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刑初7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志坚，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卓予拉，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柯展，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志坚犯单位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荣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志坚及辩护人卓予拉、柯展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31日因故暂停审理期限18日；2020年5月6日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于2020年8月3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9月1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单位受贿事实1、2005年1月至2010年1月期间，温州市水心清水湾健康城（又名北冰洋健康城）老板黄某3为使其场所的违法经营行为、日常纠纷处置等得到水心派出所的关照，在逢年过节时，按照水心派出所民警人数，送给该所存有现金的银行礼卡（经统计，礼卡金额共计18.58万元），被告人方志坚作为该所的所长予以收受，并分发给全所民警。2、2009年1月，温州市瑞兴酒店ＫＴＶ老板王某1为使其场所的违法经营行为、日常纠纷处置等得到水心派出所的关照，按照民警人数送给水心派出所存有现金的银行礼卡（经统计，礼卡金额共计1.3万元），被告人方志坚作为该所的所长予以收受，并分发给全所民警。二、徇私枉法事实2009年11月25日18时许，郑某（已判决）在水心派出所值班时，接指令出警至温州市瑞兴大酒店，对发生在该酒店茶吧的张某2（已判决）等多人持械伤人案件进行处置。在调查过程中，水心派出所辖区内一按摩室老板王某2找到时任水心派出所所长即被告人方志坚及郑某打招呼，请求将该案以调解的方式结案。被告人方志坚明知该案系多人持械在公共场合伤人，且一被害人伤势可能达到轻伤以上程度，仍指示郑某将该案作为治安案件进行调解，亦未进一步查证，将该案长期挂案未结，致使当时处于假释状态的罪犯张某2未被依法收监并追究刑事责任，之后张某2又在本市鹿城区、瓯海区等地陆续实施了其它犯罪，直至2018年6月才归案，由此，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三、受贿事实2005年1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方志坚在担任水心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收受他人共计45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1、2007年春节，水心派出所辖区的水心北极按摩店经营者王某3，为了使按摩店里的违法经营行为能够获得被告人方志坚的关照，送给被告人方志坚5张额度各为1000元（共计5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被告人方志坚予以收受。2、2008年，黄某3、李某2、王某1等人合伙在金台大厦开设“ＣＤＫＴＶ”。被告人方志坚利用其担任水心派出所所长职务之便，向黄某3提出欲出资80万元入股。此时“ＣＤＫＴＶ”的股份已认购完毕。因黄某3、李某2、王某1在水心派出所辖区各自经营娱乐场所，需要被告人方志坚的关照，三人经商议后，在“ＣＤＫＴＶ”无需融资的情况下，于2008年8月向被告人方志坚借款8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5%的高息，共计支付给被告人方志坚利息12万元。三个月后，因该ＫＴＶ相关证照未获批而关停，三人遂退还给被告人方志坚80万元本金。3、2010年春节，水心派出所辖区的水心饭店老板施某，为了使水心饭店经营得到水心派出所的关照，送给被告人方志坚1张存有1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被告人方志坚予以收受。4、2014年8月，被告人方志坚担任鹿城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大队长时，明知潘某2与他人合伙经营承兑汇票生意，该经营行为可能涉嫌非法经营，且经营风险较高，需要经侦大队予以关照，仍利用职务之便，与潘某2约定，借给潘某2人民币200万元，月利率2.5%。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方志坚共收受潘某2支付的利息共计人民币56万余元。经查，潘某2同期向他人借款支付最高月利率为1.1%。公诉机关认为，水心派出所作为国家机关的内设机构，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方志坚作为水心派出所的所长，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方志坚身为司法机关工作人员，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方志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同案犯郑某的供述和辩解，取款凭证，证人戴某、童某、邵某、苏某、单某、黄某1、孙某、陈某1、董某、徐某、张某1、李某1、周某1、陈某2、杨某、黄某2、黄某3、陈某3、王某1、钱某、王某2、朱某、杨某、潘某1、张某2、张某3、游某、周某2、谢某，王某3、施某、佘易风、李某2、潘振宇、张某4同、陈某5、金某1、章某、潘某3、潘辉伟、吴一丹、杨琳琳、吴铮、方苗苗、方蓓、冯安娜、陈某4、吴某、李某3、黄某4的证言，北冰洋礼卡金额计算表、瑞兴大酒店ＫＴＶ礼卡金额计算表、工资表、协助查询通知书及回执（温州银行礼卡、农业银行礼卡、建设银行礼卡情况），银行交易记录，立案决定书，留置令，起诉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公安执法办案平台，受案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值班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存根，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手术记录，诊断报告，住院病历，公安派出所执法执勤工作等，规范、人民警察的任务和职责，接处警工作规则及实施细则，公安机关治安调解工作规范，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基本情况表，公务员登记表，任免文件，职能范围文件，同案犯刑事判决书，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辨认笔录，协助查询通知书及回执（吴一丹、王某3、余某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北冰洋健康城、瑞兴大酒店、水心北极按摩室、水心饭店），行政处罚决定书，吴一丹、陈某3建行卡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工商银行贷款资料，工商银行交易记录，证券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证据，收取利息明细表，情况说明，归案情况说明等。