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3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紫金公寓业主委员会，地址：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光明巷**。负责人：胡丽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华，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锋，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进宝，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宇，浙江长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胡丽华，女，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上诉人东阳市紫金公寓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紫金公寓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陈伟锋、原审被告胡丽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2020）浙0783民初4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金公寓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紫金公寓业委会无需承担补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陈伟锋的损伤系为小区修剪树枝时造成，既违背事实，也违背证据认证规则的，理由如下：1、小区的树枝修剪有专人负责，那就是门卫。对此，紫金公寓业委会已提供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录像、录音整理材料等证据证实，所以即使假设当时小区的树枝需要修剪，那也不需要由陈伟锋去实施，所以认定陈伟锋在修剪树枝时受伤不符合事实。2、当时小区的树枝根本不需要修剪。陈伟锋主张是由于当时那棵树全部枯死，为了避免细枝伤到小孩，所以他才去剪细枝，是在剪细枝的时候被细枝弹伤眼睛的。陈伟锋的主张不符合事实，紫金公寓业委会已提供了（2020）浙0783民初2801号案卷的材料及庭审录像，并申请了证人楼某、单某出庭作证。紫金公寓业委会的证据能够证实，小区树木在陈伟锋受伤那年的3月份才从原物业公司移交过来，不可能有枯死的树木，既然无枯死树木，就不存在为了小区利益而去修剪，并且证人证实陈伟锋受伤后，他们去看过现场，没有看到枯死的需要修剪的树木，所以陈伟锋的说法不符合事实。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伟锋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包括修剪的工具、事发现场的照片、视频监控等这些他应提供也能提供的证据，他都没有提供。虽然陈伟锋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供了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在另外的地方拍的树枝，但由于那不是在事故发生时拍的，并且不是在现场拍的，所以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情况，故应由陈伟锋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未将这一举证责任分配给陈伟锋，反而以“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系其他原因受伤的证据”为由，认定应由紫金公寓业委会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这一举证责任分配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应当倒置的案件。4、一审判决以陈伟锋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小区邻居的红包转账记录，推断陈伟锋负责紫金公寓小区物业服务的日常管理工作，并认定损伤发生时间与其日常工作相符，并以此为由，认定陈伟锋称在小区剪树枝时弹伤眼睛的事实有发生的基础。紫金公寓业委会认为一审判决这样认定属片面认定证据。因为陈伟锋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聊天人、发过红包给陈伟锋的人，都提供了书面证词或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实他们并不知道陈伟锋受伤的原因，当时之所以发红包或转账给陈伟锋，并不是由于相信陈伟锋主张的受伤原因，而是基于小区邻居的情义发红包给他的。受伤的原因当时也仅仅系听陈伟锋自己单方陈述，经事后结合陈伟锋篡改、伪造证据、提起不真实的劳动争议之诉的不诚实现象，以及到现场核实根本不存在已枯死需要修剪的树木存在，他们认为陈伟锋不可能是在修剪树枝时受伤。并且他们证实陈伟锋并不是专职的紫金公寓业委会成员，并不存在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像他们其他的紫金公寓业委会成员一样，都是小区有事情需要他们紫金公寓业委会成员解决时才去解决，没事情时都是在家或去干自己别的事情，并且陈伟锋也自认他们家就住在小区里，所以不能认定“原告诉称在小区剪树枝时弹伤眼睛的事实有发生的基础”，反而应当认定没有发生的基础。