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1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邮电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 法定代表人：周尧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隶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朝芝，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眉山总部），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 法定代表人：陈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武，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邮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电通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眉山总部）（以下简称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邮电通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非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系基于被上诉人改制重组而注册成立的公司，被上诉人主体资格自上诉人工商注册后已灭失。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和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分别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一审法院对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和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混为一谈，事实认定不清。涉案划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明确了土地使用者是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并非被上诉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或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1.《合作协议》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有关租金约定不具有真实性；2.10万元的支付记录不能作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的证据，转款备注不一定体现了真实的转款用途，双方的实际行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成都邮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并不相符。三、一审判决就“机器设备返还问题”查明事实不清，对于没有生产日期的机器设备，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一审直接判决归被上诉人所有，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将举证不能的责任判由上诉人承担，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土地、厂房及机器设备。 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答辩：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现有证据已充分证实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与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的改制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与邮电通信公司的资产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2.判令邮电通信公司返还土地88196平方米，厂房39543平方米及机器设备。3.判令邮电通信公司立即支付租赁费428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11月7日，应以51万元/年为基数，支付至实际腾退之日止）。4.判令邮电通信公司支付电费411226.79元，支付垃圾清运费2万元，支付围墙修复费用6万元，成品货款241755元。诉讼中，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自愿撤回第3、4项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系中国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的下属单位，是全民所有制企业。 2008年8月21日，中国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甲方）与宁波奥普网络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筹建成都邮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协议》，主要约定：“一、根据《公司法》，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出资组建“成都邮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公司名称：成都邮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暂定）；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地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镇；公司经营方式：设计、制造、加工、销售、服务。二、新公司的出资人、出资额及出资方式：1.中国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以现金方式出资92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6%；2.宁波奥普网络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出资98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9%；3.新公司配置5%的职工股权，职工可自愿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以上各出资人均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将各自出资额注入公司。四、新公司的经营场所：甲乙双方经实地考察，决定新公司经营场所在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镇，并采取租赁的方式租用邮电通信厂总厂区范围内的房地产及所需的设备。新公司租赁邮电通信厂总厂区范围内的土地面积约88196㎡、厂房建筑面积约39543㎡及所需设备。新公司所租赁的房地产及设备，由新公司与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另签订具体的《资产租赁合同》。” 2008年10月16日，中国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甲方）与宁波奥普网络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乙方）、周聪兰（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鉴于：1.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总厂是甲方的下属企业；2.乙方与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总厂的长期业务合作关系。甲乙丙三方本着遵循《公司法》、《合同法》及国家其他法律法规，甲乙丙三方友好、平等、充分协商，就组建成都邮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根据《公司法》，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出资组建“成都邮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公司）。公司名称、注册资本、公司类型、公司地址、公司经营方式均与《关于筹建邮电通信公司的协议》一致。二、新公司的出资人、出资额及出资方式：1.中国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以现金方式出资98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9%；2.宁波奥普网络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出资98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9%；3.新公司设置2%的自然人股权，自然人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额4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以上各出资人均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将各自出资额同步注入公司。四、新公司的经营场所：甲乙丙三方经实地考察，决定新公司经营场所在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镇及成都市高新区高朋路东1号，采取租赁的方式租用邮电通信厂的房屋、土地及所需的设备。新公司租赁邮电通信厂的房地产及设备，由新公司与邮电通信厂另签订具体的《资产租赁合同》。” 上述协议签订后，2008年12月30日邮电通信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现登记的股东为周聪兰、中国诚通资产管理公司、宁波奥普网络通信设备有限公司。邮电通信公司成立后便开始使用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的土地、厂房及相应设备进行生产、经营。2012年12月7日，邮电通信公司向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支付了10万元的费用，用途为房租费。邮电通信公司陈述公司生产经营至2018年开始歇工，2019年停止生产。