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刑终80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凯（绰号“五爷”），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1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期限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9日），并处罚款八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童，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光，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专科文化，系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君，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曦，男，1995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汉族，专科文化，系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桐城市，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志翔，河南文赢（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智伟，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涛，安徽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长江，安徽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坤，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30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放，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一鸣，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猛，男，1974年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曾因非法携带弹药、非法持有毒品，于2015年11月1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曾因吸毒，于2019年3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9月23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原西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7月21日被合肥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1月18日被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09年8月27日被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小晴，安徽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云，安徽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章昆，男，1981年7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德友，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男，1983年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大伟，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乐，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专科文化，系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住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望生，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89年7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合肥凯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啸，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志忠，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应娟，女，1989年1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住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继强，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海燕，绰号（“四爷”“大老李”），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克，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专科文化，系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羊飞，男，1990年12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30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磊，男，1995年1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住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经肥东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经本院指定审理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凯、李海燕等人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皖0122刑初3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凯、李亚光、丁曦、周智伟、王坤、王猛、李章昆、王玉、李乐、李伟、陶应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 2011年11月以来，被告人李凯、李海燕、李亚光等人先后成立合肥凯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徽昌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网罗亲友、招聘员工，陆续纠集被告人李章昆、丁曦、周智伟等人，以凯旋投资、明珠房产、明珠易贷公司等名义对外非法发放贷款。被告人李凯等人以“保证金”“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或空白的“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通过模糊还款期限、虚假同意延期支付等方式肆意认定违约、任意收取违约金，借助诉讼、滋扰、喷油漆、送花圈等手段向被害人或者被害人的特定关系人“索债”，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临湖社区及周边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被告人李凯为首的，被告人李海燕、李亚光、丁曦、周智伟、王坤、王猛等重要成员较为固定，被告人李章昆、王玉、李乐、朱克、李伟、王羊飞、陶应娟等人参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诈骗、敲诈勒索事实 （一）2017年1月12日，被害人王某1、王某2以王某1名下凯迪拉克越野车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55万元。被告人李凯等人利用王某2等人急于借款心理，要求王某1、王某2将该车辆过户至公司员工李某1（另案处理）名下，并指使王羊飞负责该笔业务。被告人王羊飞诱骗王某1等人签订空白的车辆质押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及委托书等材料，王某2实际得款48.5万元用于偿还其欠款。至2017年5月15日，王某2等共支付利息63300元。 2017年6月，被告人李凯安排业务员将车辆低价出售，该车评估价为人民币354900元。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李凯指使被告人李海燕等人利用王某1、王某2签订的空白材料，以李某1名义向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法院）起诉，要求判令王某1、王某2共同偿还李某1本金200000元及利息24986.3元并胜诉。 2017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凯、王羊飞口头上虚假同意王某1等延期支付利息，随后李凯又伙同王羊飞、李亚光、丁曦、李章昆等人连夜赶至宿州市私自将王某1用于抵押的凯迪拉克车辆开回合肥藏匿，以逾期为由向王某1、王某2索要5万余元罚息未果。 被害人王某1、王某2被诈骗的金额为158186.3元，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5万元，均系未遂。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空白的车辆质押合同及质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空白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委托书、汽车租赁协议、王某1签名的空白收条及授权委托书、车辆买卖情况说明、汇款电子回单、个人借款／抵押合同、领款单、贷款客户资料明细、昌昇投资服务费约定协议、民事判决书、上诉状、利息计算清单、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限制消费令等执行材料、调查申请令、调查令、查询证明、参与分配函、日记账、安徽凯吉通资产评估事务所凯吉通估字［2020］006号估值报告等书证；证人李某1（李凯大哥）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羊飞、李章昆、丁曦、李亚光的供述。 （二）2017年6月，被害人沈某1以奔驰Ｓ300轿车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14万元，被告人李亚光诱骗沈某1签订空白合同，通过回转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等14000元，沈某1实际到手126000元；后沈某1陆续支付续贷费18800元。 2017年11月，被告人李凯、李亚光以沈某1曾逾期支付利息为由认定其违约，指使被告人丁曦、李亚光、周智伟、王坤将沈某1带至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美食城二楼周某2（另案处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周某2办公室），以限制人身自由、恐吓、威胁等手段索取罚息，沈某1被迫缴纳罚息28000元。2017年11月24日，沈某1支付14万元后赎回车辆。 被害人沈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32800元，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2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日记账、公司账目截图等书证；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磊、丁曦、王坤、周智伟的供述；被害人沈某1的辨认笔录。 （三）2017年８月31日，被害人夏某1以一辆别克轿车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45000元，被告人周智伟诱骗夏某1签订空白合同、委托书等材料，以李海燕名义放款，通过回转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停车费、合同费等1600元，夏某1实际到手43400元。2017年9月2日，夏某1缴纳续贷费1600元。 2017年9月底，夏某1因出差将车辆停放于阜阳市火车站附近停车场内两日，被告人周智伟据此以抵押车辆长期停放、涉嫌二次抵押为由认定夏某1违约，将其车辆开回合肥藏匿并向夏某1索取罚息，夏某1被迫支付罚息7000元。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凯指使公司员工将夏某1抵押车辆以45000元变卖。2018年4月，李凯等为掩盖犯罪行为将车辆赎回，向夏某1索要22000元后返还车辆。 被害人夏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3200元；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7000元，均为既遂。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截图、车辆违章截图、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被告人周智伟的供述；被害人夏某1的辨认笔录。 （四）2017年9月1日，被害人曹某以车辆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50000元，被告人周智伟诱骗曹某签订空白贷款合同，以李海燕名义放款，通过回转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服务费、保证金等5000元，曹某实际到手45000元。同年9月21日，曹某还款48500元取回车辆。 2017年11月17日，曹某又以车辆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9万元,被告人周智伟采用同样方法收取费用5000元，曹某实际到手85000元。同年12月19日,曹某支付本金20000元及其他费用6300元。后被害人曹某无力归还本息，提前联系周智伟要求延期，周智伟拖延不予答复，待贷款到期后即认定曹某逾期。同年12月29日，曹某缴纳逾期费用6000元。2018年1月15日，曹某还清剩余本金70000元后赎回车辆。 