事发时物业刚移交两个月，不可能有枯死的树木存在，那些枯死的树木在移交前都已由原物业公司补种回去，即使有树林需要修剪，也不可能由陈伟锋去修剪，因为小区当时聘用了专职的修剪人员即门卫，且事故发生后，出庭作证的证人去看过现场不存在枯死的需要修剪的树木，事发现场有监控，这个监控的密码只有陈伟锋有，如果陈伟锋所诉属实，他完全可以也应该提供现场监控录像。但他并没有提供，这说明陈伟锋因在说谎，所以他不敢提供。陈伟锋在（2020）浙0783民初2801号案件中提供了经过伪造、基改的证据，并且提起了不真实的诉讼，说明这个人人品有问题，他的话不可信。5、对于单某的证言，不但不能证实一审判决认定的“能证明紫金公寓小区绿化、浇水及卫生等日常维护由原告负责安排的事实”，反而能证实紫金公寓小区绿化、浇水及卫生等日常维护都是由门卫专人负责的，不需要也不可能由陈伟锋去亲力亲为。并且这一证词内容与紫金公寓业委会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对门卫的录音及录音整理材料、金恒良（门卫）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相印证。综上可见，一审判决违背了证据的认证规则，不是凭证据断案，而是凭主观臆断断案，并且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所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以紫金公寓业委会未提起重新鉴定申请为由，认定了陈伟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紫金公寓业委会认为这是违背事实的。因为紫金公寓业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是有异议的，并且在质证中已讲明，因紫金公寓业委会认为陈伟锋的损伤与上诉人无关，所以未申请重新鉴定，但如果法院认为与紫金公寓业委会有关，则是要申请重新鉴定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紫金公寓业委会系合格的诉讼主体，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紫金公寓业委会没有经济收入，也没有经济来源，更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像紫金公寓业委会是不可以成为民事赔偿主体的。四、只有在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小区当时确实有需要砍掉的已枯死的树木存在的前提下，才能认定小区是受益人，但陈伟锋并未提供该方面的任何证据，反而紫金公寓业委会提供的证据已足以否定该事实。被上诉人陈伟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理有据，符合客观逻辑，具有说服力。虽然一审判决的金额远不足以弥补陈伟锋的损失，但是陈伟锋服判息诉，未提出上诉。紫金公寓业委会反而无视客观事实，凭借主观臆断的结论和错误理由提起上诉，增加诉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具体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陈伟锋修剪树枝系自发行为，与小区树枝修剪有无专人没有关系，一审正是基于陈伟锋的自发行为才作出小区受益范围内的补偿判决。2、小区树枝有无枯树系客观事实，不是像紫金公寓业委会所说的“物业刚移交肯定不存在枯树以及枯树肯定补种”这种主观结论。紫金公寓业委会以自己强调的主观结论作为上诉理由，显然缺乏事实依据。3、陈伟锋已尽合理的举证责任，紫金公寓业委会主张陈伟锋不是在小区修剪树枝时受伤，理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系其他原因受伤的证据”为由，认定应由紫金公寓业委会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恰恰是“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司法实践和准确运用，没有错误。4、一审法院推断陈伟锋在小区修剪树枝时弹伤眼睛的事实，确实有客观基础。从陈伟锋受伤的时间、地点、就医经过、小区业主以及紫金公寓业委会成员各种评论与经济帮助都可以充分证明陈伟锋系为小区提供日常服务管理工作时受伤的客观基础，并具有高度的可信性，因此一审法院对陈伟锋系为小区修剪树枝时损伤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充分、理由充足。5、重新鉴定的结论根本不是本案判决结果的依据，一审法院未同意重新鉴定，是提高司法效率，节省诉讼资源的积极做法，有效遏制了紫金公寓业委会恶意延长诉讼期限的目的。一审法院认定陈伟锋修剪树枝系自发行为，属于帮工的性质，仅在紫金公寓业委会受益范围内承担补偿责任，由法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根本已不需要鉴定结论作为赔偿依据，一审法院未同意重新鉴定，程序并无不当，准许重新鉴定无非只是拖延诉讼时间，对判决结果已毫无意义。6、紫金公寓业委会有无主体资格不是以有无经济收入作为评判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对紫金公寓业委会有无诉讼主体资格已有明确复函(详见2005年8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春雨花园业主委员会是否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复函》([2005]民立他字第8号))，明确紫金公寓业委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紫金公寓业委会的诉讼主体资格没有错误。