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6刑初153号公诉机关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成立庆，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现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5月31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8日被逮捕。辩护人申波，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启发，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户籍地河南省，现住河南省。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20年11月5日被安阳市公安局龙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席顺国、李浩林，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安龙检一部刑诉〔20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立庆犯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启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改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立庆及其辩护人申波、被告人刘启发及其辩护人席顺国、李浩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诈骗罪2017年3月份，被告人成立庆借自己前几年曾做钢材生意的经历，虚构自己仍在从事钢材生意的事实，以做钢材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以高息为诱饵，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马某2的信任，骗取马某2共计人民币270万元。所骗款项主要用于还个人欠款及证券期货等高风险投资，并在几天时间内将所骗款项消耗掉。马某2向成立庆索要270万元本息时，成立庆以利息的形式于2018年3月20日转给马某218万6千元，之后以各种说辞拒不还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成立庆在2016年度期间多次利用其实际经营的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的情况下向其他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利。其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3月份，被告人成立庆由被告人刘启发作为中间联络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的情况下，通过其实际经营的安阳市中浩贸易有限公司向洛阳富海合精工机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洛阳富海合精工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刘启发支付了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不含税部分）8%的“买票钱”138045元，被告人刘启发将该非法所得的138045元扣除事先和被告人成立庆约定好的0.5%－1%（发票总金额不含税部分）的“好处费”后交给被告人成立庆。该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是2016年3月21日，发票代码为4100132140，发票编号为01332690-01332707，金额共计1709966.22元，税额共计290694.27元，价税合计2000660.49元。洛阳富海合精工机械有限公司将该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新安县国家税务局申报并已抵扣税款290694.27元。2．2016年4月份，被告人成立庆由被告人刘启发作为中间联络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的情况下，通过其实际经营的安阳市联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向洛阳华兆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洛阳华兆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刘启发支付了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不含税部分）10%的“买票钱”13.6万余元，被告人刘启发将该非法所得的13.6万余元扣除事先和被告人成立庆约定好的0.5%－1%（发票总金额不含税部分）的“好处费”后交给被告人成立庆。该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分别是2016年4月21日和4月27日，发票编号为04293111-04293122及04336164-04336169，金额共计1365879.67元，税额共计232199.53元，价税合计1598079.2元。洛阳华兆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将该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新安县国家税务局申报并已抵扣税款232199.53元。3．2016年7月份，被告人成立庆通过其实际经营的安阳德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的情况下，向山西省平定县鑫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4份。山西省平定县鑫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予被告人成立庆以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不含税部分）7%的价格的“买票钱”9.2万余元，该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发票代码为4100154130，发票编号为00013706-00013719，金额共计1325207.8元，税额共计225285.32元，价税合计1550493.12元。平定县鑫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该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平定县国家税务局申报并已抵扣税款225285.32元。