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刑初707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大超，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贺平，浙江靖霖（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季永豪，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小盟，女，1990年7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吉运峰，河南殷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燕如，女，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杜永光，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玉飞，女，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何怀林，安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张燕丽，女，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振华，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利霞，女，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次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邵薛斌，浙江宜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雪敏，女，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晓岗，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佳楠，男，199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南省安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荣发，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红梅，女，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史俊宝，河南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强，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次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贾正雨，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裴荣粉，女，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陶佳思旺，浙江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亮，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勇巍，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国伟，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珍洁，女，199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2019年6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毕珊珊，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佳佳，女，199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2019年6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申东晓，浙江工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9］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大超、王小盟、张燕如、王玉飞、张燕丽、胡利霞、张雪敏、孙佳楠、罗红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强、裴荣粉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田亮、张珍洁、胡佳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张燕丽、胡利霞、裴荣粉、张珍洁、胡佳佳申请法律援助，该中心分别指派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振华、浙江宜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邵薛斌、浙江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陶佳思旺、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毕珊珊、浙江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吕晓燕分别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依欣出庭支持公诉，十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12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以来，被告人宁大超指使被告人王小盟等人前往河南省安阳市租赁民房作为伪劣动物疫苗销售点，后王小盟招聘被告人孙佳楠、张燕如、胡利霞、张燕丽、罗红梅、张雪敏、王玉飞等人在该销售点内通过电话、微信等联系方式将假冒“武汉科前”、“美国硕腾”、“哈药集团”、“中牧集团”等品牌伪劣动物疫苗销售至浙江、江苏等多个省份，目前已查实销售金额达687万元以上。其中被告人王小盟系该售假网点的负责人，其余人员均为业务员，被告人王小盟销售金额共计435万元以上，被告人张燕如销售金额共计107万元以上，被告人王玉飞销售金额共计70万元以上，被告人张燕丽销售金额共计57万元以上，被告人胡利霞销售金额共计56万元以上，被告人张雪敏销售金额共计55万元以上，被告人孙佳楠销售金额共计45万元以上，被告人罗红梅销售金额共计42万元以上。其中，2017年9、10月间，被告人孙佳楠通过网络向周某（在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开设宠物店）出售100瓶“中农威特”牛口蹄疫Ｏ型、Ａ型双价灭活疫苗。2.2018年以来，被告人张强、裴荣粉伙同张文文（另案处理）等人在河南省项城市××路××楼××楼××房通过电话、微信等联系方式将假冒“荷兰英特威”、“美国硕腾”、“哈药集团”、“长春远东制药”、“青岛易邦”等多个厂家的动物疫苗销售至江苏、浙江、山东等多个省份，销售金额共计17.7万元以上。3.2018年以来，被告人田亮租赁河南省周口市交通大道大庆南路鑫瑞铭家一住宅作为生产伪劣动物疫苗窝点，在网上购入原料后雇佣人员自行加工、灌装、包装假冒“美国硕腾”、“默沙东公司”、“浙江诺倍威”、“武汉科前”、“中牧集团”、“哈药”等多个厂家的动物疫苗，并通过电话、微信等进行销售，共计50万元以上。