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3民初4233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钰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季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文，公司职员。被告（反诉原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法定代表人：曹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社会，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瑾，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苏钰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海公司）与被告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6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五建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准许后，于2020年12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钰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文到庭参加诉讼，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社会（仅参加第一次庭审）、蒋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钰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五建公司支付钢材货款8457193.22元；2.五建公司支付因逾期付款产生的逾期利息528597.62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实际以款清之日为准）；3.五建公司支付违约金1130000元（上述三项合计10115790.84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五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8日，其公司与五建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合同编号：NTWSH-HY061B，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其公司向五建公司供应建筑钢材，合同第一条对采购价格、数量等做了约定；合同第五条对结算付款进行了约定，第五条（二）约定每月2号核算上月货款金额，五建公司收票后7个工作日付清，同时约定如存在逾期付款，按2.5元/吨/每天支付逾期利息。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根本性违约的，按合同暂定总价5%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其公司依约供应钢材，2019年11月、12月其公司合计供货2016.55吨，货款金额8477370.59元，但五建公司经多次催告一直未按约定足额支付货款，截止2020年7月15日五建公司拖欠货款8457193.22，且拖欠货款已产生逾期利息448049.41元；又因未按约定付款属于根本违约，应支付违约金1130000元。现其公司为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五建公司辩称：1.钰海公司主张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根据钰海公司提供的2019年12月2日到2019年12月6日的销售对账单，其中小记一栏货款对应的数量为341.298吨，金额共计1473329.57元与钰海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相差甚远，若钰海公司不能提交与诉讼主张相匹配金额的销售对账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钰海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没有事实的依据。2.钰海公司向其公司申请付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不成就，被告无需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的逾期利息。11月份的销售对账单其公司未收到，亦没有加盖其公司项目部的盖章，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二点的约定，对账单需项目部盖章，否则原告不得以此要求被告支付任何款项或者承担任何责任，故钰海公司向其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认定其公司根本性违约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3.钰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公式不清晰，计算日期错误，其公司不予认可。五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钰海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违约金2260000元；2.钰海公司承担反诉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8日，其公司与钰海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五建公司的指定接收书面文件的联系人为王磊磊，合同第九条第1、2款约定“对因本合同引起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纠纷或权利主张，任何一方如欲通过本条第3款约定的方式解决，则必须在提起第3款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前向对方发出书面和解申请书，并告知对方争议、纠纷或权利主张之事实及依据，在对方收到上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为双方和解期限。在和解期限内，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和解协议履行，若未达成和解协议的，任何一方可采取本条第3款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任何一方若未履行上述和解程序而直接采用第3款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的，则需要向对方承担本合同暂定总价10%的违约金。”钰海公司未向其公司指定联系人发出任何书面和解申请书，径行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保全，钰海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悉其公司系劳动密集型企业，亦知道诉争会引发农民工工资无法发放等社会矛盾，故在签订合同时约定双方应就和解前置程序进行磋商并达成一致。钰海公司恶意诉讼应向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钰海公司辩称：其公司不同意五建公司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条款约定无效，诉权系法定权利，限制其公司法定权利的条款应属无效；2.五建公司逾期不付款，其公司与五建公司多次沟通，多次沟通无果后委派律师于2020年4月13日发送律师函，五建公司未有任何答复，其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起诉，其公司认为已经尽到程序义务。故其公司认为五建公司作为违约方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1.2019年11月8日，钰海公司（作为供货方、乙方）与五建公司（作为采购方、甲方）签订《钢材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编号,合同约定：（1）采购钢材暂定数量5000吨、暂定含税总价2260万元，以上数量和单价均为暂估，结算时钢材按实际送货数量，直条理算；结算单价按应到货日的当天郑州-西本新干线网挂拍单价下浮50元/吨。如乙方未能按期送货，西本网涨价的不做调整，若实际到货日西本网价格下跌，按实际到货日挂牌单价下浮50元/吨执行。