被告人方志坚提出以下辩解：1、关于单位受贿罪。（1）其并未收取黄某3、王某1送给水心派出所的礼卡，也未指使他人分发礼卡。（2）派出所只是公安分局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构成单位犯罪的主体要件。（3）礼卡交易记录只能证明个别民警私自收受了礼卡，不能证明派出所单位受贿。（4）礼卡金额计算表系侦查机关制作的统计表，不能证明派出所单位受贿。2、关于徇私枉法罪。其并不了解张某2寻衅滋事一案的案情，并未指使郑某对该案件作调解处理，不构成徇私枉法罪。3、关于受贿罪。（1）其从未借款给“ＣＤＫＴＶ”，其提供给黄某3的80万元是入股宝丽金ＫＴＶ的本金，是因为宝丽金ＫＴＶ部分区域需要重新装修而追加的投资，并不是借给“ＣＤＫＴＶ”的借款。（2）涉案的200万元不是借给潘某2的，是借给潘某2妻子开在上海的公司的，承兑汇票买卖在上海是政策允许的，不属于非法经营，并没有利用其职权。（3）潘某2未向其提过自己从事承兑汇票中介活动。（4）民间借贷月利率2.5%是常见利率，受法律保护，并未明显偏高。（5）侦查机关只是对少数几人进行了取证，并没有穷尽潘某2的借款对象，不能得出同期借款最高月利率1.1%的结论。（6）其于2014年12月调离经侦大队，不再具有相应职权。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单位受贿罪。（1）对单位负责人判处刑罚应以单位被认定构成犯罪为前提，不应对水心派出所另案处理而先将被告人定罪处罚。（2）单位受贿罪指控的犯罪时间为2005年1月至2010年1月，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从2005年1月至2019年已相隔14年，已过追诉时效。（3）派出所是单位内设机构，不具备单位犯罪的主体要件。（4）水心派出所在编干警约三十人，辅助人员约七十人，目前证据中仅有17名干警承认有收过礼卡，因此仅有一小部分干警收到礼卡，不能证明全部干警都有收到，部分人的行为只能体现个人的意思，应由个人承担责任，不应构成单位受贿罪。（5）收到礼卡的干警并不知道送卡者的身份，不知道请托事项，仅属于节日慰问，不属于行贿、受贿。2、关于徇私枉法罪。郑某严重失职，是张某2未被及时追责的根本原因。郑某在明知案情并不简单的情况下，没有督促被害人作伤势鉴定，也没有积极调查核实嫌疑人的身份情况，导致张某2未被及时追责。被告人作为所长无从了解张某2行为的严重性，并不知道张某2是有罪的人，所以不构成徇私枉法罪。3、关于受贿罪。（1）涉案的80万元系被告人方志坚通过黄某3对宝丽金ＫＴＶ所作的二期投资，并非是出借给“ＣＤＫＴＶ”的借款。（2）被告人方志坚未利用职权为黄某3等三人谋取利益。（3）被告人方志坚听闻潘某2妻子徐丽纹在上海的公司在做不良资产处置项目，故向该公司提供了200万元借款，而不是借给潘某2。（4）潘某2并未告知被告人方志坚从事承兑汇票中介生意。（5）被告人方志坚并未利用职权为潘某2谋取利益。（6）指控认定潘某2同期向他人借款的最高月利率为1.1%，仅有证人证言，证据不足。（7）月利率2.5%在民间借贷中属合理范畴，受法律保护，不能认为潘某2向其他人借款的月利率没超过1.1%，就将超出1.1%利率的利息认定为贿赂。经审理查明：一、单位受贿事实（一）2005年1月至2010年1月期间，温州市水心清水湾健康城（又名北冰洋健康城）老板黄某3为使其经营的场所得到水心派出所的关照，在逢年过节时，按照水心派出所在编民警人数，以一人一张的比例将存有相应现金的银行礼卡（卡内金额总数共计在185600元以上）交给被告人方志坚，被告人方志坚作为该所的所长予以收受并予分发，其中被告人方志坚分得礼卡共计12200元。（二）2009年1月，“温州市瑞兴酒店ＫＴＶ”老板王某1为使其场所的违法经营行为、日常纠纷处置等得到水心派出所的关照，按照水心派出所在编民警人数，以一人一张的比例将存有相应现金的银行礼卡（卡内金额共计1.3万元）交给被告人方志坚，被告人方志坚作为该所的所长予以收受并予分发，其中被告人方志坚分得礼卡500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某3的证言，称其于2004年至2010年经营“北冰洋健康城”。因在经营场所里会有一些不正规项目，为了得到派出所的关照，在经营期间，逢年过节时，经被告人方志坚同意，其会按照被告人方志坚提供的所里民警的人数给水心派出所送礼卡，都是交给被告人方志坚，由被告人方志坚交给派出所内勤分给全所民警。礼卡都是由陈某3办理的银行卡。其并未另行送卡给民警。2、证人陈某3的证言，称黄某3于2004年至2011年经营“北冰洋健康城”。逢年过节时，黄某3会让其办理很多银行卡，应该是用于送礼。其不认识被告人方志坚及吴一丹，亦不认识水心派出所的民警，与他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3、证人郑某的证言、取款凭条、结婚登记申请书，称被告人方志坚担任水心派出所所长后两三年开始至其离职期间，有一些场所的老板为了搞好与派出所的关系，让派出所不对其进行打击，会在春节、中秋等节点送礼卡给被告人方志坚，由被告人方志坚分给全所的民警。期间，其曾将礼卡交给其妻子陈惠。有其妻子陈惠在2007年2月9日、2007年8月4日的取款记录的陈某3名下的银行账户应该是礼卡对应的账户。4、证人戴某的证言、取款凭条、结婚登记申请书，称2005年1月至2010年9月，其系水心派出所教导员。在此期间，“北冰洋健康城”老板黄某3等人为了搞好与派出所的关系，会在逢年过节时送礼卡给水心派出所，都是把礼卡交给被告人方志坚，再由被告人方志坚交代内勤进行分发，有时候被告人方志坚也会直接把属于戴某的礼卡直接交给戴某。水心派出所的内勤有单某、邵某、苏某，其中单某、邵某有分过礼卡。其个人没有私下收受场所老板的财物。其曾将礼卡交给其妻子李冰冰。有其妻子李冰冰在2005年2月25日、2007年7月26日、2010年5月20日的取款记录的陈某3名下的银行账户应该是礼卡对应的账户。5、证人童某的证言，称其于2007年6月至2010年5月任水心派出所副所长。期间，派出所辖区内的“北冰洋健康城”、“顺生大酒店ＫＴＶ”等娱乐场所的老板为了和派出所搞好关系，得到关照，会送礼卡到所里交给被告人方志坚，由被告人方志坚分发给全所在编民警。陈某3名下多个银行账户内的钱转到其妻子邓凤娥的银行账户内，应该是其领取所里分的礼卡后，交给邓凤娥，邓凤娥将钱转入自己的账户。6、证人邵某的证言、取款凭条，称2001年5月至2017年8月，其系水心派出所内勤。2005年至2010年，在逢年过节时，辖区“北冰洋健康城”老板黄某3都会到所里拜访被告人方志坚，并通过被告人方志坚给全所民警送礼卡。黄某3送来礼卡后，被告人方志坚会叫其拿去分发，其按照民警的花名册来分，人人有份。2007年2月16日，其从陈某3名下银行账户内取现799.99元，是其分到礼卡后，将钱取走。7、证人苏某的证言、取款凭条，称1999年9月至2017年9月，其系水心派出所内勤。2001年至2010年期间，在春节、端午、中秋时节，水心派出所会给全所民警分发辖区娱乐场所老板送的礼卡，主要是邵某来分发，其亦分发过几次。一般是被告人方志坚将礼卡交给其去分发，有时可能是被告人方志坚叫其他民警将礼卡交给其分发。其按照签到名册进行分发。2005年9月20日、2006年12月16日、2008年3月10日是，其分别从陈某3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取现，是其收到礼卡后将钱从礼卡中取出。8、证人单某的证言、取款凭条、转账记录，称2004年至2010年，其系水心派出所内勤，被告人方志坚时任所长。期间，在逢年过年时，水心派出所会给所里全体民警分发礼卡。