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7刑初247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朱建共，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由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朱玉爱，江西敦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建共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并审理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林群、汤木根、左科拔出庭支持公诉及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朱建共及其辩护人朱玉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12月期间，朱福华和何友和、朱正华（均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商议毒杀候鸟出售赚钱，由朱福华利用其为林业局护鸟员的身份望风，何友和、朱正华、被告人朱建共、朱寿华（另案处理）四人分两组划船到余干县四万亩湖田投撒呋喃丹毒杀候鸟，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10日晚上7时许，朱福华提供了呋喃丹（克百威），并以护鸟员的身份负责望风、掩护，朱正华、朱寿华、何友和、朱建共用朱福华提供的呋喃丹（克百威）用砂子搅拌好，四人划船前往18号田把呋喃丹（克百威）投撒在18号田里，但未毒杀到候鸟。2017年12月11日晚上7时许，朱正华、朱寿华、何友和、朱建共四人继续用朱福华提供的呋喃丹（克百威）撑船到4号田内投撒。2017年12月12日凌晨5时许，朱正华、朱寿华、何友和、朱建共4人撑船到投毒的湖田捡拾候鸟。朱福华开车先把朱寿华、朱建共、朱正华、何友和捡到的被毒杀的3只天鹅带走出售。后朱正华、何友和两人再划船去4号湖田内，又捡到一只死体，一只活体两只被毒的天鹅。朱正华在装运回家路途中被余干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查获。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扣押的两只野生动物的物种、保护级别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野生动物活体1只、死体1只均为小天鹅，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属于国家二级保护的野生动物。二、2019年10月份，被告人朱建共在余干县田埂上搭建雨棚看守鸭子时发现18号田里有很多野鸭，就萌生毒杀野鸭赚钱的想法。朱建共将5包800克规格呋喃丹（克百威）拌砂，于2019年11月上旬至11月18日左右的期间内，分五次投放至余干县田内。在投放呋喃丹期间，朱建共将被毒死的候鸟卖给了张林兴（另案处理）。至2019年11月22日，被志愿者和护鸟员朱福华在余干县田相邻的16号田现了7只死亡天鹅，在Ｉ7号田里发现了3只死亡天鹅。经鉴定，在余干县田发现的7尺死亡天鹅，在17号田里发现的3只死亡天鹅均为小天鹅，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基准价值为15000元，天鹅体内检出呋喃丹成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证明：1、常住人口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何某、雷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朱建共、同案犯朱正华、何友和、朱福华、朱寿华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建共投毒猎捕、杀害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牛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朱建共用“呋喃丹”投毒毒杀栖息在湖田的野生鸟类，其非法猎捕、杀害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严重破坏了候鸟的栖息环境，对野生动物生态环境资源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院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于2020年8月5日在正义网上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无任何机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建共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赔偿金225，000元；2、判令被告朱建共在公开场所赔礼道歉。被告人朱建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了异议，其辩解意见是：1、2017年12月12日其只毒杀2只天鹅；2、2019年11月22日在16号田、17号田内死亡的10只天鹅与他无关；3、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公益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处理。被告人朱建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2019年11月22日被志愿者和朱福华在16号、17号田里发现被毒死的十只天鹅为被告人朱建共所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2.被告人朱建共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3、被告人朱建共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轻微；4.被告人朱建共属初犯、偶犯，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朱建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期间，朱福华和何友和、朱正华（均另案处理）等人一起商议毒杀候鸟出售赚钱，由朱福华利用其为林业局护鸟员的身份望风，何友和、朱正华、被告人朱建共、朱寿华（另案处理）四人分两组划船到余干县四万亩湖田投撒呋喃丹毒杀候鸟，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10日晚上7时许，朱福华提供了呋喃丹（克百威），并以护鸟员的身份负责望风、掩护，朱正华、朱寿华、何友和、朱建共用朱福华提供的呋喃丹（克百威）用砂子搅拌好，四人划船前往18号田把呋喃丹（克百威）投撒在18号田里，但未毒杀到候鸟。2017年12月11日晚上7时许，朱正华、朱寿华、何友和、朱建共四人继续用朱福华提供的呋喃丹（克百威）撑船到4号田内投撒。2017年12月12日凌晨5时许，朱正华、朱寿华、何友和、朱建共4人撑船到投毒的湖田捡拾候鸟。朱福华开车先把朱寿华、朱建共、朱正华、何友和捡到的被毒杀的3只天鹅带走出售。后朱正华、何友和两人再划船去4号湖田内，又捡到一只死体，一只活体两只被毒的天鹅。朱正华在装运回家路途中被余干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查获。