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212民初8090号原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07503871799）。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启明南路**。法定代表人：邹炳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冶，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琛，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和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0106792419933K）。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咸宁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徐联英，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武汉安合瑞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010607053290XG）。住所地：湖北省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金宁国际商厦****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徐志萍，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深圳市中广乐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741217274T）。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同乐村中山园路西君翔达大楼******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邱中建，该公司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宇，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广东黄上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美康公司）诉被告武汉市和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和美公司）、武汉安合瑞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安合瑞公司）、深圳市中广乐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中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因被告中广公司无法采用邮政专递及其他方式送达，本院依法采用公告送达。公告期间，被告中广公司到庭应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穆琛，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宇、唐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6年10月1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和美公司（乙方一）、被告安合瑞公司（乙方二）、被告中广公司（丙方）、徐联英（丁方一）、邱重任（丁方二）、黄加海（丁方三）、高峰（丁方四）签订了《宁波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武汉市和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于收购武汉美康盛德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合作协议书》（下称《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邱重任全资设立上饶市新安略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新安略公司），由新安略公司与邱重任、黄加海、高峰共同投资设立武汉美康盛德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武汉美康公司），并以武汉美康公司为平台，接续和并购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的医疗器械经营业务及相关资产。基于上述安排，原告同意收购邱重任持有的新安略公司100%股权，收购价款8300万元。《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中广公司以及三被告的关联方不得再从事与武汉美康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任何活动。三被告同意原告可随时查阅三被告的会计账簿、销售合同、销售凭证等财务文件，并可聘请专业中介机构对其进行审计。目前三被告存在违约情形，损害了原告及武汉美康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请求依法判令：1.三被告分别向原告提供各自从2016年10月11日起至今所有的会计账簿、销售合同、销售凭证供原告查阅；2.三被告配合原告聘请的中介机构对三被告各自从2016年10月11日起至今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被告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答辩称：根据《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的会计账销售合同、销售凭证已经与原告旗下子公司武汉美康公司实现共管，上述资料均处于原告掌控中。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必要。一、答辩人所有对外账户及销售开票系统已经实现与被答辩人共管，相对应的账户资料、印章也由武汉美康公司持有。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1.1条约定“乙方一、乙方二（即答辩人）完成与武汉美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的核对并由乙方一、乙方二及武汉美康三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确认（以三方签字确认的《债权债务核对表》为完成依据），且乙方一、乙方二所有对外账户及销售开票系统须与武汉美康实现共管后，本协议签定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丁方二（邱重任）股权转让款ＲＢ1184万元……”，原告于2017年11月20日分三笔共向邱重任支付1184万元股权转让款。该事实足以证明原告已经认可答辩人所有对外账户及销售开票系统已经实现共管，相对应的账户资料、印章也由武汉美康公司持有。二、答辩人已依约完成对被答辩人旗下武汉美康公司的相关业务转换，后续业务的资料由也其掌握。