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9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住邢台市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广，河北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明，河北甲信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冬鹤，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现住邢台市桥**，无业。2018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1日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7月11日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之永、刘玉青，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邢开检公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冬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 2 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冀0591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冬鹤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20）冀05刑终54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出庭支持公诉，工作人员郭超龙出庭协助工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广、路明，被告人杨冬鹤及其辩护人张之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7日晚21时许，被告人杨冬鹤与杨某前妻微信聊天存在暧昧内容被杨某发现，同年1月18日，杨某与其前妻离婚，后杨某对杨冬鹤怀恨在心。2018年4月22日18时50分左右，杨某驾驶其奥迪Ａ4轿车回到邢台经济开发区的住处，在小区北侧进口通道处遇到租住在该小区正欲驾车外出的杨冬鹤，杨某与杨冬鹤发生争执。后杨冬鹤到其轿车副驾驶位置拿出一把折叠刀走向杨某，与此同时杨某手持甩棍下车并站立在奥迪Ａ4轿车旁。杨冬鹤走到杨某身边后，杨冬鹤先推了杨某一下，随即杨冬鹤手持折叠刀，杨某手持甩棍互相殴打，在互殴过程中杨某左手等部位受伤，杨冬鹤头部等部位受伤。18时58分，杨冬鹤驾车离开，杨某使用甩棍击打杨冬鹤轿车玻璃、后备厢等处。后杨某从小区北侧进口通道出去欲到南侧出口通道拦截杨冬鹤，杨某走出北侧进口通道后遇到朋友任某1，随即二人一起到南侧出口通道拦截杨冬鹤。18时58分50秒左右，杨冬鹤驾车来到南侧出口通道，杨某将一块砖头砸向杨冬鹤驾驶的轿车，杨冬鹤驾车稍 3 停又加速冲向杨某、任某1二人的方向，后撞上前方黑色奥迪轿车尾部及南侧出口通道的门柱。杨冬鹤撞车停下后，杨某打开杨冬鹤副驾驶车门手持甩棍向杨冬鹤轿车内击打，杨冬鹤在车内用折叠刀向杨某挥舞。后杨冬鹤手拿折叠刀从主驾驶下车并冲向杨某，杨冬鹤一脚踹到杨某身上，后杨冬鹤手持折叠刀、杨某使用甩棍二人再次相互殴打，互殴过程中杨冬鹤用折叠刀将杨某鼻子扎伤。经邢台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鉴定，杨某上颌骨骨折系轻伤二级；杨某面部及肢体部软组织损伤均系轻微伤。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庭审中提供了被害人杨某陈述、证人任某1、魏某、张某、任某2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视听资料及被告人杨冬鹤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冬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追究被告人杨冬鹤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要求杨冬鹤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0000元。 