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扶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21民初2805号 原告：陈玉林，男，195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儒，广西武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广西扶绥南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扶绥县东门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179323104Q。 法定代表人：荣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华，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南宁市人民防空战备工程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望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198288993A。 法定代表人：黎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康，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陈玉林与被告广西扶绥南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物公司）、南宁市人民防空战备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人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儒，被告广西扶绥南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魏东华，被告南宁市人民防空战备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玉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生物公司和人防公司支付拖欠陈玉林的工程款337125元及资金占用费198950元（以3371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暂从发票开具之日起即2010年12月7日计算至2020年9月7日止，共计3410天，此后要求延顺至付清工程款为止）。在诉讼过程中，陈玉林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人防公司支付拖欠陈玉林的工程款337125元整及资金占用费198950元（以3371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暂从发票开具之日起即2010年12月7日计算至2020年9月7日止，共计3410天，此后要求延顺至付清工程款为止），生物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18日，生物公司与人防公司签订《厂区部分道路、仓库及各车间周边挡土墙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生物公司的厂区部分道路、仓库及各车间周边挡土墙工程由人防公司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为：1685625元，包干；付款方式：工程开工后付工程造价的30%（20%为定金，10%为工程预付款），每月按进度80%付工程款（含预付分摊）。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造价的90%，余款在质保期后1个月内付清。质保期为壹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2010年1月21日，人防公司与陈玉林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陈玉林作为项目承包人对生物公司发包的厂区部分道路、仓库及各车间周边挡土墙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价款为1685625元，承包范围内总价一次包干。合同还约定：1、乙方（陈玉林）必须全面履行甲方（人防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所有条款，并负责承担该工程生产质量安全事故的责任及所有费用。2、双方同意工程款必须转入甲方的银行帐户，再由甲方转入乙方的银行帐户，建设单位每期付来的工程进度款，甲方必须先交纳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税并开好发票给业主，然后业主才拨款给甲方；甲方后予扣7%作为甲方的管理及相关税费[建筑的营业税、个人所得税、教育附加费、抗洪费]，若乙方从每期工程款先交纳税费，甲方同意从预扣的7%扣还给乙方，甲方同意按工程总结算收取乙方1%的管理费。合同签订后，陈玉林依约进场施工。工程已于2010年8月份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实际投入使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陈玉林依合同约定于2010年12月7日向生物公司开具了号码为00154109，金额为1685625元，付款名称为生物公司，收款名称为人防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生物公司和人防公司收到发票后，仅支付陈玉林工程1348500元，尚有工程款337125元未支付。多年来，陈玉林多次向生物公司和人防公司告催要工程款，但生物公司和人防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支付，给陈玉林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望法院判如所诉。 生物公司辩称：一、陈玉林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陈玉林向生物公司主张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系主张合同之债，合同之债仅产生于合同当事人之间。陈玉林据以提其诉讼的《厂区部分道路、仓库及各车间周边挡土墙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工程合同）的缔约主体系生物公司与人防公司。陈玉林不具备向生物公司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陈玉林提供的其与人防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中，人防公司负责本案工程项目的施工组织、资金筹备、风险控制，陈玉林仅是代表人防公司实施项目部内部管理、执行人防公司的管理制度、根据人防公司的授权组建项目部、协调处理本案工程项目事项，接受人防公司的指导进行工作，陈玉林与人防公司的约定仅是内部承包关系。陈玉林亦非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玉林仅是人防公司的内部管理人员，从人防公司提交的其在崇左市扶绥县东门镇中国农业银行东门支行开设的对公账户留底印鉴中，系“陈玉林”以及人防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足以证明陈玉林为人防公司的内部人员。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桂民终499号民事判决中反映，陈玉林也是作为人防公司的代理人签署施工合同，且人防公司在该案工程项目投标文件中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中，明确陈玉林系人防公司的授权代表人。《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明确定义了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实际施工人不包括承包合同的履行辅助人、合法的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劳务作业承包人。本案陈玉林与人防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违法分包、非法转包、或借用资质承建本案工程的法律关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均由生物公司直接支付给人防公司，施工的资金筹措、施工组织、竣工验收参与方均为人防公司。案涉工程于2010年3月31日竣工，在《工程竣工报告》中工程施工负责人也是人防公司的韦加兴而并非陈玉林。本案工程是人防公司按照与生物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以自己的名义全面并且实际履行，而并非由陈玉林个人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准许实际施工人提起以发包人为被告的诉讼，仅能主张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即使陈玉林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也仅能主张生物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在本案中陈玉林诉请主张生物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而向发包人诉请支付工程款的主体仅应为工程承包人。因陈玉耳并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故，其无权直接诉请生物公司支付工程款。