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3民初346号 原告：朱益蔚，男，199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法定代理人：朱优志，男，住浙江省天台县，系原告朱益蔚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兴，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0104013075373），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新宫体育健身休闲园**中福**楼**。 法定代表人：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新，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5996242068），曾用名东方尚雅（北京）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皮村村**厂房（谷仓科技孵化器**）/div> 法定代表人：李安民。 被告：王**，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新，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俊敏，女，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新，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庆云，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关荣林，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 被告：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85788303K），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楼**1717> 法定代表人；郑浩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浩哲，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舒兰市，、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裴成月，女，1976年1月26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舒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厉海笑，女，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告：熊守信（又名高杰），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满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南召县，租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告：徐挺强，男，198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告：许玲玲，女，198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告：朱平宰，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原告朱益蔚与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王**、张俊敏、倪庆云、关荣林、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许玲玲、朱平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受理后，被告裴成月、郑浩哲、张俊敏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被告的异议，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9月6日、2020年11月3日（在浙江省乔司监狱）、11月19日（与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进行远程视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案情复杂延长审限三个月。原告朱益蔚的法定代理人朱优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兴，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王**、张俊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新，被告倪庆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被告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未出庭），被告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许玲玲、朱平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益蔚向本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2·5”火灾事故造成的前期医疗费、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医疗辅助费用、交通费、住宿费、诉讼材料复印费等损失合计2901596.09元（不包括2018年1023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中原告在天台县人民医院、浙二医院的医疗费4446067.56元）；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定残后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待治疗后再行主张。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方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2·5”火灾事故造成的前期医疗费（2020年9月7日之前）2781947.35元、误工费258267元（197元/天×1311天）、护理费516534元（197元/天×1311天×2人）、住院伙食费39330元（30元/天×1311天）、交通费14503.5元、陪护人员住宿费197933元、医疗辅助费用43199.55元、诉讼材料复印费3395元等损失合计3855109.4元。二、判决各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产生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6400元，合计114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5日17时20分许，天台县足馨堂足浴中心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500平方米，火灾造成18人死亡及包括原告在内的18人受伤，原告因烧伤严重被送至天台县人民医院抢救并转浙二医院抢救治疗，被诊断为体表大于90%的三度烧伤、多脏器功能不全、吸入性损伤、眼烧伤等，在浙二医院住院治疗255天，全身植皮手术已基本完成，在天台县人民医院及浙二医院共花费住院医疗费4446067.56元，为抢救原告生命的外买多粘菌素B针药277只，每只450元、支付药费124650元。原告尚在浙江衢化医院住院治疗，医嘱长期住院治疗，因眼睛、耳朵、手指、脚趾等受伤严重，后续仍需多次手术治疗，以后每年需要费用150多万元，至今仍需要二人专人护理。在衢化医院住院治疗截至2020年1月20日已花去医疗费1930408.59元；截至2020年2月10日，造成原告误工损失200200元（182元/天×1100天），护理费损失400400元（182元/天×1100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0元（30元/天×1100天），营养费2万元，医疗辅助费用21149.5元，交通费1000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159840元，诉讼材料复印费1948元，前期费用、损失2901596.09元（不包括天台县人民医院、浙二医院的医疗费4446067.56元），各被告至今未赔偿分文。