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开发区珠江路**万科大都会第******。经营者：姚昌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贵州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六一北路**晋安花园**楼综合****店-1iv>法定代表人：谢培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航，贵州瀛黔（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以下简称万乐福歌厅）因与被上诉人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久华飞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0月9日作出的（2020）黔0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久华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一百天一千年》等130部音乐电视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5000元，侵权取证的相关合理费用109元，共计65109元；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万乐福歌厅一审辩称：原告的作品是录音制品，不能享有放映权的权利，被告已经向音集协缴纳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获得了在所有包间内开展卡拉OK经营业务所需的著作权概括许可、一揽子许可，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是合法行为，不构成侵权。一审判决认定：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的《华飞经典合辑》收录了包括涉案《一百天一千年》等130首歌曲在内的135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合辑封面标注的版权信息为：版权所有人是原告中久华飞公司，监制是刘长春，作品ISBN号为978-7-88102-873-6，并注明“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违者必究”。上述出版物内有八张光碟，载有涉案130首歌曲（歌曲名称详见附表），盒内光碟均印有“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等字样。2019年9月3日，申请人李磊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手机客户端“权利卫士”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其在“大都汇纯K”内点播的包括《一百天一千年》等涉案作品在内的共130部作品及该营业场所的外观、内部现场情况进行录像并进行电子证据固化保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李磊申请固化的电子证据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原告提交了其当次消费的结账单、发票及支付记录，载明2019年9月3日14:39分消费498元，并向被告账户支付了相应消费金额。另查明，万乐福歌厅是2018年3月14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姚昌勇，其经营范围为：歌厅服务。万乐福歌厅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中载明万乐福歌厅场所招牌字号为“大都汇纯K”。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二、关于被告万乐福歌厅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华飞经典合辑》封面标注的版权信息，著作权人为原告中久华飞公司，涉案《一百天一千年》等130首歌曲包含在上述音乐合辑内，涉案歌曲均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可以认定原告中久华飞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著作权法保护。原告中久华飞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侵权诉讼。关于被告万乐福歌厅抗辩称原告中久华飞公司不是作品的权利人，经营范围不包括制作电影以及类似电影、摄制电影等经营活动，不是适格的主体问题。被告万乐福歌厅提交的第三方软件查询截图并未载明查询歌曲“你是我的好老婆”、“买买买”的版权所有人，故不能以此证明原告中久华飞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作品采取自愿登记的原则，涉案作品经正规出版，在出版物上明确署名原告中久华飞公司为版权人，因此，被告万乐福歌厅此项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万乐福歌厅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可信时间戳的证据的证明能力和证据效力。可信时间戳是由时间戳认证中心提供服务，根据国际时间戳标准《RFC316》签发的，能证明数据电文在一个时间点是已经存在的、完整的、可验证的电子，其本质是将用户的电子数据的Hash值和权威时间源绑定，在此基础上通过时间戳服务中心数字签名，产生不可伪造时间戳文件。可信时间戳所形成的证据属于电子数据。在本案中，时间戳证据来源合法、取证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认定该电子数据具备证据能力。同时考量该电子数据的可靠性，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被告万乐福歌厅亦未提交相反证据，可以认定该电子数据具备证据的证明力；其二，涉案被控侵权视频在证据保全时虽未完整录制涉案场所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但根据比对侵权视频与《华飞经典合辑》出版物中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可见两者在前几分钟的视频录音录像基本一致，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结合万乐福歌厅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中载明万乐福歌厅场所招牌字号为“大都汇纯K”，可以推定被告万乐福歌厅在其经营场所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与原告中久华飞公司拥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完全一致。综上，认定被告万乐福歌厅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在其营业场所，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130部作品复制于其点歌系统，并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作品，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中久华飞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130部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侵犯，原告中久华飞公司诉求被告万乐福歌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万乐福歌厅抗辩称其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缴纳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没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问题。一审认为，著作权侵权并不以主观故意过错为构成要件，原告中久华飞公司否认授权任何的集体管理组织对涉案歌曲进行管理，被告万乐福歌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中久华飞公司授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案歌曲进行管理，故对被告万乐福歌厅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具体数额的问题。鉴于原告中久华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损失及被告万乐福歌厅因侵权所获之利润，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市场价值、过错程度、侵权情节，酌情判定被告万乐福歌厅赔偿原告中久华飞公司经济损失每部80元，130部计10400元,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9元，共计1050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的涉案13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行为，删除点播设备中的《一百天一千年》等130部侵权作品（作品名称详见一审判决书附页清单）；二、被告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总计10509元；三、驳回原告福州中久华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7.73元，由被告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负担。万乐福歌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缴纳了许可使用费，已充分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主观恶意，在责任承担方面应当与没有与音集协签订合同的KTV所有区别。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系涉案歌曲的相关权利人，有权就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的KTV播放被上诉人享有权利的歌曲，构成了对被上诉人涉案歌曲相关著作权的侵犯。虽然上诉人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缴纳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但该行为并不能免除其侵权责任。在构成侵权的情况下，一审在确定赔偿金额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并缴纳了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情形，并将其与没有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亦没有缴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的情形予以区别。一审综合本案情节所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4元，由贵阳市经济开发区万乐福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方程审判员  秦 娟审判员  雷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江绍杰书记员王一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