2016年11月7日，在和美公司的协调下，和美公司与浙江蓝怡医药有限公司（下称蓝怡公司）、武汉美康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乙方即蓝怡公司同意按照甲方即和美公司和丙方即武汉美康公司要求，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将附件1中的仪器的试剂耗材供货权由甲方变更为丙方武汉美康公司”，并完成《湖北区域代理合同》（合同编号：×××ＷＨ）、《【湖北】区域经销合同书》（合同编号：17ＡＩＡ-ＷＨＭＫＳＤ-ＳＪ-ＷＨ）、《【湖北】区域经销合同书》（合同编号：17ＡＩＡ-ＷＨＭＫＳＤ-ＹＱ-ＷＨ）三份合同的签约，证明和美公司已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完成对武汉美康公司的相关业务转移，后续的业务所对应的资料已必然由武汉美康公司掌握。三、答辩人事实上也难以提供审计鉴定所需的资料。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于2017年11月16日与武汉美康公司完成对账，并确认《武汉美康与和美、安合瑞对账结果》，该对账结果由丁艳（于2017年7月担任武汉美康公司会计）、方蔚（原告2016年3月派驻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的财务总监，答辩人公司的财务账都由方蔚负责）、袁超（原告的原法务经理，后担任财务总监）签名并加盖三方公司公章，而丁艳、方蔚、袁超都是原告方的工作人员，对账并没有答辩人一方的人员参与，甚至连当时在武汉美康公司上班的安合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萍都没有参与对账和签字。此外，和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联英2017年7月回了加拿大，并不在国内，根本没有参与对账，从人员签名情况足以证明武汉美康公司、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都是由武汉美康公司自己的团队在经营管理和操控，可以对应证实三家公司的相关的财务资料、销售业务资料均由武汉美康公司掌握，否则根本不可能完成如此细致的对账。再者，根据对账附表显示，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的250余笔都披露、记录在对账结果中，基于前述分析，可以认定武汉美康公司完全掌握着这些业务的相关资料。对账结果没有及时发给徐联英确认，是徐联英后来回国追要，武汉美康公司于2018年2月才邮寄给徐联英的姐姐徐定梅。至今为止，这些会计账簿、销售合同、销售凭证仍然不受答辩人控制，所以事实上也根本不可能提供上述资料。四、答辩人的公章由被告答辩人旗下子公司武汉美康公司保管使用，被答辩人实质上行使着对答辩人的管理权。根据和美公司原会计彭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的员工转到武汉美康公司后，两公司的公章实际上是由武汉美康公司保管使用。综上，被答辩人及其控制的子公司至今仍然掌握、控制着答辩人的会计账簿、销售合同、销售凭证资料等等，本案的审计鉴定原本无需通过诉讼实现。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中广公司答辩称：一是本案原告诉请查阅中广公司的会计账簿、销售合同、销售凭证并进行审计的要求涉及被告的商业秘密。二是要查阅与审计的前提必须是中广公司从事了与投资协议相关的业务。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从事与投资协议相关业务的行为，因此，要求驳回对被告的诉请。原告起诉存在恶意。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和美公司（乙方一）、被告安合瑞公司（乙方二）、被告中广公司（丙方）、徐联英（丁方一）、邱重任（丁方二）、黄加海（丁方三）、高峰（丁方四）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邱重任全资设立新安略公司，由新安略公司与邱重任、黄加海、高峰共同投资设立武汉美康公司，并以武汉美康公司为平台，接续和并购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的医疗器械经营业务及相关资产。原告收购邱重任持有的新安略公司100%股权，收购价款8300万元；武汉美康公司的总经理由丁方一（即徐联英）担任，担任期限不短于五年；财务总监由甲方推荐，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由总经理提名；乙方和丁方应在武汉美康公司达到正常经营状态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促使高级管理人员及核心业务人员与武汉美康公司签署新的《劳动合同》及《竞业禁止及保密协议》……；其中第七条竞业限制及保密中约定，被告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中广公司以及三被告的关联方不得再从事与武汉美康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任何活动；基于上述不竞争条款，三被告同意原告可随时查阅三被告的会计账簿、销售合同、销售凭证等财务文件，并可聘请专业中介机构对其进行审计。《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各方依约履行合同。2017年年底前徐联英担任武汉美康公司的总经理，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相关员工的劳动关系也转至武汉美康公司，包括会计彭艳。后彭艳于2018年8月离职。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1.1条约定“乙方一、乙方二（即被告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完成与武汉美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截止至2017年8月31日）的核对并由乙方一、乙方二及武汉美康三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确认（以三方签字确认的《债权债务核对表》为完成依据），且乙方一、乙方二所有对外账户及销售开票系统须与武汉美康实现共管后，本协议签定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丁方二（邱重任）股权转让款RB1184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1月20日分三笔共向邱重任支付1184万元股权转让款。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6日与武汉美康公司完成对账，并确认《武汉美康与和美、安合瑞对账结果》。另查明，2016年12月30日，原告宁波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各方在合作中因产生矛盾，被告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在庭审中称将印章挂失后收回，后又陈述于2018年2月26日收回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的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而公章一直由彭艳保管。