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0525行初77号 原告安溪县官桥畜牧兽医站，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官桥镇中山路**。 负责人苏金木，该站副站长。 委托代理人林秋红，福建商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溪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大同路**> 法定代表人吴毓舟，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谢俊生。 委托代理人胡金宝，福建铭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溪县官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官桥镇幸福路**> 法定代表人陈伟尧，该镇镇长。 出庭负责人林馨雄，该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李柏家，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溪县官桥畜牧兽医站（以下简称官桥畜牧兽医站）与被告安溪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溪县政府）、安溪县官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官桥镇政府）其他行政管理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官桥畜牧兽医站诉称，2019年12月3日，原告收到被告官桥镇政府出具的《通知》，载明“根据2019年10月28日安溪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27次）精神，原官桥畜牧兽医站土地及房产无偿调拨给官桥镇人民政府，我镇拟在2019年12月31日进行接收。请你站做好原官桥畜牧兽医站土地及房产手续及腾空移交准备。”通知涉及的土地及房产为原告官桥畜牧兽医站所有员工所有。该行政行为严重侵害原告及其员工苏金木、林永成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原告就该通知向被告安溪县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安溪县政府于2020年6月2日受理，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安政行复驳〔20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该决定书以“根据安委［2002］136号《安溪县乡镇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实施意见》之规定，自2002年乡镇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实施后，申请人所称‘官桥畜牧兽医站’已归并乡镇农业服务中心，由乡镇政府管理。虽申请人仍持有‘安溪县官桥畜牧兽医站’公章，但不能以此认定该机构存在，申请人以此机构名义申请行政复议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显然是错误的。被告安溪县政府自行认定原告是集体所有制事业单位，又根据上述该规定认定原告主体资格不存在，自相矛盾，且该规定已明确“不包括集体所有制部分”。事实上，原告官桥畜牧兽医站至今仍存续，未有任何公文对其进行注销，且被告官桥镇政府发出的通知可确认其对原告主体资格的认可。因此，被告安溪县政府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的安政行复驳〔20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原告官桥畜牧兽医站不存在、不具备主体资格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通知》载明的“原官桥畜牧兽医站土地及房产”是原告所有的坐落于安溪县官桥镇中山路141、143号两间店面。该土地及房产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官桥畜牧兽医站全体员工辛勤劳动、省吃俭用积累起来共3,650元，分别于1973年12月26日向陈渊源购买一间（2,000元）、于1975年11月9日向王玉针购买一间（1,650元），二间为占地约80㎡、二层土木结构的店面（该店是解放前建置的）。购买上述店面及之后近溪边防水堤二次加固和平时修缮、装修及店面街道的水泥硬化等费用都是原告集体员工用自己积累的公积金来支付的（该集体员工是编外，自收自支、自负盈亏），上级主管部门或各级主管部门并未投入任何资金。综上，原告及苏金木、林永成等员工认为，被告安溪县政府用1976年以后的系列文件来确认原告的土地及房产属于国有资产，是侵占原告及其员工的财产。如前所述，案涉土地和房产购置于1976年之前，根据溯及力原则，应按购买房产和土地的时间即1972年和1973年的政策文件确认该房产及土地的权属，根据安革（72）121号《福建省安溪县革命委员会文件》已确认官桥畜牧兽医站是社（场）集体单位，故坐落于安溪县官桥镇中山路141、143号两间店面属于官桥畜牧兽医站所有，也就是属于官桥畜牧兽医站集体员工所有。原告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安溪县政府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的安政行复驳〔20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判决撤销被告官桥镇政府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的《通知》的具体行政行为；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安溪县政府辩称，一、安溪县政府作出安政行复驳〔20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1．原告不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2002年安溪县乡（镇）事业单位机构改革时乡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经营管理站、畜牧兽医站（不包括集体所有制部分）等原则上归并，设置乡镇农业服务中心，在职县办集体畜牧兽医职工不再承担原有的职能，县办集体人员的人事关系挂靠在安溪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即2002年安溪县乡（镇）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后乡（镇）畜牧兽医站主体就已经不存在。2．原官桥畜牧兽医站属于事业单位，案涉土地和房产属于国有资产。闽革［1976］06号文件、安革［1976］86号文件、安革（79）301号文件、安政人（94）38号文件、安财（94）141号文件、安政［1995］综41号文件均证实原官桥畜牧兽医站自成立以来性质属县办集体事业单位，1995年机构改革后属农业部门派驻乡镇政府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其人员待遇、资金渠道全民所有制的人员由县财政负责、县办集体的人员由单位自负盈亏。县办集体所有制职工依托集体所有制单位经营所得应属集体所有，其财产属于国有资产，而不是原官桥畜牧兽医站集体员工所有。3．苏金木就案涉土地和房产事项进行信访，安溪县农业农村局、安溪县政府、泉州市人民政府三级信访部门均明确定论“安溪县官桥畜牧兽医站属于事业单位”、“该争议房产应属于国有资产”。4．安溪县政府依法处分国有资产，将案涉土地及房产无偿调拨给官桥镇政府，官桥镇政府作出《通知》要求腾空移交，该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安溪县政府作出安政行复驳〔20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程序合法。安溪县政府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官桥镇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相关材料，官桥镇政府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安溪县政府在法定期间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官桥镇政府辩称，一、官桥畜牧兽医站已被政府机构改革取消，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安委［2002］136号《安溪县乡镇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实施意见》，官桥畜牧兽医站已归并乡镇农业服务中心，官桥畜牧兽医站的机构已不存在，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官桥镇政府接受安溪县农业农村局调拨原官桥畜牧兽医站的土地和房产后，作出要求将案涉土地和房产进行腾空并移交的《通知》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安溪县国有资产处置报告单，根据2019年10月28日“安溪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27次），同意将官桥畜牧兽医站的土地和房产处置无偿调拨给官桥镇政府，该国有资产处置报给安溪县财政局审批同意，官桥镇政府接受原官桥畜牧兽医站的土地和房产后即成为该土地和房产的权利人，作出通知要求将案涉土地和房产进行腾空并移交，该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日，被告官桥镇政府向原告官桥畜牧兽医站副站长苏金木送达的《通知》载明：“根据2019年10月28日‘安溪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27次）精神，原官桥畜牧兽医站土地及房产无偿调拨给官桥镇人民政府，我镇拟在2019年12月31日进行接收，请你站做好原官桥畜牧兽医站土地及房产手续及腾空移交准备。”