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周智伟将曹某带至周某2办公室，伙同被告人丁曦、王坤以限制自由、恐吓、威胁等手段索取罚息，曹某被迫支付罚息8000元。 被害人曹某被诈骗的金额为20800元；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8000元，均为既遂。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日记账、微信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书证；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被告人周智伟的供述；被害人曹某的辨认笔录。 （五）2017年9月，被害人王某3以车辆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20万元，被告人李亚光诱骗王某3签订两份贷款合同，以被告人李海燕名义放款10万元，通过回转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服务费、利息共计5400元，王某3实际到手94600元。后因王某3未按期支付利息，李凯等人认定王某3违约并将其车辆藏匿。同年11月14日，王某3补缴利息2000元，李亚光拒收。 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李凯指使李亚光等人将王某3带至周某2办公室，被告人李亚光、王坤、周智伟、丁曦、陈磊以限制自由、威胁、恐吓等手段索取罚息，王某3被迫支付罚息21000元。同年11月18日，王某3还款10万元后赎回车辆。2019年5月16日，为掩盖犯罪行为，李凯安排李亚光转给王某320000元。 被害人王某3被诈骗的金额为5400元；被敲诈勒索的金额为21000元，均为既遂。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日记账截图、徽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被告人李亚光、周智伟、王坤、丁曦、陈磊的供述；被害人王某3辨认笔录。 二、诈骗、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1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凯以帮忙办理银行低息贷款为由，欺骗被害人张某1先在其公司办理25万元的过桥贷款，收取服务费共计2万元，实际到手23万元。期间，被告人李凯、李海燕与张某1签订空白合同、委托书等，以房产公证为名，利用空白委托合同将张某1所有的临湖社区30栋1603室房屋直接过户到被告人李章昆名下，被告人李海燕在张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将该房产出售。后被告人李海燕为让张某1补签房产过户手续，补偿张某119万元，该房产评估价为人民币461450元；被害人张某1被诈骗的金额合计为41450元。 2013年期间，李凯等人到张某1家里上门索债，并采取堵锁眼、剪水管等滋扰方式、迫使张某1腾房还款，后张某1家人被迫搬离。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不动产权证、存量房买卖合同、公司账目、风控部业务信息、2011年-2012年银行房贷服务费统计表、2012年8月利息服务费统计表、房屋估值报告；证人王某11、王玉伦、武某（张某1之母）、吴某4、转晴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 （二）2012年4月6日，被害人鹿雁从李凯公司贷款30万元，由被害人韩某1提供担保。被告人李海燕与鹿雁等人签订贷款合同，通过领取现金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手续费、首月利息合计2万元，鹿雁实际到手28万元。2012年6月2日，鹿雁向李凯按期偿还了该笔30万元贷款。2013年1月9日，李凯以不需要韩某1对鹿雁欠款承担担保责任为由，骗取韩某1给付8万元。2013年1月17日，被告人李凯、李海燕指使被告人李伟等以原告李某2名义，利用鹿雁已偿还3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等材料向高新法院起诉，要求鹿雁等人偿还30万元本金及利息54000元、违约金30000元，并要求韩某1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胜诉。2013年5月至11月，李凯、李海燕等人陆续收到鹿雁以仔猪抵债219950元、华凌之星车辆抵债5万元，该车评估价为人民币94900元。高新法院另执行了韩某1银行存款11.2万元及拍卖其帕萨特轿车一辆，竞拍价13.6万元；被害人鹿雁、韩某1被诈骗的金额合计为662850元。 2013年至2016年，为进一步索取财物，被告人李凯、李海燕、李章昆、王坤、朱克多次组织人员以送花圈、锁铁门、打砸财物等方式到鹿雁经营的养猪场滋事，严重影响鹿雁的家庭生活、企业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回执、日记账、民事诉状、民事裁判文书、李凯、李海燕出具的收条、车辆处置材料、估值报告、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执行谈话笔录、执行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李某2书面证言等书证；证人鹿伦定、鹿伦春、陶某1、葛某、李某2、周某2的证言；被害人鹿雁、鹿立友、徐某1、韩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凯、李海燕、李伟、李章昆、王坤、朱克的供述；鹿立友、鹿伦定辨认笔录。 （三）2017年6月，被害人伍某以名下滨湖新区万达文旅城12栋305室房产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110万元，被诱骗签订空白合同、委托书、办理虚假公证等材料后，被告人李凯安排被告人李亚光向新站国元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公司）抵押贷款110万元，并将伍某将用于收款的银行卡扣留。国元公司放款后，李凯、李亚光等人收取手续费、保证金、服务费等8万元，伍某实际到手102万元。同年12月12日，李凯等结清伍某抵押贷款112.068万元，于次日伪造材料将伍某抵押房产以148万元出售抵债，该房产评估价为人民币1565730元；被害人伍某被诈骗金额合计为525050元。 2017年11月，因伍某未能及时支付利息，被告人李凯指使被告人李亚光、王坤、王羊飞、李乐等人来到伍某在合肥市政务区华润万象城正在经营的“武林夯面”面馆，在面馆内的墙壁、玻璃上喷洒红色的油漆，并喷注“欠款还钱”的字样，严重影响其正常经营，从而滋扰、逼迫伍某还款。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定金协议书、存量房买卖合同等房屋交易手续、委托书、公证书、华润置地《特别事件报告》材料、房屋估值报告等书证；证人张某7、孙某1、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伍某的陈述；被告人王羊飞、王坤、李亚光、朱克、周智伟、丁曦的供述；证人张某7的辨认笔录。 （四）2018年6月，被害人崔某经被告人王玉介绍，以车辆向李凯公司抵押借款16万元，签订空白贷款合同并按要求将银行卡上交至李凯公司。同年6月11日，被告人李海燕转账16万元到崔某银行卡，李凯公司将其中的15.3万元用于解封崔某的房屋（被瑶海法院查封状态），次日崔某银行卡在繁鑫商贸公司“消费”5000元。 2018年8月初，崔某因未按期支付利息而接到李凯公司的催款电话。2018年8月6日，崔某向李章洋微信支付利息7750元。2018年8月14日，崔某向王玉支付利息15500元。李凯公司隐瞒崔某已偿还利息的事实，以李海燕名义向高新法院起诉，要求崔某偿还16万元本金及利息。同年9月15日，崔某收到高新法院传票，遂转账7750元给李凯。被害人崔某被诈骗的金额为30250元，系未遂。 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凯安排被告人王玉、王坤等人到崔某位于合肥市瑶海区华润紫云府小区5栋1401室的家中索债。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微信转账记录、日记账、王玉的业务提成统计表、报警详单等书证；证人王某12的证言；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坤、王玉、李海燕的供述。 三、诈骗事实 （一）2013年4月25日、12月4日，被害人王某4分两次向李凯公司各贷款10万元，李凯诱骗王某4签订空白合同、借条等材料，通过领取现金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由李海燕分别放款各95000元，王某4实际到手19万元；王某4共支付利息4.5万元。 2014年7月18日，李海燕以个人名义向高新法院起诉，要求王某4偿还本金20万元及利息，高新法院判决王某4偿还李海燕本金20万元及利息4.2万元。2016年4月14日，高新法院裁定将王某4名下临湖社区吉园40栋1106室房产过户于李海燕，该房产评估价为人民币719160元；被害人王某4被诈骗的金额合计为9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判决书、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借条、网银交易凭证、领款单及诉讼材料、执行裁定书、安置证等房地产档案材料、2013年1-12月利息服务费（新）统计表、在外资金统计表、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地产经纪合同、不动产权证等房产材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产估值报告等书证；证人张某8、王某13的证言；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 （二）2013年5月8日，被害人王某5向李凯、李海燕等人贷款50万元，胡某2提供担保。被告人李海燕诱骗王某5签订空白合同、委托书等材料，通过领取现金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费用2.5万元，王某5实际到手47.5万元。 2014年1月26日，王某5再次向李凯、李海燕贷款40万元，胡某2提供担保。李凯、李海燕等人采取同样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王某5实际到手36万元。随后王某5又以徐梦婷的房产向李凯等人抵押贷款50万元，李凯等人采取同样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王某5实际到手47.5万元。 2016年1月18日，因王某5未能按期还款，被告人李海燕向高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5偿还140万元贷款本息并胜诉。后高新法院裁定，王某5将名下烟墩四十井街道房产作价70万元给金某（李凯妻子）用于抵偿债务，王某5临湖社区Ｚ28栋1803室被高新法院拍卖抵债，该房产评估价为人民币1457515.5元。被害人王某5被诈骗的金额合计为84751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个人借款／抵押合同、汇款单、抵押物清单、领款单、银行交易记录、服务费约定协议、借款合同、借贷合同审批单、空白授权委托、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成交确认书、执行裁定书、房地产权证、房产证复印件、高新法院致经开区临湖社区管委会函、肥西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致市国土局经开分局函、拍卖公告、李凯、李海燕、金某、王某5、王忠明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协议、房产估值报告；证人胡某2、王某14的证言；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被告人王羊飞的供述。 （三）2013年5月23日，被害人柳某1、柳某2分别以房产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共计50万元。被告人李凯与柳某1、柳某2签订贷款合同、借条等材料，通过领取现金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李伟名义向柳某1、柳某2放款，扣除费用2.5万元，二人实际到手47.5万元。 2013年12月1日、12月6日，因上述贷款部分利息未结清，李海燕要求柳某1、柳某2与被告人李亚光分别重新签订贷款本金为42400元和44500元的贷款协议。至2017年5月，柳某1、柳某2等人共支付利息16.58万元。 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李凯、李海燕否认柳某1等人已支付利息的事实，指使被告人李亚光以个人名义向高新法院起诉。2018年5月24日，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柳某2向李亚光再次支付3万元；被害人柳某1、柳某2被诈骗的金额合计为220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个人借款／抵押合同、领款单、借款客户资料明细、中国银行网上交易记录、还款凭证、庭审笔录、日记账、2013年12月在外资金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还款统计清单等书证；证人沈某2的证言；被害人柳某2、柳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凯、李海燕、李伟、李亚光的供述。 （四）2013年7月18日，被害人阮某以名下房产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35万元，被告人李凯等人诱骗阮某签订空白合同、借条等材料，并对委托书、协议书进行公证，通过领取现金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当日以被告人李亚光名义后放款，扣除26250元，阮某实际到手323750元。至2014年12月3日，阮某支付利息共计131900元。 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李凯、李海燕等人指使被告人李亚光以个人名义向高新法院起诉，否认阮某已支付利息的事实，要求阮某等人偿还本金35万元及利息7万元。2015年6月4日，经高新法院调解，确认阮某等尚欠李亚光合计506070元。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阮某共还款158990元。被害人阮某被诈骗的金额合计为314220元，系未遂。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服务费约定协议、借条、个人借款／抵押合同、空白的授权委托书、网上银行交易记录、公证书、借款客户资料明细、民间借贷合同审批单、领款单、扣押清单、2014-12在外资金表、日记账等书证；被害人阮某陈述。 （五）2014年3月3日，被害人余某1向李凯公司贷款200万元，储方著及名下安徽信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被告人李凯等人利用余某1急于借款的心理，诱骗余某1签订空白合同、委托书等材料。放款前，李凯等人要求余某1先行支付服务费、首月利息等8万元，余某1实际到手192万元。