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4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丰，男，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冠林木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罗西街道西石埠村西北方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32173094R。法定代表人：陈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利，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冠林木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林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391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李丰不承担任何责任，驳回冠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冠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认定李丰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依法应改判李丰不承担任何责任。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丰“劳动报酬实行包薪”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冠林公司诉求的90万元系李丰的业务提成，属于合法的工资收入。在李丰与冠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恒波（实际控制人）的2019年1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李丰：周哥我那2个点剩下的钱，昨天一点也没给我打呀？”“周恒波：来的钱都在发工资、发完工资我会安排的、外出注意安全。”即，2019年1月19日，李丰要求冠林公司支付李丰的2个点的提成，冠林公司承诺在发完其他员工工资后发放李丰2个点的业务提成，在该份证据中，应当认定冠林公司已经承认了应向李丰支付2%业务提成待遇的事实。2、从冠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李丰支付的款项备注信息，可以进一步证明，涉案款项系李丰的工资、业务提成。2017年1月25日，冠林公司通过陈小伟（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向李丰支付5笔款项共计25万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2笔款项共计10万元，该7笔转账中的银行交易记录备注信息均为“工资”，而不是“客户业务提成”。该银行明细足以证明冠林公司转款的性质为业务提成也就是工资，即冠林公司支付给李丰的涉案款项系李丰的正常劳动所得，李丰自始未实施过侵权行为。3、原审法院认定李丰“劳动报酬实行包薪”的证据不足，且关于李丰工资组成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原审法院仅通过冠林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的复印件，即认定李丰“劳动报酬实行包薪”，显然属于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此外，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25日由陈小伟转给李丰的5笔金额均为5万元的银行流水中备注均为‘工资’”，如果李丰工资为包薪，则冠林公司不应当在同一天支付5笔5万元的款项，这显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且不符合一般社会常识。应当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另外，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发货明细表中，费用明细如下：2016年共计932,813.9元，已付20万元，罚款3万元，余款702,813.9元”，如认定该932,813.9元属于李丰侵占的公司财产，也无法解释费用明细中的“已付20万元”“罚款3万元”。因此，原审法院仅通过《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即认定李丰的工资组成形式，且原审法院也未对发货明细表及明细中的各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为“冠林公司为李丰工作使用而登记在李丰名下的公务用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涉案车辆行车证等相关证件均登记在李丰名下，因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依法归李丰所有。2014年，冠林公司为聘请李丰在冠林公司任职总经理职务，许诺李丰工资提成，并且承诺给李丰辆奥迪汽车。冠林公司在李丰任职后，为李丰购买了其承诺的涉案车辆。涉案车辆行车证及相关登记手续均登记在李丰名下。《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依法归李丰所有，李丰享有车辆的支配权。2、涉案车辆自购买之日起一直由李丰占用使用。通过涉案车辆按揭贷款的支付方式及冠林公司对李丰占用使用涉案车辆自始未提出任何异议的客观事实，能够得出，涉案车辆系冠林公司为聘请李丰任职许诺给李丰的工作待遇。通过偿还按揭贷款的银行卡户名为李丰而非冠林公司，且支付按揭车款的方式为冠林公司转账给李丰后由李丰偿还按揭贷款，可以得出，涉案车辆为冠林公司为聘请李丰任职给的。另外，结合涉案车辆自2015年1月购买之日起，一直由李丰占有使用，冠林公司对此非但自始至终未提出任何异议，反而一直向李丰转按揭车款，该行为也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并非李丰侵占，而是冠林公司为聘请李丰任职所给的工作待遇。3、原审法院仅依据李丰“未提交与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明等证据”，即认定涉案车辆为“冠林木器为李丰工作使用而登记在李丰名下的公务用车”，显然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仅依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即判决李丰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李丰针对工资组成及932,813.9元的业务提成已经作出合理解释，且提供备注为“工资”的银行转账流水予以佐证。此外，综合涉案车辆登记情况及李丰解释，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归李丰所有。李丰的解释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依法应当采信李丰主张。而原审法院仅通过将举证责任问题，依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即判决李丰承担责任，应当认为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认定李丰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依法应改判李丰不承担任何责任。