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民初9412号 原告：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街道比克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向前。 委托代理人：蒋国光、陈敏，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环兴路**副楼****。 法定代表人：金浙勇。 委托代理人：彭顺俊，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保靖县。 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文津北路**** 法定代表人：金浙勇。 委托代理人：李伟，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金浙勇。 委托代理人：吕响宏，女，199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金浙勇。 委托代理人：支云卓，男，199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金浙勇，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应若影，女，199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北湖路**第**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诉讼代表人：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破产重整管理人。 负责人：卢和平。 原告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克公司”）为与被告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能公司”）、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新能源”）、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众泰”）、众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股份”）、金浙勇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集中管辖的规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比克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后申请追加铁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牛集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对此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除众泰新能源第二次未到庭之外，其余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因比克公司提起的另一起案件中对金浙勇出具的《担保承诺函》（本案证据9）进行鉴定而中止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比克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杰能公司向比克公司支付货款544640478.4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1127982.82元(暂计至2019年8月31日，此后以544640478.4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众泰新能源、永康众泰、众泰股份、金浙勇、铁牛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比克公司自愿将其中争议的1946套产品金额为74995843.16元的事宜另行解决，不在本案中主张，故请求的货款金额应调整为469644635.33元。 事实和理由：比克公司与杰能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关系，比克公司向杰能公司供应电池包。业务往来期间，杰能公司陆续拖欠货款。经双方对帐确认，截至2019年7月10日，杰能公司应付货款余额474574227.7元。此外，比克公司在2018年12月向杰能公司发货1307套高电量电池包，在2019年1月至5月发货641套高电量电池包，共1948套电池包，仍未结算，金额为75072920.08元。（庭审中，比克公司补充陈述：2019年12月，双方再次进行对账，并形成一份《2019年11月客户往来对账明细》，确认杰能公司应付货款为544640478.49元，其中包括备注的价值74995843.16元的1946套电池包货款）。 对于杰能公司拖欠的货款，永康众泰向比克公司出具《担保函》，愿意为杰能公司和众泰新能源拖欠的货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为货款全部结清之日止。 因杰能公司拖欠货款，经多次催讨无效后，比克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浙01民初2827号。案件立案后，金浙勇代表四家企业，表示愿意支付拖欠货款并提出和解要求，且于2019年8月1日向比克公司支付500万元。基于实际支付500万元的行为，且提出了具体的分期付款计划，双方就此进行协商。经多轮沟通、协商，双方于2019年8月12日签订《和解协议》，杰能公司承诺分期支付欠款，承诺于2019年8月20日前支付壹亿元，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壹亿元等等。众泰新能源自愿为杰能公司支付的货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众泰股份、金浙勇分别向比克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对杰能公司和众泰新能源拖欠的货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为货款全部结清之日止。 基于上述付款和担保承诺，比克公司将(2019)浙01民初2827号案撤回，同时对(2019)粤0307民初10784号案做好撤诉及解除查封的准备。 