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24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明，男，1981年3月1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龙井市公安局安民派出所所长，中共党员，住吉林省延吉市。因涉嫌职务犯罪问题，于2018年12月29日被汪清县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玩忽职守，2019年3月25日被汪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被汪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克龙，男，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汪检职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明犯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林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明及其辩护人崔克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6日21时许，朱某到龙井市公安局安民派出所报案，称其女婿白某被彭某绑架，经电话传唤，当晚23时许，彭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中的彭某、刘某、彭某1等人带着白某到安民派出所。时任龙井市公安局安民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张志明作为当天的值班领导，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在未按法律规定对案件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以双方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将双方劝离派出所，造成彭某等人继续对白某非法拘禁。直至同年4月8日朱某向延边州公安局报案后，白某被解救。其后白某因与彭某的经济纠纷和被非法拘禁的问题多次上访，未得到司法机关的公正处理，于2017年6月27日自杀身亡，朱某因此事向有关部门上访。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志明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巨大损失，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张志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明为以彭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充当保护伞。 被告人张志明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其未进行调查取证，便以经济纠纷将双方劝离与事实不符，张志明对双方进行了口头询问，均表示是经济纠纷，所以才让双方到法院处理；2.白某时隔一年半自杀与张志明履职行为没有关系，不能据此认定其自杀系张志明玩忽职守造成；3.起诉书指控张志明为彭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有意见，张志明并不认识彭某，主观上也没有为其充当保护伞的意愿。 被告人张志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中卷五第五页关于被告人张志明工作职责，系证明龙井市公安局的工作职责，而不是被告人张志明的工作职责，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公诉机关所列举的遗书指向的是白某2016年4月6日离开龙井市安民派出所后被非法拘禁，延边州公安局解救后的遭遇，而不是其在安民派出所的遭遇；2.被告人张志明的玩忽职守行为与白某自杀死亡之间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张志明主观上是疏忽大意的过失，玩忽职守属于过失犯罪，白某的自杀结果不再被告人应当预见，轻信可以避免的主观范畴之内，白某的自杀、朱某的上访与张志明的履职没有因果关系，导致白某自杀及朱某上访的主要原因是崔某、曹某等人对彭某黑恶势力的保护、纵容；3.被告人张志明不是彭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龙井市公安局2016年8月15日出具的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显示，通过龙井市公安局纪委调查，没有发现张志明及安民派出所民警与彭某等人有利害关系和人情关系，被告人张志明仅是一般的玩忽职守罪，其当天处理的案件也不是其辖区的案件，而是本单位内部协助行为，本案中张志明虽负一定的责任，更主要的原因在于白某自身原因所致；4.