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甘0921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1，男，汉族，生于1965年4月24日，湖北省当阳市人，高中文化，从事水产养殖工作，户籍地湖北省当阳市，现暂住甘肃省金塔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李某，酒泉航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男，汉族，生于1967年12月17日，江苏省无锡市人，初中文化，从事水产养殖工作，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现暂住甘肃省金塔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向某，酒泉航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1，男，汉族，生于1985年4月1日，湖北省麻城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现暂住甘肃省金塔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马某，酒泉航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喻某，男，汉族，生于1969年6月26日，湖北省麻城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现暂住甘肃省金塔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石某，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2，男，汉族，生于1988年11月14日，江苏省阜宁县人，初中文化，从事水产销售工作，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现暂住甘肃省金塔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王某1，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杭某，男，汉族，生于1985年8月24日，江苏省阜宁县人，初中文化，从事水产养殖工作，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现暂住甘肃省金塔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7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姜某，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1，男，汉族，生于1968年9月24日，黑龙江省五常市人，初中文化，从事捕捞工作，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现暂住甘肃省金塔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高某，甘肃泓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某，男，汉族，生于1974年7月26日，黑龙江省大庆市人，小学文化，从事捕捞工作，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现暂住甘肃省金塔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刘某2，甘肃泓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2，男，汉族，生于1968年5月3日，湖北省当阳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当阳市，现暂住甘肃省金塔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金塔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金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樊某，甘肃泓峥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塔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控告被告人郑某1、吴某、胡某1、喻某、胡某2、杭某、刘某1、魏某、郑某2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晓宏出庭支持公诉并履行法律监督职责，被告人郑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某、被告人吴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向某、被告人胡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马某、被告人喻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石某、被告人胡某2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某1、被告人杭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姜某、被告人刘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高某、被告人魏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某2、被告人郑某2及其指定辩护人樊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吴某接到雇佣工人电话通知，称发现有人在金搭县北海子水库西进水口其养殖区内偷捕鱼、螃蟹，被告人吴某驱车与被告人胡某2、胡某1、喻某来到西岸进水口处，发现偷捕者王某2、王某3、杨某、何某。被告人吴某因与王某2、杨某、何某认识，口头对王某2、杨某、何某三人进行训斥。因王某3身穿下水衣，被告人吴某和胡某2二人把王某3按住用水淹，后被告人胡某1、喻某等人先后将王某3、王某2、杨某、何某带至水库生活区。在生活区彩钢房内，被告人杭某逼迫四人跪在地上，胡某2、杭某分别在王某3的脸上搧打几下，杭某在王某3的身上踢了一脚，在杨某脸上搧了一巴掌，后四人被允许起身。被告人吴某书写了一份“以后不再偷鱼的保证书”，让王某3等四人在保证书上签名并留下联系电话，同时要求王某3等人交纳6000元钱作为水库养殖工人一天的工资补偿，否则不同意其离开。四人经商议后由王某2通过微信向郑某1转账6000元后，吴某等人让四人离开，整个过程持续两小时左右。次日下午，吴某将收取的6000元宝证金退还给王某2。   2018年11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郑某1、胡某1、魏某、喻某发现北海子东岸有人偷鱼，便驱车赶往东岸，在半路上将在岸边望风的王某4拦住并询问，因王某4不配合，被告人胡某1手持钢管对王某4进行殴打后将王某4拉下车继续殴打，王某4挨打后电话联系在水中收网的孙某、张某二人上岸，孙某、张某上岸后，被告人胡某1等人对孙某、张某进行殴打。后被告人郑某1、胡某1、喻某、魏某将王某4、孙某、张某带到北海子生活区。在生活区彩钢房内，胡某1持钢管威逼孙某、张某、王某4跪在地上，郑某1、胡某1、喻某、魏某、郑某2、刘某1对孙某等三人进行审问，审问过程中，被告人刘某1持炉铲在孙某的头部敲打。在此过程中，郑某1等人要求孙某等三人交纳15000元的保证金和赔偿款，郑某2劝说孙某等人积极筹钱解决问题，因孙某等三人无力交纳保证金和赔偿款，郑某1拨打报警电话，后孙某主动提出协商解决。经与郑某1协商，决定由孙某等三人手抄一份由郑某1提供的保证书予以签名确认，并交纳3000元赔偿金即离开。孙某等三人被逼无奈，最终以微信转账和给付现金的方式向胡某1交纳3000元赔偿金。次日凌晨0时许，郑某1、胡某1等人让孙某等三人离开。经鉴定，王某4的损伤为轻微伤。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以被害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加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1、吴某、胡某1、喻某、胡某2、杭某、刘某1、魏某、郑某2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1参与非法拘禁2次，系主犯；被告人吴某参与非法拘禁1次，系主犯；被告人胡某1、喻某参与非法拘禁2次，系从犯；被告人胡某2、杭某、刘某1、魏某、郑某2均参与非法拘禁1次，系从犯。