（2）货到工地后，甲方指定徐宴忠、朱海荣2人在收货现场验收，入库单和结算单由黄新签字并加盖甲方项目部章，作为与甲方结算的唯一凭据，除此之外的甲方任何机构或个人在送货单上盖章或签字均属无效，乙方不得以此要求甲方支付任何款项或承担任何责任。（3）结算方式为按批次结算，乙方根据甲方二位收货联系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向甲方递交结算单，经收货人确认后由项目负责人黄新签字加盖项目章后生效，乙方提供全额有效发票方可申请付款。结算单应注明本批采购的数量、规格型号、单位及金额，如有退货的，应注明退货的数量、单价、金额。支付方式为双方约定每月2号为对账日，对上月所供货物进行对账，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上月全部货款。若甲方没有按约定时间付款，甲方承诺将从收到乙方货款发票后8个工作日起向乙方按照每吨每天加2.5元支付逾期利息（利息如需开票，税金另计，由甲方承担）。（4）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擅自解除合同或根本性违约的，应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5%的违约金，同时赔偿对方的实际损失。（5）各方确认时按文件的送达地址如下:甲方联系人：王磊磊，联系方式：150××××****，地址：上海市永盛路**金元大厦**。乙方联系人：丁玉磊，联系方式：135××××****，地址：，地址：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江海智汇园**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向对方或者乙方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文书未能被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或在用邮政特快专递寄出满三天视为送达之日。（6）因本合同引起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纠纷或权利主张，任何一方如欲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则必须在提起诉讼前，向对方发出书面和解申请书，并告知对方争议、纠纷或权利主张之事实及依据，在对方收到上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为双方和解期限。在和解期限内，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按照和解协议履行；若未达成和解协议的，任何一方可采取诉讼方式。任何一方若未履行上述和解程序而直接采用第3款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的，则需要向对方承担本合同暂定总价10%的违约金，如乙方出现上述情形，另一方提起反诉或反请求，则提起反诉或反请求的乙方不承担违约金。此外，合同还对交货时间地点及方式、钢材质量及验收标准、增值税发票开具要求、解除合同条件等条款进行了约定。钰海公司及相关负责人在合同“乙方”一栏盖章签字，五建公司及相关负责人在合同“甲方”一栏盖章签字。2.五建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以承兑汇票方式向钰海公司付款600000元，贴息11000元，实际到账589000元，双方对贴息费用未约定由谁负担。二、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1.钰海公司提供对账单号为XSDZ061901847以及XSDZ061902022的销售对账单两份以及送货单63张，拟证明其公司供货的数量和总价款。五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账单号为XSDZ061902022上的项目部盖章不清晰，无法判断真实性，对账单号为XSDZ06190184的金额待核对后发表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两份销售单上均有经办人朱海荣、徐晏忠签名，亦有项目经理黄新签名，同时在甲方处加盖了五建公司新蔡华源首府工程项目部公章，结合钰海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能够证明钰海公司供货的数额，对两份对账单以及送货单本院予以认可。2.钰海公司提供两份关于九张发票的签收回执单和相对应的九张发票记账联，一份是2019年12月4日，一份是2020年1月2日，上述两份发票五建公司均签收，拟证明利息结算时间的起算点。五建公司质证认为，对九张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可能存在双方公司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损害公司的合法权益，其公司未收到九张发票，对发票签收回执栏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确认是徐珍珍本人签收。本院认证认为，发票签收回执上有徐珍珍的签名，五建公司如若认为不是徐珍珍本人签收，应对反驳徐珍珍签名真实性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珍珍签名并非本人所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工作人员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另钰海公司提供了九张发票的记账联进行证据补强，经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如东县税务局查询，上述九张发票均已认证抵扣，据此本院认为五建公司已经收到九张发票。故本院对五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钰海公司提供的两份发票签收回执以及九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认可。3.钰海公司提供律师函两份以及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拟证明其公司曾于2020年4月13日在与五建公司多次沟通未果情况下由钰海公司的法律顾问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向五建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五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一份发送给项目经理黄新，一份向合同约定的上海市嘉定区地址寄送，两份律师函都已送达。五建公司质证认为其公司未收到上述邮件，邮件显示签收并不意味着其公司已经收到邮件。本院认证认为，根据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有权代表钰海公司向五建公司发送律师函，上述两份律师函已显示签收，且合同中也明确了上海市永盛路1218号金元大厦17楼为各方确认书面文件的送达地址，据此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五建公司已经收到上述两份律师函。4.原告向本院提供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表（四种计算方式即有无贴息以及先本后息、先息后本四种方式），利息计算标准2.5元/天/吨。被告质证认为，逾期付款利息表系钰海公司单方制作且以上述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年利率约19.9%到22.8%，逾期付款利息明显高于钰海公司的损失，贴息与本案无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作出评析。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合同签订之后，钰海公司于2019年11月、12月向五建公司提供钢材料且双方进行了对账。对账单号为XSDZ06190184项下的对账日期为2019年12月2日，开单日期自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29日，数量1212.169吨，货款金额总计5079954.91元，此份销售单上销售金额合计5079954.91元。对账单号为XSDZ061902022项下的对账日期为2019年12月25日，开单日期自2019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13日，数量804.376吨，货款金额总计3397415.68元。2.2019年12月6日，五建公司徐珍珍签收了钰海公司开具的37283295-99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2020年1月3日五建公司徐珍珍再次签收了钰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4918432-35四张，票面金额合计8477370.59元。