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认定张志明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张志明有罪，应对张志明作出无罪判决；5.如合议庭认定被告人张志明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张志明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明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志明认罪悔罪，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6日21时许，朱某到龙井市公安局安民派出所报案，称其女婿白某被彭某绑架，经电话传唤，当晚23时许，彭某、刘某、彭某1等人带着白某到安民派出所。时任龙井市公安局安民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张志明作为当天的值班领导，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在未按法律规定对案件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便以双方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将双方劝离派出所，造成彭某等人继续对白某非法拘禁。直至同年4月8日朱某向延边州公安局报案后，白某被解救。其后白某因与彭某的经济纠纷和被非法拘禁的问题未能得到司法机关的公正处理，于2017年6月27日自杀身亡，朱某因此多次向有关部门上访。 另查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彭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熊某、彭某2、赵某、何某、彭某1、刘某、曹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上述事实，有经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身份证明、中共龙井市委政法委员会文件、中共龙井市委组织部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证明被告人张志明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其于2015年10月开始担任龙井市公安局安民派出所所长。 2．到案经过、调查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9日10时许，汪清县监察委工作人员委托龙井市公安局政委在其办公室约见张志明，张志明到龙井市公安局政委办公室后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带离过程中张志明无反抗行为，能够配合工作。 2018年12月20日，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第六调研指导组将龙井市公安局安民派出所所长张志明充当保护伞问题线索交办给延边州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后延边州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将张志明充当保护伞问题线索转交延边州监察委员会查办。2018年12月28日，经延边州监察委员研究决定，将龙井市公安局安民派出所所长张志明涉嫌职务犯罪问题指定汪清县监察委员会管辖。当日，汪清县监察委员会对张志明涉嫌职务犯罪问题进行初核。2018年12月29日，经汪清县监察委员会主任批准，决定对张志明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同日，经汪清县监察委员会委务研究决定，对张志明采取留置措施，留置于延边州监委龙井办案中心。张志明在留置期间，主动供认案发当日出警其是带班领导，是第一责任人，在整个处警过程中，前期没有详细了解案情，没有详细向朱某了解情况，在接到崔某电话后，认为是一场经济纠纷，没能提高警察办案的警惕性，在双方来到派出所后只注重经济纠纷，没能发现深层问题，导致该查的案子没有查，让犯罪嫌疑人再次对白某拘禁。由于其错误的行为，给党和政府造成恶劣的影响。 3．延边州监察委指定管辖通知书、汪清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延边州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通知书、延边州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通知书，证明延边州监察委指定张志明案件由汪清县监察委侦查，汪清县监察委于2018年12月29日立案侦查，延边州检察院指定汪清县检察院对该案提起公诉，延边州法院指定汪清县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 4．龙井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证明2019年1月11日决定免去张志明龙井市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 5．