2005年2月3日、2005年9月19日、2007年8月14日、2009年1月13日，其分别从陈某3名下账户内取现或转账，是其从所里分到礼卡后操作的。9、证人黄某1的证言、取款凭条、转账记录，称2003年至2010年，其系水心派出所民警，期间，在逢年过节时，辖区娱乐场所老板会送礼卡给派出所，被告人方志坚收受后会交给内勤分发给全所民警。这些场所主要经营ＫＴＶ、浴场，归派出所管辖。2008年1月22日和30日、2009年1月17日、其分别从陈某3名下银行账户内取现或转账，是其从所里分到礼卡后操作的。10、证人孙某的证言、转账记录，称1998年4月至2011年，其均在水心派出所任职，期间，在逢年过节时，辖区“北冰洋健康城”老板黄某3为了搞好和派出所关系，会送礼卡给水心派出所，礼卡交给被告人方志坚后，被告人方志坚会交代内勤分发给全所民警。2009年1月17日，其从陈某3名下银行账户内转账，是其从所里分到礼卡后操作的。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转账记录，称1999年8月至2011年6月，其系水心派出所民警。期间，其有从所里分到礼卡。2009年10月15日，其从陈某3名下银行账户内转账，是其从所里分到礼卡后操作的。12、证人董某的证言、取款凭条、转账记录，称1998年3月至2017年2月，其系水心派出所民警。期间，每年逢年过节时，辖区“北冰洋娱乐场所”老板黄某3会送礼卡给水心派出所。2007年2月13日、2008年1月25日、2009年1月16日、2009年10月01日，其分别从陈某3名下银行账户内转账或取现，是其从所里分到礼卡后操作的。13、证人徐某的证言、取款凭条、转账记录，称1988年7月，至2017年2月，其系水心派出所民警。每年春节、端午、中秋时，辖区场所老板会送礼卡给水心派出所，全体民警都会分到。2009年3月25日、2009年10月30日、2010年2月23日，其从陈某3名下银行账户内转账或取现，是其从所里分到礼卡后操作的。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转账记录，称2003年至2010年，其系水心派出所民警。期间，每年逢年过节时，“北冰洋健康城”、“金鹏会所”、“顺生酒店ＫＴＶ”等娱乐场所为了搞好关系，会送礼卡给水心派出所，每个民警都会分到。2008年6月5日、2009年2月1日、2010年2月3日，其分别从陈某3名下银行账户内转账，是其从所里分到礼卡后操作的。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转账记录，称2000年6月至2017年12月，其系水心派出所民警。期间，每年逢年过节时，辖区娱乐场所老板为了搞好关系，会送礼卡给水心派出所，全所民警都会分到。2009年1月15日，其从陈某3名下银行账户内转账，是其从所里分到礼卡后操作的。16、证人周某1的证言、取款凭条、结婚登记申请书，称2001年至2010年，其系水心派出所民警。期间，每年端午、中秋、春节时，辖区娱乐场所会送礼卡给水心派出所，全所民警都会分到。2005年2月3日、2007年2月14日、2007年6月22日、2008年1月26日，其妻子陶肖芍分别从陈某3名下银行账户内取现，是其从所里分到礼卡后交给陶肖芍操作的。17、证人陈某2的证言、取款凭条，称2001年至2010年，其系水心派出所民警。期间，在过春节、端午、中秋时，辖区“瓯昌酒店、顺生酒店ＫＴＶ、金鹏会所、北冰洋健康城”等娱乐场所为了搞好关系，得到照顾，会送礼卡给水心派出所，每个民警都会分到。2006年2月6日、2007年2月7日、2007年6月19日，其分别从陈某3名下银行账户内取现，是其从所里分到礼卡后操作的。18、证人杨某的证言、取款凭条、转账记录，称2001年至2010年，其系水心派出所民警。期间，水心派出所在过端午、中秋、春节时，由内勤给全所民警分发礼卡。2005年9月20日、2006年1月25日、2009年1月15日，其分别从陈某3名下银行账户内取现或转账，是其从所里分到礼卡后操作的。19、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其经营的“瑞兴大酒店ＫＴＶ”在2008年下半年开业，经营到2013年。为了搞好与水心派出所全所民警的关系，得到关照，2009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其都会送礼卡给水心派出所，都是先向派出所所长打听民警人数，再把礼卡交到所长手里。礼卡都是由场所员工钱某办理的。其并未私下送民警礼卡。20、证人钱某的证言，称王某1在2008年下半年承包“瑞兴大酒店ＫＴＶ”，经营到2013年。其系该ＫＴＶ的采购人员。从2009年初至2013年初，每年春节时，王某1会让其办理超市卡、银行卡用于送礼。其不认识杨某、单某、董某、徐某等人，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内有钱转账给这些人，应该是因为其办理的礼卡被送给了他们。21、被告人方志坚的供述，称2005年至2010年，戴某是水心派出所教导员，该所内勤有邵某、单某、苏某。其与黄某3是老朋友，黄某3在水心派出所辖区经营“北冰洋浴场”。黄某3说过他的财务人员是陈某3。其及其妻子吴一丹不认识陈某3，与陈某3没有经济往来。22、2005年1月至2010年1月陈某3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陈某3办理礼卡的情况及礼卡内的资金去向。23、2009年1月钱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钱某办理礼卡的情况及礼卡内的资金去向。24、《全省公安派出所用房内部设置规范》附件一《人民警察的任务和职责》，证明派出所所长主持派出所全面工作，对派出所业务工作和队伍建议负全责。25、水心派出所于2005年1月至2010年1月的民警工资表，证明相应时间的在编民警人数。26、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温州市鹿城区水心清水湾健康城的工商登记情况。27、娱乐经营许可证，证明王某1参与经营温州瑞兴大酒店有限公司ＫＴＶ，该ＫＴＶ位于温州市××路××号。28、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基本情况表、公务员登记表、赏基本情况登记表、聘任通知、任职通知、任免通知，证明2001年10月至2010年9月，被告人方志坚任水心派出所所长，2010年9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方志坚任该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大队长，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方志坚任该分局警备保障处主任。29、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方志坚被抓获的经过。