景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唯景公司现已注销，两原告作为股东有权主张权利。被告单长海未作书面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中辩称：一、被告单长海是被告卢振中雇佣的司机，被告卢振中是豫EKXX**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希旺公司名下。二、本案运输是被告卢振中在满运宝平台上根据唯景公司发布的信息接的订单，被告卢振中把装货地址和联系电话给司机被告单长海和王文平，被告单长海根据被告卢振中的安排开车去拉货。因为唯景公司需要现场再签订合同，唯景公司就根据满运宝平台上双方约定的始发地、目的地、运费等信息填写完整，让被告单长海签字，被告单长海留的被告卢振中的电话，运费也是要给被告卢振中，被告单长海是代表被告卢振中的，是职务行为。原一审庭审中，被告卢振中、希旺公司、单长海的代理人承认被告单长海是被告卢振中雇佣的司机，车辆挂靠在被告希旺公司名下。二审中，被告卢振中、希旺公司的代理人承认卢振中在满运宝平台上有订单，但辩称被告单长海现场又签订合同，履行的不是满运宝平台上的合同，是被告单长海私下接活的个人行为，是不成立的。三、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单长海和司机王文平就及时和被告卢振中报告情况，是被告卢振中及时赶到现场处理事故，和唯景公司进行调解。四、唯景公司起诉被告单长海后，被告单长海也及时向被告卢振中汇报情况，被告卢振中称自己去处理，让被告单长海签了委托书，就不让被告单长海管了。综上，被告卢振中是豫EKXX**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被告希旺公司名下，被告卢振中雇佣被告单长海和王文平为司机开车，王文平在开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司机全责，被告卢振中作为雇主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未作书面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中辩称：唯景公司不是货物所有权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唯景公司代位取得的资格，是在一审开庭后补办，不符合程序。原审开庭时唯景公司没有提供赔偿支付凭证，庭后补充凭证与证明的日期不符，属于虚假诉讼。唯景公司本身是该批货物的承运人，应当共同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本案中唯景公司未申请货主出庭，证明已实际赔偿，代位诉求不能成立。唯景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赔偿协议，不能约束本案被告。原审判决已确认损失金额，唯景公司无异议，本案诉求不能超出66,633元。本案是合同纠纷，被告卢振中不是合同签单人，不是适格被告。唯景公司起诉的货物，也已经取走，货损金额没有那么多。满运宝平台是中介平台，平台网上交付运费，签订合同，货主办理保险。在满运宝平台上，被告卢振中与朱龙形某了合同，被告卢振中指示被告单长海去原告处提货，但被告单长海以自己的名义与唯景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被告单长海提取货物并收取运费，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而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没有委托其与唯景公司签订合同，故被告卢振中与朱龙在满运宝平台形某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现在无法提交该合同。被告单长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卢振中与被告单长海是雇佣关系。即使雇佣关系成立，被告单长海的职权是驾驶车辆，并不是代签合同。雇佣关系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唯景公司与被告单长海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次代签合同是双方的交易习惯。被告希旺公司是行车证登记车主、车辆的出租方，被告卢振中是实际经营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原审中该二被告答辩意见为，车牌号豫EKXX**的涉案牵引车登记在被告希旺公司名下，该车出租给了被告卢振中，运营过程中由被告卢振中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告单长海是被告卢振中的雇员。唯景公司并非货主，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货物损失，运单合同没有物品名称，不能证明唯景公司主张的货物是豫EKXX**车辆所载货物。实际货主与唯景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即便有货损，也应经各当事人确认。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唯景公司工商档案材料、(2019)沪0116民初13073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民终5056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未到庭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唯景公司因注销被发回重审，真实、合法，予以认定。原审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货物运输合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审中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唯景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出货通知单、函件，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唯景公司提交的照片，三被告对其中的事故现场及事故车辆均无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3、唯景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被告有异议，该证据系英文件，唯景公司未提供翻译件，且无相对方盖章确认，本院难以采信。