综上所述，陈伟锋认为紫金公寓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胡丽华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陈伟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紫金公寓业委会、胡丽华共同赔偿损失20729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东阳市紫金公寓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由胡丽华担任主任，案外人楼某为业主委员会副主任，案外人单亚迪为委员并负责财务，陈伟锋也是紫金公寓业委会委员。2018年9月25日，胡丽华因自身原因委托陈伟锋代行紫金公寓业委会主任职责。2019年3月起，由紫金公寓业委会自行负责小区物业服务，陈伟锋负责小区物业的日常管理工作，并由紫金公寓业委会给予每月900余元的医保、社保补贴，其他紫金公寓业委会成员均为无偿服务。2019年5月30日下午4时许，陈伟锋因右眼受伤至东阳市人民医院就诊，主诉“右眼被树枝弹中视物不见1小时”，初步诊断为“晶状体脱位、结膜裂伤、角膜板层裂伤”。次日至浙江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治疗，于2019年6月3日-6月6日、2009年7月8日-7月11日两次在该院住院手术治疗，至起诉前除住院外，尚有多次门诊记录。经陈伟锋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载明陈伟锋右眼球破裂符合异物弹伤形成，伤后继发青光眼，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右眼晶体缺如及重度视力损害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45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另查明，陈伟锋自述右眼损伤系在小区的小花园修剪树枝时，被树枝弹伤所致，事发时无他人在场。受伤当日，紫金公寓业委会副主任楼某与陈伟锋的微信聊天记录有“你看了多少钱，报销就好了”的内容，紫金公寓业委会财务单亚迪当天微信转账2000元给陈伟锋看眼睛，后向紫金公寓业委会报销无果，紫金公寓业主微信群2019年6月4日的记录中微信名为“琳802”说“难怪这几天没有看到陈伟锋”、微信名为“艾生活、艾健康”说“他在小区里干活不是挺好的，怎么突然这么严重”，还有人说原告“在小区剪树枝，不小心细枝弹到眼睛里去了”等。还查明，陈伟锋的扶养人为父亲陈光明、母亲应偶花及儿子陈剑波，陈伟锋另有一妹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胡丽华、紫金公寓业委会主体是否适格？陈伟锋认为自己是替胡丽华代行紫金公寓业委会主任职责从事紫金公寓业委会安排的工作时受伤，据此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并要求胡丽华、紫金公寓业委会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陈伟锋虽然是受胡丽华委托代行紫金公寓业委会主任职责，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导致其受伤的工作并非胡丽华安排，损伤后果与胡丽华也无直接的法律关系，要求胡丽华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紫金公寓业委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具有对外代表全体业主、对内具体实施与物业管理有关行为的职能，其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故紫金公寓业委会具有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争议焦点2、紫金公寓业委会是否应当对陈伟锋的损伤后果承担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本案调查的事实，陈伟锋损伤发生在其代行紫金公寓业委会主任期间，紫金公寓业委会也认可紫金公寓业委会成员中除陈伟锋每月能获得医保、社保补助外，其他紫金公寓业委会成员都是无偿提供服务及小区的绿化、浇水、除草等工作系陈伟锋安排等，结合病历记载的损伤发生时间是下午3点左右，受伤当天紫金公寓业委会副主任楼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你看了多少钱，报销就好了”、紫金公寓业委会财务单某转账2000元给陈伟锋看眼睛后向紫金公寓业委会报销无果、紫金公寓业主群2019年6月4日的记录中微信名为“琳802”说“难怪这几天没有看到陈伟锋”、微信名为“艾生活、艾健康”说“他在小区里干活不是挺好的，怎么突然这么严重”及还有人说陈伟锋“在小区剪树枝，不小心细枝弹到眼睛里去了”等事实，能够推断陈伟锋负责紫金公寓小区物业服务的日常管理工作，损伤发生时间也与其日常工作相符，陈伟锋诉称在小区剪树枝时弹伤眼睛的事实有发生的基础；虽然事发现场并无其他人，但陈伟锋就损伤发生经过、由胡丽华丈夫陪同送医过程做出了具体的、合理的陈述，而紫金公寓业委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伟锋系其他原因受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陈伟锋关于其损伤系为小区修剪树枝时造成的主张，该院予以采纳。关于双方的责任，该院认为，陈伟锋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修剪树枝的工作是紫金公寓业委会的决定或安排，也不能证明属于其代行紫金公寓业委会主任或紫金公寓业委会委员的职责范围，陈伟锋自认紫金公寓业委会没有明确说绿化谁负责，修剪树枝是为了想小区物业变得更好，该行为应当认定是陈伟锋为小区利益的一种自发行为。故本案陈伟锋要求紫金公寓业委会作为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陈伟锋为维护小区集体的合法权益受到人身损害，小区作为受益人，根据法律规定应在受益范围内适当给予适当补偿，该院根据陈伟锋的受伤情况，酌情确定由紫金公寓业委会补偿陈伟锋2万元，扣除陈伟锋认可的单某支付的2000元，尚应补偿陈伟锋18000元。