龙井市安民派出所值班记录、接处警登记表、指挥中心记录表，证明2016年4月6日安民派出所值班领导为所长张志明，当晚没有关于朱某报案白某被绑架案件的记录，龙井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记录当日19时37分至20时50分，有人三次报警称有人被绑架。 6．龙井市公安局巡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4月6日20时左右，龙井市公安局巡警大队三中队接到指挥中心电话称：智新派出所管区一搅拌站内，涉嫌发生非法拘禁案件，由于需要搜查现场，所以请求巡逻大队派警增援，巡逻大队三中队马某、曲永春、李勇男、路德君、李成宇、李贤旭6人乘车赶往现场，经过铁北铁道时，安民派出所、智新派出所警车已在路边等候，汇合两个派出所警力后，所有人员赶往进行搜查。由于是指挥中心电话派警增援，并非正式接处警，所以巡逻大队无出警记录。 7．龙井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再审决定书，证明龙井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吉2405刑初5号刑事判决，判决彭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采矿罪，单处罚金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免于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12月26日，龙井市法院因该案适用法律错误，决定对该案再审。 8．白某的遗书，证明白某因多次被彭某绑架，司法机关不公正处理案件等多种原因，其重新邮寄举报材料后，通过自杀行为，希望政府部门查清黑势力保护伞。 9.龙井市公安局接收信访事项登记表、举报控告书、举报材料，证明信访人朱某反映其姑爷白某于2013年至2016年间在龙井市投资经商期间被彭某等人绑架拘禁，后白某自杀，2017年8月彭等人被龙井市法院判刑，对判决不服。控告龙井市公安局郭磊、张志明、刘雨鑫等人徇私枉法，充当彭某黑恶势力保护伞。 10．白某自杀刑事侦查卷宗，证明白某自杀后，公安机关对其自杀案件进行调查的相关情况。 11．延边州公安局刑警支队受案登记表、延边州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27日，延边州公安局决定对彭某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立案侦查。 12．关于对朱某信访事项办理情况，证明朱某向龙井市公安局的信访案件，经龙井市公安局核实已转办至龙井市公安局纪检监察部门处理，不按信访程序办理。 13．彭某等人非法拘禁案件的卷宗材料，证明彭某非法拘禁白某案件的相关情况。 14．汪清县监察委出具的关于张志明是否存在立功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3月25日，张志明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留置于延边州监委龙井办案中心。在留置期间，2019年1月19日，张志明主动反映自2014年1月开始帮助时任龙井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龙井市公安局局长崔某保管并供其使用30万元资金一事相关问题。后经州纪委监委专案组调查，2013年5、6月，崔某授意龙井市公安局财物人员，以虚报的方式从龙井市公安局经费中套取30万元，供其个人花销，崔某涉嫌贪污。经询问被调查人崔某，崔某对该贪污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张志明虽存在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行为，但目前关于崔某违法犯罪调查尚未结束，其涉嫌贪污犯罪事实需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予以认定，故张志明是否存在立功情节，应以人民法院关于崔某是否涉嫌贪污罪的最终判决为准。 15．龙井市公安局规范机构设置实施方案，证明派出所负责情报信息；管理辖区内的实有人口；管理辖区内的重点行业等；指导监督治安保卫工作；安全防范工作；办理辖区内发生的因果关系明显、案情简单、一般无需专业侦查手段和跨县、市进行侦查的刑事案件，并协助侦查部门侦破其他案件；办理治安案件，调解治安纠纷；参与火灾、交通、爆炸、中毒等治安灾害事故的预防工作；接受群众报警、求助，为群众提供服务。 16．龙井市公安局纪委关于张志明问题调查材料，证明龙井市公安局纪委接到延边州公安局交办的调查白某举报内容的案件，经龙井市公安局纪委调查，张志明由于经验不足和疏忽大意导致从安民派出所出去后的白某再次被彭某非法拘禁，拟对张志明作出诫勉谈话的处理。 17.敦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延边州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彭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熊某、彭某2、赵某、何某、彭某1、刘某、曹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3日至25日，彭某派人在朱某家楼道及附近蹲守过白某，因白某躲起来了，所以彭某没有找到白某。