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力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表人：朱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玲，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广明，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光煜，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力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诺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广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诺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鲁0126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吕广明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和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吕广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力诺科技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也未拖欠吕广明工资，并且安排了带薪年休假，吕广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吕广明入职时间是2015年6月1日，力诺科技公司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开始时间。2.2019年8月份力诺科技公司为经营发展的需要，公司业务发生变更，大部分业务迁往茌平县，商河工作地点不再设置吕广明的工作岗位。为此力诺科技公司积极为吕广明提供劳动条件，为其安排在茌平县的同等工作岗位，吕广明拒绝。后力诺科技公司又为吕广明在商河安排了其他岗位，吕广明仍拒绝。力诺科技公司经营调整是客观变化，不是针对吕广明个人的调整，且吕广明是力诺科技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配合公司经营政策的调整。力诺科技公司不存在单方故意调岗的情况，且一直积极为吕广明提供劳动条件。吕广明自行离职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3.因吕广明岗位取消，其实际没有为力诺科技公司提供劳动，且吕广明在仲裁庭审中认可存在没有提供劳动的情形，2019年8月之后商河生产基地处于停工状态，主要是进行搬迁工作，吕广明不同意调岗到新的工作地点，实际已经不是正常提供劳动的状态，应该是属于待岗。故力诺科技公司根据法律规定按照济南市最低工资发放标准支付2020年2月份以后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4.吕广明主张的2015年之前的工资及各项待遇的请求与力诺科技公司无关，力诺科技公司不是相关主体，也没有法律规定力诺科技公司需承担吕广明入职前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年休假工资。5.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福利性补偿，适用一年的劳动仲裁时效，2019年之前的已经过时效。且2019年至2020年两年的带薪年休假吕广明已经享受。另外，即使应当支持吕广明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的计算方式也是错误的，没有扣除加班工资。综上，吕广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吕广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力诺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份开始生产线的搬迁，吕广明负责搬迁工作，生产线在2019年9月份完成搬迁，原公司还保留了一条太阳能支架的生产线，吕广明负责原公司的用电、气、水的过户工作。春节过后的疫情期间，根据政府的要求吕广明负责厂区留下几个人的防疫工作，并且与政府对接。从吕广明提供的证据九以及力诺科技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表可以证实，吕广明一直在为力诺科技公司提供正常劳动，且与其他公司同事一起正常考勤，不存在力诺科技公司所述的不提供劳动的情况。吕广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吕广明与力诺科技公司的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力诺科技公司向吕广明支付拖欠的2020年2月份工资9123元及3月份的工资9964.7元；3.依法判决力诺科技公司向吕广明支付经济补偿金288976.3元；4.依法判决力诺科技公司向吕广明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19576.92元；5.依法判决力诺科技公司向吕广明支付克扣吕广明的工资3191.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广明于1991年10月31日通过招工形式进入原商河县化肥厂工作。该厂破产后成立济南兴商化工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12月30日济南兴商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山东三力集团有限公司兼并。济南兴商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兼并后吕广明被安排至山东三力工业集团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工作，后该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力诺新材料有限公司。2015年8月17日山东力诺新材料有限公司为吕广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记载“兹有我单位合同制工人吕广明，性别：男，入公司时间：1998年元月1日，于2015年6月1日因内部调动解除劳动合同，特别证明。山东力诺新材料有限公司印章?吕广明签名2015年8月17日”。2015年8月17日，吕广明与力诺科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5年5月31日止，吕广明在力诺科技公司担任综合管理部部长一职。