对于原告的住院医疗费，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已给予垫付，而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已就原告在浙二医院的4446067元垫付款在内的垫付款项已起诉至天台法院要求各被告赔偿，天台法院作出（2018）浙1023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书给予处理，现判决已生效。“2·5”火灾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消防局认定，起火部位在足馨堂足浴中心一层西北部北数第二间汗蒸房，起火点在北数第二间汗蒸房北墙和西墙北端，起火原因为该汗蒸房西北角墙面的电热膜导电部分故障，产生局部过热，电热膜被聚苯乙烯保温层、铝箔反射膜及木质装修材料包覆导致散热不良，热量积聚、温度持续升高，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经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足馨堂足浴中心低温辐射电热膜供暖系统的设计施工存在严重缺陷，使用的低温辐射电热膜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要求，可能造成安全隐患。经台州天台足鑫堂足浴中心“2·5”重大火灾事故调查组认定，东方尚雅（北京）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王**、郑浩哲、倪庆云、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朱平宰、关荣林等均对火灾事故发生负有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王**、郑浩哲、倪庆云、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朱平宰、关荣林均因本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上述九被噶及另外五被告均因存在责任，在天台法院（2018）浙1023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中被认定为“2·5”火灾事故的共同侵权责任人，对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上，原告作为消费者在消费过程中受伤，因此造成的损失，各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决予以支持。 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王**、张俊敏辩称：（一）浙江省政府足馨堂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载明是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装修施工，且在事故原因和责任认定中没有涉及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已生效的（2017）浙1023刑初452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厉海笑代表足馨堂与东方尚雅签订包工包料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已生效的（2018）浙10刑终635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足馨堂的装修从设计到施工及材料的采购都是由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完成的。合同约定，如因工程质量造成安全隐患，由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承担”。综上，足馨堂不是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装修的，与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无关。（二）1、王**虽然是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火灾事故发生前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股权已转让，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他人），但王**被刑事追究是因为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单位犯罪所致，并不是王**个人犯罪，本案中王**的签约行为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当为公司职务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故王**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张俊敏是王**的配偶，婚姻关系与火灾损失赔偿关系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法律关系，张俊敏工作、生活在北京，足馨堂火灾事故显然不是张俊敏的个人行为所致，与张俊敏没有任何关联性，其并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当对火灾损失承担责任。（三）省政府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载明：“海南泓景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和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出借资质证书复印件、印章、图鉴等方式，为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足馨堂通过消防审批许可及消防竣工验收备案提供了便利”，并建议对海南鸿景、上海石化进行追责，且两家消防单位已被行政处罚，故应当追加该两家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承担责任。（四）足馨堂火灾发生的原因和责任在于足馨堂业主。厉海笑等足馨堂业主和朱平宰等被告已被判消防责任事故罪，足馨堂火灾事故属于消防事故，足馨堂业主等被告应当是火灾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五）原告主张的连带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案即便假定各被告对火灾事故被害人构成侵权，显然也是无意思联络的在不同时段内的分别过失侵权，而各被告行为的性质和原因显然也是不同的，并不是所有被告一起同时进行侵权，也不是所有被告的过失行为都能致使本案火灾和伤亡的发生，因此本案损失分担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连带责任形式，而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即按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赔偿。（六）本案原告提交的费用凭证等材料，存在严重弄虚作假骗取赔偿款的情形，包括虚开住宿发票、虚假开具陪护证明等，应当不予采信。 被告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辩称：一、本案各被告之间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共同侵权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共同侵权包括行为竞合致人损害的行为，也即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如果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也应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的规定，由全部责任主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请要求个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被告郑浩哲作为涉案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被法院下达刑事判决，原告要求被告个人承担民事责任，系混淆了刑事诉讼程序中具有特定身份或职责的自然人因单位犯罪而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条件，与民事诉讼程序中因实施被诉侵权行为而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由于被告郑浩哲的行为属于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执行的是公司意志，所以本案中所有的民事责任都应由企业法人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承担。