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再1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永江，男，1980年3月18日出生，回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住平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毅、付忠奇系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朝阳，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住平坝区。再审申请人马永江与被申请人刘朝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本院（2018）黔04民终95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黔民申752号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永江的委托代理人雷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刘朝阳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马永江再审请求：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被申请人已于2009年10月10日向申请人出具收到23500元建房款的收据，现申请人将该证据提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刘朝阳答辩称：（一）房屋总面积在550平方米以上，因庭审时被答辩人拒绝对房屋进行实地测量，故答辩人同意按510平方米面积计算建房总价款，但房屋总工程款实际应按550平方米计算；（二）被答辩人并不存在不诚信的问题，因年限久远，所欠工程款确实记不清了，因收据在被答辩人手中，在原审中又未提交，故答辩人只能依据工程合同起诉，若当时被答辩人就提交该收据，答辩人也愿意按照所欠款项解决；（三）被答辩人初审时为达到拒不支付欠款的目的隐藏了重要证据，并串通两名证人作伪证，被答辩人再审中提交的该份证据答辩人也持有一份复印件，该证据系二审判决下发后被答辩人以私了为由、要求退回收据中的钱款让二人共同的朋友杨荣交给答辩人的，答辩人当时只同意退回7000元，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必须扣除，最终未果；（四）该份收据所示金额包含了合同定金和所有预支款，并不包含被答辩人所称的答辩人于法庭上承认的的部分金额；（五）被答辩人故意隐藏证据，应承担诉讼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答辩人自愿退回多收到的款项4620元。刘朝阳一审诉请：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建房工程款（劳动报酬）33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永江在修建房屋，并决定将此工程发包给原告刘朝阳，经原、被告双方协商，双方就该工程的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工程价格：142元／平方米、工程结构、工期、订金等达成一致意见，原、被告并于2009年2月28日签订房屋承建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上除有被告马永江签字并捺手印外，还有原告刘朝阳的签名。协议达成后，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1000元订金，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当工程主体完工（封顶）后。原、被告于2009年11月7日重新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同意终止原合同，余下工程（房屋内外粉、瓷砖）由乙方自行承包给第三方。按原协议中单价（142元／平方米），乙方按80元／平方米将后续工程承包给第三方，主体完工后，甲方只按62元／平方米的单价收取工程款”。该工程最后完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工程款，被告以已支付工程款及原告未修建完成为由拒绝支付。同时查明，针对涉案房屋的总面积，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面积为510平方米，房屋现状为修建好并已经入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引起本案纠纷是因涉案工程的单价及被告是否支付工程款导致，其焦点是：1、原、被告所签的前后两份协议效力如何；2、被告马永江是否支付工程款。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承建协议书》和《协议》两份合同效力如何。通过审理，上述两个协议虽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修建的房屋已交付被告使用，原告依据2009年11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的单价：62元/平方米主张权利，应予支持。被告马永江是否支付工程款。根据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马永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情况，故对被告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应为：510平方米（工程总面积）×62元/平方米（工程单价）-1000元（订金）=306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马永江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原告刘朝阳工程款人民币30620元。马永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10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中，已有证人证明上诉人马永江至少已经向被上诉人刘朝阳支付工程款28000元，且被上诉人在工程结束后近十年才提起诉讼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刘朝阳无相应的资质，建设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马永江的价值8820元的水泥毁损。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马永江为刘朝阳建房，建房款为31620元，扣减马永江预付的定金1000元，还需向刘朝阳支付30620元。马永江一审申请的证人只能证实其向刘朝阳支付过款项，但并不能证明付款金额，一审以马永江提供的证据不足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二审中，刘朝阳自认马永江曾向其支付过3000元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应予扣减，故马永江海应向刘朝阳支付工程欠款27620元。马永江上诉主张尚欠刘朝阳51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马永江主张刘朝阳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因无相应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二审中当事人自认导致的改判，不属一审判决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将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3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上诉人马永江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刘朝阳建房款2762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马永江提交被申请人刘朝阳出具的收据，以证实2009年10月10日刘朝阳收到马永江支付的建房款预支现金人民币23500元，通过对该证据核实，能达到证明马永江已支付建房款23500元的目的，本院予以认可。再审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同时查明，2009年10月10日被申请人刘朝阳收到申请人马永江支付的建房款预支现金人民币23500元。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申请人马永江已经支付多少建房款。根据申请人、被申请人签订的《房屋承建协议书》和《协议》，房屋修建单价62元/平方米，以及根据双方在一审中一致认可修建面积为510平方米，则房屋修建总价为31620元。其中马永江已预付定金1000元，二审中刘朝阳自认马永江曾向其支付过3000元建房款，再审查明2009年10月10日刘朝阳收到马永江支付建房款23500元，故马永江已实际支付建房款27500元给刘朝阳。马永江尚欠刘朝阳建房款为：31620元（510平方米×62元/平方米）-1000元-3000元-23500元=4120元。综上，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4民终958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3民初785号判决。二、限申请人马永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刘朝阳建房款人民币4120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628元，减半收取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628元，共计942元，由刘朝阳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387元，由马永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芶  薇  薇审判员 吴  永  顺审判员 刘    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伍志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