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6民初1935号 原告：应明强，男，196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元香，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226587489131D。 法定代表人：傅杨**，该合作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益丰，浙江正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龙，男，195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原告应明强与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浙0226民初19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名下银行存款2739303.39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对本案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元香，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益丰、杨飞龙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6日，原告应明强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元香，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益丰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对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应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元香，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益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应明强诉请要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2739303.39元，并从2020年5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被告准备建设宁海县后畈王村住宅楼，故将住宅楼2号楼工程委托宁波建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咨询，该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出具了咨询报告书，确定了建筑工程造价为3281880元、电气工程造价为164841元、给排水工程造价为214097元。2013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村住宅楼承包给原告建筑施工，工程面积约19245平方米，工程造价按预算书下浮10%，建筑面积按实计算。工程由原告垫资至二楼结构完成，发包方按工程量的50%支付，结构封顶后支付工程量的70%，工程验收后付工程量的95%，余5%作为工程保修款，保修期限二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完成了2号楼、3号楼的建筑施工。2018年1月30日，被告确定了原告施工的建筑面积为6300平方米。同时，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完成了1号楼的桩基工程，该工程造价为526921.54元，下浮10%为474230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附属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经审计，该附属工程造价为648383元。同时，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为被告垫付了合计56520元款项。以上被告应支付工程款合计7650303.39元，截止目前被告仅支付4911000元款项，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请如下：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713982元，并从2020年5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应明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018年1月30日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宁波建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3年7月25日）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2号楼、3号楼工程款6471171元的事实。 2.《工程施工协议书》、宁波建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8年12月3日）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附属工程工程款648383元的事实。 3.桩基基础施工图一份、人工挖桩总深度表四份、象山亿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以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1号楼桩基基础工程工程款474230元的事实。 4.垫付费用清单一份、票据六份、供用水合同一份，以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29490元的事实。 5.清单一份、照片三份、票据二十五份，以证明原告支付变压器基础费用27030元的事实。 6.集体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四份，以证明案涉工程3号楼房屋卖方系被告，进而证明案涉工程系被告发包的事实。 7.宁海县后畈王村住宅1号、2号、3号楼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案涉工程造价的事实。 8.（2020）浙0226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涉案工程套间由被告卖给案外人，被告指令案外人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的事实。 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答辩称：1.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被告并非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案涉工程由王世宏个人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原告与王世宏之间签订了案涉施工合同，王世宏是发包人，原告应明强是承包人，原告应明强陆续向王世宏收取工程款直至王世宏被抓捕，至此工程款才出现拖欠。原告停工后导致向王世宏购买套房的购房户不安，部分购房户找到原告应明强要求继续施工，因此，原告与部分购房户签订了施工协议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直至案涉工程完工。在2018年案涉工程部分完工之前，原告从未向被告催要过工程款，被告亦从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如按原告陈述，上述情况显然不符合常理。故被告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2.经过村方统计，原告从购房户收取的工程款，包括从王世宏处收取的工程款，累计达7106000元，案涉工程除套间附属工程的工程量进行过结算审核外，其他工程均未进行结算审核，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大部分是预算工程款。3.原告应明强个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虽工程大部分已竣工，但因合同无效，如果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建设工程必须经验收合格。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承包人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以证明案涉工程系原告应明强与王世宏签订，由王世宏发包给原告应明强施工建设，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王世宏而非被告的事实。 2.领款及借款清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应明强从王代萍等12户购房户处收到案涉工程工程款2936000元的事实。 3.合伙建房账目明细、建设款支付统计表各一份及收款凭证、借条一组，以证明原告实际收取工程款7106000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系原告与王世宏个人之间签订，合同最后甲方处是王世宏个人签字，当时王世宏是村书记，并非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公章系因村方为了今后处理拆迁事项方便联系所刻，并未经过审批，亦未报备，该公章不能等同于股份经济合作社公章，不能代表合作社的意思表示。对2018年1月30日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明》并不能表示被告系发包人或业主，只能证明案涉工程的地基属于集体所有的事实。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报告系预算报告，不能代表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预算报告中均没有合作社公章。经审查，本院对《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案涉工程造价已经相关机构鉴定，故本院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工程施工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尽管被告在《工程施工协议书》中发包方位置处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但原告应明强个人不具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资质，故认为该份协议书无效。当时案涉工程出现烂尾，原告去街道反映情况，被告受到桃源街道领导的压力，被告帮助原告把烂尾事情搞好，故签订该协议，但并不代表整个工程被告是发包人，该工程款仅仅是附属工程的工程款。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可附属工程决算价为648383元。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附属工程造价为648383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三、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图纸是否为1号楼图纸不清楚，原告有无按图纸打桩亦不清楚，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上无建筑方加盖公章。经审查，因案涉工程造价已经相关机构鉴定，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系为被告支付。