2018年10月起，被告人张珍洁、胡佳佳受田亮雇佣在该生产窝点内负责加工、生产伪劣动物疫苗并发货，涉及生产、销售金额共计37万元以上。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清单笔录、检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大超、王小盟、张燕如、王玉飞、张燕丽、胡利霞、张雪敏、孙佳楠、罗红梅、张强、裴荣粉、田亮、张珍洁、胡佳佳在未取得兽药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销售或者生产、销售伪劣兽药，其中被告人宁大超的销售金额达687万元以上，被告人王小盟销售金额达435万元以上，被告人张燕如销售金额达107万元以上，被告人王玉飞销售金额达70万元以上，被告人张燕丽销售金额达57万元以上，被告人胡利霞销售金额达56万元以上，被告人张雪敏销售金额达55万元以上，被告人孙佳楠销售金额达45万元以上，被告人罗红梅销售金额达42万元以上，被告人张强、裴荣粉销售金额达17.7万元以上，被告人田亮生产、销售金额达50万元以上，被告人张珍洁、胡佳佳生产、销售金额达37万元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择一重罪处罚，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宁大超、王小盟、张燕如、王玉飞、张燕丽、胡利霞、张雪敏、孙佳楠、罗红梅的刑事责任，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张强、裴荣粉的刑事责任，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田亮、张珍洁、胡佳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小盟、张燕如、王玉飞、张燕丽、胡利霞、张雪敏、孙佳楠、罗红梅、裴荣粉、张珍洁、胡佳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小盟、张燕如、王玉飞、张燕丽、胡利霞、张雪敏、孙佳楠、罗红梅、张强、裴荣粉、田亮、张珍洁、胡佳佳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燕如、王玉飞、张燕丽、罗红梅、裴荣粉、胡利霞、张雪敏、孙佳楠、张强、张珍洁、胡佳佳能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燕丽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均判处王玉飞、张燕丽、罗红梅、裴荣粉、胡利霞、张雪敏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如退赔赃并缴纳罚金，均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孙佳楠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如退赃并缴纳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张强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裴荣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如退赃并缴纳罚金可适用缓刑；均判处被告人张珍洁、胡佳佳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如退赃并缴纳罚金，可适用缓刑。建议被告人宁大超、王小盟、田亮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宁大超辩解案发时已将王小盟销售点转让，且所售疫苗为真疫苗。被告人王小盟辩解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就事实辩解仅招聘王玉飞，其余被告人是相互介绍过来，相互培训的。被告人孙佳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张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裴荣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田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就事实提出公诉机关认定的金额有重复、退单的情形。被告人张珍洁、胡佳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宁大超辩护人提出：一、案件事实：（1）被告人已于2017年底2018年初将安阳销售点转让给他人；（2）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疫苗均为假疫苗，本案未查实宁大超上游供货渠道，亦未查实宁大超购入假疫苗的证据，同时根据硕腾公司的认定，在案确实存在真疫苗；（3）疫苗失效有多种原因造成，在案多名客户表示没有出现不良反应，故疫苗有否有效不是判决疫苗真假的据，作为销售人员的王小盟等8名销售人员未接触过本案疫苗，仅凭疫苗效果认定假疫苗依据不足；（4）无证据证实宁大超在其他地方设立过销售点，即便设立过亦不能证实所售为假疫苗，将在案查扣的、从他处发来的货本上记录的数额一律认定为宁大超的销售金额并无依据；（4）周某确实从宁大超安阳点购买过疫苗，但桐乡合作社的疫苗是否从周某处购入，或周某卖给桐乡的疫苗是否是来源于宁大超处，桐乡合作社损失是否是疫苗造成缺乏证据，但宁大超愿意对周某进行人道主义补偿。二、法律定性：（1）涉案疫苗企业根据外观出具认定意见，公诉机关未对涉案疫苗进行检测，故认定涉案疫苗为伪劣疫苗依据不足；（2）兽药并不属于专营专卖物品，直接销售兽药属无证经营，不构成非法经营；（3）涉案疫苗未经质量检验机构鉴定，不能认定为伪劣产品，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认定更为妥当。被告人王小盟辩护人提出：1.认定涉及销售疫苗均为假货依据不足，理由：（1）在案15份假冒疫苗认定书中有12份认定书的辨认材料来自田亮窝点，而田亮窝点与王小盟窝点并无联系；(2)根据从安阳窝点扣押的疫苗销售记录本显示至少涉及24家疫苗公司的产品，但在案仅有10家公司提供了外观辨别认定书，故公诉机关认定销售记录本上所有疫苗均为假货，无事实依据；(3)2019年3月21日上海硕腾公司出具的认定书显示242704B卫佳伍疫苗为该公司生产的正规疫苗；（4）安阳销售点的被告人均未见过疫苗，无法判定销售疫苗的真假，故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王小盟是从犯，其并非是实质意义上的负责人，与在案其他7名被告人仅是分工不同而已；3.被告人王小盟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王小盟从宽处罚。被告人张燕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燕如是从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能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张燕如从宽处罚。