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桂，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启富，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梅，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晓府，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文，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鲜素权又名鲜术权，女，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文，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阆中市妙高加油站，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妙高镇。 负责人：曹正仁。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文，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燕，女，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文，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正仁，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文，阆中市河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朱金桂因与被上诉人曹晓府、鲜素权、阆中市妙高加油站（以下简称妙高加油站）、曹正仁、李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金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曹正仁、李燕不是本案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上诉人与曹晓府、鲜素权达成的转让妙高加油站的协议是一个无效协议等均错误，且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一、被上诉人鲜素权、曹晓府的行为对被上诉人妙高加油站、曹正仁、李燕均产生法律效力，妙高加油站、曹正仁及李燕均是合同一方当事人。1.本案是一个典型的夫妻之间，父母子女之间共同将妙高加油站对外发包而与上诉人产生合同纠纷的案件。本案相关证据已经证明针对妙高加油站的承包问题，鲜素权、曹晓府、李燕均参与其中。事实上，曹正仁也参与过协商，只是没有出具书面文件而已，其对加油站的承包问题是知情的，也是完全同意的。正是因为曹正仁的同意，鲜素权和李燕才分别收取了5万元和10万元的保证金。2.鲜素权与曹正仁系夫妻关系，曹晓府又系二人的儿子。正是基于这种关系，上诉人对鲜素权和曹晓府充满了信赖，加之协商时曹正仁也在场，故其完全有理由相信鲜素权、曹晓府是有代理权的。故上诉人与鲜素权、曹晓府达成的协议对妙高加油站、曹正仁及李燕均具有法律效力。事实上，李燕也实际参与了妙高加油站的承包并实际收取了定金10万元，充分证明李燕参与了其丈夫曹晓府对妙高加油站的发包行为，故曹晓府其后所作的承诺对其应产生法律效力，其对相应的债务也应承担清偿责任。二、一审认为上诉人与鲜素权、曹晓府达成的口头协议是无效合同错误。1.鲜素权有权对加油站进行处置，一是基于与曹正仁的夫妻关系，二是该加油站系夫妻共同财产。2.即使认定鲜素权、曹正仁无权处分，曹正仁不追认只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但对行为人鲜素权、曹晓府仍然具有法律效力，这一点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可以看出。3.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52条关于无效合同所规定的情形。4.事实上，因本案各被上诉人之间的特殊亲属关系，鲜素权、曹晓府是具有代理权的，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二人具有代理权。三、曹晓府所出具的书面承诺独立存在，不具有从属性，不是一份定金合同，更不是一份从合同。被上诉人一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理由如下：1.从承诺的内容来看，曹晓府代表自己及其他被上诉人对朱金桂已支付的15万元，系定金性质所作的说明，同时还说明了朱金桂未能承包到加油站，完全是对方违约行为导致。曹晓府自愿承诺在限期内按照法律规定返还定金，并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出具承诺后，鲜素权也返还了5万元。2.从承诺的时间来看，在被上诉人单方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双方经过协商解除了原口头承包协议，才由曹晓府代表本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出具承诺。其目的是在协议解除后如何处理债务所作的安排，故其不是一份定金合同，也不是一份从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违反约定，不按时退款的行为是一种严重的不诚信行为，应按承诺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妙高加油站于鲜素权、曹正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设立，虽登记的只有曹正仁一个人，但实质上系夫妻共同财产，故鲜素权有权决定对加油站的承包。鉴于其与曹正仁的特殊身份关系，鲜素权也能代表曹正仁实施相应的发包行为，故曹正仁、妙高加油站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五、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由于双方之间针对利息问题在承诺中有相应的约定，应以此为准来支持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主张，而不应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判决变相纵容了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严重违反法律最基本的正义价值。 曹晓府辩称，曹晓府未参与妙高加油站的经营。朱金桂在鲜素权家中谈妙高加油站租赁时遇曹晓府回家看望父母。曹晓府看到其母鲜素权说是否出租妙高加油站，她无法做主，只能把这个意愿告诉其父曹正仁。双方没有谈及对于妙高加油站的租赁期限、年租金数额以及给付方式。因朱金桂租赁妙高加油站的意愿强烈，一定要向鲜素权给付50,000元订金。故本案50,000元订金条据中有鲜素权、曹晓府签名。曹晓府之妻李燕收取朱金桂的案涉100,000元与朱金桂承包妙高加油站无任何关系，是朱金桂为了参与曹晓府在蓬安设立加油站的合伙款。后曹晓府在朱金桂退出合伙时，承诺将100,000元合伙款作为曹晓府在朱金桂处的借款并按借款给付利息。