退一步讲，如果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本案债务，被告郑浩哲、裴成月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也无需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韩国采暖有限公司作为电热膜产品的生产者，与本案火灾的发生具有直接关联性。其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其对火灾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韩国采暖有限公司应被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浙江省政府足馨堂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载明了火灾事故的间接原因包括了天台县公安局、天台县消防大队等机构监管职责不到位，这些政府机构承担了行政责任也不能免除其民事责任，政府机构监管职责不到位是导致火灾的发生的重要原因，原因力也是不小的，应当承担部分民事责任。足馨堂的合伙人他们是明显财产混同的，也是实际经营的收益方，他们是没有被追加到案件当中的，也没有被列为本案的被告，他们是实际的获益者，应当被追加为本案被告对原告进行赔偿。 被告倪庆云辩称：一、答辩人倪庆云原系被告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任副总经理，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对足謦堂足浴中心进行装修系履行职务行为。2015年7月9日，倪庆云将自己所有的股权转让他人，并不再担任任何职务，其应承担的部分全部由王**等人承担，故火灾事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应该由被告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承担。二、根据（2018）浙1023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10民终1722号民事判决书事实部分认定，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及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均由被告王**实际控制，被告张俊敏系两公司财务的实际管理人，答辩人倪庆云作为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股东，仅占公司30%的股份，其无力控制公司，且未控制公司的财务。被告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财务处于亏空的状态，并非答辩人倪庆云造成的，其未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及股东的有限责任。三、2015年1月足馨堂经营者厉海笑等人在明知未经过消防审批的情况下对外营业，营业后多次受到天台县消防大队等相应责任部门责令停业、罚款的处罚，仍旧继续营业，被告厉海笑等人通过被告朱平宰弄虚作假的手段，通过消防验收，厉海笑等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起更大的积极作用，应当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答辩人倪庆云仅在装修期间履行职务行为，对装修后的经营状况无力干涉，尤其退股后对足馨堂如何通过消防验收也是不知情的。即使答辩人倪庆云构成侵权，其过错程度相对来说也是较小的，也应在一定范围内承担按份责任，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关荣林、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无异议。 被告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许玲玲、朱平宰未答辩。 原告朱益蔚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原告法定代理人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关系；2、浙二医院出院记录2份、住院病人诊断证明书、住院医疗费发票2份，证明原告在浙二医院住院治疗及花费医疗费用4419332.14元的事实；3、浙二医院门诊病历、发票5份，证明原告为诊疗眼睛在浙二医院二次门诊，花去医疗费1297.89元的事实；4、浙二医院长期医嘱24张、临时医嘱8张、用药清单24张、发票7张、缴费单7张、结算明细，证明原告在浙二医院治疗期间，经医生要求购买多粘菌素B针320支，共使用290支，该药价格为390人民币/支，共花费药费113100元的事实；5、浙江衢化医院出院记录35份、住院医疗费发票35份、用药清单35份、门诊发票、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从2017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7日在衢化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604597.90元的事实；6、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病史记录、出院小结、住院收据、收费明细、门诊票据9张，证明原告在上海九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11396.56元的事实；7、上海珥智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发票，证明原告购买双侧义耳花费40000元的事实；8、杭州整形医院挂号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于2020年6月17日在杭州整形医院花费挂号费5元的事实；9、浙二医院2020年1月20日门诊病历、浙二医院陪护诊断证明、浙江衢化医院陪护证明35份，证明原告在2017年至2020年9月7日在浙二医院、浙江衢化医院住院期间需要两人专人陪护的情况；10、交通费发票85张（其中车票31张、加油费19张、过路费35张），证明原告因医疗花去交通费用14503.5元；11、陪护人员住宿费发票25张，证明原告的陪护人员共花费住宿费197933元的事实；12、医疗辅助费用发票74张，证明为原告购买医疗辅助花费43199.55元的事实；13、复印费发票5张，证明复印费3395元的事实；14、诉讼保全保险费发票及保函，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保全支付保全保险费6400元的事实；15、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因天台足馨堂火灾事故受伤，本案十四位被告为共同侵权人，原告在本案中没有责任的事实。 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王**、张俊敏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治疗费用4419332.14元已在前案中处理完毕；对证据3应扣除重新打印的结算凭条816元（已在前案中处理），并扣除潘玉娥的看病费用117.76元，实际费用应为219.53元；对于证据4中的手写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销售发票的三性均有异议，名称为朱益威，与原告姓名不符，其中一张发票载明数量为30支，金额为15600元，与原告陈述的390元/支不符，原告提供的付款单与发票金额不符，部分金额没有实际付款信息，对原告自行手写的金额不予认可；对证据5医疗费用中的核算检测费应予扣减，相关的中成药芙朴感冒（颗粒）、鼻康（片）、珍黄胶囊（珍黄丸）、双黄连口服液、强力枇杷露、天一止咳糖浆、中草药（代代花、川贝母、浙石斛、佛手、枸杞子、天麻、绞股蓝、红曲、美化、炙鸡金）等药物与治疗烧伤无关，应予扣减。