4．2016年5月份，被告人成立庆通过其实际经营的安阳市联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的情况下，向洛阳万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9份，洛阳万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支付一定数额的“买票钱”，该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5月26日，发票编号为04336247-04336255，金额共计848032.62元，税额共计144165.51元，价税合计992198.13元。洛阳万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该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孟津县国家税务局申报并已抵扣税款144165.51元。5．2016年2月份，被告人成立庆通过其实际经营的安阳市联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的情况下，向洛阳九亿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该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6年2月27日，发票编号为04227753-04227755，金额共计299064.16元，税额共计50840.91元，价税合计349905.07元。洛阳九亿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将该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新安县国家税务局申报并已抵扣税款50840.91元。现已查实，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内容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相符，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共计943185.54元。被告人成立庆、刘启发系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立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成立庆、刘启发为获取非法利益，分别实施向他人虚开、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启发签有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刘启发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成立庆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虚开增值税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称成立庆不构成诈骗罪，认为1.成立庆从借钱开始至今不存在任何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所借款项并未主要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及证券期货等高风险投资，也未携款潜逃或者大肆挥霍。逾期未还纯属市场大环境不好，加之投资失败，无力偿还。被告人在2018年3月筹款支付马某2利息18.6万元，将400平米的写字楼房产手续抵押给马某2，积极联系马某2协商还款事宜，包括愿意将被告人御翠园的房产抵给马某2，故成立庆主观上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未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本案实质上只是一起民间借贷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税务机关也进行了行政处罚，被告人系初犯，积极配合缴纳了罚款63万元，受票单位已就本案的税额部分进行了补缴，事实上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望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刘启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但认为其从中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三方均有责任，故其应按份额承担责任。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中间联系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从中获利小，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望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诈骗犯罪事实被告人成立庆与被害人马某2系朋友关系。2017年3月，被告人成立庆借其之前长期经营钢材的经历，虚构自己仍从事钢材生意需要经营资金为由，向被害人马某2借款人民币270万元，并承诺可支付月息1分5的利息。成立庆在2017年3月21日和24日获得款项的当日，即用于偿还信用卡和他人外欠款59.89万元及购买214.2万元的期货、证券，在投资项目严重亏损情况下，仍交叉重叠投资多种期货，亏损151.707875万元。马某2向成立庆索要270万元本息时，成立庆挪借他人款项，以利息的形式于2018年3月20日转给马某218.6万元，重新出具了包含剩余利息在内的300万元借条手续，并在手续上加盖安阳市德林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德林公司）的公章。德林公司于2018年8月注销工商登记。成立庆与其妻子李某2于2018年10月离婚。2019年3月，成立庆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管城区港湾路的一处房产过户给他人。之后成立庆以各种说辞拒不还款，实际骗取马某2251.4万元。经审计，成立庆在2017年3月21日借款之前，其与李某2名下银行卡余额为6112.52元，信用卡透支99238.6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律师调查令2019.5.23日（回执）显示：成立庆名下位于管城回族区两套房，分别于2019年3月12日和2016年10月过户给他人。