2019年11月7日，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邮电通信公司发出《终止租赁协议的函》，主要内容为：“2008年10月，邮电通信厂（以下简称五0五厂）改制结束后，原五0五厂主厂区近150亩厂区、近5万平方米的厂房和四分厂、五分厂、九分厂、生产料房、五金库、落料车间等设备由新成立的邮电通信公司租用。……但多年来，邮电通信公司一直停业状态，不但未支付租金、水电费，还因欠薪引发劳资纠纷导致维稳形势，已经引起五0五厂所在地的党组织和政府的关注。……鉴于邮电通信公司近三年已停止生产，特别是近期在所承租的我厂所有资产（包括厂房、设备等）已全部无人值守，对保证国有资产的安全、完整已构成极大隐患；同时从2010年起至今邮电公司从未向五0五厂支付过资产租赁费（包括厂房、设备等资产），从2016年2月起也未向五0五厂支付垫付的电费等。为了避免国有资产进一步流失，五0五厂正式通知你公司立即安排人员与五0五厂联系，限期于2019年12月30日前交还承租五0五厂的所有资产。”邮电通信公司于2019年11月9日收到该邮件。 另查明，2010年4月20日，包括中国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在内的5家公司实施重组，组建中国诚通资产管理公司，包括中资公司在内的5家公司划归中国诚通资产管理公司管理。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在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的土地面积现为87513.89㎡、厂房面积现为39298.55㎡。 诉讼中，根据案件审理需要，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组织双方对邮电通信公司在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镇经营场所现存设备进行现场清点，形成现场设备清点笔录一份。四川省眉山市眉州公证处出具（2020）川眉州证字第1257号公证书一份，并附财产清点清单复印件共40页。审理中，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主张邮电通信公司返还的机器设备即为公证书中财产清点清单载明的所有财产。邮电通信公司主张公证书中财产清点清单载明的设备很多是2008年以后自己购买的。经一审法院询问，邮电通信公司仅能够陈述财产清点清单中存放地点为房产070，4分厂第12项载明的“数控折弯机ＲＧＭ23512,生产厂家为天田（日本），生产时间为2010年5月”的设备一台是邮电通信公司购买外，其余哪些设备为邮电通信公司购买，邮电通信公司并不能一一明确。对邮电通信公司明确陈述的一台设备，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表示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案件争议焦点为：一、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如果主体适格，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主张确认双方的资产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主张返还的机器设备如何认定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本案案涉土地与厂房均登记在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名下，邮电通信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厂房是事实。从2008年10月16日《合作协议》内容来看，邮电通信公司系采用租赁方式使用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的房地产与所需设备。邮电通信公司也曾于2012年12月7日向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支付了10万元的房租费。尽管邮电通信公司不认可支付的费用系房租费，辩称系其他费用，但邮电通信公司对此抗辩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对此亦不认可。因此，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资产租赁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资产租赁关系。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作为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以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对邮电通信公司辩称，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问题，如果主体适格，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主张确认双方的资产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9年11月7日解除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如前所述，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资产租赁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一方面，邮电通信公司从2008年12月31日成立后开始租赁使用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的资产至今，除在2012年12月7日支付了10万元的租赁费外，均未再支付租赁费用。另一方面，邮电通信公司从2019年停产后至今没有再恢复生产经营，且目前也没有恢复生产经营的迹象，租赁的房地产以及相应设备处于长期闲置状态。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向邮电通信公司主张解除资产租赁合同关系。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于2019年11月7日向邮电通信公司发出《终止租赁协议的函》，邮电通信公司于2019年11月9日收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邮电通信公司在收到《终止租赁协议的函》后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提出异议，故双方的资产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11月9日解除。 第三个问题，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主张返还的机器设备如何认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请求邮电通信公司返还土地、厂房及机器设备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审理中经核实，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的土地面积为87513.89㎡、厂房面积为39298.55㎡。关于机器设备的返还问题，四川省眉山市眉州公证处出具（2020）川眉州证字第1257号公证书中所附的财产清点清单中载明的财产，除有机器设备外，还包括办公用品、零散配件、空调、电脑、打印机、冰箱、电瓶车（家用）等财产。在《合作协议》中，对所需设备进行租赁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对于现存的机器设备这类财产，应当推定是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租赁给邮电通信公司使用的。除当庭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认可的邮电通信公司购买的数控折弯机RGM23512一台不予返还外，其余机器设备均应当返还。 对于办公用品、零散配件、空调、电脑、打印机、冰箱、电瓶车（家用）等财产，其明显不属于机器设备，《合作协议》中亦未对该类财产作出租赁的约定，这些财产存放于邮电通信公司处。因此，应当推定这些财产属于邮电通信公司所有，若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主张是租赁给邮电通信公司使用的，应当由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未能举证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对于这类财产不属于邮电通信公司应当返还的范围。 综上所述，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请求确认资产租赁合同关系已解除，并要求返还土地、厂房及相应机器设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眉山总部）与成都邮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资产租赁合同关系于2019年11月9日解除；二、成都邮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眉山总部）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镇的土地87513.89㎡、厂房39298.55㎡以及机器设备（详见附件机器设备清单）；三、驳回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眉山总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91元，由成都邮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邮电通信公司以下证据，第一组：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改制重组总体方案及批复、工厂改制后新企业名称的请示、眉山市委领导给市工商局的说明、情况说明，拟证明邮电通信公司是基于被上诉人改制重组背景下设立的公司，按照改制规定，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工商登记后注销，因维稳，需保留一段时间，保留期间不再进行经营活动。第二组：《关于筹建成都邮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的协议》、《合作协议》，拟证明案涉资产是中国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租赁给宁波澳普网络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用于新公司经营，在上诉人成立前，已由股东占有使用，上诉人使用案涉资产是根据股东之间的协议，与被上诉人不存在资产租赁关系。第三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国有土地使用证，拟证明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与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系不同法人。被上诉人保留期间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处置公司资产及清偿公司债权债务，在上诉人成立时，被上诉人主体身份已经灭失。