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初1494号原告：徐矿集团贵州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珠海路大成帝景裙楼**。法定代表人：史守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峰，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45769。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婧炜，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赤天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阳关大道**赤天化大厦**。法定代表人：丁文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该公司员工。被告：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环城北路**/div>法定代表人：丁洪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琛，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855922。原告徐矿集团贵州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矿集团）诉被告贵州赤天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天化能源公司）、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天化集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矿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峰、曾婧炜，被告赤天化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被告赤天化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矿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一立即支付截止至2019年7月23日的欠款81053482.91元；二、请求判决被告一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及利息7021773.85元（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后续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后续利息按照年化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三、请求判决被告一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8105348.29的惩罚性违约金；四、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已发生的律师费40万元、财产保全保函的保险费77265元）；五、请求判决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贵州徐矿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产权转让交易合同》（以下简称《交易合同》），约定：原告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将持有的贵州徐矿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花秋公司）的57.87%的股权及原告对花秋公司持有的894223291.84元债权打包转让给被告一，转让价格134133495元。如果被告一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及相应的利息的，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迟延支付期间应付价款及相应利息的每日万分之二计算。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二向原告出具《担保函》一份，承诺为被告一履行交易合同法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满后二年。2016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贵州徐矿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产权转让交易合同的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约定：（1）被告一已支付给原告1500万元意向金等抵扣第二期产权转让价款，折抵后应支付的第二期价款为38653400元及相应利息；（2）自资产评估基准日（2016年5月31日）至转让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期间被告一对花秋公司的投资增加的权益由被告一享有，此期间转让标的减少的权益由原告补足。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协议书》，三方确认：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一所欠产权转让款及延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数额，及其他相关约定仍按原合同执行。被告二对赤天化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还款协议》，三方确认：截止至2019年7月23日，被告一欠原告90553482.91元（包含本金、延期利息、违约金等费用），被告一在2019年8月至2020年9月每月支付600万元，合计支付8400万元，剩余欠款在2020年10月底前付清，违约金计付至付款前一天。被告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若被告一、被告二有三期未按照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原告有权按全部未付金额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承担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执行费等）。若未在2020年10月底前完成以上付款义务，还需向原告支付剩余欠款10%的违约金。被告一违反《还款协议》的约定，每月未足额支付转让款，已构成严重违约。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赤天化能源公司答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我方部分予以认可，部分不予认可。1、对原告诉请第一项支付欠款81053482.91元予以认可。2、对原告诉请第二项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在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贵州徐矿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产权转让交易合同》第四条第二款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被告一若按照第四条第二款“支付方式及期限”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自支付首期转让价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也即在第一次付款即股权转让价款的30%支付后，第二次及第三次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时应一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相反，若被告一未按照前述款项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则按照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约定，被告一应支付的延期利息（即第一次付款后剩余未支付款项的延期利息）为982059.82元，且《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产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的违约金按照原合同要求的计算至付款前一天”。3、对原告诉请第三项，原告要求被告一支付原告8105348.29元惩罚性违约金，被告一请求法院及原告能够予以减免。被告一在自身经营困难的情况下，后又受到疫情的影响，但是仍然遵守还款协议的约定，每月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请求原告能从被告一的实际情况出发，考虑被告一的支付能力，能够减免该项惩罚性违约金。4、对原告诉请第四项，被告一认为原告已发生的律师费过高，不应全部由被告一承担。5、对原告诉请第五项、第六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6、对原告事实理由部分不持异议。被告赤天化集团公司答辩称：与赤天化能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徐矿集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赤天化能源公司、赤天化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二：《贵州徐矿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产权转让交易合同》、《贵州徐矿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产权转让交易合同的补充合同》，证明目的：1.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将贵州徐矿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57.87%股权及894223291.84元的债权转让给被告一，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3413.3495万元。合同还约定了产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期限、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2.2016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补充合同，对后续价款及被告一对目标公司的投资收益进行约定。被告赤天化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赤天化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请法庭注意产权转让合同的4.2条和11.2.1条对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证据三：《担保函》，证明目的：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二向原告出具担保函，为被告一履行《贵州徐矿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产权转让交易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为主合同履行期满后两年。