（2）收款收据一份：2015年7月安阳市龙跃新世纪广场有限公司收到成立庆2021000元房款（六套房）（3）安阳市公安局龙安分局情况说明一份：成立庆本案中所提及的6套龙跃新世纪写字楼房产系2015年7月20日由赵某2011年4月23日融资款中的202.1万元抵顶房，该楼盘在2013年至2018年5月9日处于文峰区政府帮扶状态，2018年6月涉嫌该楼盘集资嫌疑人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现处于审判环节。截止目前，该项目仍未完工，处于停滞状态，该项目负债高达10余亿元，截止目前没有相关处置方案。（4）安阳市殷都区法院成立庆及李某2二人诉讼情况，起诉状一份、(2019)豫0505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7年4月7日成立庆向许玉平借款30万元，现还有20万元未归还。2014年、2015年成立庆、李某2向李桂红、张为民借款40万元，至今未还。证明其负债长时间未偿还的事实。（5）房产预告登记情况记载表：李某2名下位于安阳市龙安区文明大道与中州路交叉口西南角御翠园住宅小区7号楼3单元302室系在银行抵押登记至2031年8月，殷都区法院2019年1月查封，及龙安区法院轮候查封。（6）房产预告登记情况记载表：成某名下位于安阳市文峰区万达广场9号楼3单元10层01号系在银行抵押登记至2044年3月，龙安区法院查封。（7）安阳德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德林公司于2016年3月申请公司登记，于2018年8月8日申请注销登记。2．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证言：马某2与成立庆通过我认识的，成立庆说他借马某2的钱做钢材生意赔了，到期还不了。（2）证人杨某1证言：我通过朋友朱某认识马某2和成立庆，十几年的朋友了，成立庆是做钢材生意的，后来知道成立庆生意上需要资金周转借了马某2200多万元，还不了马某2了。（3）证人赵某证言：2011年我和成立庆等五六个朋友在龙跃新世纪广场项目上融资有800多万元，现在都顶了房。（4）证人乔某证言：成立庆于2017年6月20日向尾号7529的建设银行卡转账49.4万元，是成立庆还我的借款。（5）证人郭某证言：六七年前成立庆在安钢卖钢材时，我给成立庆拉过货，后来他经常借我的钱，2017年3月24日成某的中信银行账户向我转款共15万元是成立庆还我的钱。2018年12月18日借给成立庆30万元至今未还，当时说是做钢材生意用，后来打电话成立庆也不接，偶尔接通了只说将来有钱了就还，反正不见面。（6）证人常某证言：成立庆2017年借其2万元，2017年下半年通过银行转到我的工行卡上了。（7）证人李某1证言：成立庆2017年12月1日借我10万，2018年1月16日借我10万，成立庆到2018年5月份还了我10万，到2019年年初就联系不上成立庆了，到现在没还这10万元。2017年3月21日成某中信银行账户向我岳母程书芳的农行账户转账三笔5万，共15万，是成立庆还我的借款。（8）证人李某2证言：2017年3月，我丈夫因做钢材生意需要资金，就向马某2借270万元，给马某2出一分五的利息，到2018年3月份的时候，我们给了马某218.6万元的利息，另外30万加到他原来的本金里给他又打了个300万的欠条。2019年3月，因为做钢材生意赔了给不了马某2，我丈夫说在文峰中路世纪龙跃有六间门面房，2015年7月购买价值是202.1万元，并把买房手续全部拿出来给了马某2，现在这房还没交工。2019年4月马某2将我和成立庆及儿子起诉到法院，法院将我在御翠因17号楼3单元302号和我儿子成某在万达华府9号楼3单元10层1号的房产都给查封了，当时想让马某2将我御翠园的房子解封，把房子卖了还他钱，但马某2不同意。3．河南共信会计师事务所共信会专审（2020）第112号审计报告一份：（1）成立庆借马某2的270万元的去向归还欠款及还信用卡共计912900元、其他转款共计812468元、取现164500元、购买证券及期货亏损1517078.75元，成立庆偿还债务、购买期货证券等投资支出金额共计3406946.75元，马某2通过李毅转给成立庆的2700000元全部包含其中，由于成立庆资金交叉使用频繁，无法一一剥离；经过对成立庆上述资金流向梳理分析，成立庆将马某22700000元的转款主要用于偿还债务和期货证券投资。购买新纪元期货的资金结余数为10元；其他期货、证券账户结余数额均为0。（2）成立庆借款时的资产状况，通过调取成立庆、李某2在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流水，以2017年3月21日为基准，成立庆名下银行卡余额共计3919.65元；李某2名下银行卡余额共计2192.87元，名下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99238.66元。（3）成立庆支付马某218.6万元利息的说明通过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3月18日成立庆支付马某218.6万元利息来源为成立庆向谷林红的借款。（4）成立庆借郭某资金去向的说明通过银行流水显示：郭某向成立庆转款当天，该款项已转给赵某银行账户，即成立庆将该30万元归还了赵某的欠款。附成立庆等人银行流水及期货、股票开户信息及交易信息查询记录。4．被害人马某2陈述：我与成立庆是十几年前通过朋友朱某和杨某1认识的，关系都不错，在平时接触了解到成立庆是做钢材生意的，他出手比较大方，开着宝马车，后来他也将房子买到了御翠园，办公室也搬到了御翠园，他平常经常喷钢材生意，说在郑州也有房，表现让人感觉比较有钱和讲义气，而且经常给我讲如果有钱让我放他那里，给我个高利息。2017年3月份的一天，成立庆说钢材价合适，想多存点，肯定能挣，让我给他找一部分钱，还说都是十几年的关系了，也都在一个小区住，让我放心，况且他的房、车安阳郑州都有，当时给我说的利息是月息一分五。我就在2017年3月21日和3月24日向成立庆转款270万元，后来成立庆在他御翠园的办公室给我打了借条，到了2018年3月份，我给成立庆说钱和利息，成立庆当时说还正存着货，本金暂时还不了，当时算了算利息是48.6万元，成立庆说给我18.6万元的利息，剩下的正好凑个整数给我打个300万的借条，还拿着“安阳德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盖到了上面，以后的利息按一分三计算，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同意了。到了2018年七八月，我开始催着他要钱，成立庆一直以货没卖出为由住后推，快到春节时突然发现他的宝马车也不见了，后来成立庆就不经常见了，联系经常关机，也不好好接我的电话，再遇见了成立庆的老婆李某2，李某2说别给她说，她两己经离婚了，后来我就一直想方设法联系成立庆，成立庆一直说让我放心，至今也没有还钱的意思。5．被告人成立庆供述：我向马某2借过钱，2017年3月份我向马某2借款270万元整，约定利息原来是一分五每月，到2018年3月份变成了每月一分三。我到现在只支付了马某218.6万元的利息，本金一分钱没还。我是做钢材生意的，当时钢材生意我觉得差不多，就想多凑点周转资金，我当时就是给马某2说就是做钢材生意和囤积钢材用的。主要是因为做钢材生意赔了一大部分，还支付了一部分利息，另外就是生活开支和还御翠园房贷等一些小的开支，主要还是做钢材生意赔钱了。