案涉资产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人是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而非被上诉人。 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质证：第一组证据系复印件，已超过举证期限，不是新证据。第二组证据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一致，根据协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租赁关系，合作协议中载明地址为眉山市象耳镇。而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成立于1992年1月26日，住所地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创业路。上诉人成立于1980年8月25日，住所地位于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 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二审中提交：中国邮电工业总公司文件，载明1996年邮电部批复同意邮电部眉山通信设备厂更名为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同时还提交眉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资料：1.邮电部眉山通信设备厂于1997年申请名称变更为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眉山总部）的工商变更资料；2.2008年12月30日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向工商部门出具证明“邮电通信公司租赁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厂房和设备合同正在拟定中”，该证明上落款打印为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但加盖的印章为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当日邮电通信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住所地即为眉山市东坡区××镇。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且与本案有关，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根据上述证据查明如下事实：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原名邮电部眉山通信设备厂，成立于1980年8月25日，全民所有制企业，住所地位于眉山市东坡区象耳镇，于1997年更名为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成立于1992年1月26日，全民所有制企业，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创业路。 同时，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向本院提交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厂是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全额出资的国有企业。位于眉山市东坡区××镇（原象耳镇）的厂房和机器设备等动产和不动产的所有权属于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该宗土地上涉及的房屋和设备租赁纠纷与我厂无关。 另外，因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返还的具体机器设备提出异议，本院组织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20年11月12日再次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现场清点。经双方现场确认，一审判决所附清单中存放于邮电通信公司032厂房内的中国辰龙三轮车上铭牌显示有“2009”字样，该车为邮电通信公司购置。除此以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返还机器设备清单中的设备均为邮电通信公司进场前所购置无异议。对该辰龙三轮车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同意从返还清单中剔除，不用返还。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 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在改制后其法人主体仍然存在，且案涉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是本案适格原告。首先，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由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持有；其次，部分房产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邮电部通信设备厂，即为名称变更前的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第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和部分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所有权人虽为“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但土地或房屋坐落于××镇××村××组，而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住所地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创业路，两家主体的名称唯一区别在于是否括号注明眉山总部；同时二审中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提交的相关文件材料，表明邮电部批复的是由邮电部眉山通信设备厂更名为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应当是因此前已出资在成都设立了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为作区别故实际更名为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且从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工商档案查明的证明来看，被上诉人自己实际使用过程中存在未加注眉山总部四个字的情形。第四，中国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与宁波奥普网络通信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筹建协议以及与周聪兰三方的《合作协议》均载明新成立的公司租用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总厂区的不动产和机器，所称的总厂区即应为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第五，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在二审中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属于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与成都邮电通信设备厂无关。据此，应当认定案涉土地、房屋的使用权或所有权人为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其依法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租赁关系。理由如下：第一，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形成书面的租赁合同，但根据第一个焦点的认定，邮电通信公司占有使用的土地、房产和机器设备属于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所有，而根据中国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与宁波奥普网络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周聪兰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新公司是通过租赁房地产和设备进行生产经营，而非通过改制当然享有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的土地、房屋和机器设备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第二，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房租费，尽管上诉人辩称为其他费用，但并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第三，根据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工商档案资料，因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出具了租赁厂房和设备的证明，上诉人办理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眉山市东坡区××镇。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的上诉主张也不成立。 需要说明的是，二审诉讼过程中本院再次组织双方对机器设备清点核对后，双方确认一审判决后面所附的返还清单中除一辆辰龙三轮车系邮电通信公司购置外，其余均为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购置，因此均应当由上诉人返还。对该辰龙三轮车，邮电通信厂眉山总部认可邮电通信公司不应返还，故邮电通信公司可随时取走。 综上所述，一审除了返还设备清单中的一辆三轮车不应返还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得当。对该辆三轮车，可由邮电通信公司随时取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46891元，由上诉人成都邮电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华 审 判 员 梁 丹 审 判 员 余林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泓雨 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