2014年3月4日，李凯等人以公司过账为由，向余某1账户转款100万元，随即要求余某1将该款转入被告人李伟账户，制造100万元资金走账流水。 因余某1无力还款，李凯等人谎称可以用被害人余某1妻子刘小红名下位于岳西县天堂镇城南社区后畈组的房产（岳私房字第××号）为其抵押追加贷款，诱骗余某1夫妇签订空白合同、委托书等材料。2014年3月6日，被告人李凯等人向余某1放款20万元，收取费用8000元。2014年4月5日，被告人李凯等人向余某1放款50万元，收取费用2万元，余某1实际到手48万元。 2014年5月，被告人李凯、李海燕等人以上述材料起诉，要求余某1偿还本息300万余元。经高新法院调解，余某1偿还李海燕275万本金及利息，后前述房产被交付于李海燕，该房产评估价为3356304元。期间，余某1、刘小红陆续还款共计1311105元（包括李伟过账100万）。 被害人余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2075409元，其中既遂1075409元，未遂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抵押合同、借条、保证声明、承诺书、领款单、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及业务凭证、《补充协议》、转账及汇款凭证、民事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诉讼材料、民事调解书、公司日记账、2014-12在外资金表、房屋估值报告等书证；被害人余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坤的供述。 （六）2014年10月底，被害人张某2能向李凯公司贷款，李凯等人利用张某2能急于借款的心理，称其中100万元可以通过其他渠道借款并要求张某2能提前支付利息20万元。同年11月1日，张某2能支付20万元，后由被告人李海燕于同年11月5日放款100万元。期间，被告人李凯、王玉等人诱骗张某2能签订空白合同、委托书、公证书等材料，张某2能先后四次支付30万元。该款到期时，张某2能主动到李凯公司协商还款事宜时，李凯指使公司员工将张某2能驾驶的奔驰Ｓ350轿车强行扣留，并于2015年1月27日将该车过户到李海燕名下出售抵债；该车评估价为63万元。 2016年3月，李海燕隐瞒张某2能已支付50万元和已将扣押车辆多次过户的真相，以张某2能未还款为由向高新法院起诉，要求张某2能等偿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8万元并胜诉。2017年7月，李海燕等人获得法院执行款778920元。 被害人张某2能被诈骗的金额为1310000元，其中既遂908920元，未遂4010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汽车销售合同、借条、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及中国银行汇款凭证、抵押合同（车辆）、车辆交易授权委托书、民间借贷合同审批单、服务费约定协议、公证书、空白的委托书、2014年11月利息服务费统计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材料、房地产权登记信息、车辆估值报告等书证；证人王某15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能的陈述；被告人李凯、王玉、李海燕的供述。 （七）2016年4月26日，李凯等人趁被害人吴某1急需资金周转之机，要求吴某1出售其名下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湖社区Ｚ9栋1804室房产。2016年5月11日，李海燕等人利用吴某1签署的委托书等材料将该房产出售。成交后，被告人李海燕等人隐瞒实际售房价格，仅支付吴某1房款55.8万元，该房产评估价为686080元；被害人吴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1280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房地权证复印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存量房买卖合同、产权证、委托书、税收缴款书、增值税普通发票、房产经纪合同等复印件、安置证、存量房买卖合同、2016年度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房屋估值报告；证人陶某2、佘某（李凯老表）证言；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 （八）2017年3月23日，被害人杨某以名下帕萨特轿车到李凯公司抵押贷款6.5万元，被告人丁曦诱骗杨某签订空白合同、委托书等材料，通过回转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服务费、首月利息等6550元，杨某实际到手58450元。2017年6月7日，杨某还款6.5万元和3000元违约金。被害人杨某被诈骗的金额合计为95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转账截屏、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日记账等书证；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丁曦的供述；被害人杨某的辨认笔录。 （九）2017年4月11日，被害人张某3以名下房产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100万元，李凯、李亚光等人答应帮助其办理银行长期低息贷款。因该房尚有银行尾款未还，被告人李亚光等人帮助张某3解押和办理过桥贷款，期间收取过桥费等90450元，张某3实际到手909550元。后因未能办理银行贷款，李凯安排李亚光陪同张某3向国元公司办理房产抵押贷款，同时将张某3用于收款的银行卡扣留。国元公司放款后，李凯、李亚光等人以过桥费、服务费等名义收取78700元；被害人张某3被诈骗的金额合计为169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徽商银行客户对账单、交易流水清单、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日记账、昌昇公司招商部业绩统计汇总表、银行交易明细、国元公司放款项目统计表等书证；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被告人李亚光的供述。 （十）2017年6月17日，被害人张某4以名下宝马轿车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8万元，丁曦诱骗张某4签订空白合同，通过回转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首月利息、服务费等5000元，张某4实际到手7.5万元。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张某4共支付85710元。被害人张某4被实施诈骗的金额为107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记录、丁曦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日记账及2017年6月份营业收入统计表、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被告人丁曦的供述；被害人张某4的辨认笔录。 （十一）2017年上半年，被害人刘某1以奥迪轿车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8万元，被告人李凯诱骗刘某1签订空白合同、委托书等材料，通过回转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名义收取手续费等5000元，刘某1实际到手7.5万元。车贷利息到期前，李凯假意同意宽限一天，但到期后即认定刘某1违约，并指使员工将刘某1抵押车辆开走藏匿。2017年6月5日，刘某1支付本金8万元和罚息1万元，将车辆赎回。被害人刘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日记账；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亚光的供述。 （十二）2017年7月，被害人王某6以名下车辆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20万元。被告人丁曦诱骗王某6签订空白合同，通过回转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勘察费、停车费等6700元，王某6实际到手193300元。王某6于2017年9月18日还款9万元，9月22日还款125000元。被害人王某6被诈骗的金额合计为21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日记账、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支付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王某6的陈述、被告人丁曦的供述。 （十三）2017年7月22日至10月27日期间，被害人叶某以起亚ＳＵＶ车辆向李凯公司先后三次抵押贷款共13万元，被告人丁曦诱骗叶某签订空白合同、委托书等材料，以李海燕名义放款，通过回转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手续费、保证金13200元，叶某实际到手116800元，到期后偿还。 2017年12月8日，叶某以车辆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4万元，被告人丁曦诱骗叶某签订空白合同等材料，通过回转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手续费、保证金等4000元，叶某实际到手36000元。叶某逾期一天被认定违约，后叶某支付57000元后赎回车辆。 2018年4月2日，叶某再次以车辆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5万元，被告人丁曦以同样方式收取手续费、保证金等5000元，叶某实际到手45000元，支付续贷费5000元。后因逾期三天被认定违约，叶某用于抵押的车辆被转卖于被告人李乐，该车评估价为人民币79800元。被害人叶某被诈骗的金额为7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截图、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车辆估值报告等书证；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被告人周智伟、丁曦的供述；被害人叶某的辨认笔录。 （十四）2017年８月21日，被害人凌某以车辆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１万元，被告人周智伟诱骗凌某签订空白合同、委托书等材料，以李海燕名义放款后，通过支付现金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手续费等1800元，凌某实际到手8200元。2017年9月20日，凌某与周智伟约定二日后还款拿车。2017年9月22日，周智伟否认之前约定，认定凌某逾期违约。当日，凌某支付12000元后赎回车辆。被害人凌某被诈骗的金额为3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日记账；被害人凌某的陈述；被告人周智伟的供述；被害人凌某辨认笔录。 （十五）2017年9月26日，被害人曾某、张某5以名下临湖社区27栋402室房产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65万元，被告人李凯、李亚光等人诱骗曾某签订空白合同、委托书等材料，并将曾某用于收款的银行卡收走、扣留。放款后，李凯等人以前置利息、保证金等名义扣除29800元，曾某实际到手620200元，支付利息共计62600元。 2018年4月3日，被告人李海燕将曾某抵押房产出售抵债，李海燕等支付曾某146000元后将房屋余款占有，该房产评估价为人民币939420元。被害人曾某被诈骗的金额合计为2358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存量房买卖合同、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资金托管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国元公司放款项目统计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曾某提供的协议、徽商银行明细及进账单、业务委托书、收条、补充协议、委托书、微信截屏、建行卡交易明细、部分空白内容的借条、承诺书、房屋估值报告等书证；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被告人李亚光的供述。 （十六）2017年10月26日，被害人方某1、王某7夫妇以名下滨湖新区蓝鼎假日金梠园14栋401室房产，通过李凯向安徽鑫宝典当有限公司抵押贷款370万元。期间，被告人李乐多次以第三方名义要求方某1夫妇还款。2018年6月，方某1夫妇迫于还款压力，找到李凯公司欲出售房产。为先行解除房屋抵押，方某1夫妇同意李海燕提出的将房产由王玉代持的建议，并签订了代持协议，由李凯公司支付3785600元先用于解除房产抵押，后于2018年7月31日将该房产过户到王玉名下。后李凯等人否认代持一事，将该房私自出售抵债，该房产评估价为4734522元。被害人方某1、王某7被诈骗的金额合计为9489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税收缴款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存量房买卖合同、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网签备案单、担保承诺书、协议书、补充协议、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抵押权登记信息、定金收据、扣押清单，合同、协议、借条、转账电子回单、不动产登记证明、扣押清单、银行流水、个人信用报告、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个人借款／抵押合同、情况说明、担保承诺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房地产转让完税（免税）审核通知单、价值确认书、徽商银行电子回单、抵押物清单、房地产经纪合同、对账清单、电子银行回单、微信截图、房屋估值报告等书证；证人刘红卫的、王某16、乔某（贺某丈夫）的证言；被害人王某7（方某1妻子）、方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凯、李海燕、李乐、王玉的供述、乔某的辨认笔录。 （十七）2017年11月8日，被害人石某1以汉兰达越野车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8万元。被告人丁曦诱骗石某1签订空白合同，以李海燕名义放款后，通过回转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停车费、合同费等2300元，石某1实际到手77700元。至2018年1月，石某1归还李凯公司本息16400元。