我向马某2借钱的时候，当时我还开着宝马车、郑州有房，安阳有三套房，还开着公司，但这只是表面的；实际上当时我已卖了安阳金色家园的房，万达的房子是给儿子成某买的，也是分期付款，御翠园的房我也是分期付款，郑州的房原来也是分期付款，后来用过桥资金还完贷款又在在浦发银行抵押贷款，当时我的资金就非常紧张了，勉强能维持公司运转，但这个实际情况我没给外面人讲过，也没个马某2讲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2016年2月至7月，被告人成立庆利用实际控制经营的安阳市中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公司）、安阳市联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顺公司）、安阳德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林公司）等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的情况下，多次向其他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利，涉案税额共计943185.54元，其中经被告人刘启发介绍联系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522893.8元。2017年11月，安阳市国税稽查局对被告人成立庆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作出共计63万元的行政处罚（罚款已在2017年11月缴纳）。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3月，经被告人刘启发中间联络，被告人成立庆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的情况下，从其实际经营的中浩公司向洛阳富海合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富海合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开票日期是2016年3月21日，发票编号为01332690-01332707，发票金额共计1709966.22元，税额共计290694.27元，价税合计2000660.49元。被告人刘启发提供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洛阳富海合公司与中浩公司的货款回流，刘启发在收到洛阳富海合公司按发票总金额（不含税）8%支付的开票费138045元，在扣除与成立庆事先约定好的发票总金额（不含税）0.5-1%的“好处费”后，余额交给被告人成立庆。洛阳富海合公司向新安县国家税务局申报并已抵扣税款290694.27元。2018年2月，洛阳富海合公司已向税务部门补缴所抵扣的上述税款。2016年4月，经被告人刘启发中间联络，被告人成立庆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的情况下，从其实际经营的联顺公司向洛阳华兆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华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开票日期分别是2016年4月21日和4月27日，发票编号为04293111-04293122及04336164-04336169，金额共计1365879.67元，税额共计232199.53元，价税合计1598079.2元。被告人刘启发收到洛阳华兆公司按发票总金额（不含税）7-8%支付的开票费，在扣除与成立庆事先约定好的发票总金额（不含税）0.5-1%的“好处费”后交给被告人成立庆。洛阳华兆公司向新安县国家税务局申报并已抵扣税款232199.5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物证（1）洛阳富海合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和抵扣联各18份及新安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洛阳富海合公司收到中浩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税款290694.27元。2018年2月已向税务部门补缴所抵扣的上述税款。（2）洛阳华兆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和抵扣联各18份及新安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洛阳华兆公司收到联顺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抵扣税款232199.53元。（3）安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中浩公司对公账户、李某2个人账户、刘启发个人账户、段新超个人账户：证实中浩公司在收到洛阳富海合公司的货款后又先后通过李某2和刘启发的账户转回到洛阳富海合公司段新超的账户上，形成资金回流。其中，2016年3月23日，段新超向刘启发转账138045元。（4）2017年11月13日安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安国税稽罚〔2017〕3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安阳市中浩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290694.27元，经调查核实，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内容与实际经营状况不相符，处以罚款21万元。中浩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缴纳罚款21万元。2.辨认笔录经杨某2辨认，指认出2016年卖给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是刘启发。经耿某辨认，指认出2016年卖给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是刘启发。3.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洛阳富海合公司股东、副总经理）证言：中浩公司给富海合公司共开具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709966.22元，税额290694.27元,总计金额2000660.49元，这些发票是一个叫刘启发的人卖给公司的，并没有实际的货物往来。公司按照货物金额1709966.22元的8个点,也就是13万多元的好处费转给了刘启发。我公司已于2018年2月26日向新安县国家税务局补缴了291024.27元（包括增值税额290694.27及滞纳金330元）。证人段某证言证实富海合公司补缴税款的相关事实。（2）证人耿某（洛阳华兆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联顺公司向华兆公司共开具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总合计为1365879.67元，税额总计是232199.53元，双方之间没有业务往来，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刘启发卖给我们公司的。