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702民撤5号原告：李某1，甘肃省张掖市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张某，甘肃省张掖市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甘肃东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500670838291X。法定代表人：李某2，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聚宝盆小区**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与被告张某、甘肃东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东煜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某1，被告张某，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702民初4956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原告与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甘州区X小区X号楼X室出售给原告,总房款419762元,原告通过抵顶方式缴纳了购房款,并居住至今。2019年10月，原告要求被告办理不动产产权手续时才得知,被告张某持伪造的转让房屋协议书,骗取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的信任,将此房屋又出售给被告张某。被告张某于2017年5月将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诉至甘州区人民法院,要求交付房屋并办理不动产权证,经甘州区人民法院调解后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5月1日前给被告张某办理甘州区X小区X号楼X室的不动产权证。被告张某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二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张某辩称：2015年10月15日,我想买一套房子,经别人介绍我和陈某认识了,陈某告诉我有一套便宜的房子要卖,我就问了他价格,他说28万元，我就和陈某到了东煜房地产公司售楼部,经查询给我卖的房子在李某1名下，当时售楼部经理就给李某1打了电话,电话里我听见售楼部的经理说“就给你办了”,并且将李某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当场就毁了,然后和我签了合同并且开了票据,因为合同没有备案,我和陈某到房管局将合同备案后,我就将28万元房款给了陈某,因为东煜房地产公司给李某1开的发票就是40多万元,给我开的发票也是40万元。被告张某在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我与本案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经陈某提供其所有的顶账房房源,我与该顶账房的开发商东煜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达成了买卖案涉房屋的一致意思表示,并且签订了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贵院审理以我为原告的(2017)甘0702民初4956号案件,东煜房地产公司认可上述事实,并自愿与我达成了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同意为我办理不动产权证书,说明我和本案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已被贵院司法确认,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2.我与东煜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陈某作为东煜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顶账房的所有者,全程与我直接接洽、商谈。2015年10月,我和陈某一起到达东煜房地产公司,在东煜房地产公司员工陈晓琴在场的情况下,陈某向我出示了协议书,上面写明“李某1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与东煜房地产公司再无经济纠纷”,并且有李某1的签名,我随后也在该《证明》上签名。此时,陈晓琴作为清楚东煜房地产公司顶账房具体情况的公司员工,并没有对该书证提出异议,也没有提醒我,并且积极配合协助陈某和我在东煜房地产公司内签订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此时,我出于对东煜房地产公司的信赖,完全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陈某对该套顶账房有处置的权利,我在签订该合同时完全是善意的。3.我在东煜房地产公司内和陈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除了上述证明,陈某还拿出来了一份李某1和东煜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李某1为交款人的收款收据,告诉我取消备案的就是这份合同,东煜房地产公司的会计闻莉当场把这份收款收据撕毁了。4.自始至终,我对陈某和李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毫不知情,只知道他俩合作经营张披市皓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某1是法定代表人,所以我出于对陈某的信任将购房款打入了该汽车公司的账户。从另一个方面讲,我如果和陈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有损害李某1利益的恶意,就不会将该款打入李某1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公户。5.贵院在对陈某合同诈骗罪案件的审理中出示了李某1的证言,李某1证实他与陈某之间有债权债务纠纷,陈某将自己的案涉顶账房让李某1先住下,他就住下了。根据李某1的说法,陈某是将该套房屋“抵押”给了李某1,但是我们都知道,在房屋上设定抵押首先需要陈某具有不动产权证书,并且不动产的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因公示才产生效力。我作为陈某的合同相对人,无法从不动产登记部门等合法途径获知该房屋的实际权利状态,更无从认定李某1对该房屋具有抵押权。况且陈某对该份证言辩解“李某1的证言不属实,我没有给他抵押过房子,只是因为我和他关系好,我就把我的两套顶账房中的一套借给李某1住”,也从侧面印证了李某1对该套房屋只是暂时居住。6.根据本案开庭时证质证的情况,可以认定的是陈某实际上对该房屋实施了“一房二卖”的行为。陈某先后与原告、我约定了买卖房屋,并且以顶账房主的身份让东煜公司先后和原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我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合同的存在，并且我作为善意第三人,与东煜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是成立并生效的。我在贵院(2017)甘0702民初4956号案件达成调解书后,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已经向不动产登记部门就该房屋申请了不动产登记,并且拿到了不动产权证书,此时该房屋已经确定归我所有。7.我怀疑李某1是不是和陈某联合起来起诈骗我,或者说东煜房地产公司陈晓琴和陈某联合起来一起诈骗我。