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1948年10月10日生，汉族，忻州市人，现住忻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79年4月17日生，汉族，忻州市人，现住忻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69年2月19日生，汉族，忻州市人，现住原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中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某2，男，1977年3月7日生，汉族，忻州市人，现住忻州市。原审被告：张某，男，1973年3月25日生，汉族，忻州市人，现住忻州市。上诉人何某1、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原审被告何某2、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1、何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上诉人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李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1、李某1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相应的义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李某1承担共同还款、何某1连带担保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9月17日《借款协议》与2017年9月20日的《借条》属两个独立民事法律关系，一审却不顾事实，直接认定为同一法律关系。2017年9月17日的《借款协议》借款方为何某2，出借方为赵某，借款金额为30万元，有商校宿舍一套做抵押。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没有写明房屋所有权人。何某1在该协议中房产户主后签字（该房产是何某1与其妻子王惠珍共有的房产）。李某1事后在赵某的要求下在该协议中借款人处补签字。一审中赵某所诉请的五十万元是2017年9月20日何某2给赵某所打的借条，借款金额为5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没有约定借款期限。该借条李某1不知情亦未签字，何某1亦不知情未签字，也没有约定抵押。前后两支借条的借款主要成立要件并不相同，即借款金额不同，借款人员亦不同，产生的权利义务更不相同，因此这是两笔借款，属两个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李某1和何某1对50万元不知情没有签字、不认可，故李某1不应当承担该借款共同还款责任，何某1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2017年9月17日的借款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至始未生效，该《借款协议》为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其上的权利义务不会因未生效而转接到2019年9月20日的《借条》中。2017年9月17日的《借款协议》，李某1确实有签字，该签字是赵某、张某在公交站牌处拦住下班的答辩人所签。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此该《协议》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至始没有生效，未生效的权利义务不会自动转接到别的不相同的法律关系中。三、2017年9月20日的《借条》并不自然包含2017年9月17日的《借款协议》，一审却错误的认为包含，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前后两份借款协议的主要当事方赵某与何某2也认为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2020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于2019年9月20日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并签署了借款合同，现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有关事宜再次明确并补充如下:”从以上的约定可知，赵某与何某2均明确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并签署了借款合同。很显然该法律关系与2017年9月17日的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却直接认定为2017年9月20日的借条包含了2017年9月17日的借条，判决上诉人承担了相应责任。四、2017年9月20日的《借条》以及2020年4月15日的补充协议，李某1、何某1不知情、未签字，事后并未追认，对两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一审去错误判决两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不论是2017年9月20日的《借条》还是2020年4月15日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出借人和借款均未通知李某1、何某1，亦未要求李某1、何某1签字确认。同时从赵某提供的明细看，该款项如真实存在亦没有一分钱用于李某1的家庭生活，且李某1既未签字认可，不应认定为李某1为共同借款人。何某1同样未对该笔50万元的借款签字进行担保也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却错误判决两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赵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7.9.17借款协议与9.20借条具有法律上关联关系属同一借款关系，不能截然分割，退一步讲，即使于上诉人所述，是两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两个关系也不是后者否定或者变更前者的法律关系。2、2017.9.17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且得到履行。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照合同法二百一十条规定，所以原告履行了提供本金的义务，因此该合同已经有效且得到履行。3、关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目的是出借人与借款人对利息支付及欠款支付的确认，并非变更案涉借款的法律关系，也没有形成新的法律关系。4、一审判决只是让上诉人承担30万元的还款及担保责任，超过的部分并未让其承担责任。上诉人在30万元借款借条上都签字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有事实法律依据。赵某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何某2、被告李某1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令被告何某2、被告李某1支付原告欠付的借款利息83333元（从2019年8月5日至上述借款偿还完毕止，借款利息为月息2%，暂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为83333元，以后的金额仍在请求范围之内）；3.判令被告张某、被告何某1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请求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何某2系非常要好的朋友。