但是，截至2019年8月30日，杰能公司再一次违背《和解协议》的付款承诺，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各担保人众泰股份、永康众泰、众泰新能源、金浙勇亦未按约履行担保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比克公司有权要求杰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 杰能公司是“众泰系”设立的采购平台公司，所采购的电池包用于“众泰”系列车型的生产，如5008EV、朗悦和奥拓纯电动汽车等，并由“众泰”统一对外销售。众泰各级公司之间资产、人格混同。 杰能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众泰新能源是杰能公司持股100%的唯一股东；众泰新能源系一人有限公司，永康众泰是众泰新能源持股100%的唯一股东；永康众泰系一人有限公司，众泰股份是永康众泰持股100%的唯一股东。上述四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金浙勇。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众泰新能源、永康众泰、众泰股份作为唯一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审理过程中，比克公司补充陈述：2019年12月10日，铁牛集团向比克公司出具一份《担保书》，同意为杰能公司欠比克公司的货款提供担保。因此，铁牛集团应该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杰能公司答辩称：1、比克公司诉请的货款金额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双方前期货款以双方财务最后日期的对账单为准”，即应当以双方确认的“2019年11月客户往来对账明细”的对账数额为准，在该明细中杰能公司财务明确“截止2019年12月17日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应付深圳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45644635.33元”，该金额已包括质保金在内。除此之外的金额，杰能公司并无拖欠，若比克公司坚持认为还有其他已送货开票的产品未结算，比克公司应提供签收的原始凭证及发票予以核实。2、双方签订的是普通产品买卖合同，根据供货合同第73条约定“最终验收取决于质量验收。只有质量验收合格的产品数量才是交货数量，才能按规定付款”。根据供货合同第14条约定“乙方合同产品交付后，甲方进行验收。乙方不能把甲方卸货时的签字或盖章视为最终验收”，由此可以证明比克公司未交付签收并验收入库的产品，按照合同约定不能视为实际交货数量和最终结算依据，所以比克公司主张2019年7月的对账单中显示的1948套电池包已发货但未结算金额75072920.08元的事实与理由并不成立，杰能公司至今未收到上述1948套电池包，更加不可能对电池包进行验收入库。3、请求驳回不合理的违约金计算金额。根据2019年8月12日双方在永康签订的《和解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承诺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若乙方违约，甲方有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未付款项，并以未付款项为基础，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违约金”，而人民银行同期存款活期利率为0.35%，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活期存款年利率的两倍即0.7%。按照《和解协议》第二条双方明确还款计划及还款时间，其中首期还款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所以违约金起算时间最早只能在2019年8月21日。4、根据《和解协议》记载内容显示，其诉请的36735713元货款及违约金5102115.82元，共计金额41837828.82元包含在本案所诉金额中，比克公司同时在本案及在长沙法院起诉众泰新能源的案件中主张，明显是重复起诉的行为，请求法院要求比克公司明确在本案中撤回涉及41837828.82元金额的诉讼主张或撤回在长沙法院的诉讼。5、杰能公司与母公司众泰新能源之间财产完全独立，母公司已完成了注册资本金的现金实缴义务，无需对杰能公司的任何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众泰股份、永康众泰与杰能公司之间仅是关联公司关系，并非杰能公司的股东和投资人，各自有不同的业务范围、经营场所、工作人员、财务管理等，并经过第三方权威审计机构审计，故无需对杰能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众泰新能源答辩称：1、众泰新能源并不拖欠比克公司货款，双方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公司未经股东会、董事会等同意对杰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无效担保行为。2、根据《和解协议》记载内容显示，其诉请的36735713元货款及违约金5102115.82元，共计金额41837828.82元包含在本案所诉金额中，比克公司同时在本案及在长沙法院起诉众泰新能源的案件中主张，明显是重复起诉的行为，请求法院要求比克公司明确在本案中撤回涉及41837828.82元金额的诉讼主张或撤回在长沙法院的诉讼。3、杰能公司与母公司众泰新能源之间财产完全独立，母公司已完成了注册资本金的现金实缴义务，无需对杰能公司的任何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众泰股份、永康众泰与众泰新能源之间虽是关联公司，但各自有不同的业务范围、经营场所、工作人员、财务管理等，并经过第三方权威审计机构审计，各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 被告永康众泰答辩称：1、永康众泰并不拖欠比克公司货款，双方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公司未经股东会、董事会等同意对杰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无效担保行为。2、根据《和解协议》记载内容显示，其诉请的36735713元货款及违约金5102115.82元，共计金额41837828.82元包含在本案所诉金额中，比克公司同时在本案及在长沙法院起诉众泰新能源的案件中主张，明显是重复起诉的行为，请求法院要求比克公司明确在本案中撤回涉及41837828.82元金额的诉讼主张或撤回在长沙法院的诉讼。3、杰能公司与永康众泰之间财产完全独立，双方不存在任何投资关系，仅是关联公司关系，无需对杰能公司的任何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永康众泰与其他公司之间虽是关联公司，但各自有不同的业务范围、经营场所、工作人员、财务管理等，并经过第三方权威审计机构审计，各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 被告众泰股份的答辩意见与永康众泰一致。 