被告人郑某1、胡某1、杭某有自首情节，其余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各被告人均无前科，系初犯；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郑某1、吴某、胡某1、喻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到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可适用缓刑；建议对被告人胡某2、杭某、刘某1、魏某、郑某2在有期徒刑六个月到一年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持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亦持有异议，认为本案事出有因，受害人有盗窃行为，被告人是出于保护自身合法财产采取的必要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犯罪事实均应分为两个时间段，岸边和生活区彩钢房里。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郑某1仅是跟随他人到岸边，其并没有下车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生活区彩钢房里发生的事情其并没有参与；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当中，郑某1带人将偷鱼者带至生活区，是为了协商处理事情，虽然在协商过程中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但郑某1并未参与。故被告人郑某1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当以犯罪来认定。量刑方面，本案因盗窃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郑某1有自首情节，无前科。鉴于以上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持有异议，认为他们的做法只是为了教育偷鱼者不再偷盗，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亦持有异议，认为吴某的行为事出有因，其目的是为了阻止其所承包的水库鱼蟹失窃，并非剥夺或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在这过程中，吴某自始至终也未动手打过被害人，故其行为属于私利救济的抓小偷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如果吴某的行为被认定构成犯罪，其也存在主观恶性极小、初犯、自首等情节，结合本案事实，吴某的行为属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胡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持有异议，认为自己只是参与抓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持有异议，认为指控的第一起事实当中，胡某1只是帮忙抓贼，之后的事情并未参与；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当中，虽然胡某1有打人的情节，但被害人也存在较大过错。本案指控是共同犯罪，但各被告人并没有犯罪前的协商，在郑某1报案未果后属于公民保护合法财产的自救行为，因此胡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量刑方面，被告人有自首、无前科劣迹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喻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持有异议，辩解第一起事实自己没有参与，第二起仅参与抓小偷。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亦持有异议，认为指控被告人参与两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依法不能成立。量刑方面，被告人有坦白、初犯等从轻情节，请求法庭予以考虑。   被告人胡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持有异议，辩解自己只是下水帮吴某拉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亦持有异议，辩解胡某2仅参与了前期抓偷鱼者的阶段，后续的行为并未参与，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如果胡某2被认定构成犯罪，其也存在坦白、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持有异议，辩解自己动手打人是被害人挑衅在先，且后果并不严重。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亦持有异议，辩解刘某1虽然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但只是本着教育吓唬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均持有异议，认为刘某1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魏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持有异议，辩解自己并没有打人。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亦持有异议，辩解魏某仅参与了抓贼的过程，彩钢房内的事情并没有参与。综合全案，魏某的情节显著轻微，其行为也不应当按照犯罪处理。   被告人郑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持有异议，辩解指控的两起事实自己都没有参与。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亦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依法宣告其无罪。   审理查明，2018年9月17日19时许，被告人吴某接到雇佣工人的电话通知，称发现有人在金搭县北海子水库西进水口其养殖区内偷捕鱼、螃蟹，吴某便驱车与被告人胡某2、胡某1、喻某来到北海子水库西岸进水口处，发现偷捕者王某2、王某3、杨某、何某四人。因吴某与王某2、杨某、何某认识，便口头对三人进行训斥，而王某3身穿下水衣，吴某和胡某2便将王某3按住用水淹，后将王某3拉到岸上。被告人吴某、胡某2先将王某3、王某2拉至水库生活区，在彩钢房内，吴某、杭某逼迫王某3跪在地上，杭某同时逼迫王某2也跪在地上，因吴某认识王某2，让王某2起来先站在边上。二十分钟后，杨某、何某也被胡某1、喻某等人带至水库生活区，在彩钢房内，杭某逼迫杨某、何某跪在地上，因吴某认识杨某、何某，便让二人起来站在边上，王某3继续跪在地上。吴某对四人审问期间，胡某2、杭某分别在王某3等人的脸上搧打了几巴掌，杭某还在王某3的身上踢了一脚、杨某脸上搧了一巴掌，后王某3被允许起身。被告人吴某书写了一份“以后不再偷鱼的保证书”，让王某3等四人分别在保证书上签名并留下联系电话，同时要求王某3等人交纳6000元钱作为水库养殖工人一天的工资补偿。经四人商议由王某2通过微信向郑某1微信账户转账6000元，后吴某等人让四人离开，整个过程持续两个小时左右。次日下午，经他人说情，吴某将收取的6000元钱退还给王某2。王某3、王某2、杨某、何某四人因偷鱼，被金塔县公安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六日、五日、五日的行政处罚。   2018年11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郑某1发现北海子东岸有灯光，怀疑有人偷鱼，便与被告人胡某1、魏某、喻某驱车赶往北海子东岸，去的时候胡某1、喻某各拿了一根钢管。在半路上四人碰到从水库边上开车过来的王某4，便上前堵住车辆并询问王某4。郑某1四人让王某4下车，王某4不配合，被告人胡某1便手持钢管对王某4进行殴打。后四人将王某4拉到他们的车上，王某4电话联系在水中收网的孙某、张某。郑某1等四人开车带着王某4到岸边后，发现了带着头灯坐在船上的孙某、张某。二人上岸后，胡某1对他们进行询问。后郑某1、胡某1、喻某、魏某将王某4、孙某、张某带到北海子生活区。