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小明，男，1952年7月18日出生于唐山市丰润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12日被唐山市丰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2020年1月2日、2020年4月10日分别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向东，河北冀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现住唐山市丰润区。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小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冀0208刑初2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白小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小明与被害人许某系唐山市丰润区吉顺发市场内，分别隶属于两个公司的两名保安员。2018年12月29日9时许，被告人白小明因琐事在唐山市丰润区大厅处，与被害人许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白小明使用拳头对许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许某两侧鼻骨及骨性鼻中隔骨折，右颞部软组织挫伤，公安干警到打架现场后，用同一辆120救护车将被害人许某被告人白小明送到丰润区人民医院诊治。经唐山市丰润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许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受伤后，在唐山市丰润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开支医疗费2086.54元，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40元／天Ｘ4天），护理费437.76元（109.44元／天Ｘ4天），交通费100元，合计3784.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 2.许某住院病历、入院情况记载：患者2小时前被人打伤鼻部，鼻部疼痛，无鼻腔出血，当时伴有旋转性头晕，短时即止后头晕不适感，无旋转性头晕，未出现昏迷，无呼吸困难，无恶心、呕吐。 二、视频资料，公安机关提取的刘某在吉顺发市场西大厅监控录像视频一段，即打架的监控录像视频。 三、证人证言 1.2018年12月29日陈子海证言：2018年12月29日9时30分许，当时我在丰润区班，我在吉顺发市场西大厅西侧处看见保安白小明和保安许某吵吵起来了，我就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我走到跟前的时候看见白小明打了许某脸部一拳头，之后许某和白小明就互相厮打在了一起，两个人互相採着衣服一起倒在地上之后还互相厮打呢，后来就不打了，但是都躺在地上不起了，我就报警了，还打了120。当时动手打架的就许某和白小明两个人，当时在场的就我自己。 2020年1月14日陈子海当庭证言：在2018年12月29日案发当天公安机关给我留的询问笔录基本属实。当时是白小明给我打电话，说许某骂了他一句，他俩发生口角，我到北大厅第二排，相隔六、七米的时候，他俩就抓挠起来了。我看见他俩互相伸手着，在相隔五米远的地方看见互相抓，具体谁给谁一拳我没看清楚。当时有市场录像，我没看清。他俩倒地我看见互相用脚踹，没发生拳头冲突。我当时没看见许某有伤，看见许某始终摸着脑袋着，没看见摸着鼻子。我和白小明是一个保安公司的保安。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是我签的字按的手印。 2.证人张某证言：2018年12月29日上午9时许，当时我在丰润区大厅我经营的祥元百货处，市场的工作人员，白小明要求我们批发部更换电表，我说我现在用着呢，为什么要更换电表？白小明称我们使用的电表是市场另一家管理公司的电表。我说那就找另一家管理公司你们商量，说着正好另一家管理公司的许某来了，我说正好你们都在这里，你们商量用谁的电表，反正用谁的电表我都交电费。之后白小明和许某就因为这事吵吵起来了，我经营批发部也没注意听，后来许某要走白小明拉着他不让他走，许某就走，白小明就推着许某不让他走，后来许某躲开白小明向西大厅西北侧走了，之后，白小明就追过去了。我因为要看批发部没有跟去。后来听说白小明和许某打架了，但我没有看见，我们吉顺发市场有两家管理公司，白小明和许某隶属于两家公司，他们都想让商户使用自己公司的电表。许某和白小明来我这之前没有伤。 3.证人刘某当庭证言，我是吉顺发市场负责人，白小明是我的工作人员。白小明和许某动手我没在现场，他们动手我没看见。我到现场后看见白小明在地上躺着，许某在地上坐着，我没看见许某有明显外伤，我没看见他捂鼻子，只是摸着头，许某、白小明上救护车都是我送上去的，到医院检查我跟着的。到急诊室后我看到白小明在床上等着检查，到各科室检查，没看到许某检查。到一点多白小明住的院。我到医院没看见许某，我问大夫那个病人呢，他说没有进来。 四、被害人陈述 1.2019年3月2日陈述：2018年12月29日上午10时许，当时我在丰润区管理员。当时我走到西大厅祥元百货处的时候看见市场的白小明（我是后来知道他叫白小明的），白小明要更换祥元百货的电表我不同意，我俩就因为这个吵吵起来了。吵吵的同时白小明说我骂他还拦着我不让我走，但我没有骂他，祥元百货的老板就劝着让我走，我不想和他计较就向北边走了，走出20来米后白小明又追了过来还是不让我走，还将保安陈子海叫来了。陈子海到现场后问干什么呢？白小明就用拳头打我，第一下没有打到我，第二下打在我右眼和鼻子中间处一拳头，当时我就晕了就拽白小明的双肩，但没有拽住就倒在了地上，白小明看我倒地他也自己倒在了地上，倒地之后白小明还用脚踹我腿部，我始终没有还手打他。之后陈子海报警后警察就来了，一会儿120也来了，在之后我和白小明一车去的丰润区人民医院。我被打的时候现场就陈子海，别人我不认识。在白小明第二下打在我右眼和鼻子中间处一拳头之后，我就头晕、鼻子和右眼处疼痛，鼻子和右眼处没有出血也没有红肿。120直接将我和白小明拉到了丰润区人民医院急诊处，到医院大约是上午11时许，因为人多过了一个小时我做了ＣＴ检查。中途我一直在医院急诊处等候。下午15时许办理住院手续后入院。住的是**楼**具体床位号记不好了。当天晚上因为有事情我没有在医院住，警察到的医院找我的时候我走了，我听我同病房的告诉我了。 2.2019年1月7日陈述：2018年12月29日上午10时许，当时我在丰润区大厅祥元百货处，有一姓白男子要将祥元百货电表换成他们的电表我阻止了他，姓白男子就骂我，我也骂他，祥元百货的老板就让我离开，我要走姓白男子就拦着我，我就向北走，我俩人一直执拗到北边二三十米的地方，期间姓白男子打电话叫人称打架了。