被告金浙勇的答辩意见：1、金浙勇并不拖欠比克公司货款，没有为本案债务提供个人担保。2、根据《和解协议》记载内容显示，其诉请的36735713元货款及违约金5102115.82元，共计金额41837828.82元包含在本案所诉金额中，比克公司同时在本案及在长沙法院起诉众泰新能源的案件中主张，明显是重复起诉的行为，请求法院要求比克公司明确在本案中撤回涉及41837828.82元金额的诉讼主张或撤回在长沙法院的诉讼。 被告铁牛集团的答辩意见：一、铁牛集团的担保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表决通过，其出具的担保函并不产生担保效力。 根据《公司法》第16条及铁牛集团章程第20条的规定，铁牛集团为杰能公司提供担保需要履行前置程序，即召开股东会并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否则即构成法定代表人的越权代表行为，该越权代表行为的效力需视债权人是否善意而定，债权人善意则担保有效，债权人非善意则担保无效。 关于善意的判断，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8条明确规定，在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之外的人提供非关联担保时，债权人只有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且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方能认定其构成善意。而在本案中，比克公司并未提交股东会决议，亦未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因此可以认定比克公司并未尽到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不符合善意的的认定条件，铁牛集团出具的担保函并不产生担保效力。 二、比克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有可能与事实不符。 关于欠款金额问题，因铁牛集团并非交易双方，其对其中的真实情况亦难以作出准确认定，仅就现有证据情况，发表以下意见，最终以法院的依法认定为准，铁牛集团对此均予以接受和支持。1.比克公司与杰能公司的对账金额应以2019年12月17日的为准。《和解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前期货款以双方财务最后日期的对账单为准。而根据杰能公司向合议庭提交的《2019年11月客户往来对账明细》显示，“截止2019年12月17日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应付深圳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445,644,635.33元”，且双方均已经盖章确认。同时，按照一般社会常理，在持续发生交易行为的市场主体之间，应以双方最后达成一致意见的结算金额为准，即便存在前期的对账协议，也应当认定已经被双方最后达成的协议所替换和覆盖。因此，比克公司仍按照2019年7月10日的对账明细要求杰能动力支付货款，明显与双方的约定和常理不符。2.比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杰能公司确已收到额外主张的1948套电池包。比克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述称于2018年12月、2019年1月至5月向杰能公司分别发货1307套、641套高能量电池包，共计1948套电池包，金额总计为75,072,920.08元，但未进行结算的事实，其并未就此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前述事实的依据。加之，杰能公司亦表示并未收到上述1948套电池包。根据《供货合同》第7.4条的约定，“乙方合同产品交货后，由甲方进行验收。乙方不能把甲方卸货时的签字或盖章视为最终验收”。根据本条约定可知，电池包交付于杰能公司时，杰能公司应在卸货单据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是比克公司并未向合议庭提交卸货单据作为证据。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表明，杰能公司并未收到交付的电池包。退一步说，即使杰能公司实际收到了1948套电池包，但是根据《供货合同》第7.3条的约定，“最终验收取决于质量验收。只有质量验收合格的产品数量才是交货数量，才能按规定付款”，比克公司在起诉状中也自认未进行结算。若严格按照合同条款分析，未进行最终验收的产品，杰能公司并不产生支付货款的义务。即，杰能动力的付款义务自始就不存在。 三、比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无证据支撑。 1.比克公司与杰能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条款。《2017供货合同》、《2018供货合同》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将产生违约金，结合我国目前相关民商事法律规定及基本法学理论，违约金产生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并不存在法定违约金的概念。因此比克公司主张自2016年1月开始计算违约金并无任何法律和合同上的依据。2.比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与《和解协议书》的约定相矛盾。比克公司提交的利息表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但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乙方承诺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未付款项，并以未付款项为基础，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违约金”。比克公司与杰能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并约定了付款计划，且双方还约定了“本协议约定内容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及其附件相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因此，即使杰能动力需要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日期应从2019年8月20日之后开始计算，而非2016年1月1日。