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中富，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华，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迎亮，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跃玲，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乾元，男，195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锋，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英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玉杰，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雅琼，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亚，女，该公司法务，住单位宿舍。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吴红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浩，男，该公司律师，住单位宿舍。上诉人闫中富因与被上诉人董迎亮及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有资产运营公司）、李乾元、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6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中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十项；二、依法改判驳回董迎亮对闫中富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迎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闫中富存在重大过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机动车客观存在，且经过车管部门年检合格，事发当日车辆行驶正常。驾驶员持有有效驾驶证，不存在违法驾驶情形。一审法院在没有经过司法鉴定证明机动车存在驾驶障碍的情况下认为闫中富存在重大过失，有失客观真实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闫中富与董迎亮均受雇于李乾元，根据该条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雇主李乾元承担赔偿责任毋庸置疑。但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错误适用该解释第九条中：“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认定闫中富存在重大过失，且不作任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案同判”的相关规定。本次事故中另一当事人，在同一法院另案判决中，一审法院驳回了蒋国泉对闫中富的诉讼请求，理由是闫中富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重大过失，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李乾元承担。而一审法院却违背了客观事实，错误认定闫中富存在重大过失，错误适用法律，同案不同判，损害闫中富的合法权益，损害司法公信力。为维护闫中富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董迎亮辩称，事发时闫中富驾驶面包车并非属于营运型车辆，同时事故责任已经认定为闫中富承担全部责任，由此可以认定对于事故的发生以及所造成的董迎亮的损害后果，闫中富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驳回闫中富的全部上诉请求。李乾元辩称，1、李乾元已70岁，多年来靠打工为生，对于判决结果并不认可，但无经济能力提起上诉。2、李乾元与闫中富及其他同车人员不存在雇佣关系，是合伙外出打工，一审法院认定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足。3、案件事实没有查清，李乾元等人最终受雇于哪家公司，谁是最终的承包商，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李乾元以及其他同车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在工地进行施工。4、闫中富驾驶车辆操作不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并无不当。国有资产运营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闫中富的上诉事宜与其无关。中建一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中建三局辩称，一审期间已查明闫中富、董迎亮及李乾元与中建三局并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董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乾元、闫中富、国有资产运营公司、中建一局、中建三局支付董迎亮医疗费62677.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55.4元，误工费20880元，护理费13200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219113.9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乾元、闫中富、国有资产运营公司、中建一局、中建三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9月28日6时40分许,董迎亮乘坐闫中富驾驶的鲁A5D9**小型面包前往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某项目干活，当日6时40分许,闫中富驾驶的鲁A5D9**小型面包由南向北行驶至港西路35公里600米南侧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董迎亮受伤。之后董迎亮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在千佛山医院住院13天。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在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9年10月4日在历城区人民医院住院1天，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在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1天。诉讼过程中，董迎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21日出具鲁银司鉴[2020]临鉴字第2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董迎亮颅内血肿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其脑软化灶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董迎亮伤后误工时间为六个月；3.伤后护理期限为三个月，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伤后需增加营养2个月；董迎亮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230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董迎亮与闫中富系李乾元雇佣员工，董迎亮是小工，一直由李乾元发工资，已工作了60天左右，每日工资140元。闫中富跟着李乾元干活，空闲之余开车，每日工资180元。闫中富所开事故车辆登记在李乾元妻子高中美名下，二人所在的工作地点系国有资产运营公司发包给中建一局与中建三局的承包场所附近。李乾元辩称从未雇佣过董迎亮和闫中富，只是介绍董迎亮及闫中富给用人单位济南瑞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瑞灿公司）用工，从未在董家工地承包工程，自己也是受雇于济南瑞灿公司，接受劳务的一方是济南瑞灿公司。董迎亮与李乾元不存在从属关系，具体工作是到了工地以后，由济南瑞灿公司的工作人员具体分配。现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一,董迎亮与国有资产运营公司、中建一局、中建三局是否存在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法律关系、国有资产运营公司、中建一局、中建三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国有资产运营公司提交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十村整合城中村改造安置房项目工程总承包一标段、二标段合同各一份，拟证明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十村整合城中村改造安置房项目工程分两个标段发包给中建一局、中建三局，未发包给李乾元所述的济南瑞灿公司，案涉工程系依法发包，两标段承包人均具有相应资质，国有资产运营公司对于董迎亮的受伤无过错，不应对董迎亮受伤承担责任。中建一局与中建三局对国有资产运营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中建一局承包的范围是董家街道安置房项目二标段，含20个单体楼和2个单体车库，2个邻里中心配套商业，其承包范围为董家安置房小区的院墙范围内；中建三局承接了案涉项目标段一，包括24个单体。一审法院认为，董迎亮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国有资产运营公司、中建一局、中建三局提供劳务，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国有资产运营公司存在违法发包、分包的事实，故国有资产运营公司、中建一局、中建三局对董迎亮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二,1、董迎亮与闫中富是否受雇于李乾元、闫中富是否承担责任。董迎亮称，其一直受雇于李乾元，工作了60天左右，每日工资140元，闫中富系工友，跟着李乾元干活，有空的话帮忙开车，每日工资180元。李乾元辩称，从未雇佣过董迎亮和闫中富，李乾元只是介绍董迎亮及闫中富给用人单位济南瑞灿公司用工，从未在董家工地承包工程，自己也是受雇于济南瑞灿公司，接受劳务的一方是济南瑞灿公司。董迎亮与李乾元不存在从属关系，具体工作是到了工地以后，由济南瑞灿公司的工作人员具体分配。董迎亮申请证人蒋国泉证实，他与董迎亮都跟李乾元干活，工地地点在董家集附近，是李乾元组织蒋国泉去的，工资也是李乾元发放，蒋国泉工资每天是170元，记工也是李乾元记，到工地后，由李乾元指示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审法院认为，董迎亮、闫中富及证人蒋国泉均证实，董迎亮、闫中富均受雇于李乾元，受李乾元的指示、监督，由李乾元分配工作并发放工资，闫中富不仅受雇于李乾元提供劳务还帮李乾元开车接送工友。