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再1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朝俊，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胜梅，女，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愚昕，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重建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河东路**。法定代表人：王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帅，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再审申请人刘朝俊、胡胜梅与被申请人山重建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重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鲁1392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刘朝俊、胡胜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鲁13民终2463号民事判决。刘朝俊、胡胜梅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鲁民申14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朝俊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8）鲁13民终246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山西新悦与山重建机就Ｊ6ＦＤ0022号挖掘机（申请人融资租赁的标的）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整机接收单显示Ｊ6ＦＤ0022号挖掘机的提货时间为2012年12月24日、整机接收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物验收单日期均显示为2012年4月21日。也就是山重建机向山东新悦交付标的挖掘机发生在申请再审人签收合同及挖掘机之后，违背常理的情况。申请再审人不可能在2012年4月21日提前签收了系争挖掘机。2.2016鲁13**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整机接收单、刑事涉案人员赵明持有的6226××××4498银行卡每月向申请再审人租金支付卡中转存相当于租金金额的钱款，上述证据经综合性地分析能够初步证明申请再审人与山西新悦、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非合同所载约定履行，存在申请再审人也是被赵玥所欺骗的极大可能性，特别是存在关于涉案标的合同及交付日期在山西新悦向申请再审人交付之后的直接证据材料。被申请人人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申请再审人确已签收系争挖掘机。若事实如被申请人庭上所解释的，存在被申请人向山西新悦提前交付样机，或是先交付机器后签订销售合同的情形，被申请人也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3.本案系（2016）鲁1312刑初109号赵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的遗漏的事实，原审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涉嫌犯罪的情形时，应当依法移交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依法处理。被申请人山重公司答辩请求，依法维持原审生效判决。原告山重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朝俊、胡胜梅夫妇清偿原告欠款908488.79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欠款利息给原告；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21日，被告刘朝俊通过原告原经销商山西新悦公司与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重融资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刘朝俊承租机型GC498LC-8挖掘机一台，约定租金总额为2031449元，至2015年4月21日付清。被告胡胜梅作为被告刘朝俊之妻，对该租赁合同一事完全知晓，并自愿提供担保。合同生效后，被告刘朝俊并未如约支付租金，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累计拖欠租金及违约金共计908488.79元。山重融资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山重融资公司对被告刘朝俊所有债权转让给原告。山西新悦与原告存在多年的产品经销关系，双方签订了《产品经销协议书》，约定原告授权山西新悦在山西省经销产品，山西新悦向原告支付货款。同时，山西新悦对原告因此产生的一切债务和损失承担责任。期间，原告多次就该笔债权向以上被告催要未果。原告与山重融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刘朝俊、胡胜梅作为主债务人对该笔债权已经认可，应清偿到期债务908488.79元给原告。故此，原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求。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日，案外人山重融资公司(甲方)与山西新悦公司(乙方)签订《业务协定书》。该协定书约定，乙方作为山重建机有限公司的销售代理商，主要经营山重建机公司的机械设备等，甲方具有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经营资质，乙方欲通过甲方提供的融资租赁服务促销其所经营的机械设备，甲方同意提供该等融资租赁服务。其合作模式为：乙方负责推荐经其初步审核的承租人(甲方融资租赁业务的承租人)，甲方在复核通过后，向其提供融资租赁业务支持。乙方负责租后管理，协助甲方进行租金及费用的按期足额回收，并对本协议项下通过融资租赁方式销售的租赁物承担回购义务。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2年4月21日，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刘朝俊(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山西新悦公司是甲方指定代理商，代理商向甲方推荐乙方作为承租人，经甲方审核，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融资租赁服务。合同约定：挖掘机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赁物购买价款1800000元，起租租金为180000元，租赁年利率为8.61%，每期租金51222元，手续费16200元，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额为2023992元，违约金按逾期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日万分之六计收违约金。据此，山西新悦公司(甲方)于同日与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乙方)、被告刘朝俊(丙方)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作为出租人已与丙方作为承租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如实现融资租赁之目的，乙方根据丙方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丙方使用。同日，山西新悦公司向山重融资公司出具《回购承诺函》，承诺其对山重融资公司与承租人刘朝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内容已经确认，承诺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租赁债权及/或合格证或发票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被告刘朝俊妻子胡胜梅出具《配偶承诺书》，承诺对《融资租赁合同》完全知晓，并愿意以夫妻共有财产共同履行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付款义务。2012年4月21日，山西新悦公司、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刘朝俊交付约定的挖掘机一台，被告刘朝俊出具了《租赁物验收单》、《委托支付确认书》、《客户扣款授权书》，确认收到约定的租赁物并交接完毕，同时确认了支付租金的方式。截止至2015年5月5日，被告刘朝俊仅偿还租金1198574元，尚欠832875元。