违约金的计算利率也并非为6.52%，而是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两倍。此外，目前贷款基准利率已被LPR利率全面替代，比克公司要求支付以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的主张本身存在根本性的错误。 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对铁牛集团的诉讼请求。 原告比克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2017年、2018年《供货合同》各一份。 2、2015年12月至2019年7月的对账单共22页。 3、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利息计算表1页。 4、2019年3月8日永康众泰出具的担保函一份。 5、（2019）粤0307民初10784号案民事起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各一份。 6、（2019）浙01民初2827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民事起诉状各一份。 7、杰能公司与众泰制造、比克公司签订的《代付款协议》一份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 8、比克公司与杰能公司、众泰新能源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一份。 9、《担保承诺函》2份。 10、（2019）浙01民初282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 11、杰能公司官网截图及《浙江省科技计划项目验收公示》共4页。 12、杰能公司的工商信息材料一份。 13、众泰新能源的工商信息材料一份。 14、永康众泰的工商信息材料一份。 15、众泰股份的工商信息材料一份。 16、2019年11月客户往来对账明细一份。 17、欠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一份。 18、授权书打印件一份。 19、承诺函一份。 20、（2019）粤19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21、（2016）新28民终500号判决书一份。 22、2017年9月、10月的对账单各一份；对账单余额调节表一份（用于证明长沙法院的诉讼与本案无关）。 23、铁牛集团出具的《担保书》。 被告杰能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说明如下，本合同是产品买卖合同，不存在定制。合同明确约定质保金及索赔条款，其中A类件是50万元，价格协议明确种类是2个，2件产品合计质保金是100万元。根据合同期限，整车产品质量保证期是8年，电池质保金也应该是8年。 对证据2，除了对2019年7月10日的对账函和对账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之外，其他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3，系比克公司单方制作，与和解协议内容相违背，对其均不予认可。 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依据公司法16条的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经股东会决议，该担保不成立。即使担保函成立，依据出具时间，永康众泰担保的仅是3月8日前确认的货款，结合最新对账单，扣除已付货款后，尚欠的393652006.62元才是永康众泰担保金额。 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起诉状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起诉状系比克公司单方制作。根据和解协议书，4000多万存在重复起诉的事实。 对证据6，除了起诉状之外的真实性无异议，起诉状系比克公司单方制作。 对证据7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杰能公司通过众泰制造支付了500元货款。 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众泰新能源的担保内容未经股东会决议，担保无效；协议约定质保金可以扣除，说明允许从货款中扣除质保金；和解协议明确1940多套的电池包实际上未交付验收，不属于应付货款；协议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双倍。 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担保函只有签名，无法核实签名人，没有众泰股份的盖章。根据公司法和上市公司对外担保的法律规定，作为公众公司，对外担保应该首先履行股东决议、股东大会决议才能对外提供担保，本担保函并没有履行相关决议的前置程序，所以无效。金浙勇个人担保函已当场撕毁。 对证据10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裁定书载明撤诉理由是比克公司未在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导致。 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些材料不能证明各公司之间混同。 对证据12-15无异议，但各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 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对账明细仅加盖“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财务部”印章，并未加盖公司的法定公章或财务专用章，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杰能公司提供了与该证据相同截止日期的对账明细，确认已经收货验收并开票的货款金额为445644835.13元，并未确认双方争议的1900多套未交付验收货物的货款74995843.16元。并且，比克公司在对账单中已确认收到以建信融通方式支付的权利凭证，其在收到建信融通权利凭证的情况下，并未提供建信融通项下银行拒付款项的证据，应视为其收到了相应货款。因所有对账单均系比克公司发出，杰能公司确认后将原件返还，所有原件均在比克公司处，杰能公司仅能提供复印件，比克公司庭审时并未否认该函的存在，双方最新对账应以杰能公司提供的该对账单为准。此外，比克公司每次提供的对账单中，均将应收款分为发货已开票应收货款和发货未开票货款，该分类包括了符合条款约定的全部应收货款，而比克公司在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中，均未将双方争议的1900多套货物货款列入发货已开票应收货款中，可见对账时其也认可该争议的1900多套不属于应收货款。 