被告人杨冬鹤辩称自己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4月22日18时50分他在租住的小区，下楼准备出门，在门口杨某酒后驾车朝他撞来，离他十公分距离时停下，他当时被吓到。杨某放下车窗玻璃拿着甩棍对他说让他注意点，小心被撞死。之前杨某在楼道碰见他威胁说找人收拾他。在巨大的恐惧下他上车拿了一把平时装车上定位用的折叠刀防止意外发生，他打算上前和杨某理论，杨某手持甩棍站在车前，上去后二人互推了一下，随后杨某手持甩棍 4 朝他头部打了好几下，然后他拿水果刀开始自卫还击。打斗中杨某的甩棍掉在地上，二人争夺甩棍，后停止打斗。在这次打斗过程中他头部被打破，血流不止，经医院诊断为脑震荡，身体多部位红肿淤青。杨某手部受伤，打斗中止后杨某邀约伙伴继续对他殴打。他给公司打电话让人来接他，打完电话要离开，杨某多次阻挠不让他走，多次用脚踹车门。他强行上车要离开时杨某用甩棍打他车玻璃，致使车身多处破坏。在此种情况下，他仍然开车离开。在小区绕行环岛到达出口时，杨某与同伙任某1已经汇合在门口手持甩棍和砖头不让他离开，杨某和任某1拿砖头砸他车辆，惊慌之下他在车内躲避砖头，误踩油门车辆冲了过去，他急忙打方向盘避开了杨某和任某1，车辆撞在小区的石柱上还追尾了一辆奥迪车。当时他被车辆冲击头部发蒙，杨某冲过来拉开副驾驶门用甩棍疯狂的打他和车辆，由于系着安全带他不能动弹无法躲避，右手臂和右肩膀被砸中多次，还将他的手机砸坏。在他解开安全带下车时，杨某在车外跳起来用甩棍敲击他的头部，这是致命的一击，如果没有躲开，后果可想而知。他在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受到巨大威胁的情况下，拿出水果刀冲过过去和杨某和任某1扭打在一起。在二次打斗中他被杨某用甩棍、任某1用砖头殴打，俩人多次朝他要害头部击打，在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无法判断和掌握还击的力度。在这次打斗中，杨某鼻子受伤，后离开现场。打斗停止后他躲在楼道打了报警电话，等着公安机关到来。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冬鹤属于正当防卫，且不存在防卫过当，其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象要件和时间要件，应认定被告人无罪，对杨某经济损失不予赔偿。 5 杨某打开车门用甩棍殴打被告人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用刀子还击。在侦查阶段对于任某1是否应当治安处罚没有做到位，对于杨某故意毁财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这个案子应当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被告人和杨某前妻有聊天记录，但被告人和其没有男女关系，杨某和前妻已经离婚半年多。第二阶段案件起因是因为杨某寻衅滋事在前，故意制造紧张和恐怖。当天是杨某错误在前，产生互殴。杨东鹤要离开现场的时候，受害人采取打电话约人围追堵截、手持凶器，站在路的正中间，首先对被告人进行投击。被告人驾车撞向了柱子，后杨某打开副驾驶门上打被告人，被告人从车里挤出来，互殴过程中打伤杨某。杨东鹤事前不知道此事的发生，放刀不是存在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7日晚21时许，被告人杨冬鹤与杨某妻子微信聊天存在暧昧内容被杨某发现，同年1月18日，杨某与其妻子离婚，后杨某因此对杨冬鹤怀恨在心。同年4月22日18时50分左右，杨某驾驶其奥迪Ａ4轿车回到邢台经济开发区的住处，在小区北侧进口通道处遇到租住在该小区正欲驾车外出的杨冬鹤，杨某与杨冬鹤发生争执。后杨冬鹤到其轿车副驾驶位置拿出一把折叠刀走向杨某，与此同时杨某手持甩棍下车并站立在奥迪Ａ4轿车旁。杨冬鹤走到杨某身边后，杨冬鹤先推了杨某一下，随即杨冬鹤手持折叠刀，杨某手持甩棍互相殴打，在互殴过程中杨某左手等部位受伤，杨冬鹤头部等部位受伤。18时58分，杨冬鹤驾车离开，杨某使用甩棍击打杨冬鹤轿车玻璃、后备厢等处。后杨某从小区北侧进口通道出去欲到南侧出口通道拦截杨冬鹤，杨某走出北侧进口通道后遇到朋友任某1， 6 随即二人一起到南侧出口通道拦截杨冬鹤。