2014年12月31日，原告山重公司(受让方)与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转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转让方的债权等权利转让给受让方，即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剩余租金总额832875元，到期未付租金违约金共计79811元，留购价款1元，转让债权共计908488.79元。同时转让方将租赁物所有权及所享有的对承租人的权利一并转让至受让方。上述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3日以EMS方式通知被告刘朝俊。但被告刘朝俊一直未向受让方即本案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重公司与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该协议基于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朝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中对被告刘朝俊享有债权及其他权利所签订，并已履行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效力及于被告刘朝俊。被告刘朝俊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本院予以认定。现原告山重公司要求被告刘朝俊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截止至2015年5月5日，尚欠832875元，事实清楚，被告刘朝俊应当偿还并承担违约责任，但转让合同中的违约金79811元并非明确具体的债权，原告山重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合同已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即“按逾期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日万分之六计收违约金”，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胡胜梅出具《配偶承诺书》，对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知晓并承诺以夫妻共有财产共同履行合同义务，故被告胡胜梅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原告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验收单、授权书等证据上的签名均由被告刘朝俊本人出具，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或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被告刘朝俊、胡胜梅辩称挖掘机手续被他人挪用或盗用，并要求追加当事人，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朝俊、胡胜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山重建机有限公司租金83287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832875为基数，自2015年5月5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山重建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85元，由被告刘朝俊、胡胜梅负担。刘朝俊、胡胜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租金832875元及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未实际接收涉案的挖掘机。2012年4月21日，山西新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新悦公司）业务员房向东拿给上诉人空白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及相关的附件要求上诉人签订，因此，《租赁物验收单》是形成于合同签订之时，而非实际签收挖掘机之际，该签收单不能够证明上诉人已接收了涉案的挖掘机。2、上诉人从未向出租人支付任何一笔租金。上诉人于2012年4月21日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同时按照山西新悦业务员房向东的要求签订了客户扣款授权书，此后，上诉人并未向该卡支付过任何一笔钱款。然而，经上诉人调出的授权账户银行卡明细显示，自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均有账户为6226********向上诉人账号转存金额不等的钱款。上诉人认为该存入款项的存款人是谁对本案事实的查清具有关键影响，但上诉人无法调取上述账号的开户人名称，故向一审法院申请取证，而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导致上诉人是否实际支付租金的事实无法查清。3、一审对被上诉人是否向出卖人山西新悦支付购买价款未查清。根据《租赁物买卖合同》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山西新悦公司支付价款后取得租赁物的产权，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上述证据。4、上诉人胡胜梅并未签订《配偶承诺书》。二、一审遗漏了必要的当事人。山西新悦公司是销售方，《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及相关附件均由山西新悦公司的业务员到上诉人处签订，上诉人从未见过《融资租赁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当日，在没有验收涉案挖掘机的情况下按照山西新悦公司业务员的要求签署了《租赁物验收单》，之后并没有实际收到山西新悦公司交付的租赁物。山西新悦公司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参与、主导了合同的签订、是租赁物是否交付的一方，对查清本案事实具有决定性的作用。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追加山西新悦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而一审法院未追加，直接导致本案事实未予查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6）鲁131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上诉人签订的空白合同没有对租赁物进行特定化的选择，不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特征。2、结合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和租赁物买卖协议，租赁物验收单均发生在2012年4月21日，不能反映上诉人真实签收了挖掘机。3、山西新悦公司在承租人不能够及时支付租金情况下，挖掘机被新悦公司拖走。证据二、2012年山西新悦公司经销山重建机车辆明细表，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整机接收单。证明：山西新悦于2012年4月21日向上诉人交付挖掘机并非事实；2012年4月山西新悦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物买卖协议》时，山西新悦公司没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及处置权，《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物买卖协议》的效力存在问题。证据三、上诉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农行卡交易明细单及卡号6226********每月向账户转款记录汇总。证明自2012年6月起至2013年5月均由赵明的民生银行6226××××4498向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账户支付款项，且该款项当日或次日被划出，证明上诉人不知也未支付过租金，这些租金由山西新悦公司在欺瞒上诉人的情况下支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质证。该证据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情况下不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且该判决书为一审判决书，据上诉人所知被告人已经提起上诉。即使有空白合同存在，也不必然证明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为空白合同。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签收涉案挖掘机，山西新悦公司在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交付挖掘机后，并不享有挖掘机所有权，无权拖车。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与山西新悦公司、山重融资租赁公司的正常业务模式为被上诉人作为制造商将生产的部分产品以样机的形式发送给经销商，经销商山西新悦公司实现销售后双方签订销售手续。