我通过银行转账将总金额1365879.67元的10%也就是13.65879万元的税钱交给刘启发的，至于是不是严格按照10%的比例也记不清了。华兆公司已向税务局申报并抵扣税款232199.53元。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华兆公司已抵扣税款的相关事实。4.被告人刘启发供述：2016年4月21日、27日两次金额共计1598079.2，金额合计为1365879.67元，税额总计是232199.53元，是由安阳联顺公司开出到华兆公司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交给华兆公司老板耿某的。成立庆让我将这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华兆公司的，这18张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当时成立庆说这发票得给7、8个点的税。我把发票交给耿某后，耿某就按照发票总金额1365879.67元（发票上不含税的那部分）的8%（109270元）左右将买发票的钱给了我，我将事先成立庆给我说好的0.5%至1%的好处费扣下后再将余下的钱转给成立庆。我得了大概是7、8千元钱好处费。庭审中供述耿某是按7%给的开票费。我2016年还帮助成立庆将发票卖给了洛阳富海合公司，过程和卖给华兆公司的差不多，共18张，票面金额共计1709966.22元，税额共计290694.27元，价税合计2000660.49元，这18张发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富海合公司支付给我买发票的钱138045元，也是货物金额（不含税）的8%，扣除事先和成立庆说好的0.5%－1%的好处费后将余下的钱转给了成立庆。两次获利1.5万元。2．2016年2月，被告人成立庆通过其实际经营的联顺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的情况下，向洛阳九亿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九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开票日期为2016年2月27日，发票编号为04227753-04227755，金额共计299064.16元，税额共计50840.91元，价税合计349905.07元。洛阳九亿公司向新安县国家税务局申报并已抵扣税款50840.91元。2017年3月27日，洛阳九亿公司已向税务部门补缴所抵扣的税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洛阳九亿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和抵扣联各3份及新安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补缴税款清单：洛阳九亿公司收到联顺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抵扣税款50840.91元，后向税务部门补缴了所抵扣的税款。2.证人杨某3（洛阳九亿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联顺公司开的这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299064.16元，总税额50840.91元，共计金额为349905.07元。我公司与安阳联顺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2017年3月份新安县磁涧中心税务局将这笔业务进行了处罚，我公司补缴了税款50840.91元。3．2016年5月，被告人成立庆通过其实际经营的联顺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的情况下，向洛阳万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万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开票日期为2016年5月26日，发票编号为04336247-04336255，金额共计848032.62元，税额共计144165.51元，价税合计992198.13元，洛阳万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支付一定数额的“买票钱”。洛阳万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孟津县国家税务局申报并已抵扣税款144165.5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洛阳万献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和抵扣联各9份及孟津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洛阳万献公司收到联顺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抵扣税款144165.51元。2.证人李某3（洛阳万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我公司从联顺公司购进价值848032.62元总共合计，由联顺公司2016年5月26日开出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992198.13元（含144165.51元的增值税），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这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后向税务机关申报了，也全部抵扣了税款，共抵扣了144165.51元税款。4．2016年7月，被告人成立庆通过其实际经营的德林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的情况下，向山西省平定县鑫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鑫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开票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发票代码为4100154130，发票编号为00013706-00013719，金额共计1325207.8元，税额共计225285.32元，价额合计1550493.12元。山西鑫阳公司以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不含税部分）7%的价格给予被告人成立庆“买票钱”92765元。