对证据17，该材料系比克公司单方制作。 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杰能公司没有出具过该授权书，该授权书也没有加盖公司法人公章，故该授权书表示的第三方上海通陌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为杰能公司指定收货人的意思对杰能公司无效。而且，该授权书载明的授权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而本案已经发货未结算货物（未经公司签收、验收入库的货物）发货时间在2018年和2019年，远远超过该授权期限，因此该证据与杰能公司无关。 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承诺函落款及加盖印章单位均为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公司，并非杰能公司出具，与杰能公司无关。 对证据20、2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本身属于比克公司单方打印形成，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我国是成文法国家，不能按照判例裁决。 对证据22，该材料并非杰能公司出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保留意见，但仅凭对账单，而无配套的法院文书、交易合同等证据，无法完整核实案件情况，无法排除重复起诉的可能。 对证据2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担保人铁牛集团没有依法履行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等内部审批，该担保严重损害了铁牛集团及其股东的利益，不具有合法性，属于无效担保。 被告众泰新能源就证据1-17的质证意见与杰能公司一致，其余证据系第二次开庭出示，其缺席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永康众泰、众泰股份、金浙勇、铁牛集团的质证意见与杰能公司一致，金浙勇对证据9中其个人名义出具的担保承诺函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杰能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举证如下： 一、杰能公司的天职业字【2018】13741号、天职业字【2019】26465号审计报告；众泰新能源的天职业字【2018】15641号、天职业字【2019】26563号审计报告；永康众泰的天职业字【2018】10636号、天职业字【2019】22133号审计报告；众泰股份的天职业字【2018】10639号、天职业字【2019】22132号审计报告。 二、永康众泰、众泰新能源的验资报告各一份；杰能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 三、2019年11月客户往来对账明细复印件一份、建信融通融信转账凭证一份、微信聊天截图一份。 四、2019年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基准利率表网页打印件一份。 五、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78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比克公司目前就和解协议书中双方确定的款项中3千多万及违约金另行诉至长沙县人民法院，存在重复诉讼）。 原告比克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审计报告并非鉴定结论，不是民事诉讼的有效证据。审计报告中记载对财务报表发表的审计意见不涵盖其他信息，不对其他信息发表任何形式的鉴证结论。而民事诉讼的鉴定结论，依法定程序，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该审计报告也没有就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给出结论，没有相应的过程、依据等。反而，该审计报告部分印证了公司与股东之间资产的不独立，比如杰能公司资产总计7.57亿元，但公司的货币资金竟然只有2.4万元；众泰新能源的应收账款6.68亿元，杰能公司沈阳分公司1040万元，众泰制造836万元，所有的资产均为关联公司占有，杰能公司典型的“形骸化”。再如，永康众泰的审计报告显示，2018年1月1日至12月29日，资金拆入7笔，共计57.9亿元，资金拆出0，由此客观反映众泰股份和永康众泰之间财产不独立。最后，审计报告载明的净资产、银行存款等，无法确认真实性。诉讼保全过程中，法院无法有效保全到财产，表明该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存疑。审计报告截止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对于最新的资产、财务状况，没有相应证据。 对证据二，杰能公司的工商信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中的对账明细是比克公司盖章后提供给杰能公司，杰能公司回传的对账单将7000余万元扣减，当时我方就此提出反对意见。对证据三中的其余证据无异议。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告众泰新能源、永康众泰、众泰股份、金浙勇、铁牛集团对杰能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金浙勇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于证明2019年8月12日的个人名义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并非金浙勇本人签字。 原告比克公司的质证意见：金浙勇原先主张担保承诺函并非原件，其曾经签过，但已经销毁，表明其对签字担保的事实是确认的，对担保函的意思表示也是确认的。该鉴定报告已经表明担保承诺函是原件，金浙勇的笔迹潦草，鉴定难度很大是客观事实。双方争议仅是该承诺函是否是原件。 被告杰能公司、众泰新能源、永康众泰、众泰股份、铁牛集团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比克公司提交的证据1、4、5、6、7、8、10、12、13、14、15、23，相关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本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除了2019年7月10日的之外，杰能公司对其余材料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部分予以认定。