陪客加床次数远超住院天数的，应予扣减。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8日治疗期间使用中成药湿润烧伤膏（美宝）20支违背常理应予扣减。2018年6月12日之后产生的烧伤疤痕早期干预次数以及超声药物透入治疗次数过多，违背常理，应予扣减。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7月8日治疗期间产生的舒疤宁去疤凝胶的费用明显不符合常理，存在虚报材料药物套取资金的问题。2018年9月4日之后大换药、烧（灼）伤换药次数过多，与事实不符，属于虚报治疗项目费用。2020年3月17日至2020年5月6日治疗期间产生的（扶济复）重组人碱性成纤维细胞生长因的费用，明显不符合常理，应予扣减。科医人点阵激光（瘢痕）小面积（烧伤科-特需）属于特需治疗，非正常治疗，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费用。对证据6中的潘玉娥诊查费18元、核酸检测费240元与本案无关，应扣除，其中原告2020年6月10日的挂号费为50元，并非原告陈述的100元；对证据7中的浙二医院诊断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明是原告要求所事后补开的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所谓两人曾经在陪护是医院迫不得已的模棱两可的说法，且根据前案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提供的原告在浙二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中只有38元的陪客躺椅费，显然原告家属在浙二医院只陪护2天，陪护时间极短，其中医疗费用中也包含了护理费52025元，重症监护室也不允许家属陪护的。对于浙江衢化医院的陪护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通知单是原告要求所事后补开的，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不应采纳。根据医院费用汇总表，医疗费用中已包含了护理费，陪客加床费的金额显然只有一个人陪护，原告提供的交通票据及住宿票证实潘玉娥只是偶尔来衢州，然后就回天台了，长期陪护的只有朱优志，与通知单2人陪护显然矛盾，衢化医院的出入院记录也可以证实原告的病情根本不需要2个人陪护。对证据8中相关的手写金额不予认可，加油卡充值5000元不予认可，火灾之前产生的票据应扣除，其他的加油费及交通票证也不能证明均为原告治疗所用，应适当扣减部分费用；对证据9中朱优志在杭州市上城区念行快捷酒店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住宿发票、对朱优志在衢州市柯城金泰宾馆2017年9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的住宿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朱优志在衢州市柯城煌家商务宾馆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5月28日的住宿发票为虚假发票，费用应予扣除。对证据10中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在浙二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辅助费用为19429.25元，且应扣除重复提交、不属于烧伤治疗的费用以及相关没有外购药医嘱或证明的药物的费用；对证据11中对于没有发票的复印费应当扣除，2020年2月5日1948元复印费发票系原告要求复印店虚开，应当扣除，2020年9月8日1088元的复印费系原告方过错造成，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12的保全保险费，原告起诉标的额为290余万元，恶意保全800万元，超标的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13民事判决书不予认可，各被告不构成连带责任，被告王**是因单位犯罪受处罚，张俊敏与火灾事实无关联，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装修足馨堂，三者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王**、张俊敏的意见一致。 被告倪庆云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王**、张俊敏的意见一致。 被告关荣林、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王**、张俊敏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杭州念杭精品酒店客服携程APP聊天截图、杭州念杭精品酒店在携程APP上的价格截图，证明杭州念杭精品酒店一半房间价格为134-169元/天，如果长期居住（包月），价格优惠至有窗大床房130元/天，原告主张的价格与事实不符；2、衢州金泰宾馆客服携程APP聊天截图、衢州金泰宾馆在携程APP上的价格截图，证明衢州金泰宾馆一般房间价格为76-99元/天，如果是长期居住（如包月）价格优惠至标准间2400元/月，原告主张的房价虚高，应按实际房价计算；3、衢州煌家商务宾馆客服通话录音（包括文字整理文本）、衢州煌家商务宾馆在携程APP上的价格截图，证明衢州煌家商务宾馆一般房间价格为76-108元/天，如果是长期居住（如包月）价格优惠至大床房70元/天、标准间80元/月，原告主张的价格与事实不符，应按实际房价计算；4、天台县华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通话录音（包括文字整理文本），证明天台县华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复印价格为0.5元/页，量大复印价格会优惠至0.4元/页，而原告主张的复印费为1948元，存在故意虚高的情形；5、（2018）浙10刑终635号民事裁定书、（2017）浙1023刑初452号刑事判决书、台州天台足馨堂足浴中心“2·5”重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2018）浙1023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认定足馨堂装修单位是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不是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海南泓景公司、上海石化公司是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的责任人，本应对火灾事故承担责任；6、浙二医院病历，证明浙二医院所谓的陪护证明是不真实的，与病历记载不符，是三年后律师要求开具的；7、浙江衢化医院出院记录，证明2020年1月18日原告出院的去向是回家，再次入院时间为2020年3月17日，原告提供的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3月16日的住宿发票是虚假的；8、潘玉娥的衢州市柯城南郡商务宾馆住宿费发票，证明朱优志的柯城金泰宾馆住宿发票是虚假的；9、浙二医院病历、浙江衢化医院出院记录8张，证明浙二医院的出院医嘱要求每1-3日换药一次，但在2017年9月21日-2018年8月21日期间原告在衢化医院住院期间，并没有做任何手术，却每天换药8-10次，不符合实际诊疗事实；10、浙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二份、浙二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二份，证明天台县人民政府赤城街道办事处已支付浙二医院护理费合计52025元，原告在浙二医院治疗期间根本不存在家属护理，原告通过律师违规开具律师函，要求医院违规开具虚假的护理证明；11、浙二医院门诊病历（2020.1.20）、816元的结算凭条，证明病历的诊疗项目与816元费用支出项目不符；12、浙二医院住院收费票据（2017.11.9），证明原告117.76元的医疗费用与潘玉娥117.76元的医疗费用是同一天产生的，与原告所称的系原告没有带身份证的情况是根本不成立的，原告存在故意混淆是非、套取费用的情形。 