后彭艳于2018年10月在徐联英回国后将公章交给徐联英。和美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完成税务注销手续，安合瑞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完成税务注销手续，具体均由彭艳办理。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备忘录、区域代理合同、经销合同书、银行电子回单、对账结果、清税证明、仪器销售合同、债务豁免协议、银行流水记录、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原告系依据其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向被告提出本案各项诉请。上述协议系原、被告在投资并购过程中经各方协商一致所签订，且并未违反有关禁止性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可随时查阅三被告的会计账簿、销售合同、销售凭证等财务文件，并可聘请专业中介机构对其进行审计。被告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辩称会计账簿、销售合同、销售凭证等财务文件由原告旗下子公司武汉美康公司掌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原告也不予认可。虽然原、被告约定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所有对外账户及销售开票系统实现共管，但并不曾写明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的公章也属于共管之列。且后续因双方产生矛盾，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称公司的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已于2018年2月收回，公章一直由由原会计彭艳保管。而彭艳原系和美公司员工，虽然后来劳动关系转入武汉美康公司，但其受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委托保管公章并不能视为武汉美康公司持有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的公章。同理，原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的相关管理服务人员的劳动关系虽然转至武汉美康公司，但并不能据此说明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的会计账簿、销售合同、销售凭证等财务文件全部也由武汉美康公司掌控。且当时劳动关系移转时徐联英为武汉美康公司的总经理，这些人员仍受徐联英的管理和掌控。再者，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已办理税务注销手续，而在办理上述手续时需要提交相关财务资料，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办理税务注销手续的时间为2019年，据被告称上述税务注销手续系由原会计彭艳负责办理，而彭艳已于2018年8月离职，2019年两被告办理税务注销手续时由彭艳负责办理且能提供相关财务资料，由此可以说明，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的财务资料并非由武汉美康公司掌控。因此，对被告和美公司、安合瑞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中广公司提出原告诉请侵犯其公司的商业秘密，且要求原告以提供其公司存在从事与投资合作协议相关业务的依据为前提才能查阅其公司的会计账簿等并进行审计之辩称意见，显与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不符。投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或武汉美康公司可随时查阅三被告的会计账簿、销售合同、销售凭证等财务文件，并可聘请专业中介机构对其进行审计，若经查阅文件、审计或其他渠道，证实三被告违反不竞争条款的规定，则丁方一即徐联英应向武汉美康公司支付违约金……。由此可见，原告的随时查阅权、审计权并非基于三被告必须存在违反不竞争条款规定情形为前提，而是基于不竞争条款可随时查阅并审计，在查阅、审计后发现存在违反不竞争条款规定情形的，可追究违约责任。故被告中广公司辩称原告必须先证明被告存在违反不竞争条款规定情形为前提才能主张查阅及审计之意见，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至于侵犯商业秘密，因原告的随时查阅权及审计权系被告自愿约定，被告不能以此来抗辩原告所主张的查阅权及审计权。故对被告中广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三被告提供自2016年10月11日合作开始至今的会计账簿、销售合同、销售凭证供原告查阅，三被告配合原告聘请的中介机构对三被告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之主张，合理合法，本院应予准许。至于查阅地点，因在投资合作协议中未作明确约定，考虑到原告诉请中包含的会计公司文件、财务资料的数量及商业保密要求，在被告住所地查阅更有利于降低履行成本、减少风险，故本院确定查阅地点为三被告住所地。对于原告诉请中所表述的“至今”，因本案于2020年11月16日开庭审理，故将截至时间确定至庭审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和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安合瑞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广乐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住所地向原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期间的会计账簿、销售合同、销售凭证供原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查阅。二、被告武汉市和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安合瑞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广乐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期间的财务报表供原告美康**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在四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武汉市和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武汉安合瑞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广乐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力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