经审查，被告对于原告应明强临时接水电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具体发生多少费用并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临时接水电系事实，也必然发生相关费用，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相关垫付的事实，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垫付2949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系为被告支付。经审查，该部分费用已经相关机构鉴定，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因买受方不信任，要求村方盖章确认，村方仅仅作为见证，不能由此推定村方系业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并非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除与原告签订过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外，对于其他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并不清楚；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鉴定程序不合法；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仅仅对外部进行了勘察，对于隐蔽性工程无法勘察，该工程造价鉴定不可能准确。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八、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认为该份判决书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性，应以本案查明的事实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九、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认为该《工程施工协议书》载明的工程系2号楼工程，但在2018年1月30日，被告确认了该《工程施工协议书》项下的工程归村集体所有的事实。经审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原告对领款及借款清单项下的金额予以认可，另原告应明强自认还收取了款项380000元，但需减去杨飞龙拿走的23000元及中介费60000元。对于收据及付款凭证上应明强签字确认的予以认可，其他不予认可。经审查，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该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应明强共计收取款项3316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该事实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7月25日，宁波建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咨询项目名称为宁海县后畈王村住宅2#楼住宅，咨询项目委托方全称为宁海县后畈王村。2013年8月2日，原告应明强与时任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村党支部书记王世宏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发包单位：“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村”，由王世宏签名并加盖“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拆建安置章”。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宁海后畈王村住宅楼；工程面积约19245平方米；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除案涉住宅楼工程外，原告应明强另承建了四间半别墅施工工程，庭审中，原告应明强自认从王世宏处收到案涉住宅楼工程款1000000元，别墅工程款500000元。 2015年1月15日，原告应明强与案外人林德元、张**、王启能、王雪娟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林德元、张**、王启能、王雪娟支付应明强工程款700000元，原告应明强恢复工程施工。庭审中，原告应明强对于收到该700000元款项无异议。 2018年1月3日，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村隔河畈规划区内套间地基属村所有，建筑面积6300平方米，施工单位由应明强建造施工。全部归村集体所有”。该《证明》原件由原告应明强持有。 2018年11月3日，原告应明强与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宁海县后畈王村隔后畈套间附属工程（工程内容：道路及排水等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原告应明强施工。2018年12月3日，经宁波建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附属工程结算审核，确定附属工程造价为648383元。原告应明强垫付结算审核费4000元。另原告应明强垫付供用水安装费用及临时接电费用合计25490元。 2018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应明强实际收取案外人购房款以抵扣工程款合计3316000元。 2020年10月22日，经中冠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对宁海后畈王村住宅1号、2号、3号楼工程造价作出如下鉴定意见：合同范围内无争议部分造价为5449934元，争议部分造价为485175元。 本院认为，因原告应明强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违反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施工协议书》应属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使用，故原告应明强有权主张欠付的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是否需要承担支付尚欠案涉工程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案涉工程位于宁海县××街道××村，并由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王世宏出面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同时，该《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加盖了该村拆建安置章，宁波建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的项目为“宁海县后畈王村住宅2＃楼工程”，咨询项目委托方全称亦为“宁海县后畈王村”，原告应明强非该村村民，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基于上述事实，有理由相信案涉工程系村方项目，王世宏系代表被告与其签订合同并发包案涉工程。第二，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村隔河畈规划区内套间地基属村所有，建筑面积6300平方米，施工单位由应明强建造施工。全部归村集体所有”，即使原来王世宏没有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但该证明的出具表明了被告对王世宏代表村方发包案涉工程行为及案涉工程系村方项目进行追认的事实。第三，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11月3日将套间附属工程发包给原告应明强施工并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在2018年期间，被告以其名义对外签订集体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书，出售案涉工程套间，由原告应明强收取购房款抵扣案涉工程款，原告应明强在付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后交被告留存。被告发包案涉工程的附属工程、对外售房等行为均可表明其为案涉工程的权利享有方，故理应承担案涉工程的相关义务。被告抗辩称案涉工程系由王世宏个人发包，与被告无关，不应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但该抗辩与其出具的《证明》及被告作出的相关行为明显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原告应明强现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欠款的金额，本院认为，经中冠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合同范围内工程量无争议部分的造价为5449934元，原、被告无争议的套间附属工程造价为648383元，另原告垫付相关费用29490元，上述合计6127807元。至于争议部分工程，庭审中原告应明强自认其中部分工程确非由其施工，原告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争议部分确由其施工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争议部分工程由其施工的事实不予采信。原告应明强自认其从王世宏处收到案涉住宅楼工程款1000000元、别墅工程款500000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所付款项的具体指向，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抵扣，原告应明强可就别墅工程部分另案向王世宏主张相应权益。案外人林德元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700000元，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抵扣。原告应明强以购房款抵扣工程款部分款项合计3316000元，庭审中被告自认收回23000元，实际抵扣3293000元。原告另主张需抵扣中介费60000元，但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由谁承担、是否实际发生等事实，且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如确由被告承担且由原告应明强垫付，原告亦可另案主张。综上，案涉工程尚欠款项为634807元（6127807元-1500000元-700000元-3293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应明强工程款63480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63480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应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02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26元，由原告应明强负担13919元，由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1307元。鉴定费65570元，由原告应明强负担41285元，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242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原告应明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泉水社区后畈王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蒋欣欣 审 判 员  查鹏程 人民陪审员  陈雪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赖建亚 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