2018年2月，丁曦等人以石某1逾期为由，将石某1抵押车辆变卖抵债；该车评估价为人民币136700元。被害人石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75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微信交易明细、车辆估值报告等书证；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 （十八）2017年11月，被害人赵某1以别克轿车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5万元，被告人李凯指使被告人朱克、王坤诱骗赵某1签订空白合同和借据。11月19日，李凯公司放款8万元，以回转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费用39000元，赵某1实际到手41000元。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2月27日，赵某1三次支付续贷费计16000元。后因赵某1未还利息，同年4月18日，被告人李凯将赵某1抵押车辆扣留并交付他人使用；该车评估价值为18600元。2018年4月27日和5月22日，被告人李凯等人以回转方式分别制造3万元资金走账流水。赵某1共支付给丁曦10400元。2018年7月，被告人李亚光向高新法院起诉，要求赵某1偿还李亚光本金11万元及利息4000元。 被害人赵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118000元，其中既遂金额为4000元，未遂金额为11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款合同、借条、领款单、民事诉状及执行材料、公司账目截图、车辆估值报告等书证；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被告人朱克、丁曦、王坤、李凯的供述。 （十九）2018年1月23日，被害人王某8经被告人周智伟介绍与王文玉签订40万元贷款合同。1月24日，李凯转款40万元给王文玉，收取服务费26500元，王某8实际到手373500元。 2018年4月26日，王某8以名下彩虹新城Ｄ3-1502房产抵押，通过周智伟从国元公司贷款50万元，周智伟将王某8用于收款的银行卡收走扣留。放款后，李凯公司扣除40万元用于清偿前述贷款，另扣除过桥费、服务费等69000元，王某8实际到手31000元。王某8共支付利息40868元。10月25日，王某8再次支付61184元。被害人王某8被诈骗的金额为197552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记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日记账、李凯银行交易明细、国元公司放款项目统计表等书证；被害人王某8的陈述；被告人周智伟的供述。 （二十）2018年3月，被害人马某以名下肥西县上派镇第二预制厂院内1栋402室房产为抵押，经李凯公司向国元公司办理抵押贷款35万元，被告人李亚光负责该笔业务并将马某用于收款的银行卡扣留。3月23日，李凯等人扣除保证金、服务费等26429元，马某实际到手323571元；马某支付利息共计19508元。 2018年9月，李海燕等人要求马某卖房还款。2019年2月3日，被告人李海燕隐瞒其与李杰的父子关系，给付马某68万元后将房产过户到李杰名下；该房产评估价为人民币717174.5元。被害人马某被诈骗的金额为8311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清单、日记账、国元公司放款项目统计表、不动产权登记证明、存量房买卖合同等交易材料、房屋估值报告等书证；被害人马某的陈述。 （二十一）2018年3月，被害人施某委托李凯公司出售其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龙韵4栋2003室房产。2018年3月26日，李海燕隐瞒实际售房价为110万元的事实，仅支付施某102万元房款；被害人施某被诈骗的金额为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日记账、税收缴款书、收条、二手房还款补充协议、不动产权证书、存量房资金托管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17的证言；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被告人周智伟的供述。 （二十二）2018年5月3日，被害人夏某2以名下帕萨特轿车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6.5万元，周智伟诱骗夏某2签订了空白合同，通过回转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服务费、停车费等5000元，夏某2实际到手6万元。2018年6月2日，周智伟以模糊还款期限方式认定夏某2违约，后李凯公司将车辆变卖抵债；该车评估价为人民币148400元。被害人夏某2被诈骗的金额为88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车辆截图、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车辆估值报告等书证；被害人夏某2的陈述；被告人周智伟的供述；被害人夏某2的辨认笔录。 （二十三）2018年5月16日，被害人周某1经人介绍到李凯公司欲出售名下的滨湖时代广场5栋1906室房产。李凯向其介绍“过户贷”模式，约定周某1向被告人李章昆贷款130万元，合同约定月息1.5分，但口头承诺周某1按月息1.1分支付即可。2018年5月17日，该房产过户到李章昆名下。放款后，周某1按李章昆等要求刷卡“消费”173977元至繁鑫公司，周某1实际到手1126023元；该房产评估价为人民币2127846元。 后周某1按双方约定的月息1.1分来支付第一个月利息14300元后，李凯、李海燕等以周某1未按合同约定月息1.5分支付为由认定周某1违约，指使李章昆向高新法院起诉，要其周某1偿还本金130万及利息、违约金等195000元。 被害人周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2511123元，其中既遂金额为1016123元，未遂金额为149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销售不动产发票、房地权证、协议书、离婚协议书、《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税收缴款书、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上诉状、民事判决书、房地产权登记信息、抵押权登记信息、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借条、徽商银行电子回单、日记账、房屋估值报告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周某3（周某1父亲）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凯、李海燕、李章昆、王玉的供述。 （二十四）2018年5月，被害人石某2经周智伟介绍以名下清华名苑1栋2单元1408室房产抵押向国元公司贷款40万元，周智伟将石某2收款的银行卡收走扣留。放款后，李凯公司扣除平台费、服务费等30400元，石某2实际到手369600元。自2018年6月23日至10月22日，石某2支付利息22441元。 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周智伟以帮石某2过桥为由，收取续贷费、罚息等21334.22元。12月4日，周智伟再次以续贷费、手续费名义收取石某223000元。 2019年1月，石某2因无力支付高额费用，通过李海燕以68万元的价格将其抵押房产出售用于归还贷款，李凯公司从中收取卖房款22996元，该房产评估价为人民币757861元；被害人石某2被诈骗的金额为120171.22元。2018年8月，石某2因压力过大割腕，9月因重度抑郁症入院治疗。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存量买卖合同、房地产经纪合同、商谈价格照片、房地产档案材料、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国元公司放款项目统计表、房屋估值报告等书证；证人方某2的证言；被害人石某2的陈述；被告人周智伟的供述。 （二十五）2018年6月21日，被害人吴某2以吉利全球鹰ＳＵＶ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13000元，被告人周智伟诱骗吴某2签订空白贷款合同、委托书等材料，通过回转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等名义收取手续费、合同费等1585元；吴某2实际到手11415元，李凯公司两次收取续贷费3000元。后被告人周智伟以大小月模糊还款期限，从而认定吴某2违约，迫使吴某2支付罚息5000元。2018年9月18日，吴某2支付2000元续贷费。9月30日，吴某2支付13600元赎回车辆。 2018年11月，被害人吴某2再次以该车辆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14000元。贷款期限届满时，周智伟假装失联，并于贷款到期后以吴某2违约为由，将吴某2抵押车辆变卖抵债；该车评估价为人民币38500元。被害人吴某2被诈骗的金额为366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截图、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车辆估值报告等书证；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被告人周智伟的供述；被害人吴某2的辨认笔录。 （二十六）2018年7月，被害人吴某3以其名下房产通过李凯公司向国元公司抵押贷款90万元，被告人陶应娟负责该笔业务并将吴某3用于收款的银行卡扣留。放款后，李凯公司以平台费、服务费等名义扣除68030元，吴某3实际到手831970元；吴某3共支付利息60720元。被害人吴某3被诈骗的金额为1287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日记账、国元公司放款项目统计表等书证；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二十七）2018年7月，被害人赵某2以其名下房产通过李凯公司向国元公司抵押贷款50万元，并按要求将收款的银行卡交给李凯公司扣留。放款后，李凯公司扣除服务费、保证金等28184元，赵某2实际到手471816元；赵某2共支付利息33186元。被害人赵某2被诈骗的金额为613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 （二十八）2018年8月，被害人储某以其名下大众轿车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7万元，被告人丁曦和陶应娟负责该笔业务。被告人陶应娟诱骗储某签订空白合同等材料，通过回转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名义收取平台费、停车费等4900元，储某实际到手65100元。同年9月，被告人李凯指使丁曦和陶应娟虚构资方撤资，要求储某立即还本付息。因约定的贷款期限未到，储某未予理睬，后车辆被李凯公司变卖抵债；该车评估价为人民币135100元。被害人储某被诈骗的金额为7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车辆估值报告等书证；被害人储某的陈述；被告人陶应娟、丁曦的供述；被害人储某的辨认笔录。 （二十九）2018年8月，被害人张某6经王玉介绍以妻子范仁莲名下房产，通过李凯公司向国元公司抵押贷款60万元，王玉负责该笔业务并将张某6用于收款的银行卡扣留。国元公司放款50万元后，李凯公司收取手续费、服务费等5万元，张某6实际到手45万元；张某6共支付利息33552元。李凯公司以李海燕名义给张某6配资10万元，收取服务费、保证金等共计7500元，张某6实际到手92500元。2018年12月15日，张某6归还本金10万元，共支付利息6000元。被害人张某6被诈骗的金额为97052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交易流水、交易明细、收据、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借条、服务费约定协议、领款单、借贷客户须知、承诺书、贷款客户资料明细、价格确认书、授权委托书、日记账等书证；被害人张某6的陈述；被告人王玉的供述。 （三十）2018年8月底，被害人刘某2以名下本田轿车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2万元，被告人陶应娟诱骗刘某2签订空白合同等材料，通过回转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以“行规”名义收取服务费、停车费等3200元，刘某2实际到手16800元。9月底，李凯指使陶应娟虚构资方撤资，要求刘某2还本付息。刘某2多次协商未果，后车辆被李凯公司变卖抵债；该车辆评估价为人民币32100元。被害人刘某2被诈骗的金额为15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车辆估值报告等书证；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被告人陶应娟、丁曦的供述；被害人刘某2的辨认笔录。 （三十一）2018年9月，被害人朱某1以名下房产通过李凯公司向国元公司抵押贷款80万元，李亚光负责该笔业务。放款后，被告人李亚光以回转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收取服务费、前置利息等50400元。被害人朱某1被诈骗的金额为50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卡交易明细、日记账、国元小贷客户信息表、2018年8月业绩汇总表等书证；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亚光的供述。 （三十二）2018年10月，被害人殷某以房产通过李凯公司向国元公司抵押贷款45万元，李乐诱骗与殷某签订空白合同。放款后，李凯公司以回转的方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收取平台费、保证金等费用4万元，殷某实际到手41万元；殷某共支付利息14850元。被害人殷某被诈骗的金额为548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费用说明、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殷某的陈述。 （三十三）2018年12月，被害人夏某3以房产通过李凯公司向国元公司抵押贷款25万元，被告人陶应娟诱骗夏某3签订了空白合同。放款前，陶应娟要求夏某3缴纳首月利息、前置利息等22750元，夏某3实际到手227250元；夏某3共支付利息5409元。被害人夏某3被诈骗的金额为28159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单、费用清单、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日记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害人夏某3的陈述。 