2016年4月6日上午8、9点，白某给朱某打电话说要办点事情，后来白某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朱某认为白某可能是被彭某抓住了。4月6日晚7、8时，白某的手机还是处于关机状态，白某用另一个手机号码给朱某发来一条短信，短信的大致内容是“我被抓了，我在搅拌站的二楼”，朱某看到短信后，给龙井市公安局110报警，因为通过电话说不清楚，朱某直接去龙井的安民派出所报警，其向派出所民警称白某被彭某绑走了，可能在搅拌站，派出所的民警带着朱某一同去了搅拌站。到达搅拌站后，警察对搅拌站进行了搜查，没有找到白某，过了一会，彭某的儿子过来了，搜查结束之后，朱某跟着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回到安民派出所，彭某的儿子也到派出所。到达派出所之后，安民派出所所长张志明找朱某了解白某的有关情况，但没有询问关于绑架的相关细节。张志明不知跟谁打电话，打了很长时间，接着张志明说白某一会就过来，让等一等。过了一段时间，彭某带着白某到安民派出所，一起来的还有7、8个人，有男有女。这时张志明从楼下下来，还有3、4个值班的警察在大厅站着。彭某跟张志明说白某欠他们的钱等等的话，其他一起来的人也说白某欠他们的钱，在大厅吵吵。这时朱某看到白某的眼部肿了，便用朝语问白某是不是挨打了，白某说是的。彭某听到了不让问，还骂人。张志明没询问关于绑架的事，说是经济纠纷，让到法院解决。张志明说完之后就离开了，之后彭某一伙人就都走出派出所，朱某看到外边彭某一伙人把白某围住，其不敢出去，朱某等彭某他们走了之后，出去打车回母亲家。次日上午还是没有白某的消息，等到快下午的时候，白某打电话，让赶紧报警，当天晚上白某也没有回来。2016年4月8日上午，朱某到延边州公安局报案，在报案的时候，白某打电话，让快点救他，后来延边州公安局受理了此案，并抓获了彭某等人。 19．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晚11、12时左右，彭某儿子等三人将白某领到了村委会办公室，到了办公室彭某已经把刘某、李少国、路信春、熊某、李蓓宇、一个女出纳，还有一个路信春的合作伙伴找来，说白某欠这些人的工钱，彭某称朱某到派出所报案，其便领着白某一起去派出所。到派出所后，从二楼下来一个所长，所长问：“咋回事？”彭某说：“他欠这些人的钱，这小子一直躲着这些人，不和这些人见面”，白某说：“为什么不和你见面？一见面手机也被抢了，硬把人抓起来，人身自由都没有”，这时朱某指着白某的面部青肿的地方说：“你看看，这不是打的吗？”所长说：“你不能扣人家手机，赶紧还给他，纠纷的事明天就去法院该起诉就起诉吧”，彭某说：“行了，那咱们走吧，明天去法院”，白某说：“我不想走，我没有人身自由”，彭某应对所长说：“你们如果能保证明天法院能找到他，那我就不管了”，所长一看彭某这么说也没吱声，彭某就说：“走吧，明天去法院吧”,就把白某招呼出来了，出了派出所后，刘某、彭某的儿子、还有那个年轻人又将白某继续拘禁。 2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上午，彭某听说白某在延吉市白石村附近出现，其带着熊某、刘某、彭某1将白某带至龙井盛达商砼混凝土搅拌站附近的一个别墅里，傍晚五六点钟又将白某带至龙井市安民街金缘小区。当日晚上十、十一时，公安局一个姓崔的人给彭某打电话问是不是扣人了，现在有人报警，让彭某领着白某到龙井市安民派出所。彭某带领彭某1、刘某、路信春、张某等人带着白某去派出所一起跟着要钱。大概晚上23点左右到安民派出所，当时朱某在派出所里，派出所有五六个警察值班，所长张志明也在，张志明问是怎么回事，彭某称白某欠这些人钱，今天是找他要债。后来张志明在派出所里说这是经济纠纷要去法院解决，让双方好好解决这个事，然后就让双方走了。走的时候张志明还跟彭某说好好去法院解决，不能再扣人了。当晚，张志明一直在派出所大厅，且一直主导处理此事，他作为所长也没有安排派出所民警做笔录。龙井市公安局其他部门没有再进行调查。当晚从安民派出所离开后，彭某继续扣留了白某至第二天。 21．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彭某让彭某2去其岳母家（金缘小区）看着白某，去了以后便和彭某1一起看着白某，晚22时左右彭某2接到警察的电话让去搅拌站，其赶到后，警察询问是否见到白某，彭某2称不知道。后来彭某让带着白某去龙丰村村委会，其他与白某之间存在债务纠纷的人也去了村委会，众人一起到安民派出所称白某欠大伙的钱，这期间彭某2和彭某1出去在外面抽烟，没在派出所里，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派出所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彭某2跟着彭某、彭某1还有白某又回金缘小区的房子继续看着白某，在安民派出所期间，没有警察问过彭某2，也没做过笔录。 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晚，刘某给张某打电话称要一起向白某要账，其跟着刘某去了龙丰村村委会办公室，屋里有彭某、彭某1，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白某在屋里坐着。张某给白某的厂房做过防水处理，但一直没给结账，白某欠张某十多万。大伙都向白某要钱，白某没有钱也还不上。