冠林公司答辩：一、李丰是冠林公司聘请的职业经理人，负责冠林公司经营管理。李丰在尚未离职的情况下又出资和其他人共同成立了湖北恒越木业有限公司、湖北兆森木业有限公司，李丰将冠林公司的业务带到了这两家公司，致使冠林公司濒临破产。李丰的行为有违职业经理人的职业道德，并严重损害了冠林公司的经济利益。二、李丰是冠林公司的职业经理人，其劳动报酬实行包薪制，李丰为了达到侵吞冠林公司的目的，擅自给自己增加额外的销售提成，这并未获得冠林公司的批准，双方既没有书面约定，公司也未就此召开股东会作出相关决议，李丰给自己发业务提成的行为无异于监守自盗。仅凭多笔银行标注为“工资”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上述款项为销售提成，这种解释方式或者推理方式都是站不住脚的。李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只言片语，应当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结合当时的语境准确理解双方的真实意思。三、涉案车辆并非冠林公司赠与给李丰的，而是暂时由李丰使用，为了李丰使用方便登记在了李丰名下。1、《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虽然规定了物权的公示对抗效力，是针对的善意取得中的善意第三人，这并不能否认冠林公司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不一致，且发生争议的时候，就会产生所有权确认纠纷。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李丰名下，但是冠林公司能够证明是其出资购买，且车辆按揭贷款也是由冠林公司偿还。根据车辆还贷的交易惯例，以李丰名义购买的车辆，由李丰签署的购车合同和借款合同，因此归还车贷的款项需要汇至李丰账户，再由银行进行扣减。2、李丰仅凭购买至今一直使用涉案车辆，且冠林公司未提出异议，就认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应该是李丰的，这是明显的逻辑错误。首先，要区分物的所有权和占有权、使用权不是一个概念，占有使用并不代表就对物享有所有权。因此，李丰在职期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李丰所有。四、李丰作为冠林公司的职业经理人，持有和保管相关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冠林公司已经证明了李丰非法占有了冠林公司的款项并拒不返还车辆，李丰应该对其占有款项和继续占有车辆的合法性进行举证，并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李丰仅凭自己的解释，肯定无法获得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丰非法占有冠林公司款项及车辆，应当予以返还，其拒不返还、强行占有的行为涉嫌职务侵占。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丰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返还侵占公司款项90万元；2、判决被告返还奥迪牌Q5车一辆（价值3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末，被告李丰被原告冠林公司聘请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对外销售等业务。2016年11月28日，冠林公司与李丰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冠林公司聘请李丰为总经理，工作任务为负责全厂管理，劳动报酬实行包薪。2017年4月李丰自冠林公司处离职。2017年9月，冠林公司向临沂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临沂高新区公安分局）控告李丰侵占公司财产。2018年1月31日，临沂高新区公安分局向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临沂高新区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认为：2014年至2015年，李丰在冠林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先后与王焕庆、吴枝寿、姜月胜洽谈橱柜销售业务，向上述客户发送公司产品橱柜货物。2016年李丰以上述客户需要拿货物提成为由，隐瞒公司和客户，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现金90万余万元，并将公司一辆Ｑ5汽车占为己有。2018年8月9日，临沂高新区检察院出具临高新检公诉刑不诉［2018］7号《不起诉决定书》载明，该院经审查并退回补充侦查，认为临沂高新区公安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丰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李丰不起诉。冠林公司对该决定书不服，向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2018年11月26日，临沂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临检刑申复决［2018］35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载明“一审法院复查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李丰辩解的真伪，认定李丰涉嫌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最终维持临沂高新区检察院临高新检公刑诉不诉［2018］7号不起诉决定，对李丰不起诉。2019年6月18日，冠林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李丰返还侵占公司资产90万元并要求李丰返还鲁Ｑ0××××“奥迪牌”Ｑ5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一辆。庭审中，李丰提交银行流水数份，其中2017年1月20日由陈小伟转给李丰5万元、1万元的银行流水备注“工资”，2017年1月25日由陈小伟转给李丰的5笔金额均为5万元的银行流水中备注均为“工资”。冠林公司提供“发货明细表”6份及“回扣明细表”1份，“发货明细表”均载明发货日期、客户、生产单号、型号、货值、2%金额等，费用明细如下：1-4月共计233130.84元；5、6月合计149217.79元含罚款30000元；7、8月为190292.51元；9、10月共计187304.75元；11月份共计75121.17元；12月份共计97746.84元；2016年共计932813.9元，已付20万元，罚款3万元，余款702813.9元。以上6份发货明细表及金额均由李丰签字确认，李丰对总金额为932813.9元的发货明细表予以确认，但主张932813.9元是公司给予自己的销售货值2%的提成。冠林公司提交《劳动合同书》一份，载明冠林公司聘请李丰为总经理，工作任务为“负责全厂管理”，劳动报酬实行“包薪”，李丰对该份《劳动合同书》不予认可，称签字非本人所签，但未对字迹申请鉴定。冠林公司另提交2017年9月20日临沂高新区公安分局对李丰的数份询问笔录，李丰陈述“公司每月给我1.6万元以及给我一辆Ｑ5轿车，每个月超出5个货柜之后，每超出一个柜给2%的提点。2016年公司给我每月固定工资6万元，还有销售额两个点的提成工资。”“（销售提成2%）是我跟公司的周总（周恒波）还有周总的老婆（陈立荣）三个人谈的，没有外人在场”。李丰在笔录中陈述领取的90多万元提成是冠林公司支付的“销售货值2%的提成”，“中方代表和客户不参与这事，他们不知道这事”“在销售过程中没有客户提出要返点或者提成的事情”。