原告朱益蔚对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王**、张俊敏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宾馆不同房型有不同的价格；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两份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陪护证明是真实的，原告在住院期间需要家属随时在场；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2020年1月18日出院是因为衢化医院春节放假要求原告等康复中心的病人全部回家，因原告病情特殊，随时可能发生特发性病情，所以当时仍然居住在衢化医院旁边的宾馆，实际未回家，后因疫情直到2020年3月16日才再次入院；对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票据系原告亲属来探望时住宿产生的，起诉后发现该票据不是原告父母住宿产生的，就将该票据拿掉了；对证据9的关联性有异议，衢化医院换药收费是按创伤面积计算的，衢化医院出院记录并没有载明每天换药8-10次；对证据10的关联性有异议，医护人员护理与家属等人陪护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医院收取的护理费与家属陪护费用是不矛盾的；对证据11，该份材料由法院认定，如不认定，原告以后在另行主张；对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倪庆云、关荣林、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对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王**、张俊敏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被告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台州天台足馨堂足浴中心“2·5”重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证明事故直接原因是“电热膜导电部分出现故障，产生局部过热”，该部分责任应由生产厂家承担，被告在事故的间接原因中不负主要责任，本案被告应根据事故报告确定的原因力大小，按比例承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2、（2017）浙1023刑初45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SH韩国采暖柱式会社授权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为“Hot-Film”电热膜产品在中国区域的总代理，侵权行为人系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而非郑浩哲、裴成月，郑浩哲、裴成月没有义务承担侵权责任，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 原告朱益蔚对被告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王**、张俊敏、倪庆云、关荣林、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对被告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足够证明原告在浙二医院住院治疗及花费医疗费用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的门诊病历及相关原告的收费发票，能够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在浙二医院门诊就医的情况及花费医疗费用的情况，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结算凭证缺乏真实性，潘玉娥的收费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其中小票因无法核对真实性，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其余的证据相结合能够证明原告外购多粘菌素B针用于治疗的事实，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能够证明原告在浙江衢化医院住院治疗及花费医疗费用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其中病史记录、出院小结住院收费票据、用要清单、朱益蔚的门诊票据7张，能够证明原告在上海九院就诊及花费医疗费用的情况，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潘玉娥的门诊票据2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能够证明原告购买义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能够证明原告于2020年6月17日在杭州整形医院花费挂号费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浙二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与原告的证明对象之间缺乏关联性，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浙江衢化医院的陪护证明能够证明原告在该院住院期间的陪护情况，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对象，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1，其中名称为朱益蔚的2020年7月9日、2020年7月10日以及名称为朱优志的2020年6月16日的发票，结合原告的就诊记录能够证明原告为就医所花费住宿费的情况，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其中关于购买爬楼机的增值税发票、名称为朱益蔚购买药品以及医用材料等的增值税发票35张、浙二医院收费通知单12张，能够证明原告购买医疗辅助用品的事实，故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与原告所主张的证明对象之间缺乏关联性，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能够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保全保险费64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5，能够证明原告因足馨堂火灾受伤及本案被告为侵权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王**、张俊敏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缺乏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系已生效判决及事故调查报告，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之间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能够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18日要求浙二医院开具诊断证明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10，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之间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1，其中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算凭证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能够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9日在浙二医院门诊治疗，并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药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系事故调查报告及已生效判决，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之间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和认定，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9月1日，被告厉海笑接手经营天台县足謦堂足浴中心，该足浴中心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厉海笑，经营范围足浴服务和非医疗性健康咨询服务，被告熊守信为合伙人。2014年2月，被告徐挺强和许玲玲入伙足謦堂足浴中心。