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关于同一商品房数个买卖合同效力认定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李某1符合其中第(二)种“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的情形,所以我认为,原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现在已经无法实现,他只能请求陈某去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并要求陈某承担相关赔偿责任。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在庭审中辩称：案涉房屋最早是我们抵顶给隆盛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事后我们了解到隆盛公司和陈某存在债务往来,隆盛公司又将房子抵顶给了陈某,后来陈某和李某1协商好后,通过隆盛公司和我公司签订了抵顶协议,约定将该房屋直接办理到李某1名下,协议时间是2015年1月20日,所以在2015年1月27日我们与李某1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在张披市房产交易中心进行了登记备案,于2015年3月16日正式给李某1出具了收到购房款419762元的收款收据,然后李某1就入住了案涉房屋。2015年10月15日,被告张某和陈某拿了一份李某1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张某的转让协议,因为工作人员觉得转让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李某1的签字一致,当时也确实有一个房管局的领导打电话,我们工作人员便没有给李某1打电话,就将房子转让给了张某。按规定必须需要四份合同才可以从房管局将原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注销,但现在原告手中持有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所以备案登记怎么注销的我们也不清楚。合同注销当天,我们就和张某重新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按照419762元给张某出具了一份收款收据,再后来因为按照合同约定房屋要于2015年10月31日给张某交付,我们房子竣工比较迟了,张某就将我公司起诉到法院,张某手中持有合同及收款收据,我们就和张某达成协议,协助张某办理房屋手续,但是在该案件执行过程中,我们才知道房屋一直由李某1居住，且他的手中也持有房屋购买合同及收款收据,后我们经向售楼部查询,售楼部才拿出李某1和张某的转让协议,但是李某1否认转让协议其的签字。我们认为张某涉嫌诈骗罪和虚假诉讼罪,请求法院将该案件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审理。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与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0126003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2.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3月给原告出具的金额为419762元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3.二期交房收费清单一份，张掖市尊煜华熙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停车费、补卡费、公共维修基金、电表、门禁系统、电费、水费、天然气接头费的票据九张；4.本院（2017）甘0702民初4956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被告张某围绕其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本院（2017）甘0702民初4956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2.甘（2019）张掖市不动产权X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一份；3.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出具的金额为419762元的收据复印件一张、发票复印件一张；4.被告张某与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1015005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5完税证明复印件一份；5.金额为188000元的现金缴款单打印件一份，现金缴款单原件一份；6.张掖皓轩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7.光盘一张。被告甘肃东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围绕其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与张掖市隆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20签订的购房款抵顶工程款协议一份；2.签署转让人为李某1，受让人为张某的协议一份；3.被告张某与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1015005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4.本院（2017）甘0702民初4956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经本院委托甘肃省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8日出具的编号为甘政司2020（痕迹）鉴字第077号终止鉴定告知书一份，于2020年10月25日出具的编号为甘政司2020（文书）鉴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金额为6000元的鉴定费发票一张。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本院（2017）甘0702民初4956号案卷中调解笔录一份。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位于张掖市××区楼由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开发，由案外人张掖市隆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2015年1月20日，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张掖市隆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购房款抵顶工程款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介绍人李某1购买甲方位于××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00.59㎡，单价4173元/㎡，总房款419762元，用该房款抵乙方为甲方承建的东方明珠16号楼工程款。据原告以及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陈述，原告与案外人陈某存有经济纠纷，该合同原系案外人张掖市隆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房屋抵顶给案外人陈某，陈某又抵顶给原告，由此上述甲乙双方达成合同。