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秀英，女，193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鲍贻荣，女，193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邱传国，男，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令霄，女，195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李宜谦，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范思雨，女，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王福英，女，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杨英琴，女，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郭立诚，男，195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徐晨斐，女，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陈宗华，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刘太彬，男，198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鲍世福，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李英春，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马建华，女，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15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燕，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元。以上15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延风，男，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李连燕，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牛延风，男，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17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帅之，山东君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孙义岭，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仕宏，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山东地博千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奕，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奕，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因与被上诉人孙义岭及原审第三人山东地博千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博公司）、张奕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7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不准许对济南市市中区林祥南街93号二单元楼房（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执行；2.诉讼费用由孙义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93号楼始建于1957年，建筑面积2056.2平方米，共4个单元96间房产。由于历史原因，原59家住户分属于23个企事业单位（其中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公司12户，其他单位47户）。该楼产权原属济南建筑总公司，后划拨给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1997年12月，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将该房产协议出让给济南兰建物业有限公司，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该楼所有权及居住职工安置全部移交给济南兰建物业有限公司，济南兰建物业有限公司并未履行该合同。济南兰建物业有限公司和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所签合同是否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导致合同无效未调查清楚（原兰建物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济南正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高咏系济南市建设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原总经理高保书的儿子）。后该房产又转至济南正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月29日，济南正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93号楼1、2单元过户给张奕，张奕就是本案的第三人。二、该案属于历史遗留问题，93号楼属于公房，符合房改条件，1994年该楼被鉴定为危房后，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声称无法进行房改，无法出售给住户。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将该房产协议出让给济南兰建物业有限公司的目的就是让济南兰建物业有限公司对住户进行安置，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济南兰建物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中第一条明确约定：“济南兰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现有合法住户外迁至南全福小区，拆迁安置费由济南兰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济南兰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照该协议履行安置义务。济南兰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用93号楼住户的身份，以危房改造的名义建了南全福16号楼，全部对外出售，并未用于安置93号楼居民，导致十七名上诉人住在危房中，无处安置。三、93号楼涉及住户多，历史时间长，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将该房产协议出让给济南兰建物业有限公司是否涉及国有资产流失并未查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该案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李连燕等17人的居住权利应予保护，请求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孙义岭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该案件经一审法院调查审理，并经过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和孙义岭开庭庭审质证辩论，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公平、公正、合法。二、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不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1.济南市市中区林祥南街93号的二单元的楼房，是张奕依法购买，并取得济房权证中字第28xxxx号产权证书，张奕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物权。2.孙义岭因与第三人张奕、地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81财保119号民事裁定书，将张奕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林祥南街93号二单元楼房(济房权证中字第28xxxx号)查封，是依法查封。3.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对于涉案的房产并不享有所有权和居住权，法院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并不影响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的合法权益。