四、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4年11月24日晚，被告人李凯得知被害人史某找李某2了解韩某1被骗的相关情况后，遂邀集被告人王猛等人到李某2家楼下对史某实施殴打。被害人史某逃离过程中，被告人王猛持刀追撵，在蜀山区，被告人李凯、王猛再次对史某实施殴打。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行政处罚决定书、合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锦绣派出所结案报告、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行政处罚材料、史某的出院小结、病历等书证；证人王某18、李某4、孙某2、李某5、韩某2（韩某1的女儿）、孙某2的证言；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凯、李海燕的供述；韩某2的辨认笔录。 （二）2017年5月18日，被害人王某9因为贷款费用事宜到李凯公司协商未果。双方因言语不和，被告人李凯遂邀集王猛并伙同被告人李海燕、李亚光、丁曦等人，对被害人王某9及其朋友程某、庞某实施殴打，程某头部被人用烟灰缸砸伤，王某9、庞某不同程度受伤。后李凯等人赔偿王某96万元，调解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个人抵押／借款合同、汽车租赁协议、抵押物清单、情况说明、电子汇款单、接处警材料、病历、协议书等书证；证人程某、庞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9的陈述；被告人李凯、李海燕、李亚光、李章昆、王羊飞、王猛、王坤的供述；被害人王某9的辨认笔录。 （三）2018年，李凯、王猛合伙在柳下岗经营倒土场。2018年7月13日晚，徐某2的倒土车队持从李凯处购买的倒土票向北京市政项目部承建的工地倾倒渣土时遭到阻止。被告人王猛得知此事后赶到现场，王猛驾车撞击项目部工作人员王某19停放在项目部门口的皮卡车，并持工兵铲与王某19等人进行斗殴。经鉴定，皮卡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306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报警单、抓获经过、微信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告知书、接受证据清单、余某2的病历、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随案移送清单等书证；证人王某19、李某6、赵某3、王某20、聂某、吴某5、郑某、倪某、徐某2、王玉平、王某6、刘某4的证言；被害人余某2的陈述；被告人王猛、李凯、王玉、李海燕的供述；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 （四）2015年7月，被害人王某9（临湖社区）向李凯公司的贷款未能及时归还，被告人李海燕指使被告人朱克、王坤多次到王某9及其姐姐住处，使用牙签、胶水封堵锁眼、喷漆等方式进行滋扰，王某9母亲被迫支付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合同、借条、领款单、收据、取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21的证言；被害人王某9的陈述；被告人朱克、王坤、李海燕的供述。 （五）2012年上半年，为索要鹿雁贷款的相关债务，李凯、李海燕等人多次到担保人潘某位于肥西上派镇经营的茶楼威胁、恐吓，扰乱该茶楼正常经营。后被告人李凯指使王猛（刑满释放人员）等人与潘某“协商谈判”，迫使潘某将名下用于担保的肥西县上派镇包公路大市场内房产过户以清偿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凯、李海燕、王猛的供述；被害人潘某的辨认笔录。 （六）2015年1月份，被害人孟某向被告人李凯公司贷款180万元，以名下的安徽贝特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作担保。在贷款期间，被告人李凯、王坤等人多次到孟某公司，以堵截孟某车辆等方式进行滋扰，扰乱正常工作秩序。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等书证；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坤、李章昆的供述。 （七）2015年，胡某1以其妹妹名下房产向李凯公司抵押贷款20万元。因胡某1未按约定时间还款，李凯指使公司员工到胡某1及其妹妹家中以过户房产相威胁，胡某1母亲被迫卖房还款。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玉的供述。 （八）2019年1月左右，因王某10未能按时支付贷款利息，被告人朱克多次带人到王某10家看房子、随意走动等方法上门滋扰，并以断水电为由给王某10施压、逼迫还款，致使王某10及其正在坐月子的儿媳妇不堪其扰，腾房离家。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0、刘某3（王某10的妻子）的陈述；被告人陈磊的供述；辨认笔录。 五、敲诈勒索事实 2018年6月，被告人李海燕、周智伟利用被害人占某1因欠款被他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不利处境，迫使占某1以115万元低价出售其名下江汽六村15栋1503室房产给李海燕妻子范跃兰，并承担税款。李海燕支付解押费、税款等1003500元、支付给占某145108元，余款被李凯公司占有；该房产评估价为人民币1425964元。 被害人占某1被实施敲诈勒索的金额为3773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房屋权属登记证申请书、不动产统一发票、合肥市职工参加集资建住房申报表、不动产产权证、存量房买卖合同、个人所得税发票、范跃兰购房契税、购房款发票、地产转让完税审核通知单、房屋委托代理销售协议、房地产权、抵押权登记信息、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交易账单、日记账、户籍信息、下款通知书、房屋估值报告、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刘某5、张某9、张某10的证言；被害人占某1的陈述；被告人周智伟、李海燕的供述；辨认笔录。 六、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2017年8月，被告人李海燕垫付60万元为李朝琼名下房产办理解押，后因该房产无法交易过户，被告人李海燕无理要求招商银行合肥分行退还其垫资款60万元未果。被告人李海燕遂带领被告人朱克、李乐等人多次到招商银行合肥分行零售信贷部及贷款服务中心，采取大声喧哗、强行闯入、言语侮辱等方式阻挠银行办公。 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李海燕指使被告人朱克、李乐及多名老年人到招商银行合肥分行零售信贷部及肥西路支行营业厅门口打横幅、喊口号，阻挠银行正常营业。经民警出警劝止后，被告人李海燕仍指使被告人朱克、李乐等人多次到合肥分行零售信贷部及贷款服务中心，继续阻挠正常办公。直至2017年9月底，为恢复正常经营，招商银行为该房产重新办理抵押，退还李海燕60万元才停止滋扰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人耿某、吴某6、王某18；被告人李海燕、朱克、李乐的供述。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指定管辖批复及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资料、归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搜查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明珠基金准则、早会流程、培训资料、2012-2013年度资金及礼品、昌昇投资公司2013年表彰大会流程、凯旋公司、昌昇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设立变更资料，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昌昇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纪要、繁鑫商贸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通用申报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繁鑫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等材料、雄瀚汽车贸易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劳动合同书、员工工资明细表、利息服务费、管理费用明细表、理财费、在外资金、2011-2012年银行房贷服务费，2013年资金运营实收利润，昌昇2014年理财统计表、2014年1-12在外资金、投资理财统计表、昌昇公司2014年利润统计表、分析表，2014年度在外资金统计表，2014年1-12月利息服务费统计表、实收利润统计表、昌昇公司品牌运营部提成方案、二手房事业部、信贷部提成方案、凯旋公司信贷部提成方案、明珠易贷7月份考核计划，2016年1-12月利润分析表、部分在外资金统计表、车贷部其他收入统计表等、李海燕、朱克等客户信息、提成统计表，部分月份资金发放统计表、昌昇公司微信公众号材料截图、股东合作协议（合同）书、昌昇公司承诺书、雄瀚汽车贸易公司解除试用期劳动合同协议，辞职申请表、预支工资申请书（均系空白）、工作报告、讲话材料、激励团队士气材料，陶应娟等发言材料、军令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医院门诊病历、出入院记录、安徽凯吉通资产评估事务所凯吉通估字（2020）第006号涉及房产和车辆价值、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孙某3、李某1（李凯大哥）、刘某4、吴某7、匡某、李某7、徐某3、王某22、时某、朱某2、王某23、鲁某、王玉涛、朱某3、董某、周某4、刘某6、王某15（王某2儿子）、周某5、胡某3、胡某4、王某24、李某8、王某25、石某3（石某2父亲）、蒋某、徐某4、占某2（占某1父亲）、柯某、骆某、金某；被告人李凯、李海燕、李亚光、李章昆、丁曦、周智伟、王坤、王玉、李乐、朱克、王羊飞、陈磊、李伟、陶应娟、王猛的供述。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77.798652万元，其中351.27363万元未遂，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其通过滋扰、威胁等方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9.1356万元，其中5万元未遂，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其多次纠集、指使他人非法索债，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纠集、指使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李海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14.456052万元，其中339.87363万元未遂，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其参与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人民币37.7356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其多次参与非法索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李亚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75.47515万元，其中42.822万元未遂，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其参与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9万元，其中5万元未遂，且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参与非法索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丁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7.936万元，其中11.4万元未遂，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其参与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4万元，其中5万元未遂，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巨大；其参与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智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参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6.740822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其参与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4.1356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参与诈骗他人财物人民币11.8万元，其中11.4万元未遂，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其参与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7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巨大；其多次参与非法索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猛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章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参与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5.2573万元，其中149.5万元未遂，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其参与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人民币5万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犯罪未得逞，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巨大；其参与非法索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