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21民初1256号原告：郭殿祥，男，194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丰（系郭殿祥儿子），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吉林市船营区正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飞，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金龙，永吉县口前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郭殿祥与被告李**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殿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广丰、李晶，被告李**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殿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飞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388,639.00元；2.判令李**飞给付占有388,639.00元期间的利息（以388,63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3.诉讼费由李**飞承担。事实和理由：李**飞系郭殿祥的外孙子，自2017年8月开始李**飞利用与郭殿祥的祖孙关系实际管理、占有、控制了郭殿祥的银行卡。此后，李**飞将提取的郭殿祥账户内的钱款158,639.00元占为己有。2017年8月，为了占有郭殿祥更多财产，李**飞怂恿郭殿祥将其名下位于吉林市船营区鑫兴儒苑1号高层住宅7单元3层290号私有房屋以230,000.00元价格出卖给刘某1。买卖过程中，李**飞为促使交易成功，积极联系中介及买受人并带领郭殿祥办理相关房屋买卖手续，房屋交易成功后在吉林市船营区邮政银行买受人支付购房款时，李**飞将全部现金再次占为己有。以上合计人民币388,639.00元。因李**飞占有了郭殿祥全部的钱款，郭殿祥再无任何生活来源，自2019年5月左右，郭殿祥只能靠捡破烂、吃方便面度日，生活极其悲苦且不能与外人诉说。2019年7月，郭殿祥为了生存只能到哥哥家寄宿生活2个月左右。后期，因郭殿祥无颜面继续在哥哥家或回儿子家居住，只能靠儿子给付的钱款在廉价的旅店维持生计。近一年左右，郭殿祥多次给李**飞打电话催要郭殿祥的钱款，但李**飞不是推脱就是数次拒接郭殿祥电话。面对李**飞如此行为，郭殿祥及郭殿祥的众多亲人均愤愤不平，甚至多人前往李**飞处要求李**飞返还钱款，但李**飞仍视若无睹，至今不管郭殿祥死活，拒不返还郭殿祥钱款。现经郭殿祥及郭殿祥众多亲人最后研究决定，为了保障郭殿祥的正常生活，为了惩戒李**飞这种违背道德良知的行为，为使郭殿祥合法权益得以维护，郭殿祥特诉至法院，请查明事实，判如所请。李**飞辩称，1.郭殿祥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理由不成立。2017年8月至2020年3月，郭殿祥与李**飞及其母亲郭影共同生活居住，钱款混乱，花销都在一起，不存在李**飞实际管理、占有、控制郭殿祥银行卡这一说法。关于郭殿祥在诉讼请求当中主张的158,639.00元被李**飞占为己有没有事实根据。早在几年前，李**飞自己名下的工资卡就放在郭殿祥处，在不同期间取走了近50,000.00元。2.郭殿祥所说的坐落在船营区鑫兴儒苑1号高层住宅7单元3层290号房屋，以230,000.00元价款出售给刘某1是事实。买卖过程中，郭殿祥与李**飞没有任何关系，交易后的钱也打在了郭殿祥的名下。而后该笔款项郭殿祥自行做出分配，不存在不当占有这一说法。综上，郭殿祥主张不当返还这一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公正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郭殿祥提交的证据1（中国邮政存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1份）、证据9（郭殿祥申请本院调取存取款业务凭单3份及身份证复印件2份），李**飞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组证据能够证明郭殿祥名下中国邮政存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储蓄）银行卡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被提取存款48,639.00元、2017年9月1日被提取存款110,000.00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房屋买卖合同1份），李**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郭殿祥所有的位于船营区鑫兴儒苑1号高层住宅7单元3层290号房屋，以230,000.00元出售给案外人刘某1，该合同系郭殿祥女儿郭影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与案外人刘某1签订，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3（郭殿祥、李**飞通话录音光盘1份），李**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李**飞的当庭陈述，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李**飞占有郭殿祥部分财产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4（李**飞与徐敏录音光盘1份），李**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李**飞的当庭陈述，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售房款及郭殿祥部分的财产在李**飞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5（孙凤义证言），李**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证据1（中国邮政存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能够证明郭殿祥2017年9月1日被提取存款110,000.00元系孙凤义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6（郭广玉证言），李**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郭殿祥与李**飞于2017年曾一起共同生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7（郭桂华证言），李**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郭殿祥未提交其他证据与之相佐证，无法确认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8（郭殿武证言），李**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郭殿祥未提交其他证据与之相佐证，无法确认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李**飞提交的证据1（李**飞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业务凭证11张），结合郭殿祥的当庭陈述，该卡自2018年9月开始在郭殿祥处保管使用至今，从该组证据可知该卡于2018年11月27日现支200.00元、2018年12月27日现支3,000.00元、2019年1月1日现支1,000.00元、2019年2月2日现支4笔3,000.00元及1笔2,000.00元、2019年3月1日现支200.00元、2019年3月19日现支200.00元、2019年3月27日现支200.00元、2019年9月25日现支300.00元、2019年11月26日现支500.00元、2019年12月6日现支500.00元、2019年12月27日现支700.00元、2020年3月29日现支3,000.00元，共计现金支取23,800.00元，上述款项系郭殿祥自2018年9月至2020年9月25日使用李**飞中国农业银行卡的生活支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永吉文玲西医内科诊所出具收据10张），郭殿祥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该组收据均非正规发票，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3（中国邮政储蓄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1份），李**飞以此证据证明，郭殿祥存款158,639.00元中的148,600.00元于2017年8月12日存至其邮政储蓄卡中，其将郭殿祥交予的售房款230,000.00元中的227,000.00元存入该卡中。