一会儿一姓陈男子就来了，后来就是他报的警。我要走姓白男子还是拦着我，期间姓白男子打了我一拳头，打在我鼻子和右眼间，我就用双手向他肩膀一搭的就倒在了地上，随后姓白男子也自己倒在我身上了，在之后还用脚踹我。 五、被告人供述 1.2018年12月29日10时供述：2018年12月29日9时许，在丰润区大厅处，我是市场保安，当时我在市场西大厅内巡逻因为用户用电问题我与同是保安的许某发生口角，后许某骂我，我就上前採住他的衣领，许某将我採他的衣领挣脱开，后我就打了他一拳头，之后他就还手打我，我两人互相用拳脚殴打对方，具体殴打什么地方我不记得了，之后我两人都倒在地上了。后来警察和120就来了，将我和许某拉到医院。参与动手打架就我和许某。 2.2019年3月11日10时供述：我是吉顺发市场保安。经刘某安排，那天上午十点左右我正在吉顺发市场西大厅，检查商户张某处。因为他家用电炉子总做饭，我去制止，告诉他们得改电。这时保安许某进来，张某说：“当家的来了，你跟他谈吧”。许某大声对我说：“你装什么王八蛋啊”。当时我说：“派出所也抓防火这事呢”。许某说：“派出所来了也管不着，你把他招呼过来”。说完他就出了张某的商铺在大厅里面往西北走，我跟在他后面拉着他不让他走，想和他讲讲道理。结果走了有二十多米后我正拦住他，许某一拳打在我左脸上部，并用脚踢在我裆部将我打倒在地，之后他又踢我腰部和双腿部。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过了会儿我缓过来他也躺在我身边并对我说：“你上医院我也上医院，让你家破人亡”。之后警察和120相继赶到现场，我被送到丰润区人民医院诊治。当时就许某动手打我了，没有别人参与打架。我双腿疼、后腰疼、左脸上部疼，造成我左耳聋，双眼视力下降，都是许某打的。我没有动手打许某。在吉顺发市场我是刘某的保安，许某是另一伙的保安，我俩没关系。 3.2019年3月11日15时42分供述：2018年12月29日那天的事因为当时许某先骂的我，我当时接受不了，然后他走我就拽着他。之后是我先动手打他的，我用拳头打他了，打到他什么地方，打了几拳我真想不起来了。接着许某打了我左脸上部一拳，又踹了我两脚，踹到我裆部、腰腿部了，完事我俩都躺那儿了。其他的我想不起来，最后我被送到医院。我这次所讲的是事实，以这次我所讲的为准。 4.白小明当庭供述：我没打许某，当时在公安对我有逼供，他们说我再不承认打许某就拘留我。 六、鉴定意见，许某的损失程度为轻伤二级。 七、到案经过，户籍证明。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出院证。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白小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白小明辩称他没有打被害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白小明辩称公安机关对其逼供没有证据，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没有犯罪故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白小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误工费，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主张护理费3328.9元无据，不予支持，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按住院天数计算给付。主张交通费200元，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可酌定100元。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白小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白小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医疗费、鉴定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3784.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白小明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主要提出，白小明智力残疾,不能完全辨认、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不能确定被害人许某的伤情是否系由白小明造成，证据存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且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白小明承认殴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并致许某轻伤二级的犯罪事实。另，白小明的近亲属代其向许某进行赔偿且已于当日履行，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均认可许某不再就此事向白小明主张民事赔偿，许某对白小明表示谅解，并请求对白小明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许某与白小明家属达成的赔偿谅解协议书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小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白小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鉴于在二审期间白小明的近亲属代其向许某进行赔偿并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许某对白小明表示谅解，并请求对白小明从轻处罚，白小明有悔罪表现，并且得到许某的谅解，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亦予以认可。本院根据对白小明的社会调查情况及本案的具体情节，酌情对白小明从轻处罚，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刑初2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小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晓玲 审判员  田银涛 审判员  陈冬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