2014年2月，被告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许玲玲四合伙人经协商后决定重新装修足謦堂足浴中心并增设汗蒸房。2014年8月26日，被告厉海笑代表足謦堂足浴中心与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东方尚雅（北京）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签订包工包料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乙方落款东方尚雅（北京）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代表王**签字，加盖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8月至12月，东方尚雅（北京）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以“韩蒸天下”品牌标准对足謦堂足浴中心进行设计和施工，由公司副总经理、工程部负责人倪庆云负责采购、发送装修材料及施工指导，工长关荣林组织工程队到现场施工，并在汗蒸房装修施工过程中铺设电热膜和未经阻燃处理的无纺布等材料。2015年1月开始，足謦堂足浴中心增设汗蒸房后未经消防审批即对外营业。 2015年10月16日，天台县足謦堂足浴中心因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被天台县消防大队责令停产停业并处罚款人民币3万元。后因未执行停产停业规定被多次行政处罚。2015年11月30日，足謦堂足浴中心通过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申请。2016年1月13日，足謦堂足浴中心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未获通过，天台县消防大队下发了竣工消防检查不合格通知书，其中一条为设置汗蒸房，并要求立即停止使用，未经复查合格不得投入使用。 2016年3、4月间，被告朱平宰主动联系被告厉海笑为足謦堂足浴中心代办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并要求支付报酬人民币20万元。被告厉海笑征得各合伙人同意后，与被告朱平宰商定以人民币19万元的价格委托朱平宰为足謦堂足浴中心代办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后被告朱平宰采用修改图纸、授意被告厉海笑等人将汗蒸房布置成足浴包厢和杂物间、切断汗蒸房电源等手段制造汗蒸房停止使用的假象，并保证不再启用而通过了消防验收，帮助足謦堂足浴中心于2016年6月6日取得使用性质为足浴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被告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和许玲玲按股份比例依约支付给被告朱平宰酬金。足謦堂足浴中心取得使用性质为足浴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后，于2016年8、9月份私自恢复汗蒸业务并继续对外经营。 2017年2月5日17时20分许，足謦堂足浴中心发生重大火灾事故，造成18人死亡、包括原告在内的18人受伤和16户住户房屋不同程度受损的严重后果。原告因烧伤严重被送至天台县人民医院抢救，并于2017年2月6日转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简称“浙二医院”）抢救治疗，被诊断为体表大于90%的三度烧伤、吸入性损伤、多器官功能障碍等。原告在浙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20日（共计226天），在天台县人民医院及浙二医院共花费医疗费用4446067.56元，该部分费用已在（2018）浙1023民初2422号案件中处理完毕。2017年9月21日至2020年9月7日期间，原告共计35次入住浙江衢化医院住院治疗（共计985天），共花费医疗费用2602443.9元（不包括伙食费2143元），并于2020年6月21日至2020年6月24日期间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天），花费医疗费用10652.56元。原告又多次在浙二医院等多个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866.29元。目前，原告仍在治疗中。 经浙江省公安厅消防局火灾事故认定，起火部位在足謦堂足浴中心一层西北部北数第二间汗蒸房，起火点在北数第二间汗蒸房北墙和西墙北端，起火原因为该汗蒸房西北角墙面的电热膜导电部分故障，产生局部过热，电热膜被聚苯乙烯保温层、铝箔反射膜及木质装修材料包敷导致散热不良，热量积聚，温度持续升高，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经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足謦堂足浴中心低温辐射电热膜供暖系统的设计施工存在严重缺陷，使用的低温辐射电热膜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要求，可能造成安全隐患。经台州天台足謦堂足浴中心“2.5”重大火灾事故调查组认定，东方尚雅（北京）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王**、郑浩哲、倪庆云、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朱平宰、关荣林等均对火灾事故发生负有责任。 案发后，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罚金18万元；郑浩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王**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倪庆云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8万元；关荣林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6万元；厉海笑犯消防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熊守信犯消防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徐挺强犯消防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朱平宰犯消防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刑事判决均已生效。 另查明，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王**，股东王**任经理、执行董事，妻子张俊敏任监事。公司实际由王**、张俊敏夫妻共同经营。2014年8月26日王**与厉海笑签订天台县足謦堂足浴中心加盟及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抬头名称为东方尚雅（北京）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为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至11月12日，收款人是王**儿子王天驰个人账户）。“韩蒸天下”是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品牌。为便于开展装修设计、施工等业务，王**于2012年7月10日注册成立东方尚雅（北京）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2013、2014年度报告显示股东王**占70%股份、倪庆云占30%股份。2015年7月9日股东变更为股东王**占92%股份、程凤平、苏存各占4%股份。2016年10月4日王**、苏存、程凤平将公司股份转让给李安民。2016年11月25日，公司性质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由王**变更为李安民，股东由王**、苏存、程凤平变更为李安民。2017年7月11日公司名称由东方尚雅（北京）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变更为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公司未取得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违法承揽了天台县足謦堂足浴中心装修工程，违规组织无相应资质证书的劳务人员进行施工。