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6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学勇，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家，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青，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志，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海，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学勇因与被上诉人杨青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学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青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青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青提交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载明的是同意交工,并不是经验收合格的证书。该验收证书与《清包工程施工协议》第八条约定的“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余款一次性付清”不具有一致性,而且,在《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上载明存在五项问题,尚不具备验收的条件,故杨青的起诉条件不成就。二、杨青与杨志明是父子关系,在施工现场以及所领取的款项均是杨志明,故杨志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杨青委托其父亲杨志明处理一切事物。杨志明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具有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因此,杨志明在2019年1月31日承诺书上签字并捺手印的认可行为具有客观真实性。三、杨青认可公司给其转账三笔计45万元,周学勇给其转账或现金30万元,现周学勇通过多方查找证据,均能够证实款项已付清。结合杨志明在《农民工工资结清承诺书》签字并捺手印的认可行为,足以证明2019年2月1日,安徽省业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剩余的20万元以转账的方式付给杨青的父亲杨志明,从而证实周学勇不欠杨青工程款。四、杨青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情形,根据Ｋ《清包工程施工协议》第一条3项:按照Ｚ2线0＋000-Ｋ5＋611图纸设计和所有与桥涵相关的内容皆由杨青施工。作为桥涵的护坡、桥梁的护栏安装以及桥面铺装均包含在桥涵相交关的内容范围,但杨青没有做,为了顺利交工,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组织其他班组代为施工；其次,《清包由工程施工协议》第三条1项约定:梁板制作均杨青按图施工,周学勇提供一切施工图纸所需要的材料,吊装运输，包括二级配电等,杨青做了8片梁板,其中2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剩下18片梁板的制作,由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和业主找到专业制作梁板的人员按照图纸制作,故前述所涉人员工资由于杨青的违约行为,应从合同价款中扣减。五、案涉提交的《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改书》载明,凤阳宋集至韭山洞至建工程,施工单位为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将韭山洞至狼巷迷谷的路段工程承包给安徽省业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学勇是韭山洞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后周学勇代表安徽省业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清包工程施工协议》,故周学勇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应当追加上述两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 杨青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工程也交付业主使用，周学勇应当依法支付劳务工资款。 杨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学勇立即付清劳务工资款430000元，并自立案之日以430000元为基数，以同期商业银行拆借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息结清；2.本案诉讼费由周学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周学勇（甲方）与杨青（乙方）签订《清包工程施工协议》，周学勇将其承包的宋集至韭山洞至改建工程中的劳务发包给杨青。双方约定：工程名称：宋集至韭山洞至改建工程。工程单价：按照Ｚ2线Ｋ0＋000～Ｋ5＋611图纸设计所有与桥涵相关的内容皆由乙方施工，价款采用一次包干固定价壹佰壹拾捌万元整（1180000元），此价格不含变更。开工、竣工时间：自2017年10月20日开工起至2018年1月20日结构完成吊装，确保畅通；2018年3月20日桥涵所有施工内容全部完成并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承包方式：清包（甲方提供一切施工现场所需要的材料，乙方安图施工）。承包内容：按照Ｚ2Ｋ0＋000～Ｋ5＋611图纸设计及设计变更所有与桥涵相关联的内容皆由乙方施工。甲方负责办理乙方施工人员的保险，乙方保证做到安全文明施工。付款方式、结算方法：每月按工程完成总量的60%付工程款，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余款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杨青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现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7月2日交工验收。在此期间，周学勇已支付杨青工程款750000元，尚欠430000元没有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周学勇将其承包的宋集至韭山洞至改建工程中的劳务发包给杨青，并与杨青签订了《清包工程施工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周学勇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7月2日交工验收，由于杨青与周学勇签订的是固定总价合同，周学勇没有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工程变更情形，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杨青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学勇辩称已付清工程款项，但提交的《农民工工资结清承诺书》并非杨青出具，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杨青请求以43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息到实际支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周学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青工程款430000元及利息（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计3875元，由周学勇负担。 二审中，周学勇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杨青父亲杨志明、杨青妻子王宁出具给周学勇的收条及转账凭证。证明：杨青父亲杨志明收到周学勇793050元；杨青妻子王宁收到周学勇10万元，总计是893050元。杨青质证意见：2018年2月8日收到30万元现金认可，但是同时周学勇又向杨志明借款10万元；2018年8月1日收到20万元认可；2018年9月23日的23050元款项已经收到，但该款系返工、杂工、变更款项，不属合同价款范围内，不应扣除；2018年4月9日、2018年4月12日收到的垫付医疗费2万元，该费用不应由杨青承担，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018年2月15日周学勇转账给王宁的10万元认可；2018年9月23日转账给杨志明5万元、2018年7月20日转账给杨志明20万元认可。证据二、劳动合同两份。证明：杨青、杨青父亲杨志明与安徽省业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劳动关系。杨青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三、情况说明、函告、证明。证明：杨青并未按照劳务清包合同完成工程量。 本院认为，对证据一，杨青已经认可的2018年2月8日收到20万元、2018年8月1日收到20万元、2018年2月15日周学勇转账给王宁的10万元、2018年9月23日转账给杨志明5万元、2018年7月20日转账给杨志明20万元，上述杨青已收到款项共计75万元，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2018年2月8日收到30万元其中的10万元，杨青不认可，认为杨志明收款的同时，周学勇又向其借款10万元，该款应予扣除。因杨青认可已实际收到该10万元，虽主张周学勇又借款10万元，周学勇不认可，同时杨青、杨志明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且杨青的抗辩的借款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如果杨青、杨志明有证据证明其与周学勇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可另行主张，该款不应从周学勇已付工程款中扣除。2018年9月23日杨志明出具收条23050元中载明的内容不属本案施工范围，属于返工、杂工、变更工程款，不得作为周学勇本案已付工程款认定。2018年4月9日、2018年4月12日收到的垫付医疗费2万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得作为周学勇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故证据一能够证明周学勇已付杨青工程款85万元。一审中，周学勇举证了2019年2月1日安徽省业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给杨志明工程款20万元，杨青认为该款与2018年8月1日杨志明出具的20万元收条系同一笔款项，不应再次扣除。对此，因收条出具的日期即2018年8月1日与转账日期即2019年2月1日，二者之间明显不一致，杨青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二者之间系同一笔款项，故对杨青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杨青已收到周学勇工程款共计为105万元。证据二不能证明周学勇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系单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除已付工程款外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7月2日交工验收且已实际投入使用，故杨青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周学勇认为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签订案涉工程《清包工程施工协议》的主体是周学勇、杨青，并没有其他单位签字盖章，周学勇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其系代表其他单位签订合同，属履行职务行为，故杨青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周学勇抗辩其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系固定价合同，周学勇认为杨青存在部分工程未完工，但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项事实客观存在，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18万元，并无不当。对于周学勇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杨青一审中自认收到75万元，但周学勇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杨青工程款为105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周学勇已付工程款75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周学勇尚欠杨青工程款13万元（118万元-105万元），该款周学勇应当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周学勇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已付工程款错误，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学勇其他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3289号民事判决； 二、周学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青工程款130000元及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杨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计3875元，由杨青负担2275元，周学勇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杨青负担5000元，周学勇负担2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德敬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付广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曹琰玲 二审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