吕广明2019年1月份应发工资为9740元，实发7938.65元；2019年2月份应发工资为11359.28元，实发9564.29元；2019年3月份应发工资为9820元，实发8091.18元；2019年4月份应发工资为10232.82元，实发8329.86元；2019年5月份应发工资为9820元，实发8083.18元；2019年6月份应发工资为9960元，实发8177.72元；2019年7月份应发工资为10040元，实发8375.82元；2019年8月份应发工资为9960元，实发8284.24元；2019年9月份应发工资为10384.82元，实发8688.32元；2019年10月份应发工资为9420元，实发7651.73元；2019年11月份应发工资为9420元，实发7521.82元；2019年12月份应发工资为9420元，实发7814.39元；2020年1月份实发工资7833.78元；2020年2、3月份实发工资均为831.43元；之后未为吕广明发放工资。2019年8月，力诺科技公司因生产经营发展需要部分业务发生变更，欲将吕广明调往茌平工作，吕广明未同意。2020年2月27日力诺科技公司给吕广明邮寄《员工岗位调整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记载“2019年8月，因公司经营发展需要，部分业务发生变更，并对部门职能及岗位职责进行重新梳理。吕广明，原任山东力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商河工厂经理助理，经整合，商河工厂已无此岗位。2019年8月份，公司通知你到茌平工厂综合管理部工作，但至今未去报到，仍在商河工厂待岗。经公司研究决定，再次为你提供工作岗位，自2020年3月1日起，调动至铝型材支架车间工作，薪资为4500元/月，执行相同岗位的考核政策。请按时到岗报到。”2020年3月16日吕广明为力诺科技公司回复《不同意调岗降薪的函》一份，答复“不同意公司对我进行调岗降薪”。因吕广明不同意调岗，2020年3月19日力诺科技公司要求吕广明于2020年3月26日到力诺商学院进行转岗培训，吕广明未参加转岗培训。2020年4月17日，吕广明以力诺科技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商河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解除吕广明与力诺科技公司的劳动关系；2、力诺科技公司向吕广明支付拖欠的2020年2月份工资9123元及3月份的工资9964.7元；3、力诺科技公司向吕广明支付经济补偿金288976.3元；4、力诺科技公司向吕广明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19567.92元；5、力诺科技公司向吕广明支付克扣工资3191.36元。仲裁委经审理作出商劳人仲案字（2020）第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20年4月解除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应当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3744.5元；三、对于申请人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吕广明在收到该裁决后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一、吕广明请求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应予支持。吕广明主张力诺科技公司克扣吕广明工资、未安排吕广明带薪休假并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单方面调岗降薪、变更吕广明工作地点、未足额支付吕广明的工资，请求与力诺科技公司的劳动关系自吕广明提起仲裁之日即2020年4月17日解除。力诺科技公司主张2020年4月28日吕广明不再前往力诺科技公司签到，吕广明属于主动离职。一审法院认为，虽力诺科技公司主张吕广明自2019年8月份起未实际劳动，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吕广明发放2020年2月、3月份的工资，但吕广明在力诺科技公司最后一次出勤时间为2020年4月27日，且吕广明提交了在此期间工作的部分证据，另力诺科技公司系在2020年2月27日为吕广明下达岗位调整通知书，故力诺科技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为吕广明发放2020年2、3月份的工资不合法。另本案中,吕广明系力诺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力诺科技公司以公司搬迁为由要求吕广明前往茌平公司工作，吕广明拒绝后力诺科技公司又给吕广明调整工作岗位，这属于上述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虽然本案不是由力诺科技公司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但因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从而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吕广明以未足额支付工资等为由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吕广明于2020年4月17日就本案诉请申请劳动仲裁，故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申请劳动仲裁之日止。二、力诺科技公司是否应支付吕广明2020年2、3月份拖欠工资。吕广明主张2020年2、3月份力诺科技公司为吕广明实发工资841.43元，吕广明2019年平均月工资为9964.7元减去力诺科技公司为吕广明实际发放的工资841.43元，力诺科技公司应为吕广明支付2020年2月、3月工资各9123元。力诺科技公司对吕广明主张的2020年2月、3月的工资金额不予认可：1.吕广明在此期间没有提供劳动，主张的工资金额也没有事实依据；2.力诺科技公司为吕广明2020年2月、3月发放的工资均为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及公司要素计点价值440元，扣除社保及公积金后的数额为831.43元。一审法院认为，虽力科技诺公司主张2020年2月、3月吕广明并未提供劳动，但力诺科技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显示有吕广明的考勤记录，且考勤日期与公司其他人员的考勤日期一致，不能证实吕广明在该两个月未提供劳动，故力诺科技公司应当支付吕广明2020年2月、3月两个月的工资，数额可以参照停发工资前12个月的实发平均工资（8201.36元）计算，据此，力诺科技公司应当支付吕广明2020年2月、3月拖欠工资各7369.93元。三、力诺科技公司是否应支付吕广明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力诺科技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情形，且力诺科技公司搬迁，吕广明与力诺科技公司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双方对劳动岗位不能协商一致，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从而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也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力诺科技公司应向吕广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上述认定的吕广明于1991年10月31日通过招工形式进入原商河县化肥厂工作。