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4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庆洪，男，196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振东村**半岭片**。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初恒，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永定区柯树科煤炭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振东村。     法定代表人：严开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位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韫，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庆洪因与被申请人永定区柯树科煤炭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树科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庆洪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柯树科公司与张庆洪2008年12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将柯树科煤矿+520主井所属权无偿归张庆洪所有是“附条件”，并据此否定张庆洪对该+520主井的直接损失补偿享有的权利，与本案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1）2008年12月17日的补充协议虽然约定柯树科公司把原主井+520所属权无偿归乙方所有（包括井内外一切设施、设备）是“作为乙方567风井通风系统投资损失补偿”，但是该协议第9条及第10条写明“以上条款按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履行”、“本协议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生效”。（2）张庆洪实际上也从2008年12月17日立即接收了+520主井系统的资产及生产经营并逐步对+520井进行技改，双方立即开始履行该协议的约定。由柯树科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向张庆洪出具的二份“收款收据”直接证明：张庆洪就柯树科煤矿+567风井及+520主井的出煤从2008年12月18日开始即依约按售煤款的13%向柯树科公司上交应分担的各项费用。（3）2009年1月3日，张庆洪与柯树科公司还以《财产移交清册》的形式对+520主井的主要设施移交进行了清点、确认。由上可知，不仅合同的约定的文字表述直接否定了二审判决维持的所谓合同“附条件”，而且双方实际履行也否定了所谓合同“附条件”。2.二审判决柯树科公司支付张庆洪因柯树科煤矿被西气东输工程压覆的企业损失补偿费7901481.15元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没有依据。从2008年12月17日至西气东输工程压覆柯树科煤矿之日止，柯树科煤矿只有一对合法的生产系统，即由+567风井与+520主井共同组成的生产系统，该生产系统一直由张庆洪依2008年补充协议组织生产经营。+513明斜井技改是为了“该矿山的正常接替”和扩大产能。事实上，由于柯树科公司未按职能部门的批复实施+513明斜井的技改，将+513明斜井技改为主井的技改项目已经由政府职能部门在西气东输工程压覆柯树科煤矿之前的2013年12月31日撤销。所以，《评估简况》中体现的柯树科煤矿压覆补偿费用中的企业损失补偿费26338270.5元是对柯树科+567风井与+520主井构成的生产系统不能再生产的损失补偿，柯树科煤矿因西气东输工程压覆的企业损失补偿应当按张庆洪与柯树科公司2008年12月17日的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进行分配，二审判决对一审该项判决的变更与本案事实不符。3.二审判决以小煤矿关闭专项补助资金是“对采矿权人关闭煤矿的补助，柯树科煤矿合法的采矿权人为柯树科公司”的理由判决不予支持张庆洪要求柯树科公司支付该专项补助资金中的84万元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首先，《关于下达龙岩市2015年度小煤矿关闭淘汰省级补助专项资金的通知》明确小煤矿关闭专项补助资金是“用于补助我市地方小煤矿关闭退出”，而柯树科煤矿是由张庆洪与柯树科公司合作投资的；其次，依该文件关于专项资金补偿的详细目的要求，“资金专项用于关闭煤矿职工安置、消除安全隐患、矿山环境恢复治理等方面支出”，而张庆洪在合作过程中除已承担采矿权价款外，还承担了环保基金、资源提留金等费用。因此，柯树科煤矿关闭退出的财政专项补助资金应由张庆洪与柯树科公司根据双方的合作的实际情况进行分配，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错误，该判决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综上，张庆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柯树科公司答辩称，1.张庆洪仅投资+567风井，+520主井的“直接损失补偿”与其无关。本案压覆中的“直接损失补偿”补偿的是对被压覆的巷道、机器设备等的补偿，应当遵循的是谁投资谁受偿的原则。公平而言，张庆洪对+567风井有所投资，原审判定与+567风井有关的“直接损失补偿”归张庆洪所有，并且也将其在+520主井投入的270625.75元也判归张庆洪已不持异议。