参与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8.6224万元，其中43.133万元未遂，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参与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7.7772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其参与非法索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朱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参与诈骗他人财物人民币11.8万元，其中11.4万元未遂，且属数额巨大；其多次参与非法索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李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参与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95.9059万元，其中100万元未遂，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羊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参与诈骗他人财物人民币15.81863万元，且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犯罪未得逞，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其参与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人民币5万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巨大；其参与非法索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陶应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参与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2209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被告人陈磊参与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人民币2.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指控被告人的部分诈骗、敲诈勒索数额，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凯、李海燕、李亚光、丁曦、周智伟、王坤、李章昆、李乐、朱克、王羊飞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凯在犯罪集团中系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和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海燕、李亚光、丁曦、周智伟、王坤、王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章昆、王玉、李乐、朱克、王羊飞、李伟、陶应娟、陈磊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克、王羊飞、陶应娟、陈磊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事实，系自首，结合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诈骗罪中，被告人李章昆、王玉构成坦白；在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被告人李乐构成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部分犯罪系未遂，对于未遂犯，依法对相应被告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严惩处。被告人王坤、王羊飞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海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亚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四、被告人丁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周智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六、被告人王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王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八、被告人李章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九、被告人王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被告人李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朱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十二、被告人李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十三、被告人王羊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十四、被告人陶应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十五、被告人陈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已缴纳）。十六、对各被告人各自犯罪数额内的诈骗违法所得7238727.2元、敲诈勒索违法所得421356元予以追缴，除已冻结在案的违法所得639835.08元及被告人陈磊退缴在案的1000元外，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发还相应被害人。十七、对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犯罪中使用的资金,在赔偿被害人损失后剩余的9363370.3元，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害人王某1、夏某1、崔某、阮某、周某1分别占有的、供被告人犯罪使用的非法资金人民币66800元、19800元、122000元、32860元、1111723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凯上诉主要提出：1、李凯公司代理国元小贷的房产抵押业务、卓慧咨询的车辆质押业务及方某1、王某7的借款不构成诈骗；李海燕名下的借款是李海燕个人借款行为；李凯委托李亚光、李伟、李某1、李某2借出的款是民间借贷；王某3、沈某1、曹某三人被带到锦绣美食城办公室，其没有做任何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共犯；寻衅滋事犯罪中很多业务是李海燕、朱克、王猛的行为；柳下岗倒土场案是王猛的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判决对鹿雁、王某4、阮某、张某2能、余某1、周某1、崔礼建、赵某1诈骗金额计算错误；鹿雁案中的仔猪抵债款219950元是归还李海燕个人的两笔各10万元的借款；王某5的临湖社区Ｚ28栋1803室房产拍卖的款项，其公司没有分得；方某1案中，判决认定其公司支付3785600元金额错误，实际支付了451万元。3、占某1案是合法的买房关系；夏某1案的7000元不应认定；4、扰乱公共秩序事实中，其没有指使和参加，没有造成停业，没有造成重大影响，不构成扰乱公共秩序罪。 辩护人除了提出与李凯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判对李凯犯罪的定性不当。 上诉人李亚光及辩护人主要提出：李亚光是公司业务员，听从公司安排，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辅助作用，应为从犯。上诉人李亚光还提出：1、其当庭的供述都是事实，构成坦白。2、其没有参与王某2案的后续索要罚息的环节、没有参与马锐、曾某、伍某案的后期，不应认定犯罪；3、沈某1、张某3不是其客户，不应认定；寻衅滋事王某9案中，其没有参与殴打。 上诉人丁曦主要提出：1、其是李凯公司业务员，是根据李凯及李海燕的要求、公司的业务操作流程去办理贷款业务，系从犯，量刑过重。2、车贷诈骗案中，其没有参与后期对车辆的处置，车辆的处置都是李凯等人的行为；王某1、王某2案件，只参与开车，不知道后期索要10万元的事，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一审将夏某1被敲诈勒索7000元计入上诉人的犯罪金额不符合事实，夏某1、曹某是周智伟的业务，其没有参与；赵某1案与其无关；王某9案件中，其未参与其中。 辩护人除了提出与丁曦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丁曦为未参与储某案件；丁曦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 上诉人周智伟主要提出：1、其是从犯，自首，一审量刑过重；2、占某1是李凯的单子，其是根据公司安排做的，其对该房买卖、转账及收取费用、占某1被他人限制自由的情况均不知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夏某1案件中，车辆不是其开回来的，车辆是李凯变卖的；石某2案件前期其没有参与，贷款的金额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 辩护人除了提出与周智伟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沈某1、王某3案件，周智伟参与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王某8、夏某2、吴某2、曹某案的犯罪数额认定错误。 上诉人王坤及辩护人主要提出：1、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5日王坤的供述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一审驳回王坤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错误。2、王坤是从犯，一审量刑过重。3、赵某1案件中，王坤是根据流程在2017年11月陪同朱克到赵某1家做过家访，拍了图片，后期的事王坤不知情，不构成诈骗罪。4、没有参与对被害人鹿雁的猪场实施打砸、送花圈的滋事行为，没有参与王某9案件中的堵锁眼、喷漆行为，认定王坤参与该两起寻衅滋事证据不足。王坤还提出在沈某1案件中，没有接触过沈某1，不应认定。 上诉人王猛主要提出：1、王某9案件进行了赔偿，并得到了谅解，一审判决未体现。2、茶楼的案件滋事中，其没有参与。3、柳下岗倒土场案件中，其不是故意撞对方皮卡车，鉴定损失过高。 辩护人主要提出：王猛系从犯；不构成累犯；一审因为王猛当庭对史某案件否认持刀情节，未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不当。 上诉人李章昆及辩护人主要提出：1、王某1、王某2案件中，李章昆只有开车行为，仅知道去搞车，并不知道索要10万元的事，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张某1的案件中，李章昆是按照李凯的安排去做的，没有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不构成诈骗罪。3、周某1的诈骗案件中，周某1未受到实际损失，是未遂。上诉人李章昆还提出：鹿雁案件中，其听从安排同李凯、李海燕等人一起去猪场要债，没有参与送花圈、锁铁门、打砸等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王玉及辩护人主要提出：1、张某2能案件是李凯和李海燕所为，王玉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不应计入诈骗金额。2、方某1、王某7案件中，是李凯隐瞒了所有事实，王玉是被李凯利用，也没有获利，不应计入诈骗金额。 上诉人李乐及辩护人提出：1、叶某案件中，李乐是从李凯妻子手中买的车，不知是叶某的车，不应计入诈骗犯罪数额；方某1、王某7案件中，李乐是受李凯和李海燕的胁迫参与。2、伍某面馆案件中，李乐没有参与喷漆、滋扰等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没有证据证明银行遭受任何损失，认定李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足。4、李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 上诉人李伟提出：1、鹿雁、韩某1案，其只参与了诉讼阶段，签了虚假的材料，不构成诈骗罪；柳某1、柳某2案件中，其不知情，不构成诈骗罪；余某1案件中，是李凯私自使用其银行卡过账，不应计入诈骗数额。 辩护人除了提出与李伟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一审合议庭组成不合法，应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七人合议庭；公安机关未能提供讯问李伟的同步录音录像，李伟的供述属于非法证据，一审未予排除不当；李伟在侦查阶段的七次供述和庭审中的供述，对自己及同案犯的行为，始终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 上诉人陶应娟提出：一审认定的诈骗数额过高，储某和刘某2案不应以车辆实际评估价认定，两个以房贷款的案件不应以房屋实际评估价认定，一审量刑过重，系初犯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除了提出与陶应娟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陶应娟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上诉人李凯、李海燕等人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并有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李凯公司贷款“套路”的非法性、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是否主观明知及主从犯的认定。经查，上诉人李凯、李亚光、李章昆、李伟、周智伟、丁曦、王坤、原审被告人李海燕等的供述证实，李凯公司的核心业务是贷款，公司有房贷部、车贷部、业务部、财务部等，各部都是围绕贷款业务进行，公司的套路是：前期，与客户签订空白合同、用公司员工银行卡走流水、在流水上造假，房屋、车辆抵押时李凯公司自买自卖等；中期，利用空白合同更多制造违约等，收取高额费用；后期，有贷后部催收，采用或拖车卖车，或虚假材料诉讼，或上门“谈判”、喷油漆、堵锁眼、送花圈滋扰，或殴打、威胁。