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3刑初29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修道，曾用名：赵学军，男，1983年5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业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2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艳，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修道犯虐待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燕、检察官助理汪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修道、指定辩护人李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修道与李某1结婚后，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后多次对其妻李某1进行辱骂、殴打，导致李某1在家里分别于2019年2月12日用刀刺伤腹部住院治疗、2020年4月13日喝农药“百草枯”自杀身亡。被告人赵修道在得知李某1喝农药后，对李某1进行殴打、用洗衣粉水洗胃后送至通海县人民医院抢救。李某1于2020年4月21日凌晨5时许经医治无效在家中死亡。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赵修道以语言污辱、多次殴打方式虐待被害人，致被害人一次用刀捅伤腹部、一次喝农药自杀身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虐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修道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鉴于赵修道系二名未成年子女的唯一抚养人，其本人无前科系初犯，建议判处赵修道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赵修道当庭承认指控事实，无辩解意见，自愿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李艳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修道构成虐待罪无异议；2.赵修道具有自首情节，其自愿认罪认罚；3.赵修道系初犯，与一般的虐待罪相比，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结合赵修道的家庭特殊情况，请法庭对赵修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修道与李某1结婚后，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后多次对其妻李某1进行辱骂、殴打，导致李某1在家里分别于2019年2月12日用刀刺伤腹部住院治疗、2020年4月13日喝农药“百草枯”自杀身亡。被告人赵修道在得知李某1喝农药后，对李某1进行殴打、用洗衣粉水洗胃后送至通海县人民医院抢救。李某1于2020年4月21日凌晨5时许经医治无效在家中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及三面照、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归案情况。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赵修道与李某1结婚时夫妻关系较好，赵修道于七年前开始折磨李某1。赵修道看着李某1不顺眼，就会抓着李某1的头发打。逢年过节，当着其的面，都会打李某1，衣服都被撕扯破掉。李某1胆子较小，此前被逼得用刀捅肚子、抱水泥砖跪地都不敢哭、不敢说，李某1是被赵修道生生的折磨死的。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之弟，其姐李某1与赵修道结婚初期关系较好，过了几年后，赵修道就会经常打其姐，其未亲眼见过，也不清楚具体打的原因，其家人为此到通海说过赵修道，但不起作用。赵修道平时爱喝酒，喝后比较乱。其认为姐姐是受不了赵修道的家暴折磨才喝农药自杀。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1系妯娌关系，赵修道与李某1的夫妻关系不好，两人因一些琐事经常吵架，吵架时都是赵修道在骂，李某1很不会说话，只要李某1顶嘴就会被打。李某1因吵架后回娘家那次，李某1才回来，赵修道就动手打她，抓着头发用手打、用脚踢。赵修道脾气暴躁，稍不顺心、看不顺眼就要发火、骂人、打人，爱喝酒，喝醉后就要发疯；李某1性格内向，很不会说话，有点懒，不爱收拾家。夫妻二人的精神正常。其在李某1去世时帮她洗澡，看见她的手臂、腿、屁股上多处有淤青，听赵修道说是因李某1喝农药后他打的。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赵修道的父亲，其在临沧打工，2020年4月13日凌晨听到李某1喝农药后，其连夜赶回，家里人将李某1送医院治疗及在家治疗，照顾至4月21日凌晨去世。赵修道与李某1两人相互吵过架，之后李某1就用刀将自己捅伤，其不清楚具体原因。李某1生前会时不时的说一些听不懂的话，大部分时间精神是正常的。6.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赵修道之弟，李某1喝农药后，其问过原因，李某1没有回答，其哥说是他俩吵过架，具体是什么原因两人都没说。听其哥说，在他知道李某1喝农药后打过她几下。此前李某1用刀捅其肚子也是因两人吵架。这五六年来经常听说两人吵闹，其听说二三年前其哥打过李某1一次，但没有看到伤。其哥是个急性子，容易发火，喝酒后更明显一点；李某1说话直来直去，平时很不很说话，良心很好，精神正常。7.