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方志坚提出其并未收取黄某3、王某1送给水心派出所的礼卡，未指使他人分发礼卡的辩解，经查认为，证人黄某3、陈某3、王某1、钱某、郑某、戴某、童某、邵某、苏某、单某、黄某1、孙某、陈某1、董某、徐某、张某1、李某1、周某1、陈某2、杨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并有相应的银行账户明细、取款凭条、转账记录等记录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方志坚作为所长，收受黄某3、王某1送给派出所全体民警的礼卡并予分发的事实，故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方志坚提出派出所只是公安分局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构成单位犯罪的主体要件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以单位的分支机构或内设机构、部门的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亦归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所有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国有单位的内设机构利用其行使职权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归该内设机构所有或者支配，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派出所作为国家机关内设机构，显然可以构成单位犯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方志坚提出仅有个别干警私自收受礼卡，并非派出所单位受贿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调查的民警，包括教导员、副所长、内勤和普通民警，均承认礼卡是面向全体在编民警分发的，与行贿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足以认定礼卡是用于赠送给全体在编民警的。而在编干警才是真正能够行使派出所职权的人员，全体在编干警在体制上代表了整个派出所。由所长收受意在送给全体在编民警的礼卡后予以分发，应属单位受贿，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不应对水心派出所另案处理而先将被告人以单位受贿罪予以追究，经查认为，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而在本案中，检察院并不是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仅只是对派出所作另案处理，对被告人方志坚显然可以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涉案派出所民警不知道送卡者的身份，不知道请托事项，因此送礼卡仅属于节日慰问，不属于行贿、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相关民警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派出所内的民警知晓礼卡系辖区内娱乐场所所送，其目的在于和派出所搞好关系，得到关照，而且，被告人方志坚作为代表派出所收受礼卡的人，显然清楚送卡者的身份与目的。辖区娱乐场所系与派出所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国家工作人员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3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同理，派出所收受辖区娱乐场所的财物，亦应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徇私枉法事实2009年11月25日18时许，水心派出所民警郑某（已判决）在值班时，接指令出警至温州市瑞兴大酒店，对发生在该酒店茶吧的张某2（已判决）等多人持械伤人案件进行处置。后在调查过程中，在该所辖区内经营按摩室的王某2受张某2父亲所托，找到郑某说情，希望将该案调解了事。郑某因该案系多人持械斗殴，且一被害人伤势可能达轻伤，不宜调解，遂推托称需所领导同意才能做调解。王某2的大舅子朱某与被告人方志坚关系较好，王某2便找被告人方志坚请托。被告人方志坚在郑某向其汇报上述案情后，提出张某2一方愿意进行赔偿，且被害人尚未做伤势鉴定，可以调解处理，不需要进一步查证。郑某遂违反规定将该案作为治安案件进行调解，亦未进一步进行查证，将该案长期挂案未结，致使当时处于假释状态的罪犯张某2未被依法收监并追究刑事责任。直至2018年，被告人张某2因实施了其他犯罪行为被查获，才被发现其上述行为涉嫌犯罪，并以寻衅滋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郑某的供述，称2001年10月至2011年8月，其系水心派出所民警。2009年11月25日晚上，其出警到温州市鹿城区瑞兴大酒店，了解到多人持械在该酒店大堂茶吧砍人，现场有四名男子受伤，还留有砍刀六把、弹簧刀两把，一辆汽车。第二天，其去医院了解到其中一个被害人前臂骨折，根据经验，应会构成轻伤。当日，其递交了刑事立案申请，但未获批。后来其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一直未结案。在其被留置审查前，有关部门曾找其谈话。其问了很多同事和社会上的人，有一次其想起王某2可能会知道这个案件，便问王某2。王某2回答当时是王某2和嫌犯张某2的父亲一起找到郑某问这个案件是否能调解，郑某说要找所领导，自己做不了主。王某2后来找了水心派出所所长被告人方志坚。其回忆起当时其与王某2不太熟悉，王某2来问这个案件能不能调解，不要查了，其觉得该案是多人持械伤人，伤势又可能是轻伤，是不适合调解的，就让王某2找所领导，说自己做不了主。后来王某2找了所长被告人方志坚。被告人方志坚向其了解过案情，其汇报了现场状况及多名被害人受伤，其中一人伤势可能达轻伤，现场有多把砍刀等情况，被告人方志坚说双方都同意调解，而且没做伤势鉴定，可以组织调解，不用再查了。随后，其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因为有顾虑，所以一直不敢在办案系统里报结。在调解后，其曾向同事杨某说过，这起案件性质比较严重，被告人方志坚还让其组织调解，不予追查。2、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2009年11月份，一个叫“张亮”的人在温州市鹿城区瑞兴大酒店带人把别人砍伤，“张亮”的父亲找其帮忙到水心派出所提篮子。其了解到经办民警是郑某，就陪张亮的父亲到派出所找到郑某，问能不能调解。郑某说能不能调解要跟领导讲，领导同意才行，自己无法作主，让王某2找所领导。第二天，王某2和张亮的父亲找到时任水心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方志坚，“张亮”父亲对被告人方志坚说了案件的基本情况，说愿意赔钱，希望能调解。被告人方志坚说如果双方都同意，又没做伤势鉴定的话，可以调解，但要先向经办人了解一下案情。其对被告人方志坚说郑某说能不能调解要问一下所领导，让被告人方志坚跟郑某说一声。被告人方志坚答应了。过了几天，郑某组织双方调解了。郑某一开始是不同意调解的，其找了方志坚后，郑某就同意调解了。被告人方志坚和其大舅子关系很好，过年过节会一起吃饭，其便认识了被告人方志坚。其只为“张亮”这个事情找过被告人方志坚，没有其他事情提篮子了。3、证人朱某的证言，称其曾在水心派出所辖区内经营一个娱乐场所，与时任水心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方志坚认识起来，后来关系不错。2007年、2008年，其与石晓宇等人合伙经营“ＰＯＰ酒吧”，被告人方志坚也投资了几十万元。王某2是其妹夫。被告人方志坚和王某2在其家里碰过面，相互认识的。2019年7月之前一段时间，王某2打电话说郑某因2009年瑞兴大酒店斗殴的案件被纪委查了，王某2曾因这个案件找过被告人方志坚，希望将这个案件调解掉。其回想起来，那段时间，被告人方志坚曾给其打过电话，说王某2因为一个案件找他打招呼。