李海燕的供述和其他上诉人的供述印证公司的过户贷流程和重复索债模式是李凯、李海燕设计，并传授给业务员。本案被害人在卷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由于本案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带来严重伤害，造成有被害人自杀、有被害人倾家荡产、有被害人有家难回、有被害人公司倒闭，给社会带来极大危害。李凯公司的贷款手段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相关规定，是典型的“套路贷”犯罪行为。在整个集团犯罪中，上诉人李凯组织、安排、指使实施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中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对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和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李凯及辩护人提出的李凯公司代理国元小贷的房产抵押业务、卓慧咨询的车辆质押业务及方某1、王某7的借款不构成诈骗；李海燕名下的借款是李海燕个人借款行为；李凯委托李亚光、李伟、李某1、李某2借出的款是民间借贷；王某3、沈某1、曹某三人被带到锦绣美食城办公室，其没有做任何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共犯；寻衅滋事犯罪中很多业务是李海燕、朱克、王猛的行为；柳下岗倒土场案是王猛的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共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海燕、上诉人李亚光、丁曦、周智伟、王坤在李凯公司各部门，在“套路贷”的不同阶段，互相配合，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认定为主犯；按照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猛明知李凯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仍多次积极帮助索要债务、实施殴打、开车撞击等滋事行为，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故上诉人李亚光、丁曦、周智伟、王坤、王猛及各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还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对李凯公司的贷款“套路”是主观上明知。故上诉人周智伟及辩护人提出占某1被他人限制自由的情况其不知情；上诉人李乐及辩护人提出叶某案件中，李乐是从李凯妻子手中买的车，不知是叶某的车，不应计入诈骗犯罪数额；上诉人李伟及辩护人提出柳某1、柳某2案件中，李伟不知情，不构成诈骗罪；余某1案件中，是李凯私自使用李伟银行卡过账，不应入诈骗数额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仅参与贷款过程中一部分，不应承担整个犯罪后果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凯等人自2011年11月以来，以凯旋投资、明珠房产、明珠易贷公司等名义对外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从实施诈骗、敲诈勒索活动到诈骗、敲诈勒索全部行为完成，形成了一个长期的集团犯罪过程。本案中李凯公司的每一次贷款，就是一次共同犯罪活动，由各参加人分工合作、默契配合共同完成，并非某一人独立完成，不能把共同犯罪的某一部分行为割裂开单独评价。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对李凯公司贷款“套路”主观上明知，不论其参与了其中某个阶段，根据共同犯罪理论，均构成共犯，应对整个犯罪承担法律责任。故上诉人李亚光及辩护人提出李亚光没有参与王某2案的后续索要罚息的环节、没有参与马锐、曾某、伍某案的后期，不应认定犯罪；上诉人丁曦及辩护人提出的车贷诈骗案中，丁曦没有参与后期对车辆的处置，王某1、王某2案件，只参与开车，不知道后期索要10万元的事，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周智伟及辩护人提出的周智伟没有参与石某2案件前期事实，贷款的金额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上诉人王坤及辩护人提出王坤对赵某1案件后期的事情不知情，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章昆及辩护人提出李章昆不知道王某1、王某2案件后期索要10万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张某1案件是李凯的安排，没有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伟及辩护人提出的鹿雁、韩某1案，李伟仅参与了诉讼阶段，签了虚假的材料，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本案犯罪事实方面的上诉理由，经查：1、王某3、沈某1、曹某两案，原审被告人陈磊、上诉人丁曦、周智伟在卷供述、王坤在看守所的供述证实在李凯的安排下，被害人沈某1、王某3、曹某被带到锦绣美食城二楼办公室，周智伟、王坤唱红脸，丁曦、李亚光唱白脸，互相配合进行逼迫的事实，还证实李凯认为周智伟、王坤看上去比较凶，要债效果好。足以证实周智伟、王坤、丁曦、李亚光在犯罪中，积极参与，应以共犯论处。故上诉人李亚光、王坤、周智伟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张某3案件，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实李凯让其用房产抵押贷款，业务主要是李亚光带其去办理的事实。上诉人李亚光也作了供述，并与银行客户对账单及交易流水相印证。故上诉人李亚光及辩护人提出张某3案件不应认定的理由、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王某9寻衅滋事案件发生时，李亚光、丁曦均在现场，另上诉人王羊飞的供述还证实李亚光参与了打架，丁曦在场虽无直接证据证实其参与打架，但其在场亦起到架势镇场作用，亦应认定参与，其参与情节较轻，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亚光、丁曦参与该起犯罪并无不当，故两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夏某1案件，被害人夏某1是周智伟的客户，周智伟不仅肆意认定夏某1违约，还将夏某1车开走索要高额罚息，并威胁夏某1不交罚息就处理掉车子。夏某1为了取回车，被迫转给李凯和周智伟共7000元罚息，但车辆仍被李凯公司卖掉，丁曦和夏某1谈赎车价格，夏某1被迫先后给付22000元，后丁曦和夏某1等人一起去外地将车取回。该起犯罪中，被害人夏某1为了前期的贷款和后期的赎回车辆事宜，同上诉人周智伟和丁曦多次接触，被害人对两上诉人的行为陈述详细具体，并指认出丁曦和周智伟，结合“套路贷”的特征，可以对上诉人周智伟和丁曦作出参与该起犯罪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周智伟及辩护人、丁曦及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该起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上诉人李凯及辩护人提出夏某1的7000元不应认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上诉人丁曦及辩护人提出赵某1案与丁曦无关。经查，上诉人李凯、王坤的供述证实了丁曦参与对赵某1的诈骗犯罪的事实，足以认定。6、鹿雁案件，上诉人李凯、李海燕为了索取所谓“债务”，多次组织人员到鹿雁经营的养猪场滋事，严重影响鹿雁的家庭生活、企业经营活动，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上诉人李章昆、王坤参与其中，架势镇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王某9（临湖社区）案件，原审被告人朱克对其伙同王坤在李凯安排下前往王某9家要账和喷油漆、堵锁眼的事实供述清楚，王坤亦供认其曾多次前往王某9家要钱的事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王坤及辩护人提出认定王坤参与在鹿雁养猪场及王某9家寻衅滋事证据不足的理由、意见；李章昆上诉提出鹿雁案中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周某1案件，在卷证据证实上诉人李凯、李章昆通过“套路贷”手段将被害人的房产抵押并过户给上诉人李章昆，该房实际评估价达2127846元，而周某1仅得款1126023元，“套路贷”诈骗犯罪完成，构成既遂。至于后来是否将房屋归还，是对违法所得的处理，不影响犯罪既遂的认定。故李章昆及辩护人提出该起犯罪系未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8、张某2能案件，被害人张某2能陈述证实，其从李凯公司准备驾车离开时，李凯公司员工王玉跟随下楼，称这车得扣留在公司，并称是李凯说这车不给开走。其不得已又返回李凯公司和李凯交涉。张某2能的陈述详细具体，结合“套路贷”犯罪特征，可以采信；上诉人王玉对张某2能到李凯公司办理贷款及扣留张某2能车辆的事实亦作了供述，原判作出王玉参与该起犯罪的认定并无不当。现上诉人王玉及辩护人提出王玉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不应计入诈骗金额的理由、意见本院不予支持。9、方某1、王某7案件，上诉人王玉系李凯公司员工，多次参与诈骗，对李凯公司贷款时利用员工过户房产及利用员工账户转款的“套路”明知，其仍然参与将方某1、王某7夫妇的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李乐在该起犯罪中伙同李凯带方某1夫妇到典当行办理手续、多次催收、逼迫方某1夫妇办理“过户贷”、计算利息、办理房屋过户到王玉名下等事宜，行为积极主动。故上诉人王玉及辩护人提出关于该起不应计入诈骗金额及上诉人李乐及辩护人提出李乐系被胁迫参与的理由、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上诉人李凯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上诉人周智伟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意见：1、关于对鹿雁、王某4、阮某、张某2能、余某1、周某1、崔礼建、赵某1诈骗金额计算错误的理由、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规定，“套路贷”案件中，对于非法占有被害人实际所得借款以外的“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扣除和收取的额外费用，均计入犯罪数额。原审判决在认定诈骗和敲诈勒索犯罪数额时，根据相关规定，结合案件犯罪成本、被害人实际支出，进行计算，并对还款金额超过借款金额的，认定为既遂；对已经着手实施“套路贷”，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的，按照已着手非法占有的财物数额认定犯罪未遂；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凯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上诉人周智伟的辩护人提出王某8、夏某2、吴某2、曹某案的犯罪数额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李凯及辩护人提出鹿雁案中的仔猪抵债款219950元是归还李海燕个人的两笔各10万元的借款无证据证实；提出王某5临湖社区Ｚ28栋1803室拍卖的款项，李凯公司没有分得拍卖所得款项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因上诉人李凯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两处房产，一套直接被抵债、一套被拍卖的实际损失。至于上诉人是否实际分得房屋拍卖款，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提出方某1案中，判决认定其公司支付3785600元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实了原判认定的李凯公司支付3785600元的事实，上诉人李凯提出实际支付451万元无证据证实。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五、上诉人李凯及辩护人、李乐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理由、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凯为其无理要求，纠集多人多次到招商银行合肥分行信贷部及服务中心，强行闯入办公区域，肆意喧哗，阻挠办公，并组织老年人在门口打横幅、喊口号，混淆视听，引起围观，致使招商银行营业、办公不能正常进行，在公安民警出警劝止后仍然多次扰乱银行营业、办公秩序，时间长达一个多月，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原判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上诉人王坤及辩护人提出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5日王坤的供述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一审未查清即驳回王坤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错误；上诉人李伟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未能提供讯问李伟的同步录音录像，李伟的供述属于非法证据，一审未予以排除不当。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伟参与诈骗犯罪、认定上诉人王坤参与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是根据李凯公司的账目、各类合同、利息服务费、管理费用明细表等书证、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综合评判认定，不是仅仅依据李伟在公安机关讯问室的供述、王坤于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5日的供述。另李伟、王坤羁押在看守所时期亦作了供认，且原审判决对李伟辩护人、王坤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已做详细阐明，本院予以支持。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七、关于上诉人王猛提出：王某9案件进行了赔偿，并得到了谅解，一审判决未体现；茶楼的案件滋事中，其没有参与；柳下岗倒土场案件中，其不是故意撞对方皮卡车，鉴定损失过高。