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再18号原审原告：绍兴远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开源路（海纳体育南侧）。法定代表人：金忠阳。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刚标，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绍兴茂盛化纤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环山西路。法定代表人：姚荣根。原审原告绍兴远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顺公司）与原审被告绍兴茂盛化纤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浙0602民初9410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12月8日，本院以原审调解书确有错误为由，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8）浙0602民监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进行再审。2020年10月10日，本院以（2020）浙0602民再18号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远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刚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绍兴茂盛化纤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远顺公司在原审中起诉称，被告绍兴茂盛化纤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后因其无法归还本息，于2016年9月12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截至2016年9月12日结欠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自2013年10月12日起开始欠息，仅于2014年8月14日支付利息10万元；被告并承诺上述款项于2016年9月23日前付清。为确保上述债务的履行，被告将其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环山西路处的房屋拆迁款1600万元作质押，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费用，并办理了登记手续。现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未按约履行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绍兴茂盛化纤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812164.38元，支付以上述本息为基准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10558.13元；二、原告对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同意登记中心对被告绍兴茂盛化纤印染纺织有限公司在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环山西路处的房屋拆迁款在16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9000元均由被告承担。原审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茂盛化纤公司归还原告远顺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0万元），上述款项均于2016年9月30日之前付清；二、原告绍兴远顺物流有限公司就其享有的上述债权，对登记证明编号为02977577000360066661号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证书项下质押财产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质押财产价值16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6209元，由被告茂盛化纤公司负担，于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四、原告远顺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调解书生效后。原审原告远顺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浙0602执4786号，现已终结本次执行。2018年12月8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浙0602民监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原审调解进行再审。再审中原审原告远顺公司除坚持原审意见及原审事实、理由、诉讼请求。并补充意见如下：本案争议焦点系对原审被告质押的拆迁款进行质押登记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拆迁安置协议，本案拆迁款不仅包括房屋土地，还有拆迁安置奖励、搬迁补助、未办证违法建筑。虽然原审被告房屋土地被查封，但仅仅是有权证的房屋土地，其他的拆迁安置奖励、搬迁补助、未办证违法建筑的款项并未查封，应当具有法律效力。且未查封的拆迁补偿款，远远大于本案金额，本金加利息仅八十多万，因此质押有效。原审被告茂盛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茂盛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向原审原告远顺公司借款50万元，后因其无法归还本息，于2016年9月12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截止2016年9月12日结欠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自2013年10月12日起开始欠息，已于2014年8月14日支付利息10万元；原审被告茂盛公司并承诺上述款项于2016年9月23日前付清。为确保上述债务的履行，原审被告茂盛公司将其位于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环山西路处的房屋拆迁款1600万元作质押，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费用。质押财产描述为“绍兴茂盛化纤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镇××路处的房屋拆迁款的应收账款”。