但是，+520主井的其他巷道、机器设备等均由柯树科公司直接投资，与其有关的“直接损失补偿”应当归属予柯树科公司。另外，案涉2008年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在柯树科公司将进行新主井的技术改造的背景下签订的，而技术改造后由于只能保持一个主井与一个风井，张庆洪投资的+567风井将无法使用，因此才有在“新主井完成后”将+520主井归张庆洪所有的约定。故该约定显然是“附条件”的，但最终该技术改造并未实施。因此，虽然张庆洪根据《柯树科矿三块段+500-567水平承包协议》可以在+520主井生产，但并不代表其有权享有与+520主井有关的“直接损失补偿”。2.张庆洪在案涉合同项下的可采储量已经采空，其合同期限也早已届满，不应再享有相应的“企业损失补偿”等压覆补偿。压覆补偿中的“企业损失补偿”系对“预期利益”的补偿，与已取得利益的张庆洪无关。本案压覆中的“企业损失补偿”是对压覆导致的企业无法经营的补偿，而本案补偿计算的基准日是2013年8月31日，即本案的“企业损失补偿”针对的是2013年8月31日之后的“预期收益”损失。但是，张庆洪早在2011年6月就已经停止生产经营，且张庆洪的权利期限至2012年11月6日也将届满。因此2013年8月31日之后的“预期收益”已经与张庆洪无关，即“企业损失补偿”不应当再支付给张庆洪。故张庆洪要求向其支付17625865.5元“企业损失补偿”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煤矿关闭专项补助是专属于采矿权人的，且是对2015年的关闭的补助，与早已实现利益的张庆洪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二审法院未判决柯树科公司向张庆洪支付柯树科煤矿＋520主井相关压覆补偿费是否妥当；2.二审法院判决柯树科公司应向张庆洪支付相关企业损失补偿费7901481.15元是否妥当；3.二审法院未判决柯树科公司向张庆洪支付专项资金补助款84万元是否妥当。     1.二审法院未判决柯树科公司向张庆洪支付＋520主井全部相关压覆补偿费是否妥当。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520主井相关压覆补偿费包括两个时间段，一是2008年12月17日张庆洪作为柯树科煤矿＋567风井代表（乙方）与柯树科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前的建设费用，二是《补充协议》之后建设的费用。对于《补充协议》之后，张庆洪在接收＋520主井后技改生产投入270625.75元，一、二审法院判决由柯树科公司从取得＋520主井相关压覆补偿费后应将此款项偿付给张庆洪。张庆洪申请再审主张的是《补充协议》签订前的投资建设费用。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柯树科公司同意将原主井＋520所属权无偿归张庆洪所有（包括井内外一切设施、设备），是因为柯树科煤矿技改完成且＋513井与＋520井成为了新的生产系统替代了原＋520井与＋567井这一生产系统，而对张庆洪＋567风井通风作为系统投资损失补偿，但是因西气东输工程的压覆，最终＋513主井技改未成，与＋520井也未形成一对新的生产系统，而压覆补偿中对＋520井、＋567井、＋513井涉及的巷道等设施设备均分别进行了相应的补偿，鉴于＋520井系柯树科公司投资建设，故二审法院未支持张庆洪的该部分补偿费并无不当。     2.二审法院判决柯树科公司应向张庆洪支付相关企业损失补偿费7901481.15元是否妥当。企业损失为企业动态损失，企业损失补偿应当是对柯树科煤矿被压覆后采矿权消灭而导致企业无法经营的补偿。《评估简况》中体现柯树科煤矿压覆补偿费用中的企业损失补偿费26338270.50元，是以柯树科公司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记载的每年生产规模6万吨，以每年销售数量6万吨，每吨销售单价595.72元，计算得出企业前3年年平均净利润10535308.20元，再按企业前3年年平均净利润的2.5倍计算得出。2006年6月1日张庆洪与柯树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567风井继续履行各项应尽义务，在上级无明确指示的情况下，所有计划、火工、准运证由总矿供应总量的30%给风井；2008年12月17日张庆洪作为柯树科矿＋567风井代表（乙方）与柯树科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承担该系统行政费用（指国土、环保、行办、系统年检等费用）和上级有关部门下达指标有30%的同等义务和享有权利；且张庆洪代表＋567风井也仅缴交柯树科煤矿生产安全风险押金100万元中的30万元。由此可以看出，张庆洪在柯树科煤矿的生产规模仅占柯树科煤矿总生产规模的30%。据此，二审法院判决张庆洪取得因柯树科煤矿被西气东输工程压覆的企业损失补偿费26338270.5元的30%，即为7901481.15元，并无不妥。     3.二审法院未判决柯树科公司向张庆洪支付专项资金补助款84万元是否妥当。根据龙财（企）指（2016）13号《关于下达龙岩市2015年度小煤矿关闭淘汰省级补助专项资金的通知》，明确了专项资金是用于补助地方小煤矿关闭退出。专项资金是对采矿权人关闭煤矿的补助，柯树科煤矿合法的采矿权人为柯树科公司。因此，一、二审法院判决未支持张庆洪提出柯树科公司应向其支付专项资金补助款84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张庆洪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庆洪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贾清林     审判员  肖宝英     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徐阳     书记员刘琪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