其辩护人提出：史某的案件，王猛没有持刀，一审因此未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不当；不是累犯。经查，原审判决对王某9事件后，李凯等人赔偿损失的事实已做认定。上诉人王猛多次寻衅滋事，殴打、威胁被害人，犯罪情节严重，仅对其中一起作出赔偿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柳下岗倒土场案件中，王猛开车故意撞击对方皮卡车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证实，并与上诉人李凯的供述相印证，上诉人王猛亦作了供述，足以认定。史某案件，被害人史某对其遭李凯邀集王猛等多人追撵殴打的事实和王猛持刀的情节作了详细陈述，且上诉人李凯对王猛持刀情节亦做了供述，原判据此对王猛的持刀情节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参与人持械是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王猛对持刀主要事实的否认，不能认定其具有认罪表现。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于2009年8月刑罚执行完毕被释放，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系累犯。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八、关于上诉人李乐及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及未参与伍某面馆案喷漆、滋扰等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归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将李乐等人列为犯罪嫌疑人后，对其展开抓捕，后将李乐传唤到案。李乐无主动到案情节，不符合自首条件。伍某面馆案，虽被害人对李凯公司的员工并不能一一认识作出辨认，但一同去伍某面馆滋事的王坤供述详细清楚，证实了李凯安排王坤、李亚光、王洋飞、李乐等人去华润万象城面馆喷漆滋扰的事实。即使李乐没有具体实施具体喷漆行为。同案犯对伍某面馆喷油漆滋扰的事实亦作了供述。根据共同犯罪理论，原判对其以共犯论处并无不当。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九、关于上诉人李伟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合议庭组成不合法，应由人民陪审员和法官组成七人合议庭；李伟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由审判员三人或者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三人或者七人组成合议庭进行。合议庭的组成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决定的事项，一审法院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决定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三名组成合议庭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伟在公安机关的讯问室及看守所对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作了供认，且供述稳定无反复，但其当庭否认在公安机关的讯问室的供述，认为其遭受非法逼供，所供并非属实。且李伟当庭对明知李凯公司贷款“套路”的主观故意问题，避重就轻，原判认定其不构成坦白并无不当。故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十、关于上诉人陶应娟及辩护人提出：储某和刘某2案不应以车辆实际评估价认定，两个以房贷款的案件不应以房屋实际评估价认定，一审认定的诈骗数额过高，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陶应娟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查，本案系“套路贷”案件，根据相关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对于非法占有的被害人实际所得借款以外的“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等名目扣除和收取的额外费用，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原判认定上诉人陶应娟参与的四起诈骗案中，两起是车押贷款，两起是以房产抵押贷款。车押贷款中，被害人的车辆均被李凯公司出卖，所得款被李凯公司实际占有，故应以车辆实际评估价进行核算犯罪数额。房产抵押贷款案中，房产未被李凯公司占有，原判以被李凯公司实际占有的利息计算，并未以房产评估价计算犯罪数额。上诉人多次参与诈骗，犯罪数额达24万余元，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已是对其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情节所作出的综合考量。故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判认定上诉人丁曦参与储某案的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陶应娟的供述印证证实，上诉人丁曦亦作了供认，证据充分，故上诉人丁曦辩护人提出丁曦未参与该起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凯、李亚光、丁曦、周智伟、王坤、李章昆、王玉、李乐、李伟、陶应娟，原审被告人李海燕、朱克、王羊飞，为实现非法利益，分工负责，互相配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空白或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在签订、履行协议过程中，通过“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种种套路，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上诉人李凯、李亚光、丁曦、周智伟、王坤、李章昆、原审被告人李海燕、王羊飞，采用“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以拖车、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索要高额罚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李凯、李亚光、丁曦、王坤、王猛、李章昆、王玉、李乐、原审被告人李海燕、朱克、王羊飞，为讨要债务，实施随意殴打、喷漆、堵锁眼、摆放花圈、滋扰纠缠等行为，多次滋事生非，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述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或情节恶劣，或多次参与，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凯纠集、指使，上诉人李乐、原审被告人李海燕、朱克积极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李凯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李凯犯罪的定性不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凯、李亚光、丁曦、周智伟、王坤、李章昆、李乐，原审被告人李海燕、朱克、王羊飞均犯有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陈磊参与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人民币2.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予以处罚。 在诈骗共同犯罪中，上诉李凯犯罪数额1177.798652万元，其中351.27363万元未遂；原审被告人李海燕犯罪数额1014.456052万元，其中339.87363万元未遂；上诉人李亚光犯罪数额175.47515万元，其中42.822万元未遂；上诉人李章昆犯罪数额255.2573万元，其中149.5万元未遂；上诉人王玉犯罪数额238.6224万元，其中43.133万元未遂；上诉人李乐犯罪数额107.7772万元；上诉人李伟犯罪数额295.9059万元，其中100万元未遂；均属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丁曦犯罪数额37.936万元，其中11.4万元未遂；上诉人周智伟犯罪数额46.740822万元；上诉人王坤犯罪数额11.8万元，其中11.4万元未遂；原审被告人朱克犯罪数额11.8万元，其中11.4万元未遂；原审被告人王羊飞犯罪数额15.81863万元（未遂）；上诉人陶应娟犯罪数额24.2209万元，均属数额巨大。 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李凯犯罪数额49.1356万元，其中5万元未遂；原审被告人李海燕犯罪数37.7356万元；上诉人周智伟犯罪数额人民币44.1356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李亚光犯罪数额9.9万元，其中5万元未遂；上诉人丁曦犯罪数额11.4万元，其中5万元未遂；上诉人王坤犯罪数额5.7万元；上诉人李章昆犯罪数额5万元（未遂）；原审被告人王羊飞犯罪数额5万元（未遂）；均属数额巨大。 上诉人李凯系犯罪集团中首要分子、系主犯，应对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和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李海燕、上诉人李亚光、丁曦、周智伟、王坤、王猛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章昆、王玉、李乐、李伟、陶应娟、原审被告人朱克、王羊飞、陈磊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陶应娟、原审被告人朱克、王羊飞、陈磊系自首，结合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章昆、王玉在诈骗罪中有坦白情节；上诉人李乐在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有坦白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智伟、李亚光、丁曦当庭对其犯罪的主要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自首、坦白，上诉人李亚光、丁曦的辩护人提出构成坦白及上诉人周智伟提出自首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具有犯罪未遂情节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猛系累犯，依法应当从严惩处。上诉人王坤、原审被告人王羊飞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各相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各项具体量刑情节对其综合评判量刑，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判决第十六项对违法所得追缴和责令退赔的范围表述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刑初31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第十七项，即：被告人李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海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元。被告人李亚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被告人丁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周智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王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被告人李章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王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朱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李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王羊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被告人陶应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陈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已缴纳）。对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犯罪中使用的资金,在赔偿被害人损失后剩余的9363370.3元，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害人王某1、夏某1、崔某、阮某、周某1分别占有的、供被告人犯罪使用的非法资金人民币66800元、19800元、122000元、32860元、1111723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2刑初318号刑事判决的第十六项，即：对各被告人各自犯罪数额内的诈骗违法所得7238727.2元、敲诈勒索违法所得421356元予以追缴，除已冻结在案的违法所得639835.08元及被告人陈磊退缴在案的1000元外，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发还相应被害人。 三、对各被告人各自犯罪数额内的诈骗违法所得7238727.2元、敲诈勒索违法所得421356元予以追缴，责令以在案财物中的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财产退赔，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发还相应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华琳 审判员  董雪美 审判员  汪 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小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给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