2015年1月27日，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出卖人）与原告李某1（买受人）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购买东方明珠住××区房屋一套，取得方式为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为滨河新区、编号XXXXX；建筑面积100.59㎡，单价4173元/㎡，总房款419762元；付款方式为2015年3月16日一次性付款；交付期限为2015年6月30日前；签约地点为东方明珠售楼中心。双方还对其他事宜以及补充协议均进行了约定，在该合同落款处，除原告的签字、捺印以及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李牧恒的印章外，由张掖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盖注“预购商品房合同备案专用章”，并盖有张掖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公章。2015年3月16日，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给原告出具金额为419762元的购房款收款收据一份。原告与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该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即张掖市尊煜华熙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了装修基金、天然气接头费等费用，并装修、入住了该房屋至今，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等费用由原告负担。2015年10月14日，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给被告张某出具金额为419762元的购房款收款收据一份。2015年10月15日，被告张某与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根据受让人为被告张某、转让人签注“李某1”、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本人李某1将位于东方明珠××楼转让给张某，以后双方所发生的经济纠纷与房产公司无关”的协议，签订了编号为201510150050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张某向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购买东方明珠住××区房屋一套，取得方式为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块为滨河新区、编号XXXXX；建筑面积100.59㎡，单价4173元/㎡，总房款419762元；付款方式为2015年10月15日一次性付款；交付期限为2015年10月31日前；签约地点为东方明珠售楼中心。双方还对其他事宜以及补充协议均进行了约定，在该合同落款处，除被告张某的签字、捺印以及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李牧恒的印章外，由张掖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盖注“预购商品房合同备案专用章”，并盖有张掖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公章。2017年5月17日，张某将东煜房地产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东煜房地产公司交付位于××区。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7）甘0702民初495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东煜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5月1日前协助张某办理坐落于张掖市××区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各自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关费用。2019年4月3日，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给被告张某出具金额为419762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9年12月18日，被告张某交纳5996元的契税后，取得该房屋的完税证明。2019年12月26日，被告张某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另查明：庭审中，因原告对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受让人为被告张某、转让人签注“李某1”、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本人李某1将位于东方明珠××楼转让给张某，以后双方所发生的经济纠纷与房产公司无关”的协议中李某1的签名及捺印提出异议，经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申请，本院委托甘肃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笔迹和指印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8日出具编号为甘政司2020（痕迹）鉴字第077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因检材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无法对指印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5日出具编号为甘政司2020（文书）鉴字第2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李某1”的笔迹非本案原告李某1所签。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为此交纳鉴定费6000元。又查明：张掖皓轩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2日，法定代表人现为李芳芳。2016年1月29日，负责人由李某1变更为雷龙，于2016年5月6日由雷龙变更为李芳芳。2016年1月29日，高级管理人员由监事陈某，执行董事兼经理李某1，变更为监事李芳芳，执行董事兼经理雷龙，于2016年5月6日由监事李芳芳，执行董事兼经理雷龙变更为监事张文超，执行董事兼经理李芳芳。2016年1月29日，投资人由李某1变更为雷龙，于2016年5月6日由雷龙变更为李芳芳。还查明：2015年10月15日，被告张某给张掖皓轩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打款188000元。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的案外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能参加原案审理，但原案生效的裁判文书使该第三人权利受到损害或者损害威胁且无其他救济手段，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或者改变原案生效裁判文书中对其不利部分的上述程序。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益收到损害之日六个月内向作出该裁判文书的人民法院提出。