4、证人杨某的证言，称其系2009年11月25日晚上发生在温州市鹿城区瑞兴大酒店大堂茶吧的持械伤人案件的协办人，但没实际参与，主办人是郑某。郑某将这个案件调解后，曾对其说过，“孙秀”找所长被告人方志坚找了招呼，被告人方志坚吩咐说这个案件可以调解，不用再查了。5、证人童某的证言，称2007年5月至2010年6月，其系水心派出所副所长。2009年11月25日晚上发生在温州市鹿城区瑞兴大酒店大堂茶吧的多人持械伤人案件社会影响恶劣，按规定不适合调解。6、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称2009年11月，其带人在温州市鹿城区瑞兴大酒店大堂茶吧跟人谈判，把对方砍伤了。后其父亲与对方谈好赔偿，到派出所通过一位姓郑的民警做了调解。其父亲说这是通过王某2找的关系。现其已被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7、证人张某3的证言，称2009年11月一天下午，其与“阿水”等人来到一家酒店大堂喝茶，过了1、2分钟，又来了四五人，“阿水”和对方讲话，吵起来，然后从酒店外面冲过来很多个拿砍刀的人，往我们身上砍。对方领头的叫“张亮”。我因伤住院住了十多天。出院后过了一段时间，我被通知到派出所，“张亮”父亲和“阿水”在调解。“张亮”爸爸和民警郑某让我调解，我不同意，他们就找了个人帮我代签了。当时民警就表示这个案件不会再查了。我从未收到伤势鉴定委托书。8、证人游某的证言，称2009年11月一天晚上，其与张某3等人在瑞兴大酒店一楼茶吧喝茶。张某2带了几个人过来。其与张某2谈话时，双方语气有点紧张。外面又进来几个人，带了个蛇皮袋进来。张某2等人从蛇皮袋中拿出刀砍我们。民警找其做了一次谈话，但没告知其做伤势鉴定。后来张某2父亲找其等人调解。9、证人周某2的证言，称2009年11月25日17时许，“阿水”叫其去喝茶，其等人来到瑞兴大酒店一楼茶吧。过了一会儿，“张亮”等几人过来。“阿水”和“张亮”谈话的时候，有几个人拎了蛇皮袋进来。然后张亮他们就拿蛇皮袋内的砍刀砍我们。过了一个月左右，“阿水”叫我们去水心派出所做了调解。10、被告人方志坚的供述，称其与朱某是朋友，在一九九几年的时候认识，二零零几年的时候曾投资几十万元在朱某经营的“天上人间”场所里。11、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11月25日发生在鹿城区瑞兴大酒店茶吧的殴打他人案件在公安办案系统中属未结状态。12、公安执法办案平台截图，证明在公安办案系统中，上述案件类型为行政类案件，出警发现有四人受伤、现场留有两把弹簧刀、六把砍刀、一辆嫌疑车辆。2009年11月有26日，该案在系统中被呈请拟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同日被退回。13、法医鉴定通知书存根三份，其中一份被鉴定人为张某3，在当事人签字栏注明无法签字、捺印，另二份被鉴定人分别为周某2、郑海欣，签名栏空白。14、情况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上述涉案人员张某3的伤势鉴定为轻伤二级。15、公安部治安管理局网页截图，证明《公安机关治安调解工作规范》第四条规定，结伙斗殴或寻衅滋事的行为，不适用治安调解。16、《全省公安派出所用房内部设置规范》附件一《调解工作规定》，证明公安机关对下列治安案件可以调解处理：1、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情节较轻的；2、因民间纠纷造成他人财物损毁，情节较轻的；3、其他因民间纠纷引起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17、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郑某因犯徇私枉法罪被判刑。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方志坚提出其并不了解张某2寻衅滋事一案的案情，不知道张某2行为的严重性，并未指使郑某对该案作调解处理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同案犯郑某的供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证人杨某、朱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证明王某2向被告人方志坚请托，郑某向被告人方志坚汇报了案情，被告人方志坚提出对该案可予调解的事实，结合被告人方志坚多年从事刑侦工作的履职经历，显然属于明知该案涉嫌刑事犯罪，不宜调解，却以调解了事，对嫌疑人不再予以追究，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三、受贿事实2005年1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方志坚在担任水心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36913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一）2007年春节，水心派出所辖区的水心北极按摩店经营者王某3，为了得到被告人方志坚的关照，送给被告人方志坚5张额度各为1000元（共计5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被告人方志坚予以收受。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3的证言，称其曾在水心派出所辖区内经营“北极按摩店”，被告人方志坚时任该所所长。2006年，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方志坚。之后，为了搞好与被告人方志坚的关系，每年春节、中秋时，其都有送礼卡给被告人方志坚，每次金额3000元或5000元，直到2010年被告人方志坚调离水心派出所。2、被告人方志坚的供述，称2007年3月6日五个王某3名下的银行账户各转账1000元至其妻子吴一丹的银行账户，应是其收了王某3的礼卡后，将卡内的钱转到吴一丹的卡里。3、2007年3月6日，王某3名下五个银行账户各转账1000元至吴一丹银行账户。4、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证明温州市鹿城区水心北极按摩室的工商登记情况。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2008年，黄某3、李某2、王某1等人合伙在金台大厦开设“ＣＤＫＴＶ”。被告人方志坚利用其担任水心派出所所长的职务之便，向黄某3提出欲出资80万元入股。此时“ＣＤＫＴＶ”已不需要再入股，亦不需要借款融资，但黄某3、李某2、王某1各有经营场所在水心派出所辖区，需要被告人方志坚的关照，三人经商议后，于2008年8月以月利率5%的高息向被告人方志坚借款80万元。三个月后，该ＫＴＶ因相关证照未获批而关停，三人遂归还给被告人方志坚80万元本金，期间共计支付给被告人方志坚利息12万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某3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称其曾合伙经营过“北冰洋健康城”、“王朝娱乐中心”、“新南亚宝丽金ＫＴＶ娱乐会所”、“ＣＤＫＴＶ”等场所。“ＣＤＫＴＶ”系其与李某2、王某1一起开办，大概2008年开业，因相关手续没批下来，经营不到一年就关闭了。“新南亚宝丽金ＫＴＶ”系其与李某3等人大概于2006、2007年一起开办，2010年其退出经营。