4、唯景公司提交的证明、收据，被告有异议，该组证据与唯景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出货通知单、函件内容上能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5、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唯景公司及被告单长海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6、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提交的收据二份(其中，表格式收据来源是原二审中唯景公司提交、手写收据来源被告卢振中称是从王文平处获取)，证明实际损失不多及唯景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唯景公司对其提供的收据无异议，对手写收据不清楚，被告单长海对表格式收据无异议，对手写收据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卢振中在事故发生后安排其他车辆把货物送到目的地；本院对表格式收据予以认定，对于手写收据，虽核对原件，但证据来源不明，且不能反映证明内容，不予认定。7、被告单长海提交的被告单长海、单永香、李艳涛与被告卢振中的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卢振中向该三人发放工资，双方是雇佣关系，被告单长海不应承担责任；唯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确认被告卢振中与被告单长海是雇佣关系，认为李艳涛未到庭，相关证据不应采信。本院对被告单长海及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确认的被告单长海是被告卢振中雇员事实予以认定。8、被告单长海提交的单永香、李艳涛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行政判决书，被告单长海申请单永香出庭作证，均证明单永香、被告单长海是被告卢振中的雇员，被告单长海根据被告卢振中指示运输货物；唯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认为单永香在事故发生时已不在被告卢振中处工作，被告单长海与朱龙签订合同时，单永香也不在现场，其本人也未代被告卢振中签过合同；本院认证意见为，李艳涛作为证人本某某到庭，相关书面证言真实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单永香本人出庭作证，其所述与被告单长海均为被告卢振中雇员，被告卢振中已经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而其本某某参与本次运输业务，对其余陈述内容，本院不予认定。9、被告单长海提交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被告单长海和被告卢振中、朱龙，李艳涛和被告卢振中，王中阳和韦家凯，被告单长海和卢振中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卢振中本人是被告单长海的雇主，被告单长海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唯景公司认可网上委托运输；唯景公司无异议，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认为是案外人形某，真实性不清楚，不能作为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真实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认定。10、被告单长海提交的满运宝交易信息、运输合同，证明被告单长海是根据被告卢振中网上签订的订单而在现场签订的合同，如被告单长海不签字将无法提走货物；唯景公司无异议，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认为满运宝是平台交付，虽然被告卢振中在网上签订了合同，但是并未实际履行，被告单长海并未按照指示提货运输，而是自行与货主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卢振中不认可被告单长海擅自签订合同的行为，运输发生交通事故的后果应由被告单长海自行承担。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并非被告卢振中与货主之间的交易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11、被告单长海庭后提交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申请书、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书、赔偿凭证，证明争议交通事故均是由被告卢振中负责处理，被告单长海是受被告卢振中指示履行雇员行为；唯景公司无异议，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信，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故的侵权责任人是王文平，被告卢振中与案外人王文平之间的法律关系现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调解协议确认交通事故是侵权，而本案唯景公司起诉的是合同，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单长海与被告卢振中是雇佣关系，不能证明被告单长海签订运输合同是被告卢振中的意思。本院认证意见为，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上海巴德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德富公司”)向阿克苏诺贝尔太古漆油(上海)有限公司出售RS-308五桶(每桶1000KG)、HS-002十五桶(每桶1000KG)，送货日期是2018年6月23日。案外人巴德富公司委托唯景公司运输上述货物。2018年6月23日，唯景公司与被告单长海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合同显示唯景公司是托运人，被告单长海是承运人，合同中承运人处记载的车牌号为豫ENXX**。庭审中唯景公司、被告均确认合同中记载的车牌号系笔误，应为豫EKXX**。上述合同约定：起运地是金山、目的地是河南焦作；发车日期是2018年6月23日、发车时间是21：58；到达日期是2018年6月25日；客户名称是郑州太古、货物描述20个*1000kg，净重20T，直送；运费4,600元，油卡预付1,000元，到货后确认无误安排打余款3,600元。合同还约定：在承运人承运期间，出现车损、人伤、货损事故，由承运人负完全事故责任。