鑫阳公司向平定县国家税务局申报并已抵扣税款225285.3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山西鑫阳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和抵扣联各14份及平定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鑫阳公司收到安阳市安阳德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抵扣税款225285.32元。2.安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安阳德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李某2个人账户、白芬平个人账户：证实德林公司在收到山西鑫阳公司的货款后又先后通过李某2和成某的账户转回到鑫阳公司白芬平的账户上，形成资金回流，其中，李某2和成某的账户转回时少转了270455元。3.2017年11月13日安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安国税稽罚〔2017〕3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安阳德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225285.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内容与实际经营状况不相符，处以罚款21万元。德林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缴纳罚款21万元。4.证人白某1（平定鑫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证言：2016年7月21日德林公司开出的14张发票总金额为1325207.8元，税额总额为225285.32元，价税合计为1550493.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没有真实货物往来，是成立庆虚开给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按增值税发票金额转给成立庆公司，他收到钱后当天再转回给我，其中少转了270455元，这其中含买票的钱92765元，就是发票总金额（不含税的部分）1325207.8元的7%，将这些钱扣除是我和成立庆事先就商量好的。从成立庆处购买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税款225285.32元。证人白某2证言证实鑫阳公司已向税务局申报并抵扣税款的相关事实。综上，被告人成立庆向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11422元，被告人刘启发非法获利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刘启发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已退出其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成立庆于2020年5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启发于2020年11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实相关综合证据如下：1.书证（1）2017年11月13日安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出具安国税稽罚〔2017〕3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安阳市联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税额427206元，经调查核实，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内容与实际经营状况不相符，处以罚款21万元。（包含向洛阳华兆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共计232199.53元；向洛阳万献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共计144165.51元；向洛阳九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额共计50840.91元）。联顺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缴纳罚款21万元。（2）安阳德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德林公司于2016年3月申请公司登记，于2018年8月8日申请注销登记。（3）安阳市中浩贸易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中浩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注册登记，2018年8月28日注销登记。（4）安阳市联顺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联顺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注册登记，2018年8月8日注销登记。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我在成立庆的公司里当了十来年的会计，直到2018年年底公司不开了才离开。成立庆经营的公司有安阳上诚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安阳中浩贸易有限公司，安阳德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安阳联顺钢铁有限公司，安阳市浩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安阳华诚起重工矿设备有限公司，安阳市宏冠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安阳仲冠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都是销售钢材、建材的。公司的实际办公地之前在107国道电厂路口南500米路西的一个院子里，后来在枫林水郡A区10号楼。那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部分都不是成立庆本人，但实际都是成立庆实际掌控的。（2）证人李某2证言：中浩公司是由前夫成立庆实际经营的，在2016年3月21日向洛阳富海合公司开出了总金额为2000660.49元（其中税额为290694.27元）的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稽查局罚款了21万元。安阳德林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安阳联顺钢铁有限公司、安阳市浩宇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实际都是成立庆成立经营的，成立这么多公司的原因不知道，都是成立庆自己操作的。