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31刑初15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庆安，男，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住泗水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11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公司宿舍。辩护人张卫宏，山东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洪卫，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济宁市兖州区，泗水县华盈医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宿舍。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5月11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公司宿舍。指定辩护人韩腊梅，山东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一部刑诉〔2020〕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庆安、马洪卫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2月15日变更起诉1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庆安、马洪卫及其辩护人张卫宏、韩腊梅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泗水县华某医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系济宁市重点排污单位，被告人曾庆安自2020年1月起在华某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马洪卫系华某公司员工。华某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烟气监测数据二氧化硫及氮氧化物超标，2020年2月19日至3月16日，被告人曾庆安多次授意被告人马洪卫将安装于公司外排烟囱处的在线自动监测设施的采样管拔掉，被告人马洪卫在被告人曾庆安授意下多次动手拔掉采样管，干扰自动监测设施。2020年3月16日济宁市生态环境局在华某公司现场检查时发现采样管被断开，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现场对华某公司外排废气进行了采样检测，检测结果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单位：mg/m2）分别为22294，氮氧化物排放浓度（单位：mg/m3）分别为16121174。济宁市生态环境局根据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检测结果及《山东省建材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37/2373一2018）的折算规定，说明华某公司外排烟气二氧化硫浓度为579mg/m3、氮氧化物浓度为2652mg/m3，分别超出《山东省建材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37/2373一2018）4.79倍、12.26倍。被告人曾庆安于2020年3月16日被泗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传唤到案，未如实供述其涉嫌的犯罪事实，2020年5月9日曾庆安到泗水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马洪卫于2020年3月17日被泗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涉嫌的犯罪事实。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魏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曾庆安、马洪卫的供述和辩解、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庆安、马洪卫明知华某公司为重点排污单位，而故意拔掉安装于公司外排烟囱处的在线自动检测设施采样管，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庆安、马洪卫均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马洪卫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曾庆安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马洪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曾庆安、马洪卫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后果，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马洪卫听从领导安排系从犯，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庆安于2020年1月20日开始在泗水县华某医用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因华某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烟气监测数据二氧化硫及氮氧化物超标，2020年2月19日至3月16日，被告人曾庆安为生产经营，授意被告人马洪卫将公司安装的在线自动监测设施采样管拔掉，干扰自动监测设施，以逃避环保部门检查。2020年3月16日济宁市生态环境局在对华某公司现场检查时发现在线监测设施采样管被人为断开，经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对华某公司现场外排废气采样检测，结果为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分别为299mg/m3、281mg/m3、294mg/m3，氮氧化物排放浓度分别为1668mg/m3、1244mg/m3、1174mg/m3。济宁市生态环境局根据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检测结果及《山东省建材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37/2373一2018）的折算规定，说明华某公司外排烟气二氧化硫浓度为579mg/m3、氮氧化物浓度为2652mg/m3，分别超出《山东省建材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37/2373一2018）4.79倍、12.26倍。2020年3月16日被告人曾庆安经被泗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传唤到案。2020年3月17日，被告人马洪卫被泗水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涉嫌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魏含证言，系山东浩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证明华盈公司安装其公司的烟气在线监测系统（简称CEMS），2020年2月19日其发现华盈公司在线监测数据异常，其到现场排查发现监测设备上的采样管堵塞。当日下午，其返回家中后又发现华盈公司的监测数据再次异常，氮氧化物含量直线下降，其怀疑华盈公司干扰监测设施了，到了2月22日其赶到华盈公司后发现采样管被人为拔掉，华盈公司在线监测数据异常一直持续到3月16日，后其配合市环保局工作人员到华盈公司检查，发现监测设施的采样管又被拔掉；2、证人邵长信证言，证明从2020年1月20日曾庆安开始管理华盈公司，2020年2月19日第三方监测公司的魏含因发现华盈公司烟气监测数据异常到公司检修设备，检修完后监测数据仍然超标，其向曾庆安汇报，曾庆安让其跟马洪卫联系，让马洪卫想办法，称实在不行就把连接监测设备的采样管拔掉，马洪卫拔掉采样管后监测数据下降，一直持续到3月16日；3、证人崔某证言，证明被告人曾庆安是经其介绍于2020年1月20日开始租赁经营华某公司，对于华某公司干扰检测设备的事情其不知情；4、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济宁市生态环境局补充说明，证明经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对华某公司现场外排废气采样检测，检测结果为二氧化硫排放浓度分别为299mg/m3、281mg/m3、294mg/m3，氮氧化物排放浓度分别为1668mg/m3、1244mg/m3、1174mg/m3。经济宁市生态环境局依据检测结果及《山东省建材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37/2373一2018）的折算规定，说明华某公司外排烟气二氧化硫浓度为579mg/m3、氮氧化物浓度为2652mg/m3，分别超出《山东省建材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37/2373一2018）4.79倍、12.26倍。5、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明2020年3月17日泗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民警对华某公司监测设备进行勘验情况；6、济宁市2019年重点排污单位名录，证明华某公司系济宁市重点排污单位；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曾庆安、马洪卫分别于2020年3月16日、3月17日被传唤到案；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曾庆安供述：其通过他人介绍于2020年1月份开始到华某公司从事生产经营，在生产经营中其发现烟气排放超标，其让公司工作人员联系第三方维护人员进行维护和调试，调试了多次排放指标仍然下不来，2月份的一天在办公室内其问公司人员如何处理，马洪卫称“拔了采样管就可以了”，由于疫情期间不能及时更新设备，为了生产经营逃避环保部门的处罚，其安排马洪卫将采样管拔掉，在线监测数据含氧量明显升高，硫含量和其他废气含量降低。几天后第三方公司前来维护系统将采样管重新连接后，烟气指标再次上升，其又安排马洪卫将采样管拔掉，直至3月16日上午被济宁市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检查发现；并供述现其已对环保设备进行了更换，目前公司仍处于投资阶段，尚未盈利；被告人马洪卫供述：其系华某公司的员工，在2020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邵某1让其到曾庆安办公室，在曾庆安的办公室内曾庆安说在线监测设备数据超标，让其把监测设备和脱硝塔上的连接取样管拔掉，其跟曾说违法，曾说没事，随后会安排人员维修，其于是爬到脱硝塔上将一根连接烟囱的取样管拔掉，事后过了两天曾庆安又让其将检修重新连接的取样管拔掉；本案另有证人李某1证言、济宁市生态环境局涉嫌环境犯罪移送书、华某公司环境违法认定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现场检查笔录、调查笔录、华某公司在线监测数据、邵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华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变更信息、窑炉烟气治理工程合同书、低温脱硝催化剂采购合同、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购销合同、炉窑脱硝系统改造合同、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验收监测报告、山东绿城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济宁市精神病防治院诊断证明书、二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材料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庆安、马洪卫华某公司为重点排污单位，而故意人为拔掉安装于公司外排烟囱处的在线自动检测设施采样管，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洪卫经传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庆安经传唤到案，到案后第一时间内未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但其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华某公司现已采取相应措施，重新更换安装了环保设备，且已投入生产使用，对其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曾庆安与被告人马洪卫系共同犯罪中，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庆安起主要使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洪卫起次要辅助辅助作用，系从犯，对马洪卫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洪卫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被告人曾庆安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于其他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的观点，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庆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交纳。）二、被告人马洪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马 倩人民陪审员  孙洪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徐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