在其经营“新南亚宝丽金ＫＴＶ”期间，被告人方志坚通过其搭股200万元，占5%股份。其另外给了陈某44%股份、吴某2%股份（吴某妻子是谢诺）。分红是其让陈某3转账或现存给被告人方志坚等人，也有现金分红。大概2008年，其与李某2、王某1一起开办“ＣＤＫＴＶ”。被告人方志坚得知后，要求入股80万元。因“ＣＤＫＴＶ”股份已分好，其拒绝了被告人方志坚。但被告人方志坚坚持要入股，鉴于被告人方志坚是水心派出所所长，而其经营的“北冰洋健康城”就在水心派出所辖区，其不敢得罪被告人方志坚，便与李某2、王某1商量，向被告人方志坚借款80万元，月利率按5%计算。李某2经营的“金鹏ＫＴＶ”、王某1经营的“瑞兴大酒店ＫＴＶ”也都在水心派出所辖区，他们也不敢得罪被告人方志坚。其向被告人方志坚提出借款后，被告人方志坚表示同意。当时，“ＣＤＫＴＶ”的投资都已到位，不需要借款，其本人也不需要向他人借钱。由于利息太高，“ＣＤＫＴＶ”生意不好，付了3个月利息后，其将80万元还给被告人方志坚。这80万元及利息的往来也都是通过陈某3的银行账户。2008年8月1日，被告人方志坚的妻子吴一丹的银行账户转账到陈某3银行账户30万元，2008年8月8日，吴一丹银行账户转账到陈某3银行账户425000元。由于当时被告人方志坚在“新南亚宝丽金ＫＴＶ”一个月有75000元的分红，2008年8月的分红就直接抵在借款里了，所以吴一丹的银行账户虽然总共只转账了742500元，但被告人方志坚借款总额已经有80万元。2008年9月18日，陈某3银行账户转账给吴一丹银行账户40000元，是支付上述80万元的利息。2008年10月8日，陈某3银行账户转账给吴一丹银行账户115000元，其中40000元是支付给被告人方志坚的利息，还有75000元应该是“新南亚宝丽金ＫＴＶ”的分红。2008年11月7日，陈某3现存40000元到吴一丹的银行账户，是支付给被告人方志坚的利息。2008年11月11日，陈某3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到吴一丹银行账户，是归还上述80万元。在2008年，“新南亚宝丽金ＫＴＶ”没有重新装修，2010年，“新南亚宝丽金ＫＴＶ”才进行了一次重新装修，也没有要求股东出资，是用ＫＴＶ的盈余和营业收入支付的。上述这80万元是被告人方志坚借给“ＣＤＫＴＶ”的，与“新南亚宝丽金ＫＴＶ”无关。“新南亚宝丽金ＫＴＶ”在2008年基本上是每个月分红75000元，没有大额的分红。2、证人陈某3的证言，称黄某3经营“北冰洋健康城”时，其系“北冰洋健康城”的财务人员。2007年至2010年，其名下银行账户每月与吴一丹、陈某4、谢诺等人的转账系黄某3让其操作的。其不认识被告人方志坚与吴一丹，也没有经济往来。3、证人李某2的证言，称2008、2009年，其与黄某3、王某1一起经营“ＣＤＫＴＶ”。黄某3说被告人方志坚要入股，但当时不知道经营情况会怎么样，也没有拿到相关许可手续，就没有分股份给被告人方志坚。因其所经营的“金鹏八号会所”、黄某3经营的“北冰洋健康城”、王某1经营的“瑞兴ＫＴＶ”都在水心派出所辖区内，其与黄某3、王某1不敢得罪被告人方志坚，就决定将被告人方志坚用来入股的资金转为借款，月利率5%。实际上，其等人并不缺钱，不需要借款。利息先由黄某3付给被告人方志坚，再与“ＣＤＫＴＶ”结算。因“ＣＤＫＴＶ”生意不好，这笔钱利息又高，应该很快就还给被告人方志坚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其于1983年参加工作，在温州市公安局上班，1994年离职。期间，认识了被告人方志坚。2008年初其与黄某3、李某2等人开始参与经营“ＣＤＫＴＶ”。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黄某3说被告人方志坚想入股，但因为没有多余股份，黄某3说将被告人方志坚准备入股的80万元作为“ＣＤＫＴＶ”的借款，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当时“ＣＤＫＴＶ”投资都已经到位，不需要借钱。因为被告人方志坚是水心派出所的所长，其经营的“瑞兴大酒店ＫＴＶ”、其与李某2合伙经营的“金鹏八号会所”都在水心派出所辖区内，为了不得罪他，其与李某2都同意了。利息由黄某3按月支付，再和“ＣＤＫＴＶ”结算。“ＣＤＫＴＶ”开业没几个月就停业了，这笔80万元也就借了3、4个月。5、证人陈某4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称其于2007年通过黄某3入股“新南亚宝丽金会所”，投资160万元，占4%的股份，2008年8月、10月、11月分红都有6万元。6、证人吴某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称其于2007年通过黄某3入股“新南亚宝丽金会所”，投资80万元，占2%的股份，2008年8月、11月分红都有3万元，是转到其妻子谢诺的银行账户内的。7、证人李某3的证言，称其于2007年4月开始和黄某3、黄某4等人一起经营“新南亚宝丽金会所”，三个月后开始分红。2008年，“新南亚宝丽金会所”开业才一年，没有重新装修。2010年，因Ｄ吧过时了，“新南亚宝丽金会所”将Ｄ吧改成了包厢，但没有要求股东出资，是用会所之前的盈利装修的。2008年11月也没有大额的分红，每个月的分红基本差不多的。8、证人黄某4的证言，称2007年，“新南亚宝丽金ＫＴＶ”开业，系其与李某3、黄某3一起合伙经营的。开业后一个月开始分红。2008年，“新南亚宝丽金ＫＴＶ”没有重新装修。2010年因Ｄ吧过时了，重装装修了一次，但没有要求股东出资，是用之前的盈利和包厢营业收入装修的。2008年11月也没有大额的分红。9、被告人方志坚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与黄某3是老朋友，黄某3在水心派出所辖区内经营“北冰洋浴场”，黄某3的财务人员叫陈某3。其及其妻子吴一丹不认识陈某3，与陈某3没有经济关系，其及吴一丹与陈某3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是其与黄某3之间的经济往来。2007年，其通过黄某3在“新南亚ＫＴＶ”投资了200万元，从2007年下半年开始分红，基本上一个月有75000元，黄某3让陈某3转账给吴一丹。2008年8月，我又追加了80万元投资，每个月分红40000元。2008年10月8日，陈某3银行账户转账115000元到吴一丹银行账户是上述200万元、80万元的分红。2008年11月7日，陈某3现存40000元至吴一丹银行账户是上述80万元的分红。10、陈某3、吴一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相关资金往来情况。11、李某3与温州新南亚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等材料，证明2006年11月，李某3承包该酒店ＫＴＶ的事实。12、娱乐经营许可证，证明王某1参与经营温州瑞兴大酒店有限公司ＫＴＶ，该ＫＴＶ位于温州市××路××号。13、温州市金鹏宾馆8号会所股东章程、租赁合同、娱乐经营许可证，证明李某2参与经营温州市金鹏宾馆8号会所，该会所位于温州市××路××号。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方志坚提出涉案的80万元系其对“新南亚宝丽金ＫＴＶ”的二期投资，不是借给“ＣＤＫＴＶ”的借款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证人黄某3、李某2、王某1均陈述2008年其三人开始经营“ＣＤＫＴＶ”，被告人方志坚对黄某3说要投资80万元，因不需要增加投资，其三人拒绝了被告人方志坚。为了不得罪被告人方志坚，其三人决定向被告人方志坚借款80万元，利息5分。因“ＣＤＫＴＶ”几个月后就停业了，借款也就归还了。