在生活区彩钢房内，胡某1持钢管威逼孙某、张某、王某4跪在地上，郑某1、胡某1、喻某等人对孙某、王某4、张某三人进行审问，刘某1、魏某、郑某2均在现场。审问过程中，因三人不配合，胡某1在三人头上、肩膀上推了几把，刘某1持炉铲在孙某的头部敲了几下，还有几人对三人进行辱骂。郑某1等人要求孙某等三人交纳15000元的保证金和赔偿款，因孙某等三人无力交纳保证金和赔偿款，郑某1拨打电话报警。后孙某看到郑某1报警，就主动提出协商解决。经与郑某1协商，孙某等三人交纳3000元赔偿金，手抄一份由郑某1提供的保证书并签名予以确认。孙某等三人被逼无奈，最终以微信转账和给付现金的方式向胡某1交纳3000元赔偿金。次日凌晨0时许，郑某1、胡某1等人让孙某等三人离开。从孙某等三人被抓到离开，持续时间四个小时左右。经鉴定，王某4的损伤为轻微伤。孙某、王某4、张某三人因偷鱼，被金塔县公安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五日、五日的行政处罚。   同时查明，被告人吴某、胡某2、喻某、魏某、郑某2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郑某1、胡某1、杭某、刘某1系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被害人王某3、王某2、杨某、何某、孙某、张某、王某4的陈述，证人刘某3、楚某、田某、康某、王某5、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孙某、王某2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照片，王某4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其受伤照片和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孙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截图，吴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西移村北海子池塘承包合同、螃蟹合作养殖合同书、西移村北海子池塘承包合伙协议、公证书，郑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电话号码通话明细，金塔县公安局110接处警平台接警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被害人基本信息及保证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表、情况说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郑某1、吴某、胡某2、胡某1、喻某、杭某、刘某1、魏某、郑某2的供述等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1、吴某、胡某1、胡某2、杭某、刘某1、喻某、魏某、郑某2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从本案指控的事实来看，两起事实确均可以分成两个时段来看，第一个时段为被告人在北海子水库边抓偷盗者的时间段，第二个时段为被告人将偷盗者带至北海子生活区彩钢房并对偷盗者进行审问的时间段。根据宪法和法律规定，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权力只能由法律授权的机关行使。本案被告人在水库边将实施偷盗的王某3、孙某等人抓住后，本应及时报案并将偷盗者交由司法机关处置，但被告人在水库边采用用水淹、用钢管殴打等方式对偷盗者私自进行审问；在彩钢房内，被告人也采用了让偷盗者下跪或对偷盗者搧耳光、脚踢、炉铲敲打等方式对偷盗者私自进行审问，这些行为明显侵犯了偷盗者的人身自由权利，且被告人主观上明显为故意，故被害人被抓时其人身自由已被被告人限制，被告人的行为应从偷盗者被抓时就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罪。根据现有证据证实，第一起犯罪事实当中，参与抓偷盗者王某3等四人的有被告人吴某、胡某2、胡某1、喻某等人，用水淹王某3的是被告人吴某和胡某2；彩钢房内对王某3等四人时审问时在场的有被告人吴某、胡某2、杭某、郑某1等人，其中胡某2、杭某对偷盗者实施过殴打，故被告人吴某、郑某1、胡某1、喻某、胡某2、杭某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共同犯罪。第二起犯罪事实当中，参与抓偷盗者的人有被告人郑某1、胡某1、魏某、喻某等人，其中胡某1对王某4实施了殴打；彩钢房内，郑某1、胡某1、喻某对孙某等三人审问时，胡某1、刘某1对偷盗者实施了殴打，魏某、郑某2均在现场，故被告人郑某1、胡某1、刘某1、喻某、魏某、郑某2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共同犯罪。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当中，在彩钢房内被告人郑某1虽然也有报警的行为，但该行为发生在郑某1等被告人对被害人审问、殴打之后，是在被害人无力交纳15000元的保证金和赔偿款的前提下才发生的行为，此时，各偷盗者的自由已被剥夺，郑某1等人的行为已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1、胡某1、喻某等人参与2次非法拘禁犯罪的公诉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或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不予采纳。   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郑某1、吴某起了主要作用，应当以主犯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他七名被告人起了协助、配合的次要作用，应当以从犯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1、胡某2、杭某、刘某1、喻某、魏某、郑某2虽均系从犯，但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的次数、行为及作用大小，在量刑时加以区别。案发后，被告人郑某1、胡某1、杭某、刘某1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吴某、胡某2、喻某、魏某、郑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坦白认定。虽然各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辩解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但属于对罪名的正常辩解，不影响被告人自首、坦白的认定。各被告人均无前科，系初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为争取合法权益而非法拘禁他人，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对被告人郑某1、吴某、胡某1、喻某、胡某2、杭某、刘某1、魏某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2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以犯罪情节轻微认定。为打击犯罪，保障公民人身自由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胡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喻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   五、被告人胡某2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杭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刘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魏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郑某2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马 强   人民陪审员 丁安军   人民陪审员 张金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魏国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