综上，由于陈玉林并非《工程合同》一方缔约当事人，仅系人防公司在本案工程项目中的内部管理人员，并非《工程合同》相对方，陈玉林现诉讼主张要求生物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其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二、陈玉林诉求生物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生物公司并未欠付人防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工程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开工后付工程造价的30%，每月按进度80％付工程款”。生物公司已累计付款1348500元。生物公司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比例已超过合同约定的80％比例。2、生物公司支付给人防公司的工程款已实际超出应付给人防公司的工程款，人防公司至今未向生物公司提交结算书，无证据证实申请生物公司本案工程公司工程款。2012年11月27日工程竣工验收，在生物公司与人防公司盖章确认的《洋浦南华糖业集团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报告》（以下简称《验收报告》）中，明确由于实际完成工程量与合同约定工程量减少较大，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协商一致意见为“最终的结算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签合同时的单价报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结算中心结算”。根据《验收报告》各方盖章确认的工程量，人防公司实际完成本工程项目的地板、道路工程量合计7133.06平方米，比合同约定的9158平方米，减少2024.94平方米，减少量22.11%；实际完成水沟工程量237.4米，比合同约定的624米，减少386.6米，减少量62%；实际完成挡土墙工程量2037.92平方米，比合同约定的2993.88平方米，减少955.96平方米，减少量32％。在原合同单价不变情况下，本案工程实际结算的总价至少比合同原约定的总价1685625元减少22.11％以上，即，最终结算总价不会超过1312933元。由于生物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1348500元工程款给人防公司，超付了工程款，人防公司为了避免退回多收取的工程款，因此至今未向生物公司提交结算申请，致使本案工程至今尚未最终结算，生物公司不存在欠付人防公司工程款的情形。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裁定驳回陈玉林的起诉。 人防公司辩称：一、陈玉林与人防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原告主体并不适格；二、在生物公司与人防公司签订的合同中，陈玉林仅是代理人，生物公司与人防公司共签订四份合同，陈玉林主张的工程款具体为哪一项工程并没有确定，且四份合同总价与陈玉林主张的工款不一致，生物公司转款到人防公司的账户后，陈玉林将该笔款项转给其聘请的出纳账户中及其个人的账户中，陈玉林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陈玉林的起诉理由中与事实不符，请求法庭对陈玉林所诉内容进行核实并中止审理。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8日，生物公司与人防公司签订《厂区部分道路、仓库及各车间周边挡土墙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生物公司的厂区部分道路、仓库及各车间周边挡土墙工程由人防公司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为：1685625元，包干；付款方式：工程开工后付工程造价的30%（20%为定金，10%为工程预付款），每月按进度80%付工程款（含预付分摊）。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造价的90%，余款在质保期后1个月内付清。质保期为一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0年1月21日，人防公司与陈玉林签订《工程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陈玉林作为项目承包人对生物公司发包的厂区部分道路、仓库及各车间周边挡土墙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价款为1685625元，承包范围内总价一次包干。合同还约定：1、乙方（陈玉林）必须全面履行甲方（人防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所有条款，并负责承担该工程生产质量安全事故的责任及所有费用。2、双方同意工程款必须转入甲方的银行帐户，再由甲方转入乙方的银行帐户，建设单位每期付来的工程进度款，甲方必须先交纳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税并开好发票给业主，然后业主才拨款给甲方；甲方后予扣7%作为甲方的管理及相关税费（建筑的营业税、个人所得税、教育附加费、抗洪费），若乙方从每期工程款先交纳税费，甲方同意从预扣的7%扣还给乙方，甲方同意按工程总结算收取乙方1%的管理费。合同签订后，陈玉林依约进场施工。工程已于2010年8月份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实际投入使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生物公司付给人防公司工程款1348500元，该款已由陈玉林工程领取。 在2012年11月27日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陈玉林共同确认的《验收报告》中，确认了所完成的工程工程质量合格，以及实地丈量验收发现存在有的项目工程量比合同约定工程量少，有的比约定多等问题，最后一致认为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和签订合同时的单价报广西洋蒲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结算中心结算。 陈玉林不是人防公司的单位职工，本案工程款收益归陈玉林所有，人防公司仅按总工程款的1%收取管理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陈玉林作为本案原告，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人防公司是否应当向陈玉林支付工程余款337125元，生物公司是否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陈玉林作为本案原告，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人防公司与陈玉林签订有《工程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但陈玉林不是人防公司的单位职工，本案工程款收益归陈玉林所有，人防公司仅按总工程款的1%收取管理费，该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合同，陈玉林作为自然人不具建筑企业的施工资质，该合同为无效合同，陈玉林为实际施工人。陈玉林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可以原告的身份，向转包人主张工程款支付权利，也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支付权利。因此，陈玉林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人防公司是否应当向陈玉林支付工程余款337125元，生物公司是否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陈玉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转包人和发包人主张权利，但前提是本案的工程款已经按约定进行结算。人防公司与陈玉林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对工程价款的约定，应为固定包干总价。从生物公司与人防公司签订的《厂区部分道路、仓库及各车间周边挡土墙工程合同书》对合同总价、各项目的工程量，以及合同第七条按生物公司合同规定支付工程款（实际工程量）等进行的具体约定中，可以认定该合同实行的是固定单价。但在2012年11月27日形成的《验收报告》中，包括陈玉林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均一致同意本案的结算，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和签订合同时的单价报广西洋蒲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结算中心结算，应视为人防公司、生物公司与陈玉林就结算方式达成了最终的统一意见。本案的原结算方式已经发生变更，应按变更后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现并无证据证实本案的工程款结算已经报广西洋蒲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结算中心结算确认，也无证据证实报广西洋蒲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结算中心结算不能，需另行确定结算方式。因此，本案的工程款尚未确定，对陈玉林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玉林作为本案原告，其诉讼主体是适格的，但其主张的应付工程款未经约定方式结算确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玉林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80元，由陈玉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玉汝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韦平坤 书 记 员 马灿丽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