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金域豪庭商住小区一幢、二幢首层商铺13号。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景宏，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绍杨，男，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女，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钊才，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璇，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绍杨、王丽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2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求；2、诉讼费由朱绍杨、王丽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朱绍杨、王丽所拉横幅内容，朱绍杨、王丽的侵权行为性质定性不准确。一审法院对关键侵权事实未予认定，对朱绍杨、王丽行为的影响、评价不客观，且轻率否定了朱绍杨、王丽行为与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未准确适用法律，如上所述，在自身不合理诉求未被满足后，朱绍杨、王丽与其他拉横幅的成员，基于诋毁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观意图，共同实施侵害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一审判决本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要求朱绍杨、王丽对整个拉横幅活动造成的损失负责，由其赔偿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损失。但一审认定朱绍杨、王丽行为是单独侵权，致使朱绍杨、王丽逃避相应的责任。三、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本案是名誉权纠纷，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朱绍杨、王丽通过拉横幅对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誉进行诋毁，故应由朱绍杨、王丽对其拉的横幅内容是否侵犯名誉权进行举证，朱绍杨、王丽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朱绍杨、王丽答辩称：朱绍杨、王丽认为原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朱绍杨、王丽立即停止侵害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誉权及妨碍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二、判令朱绍杨、王丽在江与城项目销售中心现场、江与城项目所在地市级报纸上发表向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公告；三、判令朱绍杨、王丽赔偿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四、诉讼费由朱绍杨、王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绍杨、王丽是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碧桂园江与城小区的业主，二人因认为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交付的房屋存在小区楼梯表层水泥沙轻碰即脱落、地下停车场、小区电梯井严重漏水、部分窗户和卫生间马桶与宣传资料的宣传不符等问题，在与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涉未果的情况下，与该小区其他业主分别于2020年1月11日和3月15日前往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推出的碧桂园江与城项目营销中心进行集会，并拉横幅，横幅的内容有：“偷工减料，欺诈业主、虚假，质量差”等内容。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朱绍杨、王丽在自身无理诉求未被满足后，通过极端手段，组织、煽动他人，扰乱项目经营秩序、损害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誉权，使得其商业形象遭受难以挽回的损害，并误导大量消费者退房9套，按房屋均价150万元计，直接减少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入1300余万元。为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主要争议焦点为朱绍杨、王丽是否实施侵犯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誉权及妨碍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本案中，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朱绍杨、王丽侵害其名誉权主要有现场照片、视频，上述证据虽然显示江与城小区部分业主存在拉横幅的事实，所拉横幅内容只是说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偷工减料，欺诈业主、虚假，质量差，并没有明显诋毁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誉权的字眼。至于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拉有“一个五星级的坑”内容的横幅并非朱绍杨、王丽所为，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集会行为是朱绍杨、王丽组织的，因此，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朱绍杨、王丽对其他业主的行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朱绍杨、王丽参与集会，是由于认为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交付的房屋存在小区楼梯表层水泥沙轻碰即脱落、地下停车场、小区电梯井严重漏水、部分窗户和卫生间马桶与宣传资料的宣传不符等问题，在与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涉未果的情况下而引起的，诉讼中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朱绍杨、王丽在集会过程中实施了侵害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誉权的行为，且集会只是发生在销售中心的门口，并未妨碍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因此，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朱绍杨、王丽实施了侵害其名誉权及妨碍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依据不足，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朱绍杨、王丽的拉横幅行为直接导致业主退房和名誉权损失，故对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朱绍杨、王丽停止侵害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誉权及妨碍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在江与城项目销售中心现场、江与城项目所在地市级报纸上发表向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公告并赔偿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5元，由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朱绍杨、王丽侵犯其名誉权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问题。公民、法人的名誉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但同时消费者有权对生产者的产品质量进行批评、评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行为人的行为是否违法、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具体到本案中，朱绍杨、王丽在发现所购房屋小区存在楼梯表层水泥沙轻碰即脱落、地下停车场、电梯井严重漏水、部分窗户和卫生间马桶与宣传资料的宣传不符等问题后，有权要求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处理。且从证据材料显示关于“一个五星级的坑”内容的横幅并非朱绍杨、王丽所为，部分业主所拉“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偷工减料，欺诈业主、虚假，质量差”内容的横幅，系业主依据客观事实对商品房质量进行言辞过激的批评，该行为不足以构成对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誉权的损害。且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朱绍杨、王丽系集会行为，系组织策划者。因此，朱绍杨、王丽对其他业主的行为亦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朱绍杨、王丽侵犯其名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碧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