证人黄某3、李某3、黄某4是“宝丽金ＫＴＶ”的股东，均证实2007年“宝丽金ＫＴＶ”开始营业，2008年没有重新进行装修。2010年时才重新进行了装修，而且没有要求股东另行出资，是用ＫＴＶ的赢利装修的。证人陈某4、吴某均通过黄某3入股“宝丽金ＫＴＶ”，陈某4出资160万元，吴某出资80万元，在2008年案发期间，陈某4月分红应为6万元，吴某月分红应为3万元，与被告人方志坚200万元月分红75000元的比例相同，收益率为3.75%，与5%的比率有明显差距，而同一家ＫＴＶ显然不可能在同一时期存在两个不同的收益率。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方志坚通过黄某3借给“ＣＤＫＴＶ”80万元并按月利率5分收取高息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志坚未利用职权为黄某3等三人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黄某3三人均有娱乐场所在水心派出所辖区，属于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国家工作人员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3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因此，被告人方志坚的行为应属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2010年春节，水心派出所辖区的水心饭店老板施某，为了使水心饭店经营得到水心派出所的关照，送给被告人方志坚1张存有1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被告人方志坚予以收受。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施某的证言，称2001年至2011年，其承包了水心派出所辖区内的水心饭店的经营。2010年春节前，其让财务余某准备了几张礼卡，其中有一张有1万元，有一张有5000元。其和保安部经理金秀忠一起将这张1万元的礼卡送给了水心派出所所长被告人方志坚，并将另一个5000元的礼卡交给被告人方志坚，让其转交派出所教导员。2、证人余某的证言，称2001年至2011年，水心饭店的老板是陈笔华、施某，其系水心饭店的出纳。施某在每年过年前，会让其办一些银行礼卡。其不认识被告人方志坚、戴某。3、证人戴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存款凭条，称2010年5月20日，其妻子李冰冰将余某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115）内的钱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这应该是水心饭店的人送礼卡给被告人方志坚，被告人方志坚再给其分礼卡。4、中国农业银行中山支行的ＡＴＭ机在2010年2月9日的交易记录，证明尾号8016的农业银行账户内的10000元于2010年2月9日被取现，且同一ＡＴＭ机的上手交易为尾号9812的农业银行账户（户名陈某3）内的5000元被取现。5、余某名下农业银行账户信息，证明余某名下有两个尾号分别为8016、8115的农业银行账户。6、营业单位、非公司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登记基本情况，证明温州水心饭店工商登记情况。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四）2014年8月，被告人方志坚担任鹿城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大队长时，明知潘某2与他人合伙经营承兑汇票买卖生意，而公安机关当时仍有对该经营行为进行打击，且该经营行为风险较高，一旦出现风险，潘某2会需要经侦大队介入帮忙，仍与潘某2约定以月利率2.5%的高息借给潘某2200万元，款于2014年8月27日支付。2015年8月24日，潘某2归还该200万元。期间，被告人方志坚于2014年12月调离经侦大队。被告人方志坚收受潘某2支付的利息共计565913元。经查，潘某2同期向他人借款的最高月利率为1.1%，按此利率中，对应上述期间的利息共计264000元。潘某2超出同期正常最高借款利率向被告人方志坚支付的“利息”为301913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潘某2的证言，称2011年至2018年，其系浙江省烟草公司温州市分公司稽查支队副支队长，因工作关系认识了时任鹿城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大队长的被告人方志坚，并经常有接触。2012年年底，其与张某4同、贾显惠开始在温州从事承兑汇票中介生意，到2015年左右，其与贾显惠前往上海，但仍然承接温州的承兑汇票中介生意，直到2017或2018年11月份左右。在当时，承兑汇票中介生意是否属于非法经营尚不明晰，生意本身也存在很多经营风险，这些事情都归经侦大队管辖，其便想与被告人方志坚拉好关系，以便日后被查处或出现经济纠纷时，可以找被告人方志坚帮忙。其对被告人方志坚详细讲过其做承兑汇票中介生意，并对被告人方志坚说过万一做这个生意时出了事情，请被告人方志坚多多关照。被告人方志坚答应会帮忙。2014年上半年，其先后两次各送了2万元给被告人方志坚。后其与被告人方志坚都觉得送现金太明显，其提出让被告人方志坚入股承兑汇票中介生意，被告人方志坚不同意，后双方商量好由被告人方志坚借款200万元给其，其该款用于承兑汇票中介生意，其向被告人方志坚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被告人方志坚通过小舅子吴铮的银行卡转了200万元给其，其每月支付5万元利息。大概过了一年，被告人方志坚收回这200万元。2014年、2015年的时候，承兑汇票中介生意的年利润率在30%左右，这200万元产生的利润都用于支付给被告人方志坚的利息了。同期，其向他人正常借款的月利率最高是1.1%。借款当时，其不认识吴铮，与吴铮没有经济往来。2、证人张某4同的证言，称其于2011年认识潘某2。大概2013年初，其与贾显惠、潘某2一起在温州从事票据中介生意。中介在大城市找到大型中介，在大型中介报价的基础上加点利率再报给温州的企业，企业同意后将承兑汇票交给中介，中介再给大型中介，大型中介背书给企业，企业再背书给另一家与贴现银行有贸易背景的企业，该企业持承兑汇票向银行贴现，银行贴现后，资金依次回流。这个过程中，最大的风险是资金可能被侵吞，而且在2014年那时，这种票据中介行为存在是否合法的问题。3、证人陈某5的证言，称其系工商银行员工。其妻子与被告人方志坚的妻子吴一丹关系较好，其因此认识了被告人方志坚。2014年，吴一丹或被告人方志坚打电话说要办理贷款，后以吴一丹的名义办理了1年期的经营性借款。被告人方志坚在办借款时说过这笔贷款是用于吃利息的。其还善意提醒吃利息是否安全。因是经营性贷款，发放时必须转入第三方账户，因此，贷款是转入杨琳琳账户的。4、证人金某1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称2013年开始，其经其父亲金某3同意，将钱借给潘某2，月利率最高1.1%。5、证人章某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称其系潘某2外甥，其母亲潘某3一直有借钱给潘某2，月利率一开始是1%，后来降到0.8%。6、证人潘某3的证言，称其系潘某2的姐姐，其将钱借给潘某2，月利率一开始是1%，后来降到0.8%。7、证人潘某4的证言，称其系潘某2的哥哥，其于2013年、2014年借钱给潘某2，月利率一开始是1%，后来降到0.8%。