3.2020年4月13日，钰海公司委托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向五建公司位于上海市嘉定区黄新，上述两份律师函邮件均于2020年4月14日签收。上述两封律师函主要内容如下：……采购合同履行期间，委托方一直诚信履约，按期提供钢材，然贵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截止到2020年3月30日，贵方尚拖欠委托人货款8477370.59元，逾期付款产生的逾期利息合计483119.51元，以上共计8960490.1元，但上述欠款经委托人多次向贵方催要，直至发函之日委托人仍未得到清偿……贵方务必在接到本律师函之日起的5日内与委托人联系处理逾期付款事宜并向委托人支付拖欠的全部款项；如贵方仍然拖欠，本律师将受托提起诉讼，委托人将以先扣除利息再扣除货款的计算方式向贵方主张全部欠款……另查明，钰海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保全五建公司价值10000000元的财产，本院经审查作出（2020）苏0623民初42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五建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不超过人民币10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权益。钰海公司为此预交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的诉讼请求钰海公司与五建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往来，据此形成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应尽的权利义务。钰海公司主张五建公司结欠其货款8477370.59元，对此提供了采购合同、送货单、销售对账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钰海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及数额，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五建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以承兑汇票方式向钰海公司付款600000元，关于贴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贴息损失由谁负担问题，现钰海公司接收了五建公司以承兑汇票还款的方式，故对钰海公司主张贴息损失由五建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对原告钰海公司要求五建公司给付剩未付货款7877370.5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五建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时需从收到钰海公司货款发票后8个工作日起向钰海公司按照2.5元/吨/天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在任何一方根本性违约是，应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5%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现根据钰海公司提供的销售对账单中的钢材价格，在双方交易期间内的钢材单价区间为4100元/吨-4580元/吨，而按照2.5元/吨/天的标准计算一年的逾期付款利息为912.5元/吨，据此测算的年利率为20%左右，若再加上违约金予以综合考虑，五建公司需要支付的相关损失赔偿明显偏高，考虑到钰海公司在本案中的损失实际为货款未能及时收回，导致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结合当前的一年期LPR以及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及惩罚性的性质，本院酌定五建公司支付钰海公司的违约损失按照年利率9%计算。关于违约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五建公司收到钰海公司开具的第一批发票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发票涉及金额为5079954.91），按照合同约定，五建公司承诺从收到钰海公司货款发票后8个工作日起向钰海公司按照每吨每天加2.5元支付逾期利息，五建公司仅于2020年4月17日付款600000元，故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的违约损失以5079954.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为157478.6元，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的违约损失以4479954.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为116478.83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损失以4479954.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继续计算。五建公司收到钰海公司开具的第二批发票时间为2020年1月3日（发票涉及金额为3397415.68元），故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的利息以3397415.68元为基数按照年息9%计算为170720.14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397415.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继续计算。二、关于反诉部分的诉讼请求五建公司认为钰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和解前置程序并进行磋商，此后钰海公司恶意诉讼，故现钰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五建公司逾期未付款行为原本就构成违约，本案中钰海公司诉讼前就逾期付款问题已向五建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五建公司的处理期限以及将以诉讼方式主张全部欠款，钰海公司有权提起诉讼，既不违反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五建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钰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7877370.59元。二、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钰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违约损失444677.57元（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损失以7877370.5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江苏钰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24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495元，由江苏钰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515元，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19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440元，由南通五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本院领取《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并按照《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指定的账号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 华人民陪审员  张育军人民陪审员  钱玉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管飒爽书 记 员  管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