李乾元虽辩称，自己与董迎亮、闫中富均受雇于济南瑞灿公司，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董迎亮、闫中富均受雇于李乾元为其提供劳务。本案中，闫中富驾驶鲁A5D9**小型面包车，载乘蒋国泉、刘长泉、支元茂、董迎亮在去工地的途中发生的单方事故，致董迎亮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闫中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董迎亮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应由雇主李乾元承担赔偿责任，闫中富违法驾驶车辆，造成事故是董迎亮受伤的直接原因，闫中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李乾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董迎亮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董迎亮主张医疗费62677.99元，提交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1份、济南市历城区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1份、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病历2份、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病历用药明细2份、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病历一份、济南市急救中心历城分中心门诊发票1张、山东省千佛山医院门诊发票7张、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发票2张，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发票3张，金额为62677.99元。一审法院认为，董迎亮在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18天，在历城区人民医院住院1天，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1天，住院期间共计20天，董迎亮主张医疗费附带发票符合法律规定，故董迎亮的医疗费为62677.99元。2、董迎亮主张误工费20880元，董迎亮伤后误工时间为6个月，每个月按30天计算，误工时间共计180天。按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6元/天计算，误工费为20880元（116元/天×180天）。一审法院认为，董迎亮主张116元/天的标准符合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的标准计算，董迎亮的误工费为20880元（42329元/年÷365天×180天）。3、董迎亮主张伤残赔偿金110055.4元，董迎亮颅内血肿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其脑软化灶构成十级伤残，鉴定时董迎亮54周岁，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110055.4元（42329元/年×13%×20年）。一审法院认为，董迎亮的计算标准过高，伤残赔偿金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伤残系数，因此董迎亮伤残赔偿金为101589.6元（42329元/年×12%×20年）。4、董迎亮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根据病历，董迎亮受伤后住院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天按100元进行计算为2000元（20天×1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董迎亮住院期间共计20天，董迎亮主张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董迎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20天×100元/天）。5、董迎亮主张营养费3000元，并提供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根据鉴定意见董迎亮伤后营养期限为二个月，每月按30天计算，每天50元标准，得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董迎亮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董迎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依据鉴定报告构成10级伤残，故主张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董迎亮主张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董迎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7、董迎亮主张护理费13200元，并提交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2张。根据鉴定报告中的护理时间为3个月，每个月按30天计算，共计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济南市护理人员日工资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为11000元〔（20天×100元/天×2人）+（70天×100元/天×1人）〕。8、董迎亮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董迎亮在山东省济南市工作受伤，家位于历城区锦绣川牛家庄25号，在济南市内就医，一审法院酌定董迎亮的交通费为300元。9、董迎亮主张鉴定费2300元，并提供发票一张。一审法院认为，董迎亮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乾元赔偿董迎亮医疗费62677.99元；二、李乾元赔偿董迎亮误工费20880元；三、李乾元赔偿董迎亮伤残赔偿金101589.6元；四、李乾元赔偿董迎亮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五、李乾元赔偿董迎亮住院营养费3000元；六、李乾元赔偿董迎亮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七、李乾元赔偿董迎亮护理费11000元；八、李乾元赔偿董迎亮交通费300元；九、李乾元赔偿董迎亮鉴定费2300元；十、闫中富对第一至第九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一、驳回董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第九款项，限李乾元、闫中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6.7元，由董迎亮负担298元，由李乾元、闫中富负担4288.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闫中富提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20）鲁0112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与本案有关的同一车辆、同一驾驶人、同一事实、同一法院判决，该案的判决结果为闫中富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董迎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知该判决是否已生效。在该案中蒋国泉所起诉的责任主体与本案并不一致。同时对于案涉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害赔偿后果，在该案中蒋国泉所选择的要求各被告赔偿的法律规定及其适用与本案也并不一致，但两个案件均已查明事发时闫中富是受雇于李乾元从事运输他人前往工地的相关雇员行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闫中富受雇于李乾元，同时闫中富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此外，我国不属于适用判例法的国家，该案件并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也与本案无关。李乾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不能够否认本案判决，也不能够以该判决已生效就认为该判决是正确的。国有资产运营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足以说明国有资产运营公司对案涉事故以及人员受伤均无过错，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建一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两案均已查明李乾元为雇主，与中建一局无关。中建三局同中建一局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闫中富应否对董迎亮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闫中富作为董迎亮的工友，与董迎亮共同受雇于李乾元从事劳务工作，其工作内容受李乾元的指派，闫中富驾驶车辆载乘董迎亮等人前往工地干活应属于其从事雇佣活动的延伸。闫中富载乘董迎亮等人在去工地的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董迎亮受伤。事发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部山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闫中富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是该事故的形成原因”。“闫中富其驾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由此可知，闫中富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造成事故是董迎亮受伤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判决闫中富对董迎亮的各项损失与李乾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闫中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1元，由上诉人闫中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维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