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东方尚雅（北京）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均由王**实际控制，张俊敏系两公司财务的实际管理人。两公司未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也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关账册，公司收入通过私人账户进行走账，公司与王**、张俊敏等人资金往来较频繁，金额大。王**将东方尚雅（北京）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后，于2016年11月又成立了尚雅东方（北京）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仍主要从事装修并安装汗蒸设施。2017年2月10日，天台县公安局从张俊敏处扣押到相关“韩蒸服记录、工地材料、维修记录、工具”等笔记本及“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账本”，但均已被撕毁，无记录内容。另扣押到张俊敏专用的“清华同方”专用电脑。 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郑浩哲出资48万元、裴成月出资2万元（两人系夫妻关系），郑浩哲系执行董事，裴成月为监事。2009年初至2015年中旬期间，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与韩国电热膜生产厂家签订代理协议，进口品牌为HOT-FILM的电热膜，或委托国内厂家生产电热膜并冒用HOT-FILM品牌。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销售的大部分电热膜均未委托有关质量检验机构进行检验取得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而是通过伪造检验报告，并擅自将韩文安装施工流程说明书、用户使用注意事项等翻译成中文提供给客户。2015年前，东方尚雅（北京）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施工所用的电热膜均从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进货，其中2014年购买的这批电热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全国范围内使用该批电热膜的多家门店汗蒸房出现起火现象，与天台县足謦堂足浴中心使用的为同一批电热膜。公司未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通过做假账或不入账方式隐瞒收入，公司与郑浩哲、裴成月等人资金往来较频繁，金额大。 同时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6400元，原告申请缓交保全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相关损失。一、关于本案各被告赔偿责任的问题以及各赔偿主体承担责任方式的问题。已生效的（2018）浙1023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10民终17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王**、张俊敏、倪庆云、关荣林、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许玲玲、朱平宰应当对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有过错而需要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各被告对原告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合理赔偿金额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其他有效凭证，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2613962.75元；2、误工费258267元（197元/天×1311天=258267元）；3、护理费388090元（197元/天×985天×2人=3880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6450元（30元/天×1215天=36450元）；5、交通费，结合原告的就医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8000元；6、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效凭证结合原告的就医情况，为2851元；7、医疗辅助费用（包括多粘菌素B针、双侧义耳、爬楼机）190134.55元，上述费用合计3497755.3元。原告主张的在浙二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每天2人(原告父母)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在浙二医院住院期间有部分时间是住在重症病房，重症病房内是不需要家属进行护理的，且浙二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也无法证明护理人员的人数及护理天数，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陪护人员住宿费、复印费，并非原告因本次损害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王**、倪庆云、张俊敏、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倪庆云辩称的原告医疗费用中部分费用属于不合理费用以及浙江衢化医院所开具的陪护证明系不真实的，但未向本院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许玲玲、朱平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王**、张俊敏、倪庆云、关荣林、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许玲玲、朱平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朱益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辅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497755.3元。 二、由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王**、张俊敏、倪庆云、关荣林、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许玲玲、朱平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朱益蔚诉讼保全保险费6400元。 三、驳回原告朱益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76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2640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朱益蔚负担3950元，由被告北京一夫尚唐科技有限公司、东方尚雅（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王**、张俊敏、倪庆云、关荣林、北京浩成尔科贸有限公司、郑浩哲、裴成月、厉海笑、熊守信、徐挺强、许玲玲、朱平宰负担386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本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本院汇款的，可向本案承办法官领取《当事人缴款通知书》，并按《当事人缴款通知书》指示内容进行汇款。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本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本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胡国卫 审 判 员  张修峰 人民陪审员  许周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许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