（3）证人马某1证言：联顺公司是成立庆具体办的，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就提供了我的身份证其他都不知道。（4）证人成某证言：德林公司是我父亲具体开办的，我以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就应了个名字，当时我还在上学，其他都不知道。3.被告人成立庆供述：德林公司的实控人是我，成某是法人代表，但他根本不参与经营，只是挂了个名，这个公司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被税务部门处理过，当时被查处的还有我另外两个公司，联顺公司和中浩公司，这三个公司都是我自己在经营，那一年都是因为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处罚，各罚了有二十多万元，共六十多万元。税务部门所查处的都没有真实货物往来，刘启发帮助卖了两回发票到洛阳公司，是刘启发和洛阳的两家公司谈的，对方按发票金额（不含税部分）的百分之几给税点，刘启发将卖发票的钱给我了，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其他的三家公司都是自己联系的，税点也记不清了。另有二被告人户籍证明及被抓获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足以作为定案依据。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成立庆及其辩护人辩称成立庆与马某2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人有房产和商铺，有能力偿还马某2款项，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马某2陈述，证人李某2、朱某证言及被告人成立庆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成立庆以经营钢材名义向被害人马某2借款，借款时实际经营的公司处于亏损状态，表面上还开着宝马车、郑州、安阳有四套房，开着公司，实际上已经卖了两套房，另两套房属于分期付款，资金紧张勉强维持公司运转但未将真实情况告知马某2；审计报告证实成立庆在2017年3月21日借款之前，其个人及所持有的前妻李某2名下银行卡余额仅为6000余元、信用卡透支金额99238.66元，向马某2借款后即于2017年3月21日和3月24日用于偿还信用卡和他人外欠款59.89万元，所投资的期货、证券亏损高达151.707875万元，且系在亏损状态交替持续购买，将借款资金置于一种不稳定、不可控制的高风险状态；成立庆2018年3月挪借他人款项用来支付马某2利息18.6万元后，重新向马某2出据了包含利息在内的共计300万元的借据，并加盖了德林公司的公章，该公司于当年8月注销登记；期间成立庆多次向他人挪借周转还款，2019年在将其名下的郑州房产卖掉后，仍未偿还马某2借款；其名下龙跃公司的房产系2011年4月在该公司集资抵顶预售购房手续，该公司2018年因涉嫌集资刑事立案，涉案财产尚无处置；其前妻李某2名下御翠园房产和儿子成某名下万达房产也系分期付款或有纠纷诉讼。综上，成立庆虚构借款用于钢材经营骗取马某2借款后，实际并未用于钢材经营项目，而是将款项用于还债及高风险投资，并隐瞒其实际经营资产状况，在被告人催要借款时，以挪借资金方式向马某2支付利息，并将剩余利息连带本金270万元共计300万元重新出具借条，加盖德林公司公章继续骗取马某2信任，之后，在先后将其名下财产变卖的情况下，仍未返还马某2借款，足以证实成立庆实施了隐瞒借款用途，隐瞒经营状况及经济状况，隐瞒名下房产变卖及集资抵顶房产处于不确定状态真实情况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故被告人成立庆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成立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251.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成立庆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成立庆、刘启发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分别实施了为他人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成立庆一人犯诈骗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以并罚。被告人刘启发明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积极介绍联系，提供账户帮助回款，从中非法牟利，按照法律规定，具有介绍他人虚开行为的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被告人刘启发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刘启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启发系初犯，签有认罪认罚具结书，能积极退赃，对其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刘启发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成立庆能如实供述虚开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成立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30日起至2033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刘启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三、被告人成立庆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一千四百二十二元，予以追缴。（违法所得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刘启发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责令被告人成立庆退赔被害人马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五十一万四千元。（退赔款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邢黎静人民陪审员  杜 娜人民陪审员  靳海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于敏书记员陈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