涉及货损的托运人负责协助事故损失金额的认定工作。2018年6月23日，唯景公司通知被告单长海装货，被告单长海在唯景公司的出货通知单上签字并记载了装载车辆为豫EKXX**。出货通知单与送货单显示的客户名称、货物名称、包装数、重量、备注/客户要求等内容均一致。2018年6月25日7时许，王文平驾驶豫EK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民权县双塔乡开发区十字街发生侧翻后与相对方向行驶的案外人吴某某驾驶的豫N6XX**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路面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民权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驾驶员王文平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审理中唯景公司陈述，事故发生后未受损的部分货物唯景公司已另行委托运输公司运往目的地，其余货物于事故发生时都倾倒在路面上。事故现场照片显示豫EKXX**号事故车辆侧翻在路面上，路面上有大量类似乳白色液态物。2018年7月4日，案外人巴德富公司出具索赔函要求唯景公司就其送货至客户焦作太古运输过程中车辆翻车造成的部分货物损失按照客户销售价格及包装桶价格进行赔偿，其中RS-308货损2.012吨(单价8,000元/吨)，货损金额16,096元；HS-002货损7.668吨(单价8,800元/吨)，货损金额67,478.40元；包装桶破损20个(单价560元)，金额11,200元；掺混转桶费150元、补发包装费160元、装货费106元。以上共计95,190.40元，并表示会在6月份运费中扣除。2018年10月22日，案外人巴德富公司出具证明记载上述赔偿款95,190.40元已在其应支付给唯景公司的2018年6月的运费中予以扣除。唯景公司对上述运费抵扣予以确认。豫EKXX**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希旺公司名下。被告单长海确认收到唯景公司预付的运输费用1,000元。另查明：2016年10月19日，被告希旺公司(出租人、甲方)与被告卢振中(承租人、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委托，以甲方名义购置欧曼牌汽车一辆，车牌号豫EKXX**，挂车号豫E7X**。该车购进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该车的营运手续，并保证该车正常营运后交给乙方承租，租赁期间甲方负责办理车辆有关营运手续，并保证车辆正常营运，租赁期限为5年，租赁期间2016年10月19日至2021年10月18日。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租金2,000元。乙方可以完全自主地使用、占有、保管该车辆并以该车开展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的，甲方不承担责任，租赁期间的车辆发生事故，甲方有协助处理的义务，但费用由乙方承担。唯景公司与被告卢振中确认被告卢振中通过满运宝平台与唯景公司就本案争议货损的货物签订货物运输合同。被告卢振中确认被告单长海是其雇佣的司机，被告卢振中指示被告单长海至原告处提货，被告单长海在提货现场与原告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乙方承运人处由被告单长海签字。争议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卢振中作为申请人至民权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就两车损坏一案申请调解。2018年7月26日，调解委员会受理吴某某与被告卢振中、王文平之间的纠纷。同日，王文平与吴某某达成调解协议书，当事人或代理人处吴某某、被告卢振中签字并摁手印。被告卢振中向吴某某支付1,650元。又查明，原告田志才、田义瑞是唯景公司的股东。唯景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向上海市奉贤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2020年3月26日，经审查准予注销。本院认为，与单长海签订运输合同的是唯景公司，2020年3月26日，唯景公司注销。两原告是唯景公司的股东，虽然与唯景公司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股东对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利，并对公司解散负有清算责任，故在唯景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两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成为权利主体，唯景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灭失，两原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有两项，一是与唯景公司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被告单长海还是被告卢振中，二是货损赔偿金额如何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第一，在(2018)沪0116民初9699号案件庭审中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单长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被告单长海是作为被告卢振中的雇员与唯景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签订该合同是其履行职务行为，承运人是被告卢振中，而后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又称被告卢振中通过满运宝网络平台与唯景公司形某运输订单，并指示其雇员被告单长海提货，但是《货物运输合同》是被告单长海自己接的活，被告卢振中不予认可，应当由被告单长海自行承担责任，其在满运宝平台上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被告卢振中代理人在两次庭审中对被告单长海签约的法律性质及合同主体的陈述相互矛盾，但是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第二，就唯景公司而言，其在(2018)沪0116民初9699号案件中提交了《货物运输合同》，表示对被告单长海、卢振中之间的关系不清楚，要求被告单长海承担合同责任。