2019年7月10日的对账函及对账明细，加盖了杰能公司公章，本院对其予以认定。证据3系比克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视为其陈述对待。证据9，其中一份金浙勇作为众泰股份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担保承诺函》，系原件，且被告方经本院释明就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后，亦未就此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故对其真实性应该予以认定，证据内容与本案相关，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一份金浙勇作为个人担保出具的《担保承诺函》，该函在比克公司起诉铁牛集团及金浙勇的另外一起案件中已委托鉴定机构对其是否金浙勇本人签字进行鉴定（即金浙勇本案中提交的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非金浙勇本人签字，故本院对该《担保承诺函》不予认定。证据11与本案无关，对其不予认定。证据16，该对账明细加盖了杰能公司的财务部印章，本院对其予以认定。证据17系比克公司单方制作材料，视为其陈述对待。证据1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不予认定。证据19，系众泰新能源永康分出具的承诺函，根据比克公司陈述其与众泰新能源另有业务，该承诺函与本案无关，对其不予认定。证据20、21与本案无关，对其不予认定。证据22加盖了众泰新能源长沙分的财务章，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争议相关，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杰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专业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与本案相关，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二、四、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相关，对其予以认定。证据三中的对账明细，其中手写部分字体系杰能公司单方记载，无法表明双方就此达成合意，对手写部分无法予以认定；证据三中的其余材料，本院对其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比克公司向杰能公司供应电池产品，双方在2017年、2018年均签订有《供货合同》。双方业务期间，定期进行对账。 2019年7月份，双方形成一份《对账函》及《2019年7月客户往来对账明细》。对账函中明确截止2019年7月10日，杰能公司尚欠“发货已开票货款”474574227.7元，并在其他事项中备注“截止2019年6月30日，18年12月发货1307套高电量未结算，19年1-5月发货641套高电量未结算共1948套电池包未结算，金额为75072920.08元”。 2019年8月12日，比克公司（甲方）与杰能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乙方向甲方购买动力电池等产品，因乙方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甲方已于2019年8月5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浙01民初2827号】；2019年5月27日向长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307民初10784号】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现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前期货款以双方财务最后日期的对账单为准。二、乙方按如下方式履行上述债务：1、乙方于2019年8月20日支付壹亿元；2019年8月30日支付壹亿元……剩余到期货款除质保金外于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2、双方确认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消耗完第三方仓库库存电池包1948套、备料及半成品共计3120套。乙方完成本条约定义务，则甲方购买乙方E200汽车的数量可以达到2000台。3、本协议约定内容与2018年签订的供货合同及其附件相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4、案外人众泰新能源自愿为本合同约定的乙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乙方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支付首笔款项人民币壹亿元，甲方收到该笔款项后三天内向法院申请撤诉并解除对乙方的财产保全。四、乙方承诺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未付款项，并以未付款项为基础，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违约金”。众泰新能源作为连带担保人在该协议中盖章。 2019年12月，杰能公司与比克公司形成一份《2019年11月客户往来对账明细》，其中载明“发货已开票货款”445644635.33元，并备注“截止2019年11月30日，18年12月发货1305套高电量未结算，19年1-5月发货641套高电量未结算共1946套电池包未结算，金额为74995843.16元，两项共计520640478.49元”。该对账明细中同时记载2019年9月18日、11月5日、11月22日、11月27日回款3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600万元，但注明“建信融通无法贴现，无法使用。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比克公司自愿对该对账单中备注提及的1946套电池包不在本案中主张。 2019年3月8日，永康众泰向比克公司出具一份《担保函》，载明：“杰能公司经众泰新能源永康分授权与贵司之间存在电池包买卖合同关系。现杰能和众泰新能源拖欠贵司货款金额巨大，我司愿意为杰能和众泰新能源拖欠贵司的货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杰能和众泰新能源拖欠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的货款全部结清之日止”。 