过了一会，彭某领着众人开着三四辆车一起去的安民派出所，张某看见白某的岳父朱某和彭某的儿子彭某2已经在派出所，在派出所期间，警察向众人询问，大家都说是因白某欠大家的钱，所以来要账，期间张某在派出所大厅和派出所外面抽过烟，总共待了大概能有半个多小时，后来警察说要账的事不归派出所管，让第二天去法院解决，众人便离开了。 23．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上午，彭某领着彭某1、刘某找到白某后，开车带回龙井。晚上五点多，彭某打电话要求彭某1去金缘小区三楼看着白某，彭某1和彭某2、刘某一起看着白某。大概晚上十点多，彭某给彭某2打电话要求带着白某到龙丰村委会办公室。到龙丰村村委会办公室后，彭某说有人报案，报的失踪还是绑架，其领着众人去安民派出所。到派出所后，众人都称白某欠大伙的钱，期间彭某2和彭某1在外面抽烟，没在派出所里待着，后来有个像是派出所领导的警察对众人称要账的事是经济纠纷不归派出所管，让第二天去法院解决，在安民派出所期间，没有警察问过彭某1，也没做过笔录。 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上午，彭某领着彭某1、刘某找到白某后，开车带回龙井。刘某和彭某1、彭某2一起看着白某。大概晚上十点多，彭某给彭某2打电话要求带着白某到龙丰村委会办公室。到龙丰村村委会办公室后，彭某说有人报案，其领着众人去安民派出所。到派出所后，众人都称白某欠大伙的钱，有个像是派出所领导的警察对说，要账的事是经济纠纷不归派出所管，让第二天去法院解决，在安民派出所期间，没有警察问过刘某，也没做过笔录。 2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彭某带领彭某1、刘某、熊某一起去抓白某。当天晚上，彭某给熊某打电话，让其到龙丰村村部，到村部后看到白某在沙发上坐着不说话，期间彭某还找了一些人到村部，他交待说，一会去安民派出所，就说众人和白某的经济纠纷问题。彭某等人拉着白某到安民派出所后，看到白某的岳父朱某，众人都称和白某有经济纠纷问题，白某也不说话。安民派出所的警察不让继续争吵，简单问了一下，辩称这不是刑事案件，是民间经济纠纷，不归派出所管辖，让到法院解决。 26．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2月至今是安民派出所民警，案发当日值班民警有孔某、金某、太某、邢某，值班领导是所长张志明。2016年4月左右一天，朱某来报警，称其女婿白某在延吉被人绑到彭某亲属的工厂，通过电话了解，这个工厂就是彭某儿子的搅拌站，因该地不属于安民所管辖，其和金某带着朱某到智新派出所准备移交案件，智新派出所值班民警谢林林和刘大志向领导汇报后称因智新所里没有人，请示局领导后，希望安民所民警和巡警大队的民警一起出警。孔某向张志明汇报，同意一起出警。到搅拌站搜索，没有找到白某，准备离开时，彭某2来到搅拌站，但称其不知道白某在哪。谢林林向其所长打电话请示，智新所所长和局领导汇报情况，指示将彭某2带回安民派出所了解情况。到安民派出所后，张志明已经在所里，其向彭某2询问是否知道白某的位置，彭某2称不清楚。当晚上10-11时，彭某领着白某到派出所，一起来的还有五六个人，张志明询问众人怎么回事，彭某等人称因白某欠他们钱，法院通知，白某也不到场，白某就欠钱的事与彭某等人争吵，期间朱某问彭某，为什么打白某，彭某称让问白某。张志明对众人称这是经济纠纷，应该去法院解决。期间，白某和朱某出门聊了一会，回来也没反应什么情况。两帮人在派出所呆了一个小时左右，在张志明的主导下，彭某和白某、朱某一起离开派出所。派出所没有处理绑架的问题，彭某和白某到派出所后张志明也没有问过绑架的事，也没要求民警对绑架的事进行调查。 27.证人太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安民派出所工作期间，2016年4月6日，安民派出所接到一起关于白某被绑架的报案，当时值班领导是所长张志明，值班组长王立国当天休假没有值班，值班民警有太某、孔某、金某、邢某。当日晚8、9点，报案人称其女婿白某被绑架，关在一个水泥厂搅拌站。接到报案后，因安民派出所辖区内没有水泥厂搅拌站，孔某和龙门派出所、智新派出所联系，问辖区内是否有搅拌站，智新派出所称辖区内有水泥厂搅拌站，孔某立即电话与所长张志明汇报，孔某带着民警先去智新派出所，因为这是一起绑架报案，在出发前太某提议穿防刺服，之后与智新派出所民警汇合后一起去了水泥厂搅拌站。因为警力不够，和龙井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沟通呼叫增援，指挥中心派来巡警配合工作。到水泥厂搅拌站后，对厂房和院子进行搜寻，但未发现白某。后来彭某的儿子来到搅拌站，对其询问后，其称不知道白某的位置，巡警大队副大队长提议将人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回到安民派出所，张志明对彭某的儿子进行询问，期间张志明电话联系彭某询问白某是不是和他们在一起，并让彭某将白某带到派出所。嗣后，张志明和局领导汇报此事。过了一段时间，彭某领着白某来到安民派出所，一起来的还有5、6个人。彭某一伙人来了之后，在一楼大厅称白某欠众人的钱。当时，白某说话声也小，精神状态不是太好。彭某带着白某刚来的时候，白某的岳父问白某是不是被打了，但是白某没有吱声，旁边跟着彭某一起来的人还骂白某的岳父，意思不让他插嘴多管闲事。最后是张志明个人决定以处理经济纠纷了结此案。 28．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8月至今任安民派出所民警。