被告何某2于2017年做煤炭业务时资金不足，请求原告为其筹集资金，原告即在原告的朋友处筹集资金转借给被告何某2，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于2017年9月17日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何某2的妻子李某1签字认可，被告何某2的朋友张某作为担保人签字同意，被告何某2以其位于忻州市七一北路忻州商校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此后，原告即按照被告何某2的要求陆续将500000元资金支付给被告何某2或按照何某2的要求支付到相关业务单位，用于被告何某2的煤炭业务。被告何某2也一直按照月息3%向原告支付利息，然后原告再将该利息转付原平的朋友。期间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何某2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了结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何某2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2019年2月，被告何某2借款利息也不能正常支付，致使原告垫付利息支付原平的实际借款人。2020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何某2就双方之间的借款资金往来以及利息的支付数额进行了核算，签订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就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资金往来、借款期限等进行了进一步明确，被告张某作为担保人也签字认可。原告基于朋友关系向被告何某2出借资金，且资金系原告从朋友处倒借，被告何某2理应及时偿还借款本息。由于被告何某2缺乏还款的诚意，为此诉讼法院，望依法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与何某2、张某均系朋友关系。2017年期间，赵某与张某均在由何某2负责的隆鑫煤炭公司工作，公司资金往来由赵某管理，张某负责做饭、开车。何某2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何某1系何某2父亲。2017年9月17日，赵某与何某2达成借款意向，赵某、何某2、李某1、张某、何某1五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一、甲方：何某2乙方：赵某二、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三、现有忻州市七一北路商校宿舍一套作为抵押。四、此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何某2李某12017年9月17日乙方：赵某17/9担保人：张某房产户主：何某1五、本协议从签订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何某1房屋产权证交由赵某持有。2017年9月20日，何某2向赵某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赵某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圆整。借款人：何某22017年9月20日。”2019年10月10日，李某1向赵某取走何某1房屋产权证，同时书写条据一支，载明：“今收到何某1房产证一本，用于办理过户贷款（用于归还赵某借款）。2020年4月15日，赵某与何某2、张某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出借人）赵某乙方：（借款人）何某2丙方（担保人）张某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并签署了借款合同，现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有关事宜再次明确并补充如下：第一条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整。该部分借款按照乙方的要求支付或使用到了下列事由或事项（详见附件明细单），乙方对此予以认可。第二条借款期限为24个月，从2017年9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第三条借款利率为月息3%，即每一元每月利息三分。……第四条利息支付1、甲、乙双方商定本次借款的利息结算为每月一结。2、截止2020年4月15日，乙方合计2017年9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之间的利息合计45万元，尚欠利息11.2万元。第五条担保方式丙方同意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何某2分别在《何某2借款资金支付明细》、《何某2利息支付明细》上签名，确认：2017年9月20日，何某2借赵某现金500000元开始计息，根据何某2本人授权支付。该表中显示：从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3日，赵某通过现金支付或转账方式，分13笔共计支付何某2500000元（其中2017年9月20日支付三笔合款283500元，9月21日支付15000元，9月24日支付30000元，9月25日支付66500元，10月8日支付5000元，10月12日支付5000元，10月13日支付五笔合款95000元）。利息支付明细表显示：何某2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19日每月支付赵某利息15000元。2019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陆续支付赵某利息83000元。审理中，赵某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20）晋0902民初51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何某1名下位于忻州市七一北路62号商校宿舍房屋一套。一审法院认为，赵某与三被告对2017年9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借款协议》中达成借款300000元，并由张某提供担保、何某1以其房产提供抵押的合意，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出借款项的具体交付时间，赵某在《借款协议》签订后三日开始履行协议，并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增加借款金额，不违背日常交易习惯。但增加的借款金额未经李某1、何某1签字认可，故李某1、何某1对增加的借款金额不承担还款义务。《何某2借款资金支付明细》、《何某2利息支付明细》两份材料足以证明，赵某从收到《借条》之日起按何某2的意思表示分次以不同支付方式陆续向何某2交付出借资金共计500000元，何某2亦按月支付赵某15000元利息的事实。李某1、何某1关于何某2系归还借款本金的辩解意见，与何某2本人签字确认的《何某2利息支付明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赵某与何某2、张某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内容系对前期借款金额、利率、期限、利息支付情况等事项的重新申明，该补充协议的约定与赵某向何某2实际出借资金的总额及何某2支付赵某利息的数额均一致。从上述一系列的交易行为表明，赵某向何某2出借资金系基于2017年9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出借，何某2重新出具《借条》系对实际准备借款的金额予以明确。且赵某亦按约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何某2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对实际借款金额的确定，《借条》和《借款协议》所指向的是同一借贷关系。