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即便存在第三方向上诉人银行卡转账事实，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将自身银行账户交给何人作何使用与本案无关，产生的后果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该证据中所载支付租金的数额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已收租金总额明显不符。经本院审查，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签订的是空白合同，没有收到挖掘机；对证据二，该证据显示涉案挖掘机的销售日期为2012年12月24日；对证据三，该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不知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收到挖掘机；2、上诉人向出租人是否支付租金；3、胡胜梅是否签订《配偶承诺书》；4、是否应追加山西新悦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关于焦点一，2012年4月21日，山西新悦公司、案外人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刘朝俊交付约定的挖掘机一台，刘朝俊出具了《租赁物验收单》、《委托支付确认书》、《客户扣款授权书》，确认收到约定的租赁物并交接完毕，同时确认了支付租金的方式。上诉人主张没有收到涉案挖掘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其没有支付租金，但根据刘朝俊签订的《客户扣款授权书》和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上诉人刘朝俊的借记卡6228××××0910在2012年6月起至2013年5月与6226××××4498发生了转款交易，根据《客户扣款授权书》的约定，应系上诉人刘朝俊支付的部分租金和其他款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胡胜梅未签订《配偶承诺书》。一审时，上诉人对《配偶承诺书》中胡胜梅的签字有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申请笔迹鉴定，视为上诉人放弃鉴定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上诉人主张应追加山西新悦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山西新悦公司虽参与了部分合同的签订，但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5元，由上诉人刘朝俊、胡胜梅负担。被申请人山重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山重建机(济宁)发货指示书(现场)一册，整机发货通知单一册，整机发货验收报告一册。证明：1.涉案挖掘机于2012年4月11日整备检查并于2012年4月12日交由济宁巿鸿松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周长英)发运至山西新悦的事实。2.山西新悦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时间与刘朝俊取得挖掘机的时间并不矛盾。3.该证据为整本、整册的原始资料，不存在单方伪造的可能。证据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同类案件(董小飞)的再审申请已经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刘朝俊、胡胜梅质证称，对证据一，上述证据不能构成新证据，是被申请人单方形成的，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申请人认为法庭不应采纳。对证据二，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上述裁定和本案属于不同的案件，不应采纳，请求法院将案件移送刑事审判庭，进行鉴定是否犯罪。本院审查认为，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一系原件，能够证明涉案挖掘机于2012年4月11日整备检查并于2012年4月12日交由济宁巿鸿松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周长英)发运至山西新悦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4月21日，出卖方（甲方）山西新悦公司、购买方（乙方）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租方（丙方）刘朝俊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该合同在一般条款中约定：第二条租赁物购买价款及其支付。……2.购买价款支付条件为：（1）融资租赁合同已签署及租赁物买卖合同已签署；（2）甲方已向丙方交付租赁物且丙方已签署《租赁物验收单》；……4.满足上述支付条件后，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租赁物购买价款。……第三条，租赁物的交付。4.甲方将租赁物运至交付地点后，由丙方对其型号、规格、式样、质量、性能等是否存有瑕疵进行检查、确认，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甲方和乙方交付《租赁物验收单》，丙方向乙方交付《租赁物验收单》视为《租赁物买卖合同》中，甲方向乙方完成租赁物的交付。2012年4月21日，出租人（甲方）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承租人（乙方）刘朝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一般条款中约定：……第四条，租赁物的交付。1.租赁物直接从代理商处运送至附表2中记载的乙方指定的租赁物交货地点。2.乙方应在附表2中记载的交货日期前自行负责并承担费用，对运送的租赁物进行验收，租赁物验收合格的，乙方应向甲方和代理商提交作为本合同附件的《租赁物验收单》，租赁物验收单记载的验收日期，即为代理商向乙方完成交付的日期。如果租赁物检验不合格，乙方应与代理商自行协商解决。3.租赁物的规格、式样、质量、性能等被发现存在瑕疵，或者代理商延迟交付租赁物时，乙方应立即将该事宜书面通知甲方，并自行承担责任与费用，与代理商解决该事宜，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六条，租赁期限、起租条件。2.本合同项下的起租条件包括：……（3）乙方已验收租赁物并签署《租赁物验收单》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的租金给付义务与买卖合同项下出卖人的交付义务是相对独立的，在租赁物和出卖人均系承租人自主选择，出租人已经履行了支付购买价款的主要义务且并无其他违约行为时，承租人向出卖人直接行使索赔权不影响其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包括支付租金在内的主要义务，索赔的费用和结果均由承租人承担。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刘朝俊签署的涉案《租赁物买卖合同》以及《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涉案挖掘机是由山西新悦公司直接交付给刘朝俊，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方是山西新悦公司，验收义务方是刘朝俊，刘朝俊验收租赁物合格后，签署租赁物验收单。根据合同约定，刘朝俊向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交付租赁物验收单，就视为刘朝俊已经收到了租赁物，即刘朝俊作为验收租赁物义务方，只要刘朝俊出具租赁物验收单，不管刘朝俊是否收到租赁物，对山重融资租赁公司而言，依照合同约定视为刘朝俊已经收到租赁物。山重融资租赁公司基于刘朝俊出具的租赁物验收单，向出卖方山西新悦公司支付价款。山重融资租赁公司，作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已经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履行了义务，刘朝俊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刘朝俊、胡胜梅主张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物验收单等材料中的签字均系在空白材料上签字、未收到挖掘机，其主张的事实均不影响刘朝俊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审判决刘朝俊、胡胜梅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正确。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鲁13民终24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胡 才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