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82刑初17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桥生，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南雄市，住南雄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3月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20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雄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丽萍，徐旭轶（实习律师），南雄市法律援助处律师。南雄市人民检察院以雄检一部刑诉〔2020〕Z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桥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9月10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祥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桥生及其辩护人杨丽萍、徐旭轶（实习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13日至1月22日期间，被告人吴桥生在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雇请刘某苹的挖机在南雄市山场开挖林地及填埋基本农田，并将所挖的泥土推平压实，准备用于建造猪舍。经广东力地规划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被破坏的地块总面积为21.47亩，其中被损毁的基本农田为7.23亩（水田6.71亩，旱地0.52亩），损毁程度属重度损毁类型，林地为14.24亩。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桥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21.47亩，其中：基本农田为7.23亩，林地为14.24亩，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和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吴桥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至一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桥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杨丽萍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桥生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无异议；2.吴桥生推填的农用地在其2010年承包的时候早已丢荒，农田已被山塘水盖住了，同时其并不知道开挖的林地于2015年被划为公益生态林，开挖的林地共损毁了15棵松树，而且其非法占用农用地是为了建猪舍，也是用于农业，犯罪的主观恶性和危害后果较小；3.吴桥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从宽处理；4.吴桥生在推填中被发现后立即停工，并已及时种上了上千棵树苗，诚恳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桥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3日至1月22日期间，被告人吴桥生在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雇请刘某苹的挖机在南雄市山场开挖林地及填埋基本农田，并将所挖的泥土推平压实，准备用于建造猪舍。经广东力地规划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被破坏的地块总面积为21.47亩，其中：被损毁的基本农田为7.23亩（水田6.71亩，旱地0.52亩），损毁程度属重度损毁类型，造成产能丧失7899公斤；林地为14.24亩。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桥生于2020年3月24日、5月19日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吴桥生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3月2日，经南雄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对吴桥生开挖的山场现场勘验，整个被开挖的现场长约150米，宽约100米，地表已经被平整好，地面已经栽种了果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案件移送审批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2月27日，南雄市林业局向南雄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报案，该局于2020年3月2日受案，3月24日对吴桥生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2020年4月22日，南雄市自然资源局向公安机关报案，南雄市公安局将该案移交南雄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并案侦查，南雄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于2020年4月27日受案，2020年5月4日对吴桥生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桥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吴桥生于2020年3月24日、5月19日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其及时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4.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吴桥生于2020年3月27日被南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5.土地租赁合同、自留山林权所有证、生猪养殖文件，证实吴桥生与村民签订的土地租赁的情况。其中：邓良能、邓某安、邓某盛、邓某章、围背村小组（吴某海代签）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水口镇石塘村委会马子坑村黄荆坑田土18.7亩及围背村小组岭荒岭田土超过22.5亩挖塘、种养，租期三十年。吴桥生租赁吴某仁位于水口镇石塘村委会上门村田土共计5.8亩。吴桥生租赁邓华财位于的自由山林，租期永久；吴桥生租赁邓某锦位于的荒山4.8亩，租期三十年，租赁邓某锦位于的所有自有自然山林地，租期永久。6.水口镇林业工作站出具的关于石庄村新增生态林补偿的情况说明，证实南雄市林业局于2010年新增石庄村卷头、围仂、围背、上门、赖坑、马坑村小组的用材林转为省级生态林。7.南雄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吴桥生破坏基本农田行为的调查报告（附相关询问笔录及南雄市挖土位置测绘图、现状图、规划图、2019年影像图、现场照片及鉴定报告），证实经调查，吴桥生擅自在水口镇进行推填土，占用基本农田面积7.23亩，该地块耕地损毁程度属重度损毁类型。8.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南雄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2月21日责令吴桥生停止在南雄市位置开挖土地行为。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桥生于2020年3月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10、南雄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调查，吴桥生涉嫌非法占有农用地的犯罪行为对其所居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二）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安证实：吴桥生开挖林地的具体地点在南雄市，听吴桥生说，开挖林地后计划建造养猪场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改种果树了。