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9月23日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1月18日，原审被告茂盛公司为乙方与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受委托方柯桥区马鞍镇人民政府）为甲方签订柯桥区马鞍镇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1份，双方约定房屋座落柯桥区马鞍镇山外村，房屋建筑面积18578.44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14798.66平方米，其他建筑3779.78平方米。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具体情况为：1、被拆迁房屋结算：(1)合法建筑面积14798.66平方米（其中“有证合法”建筑总计面积9690.9平方米，“补扣合法”建筑总计面积5107.76平方米），补偿款25122172元，国有土地非住宅补偿增加10%2512217元，合计27634389元；(2)装修补偿面积14798.66平方米，补偿款1012839元；(3)其他建筑面积3779.78平方米，补偿款483278元；此项合计29130506元。2、相关搬迁费用补偿:(1)合法建筑搬迁补助：面积14798.66平方米，补偿款255元每平方米，计3773659元；3、附属物补偿：（1）其他附属物：无；（2）评估附属物1910634元；（3）设备拆迁补偿7102008元，此项合计9012642元。4、其他补偿：国有土地上建造符合规划房屋补交100元每平方米，即5107.76×100，此项计-510776元。经结算，甲方应付乙方房屋补偿款及各种费用合计41406031元，乙方同意在2017年1月20日前将房屋腾空交甲方拆除，甲方在乙方腾空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清应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2017年3月29日，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马鞍镇）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关于对马鞍镇柯海线环境整治项目绍兴茂盛化纤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拆迁审核的会议纪要》，载明：根据土地证、房产证、实测绘等资料，绍兴茂盛化纤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土地面积45999平方米，建筑面积22962.23（19966.91+2995.33）平方米予以确权，建筑面积11572.17平方米扣除相关费用100元每平方米后予以确权，建筑面积7090.26（1517.26+5573）平方米按临建结构价予以补偿。电缆、电力专线、管道、污水池（钢板）、水膜除尘、烟囱等设备按现行政策予以拆废。由马鞍镇人民政府和评估机构严格核实具体数量、规格、型号后予以评估。另查明：上述房屋拆迁款41406031元，截止2016年9月22日前已在法院起诉或执行原审被告茂盛公司的案件有84件（含本院案件到柯桥法院参与分配的案件），总计涉案金额为156484899.9元，此后诉讼或执行债务为228070152.8元。另原审被告茂盛公司的资产有六个抵押登记，分别是土地厂房全部抵押给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抵押金额3600万元及利息2142000元（截止2016年12月12日止）；排污权抵押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轻纺城支行，抵押金额4544.85万元（第一顺序）和尹美娟，抵押金额950万元及利息（第二顺序）；全部设备部分抵押给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轻纺城支行，抵押金额687万元（抵押登记号绍县工商动抵登字第20130621号），部分抵押给余国华、王向卫、王昱（抵押登记号绍县工商动抵登字第20140219号、20140220号、20140221号），抵押金额2000万元，其中余国华占比62.5%，王向卫占比30%，王昱占比7.5%。该六个抵押权人分配情况为：设备一块绍兴银行300万元，与抵押金额687万元相差387万元，余国华774万元、王向卫144万元、王昱45万元，与抵押金额2000万元相差1037万元；土地厂房一块，瑞丰银行30152437元，与抵押金额相差5847563元；排污指标一块，中信银行23530540.33元，与抵押金额4544.85万元相差21917959.67元；尹美娟全额受偿。现原审被告茂盛公司尚有约三分之一厂房未拆迁，因拆迁后未办理新的土地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也无法拍卖。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参与执行分配的受偿比例为7%。本院在2017年1月22日接收上述房屋部分拆迁安置款1400万元，现未发放。原审被告茂盛公司有证土地45999平方米，在2016年9月22日质押登记前计有查封案件24件，此后查封6件，所有有证房产22962.24平方米（1-15幢、22-30幢），其中1、5、6、8、9幢在质押登记前计有查封案件45件，此后查封6件，11-12幢在质押登记前计有查封案件29件，此后查封6件，13-15幢、22-30幢在质押登记前计有查封案件29件，此后查封5件。以上事实，由以下再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本院出示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还款协议一份、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扣款通知书一份，要求证明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支付了款项，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了原审被告茂盛公司将拆迁安置款作为质押担保的事实。2、质押登记材料1份，要求证明：原审被告茂盛公司以其绍兴市柯桥区马鞍镇环山西路处的拆迁款做质押的事实。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有：3、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拆迁政策审核小组会议纪要1份、柯桥区马鞍镇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1份、柯桥区不动产登记查档证明1份、拆迁证明2份、地名证明1份、越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2份、土地证、房产证各1份，柯海线政治工程拆迁改造项目房屋补偿清册1份、设备、管网评估汇总表1份、设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四份、管网电缆评估明细表5份、配套设施评估明细表2份、动产权属统一初始登记1份、质押协议1份等证据，证明涉案争议房地产、设备的登记情况、房屋土地的查封抵押情况及房屋拆迁补偿款项具体情况。