2019年8月12日，金浙勇作为众泰股份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众泰股份向比克公司出具一份《担保承诺函》，内容与永康众泰出具的担保函基本一致。另外，比克公司还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同为2019年8月12日的金浙勇个人名义出具的《担保承诺函》。但是，该个人名义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已经鉴定为非金浙勇本人出具。 2019年12月10日，铁牛集团向比克公司出具一份《担保书》，内容为：“鉴于杰能公司欠比克公司货款。经协商各方签订《和解协议书》，但未能如期支付。又因比克公司欠容百科技、当升科技、杭可科技和新宙邦等四家上市企业的货款。基于上述情况，铁牛集团同意为杰能公司欠比克公司的货款提供担保”。 另查明，铁牛集团系众泰股份的大股东，众泰股份持有永康众泰100%股权，永康众泰持有众泰新能源100%股权，众泰新能源持有杰能公司100%股权。众泰股份、永康众泰、众泰新能源、杰能公司均在2018、2019年度经由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 再查明，杰能公司、众泰新能源已于2020年11月11日被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铁牛集团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 本院认为，比克公司与杰能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对于欠款数额问题，在最后一份对账明细中已经载明欠款金额为445644635.33元，该欠款金额已经将建信融通的2400万元款项最为回款扣减。而，建信融通的2400万元在对账明细中明确注明以实际到账为准，现比克公司主张2400万元未到账，杰能公司未就此提出进一步的证据证明相应款项已经被比克公司领取，故本院对比克公司关于2400万元未支付的主张予以支持，确定总计欠款金额为469644635.33元。另外的1946套电池包金额74995843.16元，比克公司自愿另行处理，不在本案中主张，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违约金事宜，双方在和解协议中对此作出了约定，该约定有效，杰能公司应按此约定支付相应违约金。对于违约金支付时间，则从和解协议书确定的首期付款时间为宜，即2019年8月20日。因杰能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故违约金依法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 对于质量担保金，供货合同中约定了质量担保金，并明确对于质量特性等级为A类的产品需要冻结50万元货款作为担保金，对此和解协议中也有提及，故应当依照约定暂扣50万元货款作为质量担保金，在本案应支付货款中直接扣留。 因铁牛集团、永康众泰、众泰新能源均系杰能公司的关联企业，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第二项的规定，三家企业为杰能公司债务提供的担保行为应认定有效，铁牛集团、永康众泰、众泰新能源应对杰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铁牛集团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由比克公司按照破产法律的规定行使相关债权权利。 金浙勇个人名义出具的担保承诺函已经鉴定非其本人所签，故对比克公司要求金浙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众泰股份的责任，比克公司以金浙勇作为众泰股份的法定代表人代众泰股份出具《担保承诺函》为由要求众泰股份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从另一角度分析，如果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不能认定为有效。本案中，众泰股份系上市公司，具有严格的运行规范要求，公司章程对外公示，对此比克公司应当完全知晓。上市公司的担保应经过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决议，上述担保承诺函仅有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浙勇签字，并无证据表明已经经过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众泰股份也从未就此担保事项进行公告披露，比克公司无合理理由能够相信担保事项已经公司合法决议程序通过。因此，只有金浙勇签字的该担保承诺函对众泰股份不发生效力，众泰股份无需就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比克公司主张众泰股份与杰能公司人格混同，而要求众泰股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杰能公司应支付给比克公司货款469144635.33元（已暂扣50万元质保金），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永康众泰、众泰新能源、铁牛集团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货款469144635.33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至2020年11月11日止）。 二、由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铁牛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预收案件受理费3120676元，应收取2745696元，由原告深圳市比克动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298787元，由被告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负担244690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杭州杰能动力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众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永康众泰汽车有限公司、铁牛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琦明 人民陪审员  徐益芳 人民陪审员  朱喜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施 佳 代书 记员  黄银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