2010年至2019年我给吴桥生钱主要是帮我表弟杨锦林给的。杨锦林也在附近那里租了地养鱼塘，是吴桥生以个人的名义帮忙租的，吴桥生向当地村民付地租的。我没有参与吴桥生开挖林地一事，也没有入股间接参与。2.证人刘某苹证实：2020年1月初，吴桥生叫我去他的鱼塘那里帮他干点活。2020年1月13日开始我就把挖机开到了他的鱼塘那里，当时他叫我把鱼塘边的机耕道拓宽点，挖的泥就倒到他的池塘尾去，顺便做一条坝尾。吴桥生当时很笼统的说过在鱼塘尾上有田，叫我不要把挖出来的泥倒到田里，要把泥倒到他的塘角去。当时吴桥生口中所谓的田都被浸泡在水里，我也没有再三跟吴桥生确认具体池塘跟农田的边界，就误以为整条坑都是他的池塘，所以我就把泥都倒下去了。一直做到1月22日，中间停了半天，共计9天半的时间。吴桥生在我做工的这段时间里，进来过3次。在最后一天工程收尾阶段，有两个自称是林业的，问我在这里挖林地有没有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我回答他们说不知道，他们就叫我不要继续挖了，我就停工了。之后我打电话给吴桥生说没有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不让继续挖了，我叫他进来看看。因为我挖的地大部分都是荒土来的，在做工的时候毁损了靠近机耕道的十几棵10几公分的松树，是用挖机连根挖断后，丢弃在山上了。3.证人黄某豪证实：我在水口镇石庄村委会山场养猪，不清楚吴桥生挖山林的事情，让邓某安转交给吴桥生的钱是让吴桥生转交给当地村民养猪场的地租，不是作为入股资金。4.证人吴某红证实：我记得是在2010年元月1日时跟吴桥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的内容是，吴桥生为了发展种养业，租用我的田及荒土，面积共计5.8亩，以50元一年每亩的价格给我，租期为30年（从2010年元月1日至2040年12月30日），地点在水口镇石庄村委会山场，那条山坑我们当地村民叫“阿婆地背”，山坑挨着他的池塘。山场的山林权属就是马子坑村的，那些田和荒土除了我的，还有其他几户人家的。5.证人吴某海证实：这份租赁合同是在2010年元月1日时跟吴桥生签订的，当时我是做队长的时候和他签的。合同的内容是，吴桥生为了发展种养业，租用我们村小组的岭荒岭，租金为2000元（一次性付清），租期为30年（从2010年1月1日至2040年12月31日）。6.证人吴某仁证实：我是在2010年元月1日时跟吴桥生签订两份土地租赁合同，其中一份是4.8亩的，另外一份1亩的，总计面积是5.8亩。合同的内容是，吴桥生为了发展种养业，租用我的田及荒土。4.8亩的租金共计7200元；面积1亩的租金1500元，租期为30年（从2010年元月1日至2040年12月30日）。租金每年给我一次，租赁土地的地点都在山场那里。7.证人邓某安证实：我是在2010年元月1日时跟吴桥生签订这份土地租赁合同的。合同的内容是，吴桥生为了发展种养业，租用位于南雄市的我的田及荒土，土地面积共计3.6亩，50元一年每亩的租金，租期为30年（从2010年元月1日至2040年12月30日）。租金几年才给我一次，目前已经收了他2000元钱，还剩3400元钱没给我。8.证人邓某盛证实：2011年12月30日我跟吴桥生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的内容是，吴桥生为了发展种养业，租用我的田及荒土。土地地点在南雄市，面积为4.8亩，租金共计7200元，租金每年给我一次。土地的租赁合同是以50元一年每亩的价格给我，租期为30年（从2012年元月1日至2041年12月30日）。到现在为止我总共收到吴桥生支付的2400元的土地租赁租金。（三）被告人吴桥生的供述:2010年左右，我把水口镇山场的部分荒土、荒山、及村民个人少量丢荒的基本农田给承包了，当时我想发展种养业，可是没有足够的启动资金，所以这事就一直被耽搁了。2019年末，我筹集到资金后，于2020年1月13日至1月22期间雇请刘某苹在南雄市挖地，刘某苹帮我做了9天半的工，开挖的总面积是24亩左右，其中林地17亩，被山上取的土给填埋掉的基本农田7亩多，打算建养猪场。后来被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发现后就没有再挖，经林业站工作人员要求，我种上了一千多棵果树苗。后来水口镇国土所也来了，他们说我开挖的那些荒土是良田来的，叫我要复耕。我签订租赁合同时，山场还是自然林，不是公益林。那天在水口镇林业站做材料时，听他们工作人员说我承包的那个山场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已经划归为生态公益林，这时我才知道我承包的那片山林已经从自然林划为生态林了。我开挖林地建养猪场，没有经过县级以上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我觉得那片山林是我承包的，放在那里10年了，所以就没有去申请林地使用权。（四）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1.南雄市林业局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水口镇石庄村委会山场被开挖用地总面积为23.96亩，其中林业用地17.0亩，非林地（湿地）6.96亩。开挖林地属省一级公益林，林地保护等级三级。山场位置坐落于水口镇石庄村四林班1小班内。开挖林地所在小班林为天然马尾松龄林，优势树种为乡土马尾松，属省一级公益林，林地保护等级三级。2.广东力地规划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南雄市地段耕地损毁鉴定报告书，证实经南雄市自然资源局委托第三方鉴定单位广东力地规划科技有限公司鉴定：南雄市地段总面积为21.47亩，损毁林地面积14.24亩，损毁耕地面积7.23亩（其中水田6.71亩、旱地0.52亩），损毁类型属于挖土、压占混合扰动损毁。被损毁耕地地表先被挖土损毁、后被挖土层压占2次受损，原有地表耕作层已被完全挖损破坏和压占压覆而丧失，原有耕地地块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恢复耕地种植条件难度大，鉴定地块耕地损毁程度属重度损毁类型。另外该被损毁耕地造成原有耕地土壤养分与地力水平丧失，导致该耕地地块无法耕种，造成产能丧失7899公斤。现场勘验笔录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雄市地段，被开挖的现场三面环山，南面靠近池塘，整体呈长方形状态，四周的土泥已经裸露出来，地表已经被平整好，靠近山体的三面崖壁有明显挖机齿痕，在崖壁四周遗留有少量被连根挖断的松树和茅草，少量被挖断的松树被锯类工具锯断并搬走，现场只留下松树断至和树尾。目测整个现场长约150米，宽约100米，现场的地面已经栽种了果树。被告人吴桥生对上述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属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桥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21.47亩，其中：基本农田为7.23亩，林地为14.24亩，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和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吴桥生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吴桥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且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部分土地已种上树苗进行复绿，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及其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及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粤0282刑初4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吴桥生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吴桥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原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五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跃伟人民陪审员  黄**英人民陪审员  黄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 助理  刘晓欣书 记 员  陈俞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