而后在(2019)沪0116民初13073号庭审中唯景公司和被告卢振中均确认，在唯景公司与被告单长海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之前，唯景公司的经办人朱龙与被告卢振中在满运宝平台签订了运输订单，说明唯景公司的确先后与被告卢振中、单长海就同一货物运输签订了两份运输合同，但是唯景公司在(2018)沪0116民初9699号案件中并未就该节事实如实陈述，也未能就被告单长海与被告卢振中之间是委托关系举证证明，其无权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行使选择权。经查，电子运输订单在唯景公司及被告卢振中的控制之下，(2019)沪0116民初13073号案件中本院责令二人提交，而双方无正当理由均表示无法提交，故本院认定该电子运输合同除承运人处不同外，其余内容与《货物运输合同》相同。第三，就承运车辆的管控人而言，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提供的《汽车租赁合同》显示，车辆登记在希旺公司名下，被告希旺公司根据被告卢振中委托购买，并由被告卢振中租赁，进行占有、使用及以该车开展经营、自负盈亏，故被告卢振中是该车的使用人和实际管控人。第四，就承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的应对责任人而言。被告单长海提供的调解申请书、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书、赔偿凭证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卢振中负责该两车事故的协商损害赔偿调解事宜并支付了赔偿款，与《汽车租赁合同》中“卢振中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的，希旺公司不承担责任，租赁期间的车辆发生事故，希旺公司有协助处理的义务，但费用由卢振中承担”这一约定相符，说明该批货物运输始终在被告卢振中的管理、控制及负责之中。唯景公司确认如本次运输如约完成，其也将向被告卢振中支付运费。故被告卢振中关于被告单长海私下接活的陈述不实，违反民事诉讼“允诺禁反言”原则。综上，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告卢振中在原审中关于被告单长海签订《货物运输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的陈述具有可信性，在被告卢振中与唯景公司签订电子运输订单后，被告卢振中的雇员被告单长海根据被告卢振中的指示与唯景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提取货物并进行运输，属于雇员提供劳务履行职务的行为，其相应法律后果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承担，故与唯景公司形某本案运输合同关系的承运人是被告卢振中。两原告要求被告单长海承担合同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卢振中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责任形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希旺公司、卢振中原审中认为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人是王文平，应增加王文平为被告，被告卢振中与案外人王文平之间的法律关系现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本院认为，两原告起诉的请求权基础是运输合同关系，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是被告卢振中，被告卢振中与王文平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并不影响被告卢振中合同责任的承担。对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卢振中作为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涉案车辆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侧翻，造成车上货物损失。唯景公司按照其向客户巴德富公司赔付的货损金额向被告主张赔偿，对此被告原审中有异议，本院认为，案外人巴德富公司系唯景公司客户，但同时又系实际发货人，其对货损所作的赔偿金额具有一定合理性，现受损货物已经灭失而被告亦无法说明受损货物的下落，本院亦无法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货损进行评估，但唯景公司确已向案外人以抵扣运费的形式进行赔偿，故唯景公司作为托运人因涉案运输事故受到的实际损失客观存在，故本院根据具体案情并综合考量各方当事人利益，对涉案货损金额按照唯景公司赔付金额的70%予以酌定，对两原告要求被告卢振中赔偿损失66,633.28元予以支持。鉴于两原告庭审中明确其请求权基础是运输合同关系，两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卢振中与被告希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两原告要求被告希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单长海是受雇于被告卢振中，其已收取的运输费用1,000元亦属履行职务行为范畴，应认定为被告卢振中收取，现被告卢振中未完成运输义务，相应运费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振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志才、田义瑞损失66,633.28元；二、被告卢振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田志才、田义瑞运输费用1,000元；三、驳回原告田志才、田义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02元，由原告田志才、田义瑞负担369元、被告卢振中负担7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国审 判 员  奚利强人民陪审员  徐永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晓菲书 记 员  宋春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七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受害人提起诉讼的，以接受劳务一方为被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