被告人王玉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玉飞是从犯，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是初犯、初犯，其父母及其本人均系残疾人，请求对被告人王玉飞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燕丽辩护人提出：（1）张燕丽能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良好；（2）被告人张燕丽是初犯，入职时并无犯罪的故意，是从犯，身患严重疾病，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雪敏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雪敏是从犯、初犯，无前科劣迹，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张雪敏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佳楠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佳楠是从犯，能如实供述，无前科劣迹，能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孙佳楠减轻处罚。被告人罗红梅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罗红梅虽从2017年5月入职，但其从10月始知悉所销售的是假动物疫苗，故2017年10月之前的销售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被告人罗红梅是从犯，能如实供述，能认罪，请求对被告人罗红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强主观恶性不大，是初犯，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涉案金额较小，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张强从宽处罚。被告人裴荣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裴荣粉是从犯，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裴荣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田亮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认定的金额中1月16日被抓获，14日之后的金额均应予以扣除；部分存在退单、改单、重复等情形应予以扣除；（2）仅凭厂家出具的认定意见书认定伪劣产品依据不足，且郑州乾元浩、吉林旭日等厂家无法；（3）被告人田亮能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田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珍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珍洁是从犯，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获利较少，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张珍洁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佳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佳佳是初犯、偶犯，从犯，主观恶性不深，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胡佳佳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7年以来，被告人宁大超指使被告人王小盟、张强前往河南省安阳市，在安阳市北关区××花园××幢××室等民居作为动物疫苗销售点，被告人王小盟先后招聘被告人孙佳楠、张燕如、胡利霞、张燕丽、罗红梅、张雪敏、王玉飞等人建立“花园”、“努力成就辉煌未来”等微信群，通过电话、微信等将假冒“武汉科前”、“美国硕腾”、“哈药集团”、“中牧集团”等品牌动物疫苗销售给周张绪等人，销售金额共计500余万元；2017年10月17日，因客户对所购疫苗真假等提出异议，“花园”微信群成员为此进行讨论并提出解决方案。2019年1月16日，公安机关至安阳市北关区××花园××幢××室将销售疫苗窝点查获，当场抓获被告人王小盟、孙佳楠、张燕如、胡利霞、张燕丽、罗红梅、张雪敏、王玉飞，当场扣押手机、记录销售疫苗笔记本、业绩单、电脑主机、疫苗供应单、产品目录本、物流单等。根据查获的销售记录、被告人确认等，被告人张燕如扣押的疫苗销售记录本于2017年5月始记录疫苗销售情况，至案发销售金额共计160万余元（其中2018年10月18日至案发共计107万余元）、被告人张燕丽扣押的疫苗销售记录本于2018年4月始记录疫苗销售情况，至案发销售金额共计57万余元、被告人罗红梅扣押的疫苗销售记录本于2017年5月始记录疫苗销售情况，至案发销售金额共计55万余元（2017年10月18日至案发销售金额42万余元）、被告人张雪梅扣押的疫苗销售记录本于2018年2月始记录疫苗销售情况，至案发销售金额共计55万余元、被告人王玉飞扣押的疫苗销售记录本于2017年7月始记录疫苗销售情况，至案发销售金额共计74万余元（2017年10月18日至案发销售金额70万余元）、被告人胡利霞扣押的疫苗销售记录本于2018年1月始记录疫苗销售情况，至案发销售金额共计56万余元、被告人孙佳楠扣押的疫苗销售记录本于2018年9月始记录疫苗销售情况，至案发销售金额共计12.9万余元。其中，2017年9、10月间，被告人孙佳楠通过网络向周某（在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开设宠物店）出售100瓶“中农威特”牛口蹄疫Ｏ型、Ａ型双价灭活疫苗。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宁大超家属代为退赔周某24万元，现暂存于本院。2.2018年以来，被告人张强、裴荣粉伙同张文文（另案处理）等人在河南省项城市××路××楼××楼××房通过电话、微信等联系方式将假冒“荷兰英特威”、“美国硕腾”、“哈药集团”、“长春远东制药”、“青岛易邦”等多个厂家的伪劣动物疫苗销售至江苏、浙江、山东等多个省份，销售金额共计17.7万元以上。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于某处扣押代收货款4455.5元，张文文退赃4万元。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于强、张荣粉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公安机关对项城市××路××花园××室进行搜查，当场查获手机、销售清单、销售记录、电脑主机、打印机等。2019年2月11日，公安机关对项城市××路××楼××楼××房进行搜查，查获笔记本、发货单、打印机等。3.2018年以来，被告人田亮租赁河南省周口市交通大道大庆南路鑫瑞铭家一住宅作为生产伪劣动物疫苗窝点，在网上购入原料后雇佣人员自行加工、灌装、包装假冒“美国硕腾”、“默沙东公司”、“浙江诺倍威”、“武汉科前”、“中牧集团”、“哈药”等多个厂家的动物疫苗，并通过微信进行销售，共计49万余元。2018年10月起，被告人张珍洁、胡佳佳受田亮雇佣在该生产窝点内负责加工、生产伪劣动物疫苗并发货，涉及生产、销售金额共约37万元。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田亮、张珍洁、胡佳佳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天，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田亮疫苗制假窝点即大庆南路鑫瑞铭家一住宅进行搜查，查获大量假冒的疫苗成品、半成品、瓶子、瓶盖、食品添加剂、包装盒、标签、说明书、封口机等，涉及“美国硕腾”、“默沙东公司”、“浙江诺倍威”“哈药”等16个厂家。