朱金桂遂将事先找专业人士拟定的承诺打印件交于曹晓府签名。朱金桂打印有误，将“订金”打印成“定金”。故承诺所涉150,000元的款项性质不是朱金桂欲承包妙高加油站的定金。 鲜素权、妙高加油站、李燕、曹正仁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妙高加油站是个人独资企业，实际投资人是曹正仁。鲜素权和曹晓府、李燕均没有参与妙高加油站的经营。上诉人朱金桂与曹晓府、鲜素权达成的协议不是曹正仁的意思。曹正仁没有参与朱金桂欲承包妙高加油站的协商，且朱金桂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曹正仁参与其中。曹正仁对朱金桂的本案承包以及曹晓府书写的承诺均不知情，且协议及承诺也均没得到曹正仁的事后追认。鲜素权收取的50,000元订金现已返还给朱金桂。 朱金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晓府、鲜素权、妙高加油站、李燕、曹正仁共同向朱金桂返还尚未返还的双倍定金共计250,000元；2.曹晓府、鲜素权、妙高加油站、李燕、曹正仁共同向朱金桂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9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0日的利息；以及以2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9年8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3.曹晓府、鲜素权、妙高加油站、李燕、曹正仁共同向朱金桂支付律师费30,000元，差旅费2,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曹晓府、鲜素权、妙高加油站、李燕、曹正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鲜素权与曹正仁系夫妻关系，曹晓府系鲜素权与曹正仁之子，李燕与曹晓府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26日，曹晓府与鲜素权给朱金桂出具订金条据一张，该条据载明：今收到朱金桂承包阆中市妙高镇加油站订金50,000元。该条据下方由鲜术权、曹晓府签字确认。在曹晓府、鲜素权书写订金条据的当日，朱金桂委托其亲属郑丽霞给鲜素权转账50,000元。2018年6月26日，朱金桂再次委托郑丽霞给李燕转帐100,000元。 2019年5月6日，曹晓府给朱金桂出具一份承诺，该承诺载明：朱金桂因承包我方位于阆中市的妙高加油站已经向我方支付定金150,000元（其中通过郑丽霞账户转入鲜术权账户50,000元；通过朱依琳账户转入曹晓府账户100,000元），现由于我方的原因导致朱金桂无法承包，我方同意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返还。限于本承诺之日起一月内返还，否则，以应返还金额为基数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并承担对方因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 2019年8月10日，鲜素权偿还了朱金桂50,000元。 同时查明，妙高加油站的投资人为曹正仁，该企业性质是个人独资企业。 2020年7月2日，朱金桂向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户名为鲜素权，开户行为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14××××6736上的存款300000元予以冻结。该院于2020年7月6日依法作出（2020）川1381民初2705号民事裁定书，并进行了保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合同关系的主体。朱金桂称2018年4月26日与曹正仁、曹晓府、鲜素权三人一起口头协议妙高加油站转让事宜，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曹正仁参与了此事。除此之外，朱金桂称因曹晓府与曹正仁系父子关系，曹晓府的行为对曹正仁构成了表见代理，但依据法律规定，曹晓府的行为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形，故本案合同双方的当事人不包括曹正仁。2018年4月26日，朱金桂与曹晓府、鲜素权达成口头协议，2018年6月26日，朱金桂委托其亲属郑丽霞给李燕转账100,000元，只能说明李燕知晓此事，但无证据佐证李燕愿意承担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故李燕也不应当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二、关于朱金桂与鲜素权、曹晓府达成的口头协议效力问题。妙高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是曹正仁。鲜素权、曹晓府并不是妙高加油站的所有者，无权对妙高加油站进行处置，故朱金桂与曹晓府、鲜素权达成的转让妙高加油站的协议是一个无效合同。三、关于曹晓府于2019年5月6日作出的承诺效力问题。因定金合同是从合同，故朱金桂与曹晓府签订的《承诺》为无效合同。即使转让妙高加油站的合同有效，转让合同的当事人除了朱金桂与曹晓府之外，还有鲜素权。朱金桂与曹晓府签订的《承诺》在鲜素权追认之前，是一个效力待定的合同。该《承诺》如得到鲜素权的追认，则是一个有效的合同。事后，鲜素权并未对该《承诺》予以追认，故即使转让妙高加油站的合同有效，该《承诺》亦为无效合同。因朱金桂与曹晓府签订的《承诺》无效，故对朱金桂请求曹晓府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朱金桂请求曹晓府支付差旅费2,000元，因朱金桂系福建人，到四川省阆中市来主张权利，必然要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且朱金桂对交通费用的主张也不高，故对朱金桂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朱金桂在与曹晓府、鲜素权达成口头协议后，先后两次共计向曹晓府、鲜素权支付150,000元，现还有100,000元没有返还。曹晓府、鲜素权应将此款支付给朱金桂。曹正仁、李燕、妙高加油站不承担责任。四、关于利息的计算。朱金桂请求从2019年6月6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因朱金桂与曹晓府签订的《承诺》无效，故对朱金桂关于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法调整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晓府、鲜素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金桂1**,000元并从2019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曹晓府、鲜素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金桂交通费2,000元；三、驳回朱金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545元，朱金桂负担2,375元，曹晓府、鲜素权负担2,170元。 