2016年4月6日晚，白某岳父来到安民派出所报警，称其女婿白某被彭某绑架。邢某和值班组其他同事对举报人朱某做过简单询问调查，朱某称白某是以电话还是短信的形式称自己被关起来，经领导同意，由孔某和金某出警，出警前全副武装，穿上了防刺服。出警后，张志明回到派出所，询问白某岳父报警情况，邢某将案件情况向张志明进行汇报。孔某在报警人提供的地点没有找到人，与智新所的两个民警，还有几个巡警一起将彭某的儿子带回安民派出所。晚12时左右，彭某带着白某到派出所，所长张志明向彭某询问情况，彭某称因白某欠钱，一直躲着不还，也不去法院解决，这次找到白某后将他给扣了。张志明又对白某询问是否欠钱的事，白某一直处于很害怕的状态不敢说话，只是点点头。随后张志明和彭某两个人上楼到所长办公室聊了一会，期间白某一直在大厅坐着，仅和其岳父用朝语聊了20分钟左右。张志明和彭某在二楼所长办公室呆了能有10-20分钟就下来了，张志明让彭某回去，并称出去后别在扣着白某。张志明对白某及其岳父称这是经济纠纷，需要到法院去解决，经济纠纷的事不归派出所管，随后彭某和白某便一起离开派出所。过了几日，州公安局对彭某非法拘禁白某案件立案调查，某个工作日快下班时，张志明将邢某、孔某、金某找到张志明办公室开会，张志明称白某岳父到州公安局报案，州公安局以彭某非法拘禁白某的名义立案，相关部门可能会来调查4月6日接处警的情况，调查时将不利于自己的情况规避一下，张志明称需要将责任往外推，否则就存在不作为。 2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值班领导是所长张志明，值班民警是金某、孔某、太某和邢某。当晚21时左右，一名朝鲜族男性来安民派出所报案，报案人称其女婿白某被彭某从延吉市绑架了，被非法拘禁在龙井市铁路北侧的混凝土搅拌站，孔某向所长张志明汇报后，金某、孔某、太某和报案人一起去搅拌站搜寻白某。在搜寻白某之前，不确定搅拌站是在龙门派出所还是智新派出所辖区内，孔某分别电话联系龙门和智新派出所的值班民警，确认搅拌站的具体位置在智新派出所辖区。当日晚21时30分左右，金某、孔某、太某和报案人开警车去智新派出所，值班民警是谢林林和刘大志，众人在搅拌站院内和厂房进行了搜寻，没有搜寻到白某，孔某电话向张志明汇报后将彭某儿子带回了安民派出所。到派出所后过了一段时间，彭某等人将白某带到安民派出所。所长张志明在大厅内与双方当事人进行沟通，彭某等人称与白某有经济纠纷，要去法院按法律程序走，但白某在法院执行阶段就找不到人了，期间张志明向彭某等人及白某、朱某称经济纠纷不是派出所受理的范围，应该去法院解决，之后金某回值班室休息。 3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至今任龙井市公安局巡警大队副大队长。2016年接过一个反映白某被绑架的报警，当天是市局指挥中心通知出警，称有人在龙井市铁北一个搅拌站涉嫌非法拘禁。到搅拌站后，没有找到白某。民警让搅拌站的人联系彭某，过了一会，彭某的儿子彭某2来到搅拌站，马某向其询问是否有人被非法拘禁在搅拌站，彭某2予以否认。这时报警人收到白某的微信，内容大概是白某现不在搅拌站，在龙井市东市场附近的个人家里，将其抓走的人是彭某和彭某2等人。出警的民警跟各自所长汇报后，安民派出所的孔某提出将彭某2送至安民派出所了解情况，马某协助将人送至安民派出所就回单位了。 3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3月至2017年3月任龙井市公安局纪检委书记。2016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19点左右，智新派出所所长金某打电话称有人到智新所报警，因智新所警力不够，也没有办案区，请示能否去安民派出所。崔某同意案件由安民派出所办理。当晚上22时左右，崔某给安民所所长张志明打电话询问案件情况，张志明汇报有人报警称其女婿被彭某绑架，民警出警后在报案人提供的绑架地点搜查没有发现被害人，便将彭某的儿子带到派出所。崔某根据张志明提供的电话号联系彭某询问是否绑了一个姓白的人，彭某称姓白的欠钱导致不能给工人发工资，他一直在找这个姓白的人，崔某表示因有人报案至安民派出所，便要求彭某将人领到派出所去。崔某考虑案件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便给龙井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昔永洙打电话，但是未接通，便和时任市局刑侦大队长金哲男通话介绍了案件情况，金哲男称彭某和姓白之间有经济纠纷，应该不是绑架。接着崔某给张志明打电话，将金哲男的话告诉张志明，表示彭某一会去派出所，双方到场后让张志明了解一下情况。大概一小时后，张志明回电话称双方是经济纠纷，双方也同意第二天到法院去解决，姓白的人身上没有伤，便让双方离开。过了两天听说延边州公安局将彭某抓获。过了半个月，龙井市公安局接到州公安局纪委转办的信访件，要求对安民派出所处理彭某涉嫌非法拘禁一案进行调查。 3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2月至今担任龙井市智新派出所所长。2016年4月6日晚，安民派出所民警孔某和另外两位民警到智新派出所称接到一起绑架报案，但是找不到地点，希望智新派出所协助，金某安排谢林林和刘大志配合安民派出所寻找现场。谢林林、刘大志与孔某等人出发寻找案发地。过了一会，谢林林电话汇报称没有找到现场，但是找到一个涉案人员，请示下一步如何处理，金某向龙井市公安局纪检书记崔某电话请示，崔某指示由安民派出所民警带涉案人员回去审查，确定管区。