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5民初6109号原告：安徽国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MA2NEF8U58，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恒生阳光城******。法定代表人：潘明胜，男，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伟、王**，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浙江巨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星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17682109A，住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大道**巨星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张国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固始县健康体检站（以下简称健康体检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15255828811180，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城关镇幸福小区红星医院v>法定代表人：何术发，男，身份证号4130261955********，体检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洋，男，健康体检站办公室主任，身份证号4130261990********，代理权限：一般代理；马洪海，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固始县现代康复医院项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康复医院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5MA46U1524E，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城关镇曙光路与陈**光路交叉口南500米001号。法定代表人：钱广俊，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何术发，男，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海，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固始现代康复医院（以下简称现代康复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城关镇曙光路与陈**光路交叉口南500米001号。法定代表人：何术发，身份证号4130261955********，医院院长。原告国聚公司与被告巨星公司、何术发、现代康复医院公司、现代康复医院、健康体检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应原告国聚公司的申请对被告名下的部分银行账户进行了保全（冻结）；审理中，应被告何术发、健康体检站的申请并提供反担保，于2020年12月17日解除了对被告何术发、健康体检站部分银行账户的保全（冻结）。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伟、王**，被告何术发、体检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巨星公司、固始康复医院公司、固始康复医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巨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二、判令被告巨星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停工损失15744067元；三、判令被告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决原告对案涉工程项目在折价或拍卖价款中优先受偿；五、本案产生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全部由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健康体检站、康复医院、康复医院项目公司、何术发与被告巨星公司约定并签署《施工合同》约定由巨星公司施工案涉“固始现代康复医院项目”。事后，原告法定代表人潘明胜与巨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具体实际施工。原告依约履行至第一次付款节点后，各被告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项目停工。后经原告多次协调，各被告均无力筹措集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各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委托律师主张权利，后经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造价及停工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案涉工程价款及损失合计15744067元（尚不包括后期实际客观发生的其他部分损失）。作为合同违约方，被告巨星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被告健康体检站、康复医院、康复医院项目公司、何术发作为实际建设方或者收益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固始健康体检站、何术发辩称，一、固始健康体检站是经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成立的健康体检机构，是非营利法人。体检站为了促进本县健康养老事业的发展，拟在固始县筹建一家健康养老机构，在政府部门受让了土地。在体检站与被告巨星公司协商承包建设施工时双方约定项目建设采取EPC方式，即由总承包方巨星公司自筹资金或者融资进行设计、采购、施工，项目建设完成后，体检站以项目的经营权、建成的土地及房产作为出资，巨星公司以建成项目出资，双方合作成立固始县现代康复医院项目有限公司。从体检站和巨星公司签订的发包合同可以看出该合同虽然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体检站作为发包人是不支付工程款给承建方和施工方，而是承建方自筹资金，并在建设完成后以其投资建设的费用作为出资成为公司的股东。并且，在体检站和巨星公司的发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主体结构包括墙体、柱、梁等不得分包，而且明确禁止转包。体检站和巨星公司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双方在在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体检站不向巨星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合法有效的。二、因为体检站与巨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不允许违法分包或者转包，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是潘明胜一个自然人名义与巨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在这份《合同》中潘明胜没有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合同，合同中也没有表明原告国聚公司是项目的承包人。该合同内容上是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是企业内部的生产管理方式；原告作为一独立法人，与巨星公司具有同等地位，显然不是巨星公司内部组织或者内设机构。现国聚公司提起诉讼，我们认为没有权利。三、原告单方委托评估鉴定，剥夺了双方平等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鉴定价格不应被采信。被告巨星公司提供的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一、导致原告现状，责任不在巨星公司，原告不能就此解除与巨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1．按照《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第八条“工程款支付”通用条款的约定，未能支付工程款是因建设方工程款未到位所致，与巨星公司无涉；2．原告提供的工程款结算依据不是双方约定的支付依据；3．项目不能继续实施的原因是建设手续不齐全、工程招标流程不规范和体检站及其法定代表人信用问题不能融资所致。二、造成原告停工的责任不在巨星公司，巨星公司也是该项目的受害人，巨星公司不能认可之后原告的停工损失等费用。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原告对巨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康复医院、康复医院项目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答辩意见，本院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如下认定：一、2019年1月9日，被告健康体检站与被告巨星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浙江巨星集团公司以项目采用EPC总包方式（承包方自筹资金，按照规划设计融资建设、运营、移交。发包方以本项目经营权及建成的康复医院土地及房产作为质押，时间周期为三年，年化利率按6%计息）“自筹资金”投资建设被告固始体检站拟建设的固始康复医院项目。双方的《合同》除了采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的“通用条款”外，在“合同价格、计量计价依据和支付”条款特别约定“预付款，删除本款全文，并代之以：本合同不支付工程预付款（黑体字明示）”。2019年1月1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潘明胜代表国聚公司与被告巨星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通用条款”约定：2.1本内部承包合同乙方（原告）承包的工程范围、质量要求等由专用条款约定，如专用条款未特别约定，则同甲方（被告巨星公司）与建设单位（被告健康体检站）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2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的具体内容，详见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附加合同、其他合同组成部分的文件及甲方向建设单位作出的相关承诺等），对该合同的全部条款及合同组成文件的规定内容，乙方已经充分了解，并确认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对乙方具有约束力。3.1本合同的承包方式由专用条款约定。