二审查明：妙高加油站设立有账户，账号为×××94。朱金桂一方在审理中陈述：朱金桂根据鲜素权、曹晓府的指定将案涉50000元、100000元分别转入鲜素权、李燕账户；朱金桂的起诉标的在300000元以上，按诉讼标的10%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 二审查明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150,000元的款项性质问题；二、本案承担责任问题。 关于案涉150,000元的款项性质问题。2019年5月6日《承诺》中所涉的150,000元，由被上诉人鲜素权于2018年4月26日收取的50,000元和被上诉人李燕于2018年6月26日收取的100,000元组成。朱金桂虽主张案涉150,000元具有定金性质；但“定金”二字只在承诺中出现过一次。对于150,000元的款项性质，第一，朱金桂上诉称“曹晓府所出具的书面承诺独立存在，不是一份定金合同”；第二，曹晓府对于款项的性质及用途均持有异议，提出其中50,000元为订金，100,000元是朱金桂为了参与曹晓府在蓬安设立加油站的合伙款。后曹晓府在朱金桂退出合伙时，承诺将100,000元合伙款作为曹晓府在朱金桂处的借款并按借款给付利息。第三，朱金桂的定金主张与鲜素权与曹晓府共同签名的凭条载明的50,000元为订金的事实不相符。第四，双方对于案涉150,000元《承诺》打印件的提供者以及其中的100,000元的用途意见分歧，故朱金桂主张案涉150,000元是定金并要求返还双倍定金250,000元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问题。1.对于曹晓府的责任问题。曹晓府自愿在《承诺》中签名，就应按承诺中的约定，给付未付款100,000元并从2019年6月6日起以未付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据此，对于2019年8月10日已返还的50,000元，从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按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于未支付的100,000元，从2019年6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按约定的月利率2%付资金占用利息。对于案涉律师费问题，曹晓府虽应按承诺约定承担朱金桂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但因朱金桂是按300,000元诉讼标的10%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其诉讼标的超过了本应由曹晓府承担的债务100,000元，按其律师费的支付标准，曹晓府只应承担律师费10,000元，超出部分的律师费应由朱金桂自行承担。 2.对于鲜素权的责任问题。本案承诺系曹晓府作出，现朱金桂未提供证据证实曹晓府的承诺行为系鲜素权授权或代表鲜素权作出，故该承诺对鲜素权不具有约束力。鲜素权在朱金桂未承包妙高加油站的情形下，已于2019年8月10日向朱金桂返还了订金50,000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在此时本已了结，但因鲜素权在一审判决“鲜素权与曹晓府共同返还朱金桂1**,000元并从2019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及向朱金桂支付交通费2,000元”后，未提出上诉，对一审法院关于鲜素权的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维持。 3.对于曹正仁、妙高加油站的责任问题。朱金桂虽主张曹正仁与鲜素权、曹晓府共同将妙高加油站发包给朱金桂，并要求曹正仁、妙高加油站共同承担本案责任；但曹正仁、妙高加油站不予认可。且妙高加油站系独立法人，单独设立有账户。朱金桂不将其承包妙高加油站的订金转入妙高加油站的专有账户，与常理相悖。且朱金桂未提供证据证实妙高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曹正仁参与了本案妙高加油站的发包或授权鲜素权、曹晓府发包妙高加油站，同时妙高加油站在事后也未对朱金桂主张的发包行为予以追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曹正仁、妙高加油站不应承担本案的返还责任。 4.对于李燕的责任问题。朱金桂虽要求李燕承担本案责任，但朱金桂一方在审理中陈述其是根据鲜素权、曹晓府的指定，将100,000元转入李燕账户，且朱金桂未提供证据证实李燕参与了朱金桂对于妙高加油站的承包。据此，李燕的此次收款属代收行为。故朱金桂要求李燕承担本案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朱金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曹晓府、鲜素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金桂交通费2,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曹晓府、鲜素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金桂1**,000元并从2019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驳回朱金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曹晓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朱金桂1**,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1.对于2019年8月10已付款5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6月6日始至2019年8月10日止按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2.对于未付款100,000元的利息，从2019年6月6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朱金桂已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 四、鲜素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一审判决的“鲜素权向朱金桂返还100,000元并从2019年6月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范围内，与曹晓府共同承担支付责任； 五、驳回朱金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545元，由朱金桂负担1,818元，曹晓府负担2,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朱金桂负担2,020，曹晓府负担3,0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汤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