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从未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对涉案房产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物权。通过一审对涉案房产查询的证据材料显示，涉案房产的产权虽几经易主，但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均不是涉案房产的合法产权人。王秀英、鲍贻荣、邱传国、王令霄、李宜谦、范思雨、王福英、郭立诚、李连燕、鲍世福、李英春等十一人在房产登记部门均有过房产信息登记，其中李宜谦、李英春、邱传国、范思雨、王令霄、王福英、王秀英名下还有房产。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对于涉案的房产不享有房改房的权益，未取得房改房产权。张奕购买涉案房产时，并不是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出让给张奕的，而是济南正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出让给张奕的，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未取得房改房登记产权证书，不是涉案房产合法不动产所有人，其中范思雨、李宜谦、徐晨斐、刘太彬不是房改房政策关联企业的职工，更不符合房改房职工的政策。4、关于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提到的历史遗留问题，与孙义岭和张奕的执行案件无关，也与张奕取得涉案楼房产权也无关，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5、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上诉状所提到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是否涉及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也不是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由以上可以看出，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不是涉案不动产楼房的权利人，所提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的主张不能推翻张奕的物权，并不能排除执行的涉案房产的财产性权利。综上，孙义岭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奕未作陈述。地博公司未作陈述。孙义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81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李连燕等17人的执行异议；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准许继续对济南市市中区林祥南街93号2单元楼房（济房权证中字第28xxxx号）的评估、拍卖的执行；3.涉诉费用由李连燕等17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4月24日，一审法院受理申请人孙义岭与张奕等民间借贷纠纷诉前财产保全一案，作出（2017）鲁0181财保119号民事裁定书，并向济南市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张奕名下位于济南市市中区林祥南街93号楼二单元房产（证号：济房权证：济房权证中字第**后，孙义岭向张奕、地博公司、王梓冰提起了民间借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81民初347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张奕于2018年1月18日前一次性偿还孙义岭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他费用共计185万元。二、如张奕到期未能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则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三、山东地博千和置业有限公司、王梓冰对上述一、二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该民事调解书未能主动履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9年5月23日，一审法院发出公告，拟对上述房产进行评估。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李连燕等17名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停止对济南市市中区林祥南街93号二单元楼房（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28：济房权证中字第**院作出（2019）鲁0181执异98号裁定，裁定中止对济南市市中区林祥南街93号楼二单元房产（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28xxxx号：济房权证中字第**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济南市市中区林祥南街93号楼房建成于1957年，建筑面积2056.2平方米，共4个单元96间房产。1994年，济南市房屋安全检测鉴定中心将上述房产鉴定为危房，不符合房改政策，无法进行房改。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1995年6月25日作出济案（95）第44号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要求解决林祥南街93号宿舍楼危险房住户搬迁的请示报告。经向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调查，该请示报告后附住户单位名单但无具体人员名单。1997年9月8日，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出卖人）与济南兰建物业有限公司（承买人）签订买卖文契，该文契约定：一、卖方将座落在市中区魏家庄办事处林祥南街93号房产，建筑面积2056.20平方米。二、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佰零贰万捌仟壹佰元正。该文契并未约定买方的拆迁安置义务。上述文契的批准日期为1997年12月29日。同日，双方另订立合同一份，甲方为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济南兰建物业有限公司；该合同载明：甲方座落在济南市市中区林祥南街93#楼（土地号为02042xxxx，占地面积1398.8㎡，房屋建筑面积2056.2㎡，住有61户）经济南市，要求尽快予以拆除翻建，甲方现无充分条件进行拆建。第一条约定：甲方愿将上述房地产有偿转让给乙方，乙方负责按拆迁政策规定，将现有合法住户外迁至南全福小区，拆迁安置费用由乙方承担。备案的买卖文契中无安置内容，但附后的合同中有安置条款。3、济南市房管局档案资料载明：济南兰建物业有限公司系济南创建实业公司的下属二级公司。2000年3月10日济南兰建物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济南建元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建元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更名登记申请，2000年7月13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进行了更名登记房产证号为中字第**xxxx号。但济南市行政审批服务局的档案资料载明：1997年6月20日济南泽建有限公司成立，股东为济南创建实业总公司、济南创业房地产建设开发总公司。1998年5月26日济南泽建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为济南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加股东济南建元开发有限公司。2000年3月10日济南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济南建元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建元工程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29日更名为济南正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房屋产权登记随之变更。2009年8月1日济南正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济南正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济南正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不依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已于2012年1月4日被济南市工商局依法吊销。2014年12月26日召开股东会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公司原董事会成员：徐力、高咏、毕红卫三人组成，高咏任组长。