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军，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霞，女，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沛，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系王艳霞丈夫，住浙江省东阳市。 原审被告：浙江中天方圆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782377493K。 法定代表人：徐海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航锋。 上诉人刘爱军因与被上诉人王艳霞、原审被告浙江中天方圆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幕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3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爱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艳霞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艳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王艳霞向刘爱军主张餐费378970元及逾期利息无事实、法律依据：1、王艳霞并未向刘爱军交付其主张的全部食品，工人是在青山湖工地安装的某单位的工人，餐费及工资不是由刘爱军支付。2、餐费记录无刘爱军签名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刘爱军对此产生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3、餐费记录上的其他人签名的确认，没有得到刘爱军及某单位的授权，一审法院认定刘爱军对此产生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二、刘爱军不存在欠付餐费的事实，本案王艳霞无权向刘爱军主张所谓的餐费及利息。二审中，刘爱军补充认为，合同是与中天幕墙签订的，其是中天幕墙的项目经理，其签字的材料应由中天幕墙承担责任。其及手下的工人也没有去王艳霞处吃过饭，都是中天幕墙的工人吃的饭，与其无关。 王艳霞答辩称：刘爱军属于实际上的经济责任人，所有的款项都是由刘爱军经手。刘爱军及中天幕墙应就拖欠的餐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中天幕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刘爱军虽然与其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关系，但其权限并不能代表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故其个人签字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另外，该餐费亦非实际施工中通常发生的费用，与工程无关，应由刘爱军个人承担。 刘爱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爱军、中天幕墙支付餐费378970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前后，刘爱军在中天幕墙承揽的中天珺府项目施工、负责，王艳霞承包案涉工程工地食堂。期间，王艳霞方与刘爱军达成口头协议，刘爱军下属务工人员在王艳霞承包的食堂就餐，餐费统一支付。2017年、2018年的餐费王艳霞已与刘爱军进行了结算，并由刘爱军个人支付。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15日，刘爱军下属务工人员在该食堂就餐，累计餐费378970元，一直未付。2020年1月17日，王艳霞提供结算单要求刘爱军确认，刘爱军在结算单“中天幕墙负责人确认”一栏写明“以上金额属实，2020年1月22日前支付6万，余款于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结清。如未结清，按银行利息支付。特此证明。”到期后，刘爱军未付，王艳霞为此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刘爱军应支付王艳霞务工人员餐费37897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合同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王艳霞诉称刘爱军及中天幕墙财务人员一起与王艳霞达成口头协议，但未提供刘爱军系履行中天幕墙的职务行为或中天幕墙授权行为的依据，庭审中中天幕墙也未予认可。在建设工程施工项下的劳务报酬，通常情况下不包括务工人员的餐费，除非相关当事人特别约定。刘爱军已个人支付下属务工人员2017年、2018年的餐费，而工程施工具有连续性，且刘爱军已在王艳霞提供的2019年结算单上签字，足以证实刘爱军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刘爱军提出结算前未进行核对，无法确认所欠餐费的真实性，因其在结算后一直未提出，也不能提供反驳或否认证据，不予采信。故王艳霞和刘爱军提出要求被告中天幕墙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艳霞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爱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艳霞餐费378970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王艳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刘爱军负担。 二审期间，刘爱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天幕墙和中天房产公司签订的幕墙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合同是中天幕墙和中天房产公司签订的，是法人行为，不其个人行为，餐费应当由中天幕墙承担。2、工人签字的工资发放表一份，证明工资和餐费都是中天幕墙发放的。 王艳霞质证认为：对刘爱军提交的证据1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只能证明该工程是正常的发包，合同日期没有备注，里面没有提及餐费内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就算是这些工人必须通过公司来打款，亦无法达到刘爱军的证明目的。中天幕墙与刘爱军之间有承包合同，如果中天幕墙能提供该合同，就能证明中天珺府二期工地食堂的项目就是刘爱军的，他是第一经济责任人。 中天幕墙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说明刘爱军被指派为现场施工项目经理，负责施工合同的履行，无权对代表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和结算等行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证据2的三性都有异议，只是由个人出具的证明，并未加盖公司任何公章，与本案事实无关。 王艳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身份户籍证明，王艳霞的丈夫黄沛与刘爱军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共11页，拟证明其起诉目的。 刘爱军质证认为：2018年的单子和对话，代表公司与王艳霞结清费用，与本案无关。王艳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艳霞与刘爱军具有合同关系、是合同的主体，故对王艳霞与刘爱军具有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 中天幕墙对王艳霞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且证明王艳霞从未与其公司发生任何合同关系，始终都是与刘爱军发生往来。 中天幕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系由刘爱军承包负责经营，根据合同第四款约定，经营负责人对外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承诺、结算必须得到公司授权，否则视为个人行为，公司不予认可。 刘爱军质证认为：该内部责任书也证明了刘爱军是中天幕墙内部人员，对外不存在法人权利，对于在工地为中天幕墙施工一年的饮食来讲，正是中天幕墙对于为其施工一年的工人餐费，应该由中天幕墙和王艳霞签订合同，他们两个才是合同的主体，行使权利和义务与刘爱军无关。即使有内部协议，也正好证明了刘爱军是中天幕墙内部人员，对外不具有法人权利，刘爱军所做事情正是代表中天幕墙的行为。 王艳霞对中天幕墙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关于各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刘爱军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合同并未提及餐费内容，其证明力将结合下文一并阐述；关于证据2，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王艳霞提供的证据，所提交的是复印件，鉴于短信联系的对方刘爱军未对短信记录及身份证明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短信记录能证明2019年1、2月份王艳霞方向刘爱军催要款项、刘爱军予以付款的情况，但微信记录只能证明向刘爱军催要款项，无法显示明确年月，无法证实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关于中天幕墙的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务工人员餐费的合同双方为谁及餐费由谁负担。经查，中天幕墙取得临安中天珺府二期项目铝合金门窗、阳台栏杆、石材幕墙安装工程后，将该工程通过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交由刘爱军实施经营承包，由刘爱军自负盈亏并向中天幕墙交纳固定管理费，合同约定凡以中天幕墙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承诺、结算等使公司承担相关权利义务的行为，均应事先获得公司项目审批或授权，否则视为经营负责人个人行为，由经营负责人和保证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公司追认的除外。本案中，刘爱军在王艳霞提供的“中天珺府二期中天幕墙工人餐费结算单”上的签字认可并允诺支付时间，并未得到中天幕墙的审批或授权，系对刘爱军个人实际承包项目中工人餐费的认可，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相对方为刘爱军与王艳霞。且餐费并非正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劳务报酬，刘爱军个人亦已向王艳霞支付2017年、2018年的餐费，由于工程施工的连续性，刘爱军又在王艳霞提供的欠付2019年餐费结算单签字确认，更足以认定该欠付餐费系刘爱军个人行为，刘爱军应就其认可并允诺支付的欠付餐费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刘爱军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王艳霞所提要求中天幕墙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既于法无据，亦非上诉请求内容，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84元，由上诉人刘爱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翠丹 审 判 员 王玲雅 审 判 员 黄 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