综上，该院认为，陈伟锋系自发为紫金公寓修剪树枝受伤，其要求胡丽华及紫金公寓业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胡丽华辩称不承担责任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紫金公寓业委会辩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但其作为陈伟锋自发行为的受益人，在受益范围内应就陈伟锋的损伤给予一定的补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八）项之规定，判决：一、东阳市紫金公寓业主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陈伟锋18000元。二、驳回陈伟锋对胡丽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伟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8元，减半收取2089元，由陈伟锋负担1898元，由东阳市紫金公寓业主委员会负担191元。二审期间，紫金公寓业委会提交如下证据：（2020）浙0783民初2801号案卷中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陈伟锋在该案中提交的第一届三次会议内容摘要。证明：1、陈伟锋在（2020）浙0783民初2801号案件中提供了伪造篡改的会议纪要，并利用其掌管业委会公章的便利，擅自炮制了一系列不真实的证据，可以证实陈伟锋是一个品行受损，不诚实的人，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信；2、证实陈伟锋在起诉时主张系小区中的树木枯死需要修剪才去修剪时候受伤不属实，因为这些证据中反映在2019年2月底原物管公司将该物业移交给业委会时，小区中所有枯死的树木均已有原来的物管公司挖掉重新种植回去才移交的。陈伟锋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2020）浙0783民初2801号案件一审开庭之后陈伟锋认为证据不足，自己提出撤诉，对于紫金公寓业委会陈述的陈伟锋擅自制作证据是不属实的，一审并没有对这些证据是伪证作出过认定，所以对于第一个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二个证明目的和紫金公寓业委会在上诉状所写的第一、第二项的上诉理由是一样的，均是其主观推断，没有客观依据，枯树确实存在，本案一审的时候陈伟锋提交了照片，基于该情况一审法官也去小区核实了，所以这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对本案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被上诉人陈伟锋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胡丽华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采纳陈伟锋所提其眼睛系在小区修剪树枝时受伤的主张，是否妥当的问题。经查，事发期间涉案小区系紫金公寓业委会自行负责物业服务，而陈伟锋系紫金公寓业委会委员，其受业委会主任胡丽华委托代行业委会主任职责，平时进行小区物业的日常管理，且无从事其他职业。2019年5月30日下午陈伟锋眼睛受伤后，由胡丽华老公送医，在就诊时即主诉眼睛被树枝弹中，其对眼睛受伤的原因、时间等陈述一直保持稳定，且陈述较为详细、合理。结合一审中陈伟锋提交的病历、受伤当天业委会副主任楼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业委会财务单某转账2000元给陈伟锋医治眼睛以及小区业主群中业主的聊天记录等内容，并考虑到其日常为小区提供物业方面管理服务的事实，一审认为陈伟锋诉称其在小区修剪树枝时眼睛被树枝弹伤的事实，有发生的基础，并无不当。紫金公寓业委会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足的反驳证据，综合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一审对陈伟锋关于其眼睛系在小区修剪树枝时被弹伤的主张予以采纳，无明显不妥。关于一审是否应对陈伟锋伤情重新鉴定的问题。本案一审并未支持陈伟锋要求紫金公寓业委会承担其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仅是判令紫金公寓业委会在受益范围内给予陈伟锋适当补偿，结合陈伟锋的医治情况，一审酌定2万元的补偿数额，属合理范围，而该数额的确定并非完全取决于司法鉴定意见中所确定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情况，故无重新鉴定之必要。关于紫金公寓业委会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代表全体业主的利益，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故一审确认紫金公寓业委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综上，紫金公寓业委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实体处理结果无明显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东阳市紫金公寓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敏审 判 员  唐 骥审 判 员  张燕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钟李钰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