该《内部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八条“工程款的支付”约定：8.1本合同的工程款由甲方实行统一财务管理和支付管理，乙方不得要求建设单位直接向其支付；第九条“工程款的结算”约定：9.1根据承包方与发包方的约定，乙方应垫资施工，该项目垫资到一千万元为节点，之后每月按达到实际完成工程量，项目部进行上报并支付当月工程量75%的进度款，经公司核实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9年8月20日，原告国聚公司和浙江巨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固始现代康复医院项目部共同签章《2019年8月份工程进度款结算审核》确认“项目部承建的固始现代康复医院项目从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8月20日，已按合同工作内容的设计图纸、设计修改、签证等相关内容完成至以下形象进度：1．地下室，土方工程全部完成，主体钢筋混凝土结构全部封顶，地下室底，地下室底板防水构造全部完成，地下室顶板防水构造未完成，地下室侧壁防水构造完成40%楼，土方工程全部完成。至上期累计结算0元，财务实付金额0元，本次结算金额10336014.68元”。因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也无力再垫资继续施工，项目停工。二、2020年8月16日，安徽正大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原告国聚公司委托的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委托评估鉴定：依据甲方审核过的工程进度款10336014.68元，其他诸如：施工场地平整及生活区道路、塔式起重机进场费及租赁费、停工造成现场行管人员工资等其他损失共计5408052.32元，以上索赔（损失）共计15744067元。审理中另查明：一、原告国聚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明胜于2020年11月20日亲笔签署《情况说明》确认“案涉《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系2019年1月15日，由我本人代表安徽国聚公司与浙江巨星集团公司签署，当时因公章未带，故合同未加盖公司公章，实际履行过程中，均为安徽国聚公司与浙江巨星集团公司双方主体之间”。二、案涉固始康复医院项目由被告固始健康体检站作项目申报，2015年11月24日固始县发改委以《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豫直固始卫生（2015）23060号】批准同意备案；同年12月24日，固始县自然资源局与现代康复医院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现代康复医院获得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2017年1月26日，固始县卫健委向何术发核发《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固卫计设字（2017）第38号】同意设立非营利性二级专科医院“固始现代康复医院”；2018年12月24日，固始县规划局为固始现代康复医院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1月10日，固始县建设局为固始现代康复医院核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三、诉争的固始现代康复医院建设项目经竞争性磋商招标，被告浙江巨星建设集团公司于2108年12月26日中标，2019年5月24日，被告浙江巨星建设集团公司与被告固始健康体检站共同投资设立固始县现代康复医院项目有限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出资）1200万元人民币，浙江巨星公司占股90%，固始健康体检站占股10%，法定代表人钱广俊】。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固始县健康体检站与被告浙江巨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8．项目模式”明确约定“本项目采用EPC总包方式（承包方自筹资金，按照规划设计融资建设、运营、移交。发包方以本项目经营权及建成的康复医院土地及房产作为质押，时间周期为三年，年化利率按6%计息）”，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12.3“预付款”项更是进一步明确“删除本款全文，并代之以：本合同不支付工程预付款（黑体字明示）”。其次，在被告巨星公司与潘明胜代表原告国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通用条款”第二条“承包合同范围2.1—2.2”开宗明义确定：“2.1本内部承包合同乙方（原告国聚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质量要求等由专用条款约定，如专用条款未特别约定，则同甲方（被告巨星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2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的具体内容，详见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附加合同、其他合同组成部分的文件及甲方向建设单位作出的相关承诺等），对该合同的全部条款及合同组成文件的规定内容，乙方已经充分了解，并确认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对乙方具有约束力”。该《内部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八条“工程款的支付”约定：“8.1本合同的工程款由甲方实行统一财务管理和支付管理，乙方不得要求建设单位直接向其支付”；第九条“工程款的结算”条款进一步约定：“9.1根据承包方与发包方的约定，乙方应垫资施工，该项目垫资到一千万元为节点，之后每月按达到实际完成工程量，项目部进行上报并支付当月工程量75%的进度款，经公司核实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两个合同约定和确认的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内容明显体现出：健康体检站作为固始现代康复医院项目发包方不向作为项目总承包方的的浙江巨星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全由总承包方巨星公司“自筹资金”建设，项目完成后用其控制一定期限内对项目的经营权作为其投资回报。而作为在建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国聚公司在与被告巨星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时对上述约定不仅“已经充分了解”，而且“确认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对乙方具有约束力”；并进一步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工程款由甲方实行统一财务管理和支付管理，乙方不得要求建设单位直接向其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何术发、健康体检站、现代康复医院向其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但按照原告与被告巨星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垫资达到一千万元节点后，巨星公司应当“每月按达到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当月工程量75%的进度款”。2019年8月20日，原告国聚公司和浙江巨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固始现代康复医院项目部共同签章《2019年8月份工程进度款结算审核》确认“项目部承建的固始现代康复医院项目从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8月20日，已按合同工作内容的设计图纸、设计修改、签证等相关内容完成至以下形象进度：……结算金额10336014.68元”。至此，被告巨星公司应当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每月按达到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当月工程量75%的进度款”。但巨星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国聚公司支付分文进度款，是导致《内部承包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被告巨星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内部承包合同》，支付拖欠工程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而被告现代康复医院项目公司是被告体检站和巨星公司为了推进项目实施，共同投资设立的项目公司，其作为案涉项目的管理受益人，依法应当与被告巨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对于原告国聚公司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健康体检站、现代康复医院、何术发的抗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〇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原告安徽国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明胜代表原告安徽国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巨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与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予以解除。二、被告浙江巨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固始县现代康复医院项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连带偿付原告安徽国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工程款10336014.68元，并赔偿原告其他损失4738200.11元（扣除《评审报告》中进度款及生活区费用利息669852元），两项合计15074214.79元；并以15074214.79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8日（原告起诉立案日）起，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至按照3.85%年利率（2019年9月公布的LPR）计付利息。三、驳回原告安徽国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26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保险费20000元，合计141266元，由被告浙江巨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八份，并按规定预交二审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牧原审 判 员  张志立人民陪审员  穆立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代志娟书记员陈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