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扣押的两只野生动物的物种、保护级别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野生动物活体1只、死体1只均为小天鹅，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属于国家二级保护的野生动物。另查明，此案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赔偿金为75，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书证（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朱建共的出生日期、身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建共系被传唤归案。（3）本院(2019)赣1127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2月12日朱正华在四万亩湖田被抓，当天扣押了天鹅死体、活体各一只的事实。2、同案犯朱福华、朱正华、朱寿华、何友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10日晚上7时许，朱福华提供了呋喃丹（克百威），并以护鸟员的身份负责望风、掩护，何友和、朱寿华、朱正华、朱建共用朱福华提供的呋喃丹（克百威）和砂子搅拌好后，四人划船前往18号田并把呋喃丹（克百威）投撒在18号田里，但未毒杀到候鸟。2017年12月11日晚上7时许，何友和、朱寿华、朱正华、朱建共四人继续用朱福华提供的呋喃丹（克百威）撑船到4号田内投撒。2017年12月12日凌晨5时许，朱正华、朱寿华、何友和、朱建共4人撑船到投毒的湖田捡拾候鸟。朱福华开车先把朱寿华、朱建共、朱正华、何友和捡到的被毒杀的3只天鹅带走出售。后朱正华、何友和两人再划船去4号湖田内，又捡到一只死体，一只活体两只被毒的天鹅。朱正华在装运回家途中被余干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查获。3、被告人朱建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受邀请参加的，朱福华提供了呋喃丹（克百威），并以护鸟员的身份负责望风、掩护。2017年12月10日、11日晚上7时许，其与朱正华、朱寿华、何友和参与了分别在18号田、4号田撑船和投撒“呋喃丹”，然后又参与捡拾。18号田内未检到候鸟，4号田内捡到5只天鹅。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有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建共为猎杀候鸟，2019年11月上旬至11月18日左右的期间内，分五次在余干县田内投呋喃丹，2019年11月22日在余干县田相邻的16号田发现了7只死亡小天鹅；在17号田内发现了3只死亡小天鹅的犯罪事实。本案的关键问题是：被告人朱建共在18号田内投呋喃丹与相邻的16号田、17号田内死亡的10只小天鹅，是否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投毒行与和死亡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能否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经查，现有证据：1、被告人朱建共供述、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示意图、提取笔录，证实了被告人朱建共于2019年11月上旬至11月18日左右的期间内，分五次在余干县田内投呋喃丹；2、情况说明、证人雷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证实了2019年11月22日在16号田内死亡了7只小天鹅，17号田内死亡了3只小天鹅；3、证人曹某1、胡某、曹某2、曹某3的证言，证实了朱建共承包19号田种植稻谷及养鸭子，将雨棚搭建在18号田埂上，经常看见白天朱建共一人骑摩托车在承包的17、8号田边出现；4、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了在2018年的时候，朱建共到余干县能华农资经营部购买过克百威；5、证人朱某2的证言，朱建共是他父亲，主要是使用呋喃丹毒杀野鸭，一般是在四万亩的田地是投放呋喃丹。从现有证据来看，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投毒行与和死亡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同时存在疑问，得不到合理排除。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建共要为2019年11月22日在余干县田相邻的16号田发现的7只死亡小天鹅；在17号田内发现的3只死亡小天鹅承担刑事责任的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有关被告人朱建共有无投案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朱建共主动投案，同时被告人朱建共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投案自首情节。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有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建共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朱建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交待及同案犯朱福华、朱正华、朱寿华、何友和的供述与辩解，均证实了被告人朱建共与其他同案犯均撑船下田撒药、检拾天鹅，作用相当。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建共伙同他人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刑法，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朱建共与同案犯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候鸟的栖息环境，对野生动物生态环境资源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与同案犯共同承担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建共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二、被告人朱建共与同案犯共同承担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赔偿金75，000元；三、被告人朱建共在县级媒体发表公开赔礼道歉声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志颖审 判 员  邹志明审 判 员  张 巍人民陪审员  潘小文人民陪审员  章园园人民陪审员  吴伙香人民陪审员  徐向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胡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