2015年1月16日，济南正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与张奕订立《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一份，张奕购买了市中区林祥南街93号二单元房产一处。2015年1月29日张奕取得济南市市中区林祥南街93号二单元楼房（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28xxxx号）房屋所有：济房权证中字第**屋交易的情形，张奕表示其系地博公司的法人，购买案涉危房的主要目的就是搞房地产开发，交易之时房屋已经破烂不堪，里面没有任何住户。后来公司因资金短缺未能实际进行开发，也没有对这些危房进行实际控制。4、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自述其在案涉房屋的居住情况，详见附表（93号楼2单元住户明细表）。经质证，有原始入住凭证的为李连燕及王令霄，但王令霄的入住凭证系由汪小亮涂改而来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马建华的单位证明形成时间为1992年，系在房屋转让之前无法证明居住事实的持续存在。另其他15人自述的居住权利多为从亲属处延续而来。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持续居住的相关证据。承办人曾到市中区魏家庄派出所调查17名当事人的户籍信息，除杨英琴、郭立诚、王令霄三人外其余人均在林祥南街93号。但派出所人员表示现行的户籍管理政策较为宽松。一审法院到房管部门对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的名下住房及房改房情况查询如下：鲍世福曾有济南市房改购房产权登记即济南市天桥区大董家庄xx号x楼x单元，卖方单位为山东泰山电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鲍世福曾经于：2002年7月7日发证，证号为天字第05xxxx。现该房证号为天.07xxxx，房屋登记人为田臣。李宜谦的查询情况为房地产登记信息12份，现在李宜谦名下仍有两套住房。李英春的查询情况为李英春在市中区玉函路xxx号x号楼x-xxx有房产，建筑面积83.79，有配套房和车库，房产证号：中05xxxx，该房产为山东省公安厅的房改房。另一处房产建筑面积是91.7，房产证号是：省直31xxxx，在市中区郎茂山路xx号丽景苑x号楼x-xxxx有房产一处，面积为153.4，证号是：济南2019020xxxx。李英春称，玉函路的房子不存在，房子在2014年已经卖了，卖了70.80万左右。郎茂山这处房产有，登记我名下，给孩子住了，1991年我从安装公司调走了。邱传国的查询情况为房地产登记信息2份，邱传国在天桥区西工商河路xx号x号楼x-xxx有房产，建筑面积104.09，证号是：天07xxxx，还有住宅，面积为22.81，证号是：天07xxxx。范思雨的查询情况为房地产登记信息一份，房屋买卖合同2份，商品房备案信息一份，证实范思雨在市中区九曲庄路xx号中海国际社区x区xx号楼x-xxxx有商品房一处，面积为128.61，产权证号：济南2019026xxxx，该房产现在是合法有效。郭立诚查询情况为济南屋买卖合同一份，房屋登记信息表一份，证实郭立诚在槐荫区纬九路xx号兴盛小区x号楼x-xxxx，证号为：济南2016005xxxx，面积为58.2，登记状态为无效。王令霄的查询情况为房地产登记信息一份，证明王令霄在历下区山师东路xx号x号楼x-xxx，有房产，面积为81.65，证号：历10xxxx，该房产产权登记有效。王令霄称，证据属实。而且该房产为房改房，卖方单位为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王福英的查询情况为房地产登记信息一份，登记簿一份，证实王福英在历城区凤鸣路xxx号河泰山庄xx号楼x-xxx有房产，建筑面积为106.89，该房产合法有效，证号：2019017xxxx。鲍贻荣的查询情况为房地产登记信息一份，买卖协议一份，鲍贻荣在证明市中区林祥南街x号x-xxx有房产一处，面积为54.65。于2014年1月17日卖掉。该房屋为鲍贻荣与其配偶张在隆的房改房，房改时鲍贻荣的单位为济南重机集团。李连燕的查询情况为房地产登记信息8份，房屋买卖协议2份，证明李连燕曾在市中区二七村中街xx号楼西单元xxx有面积为64.28的房产一处，曾在市中区建设路xx号院汇都花园x号楼x-xxx房屋一处，房屋建设面积为119.14，曾在市中区二七新村中街xx号x号楼x-xxx房产一处，面积为49.51。李连燕称，二七村中街xx号楼这个房产已经卖了，卖了之后我离婚了，给我对象了，二七村中街xx号我不知道，是我对象办的，她已经去世了。李连燕原有的市中区二七村中街xx号楼西单元xxx房为房改房，卖方单位为济南浓缩饲料厂。王秀英有房改信息一份，房屋坐落二七新村一区xx-x-xxx。另查询陈宗华、马建华、牛延风、徐晨斐、刘太彬、杨英琴名下无房屋登记信息。庭审中本庭责令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提供其家庭成员情况以便更全面的了解其实际的居住情况，但17名当事人均未提供家庭成员情况信息。5、经查询，当时房改的政策依据为1996年1月29日济南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印发济房改字（1996）2号《济南市出售公有住房实施细则》，该文件第三条产权单位自管和房管部门直管的主体结构完好的公有住房均可向现住户出售。属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有住房，不得向个人出售：1.城市规划区内的旧平房；2.经鉴定确认的危险房；3.产权有争议或产权归属不明及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的住房；4.其他不宜出售的住房。第四条具有本市市区城镇常住户口的居民，均可向房屋产权单位申请购买现承租的住房。居民购买公有住房坚持自愿的原则，以户为单位（夫妇双方分立户口，分别租住公有住房的合并计算），每户限购一次。凡符合出售条件的公有住房，在居民提出购房申请后，产权单位均应按房改规定出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997年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济南兰建物业有限公司订立房屋买卖协议时的房改政策，参加房改的前提是“可向房屋产权单位申请购买现承租的住房”，对于1997年的合同文本中，享有安置利益的应是现有合法住户的正确理解是“1997年订立合同时的合法承租住户”。因此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不能仅凭户口在此主张实际的居住权利，应以合法的承租入户凭证为据，况且按照当时的房改政策，危险房未参加房改，因此17名住户对于案涉房屋不享有产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9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一般应当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案涉房产的产权人为被执行人张奕，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排除执行的财产性权利。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13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孙义岭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对济南市市中区林祥南街93号二单元楼房（证号：济房权证中字第28xxxx号）执行。案件受理费1：济房权证中字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济南建设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1995年6月25日作出济案（95）第44号《关于要求解决林祥南街93号宿舍楼危险房住户搬迁的请示报告》载明：“为确保该楼59家住户生命和财产的安全，特请示市政府领导协助我们解决该楼其它单位住户迅速搬迁的问题（从今年七月起，我公司将停止收取所有住户的房租）。”另，一审判决认定张秀美已去世错误，应予以纠正。牛延风二审中提交住房证一份，该证户名为“牛延风”，载明：“房租从月开始收取，水电费计表收取”。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根据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张奕系济南市市中区林祥南街**楼**的所有权人。济南市市中区林祥南街93号楼房于1994年即被鉴定为危房，涉案房屋无法进行房改。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主张通过单位分房对涉案楼房享有居住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未能提交全部合法的承租入户凭证，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已按租赁关系约定支付了租金等实际履行的事实，即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不能证明至今仍与涉案房屋原产权单位存有合法有效租赁关系或享有其他权利。因此，综合全案事实及民事权益的具体情况来看，涉案房屋产权所有人系张奕，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准许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鲍世福、李连燕等17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峥荣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