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再22号监督机关：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潘伟国，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原审被告：傅忠明，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越城区，现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原审原告潘伟国诉原审被告傅忠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浙0602民初3316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7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民（行）监[2020]33060200084号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原审调解存在错误，建议本院提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浙0602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潘伟国、原审被告傅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建议称，经查明，2013年至2015年，潘伟国在傅忠明处工作，傅忠明共计拖欠工资45万元。另，傅忠明因工程管理及归还其他欠款所需，共向潘伟国借款10余万元。因傅忠明对外借款较多，其为使潘伟国多分得执行款，向潘伟国出具了一份金额为140万元的《借款协议》，该份《借款协议》上注明“以上借款包括2013年-2015年三年工资计60万元整加陆续借款80万元整”，潘伟国持该《借款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检察机关认为，现有潘伟国、傅忠明等人的陈述足以证实，潘伟国与傅忠明之间并不存在140万元的借款关系，案涉《借款协议》系傅忠明为潘伟国提起诉讼之便而伪造的。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致使本院作出错误调解。（2017）浙0602民初3316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也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经该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和《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八十八条的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原审原告潘伟国再审中称，同意检察机关的再审检察意见。现请求法院判令：1、原审被告归还借款60万元，支付从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中要求原审被告归还140万元是因为和另一陈关太的80万元借款一同起诉共计140万元，后才知道只能起诉个人的债权，因此现借款金额变更为60万元。原审被告欠其的工资收入45万元和其为原审被告垫付的材料款共计60万元，当时认为债权多一点，到时候执行也能多分一点，分到之后再与陈关太分。当时法律意识淡薄，个人认为这种情况无关紧要，没有法律风险意识，最后造成对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司法秩序的危害，现虚心接受，以后不会再犯。原审被告傅忠明答辩称，同意检察机关的再审建议。当时起诉前与潘伟国说，其一桩桩的案件太多，其欠陈关太的80万让他也一同起诉进去，这件事陈关太也是知道的。其同意原审原告的意见，同意归还60万元及利息。原审原告潘伟国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起诉称，2016年2月1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40万元，该款至今未归还。故请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140万元，并支付从起诉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经本院委托人民调解工作室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傅忠明应归还给原告潘伟国借款本金人民币140万元，该款应于2017年3月23日前付清；二、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00元（已退还原审原告），由被告傅忠明负担，该款应于2017年3月23日前付清。2017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7）浙0602民初3316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检察机关对其再审检察建议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灵芝派出所于2019年7月23日、24日分别对潘伟国、傅忠明所做的笔录各一份、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0日、6月4日分别对傅忠明、潘伟国所做笔录各一份，该证据显示，原审原、被告在原审中提供的140万元的借款协议，其中80万元并非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虚增的借款，双方在原审提供了虚假证据，作出虚假陈述。另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审原告在原审被告处做工地管理工作，原审被告拖欠原审原告工资及原审原告为其垫付的工程材料款共计60万元。原审原告在2017年3月起诉前补写了涉案借款协议。原审原、被告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审原告潘伟国对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提供原审中的借款协议（包括借据）一份（原件在原审卷宗中），要求证明原审被告因拖欠原审原告的工资45万元及为原审被告垫付的材料款共计60万元，原审被告以借款的形式出具书面依据给其，真实的借款本金是60万元。原审被告对待证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借款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为取得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在执行中多获得执行款而签订，是虚假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审被告拖欠原审原告的工资及材料垫付款共计60万元，双方同意以借款形式确定债权债务关系。原审被告傅忠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至2015年期间，潘伟国在傅忠明处做工地管理工作，原审被告拖欠原审原告工资45万元及原审原告垫付的工程材料款共计60万元。因傅忠明对外借款较多，其为使潘伟国多分得法院执行款，于2017年3月向潘伟国出具了一份金额为14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份。该份《借款协议》注明“以上借款包括2013年-2015年三年工资计60万元整加陆续借款80万元整”。该协议下方还写有借据，载明“今向潘伟国借到人民币140万元”的内容。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2017年3月，潘伟国持该《借款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并达成前述调解协议。本院在执行该生效民事调解书中，因傅忠明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浙0602执19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案件的执行程序。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然本案借款协议系原审原、被告为在执行分配中达到多分执行款的目的，双方恶意串通，虚增借款金额，为骗取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而签订，具有违法性，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借款协议认定无效。双方在原审提供虚假证据，作出虚假陈述，导致本院作出的（2017）浙0602民初3316号民事调解书错误，故应予撤销。原审原、被告的虚假诉讼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诉讼秩序，损害了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威与公信力，也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本院将依法另行作出民事制裁。对原审原告主张的60万元借款事实，结合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来源于原审被告拖欠原审原告的工资及材料垫付款，实际借款金额为60万元，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归还该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浙0602民初3316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傅忠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给原审原告潘伟国借款6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审原告潘伟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审被告傅忠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珊珊人民陪审员  施立龙人民陪审员  金雅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王文恬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诚信原则】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