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于某处扣押代收货款86176.4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证人周某、沈某、吴某、于某等证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银行流水、认定意见、核实情况的函、检查、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清点笔录、证明、照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小盟、张燕如、王玉飞、张燕丽、胡利霞、张雪敏、孙佳楠、罗红梅、张强、裴荣粉、田亮、张珍洁、胡佳佳亦有一致供述在卷，足以认定。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燕如退出违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王玉飞、胡利霞、张雪敏、孙佳楠、罗红梅均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张燕丽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张强、裴荣粉共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张珍洁、胡佳佳均退出违法所得4000元。关于本案定性，经查：（1）在案证据目前无证证实被告人王小盟等销售窝点疫苗来源，就送厂家认定的疫苗虽大部分认定为假冒产品，但王玉飞客户吴某提交的卫佳伍疫苗经认定为真疫苗，虽吴某陈述为混合放置所致，但其未能提供购入产品的依据，且在案王小盟窝点客户提供的疫苗未全部进行认定，且部分厂家至今未能联系上，故目前证据无法排除王小盟等所售疫苗全部为假冒、伪劣商品，鉴于被告人宁大超、王小盟等均取得兽药经营许可证，故就目前证据本案按非法经营认定为宜。（2）被告人田亮等制假窝点已查获，销售疫苗来源清楚，即便购入其他品牌疫苗，但其更换包装重新销售，故公诉机关认定为假冒、伪劣商品并无不当。综上，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提酌予考虑。就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1）在案虽扣押了销售记录本，但公诉机关仅根据记录本，认定王小盟窝点7名销售员记录以外的疫苗销售情况认定为被告人宁大超的销售金额依据不足，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信；（2）在案田亮、张珍洁、胡佳佳的销售情况虽已经被告人确认，但被告人田亮及辩护人当庭所提重复、改单、退单等情形确实存在，就上述情形应予扣除，被告人田亮、张珍洁、胡佳佳因1月16日被抓，当天报货情况在扣押库存中没有上述疫苗，故亦予以扣除，但辩护人提出因被抓将前二天的销售金额亦予以扣除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宁大超、王小盟、张燕如、王玉飞、张燕丽、胡利霞、张雪敏、孙佳楠、罗红梅在未取得兽药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销售动物疫苗，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强、裴荣粉在未取得兽药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销售动物疫苗，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田亮、张珍洁、胡佳佳在未取得兽药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动物疫苗，被告人田亮生产、销售金额49万余元，被告人张珍洁、胡佳佳生产、销售金额约37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宁大超、张强、田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小盟、张燕如、王玉飞、张燕丽、胡利霞、张雪敏、孙佳楠、罗红梅、裴荣粉、张珍洁、胡佳佳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就被告人的量刑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入职时间长短、扣押在案的疫苗销售本记录的销售情况等综合予以评判；被告人王小盟、张燕如、王玉飞、张燕丽、胡利霞、张雪敏、孙佳楠、罗红梅、张强、裴荣粉、田亮、张珍洁、胡佳佳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燕如、王玉飞、张燕丽、胡利霞、张雪敏、孙佳楠、罗红梅、张强、裴荣粉、张珍洁、胡佳佳能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对退赔、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的被告人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就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宁大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30年3月9日止。）二、被告人王小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三、被告人张燕如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王玉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张燕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胡利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张雪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孙佳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罗红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被告人张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八日，共计折抵刑期五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十一、被告人裴荣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二、被告人田亮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3年11月16日止。）十三、被告人张珍洁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三、被告人胡佳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四、扣押在案的退赔款24万元，发还周某；违法所得、退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打印机、假疫苗及辅料、包装材料、半成品等，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晓虹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丽黎14-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