该厂破产后成立济南兴商化工集团有限公司，1997年12月30日济南兴商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山东三力集团有限公司兼并。济南兴商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被兼并后吕广明被安排至山东三力工业集团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工作，后该公司变更名称为山东力诺新材料有限公司。2015年8月17日因山东力诺新材料有限公司内部调动，山东力诺新材料有限公司与吕广明解除劳动关系。因山东力诺新材料有限公司是力诺科技公司的股东，故山东力诺新材料有限公司与吕广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同时山东力诺新材料有限公司安排吕广明与力诺科技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综上可以证实吕广明自1991年10月31日即参加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吕广明主张自1991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连续计算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吕广明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407.85元[（10232.82元+9820元+9960元+10040元+9960元+10384.82元+9420元+9420元+9420元+7833.78元+8201.36元+8201.36元）/12个月]，故力诺科技公司应支付吕广明经济补偿268123.73元（9407.85元×28.5个月）。四、力诺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吕广明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是一种福利性补偿，不属于劳动报酬，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力诺科技公司未举证证实吕广明已休年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力诺科技公司应支付吕广明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计算吕广明2019年的月平均工资为9964.7元，故诺公司应支付吕广明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744.41元（9964.7元/21.75天×15天×200%）。五、力诺科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吕广明克扣工资。吕广明主张力诺科技公司按照吕广明的实际工资扣吕广明应自己缴纳社保金额，但是并未按吕广明的实际工资为吕广明缴纳社会保险，力诺科技公司多扣吕广明自身承担的社保金额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4条规定：缴费单位、缴费个人应当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如缴费单位未足额为职工缴纳社保，应当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补缴，而非请求予以返还。故对吕广明的该主张，一审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吕广明与山东力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17日解除；二、山东力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广明2020年2月、3月工资共14739.86元；三、山东力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广明经济补偿268123.73元；四、山东力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广明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744.41元；五、驳回吕广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山东力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河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商劳人仲案字（2020）第37号仲裁裁决书后，力诺科技公司未提起诉讼，该裁决书第一项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内容已发生法律效力，力诺科技公司与吕广明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4月解除。关于2020年2月以后的工资发放标准。力诺科技公司提交的考勤表记载有吕广明的考勤记录，考勤日期与公司其他人员的考勤日期一致，吕广明提交了部分证据证实仍正常工作，且对当时的工作状态进行了合理陈述，故力诺科技公司主张2019年8月之后吕广明未提供劳动属于待岗状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力诺科技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吕广明2020年2月、3月两个月的工资不当，一审参照停发工资前12个月的实发平均工资（8201.36元）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裁决力诺科技公司支付吕广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744.5元，力诺科技公司未起诉，视为对该裁决项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力诺科技公司支付吕广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744.41元，未超过上述仲裁裁决的数额，且吕广明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力诺科技公司对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审查。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前述事实，力诺科技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吕广明劳动报酬，应当向吕广明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对于本案经济补偿金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综上所述，力诺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力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