根据原告陈述，其于2019年10月要求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办理不动产产权手续时才得知,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将此房屋又出售给被告张某以及被告张某将被告东煜公司诉至本院,本院调解后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结合二被告对此未予抗辩，参照本院(2017)甘0702民初4956号民事案件未涉及原告的事实以及被告张某于2019年12月才取得产权证书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本院认为，第一，根据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该公司作为涉案房屋开发商与承建方张掖市隆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双方通过抵顶账务的形式，并通过案外人陈某抵顶给原告，结合原告与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的陈述，原告与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存在违法性；第二，原告持有的原告与被告东煜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先于被告张某持有并以此取得人民法院调解书的、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关部门或人民法院根据相关人员的申请撤销或解除了原告与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张某抗辩其听到售楼部的经理给原告打电话，看到售楼部的经理撕毁了李某1的合同和收据，对此，被告张某并未举证证明，即便举证证明，电话沟通、撕毁合同和收据，并不能构成原合同的撤销或解除，合同一方随意撕毁自己留存的合同就能导致合同撤销或解除亦不符合常理；第三，被告张某陈述，其与陈某协商房屋买卖事宜时，经查询，房屋在原告名下且被告在合同签订后亦清楚房屋已由他人居住。被告张某作为年轻人，即便不懂得专业的法律，也应该通过前往房产管理局等部门询问、查询等合法途径获取欲购房屋的真实信息，稍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即可避免纠纷的发生。被告张某在庭审中陈述，协议系售楼部提供，但在庭后提交的答辩状中陈述，协议是陈某提供的，自相矛盾。在签订合同时，即便按照被告张某陈述，署名为李某1的协议是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或陈某出具，其应该积极与售楼部或原告沟通，而不是明知房屋在原告名下，且无法核对原告是否签字的情况下，盲目信任该协议。且经核对张某的签名，结合被告张某的陈述该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本人李某1将位于东方明珠××楼转让给张某，以后双方所发生的经济纠纷与房产公司无关”落款处张某的签名与上述内容中的笔记非一人书写，即内容中张某的签字应该是其本人，但落款处受让人处的张某，明显与张某签字不吻合，即协议落款处的转让人签字不是原告，受让人签字不能确定是张某，该协议的效力无法认定，故被告张某并非善意第三人；第四，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抗辩没有收到被告张某的购房款，根据被告张某提交的打款凭证，其房款188000元并非打给了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而是打给了张掖皓轩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被告张某提供的该公司的企业信息，能够反映出原告曾系该公司负责人、出资人、高管，但不能证明被告张某与陈某之间的关系，故被告张某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交付了房款；第五，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作为专业企业，在没有与原告撤销或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与被告张某签订合同，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即便按照被告东煜公司陈述，协议系被告张某提供，作为专业机构，被告东煜公司不能单凭他人提供且无法核实签字、无法确定是否系协议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与被告张某就公司已经出售的房屋再次签订合同，有悖常理。且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明知上述情况，在被告张某提起诉讼时，隐瞒事实，与被告张某达成协议，导致原案作出民事调解书，即便是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失误造成，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便按照二被告陈述，被告张某为了办理过户手续向房管局等部门反映情况，房管局领导打电话催促，均系对双方的陈述信任作出的正常履职行为，并未非法干预，不能成为被告东煜房地产免责的理由，被告东煜房地产抗辩被告之间欺骗获取合同，要求追究张某的法律责任，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综上所述，原告没有参加本院（2017）甘0702民初4956号民事调解书案件诉讼，是不能归责于原告本人的原因。本院已经生效的（2017）甘0702民初4956号民事调解书牵涉的房屋权损害了原告的权益，故应予撤销。对于被告张某抗辩，本院对陈某合同诈骗罪公开庭审录像中公诉人开庭时出示的李某1的证言,李某1证实其与陈某之间有债权债务纠纷,陈某将自己的案涉顶账房让李某1先住下,他就住下了。被告张某认为，根据李某1的说法,陈某是将该套房屋“抵押”给了李某1,以及陈某对该份证言辩解，李某1的证言不属实,我没有给他抵押过房子,只是因为我和他关系好,我就把我的两套顶账房中的一套借给李某1住”,被告张某认为从侧面印证了李某1对该套房屋只是暂时居住。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张某的上述抗辩理由主要是被告张某个人的主观理解，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印证，相对于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该公司与张掖市隆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房款抵顶工程款协议以及原告与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形成的证据链而言，其证明力不足以推翻上述协议、合同，故对于被告张某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被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经济纠纷，并非本案审理的问题，原、被告均可通过合法途径、合法渠道予以解决。对于本案牵涉的鉴定费，因“李某1”签字并非原告李某1所签，亦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不应承担，至于二被告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故鉴定费由被告东煜房地产公司负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三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7）甘0702民初4956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甘肃东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沛审判员 赵文娟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马皓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