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金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8210361X3。 主要负责人:曾家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绍林，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国围，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井，广西鹏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玉林市鸿鑫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工业园区会信用代码:91450900310259237N。 法定代表人:杨建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静，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庞春林，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国围、庞春林、玉林市鸿鑫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险玉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上诉人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在特种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的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方能从事该运输活动。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第十条之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的驾驶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方能从事该运输活动，具备合法有效从业资格，具有法律法规强制性和禁止性特征。3、有驾驶证不等于有从业资格证,更不等于可以无从业资格上道行驶。一审法院既未查实庞春林是否有从业资格证，又未查明道路从业资格证系从事道路运输必备的合法许可证书。驾驶营运性专项作业特种车上道路行驶，除需具备B2驾驶驾驶资格证外，还需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证。4、上诉人与投保人鸿鑫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涉及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应参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处理。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1）保险合同条款已约定：驾驶营业车辆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属商业三者险责任免责情形，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2）本案免责条款均采用了蓝色字体，区别于普通条款的黑色字体，已用明显字体作出区分及提示，并且投保人也已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上诉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的，商业险合同免责条款依法有效。一审认为上诉人未尽到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5、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的是保险合同责任，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进行理赔。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情形。6、广西高院在(2017)桂民申3821号、(2018)桂民申3171号、（2019)桂民再650号、（2019)桂民再481号案的裁判文书中均明确了驾驶货运汽车的驾驶员除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外，还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具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无从业资格证的，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并没有加重投保人责任，保险免责条款应合法有效，对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法律约束力。7、从业资格制度具有制度规范性，不应通过个案判决被否定。8、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商业险赔付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诉讼费作为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赔偿。 梁国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鑫源公司辩称，庞春林在鸿鑫源公司的停车场倒车时发生事故，并非发生在进行营业性的运输行驶过程中，其倒车行为未增加行驶风险，也未增加上诉人的理赔风险；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上虽有鸿鑫源公司所盖的公章，但没有盖章时间，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在鸿鑫源公司投保时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释明告知义务，也未提供该保险合同条款给鸿鑫源公司，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对该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内容履行了告知义务是错误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庞春林未作答辩。 梁国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等合计534653.50元给梁国围；2.本案诉讼费由华安财险玉林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上午10时00分，庞春林驾驶桂ＫＦ05**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鸿鑫源公司停车场停车时，挤压后方正在桂Ｋ297**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板梯上作业的梁国围，造成梁国围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国围被送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50天，于2018年8月3日转至广西区人民医院邕武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68天。2019年1月4日至同月23日、2019年2月25日至同年4月3日、2019年6月10日至同年7月1日，梁国围到玉林市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共住院治疗77天。梁国围住院治疗合计195天，共用去医疗费241052.29元（鸿鑫源公司已垫付）。2019年11月13日，梁国围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鉴定，该所于同月26日作出玉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第六条鉴定意见载明：梁国围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致其开放性足损伤，经治疗后，遗留右足足弓结构完全破坏，依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第5.9.6.14条款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梁国围支出伤残鉴定费1200元。本案交通事故经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调查处理后，于2018年7月5日作出玉公交认字[2018]第3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春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庞春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国围不承担事故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华安财保玉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了73814元给梁国围，庞春林已垫付了3000元给梁国围。 肇事车辆桂KF05**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车主鸿鑫源公司在华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如下险种：1.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25日13时起至2018年6月25日13时止；2.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司机座位险、车损险、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1日00时00分至2018年7月20日24时00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鸿鑫源公司在2017年11月3日为梁国围投保有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有保额为30万元的意外伤害保险和保额为3万元的意外伤害医疗险。 还查明，梁国围出生于1970年10月10日，其户籍所在地为玉林市福绵区。梁国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需被扶养的人。2016年，梁国围与鸿鑫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梁国围在鸿鑫源公司生产部门担任驾驶员工作，月基本工资为4000元，奖金和补贴根据鸿鑫源公司效益和梁国围工作绩效而定，并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庞春林的准驾车型为B2，庞春林没有证据证明其依法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 根据梁国围的请求和结合本案的事实，依照法律和自2019年6月25日起实施的广西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核定梁国围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为505462.14元。分别为:1.医疗费241052.29元（以门诊及住院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为凭）;2.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0元[100元×195天（住院天数）];3.护理费25732.52元[护理人员为一人，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166元计算，48166元/年÷365天×195天（住院天数）];4.误工费70133.33元[4000元/月÷30天×526天。梁国围的月基本工资为4000元，因梁国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每月奖金和补贴的数额，故应认定梁国围的月固定收入为4000元，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算526天]；5.残疾赔偿金129744元[32436元/年×20年×20%。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根据梁国围受伤的实际情况，其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确定伤残赔偿指数为20%];6、营养费6000元（酌情确定）；7、交通费1500元（酌情确定）;8、伤残辅助器品(拐仗、坐椅、睡床、护理垫等)600元（酌情确定）;9、伤残鉴定费1200元（以鉴定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为凭）;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和梁国围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伤残程度，梁国围要求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应调整为10000元较为合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庞春林驾驶桂KF05**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鸿鑫源公司停车场倒车时，挤压后方正在桂K297**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板梯上作业的梁国围，造成梁国围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调查处理后认定：庞春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梁国围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客观、合法、适当，可以作为本案确立民事责任赔偿的依据。