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阳，女，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秋，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梅，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周，男，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梅，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志，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冉子璇，女，199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云南北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坪，云南北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金阳因与被上诉人苏周以及原审被告冉子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0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扣除上诉人李金阳已偿还的本金130000元，上诉人李金阳不承担10000元律师费；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李金阳共计向苏周偿还本金1300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律师费费不属于民间借贷案件的必要性支出，亦明显过高，苏周亦无证据证明已实际支出该笔费用，不应当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苏周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冉子璇陈述意见称：首先，请二审法院查明李金阳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多少；其次，借款当时李金阳系承诺向冉子璇支付4万元的担保好处费（后面又变更为2万元）才答应为其提供担保的，后冉子璇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个人借款协议和借条，当时并不清楚签署了上述文件系成为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被上诉人苏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350000元以及自2019年6月19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及违约金，截止起诉之日本息总计371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原告苏周（甲方）与被告李金阳、冉子璇（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50000元，收款账户为李金阳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海源北路支行账号为62×××05的银行账户；借款期限为30日，自2019年6月19日起（以甲方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算，乙方应另行出具《收条》，并以甲方借款出账凭证为准）至2019年7月18日止；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借款期内月利息为1%，利息和服务费按月结算，借款方如果不按期还款本金和利息，则每逾期一日按剩余本金每日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乙方同意，若乙方发生违约情形时，甲方或者甲方委托人可对乙方进行催收，追回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因收回借款本息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仲裁费、公证费、执行费、第三方代理费），由乙方承担支付。两被告在上述协议的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于2019年6月19日向被告李金阳尾号为7205的银行账户转账350000元。同日，两被告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李金阳、冉子璇于2019年6月19日向出借人苏周借款350000元；借款期限30日，于2019年7月18日前归还本息。款项出借后，两被告未偿还过原告本息，原告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及两被告共同出具的《借条》，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向被告李金阳的账户交付了借款，双方成立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两被告承诺于2019年7月18日前偿还借款本息，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两被告未向原告偿还任何借款，故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对于原告提出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约定借款期内月利息为1%，利息按月结算，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偿还本金和利息，则每逾期一日按剩余本金每日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支持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的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借款期内的利息，即35000元。至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原告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以3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但原告要求的律师费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关于被告冉子璇答辩称对原告及被告李金阳的借贷不知晓，签订协议是在李金阳的欺诈下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冉子璇虽然否认《个人借款协议》中借款用途下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是其在协议的乙方、借款人处进行签名，同时还出具《借条》对借款予以确认，且原告亦向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进行了付款，被告冉子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于《个人借款协议》及《借条》上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至于被告冉子璇是否系在被告李金阳的欺诈下签订了上述协议，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对此知晓或应当知晓的情况下，并不能影响原告作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主张权利，故对于被告冉子璇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冉子璇、李金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苏周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截止2019年7月18日止的利息35000元；二、由被告冉子璇、李金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苏周支付上述借款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三、由被告冉子璇、李金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苏周支付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苏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李金阳提交以下新证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欲证明其自2019年6月19日起，共计向苏周归还130000元本金。经质证，苏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019年6月19日李金阳向周娅梅所转35000元，系李金阳向周娅梅支付的介绍本案借款的好处费；2019年7月16日李金阳向陈可文所转50000元与其无关；李金阳于2019年8月6日向苏周所转15000元，于2019年8月12日向苏周所转20000元，于2019年8月18日向苏周所转10000元，该三笔转款苏周认可收到，但认为系支付的利息和服务费。冉子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并认为该证据表明2019年6月19日李金阳通过微信向冉子璇转账20000元，刚好印证了冉子璇向李金阳收取20000元担保好处费的观点。对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冉子璇提交以下新证据：一、《追偿协议》；二、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欲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李金阳，冉子璇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的行为系作为担保人对借款予以担保，冉子璇提供担保后李金阳向其支付担保费用2万元。经质证，李金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各方最终协商确定由冉子璇在借款协议上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苏周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追偿协议的合同双方当事人认可其真实性，微信聊天记录的双方当事人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苏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认定事实“两被告未偿还过原告本息”有误，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确认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李金阳于2019年8月6日向苏周转账15000元，于2019年8月12日向苏周转账20000元，于2019年8月18日向苏周转账10000元，上述三笔转账苏周认可系归还本案借款。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金阳主张的130000元转账是否为本案还款，若为还款应如何抵扣？二、律师费1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李金阳于2019年6月19日向案外人周娅梅所转35000元，于2019年7月16日向案外人陈可文所转50000元，苏周不认可系归还本案本息，因该两笔转账系发生于李金阳与案外人之间，在李金阳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息。李金阳于2019年8月6日向苏周所转15000元，于2019年8月12日向苏周所转20000元，于2019年8月18日向苏周所转10000元，其认为系归还本金，苏周认为系支付利息和服务费。本院认为，《个人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为月利率1%，逾期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三。苏周主张自2019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其中借期内即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苏周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仅支持按月利率1%计算；逾期之后苏周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未超出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院按上述法律规定，计算截止2019年8月18日，李金阳、冉子璇尚欠苏周借款本金315386.85元，利息0元（详见还款扣款计算表），上述款项李金阳、冉子璇应共同向苏周偿还，并应共同向苏周支付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二，《个人借款协议》约定，因收回借款本息过程中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由李金阳、冉子璇承担。苏周主张的30000元律师费，其一审提交的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且一审支持10000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冉子璇提出的其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并非共同借款人的观点，因其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李金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06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由被告冉子璇、李金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苏周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106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由被告冉子璇、李金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苏周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截止2019年7月18日止的利息35000元；二、由被告冉子璇、李金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苏周支付上述借款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原告苏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李金阳、原审被告冉子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苏周偿还借款本金315386.85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苏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65元，由上诉人李金阳、原审被告冉子璇共同负担6357元，由被上诉人苏周负担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李金阳负担2715元，由被上诉人苏周负担905元。上诉人李金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865元，退还32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刘若妍附表：还款扣款计算表            序号              时间              借款本金              计算本金              天数              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              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还款金额              当期总应还利息              应还未还利息              已还本金              本金余额                  1              2019/6/19              350000                            0                                                                                                  350000.00                   2              2019/7/18                            350000.00               29              3383.33                             0               3383.33               3383.33               0.00               350000.00                   3              2019/8/6                            350000.00               19                            4372.60               15000               7755.93               0.00               7244.07               342755.93                   4              2019/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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