8、被告人方志坚的供述与辩解，称其担任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大队长后认识了潘某2，与潘某2关系还可以。潘某2曾说自己做承兑汇票、资产包处置等生意，问其要不要投资，其不愿意投资。潘某2又问其要不要吃利息，其借了200万元给潘某2，月利率2.5%，并曾多次辩解该200万元是其小舅子吴铮经其介绍借给潘某2的。陈某5是其妻子的朋友，是工商银行的员工。9、吴铮、徐丽纹、潘某2、吴一丹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8月27日，吴铮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给潘某2银行账户，之后，徐丽纹银行账户每月转账给吴铮银行账户共计565913元，并于2015年8月25日转账200万元至吴铮银行账户，同日吴铮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至吴一丹银行账户等事实。10、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材料，证明2014年8月26日，吴一丹、被告人方志坚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200万元，并要求将该款转入杨琳琳银行账户的事实。11、杨琳琳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8月26日，杨琳琳银行账户收到吴一丹银行账户转入的200万元，并于次日将该款以本票方式转给吴铮的事实。12、章某、金某3、金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借款给潘某2的相关利率情况。13、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提供的文件摘要，证明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工作职责包括对经济类犯罪案件的侦办。14、接受刑事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函，证明2011年11月3日，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经侦大队立案侦查一起非法买卖承兑汇票案件；2013年11月12日，乐清市公安局将一起非法买卖承兑汇票案件移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管辖；2014年11月4日，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经侦大队立案侦查一起经营承兑汇票中介生意，买卖承兑汇票的案件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方志坚提出潘某2并未对其提过从事承兑汇票中介活动，且涉案的200万元不是借给潘某2的，是借给潘某2妻子开在上海的公司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证人潘某2陈述其明确对被告人方志坚说过其从承兑汇票中介生意，并问被告人方志坚要不要入股，因被告人方志坚不同意入股，其与被告人方志坚约定由被告人方志坚借其200万元，其按月利率2.5分支付利息。被告人方志坚亦曾供述潘某2曾说自己从事承兑汇票、资产包处置等生意，问其要不要投资，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均辩解该200万元是其小舅子吴铮经其介绍借给潘某2，并未提过该200万元是吴铮借给徐丽纹的公司的，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提出其并未利用职权为潘某2谋取利益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证人潘某2陈述其自2013年至2017年从事承兑汇票中介业务，证人张某4同陈述其于2013年、2014年与潘某2一起合伙经营承兑汇票中介业务。从事承兑汇票中介业务在当时可能会构成非法经营罪，而且有资金被他人侵吞的经营风险，这些都在经侦大队的职权范围内。不论是在查处非法买卖承兑汇票时给予关照，还是出现资金被侵吞等经营风险后在侦查或追讨方面提供便利，都是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因此，被告人方志坚的行为已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方志坚提出其于2014年12月调离经侦大队，已不再具有相应职权的辩解，经查认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请托人财物，离职前后收受部分均应计入受贿数额。根据上述规定，虽然被告人方志坚于2014年12月调离经侦大队，但其在就任经侦大队大队长时承诺为潘某2谋取利益，并开始收受财物，在调离之后继续收受财物，应属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财物，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方志坚提出月利率2.5%是正常民间借贷利率，侦查机关只对少数几人进行了取证，不能穷尽潘某2的借款人，不能得出潘某2向他人的同期借款最高月利率是1.1%的结论，不能认为被告人方志坚收取的利息是不正当收益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证人潘某2明确陈述当时正常借款的人只有已经被调查过的这几人，当时其正常借款的月利率最高是1.1%，并有证人章某、金某2、潘某3、潘某4的证言及相应银行交易记录予以印证，应予采信。高于1.1%的利率所对应的利息应当是潘某2为了让被告人方志坚为其谋取利益而给付的财物，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水心派出所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予分发，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方志坚作为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方志坚身为司法工作人员，结伙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方志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志坚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与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志坚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3年6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方志坚违法所得44961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万万人民陪审员  吴良听人民陪审员  郑晓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代书 记员  陈昱燃?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