金某和安民派出所所长张志明转达了崔某的指示，并表示因系安民派出所接受报案，且智新派出所没有办案区，经请示领导，由安民派出所负责此案。凌晨1时左右，谢林林和刘大志回来后金某询问案件进展，二人称没有参与案件，就在走廊里站着，张志明让二人回来了。 33.证人谢某、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晚21时左右，安民派出所民警孔某电话询问龙井市铁路北侧“二化”位置，谢林林告诉孔某混凝土搅拌站就在原“二化”院内，之后孔某带着两名民警和一个报案人来到智新派出所，报案人称其女婿白某被彭某从延吉市绑架了，被非法拘禁在龙井市铁路北侧的混凝土搅拌站，因为该搅拌站是智新派出所辖区，所长金某安排谢林林和刘大志协助孔某等民警去搅拌站搜寻白某。晚22时左右，谢林林、刘大志、孔某等人和报案人开警车去搅拌站搜寻白某，到达搅拌站后，因人手不够，龙井市公安局巡警大队派来五、六名民警来协助搜寻，搜寻搅拌站院内和厂房并未找到白某，谢林林电话向金某汇报并请示该如何处理，金某让谢林林和刘大志配合安民派出所民警回安民派出所协助调查，到安民派出所后，彭某领一伙人将被非法拘禁人的白某带至安民派出所。彭某等人在安民派出所大厅吵着让白某还欠款，期间报案人曾询问白某脸上的伤的问题，白某称因欠款问题，彭某等人将其绑架后殴打造成的，报案人和彭某开始理论，这时张志明劝说双方不要争吵，并向彭某、白某和报案人称双方是经济纠纷，不是派出所管理范围，今后去法院解决。过了没多久，安民派出所所长张志明告诉谢林林和刘大志先回去，二人回到智新派出所向金某汇报后就继续值班。 34.证人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6日晚是朴某在值班，通过查看当年记录，记录的主要内容是：19:37分，1394332****电话报警，龙丰村里有人被绑架；19:57分，电话报警，老二运附近混凝工厂有人被绑架；20:50分，电话报警，化工厂附近有人被绑架，之后报警人亲自去派出所求助。21:36分，出警人电话尾号9309说警力不足，想巡警参与，请示曹指挥。通知巡警。23:05分，安民派出所反馈称：暂时不能确定是否被绑架。07:40分，安民给崔书记汇报，属于经济纠纷，今天发生纠纷的人一起到法院。 35.被告人张志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作为派出所所长的职责为主持安民派出所的全面工作，组织、指挥安民派出所辖区内各类治安、刑事案件查处工作，做好消防、维稳工作。2016年4月6日晚21时许，张志明从延吉驾车回龙井途中，安民派出所值班民警孔某打电话称有人到派出所报案女婿白某被彭某的儿子绑架，关在龙井市铁北地区的一个搅拌站内，孔某称案发地不是安民的辖区，后经孔某核实属于智新管辖区，张志明指示按照属地原则应由智新派出所调查便让孔某将报案人移交给智新派出所。当晚智新派出所警力不够，张志明指示孔某与安民派出所的其他民警协助到搅拌站查找白某。在搅拌站没有发现白某，随后出警民警电话联系到彭某的儿子彭某2并叫到搅拌站，彭某2表示不清楚白某的情况。因为智新派出所没有办案区，该所所长金某和局领导崔某请示后，崔某指示将彭某2带到安民派出所接受调查。经询问，彭某2不承认非法拘禁的事，张志明彭某2给彭某打电话询问是否拘禁了白某，彭某称因白某欠工人的钱，可能和工人在一起。张志明电话向崔某请示，崔某让张志明和时任龙井市公安局副局长昔永洙汇报，昔永洙一直未接通电话，崔某又问张志明是否和时任龙井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金哲男联系，张志明表示没有联系。崔某便通过张志明提供的电话号联系彭某。过了一段时间，崔某回电话称其与彭某联系，白某在彭某工人处，彭某称双方是经济纠纷，谈好明天到法院解决，彭某同意将人带至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说清楚后，让他们到法院解决。张志明向崔某询问是否构成刑事案件，崔某称与金哲男问过顶多是治安案件。过了一段时间，彭某带着白某来到派出所，同行的还有3、4个人，彭某等人和白某、朱某在争吵，内容是白某欠彭某的钱，但白某不承认欠彭某这么多钱。张志明向白某询问，白某承认与彭某有经济纠纷，同意去法院解决，还询问白某彭某等人是否动手，白某一直摇头，也没有说话，张志明认为双方属于经济纠纷，对众人说因双方属于经济纠纷，不属于派出所处理的范围，让双方到法院进行处理，便让双方离开，离开前张志明对彭某说这事出去后好好处理，不能再做违法的事，不能再看着白某。张志明没有将双方分开单独询问，亦没有针对白某被非法拘禁一事进行调查。因非法拘禁属于刑事案件，应当立案调查，经济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应当通过法院解决。接到案件后，张志明没有按照办案程序进行深入调查，简单将案件定性为经济纠纷，经调解，双方当事人同意到法院解决纠纷，张志明以经济纠纷为由对接警予以了结。 