原告不服上述《通知》向被告安溪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安溪县政府于2020年6月2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6月5日向官桥镇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官桥镇政府在规定时间内向安溪县政府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安溪县政府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三十日，分别于2020年7月30日、2020年8月3日送达苏金木、官桥镇政府。安溪县政府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安政行复驳〔2020〕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1．根据安委［2002］136号《安溪县乡镇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实施意见》“一、归并乡镇事业单位：乡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畜牧兽医站（不包括集体所有制部分）……等原则上归并，设置乡镇农业服务中心”以及“二、理顺管理体制：乡镇农业服务中心、企业服务中心……等机构由乡镇政府管理”之规定，可以看出自2002年乡镇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实施后，申请人所称“官桥畜牧兽医站”已归并乡镇农业服务中心，由乡镇政府管理。虽申请人仍持有“安溪县官桥畜牧兽医站”公章，但不能以此认定该机构仍然存在，申请人以此机构名义申请行政复议不具备主体资格。2．根据闽革［1976］6号《转发省农业局的通知》“公社畜牧兽医站是公社的一个事业单位”之规定、安革（76）86号《公社畜牧兽医站人员配备》“公社畜牧兽医站是公社一个事业单位，实行社办公助”之规定、安革（79）301号《关于集体畜牧兽医人员吃国家商品粮的通知》“公社、场畜牧兽医站性质属县办集体事业单位。人员安排和经济收支计划由县农业局直接领导、人员的招聘、调动和工资的调整由农业局办理，报送县革委会农林水办和劳动局审批”之规定以及安财人（94）38号、安财（94）141号《关于重申乡镇畜牧兽医站人员有关待遇问题的通知》“一、乡镇畜牧兽医站是农（牧）业部门派驻乡镇的基层农业三站机构之一，属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三、资金渠道。全民所有制的人员由县财政负责，县办集体的人员由单位自负盈亏”之规定和安政［1995］综41号《关于乡镇畜牧兽医技术人员管理问题的通知》“各乡镇畜牧兽医站，属农业部门派驻乡镇政府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之规定，可以明显看出，原官桥畜牧兽医站自成立以来，其性质自始至终均属于县办集体事业单位、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其人员待遇、资金渠道为全民所有制的人员由县财政负责、县办集体的人员由单位自负盈亏；其财产属于国有资产。3．根据安财人（94）38号、安财（94）141号《关于重申乡镇畜牧兽医站人员有关待遇问题的通知》规定以及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看出申请人办理退休，领取社保，其身份属县办集体所有制单位职工，而其依托原官桥畜牧兽医站经营所得也应属集体所有，而非个人或某个小集体所有，更不能改变集体所有的国有资产的性质和归属。申请人主张该房屋系“其集体员工自积累的钱去购买的”不能成立。4．根据安国用（91）字第024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市、县两级政府和安溪县农业农村局的信访答复意见（安农信〔2018〕4号、安政信复查〔2019〕3号、泉政信复核〔2019〕24号），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登记在“安溪县官桥兽医站”名下，属于国有资产，三级信访部门也均明确告知申请人，官桥畜牧兽医站属于事业单位，该争议房产属于国有资产。5．根据2019年10月28日安溪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27次），安溪县政府依法处分国有资产，将原官桥畜牧兽医站土地及房产无偿调拨给官桥镇政府，官桥镇政府据此作出《通知》要求申请人腾空并移交，该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安溪县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决定驳回官桥畜牧兽医站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分别于2020年8月28日将上述《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送达苏金木及官桥镇政府。官桥畜牧兽医站不服上述决定，于2020年9月8日向厦门中院提交行政诉讼起诉材料，厦门中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9月15日退回，后官桥畜牧兽医站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诉争房产系原官桥畜牧兽医站分别于1973年12月26日以2000元的价格向陈渊源购买、于1975年11月9日以1650元的价格向王玉针购买，后于1991年12月10日办理的安国用（91）字第024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安溪县官桥兽医站’，地址为&ls，地址为&lsquomes;×镇××路××号’，用途为‘办公、宿舍’”。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安委［2002］136号《安溪县乡镇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第一条规定“乡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经营管理站、畜牧兽医站（不包括集体所有制部分）、农业机械推广站、水利站、经济作物推广站（含未设站的乡镇的茶果干部）等原则上归并，设置乡镇农业服务中心……”，因此，官桥畜牧兽医站法人资格已经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故官桥畜牧兽医站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机构改革后官桥畜牧兽医站的公章未被收回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能以此认定官桥畜牧兽医站仍具有主体资格；从安溪县政府提交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审批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基金核减单》、《安溪县动物卫生监督所退休人员花名册》显示，原官桥畜牧兽医站的苏金木等人现隶属于安溪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并已享受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工资待遇，由此进一步佐证官桥畜牧兽医站主体已不存在，苏金木等人对此应当是明知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安溪县官桥畜牧兽医站的起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回）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瑞兴 审 判 员  陈艳虹 人民陪审员  吴华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娜洁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