李丰与陈立荣于2017年3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丰称“海天那个姜总最后提成19011元，你让财务把钱直接转给我（李丰）的农行，我把钱转过去”，2017年3月17日，陈小伟给李丰尾号为2870的农行账户转款19011元，次日李丰给姜月胜转款12675元，对该情况，李丰陈述“是我在给周恒波汇报，告诉周恒波客户姜月胜明天会付货款，让周恒波先把姜月胜的回点的钱先打到我卡上，我再用微信转给客户姜月胜。”“冠林公司给姜总的提成给我尾号2870农行了，我通过什么方式转给姜月胜了我记不清了”“我扣除了我接待姜月胜的费用”。另查明，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丰，《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发票购买方名称为李丰。2017年9月20日临沂高新区公安分局对李丰的询问笔录中，李丰陈述“Ｑ5轿车是我第一年去冠林公司的条件，这辆车挂在我名下”“这辆车是公司给我的”“冠林公司给我付的首付10几万元，付了车辆购置税2万多元车是2015年2-3月份买的，车险一直都是公司给买着，公司给付按揭到2017年4月份，每个月按揭9700元。然后从2017年5月份至今都是我付的按揭”。冠林公司提供向临沂奥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33010元的付款凭证，该凭证经李丰及周旭签字；另提供2015年2月至2017年4月由冠林公司支付车辆按揭款的银行流水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冠林公司提交“发货明细表”证实李丰支取总货值2%金额的932,813.9元款项，李丰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丰是否有权取得涉案争议932,813.9元款项。首先，涉案《劳动合同》中载明李丰的收入方式为“包薪”，未约定存在提成及提成方式，该收入方式与银行流水中备注的“工资”相吻合，亦与原、被告均认可的李丰月薪6万元相吻合，李丰虽对该劳动合同上的签字不予认可，但是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劳动合同》有效，对李丰的薪资为月薪予以认定。李丰主张实际取得的款项为自己应取得的销售总货值2%的“业务提成”，该提成比例系与公司原法人周恒波等人协商确定，但其未提交协议、合同等充分证据证实与公司达成提成约定，且冠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有权按照销售额获取提成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李丰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在销售过程中没有客户提出要返点或者提成的事情”，又陈述“周恒波先把姜月胜的回点的钱先打到我卡上，我再用微信转给客户姜月胜”，李丰尾号为2870的农行账户于2017年3月17日收款19,011元，次日李丰给姜月胜转款12,675元，该陈述与李丰辩称涉案款项均为公司向其支付业务提成的辩解意见前后矛盾，对李丰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李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涉案932,813.9元款项系自身合法提成收入而非应由李丰转交给客户的费用，在李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取得实际销售货值2%业务提成的情况下，其无权自公司支取932,813.9元款项。本案中原告仅起诉要求被告返还90万元，系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原告冠林公司要求被告李丰返还9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的问题。本案中冠林公司主张李丰无权将公司车辆开走，应当予以返还.该车由冠林公司支付首付款并支付按揭贷款至2017年4月李丰离职，该情况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丰任冠林公司总经理，结合冠林公司支付首付款并代偿按揭贷款的情况，应当认定该车为冠林公司为李丰工作使用而登记在李丰名下的公务用车。李丰虽辩称涉案车辆为公司提供的福利应归其所有，但其未提交与公司签订的协议、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冠林公司起诉要求被告李丰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丰自2017年5月起支付的购车款，李丰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省冠林木器有限公司款项90万元，将该款汇入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临商银行高新区支行8183××××0429-00006的账户内，并注明案号及原告姓名；二、被告李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奥迪牌”Ｑ5小型普通客车返还原告山东省冠林木器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李丰是否有权取得涉案争议的932813.9元款项；二、李丰是否应返还鲁Ｑ0××××“奥迪牌”Ｑ5小型普通客车。关于焦点一，冠林公司与李丰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了李丰的收入方式为“包薪”制，李丰虽然对涉案《劳动合同》中的字迹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因此，对于李丰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李丰主张涉案争议的932,813.9元款项系冠林公司给其的提成，因冠林公司不予认可，李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系冠林公司向其支付的提成，亦与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包薪”不符；同时，李丰自认其曾给客户姜月胜转过回点的钱，李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款项转给了相应客户，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鲁Ｑ0××××“奥迪牌”Ｑ5小型普通客车。涉案车辆虽登记在李丰名下，但涉案车辆首付款、2015年-2017年4月份的按揭及车险均是冠林公司支付。冠林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享有车辆的所有权。李丰主张涉案车辆是冠林公司为其购买，但未提交与公司签订的协议、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冠林公司将涉案车辆赠与给了李丰，因此，其对涉案车辆主张所有权，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李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李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树东审 判 员 马凤霞审 判 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魏英鸽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