李某1、何某1关于《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未生效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李某1、何某1关于2017年9月21日借款本金未到位的情形下，何某2即支付15000元利息，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的辩解意见，与赵某已于2017年9月20日向何某2提供出借款283500元的事实不符，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李某1与何某2系夫妻关系，对《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300000元明确知晓，并签字认可，其应与何某2共同承担300000元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何某1自愿以其自有房产为何某2提供抵押担保，虽未办理抵押权登记，但双方签订的协议成立并生效，何某1应当在其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300000元借款本息的偿还义务。张某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作为担保人签名，自愿为何某25000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某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出借方与借款方可以约定利息的给付时间、方式等，赵某向何某2出借第一笔资金后，何某2于收到借款的次日向赵某提前预付当月利息并无不当。因赵某并未一次性交付何某2约定的全部借款500000元，故案涉借款一个付息周期利息应当分别按每笔出借金额的实际出借日期起算至2017年10月19日。即：2017年9月20日借款283500元，计息30天，利息为8505元；9月21日借款15000元，计息29天，利息为435元；9月24日借款30000元，计息26天，利息为780元；9月25日借款66500元，计息25天，利息为1662.5元；10月8日借款5000元，计息12天，利息为60元；10月12日借款5000元，计息8天，利息为40元；10月13日借款95000元，计息7天，利息为665元；合计12147.5元，为首月应付利息。何某2支付首月利息15000元，与首月应付利息12147.5元相减，相差2852.5元应抵扣本金。即从2017年10月20日起，所欠借款本金为497147.5元，当月应付利息14914.4元，何某2支付当月利息15000元，与应付利息14974.4元相减，相差85.6元应抵扣本金，即从2017年11月20日起，所欠借款本金为497061.9元。以此类推，截止2019年2月19日之后，何某2尚欠赵某借款本金495422.3元。何某2从2019年2月19日之后未按月结息，至2019年11月陆续支付赵某利息合计83000元。按月息3%折算为5个月17天的利息，另余264元。利息支付截止时间推算为2019年8月6日。综上，赵某向何某2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何某2未按约全面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某1、张某、何某1均应按《借款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及担保责任。何某2作为案涉借款的使用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与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故2019年8月7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减已付利息264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赵某借款本金495422.3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9年8月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已付264元予以扣减）。二、李某1对何某2上述借款中的30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张某对何某2所欠赵某495422.3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何某1在其提供抵押的位于忻州市七一北路商校宿舍房屋价值范围内对何某2所欠赵某上述借款中的30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4元，减半收取计4817元，由何某2、李某1、张某、何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某1应否对何某2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何某1应否对何某2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赵某与何某2、李某1、张某、何某1于2017年9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约定甲方（何某2）向乙方(赵某)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并有借款人何某2、李某1及担保人张某、何某1签字压印，且李某1和何某1均予以认可，该《借款协议》与2017年9月20日何某2向赵某出具《借条》所指向的是同一借贷关系，李某1与何某2系共同借款人，故李某1应对300000元借款本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何某1以位于忻州市七一北路商校宿舍房屋一套作为何某2借款的抵押担保，但对该不动产房屋未进行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未办理抵押物登记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第60条规定，何某1作为抵押人,由于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导致抵押权未有效设立，那么，抵押人对于主债务人而言，享有顺序利益，何某1对本案的借款本金300000元所承担的应是具有补充性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应在何某2财产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时，由何某1以抵押物价值为限，在30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辩称借款协议约定的300000元与借条上的500000元系两个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述借款协议及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主张李某1和何某1不应对300000元借款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论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何某2与赵某、张某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约定了利息的支付方式和担保方式，没有李某1和何某1签字认可，故借款利息应由何某2和张某承担。综上，上诉人何某1、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某1对何某2所欠赵某借款中的300000元本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变更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20)晋090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何某1在其提供抵押的位于忻州市七一北路商校宿舍房屋价值范围内对何某2所欠赵某借款中的300000元本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34元，减半收取4817元，由何某2、李某1、张某、何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某1、何某1负担4100元，赵某负担1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