4、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4）绍柯商初字第1244号、（2014）绍柯商初字第1246号、（2016）浙0603民初7213号民事调解书、（2015）绍柯商初字第2938号、（2016）浙0603民初5574号民事判决书、（2015）绍柯商初字第242号民事调解书、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关于绍兴茂盛化纤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财产执行分配表等证据，证明涉案争议房地产的查封抵押状况及拆迁补偿款的执行分配状况。原审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否认质押效力，拆迁款内还包含拆迁安置奖励，不属于拆封范围，法院查封的仅仅是房屋和土地的拆迁安置款，对于其他的权利如奖励并未查封。5、（2018）浙0602民再11号、（2019）浙06民再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了其他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了本案相关事实。原审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裁判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述案件裁判结果当事人还是不服，两案件不能作类同处理，首先金额不同，本案金额仅五十万，另案中金额达一千万，且该案当事人马建忠还在申请再审。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远顺公司与原审被告茂盛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权利义务明确，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审原告远顺公司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审原告远顺公司要求原审被告茂盛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原告远顺公司与原审被告茂盛公司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出签订协议时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亦可予以支持。原审原告远顺公司与原审被告茂盛公司签订的质押协议，因双方签订该协议时原审被告茂盛公司已将名下厂房、土地、设备和排污权等资产全部抵押给他人，已有针对原审被告茂盛公司的众多诉讼案件在法院起诉或执行，涉案房产和土地又被法院依法查封，且原审被告茂盛公司与原审原告远顺公司签订的质押协议的质押标的是以房屋拆迁款作为应收账款进行质押，属于权利质押的范畴，但从本案来看，原审原告远顺公司与原审被告茂盛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还款（质押）协议》，于2016年9月23日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处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而原审被告茂盛公司与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柯桥区马鞍镇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所以作为权利质押的权利本身尚未产生，故本案质押协议的登记是无效的。另因本案所涉及的应收账款质押对应的不动产即厂房和土地在质押登记前均已由法院查封，对于被查封的不动产，因为拆迁而产生的拆迁补偿款，查封的效力自动及于拆迁补偿款，因此在本案所涉不动产已经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拆迁对应的应收账款也是不能质押的，故从这一角度分析，本案所涉质押协议亦为无效。且上述认定意见已被本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据此，本案涉及的质押协议和质押登记均应认定无效。原审原告远顺公司称其与原审被告茂盛公司约定的质押资产，系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之外的、无权利瑕疵的财产，且认为未办理产权证或无证建筑物补偿款和合法建筑物搬迁补偿款、设备搬迁补助款、装修补偿款等不属抵押财产或查封财产，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调解对原审原告远顺公司与原审被告茂盛公司的民间借贷本息数额和还款日期的确认，符合自愿合法原则，再审仍可予以确认并维持。对原审调解未注意该质押协议签订和质押登记时，拆迁补偿协议尚未签订，作为权利质押的权利本身即应收账款尚未产生，且权利质押所涉不动产、设备、排污权等财产在质押登记前均已被查封，不得再进行抵押或权利质押登记，故案涉质押协议和质押登记均违反法律规定，再审依法予以纠正，对案涉质押协议和质押登记均依法认定无效，原审原告远顺公司对原审被告茂盛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不享有权利质押优先受偿权，原审调解第二、三、四项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浙0602民初9410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6）浙0602民初941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三、四项；三、驳回原审原告远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18元，由原审被告茂盛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仕勇人民陪审员  施立龙人民陪审员  袁玲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代书 记员  王文恬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一）土地所有权：（二）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但本法第三十四条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三）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五）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六）依法不得抵押的其他财产。第五十八条抵押权因抵押物灭失而消灭。因灭失所得的赔偿金，应当作为抵押财产。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六十七条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质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七十五条下列权利可以质押：（一）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二）依法可以转让的股份、股票；（三）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四）依法可以质押的其他权利。第八十一条权利质押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