18时58分50秒左右，杨冬鹤驾车来到南侧出口通道，杨某将一块砖头砸向杨冬鹤驾驶的轿车，杨冬鹤驾车稍停又加速冲向杨某、任某1，后撞上前方魏某驾驶的黑色奥迪轿车尾部及南侧出口通道的门柱。杨冬鹤撞车停下后，杨某打开杨冬鹤副驾驶车门，手持甩棍向杨冬鹤轿车内击打。后杨冬鹤手拿折叠刀从主驾驶位下车并冲向杨某，杨冬鹤一脚踹到杨某身上，后杨冬鹤手持折叠刀、杨某使用甩棍二人再次相互殴打，互殴过程中杨冬鹤用折叠刀将杨某鼻子扎伤。经邢台市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鉴定，杨某上颌骨骨折系轻伤二级；杨某面部及肢体部软组织损伤均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案发中心现场在邢台经济开发区东侧大门口位置。大门口分为3个通道，杨冬鹤、杨某二人打架的位置在南侧和北侧通道位置。 2、邢台市公安局公（冀邢）鉴（法活检）字［2018］247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的上颌骨骨折系轻伤二级；杨某的面部及肢体部软组织损伤均系轻微伤。 3、被害人杨某陈述，他和杨冬鹤之前不认识，他查看妻子耿志青和杨冬鹤的聊天的微信图片看到过杨冬鹤，他怀疑杨冬鹤和耿志青搞外遇，致使他跟耿志青离婚。当时他还不知道和耿志青搞外遇的人的名字，他想法找过这个人，但是没有找到，他查看了对方和耿志青聊天的微信号，通过微信号搜索没有找到，他问过耿志青，耿志青不说，所以没有接触过杨冬鹤。 7 案发当天下午18时30分左右他进东方明珠小区时看到杨冬鹤像与耿志青聊天的男子，因此他把车停在杨冬鹤面前。杨冬鹤说：“这事有完没完，能不能了了，你想怎么样？”他当时反应过来杨冬鹤就是与耿志青微信聊天的人，他说：“这事没完。”杨冬鹤到其车的副驾驶拿东西去了。他在车里看到杨冬鹤朝他车走过来，他就下车了。双方发生口角，然后杨冬鹤直接向他胸前打了一拳并说了一些难听的话，随后拿起刀子扎向他的肋部。他拿出甩棍，开始互相打，打到小区9号楼下，打架过程中，杨冬鹤用刀子划伤他的左手和右肩，后又对他拳打脚踢。他用甩棍打到杨冬鹤头部和手臂，后来甩棍没拿稳，掉到了地上。杨冬鹤就捡起甩棍打了他几下，他抓住甩棍后，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杨冬鹤松手要离开。他拿出手机要报警，但是打不出去，他看对方要开车离开便拦着不让走，并踢了对方车门，用甩棍打车门，后对方开车离开。他在对方车后备厢打了一下。杨冬鹤开车要从小区南侧出口出去，他就向小区南侧出口走，准备拦住对方。他刚到小区门口，看到任某2的车便拦下，这时任某1从车上下来了，他跟任某1说自己被人打了，对方要跑，任某1就和他到南侧出口拦杨冬鹤。他看到对方车出来了，他就和任某1上前拦车，他从地上捡起一个砖头向杨冬鹤的车扔过去，杨冬鹤就开车向他们撞过来，他和任某1从两边躲开。对方没刹住车，车撞到了出口左侧立柱和前方的一辆黑色奥迪车的尾部。他就上前打开副驾驶车门，让对方下车。杨冬鹤又拿刀子向他挥，他就拿甩棍打杨冬鹤。杨冬鹤从主驾驶下车后，拿着刀子扎到他的鼻子上，他就往后退，任某1捡起砖头向杨冬鹤扔，没有砸到杨冬鹤。杨冬鹤也拿砖头砸过来，砸到他的头上。他和任某1到小区进口，他让任某2开他的车，送他去 8 医院了。他的左肋部，鼻子被扎伤，左手虎口、中指部位和右肩部被刀划伤。他在医院看到杨冬鹤头部受伤了，是他用甩棍打的。案发当天他没有喝酒。 杨冬鹤租房子的楼号是东方明珠小区9-1-1201，他是1203，他们是同一楼层，是斜对面。杨冬鹤和他打架时还在那里居住。 4、任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9时许，他到东方明珠大门南侧的幼儿园接孩子，当时他是坐着任某2的车，他在副驾驶位置，在东方明珠小区进口被杨某拦住，他下车看到杨某脸上、衣服上都有血。杨某说跟别人打架了，叫他跟其去小区南侧出口。当时他们站在南侧出口里面说话，从小区里面开出来一辆白色轿车朝杨某撞过来，杨某和他躲开后，轿车撞到大门出口北侧的立柱，并撞到前面魏某的黑色轿车停了下来。杨某过去就拉白色轿车驾驶室的车门，他看见杨冬鹤拿着一把折叠刀下来朝杨某乱捅，接着两个人就厮打在一起。在厮打中杨冬鹤拿刀也向他乱挥，他就从地上随手拿起一块砖头打算打杨冬鹤，但是没有打着，后来他就躲开了，走到小区北侧的进口旁边站着，没有再向前靠近。杨冬鹤又跑去找杨某继续厮打。他打110报了警，杨冬鹤和杨某厮打了一会就跑了，后来杨某被送往医院，民警就到现场了。黑色折叠刀子打开约15厘米。