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赵修道母亲，其与李某1的婆媳关系还好，赵修道和李某1会因家庭琐事吵架。2019年大年初七那天，赵修道打过李某1，李某1想不通，就自己用刀捅伤自己腹部。赵修道得知李某1喝农药后，因为生气打过李某1，后送医院治疗及在家治疗直至去世。李某1精神正常，平时话少，性格内向；赵修道经常在外跑车，喝酒后性格暴燥。8.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赵修道之女，其一家住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房中。2020年4月12日，其父母因建房之事吵过架。4月13日凌晨2点多，其母亲李某1起床时将其吵醒，母亲称要烧开水喝糖水，她从厨房回来后就坐着看电视。其父亲当时没睡，躺在床上玩手机。半个小时后，其母亲开始干呕，其询问原因，母亲说她刚才喝了农药“百草枯”，说她想死。其父亲知道后用手打了母亲两耳光，并叫其去烧水兑点洗衣粉在水里，让母亲喝下，帮其洗胃。母亲不喝，父亲生气就用手打了母亲的右手臂、用脚踢了母亲的屁股两下。奶奶打电话来劝母亲喝洗衣粉水后，母亲才开始喝，喝后就吐出一些绿色的液体出来。到了五六点钟，父亲开车将母亲送至医院治疗，医生告知已无法治疗不敢收治，送到其他医院也治不好，后家人将母亲拉回家，其父亲及家人轮流照看、找人为母亲治疗直至去世。去年，母亲因建房之事和父亲争吵过，当天夜里其就见母亲用刀捅自己的肚子。其自懂事以来，只有在母亲喝农药前一两个星期前，看见过父亲用拳头打过母亲头、手及腿部，询问原因，两人都不说。父亲经常喝酒，但很少喝醉，未打过其和弟弟；母亲性格内向，话很少，精神正常。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的表嫂，赵修道与李某1结婚初期相处较好。李某1比较和蔼内向。其有四五次看见过李某1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但具体原因不清楚。赵修道平时比较爱喝酒，喝酒后还是比较乱。李某1喝农药后，赵修道和家人到处找药来治疗。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兴义村七组的组长，其听说李某1因家庭矛盾吵打后，用刀捅自己的肚子，之后又喝农药自杀，但其不清楚具体原由。11.被告人赵修道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承认：其与妻子李某1于2002年12月结婚，妻子平时话少，很多事都藏在心里。2003年，因结婚时嫁妆太少，其让妻子去要彩礼但未要到，其生气动手打过妻子两耳光。妻子因此回娘家，其去接回时因生气，当着她娘家人踢过妻子一脚。后因彩礼之事，吵了大约一年左右，因生活琐事偶尔也会吵。6年前，妻弟李某2酒后当着其夫妻及子女的面，说其妻子婚前与他人有染，其听到后与妻子吵打。之后夫妻关系变得不太好，其一想起此事，就会和妻子吵架。2019年2月，其因和妻子又提起此事发生争吵，打了妻子两个耳光，脸被打青。凌晨3点，妻子就用刚买的尖刀捅自己的肚子两刀，其见后赶紧制止并打120进行救治。2019年4月5日，妻弟在岳母家再提妻子婚前与他人有染之事，其要求妻子去对质，并打过妻子一耳光。2020年初的一天晚上9点多，双方又因此事发生争吵，两小时后，其听见外面有人喊救命，出门后见妻子跳到水塘里，其赶紧过去将她拉起来。2020年4月12日17点左右，因建房贷款之事，夫妻两人发生争吵。凌晨2点左右，妻子起床喝水。凌晨3点左右，妻子开始恶心，经询问才知她喝了农药“百草枯”，其生气打了她三四个耳光、在手上腿上踢了她几脚，还用拖鞋打了她左手大臂几下。其让女儿烧热水兑洗衣粉帮妻子洗胃，之后妻子开始吐出绿色的液体。凌晨5点左右，大家将妻子送至县医院治疗，医生告知这种农药没有解药，医院不收治，只能拉回。之后其一直找医生、找药为妻子治疗。2020年4月21日凌晨5点40左右，妻子去世。其一共殴打过妻子六次，会经常骂妻子。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海县人民医院相关检验及治疗单据，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2月12日用刀捅肚子至医院住院治疗9天；又于2020年4月13日喝农药自杀至医院治疗检查的事实。13.农药“敌草快”、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的死亡符合口服“百草枯”中毒致肺血管血栓栓塞，重度肺水肿、肺出血，急性胰腺出血坏死，急性肝坏死，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14.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上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经法庭调查核实，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真实合法，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修道以语言污辱、多次殴打方式虐待被害人，致被害人一次用刀捅伤腹部、一次喝农药自杀身亡，其行为构成虐待罪，依法应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赵修道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修道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修道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随案移送的农药“敌草快”一瓶，依法没收销毁；随案移送的光盘一张，附卷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戴 坤人民陪审员  赵世英人民陪审员  肖丽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董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