梁国围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桂KF05**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车主鸿鑫源公司在华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上述保险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伤残辅助器品、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给梁国围；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给梁国围。扣除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已赔偿的73814元，华安财险玉林公司仍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6186元给梁国围。对于华安财险玉林公司主张庞春林无从业资格证属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情形，其公司按照约定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道路运输条例》对于从事货运经营的条件进行了规定，其第二十一条关于“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二)有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条件的驾驶人员:(三)有健全的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第二十二条关于“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并没有对无从业资格证而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设立禁止性规定。虽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但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属于交通运输部颁布的部门规章，该规定内容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并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的相关规定。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本次交通事故系庞春林在鸿鑫源公司的停车场内倒车挤压后方正在桂K297**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板梯上作业的梁国围，庞春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庞春林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可以驾驶案涉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法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各方面因素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认为庞春林虽未有证据证明其依法取得从业资格证书，但其有案涉车辆相符的驾驶资格，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并未进行营业性运输，其驾驶行为并未增加所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故对华安财险玉林公司主张庞春林无从业资格证属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情形，其公司按照约定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故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应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辅助器品、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85462.14元，该费用应由华安财险玉林公司赔偿给梁国围。交通事故发生后，鸿鑫源公司已为梁国围垫付了医疗费241052.29元，庞春林亦垫付了3000元给梁国围，为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对鸿鑫源公司、庞春林先行垫支的费用，由华安财险玉林公司直接返还给鸿鑫源公司、庞春林。据此，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6186元给梁国围，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41409.95元给梁国围；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应返还垫付医疗费241052.29元给鸿鑫源公司，应返还垫付款3000元给庞春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至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辅助器品(拐仗、坐椅、睡床、护理垫等)、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合计46186元给梁国围；二、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辅助器品(拐仗、坐椅、睡床、护理垫等)、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合计141409.95元给梁国围；三、华安财险玉林公司返还医疗费241052.29元给鸿鑫源公司；四、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应返还3000元给庞春林；五、驳回梁国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6元，减半收取为4573元（梁国围已预交），由梁国围负担881元，由华安财险玉林公司负担36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依法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司机座位险、车损险、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有误，应认定为“特种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以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华安财险玉林公司提供的《特种车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同意在本案中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中赔偿梁国围的经济损失。《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四条受益人第（二）残疾保险责任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且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的评定时机，被评定为因该事故造成的本保险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中所列残疾情形之一的，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保险金额给付残疾保险金。……”；该保险条款中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规定了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的评定等级以及保险金给付比例的原则和方法，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分为一至十级，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100%至10%。本案中，梁国围属于九级伤残，则其在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中应获得赔偿的意外伤害保险责任理赔款为60000元（300000元×20%），意外伤害医疗责任理赔款为30000元，合计90000元。 还查明，2018年9月12日，梅州市交通运输局向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出具了《关于对庞春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协查情况的复函》，复函内容为：“贵公司《咨询函（庞春林）》收悉。经查，我局未核发庞春林从业资格证号452501197712082253的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后已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庞春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梁国围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采纳该责任认定，对梁国围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确认由庞春林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认梁国围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241052.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0元、护理费25732.52元、误工费70133.33元、残疾赔偿金129744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500元、伤残辅助器品(拐仗、坐椅、睡床、护理垫等)600元、伤残鉴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05462.14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运输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庞春林在一审诉讼中虽提供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经上诉人向梅州市交通运输局咨询后，该局证实其未核发过从业资格证给庞春林。为此，本院依法认定庞春林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不持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庞春林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庞春林是鸿鑫源公司的司机，其与鸿鑫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案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庞春林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鸿鑫源公司承担。鸿鑫源公司为涉案特种车在华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等。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就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向鸿鑫源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鸿鑫源公司投保涉案特种车的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有效，对鸿鑫源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维持；但判决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纠正。因鸿鑫源公司为梁国围投保有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同意在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请求不予处理不当，本院依法判决华安财险玉林公司在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意外伤害保险责任60000元和意外伤害医疗责任30000元给梁国围。华安财险玉林公司上诉提出关于庞春林无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一审认定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未尽到说明义务，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主张有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和支持；其上诉提出关于其依法只对商业险赔付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属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赔偿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安财险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20）桂090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0000元给被上诉人梁国围； 四、驳回被上诉人梁国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9146元，减半收取为4573元（梁国围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梁国围负担3373元，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8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梁国围负担50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张能旺 审 判 员 陈凤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