从该组证据中显示的148,600.00元存入的时间与郭殿祥提交的证据1中158,639.00元取款时间相矛盾；且该组证据中没有227,000.00元的存入记录，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飞待证问题，不予采信。证据4（日常消费明细1份），郭殿祥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李**飞未提交其他证据与之相佐证，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5（吉林永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明细帐1份），能够证明李**飞将郭殿祥的120,000.00元款项转交给郭影，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6（郭影证言），结合李**飞、郭殿祥的庭审陈述，能够证明2017年8月11日至2019年5月，郭殿祥与李**飞、郭影共同生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7（张**证言），该证言系传来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8（何福伟证言），该证言系传来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9（许占宽出具的证明1份）、证据10（王朵出具的证明1份）、证据11（李青树出具的证明1份）、证据12（郭影出具的证明1份），该4份证据均属于证人证言，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并当庭宣读保证书、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现四位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该4份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郭殿祥系李**飞的外祖父。2017年8月11日至2019年5月，郭殿祥与女儿郭影、外孙李**飞共同生活。郭殿祥名下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7年8月15日被提取存款48,639.00元、2017年9月1日被提取存款110,000.00元。该110,000.00元系孙凤义偿还郭殿祥的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10,000.00元。2017年8月20日，郭殿祥女儿郭影作为郭殿祥委托代理人与案外人刘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郭殿祥所有的位于船营区鑫兴儒苑1号高层住宅7单元2层290号房屋，以230,000.00元出售。该售房款230,000.00元案外人刘某1已经实际支付。另查明，庭审中李**飞自认，郭殿祥主张的存款158,639.00元及售房款230,000.00元被其占有，其将170,000.00元转交给其母亲郭影。郭殿祥陈述，其与李**飞共同生活期间，到永吉文玲西医内科诊所治疗花费800.00元，由李**飞代为支付；到永吉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4,200.00元，由李**飞代为支付；自2018年9月至今，李**飞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被其使用保管，自2018的9月至2020年9月25日被提取现金共计23,800.00元，用于郭殿祥日常生活支出；在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三次，每次花费1,800.00元，由李**飞代为支付。以上费用合计34,2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经庭审调查，郭殿祥主张由李**飞返还的388,639.00元由三部分构成，其中48,639.00元系郭殿祥的存款、110,000.00元系孙凤义偿还的郭殿祥的借款本息、230,000.00元系郭殿祥的售房款。李**飞自认郭殿祥主张的388,639.00元由其占有，其中经郭殿祥同意将170,000.00元转交给其母亲郭影。庭审调查中，郭殿祥明确表示，其对李**飞将170,000.00元转交给郭影的事实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处分行为经过郭殿祥的同意。因此，李**飞占有并处分郭殿祥所有的170,0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飞应将该170,000.00元返还给郭殿祥。关于其余218,639.00元（388,639.00元-170,000.00元）被李**飞占有是否有合法依据。李**飞主张，其余218,639.00元用于郭殿祥的日常开销及其他经郭殿祥同意的支出。庭审查明，2017年8月11日至2019年5月，郭殿祥与李**飞共同生活。郭殿祥自认有部分支出系其日常生活、医疗花费，由李**飞支付，共计34,200.00元。其余支出，李**飞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此218,639.00元，扣除郭殿祥认可的部分支出34,200.00元，李**飞占有郭殿祥184,439.00元（218,639.00元-34,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返还郭殿祥。综上两项，李**飞应返还郭殿祥不当得利款354,439.00元。关于郭殿祥主张的李**飞给付不当得利款利息问题。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因此，李**飞返还不当得利款的同时，应当返还由该款产生的利息。关于利息起算的时间，李**飞占有郭殿祥不当得利款，郭殿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李**飞共同生活和不再共同生活后向其主张过权利，本院酌情按郭殿祥向李**飞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时开始起算利息至上述款项全部还清为止，即按照本案立案时即2020年10月16日开始起算，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对于郭殿祥主张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及起算时间予以认定，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飞其他的抗辩意见。关于李**飞主张郭殿祥158,639.00元存款与其邮政储蓄卡中存入的148,6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郭殿祥将售房款230,000.00元中的227,000.00元交给李**飞，李**飞将此笔款项存入其邮政储蓄卡中，上述款项均系郭殿祥对其的赠与。庭审查明，郭殿祥明确表示其并没有赠与李**飞的意思表示。根据郭殿祥提交的证据可知，上述存款158,639.00元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被提取48,639.00元、2017年9月1日被提取110,000.00元。根据李**飞提交的证据可知，148,600.00元于2017年8月12日存至其邮政储蓄卡。该148,600.00元存入邮政储蓄银行的时间早于郭殿祥158,639.00元存款被取出的时间，该两笔钱款并非同一笔钱。李**飞的邮政储蓄卡的交易明细中没有227,000.00元款项的存入记录。因此，李**飞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相符，不予支持。关于李**飞称占有售房款系基于郭殿祥的赠与。庭审查明，李**飞实际占有该售房款。郭殿祥明确表示，没有对李**飞赠与售房款的意思表示。李**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李**飞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飞主张其占有郭殿祥的财产系其外祖母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有其母亲郭影的份额，应当从其占有的郭殿祥的财产中直接予以扣减。如果其母亲郭影与郭殿祥之间存在其他财产纠纷，李**飞并非该法律关系中的一方主体；且未经郭殿祥的同意，李**飞无权直接处分郭殿祥的财产。因此，对于李**飞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飞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郭殿祥返还不当得利款354,439.00元及利息（以354,439.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郭殿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2.00元，由郭殿祥负担293.00元，由李**飞负担3,30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齐 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树鹏书 记 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