被告赤天化能源公司、赤天化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四：《协议书》，证明目的：1.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协议书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一尚欠原告产权转让款共计7099.3495万元，逾期利息、违约金按原合同执行；2.被告二对被告一履行本协议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赤天化能源公司、赤天化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五：《还款协议》，证明目的：1.2019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还款协议，三方确认：截至2019年7月23日被告一尚欠原告产权转让款共计90553482.91元（包括产权转让款本金、延期利息、违约金等）；2.原告与被告约定了上述转让款的还款方式，即2019年8月至2020年9月每月支付原告600万元，合计8400万元，剩余欠款在2020年10月底偿清。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三方还约定：如果被告一、被告二未按照上述约定时间足额给付转让款，原告有权按全部未付金额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由被告一、被告二负担。被告赤天化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二项付款方式第一条最后一句，按照原合同要求计算违约金至付钱前一天。被告赤天化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六：《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贵州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纳书》三张、《民事委托代理协议》贵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证明目的：1.原告支付本案诉讼保全保费77265元；2.原告支付本案案件受理费525089.35元，保全费5000元；3.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40万元。被告赤天化能源公司、赤天化集团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赤天化能源公司及赤天化集团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贵州徐矿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产权转让交易合同》（以下简称《交易合同》），约定：原告通过挂牌出让的方式将持有的贵州徐矿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花秋公司）的57.87%的股权及原告对花秋公司持有的894223291.84元债权打包转让给被告一，转让价格134133495元。如果被告一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转让价款及相应的利息的，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迟延支付期间应付价款及相应利息的每日万分之二计算。2016年12月27日，被告二向原告出具《担保函》一份，承诺为被告一履行交易合同义务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满后二年。2016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贵州徐矿花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产权转让交易合同的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约定：（1）被告一已支付给原告1500万元意向金等额抵扣第二期产权转让价款，折抵后应支付的第二期价款为38653400元及相应利息；（2）自资产评估基准日（2016年5月31日）至转让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期间被告一对花秋公司的投资增加的权益由被告一享有，此期间转让标的减少的权益由原告补足。以上协议签订后，于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赤天化能源公司至工商办理变更登记，案涉57.87%股权变更至被告赤天化能源公司名下。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协议书》，三方确认：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一所欠产权转让款70993495元，延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及其他相关约定仍按原合同执行。被告二对赤天化能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被告一付清全部款项（含转让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垫付评估内的债务等）之日为止。2019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一、被告二签订《还款协议》，三方确认：截止至2019年7月23日，被告一欠原告90553482.91元（包含本金、延期利息、违约金等费用），被告一在2019年8月至2020年9月每月支付600万元，合计支付8400万元，剩余欠款在2020年10月底前付清，违约金计付至付款前一天。被告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若被告一、被告二有三期未按照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原告有权按全部未付金额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承担原告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执行费等）。若未在2020年10月底前完成以上付款义务，还须向原告支付剩余欠款1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截至诉请之日，被告尚欠转让款共81053482.91元，对该欠款事实被告当庭亦予以认可。现因被告一违反《还款协议》的约定，每月未足额支付转让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遂起诉至本院诉请如前。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据在卷作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交易合同》、《担保函》、《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诉请被告一支付欠款81053482.91元应否支持；二、原告诉请利息、违约金应否支持；三、律师费、诉讼保险服务费应否由被告一承担；四、被告二对被告一上述欠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请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质证情况，截至诉请之日，案涉股权已于2017年1月16日变更至被告赤天化能源公司名下，被告一尚欠转让款共81053482.91元，对该欠款事实被告一当庭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一支付欠款81053482.91元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当事人所签《交易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迟延支付期间应付价款及相应利息的每日万分之二计算”，另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若未在2020年10月底前完成以上付款义务，还需向原告支付剩余欠款10%的违约金。”之内容，被告一未按双方约定按时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鉴于被告一在庭审中提出违约金过高，根据违约金是违约方对损失的弥补性质，并综合本案案情，本院对原告诉请利息及违约金、惩罚性违约金之诉请，酌情支持违约金以欠付总金额81053482.9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不再支持利息及惩罚性违约金。关于焦点三，根据当事人所签《还款协议》约定“若乙、丙方有三期未按照上述时间足额给付，甲方有权按全部未付金额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甲方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均由乙、丙方承担”之内容，原告诉请支持律师费4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财产保全保函费用77265元，双方无相关约定，且并非原告主张权利必须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当事人所签《担保函》、《还款协议》约定，“确认由我公司为能源公司履行主合同义务向贵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满后二年”、“承诺按照上述还款时间及方式提供连带还款责任”之内容，被告二应对被告一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赤天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矿集团贵州能源有限公司欠款81053482.91元；二、被告贵州赤天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矿集团贵州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总金额81053482.91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贵州赤天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矿集团贵州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0元；四、被告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徐矿集团贵州能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089.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徐矿集团贵州能源有限公司负担78763.4元，被告贵州赤天化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1325.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余长智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刘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