针对被告人张志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志明提出对起诉书指控其未进行调查取证，便以经济纠纷将双方劝离与事实不符的辩解，经查，起诉书指控内容为“被告人张志明作为当天的值班领导，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在未按法律规定对案件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以双方存在经济纠纷为由，将双方劝离派出所”，其虽进行口头调查，但报案人以刑事案件报案，张志明并未依照办理刑事案件法定程序进行调查，起诉书对此认定的事实准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张志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志明不构成以彭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的辩解及辩论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明构成玩忽职守罪系过失犯罪，其在案发时并不认识彭某等人，主观上并不知道或应当知道彭某等人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团伙，张志明未参与以彭某为首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或为其犯罪提供直接帮助，故不宜认定其为彭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保护伞。 3.关于被告人张志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白某自杀与张志明不正确履职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辩解及辩论意见，本院认为，导致白某自杀，既有白某多次被彭某等人非法拘禁，也包括因司法机关不正确判决导致其失望、绝望，而张志明的玩忽职守行为直接导致白某再次被非法拘禁，其不正确履职行为亦系造成白某自杀的原因之一，且白某自杀后，朱某多次实名举报张志明并上访，其玩忽职守行为在龙井市乃至全州均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张志明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认定张志明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不能认定张志明有罪，应对张志明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庭审调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张志明身为派出所所长，在处理以刑事犯罪报警的案件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简单口头询问之后便按照民事纠纷予以劝离，导致白某再次被非法拘禁，白某自杀后，朱某多次实名举报张志明并上访，其玩忽职守行为在龙井市乃至全州均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张志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志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志明系被监察机关留置后，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张志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志明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志明在被留置期间主动检举揭发崔某贪污犯罪，该部分在延边州监察委起诉意见书[延州监移诉（2019）6号]当中以予以载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如果被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案件尚未进入审判程序，可以依据侦查机关提供的书面查证情况认定是否查证属实”的规定，应当认定为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7.关于被告人张志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志明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明虽具有坦白、立功的法定从轻情节，但其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不宜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志明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依法又可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经本院2020年第12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张志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志明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穆峻秀 审判员  梁明国 审判员  朴明烈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