他见杨某脸上有血，哪里受伤了他不知道。 5、魏某（邢台市桥**祝村镇吴城村人）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8时40分许，他开车走到东方明珠小区东门，看到杨某手里拿着一根甩棍，任某1手里拿着一个砖。因为前面有个白车堵着，他停了一下，等白车走后他准备离开时，被后面 9 一辆白色丰田轿车追尾了，他的车被撞后往前遛了几米。他停下车查看车的情况，看到三名男子在互相扔砖头。他上车将车开到小区出口东侧的台子上，他看到杨某捂着鼻子，鼻子都是血。他下车去找撞他车的杨冬鹤。杨冬鹤的车撞到他的车后，又撞到了小区出口的柱子上，杨冬鹤在车后面打电话。他要求杨冬鹤赔偿，杨冬鹤说其肯定赔偿，后派出所民警就到场了。他开的奥迪Ａ6，维修费花了5300元，杨冬鹤把钱已经赔给他了。当时参与打架的有三个人，他看到杨某、任某1向出口里面扔砖头，杨冬鹤往外面扔砖头，杨某还手拿甩棍。 6、马红祥（东方明珠小区保安）证言证实，他在东方明珠小区门岗内值班，有一名业主跑进门岗跟他说有人打架了，他没有在打架现场，一直在门岗待着。 7、张某（魏县英领汽车维修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8年4月27日，杨冬鹤驾驶冀Ａ×××××白色丰田轿车过来找他修车，轿车维修一共大约花了7500元。更换了水箱下护板、右前杠卡子、泡沫衬、中网、大灯一对、叶子板内衬、前杠、右前叶子板、手套箱上面空调出风口前面板。喷漆的部位有前杠、前机盖、右前叶子板、右前门、右后门、右后叶子板、后杠、后备厢盖。车的前挡风玻璃不是在他这儿维修。车过来时，说是打架造成的，在他这维修了一周左右。 8、物证，杨冬鹤作案使用的刀子一把、杨某打架时使用的甩棍一个。 9、指认作案工具照片，杨冬鹤指认打架时使用的刀子，杨某指认打架时使用的甩棍。 10、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杨冬鹤作案使用的工具尖刀一把、杨某使用的甩棍一个。 10 11、辨认笔录证实，杨某辨认出拿到扎伤其的杨冬鹤；魏某辨认出追其轿车尾部及参与打架的杨冬鹤；杨冬鹤辨认出使用甩棍打其的杨某。 1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冬鹤（微信昵称“永恒”）与杨某前妻耿志青（微信昵称“青”）言语关系暧昧。 13、东方明珠小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经过和现场情况。 14、民警现场执法仪拍摄照片、华为终端服务报告证实，杨冬鹤手机屏幕损坏及受伤情况；杨冬鹤手机屏幕损坏维修费为620元。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某于2019年4月1日因殴打他人、故意毁坏财物被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的行政处罚。 16、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3日民警在桥西区守敬南路“驿家365”快捷酒店将在逃人员杨冬鹤抓获。 17、户籍证明信证实，杨冬鹤、杨某身份信息，杨冬鹤无前科记录。 18、被告人杨冬鹤供述，2018年4月22日18时30分许，在东方明珠小区门岗门口，杨某酒后开着一辆奥迪Ａ4差一点就撞到了他，还威胁他说：“你走路看着点”。他说：“你应该开车看着点”，后他们发生口角，然后杨某拿着甩棍下车朝他头上身上打了几下，他头上流血了，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挥舞了几下，将杨某左手划伤，杨某手里的甩棍掉了，他就把折叠刀放进上衣兜里了。折叠刀是装汽车定位削电线用的，他工作需要随身携带。杨某捡起甩棍后，他就上前夺甩棍，他俩僵持了一会儿。他松手后，杨某打电话叫人，他开车要走。杨某不让他走，用脚踹了几下车门，用甩棍在车顶 11 车尾敲了几下。他开车到小区出口一辆黑色奥迪车挡住了路，杨某拿着甩棍指着他的车，任某1拿砖头砸到他的车前机盖，弹到了挡风玻璃上。当时他脑子有点蒙，踩刹车踩成了油门，撞到了柱子和黑色奥迪车。杨某拉开他车的副驾驶车门，先敲坏了他的手机，并打了他头部和胳膊几下。他看杨某没有停手的意思，就下车打算要走，杨某拿着甩棍追到车尾打他。任某1拿砖头扔他，砸到了他和车。然后他从衣服兜里拿出了水果刀准备吓唬他们，向着前面挥舞，杨某还是拿着甩棍往前冲，当时他手正挥舞着水果刀，结果杨某到了跟前刀子扎到了杨某，然后就停止了打斗。他跑到了小区7号楼楼道去躲避，然后报警但是一直没有打通。直到看见警车过来了，他从楼道出来了。后来在医院他见到杨某，知道杨某的鼻子被扎伤了。他的华为手机是杨某用甩棍砸坏的，他的伤是杨某和任某1造成的，杨某的伤是他造成的，当时杨某伙同任某1打他，他是被迫自卫。他和杨某以前不认识，也没有矛盾。他的微信号是×××，昵称是“永恒”。他从2017年8月在微信上聊天认识网友耿志青，耿志青说是离婚了，家里面有个女儿，他没去过耿志青家里。2017年12月份把耿志青删了。打架之前不知道耿志青和杨某的关系，打完架知道的，之前在楼道里面见过两次面。他的车在邯郸魏县修的，手机在桥西中兴大街华为售后修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交了其在河北省邢台市人民医院就诊收费票据8张共计3704.47元、门诊病历、ＣＴ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诊断证明书及杨某受伤后在医院拍摄的照片5张，拟证实其在案发当日受伤后在邢台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留院观察三天；杨某工作单位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 12 以及该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副本各一份，证实受害人因本案伤情造成的误工费损失14400元（4800元／30天×90天）；护理人杨建革（杨某哥哥）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受害人受伤后由杨建革护理，护理费4800元（4800元÷30天×30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医疗费370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及整容费5万元、精神抚慰金22万元，综上费用约30万元。 被告人杨冬鹤对杨某提交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70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误工费6566.63元（39947元÷365天×60天），护理费2188.88元（39947元÷365天×20天），营养费900元（30元×30天），交通费酌定300元，以上共计13809.98元。杨某所诉后续治疗费及整容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其所诉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冬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杨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起因系杨冬鹤和杨某前妻有暧昧关系，杨某与前妻离婚后因此对杨冬鹤怀恨在心，案发当天杨冬鹤和杨某互殴，杨冬鹤和杨某双方都具有殴打、伤害对方的故意，双方都以侵害对方为目的，并积极实施侵害对方的行为，杨冬鹤主观上不具有抵御非法侵害，保卫公共或个人利益的目的，客观行为上杨冬鹤实施了非法侵害的行为，不存在正当防卫所要求的防卫意图，不属于正当防卫，故被告人杨冬鹤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冬鹤属于 13 正当防卫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害人在被告人杨东鹤第一次打斗结束驾车离开后仍实施拦截行为，导致二次打斗发生并受伤，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冬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杨冬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13809.9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文杰 人民陪审员  张振虎 人民陪审员  王丽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