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子武，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凤，潍坊奎文忠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亮，男，196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华，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窦子武因与被上诉人李国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4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窦子武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84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国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国亮本次主张的损失与交通事故并无因果关系。1.李国亮在2014年2月14日发生事故后在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4月30日治疗终结出院，在住院病案出院情况中记载：“左侧上肢肌力Ⅳ级，下肢肌力可达V级”。但是李国亮在2014年7月30日到潍坊安城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时，根据其提交的《潍坊安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检验过程体格检查中记载：“左下肢肌力正常”，就是说李国亮的左下肢已经恢复。2.李国亮在2019年8月12日因“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和“少量关节积液”等左膝关节骨性关节炎在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2019年8月23日因双侧颈总动脉硬化和颅脑皮层下动脉硬化造成“后循环缺血”，在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不是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李国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在2014年治疗终结，并且出院时病案记载李国亮“下肢肌力可达V级”，在潍坊安城法医司法鉴定所体格检查时左下肢肌力已恢复正常。李国亮既然做了伤残等级鉴定，就意味着已经治疗终结。李国亮在治疗终结5年后再次住院治疗的左膝关节骨性关节炎系因“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并且本次交通事故并未致被上诉人左膝关节受伤。治疗的“后循环缺血”系因动脉硬化造成，并非颅脑损伤后遗症。因此，李国亮在2019年的两次住院均系对自身疾病进行治疗，并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国亮于2019年12月6日在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因左下肢肌力Ⅳ级构成八级伤残。但根据鉴定报告检验过程中的记载和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的异议回复中，无法看出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国亮左下肢肌力进行过检测。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并未对李国亮左下肢肌力进行过检测，直接依据李国亮在2019年8月23日住院时的检查记录。该检查记录只能说明李国亮在住院时左下肢肌力为Ⅳ级，不能说明在2019年12月6日鉴定时左下肢肌力仍为Ⅳ级，并且李国亮在鉴定时距事故发生已近六年时间，已不符合鉴定条件，也无法排除李国亮在近六年的时间内因其他损伤及身体机能衰退所造成。窦子武认为，李国亮应当举证证明2019年的两次住院及2019年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八级伤残与2014年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有关，李国亮在原审中未举证，系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将本应该李国亮举证的责任强行倒置给窦子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国亮本次主张的损失与交通事故并无因果关系，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国亮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1.2014年2月14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李国亮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双方纠纷已处理完毕。2.李国亮在2014年7月30日到潍坊安城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且鉴定为七级伤残，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需治疗完毕方能进行。既然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那么李国亮就已经治疗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间在2014年2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李国亮于2019年3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国亮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李国亮在2019年8月12日因“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和“少量关节积液”等左膝关节骨性关节炎、在2019年8月23日因双侧颈总动脉硬化和颅脑皮层下动脉硬化造成“后循环缺血”的两次治疗并非因交通事故造成，均属自身疾病和身体机能衰退所造成，并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李国亮辩称，窦子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国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窦子武赔偿李国亮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4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窦子武承担。诉讼过程中李国亮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132388.9元，后又申请变更为203272.95元（具体损失含伤残赔偿金252974元，误工费20874.6元，护理费10437.3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2860元，以上共计296545.9元，要求窦子武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要求窦子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共计203272.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4日8时30分许，窦子武驾驶山东Ｇ-Ｐ××××号货车沿红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金冢子镇中金堆村路口处时，与沿中金堆村南北连村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李国亮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李国亮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窦子武与李国亮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国亮入住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5天，2014年4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硬膜下积液；迟发性硬膜下血肿；多发性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创伤性湿肺；多发肋骨骨折；血气胸；头皮血肿；右侧眼球挫伤；左侧踝关节骨折；左舟骨骨折；足部皮裂伤；多处软组织伤；继发性癫痫。 2019年8月12日，李国亮到安丘市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同年8月20日出院。入院情况：患者诉入院半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左膝关节疼痛伴活动不便，久站行走疼痛加重，在家未作特殊处理，渐行性加重，现为求系统治疗来院。出院诊断为：痹病。 2019年8月23日，李国亮到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同年8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后循环缺血、脑梗死后遗症。 2014年7月30日，安丘景龙法律服务所委托潍坊安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国亮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7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李国亮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遗留的单瘫（左上肢肌力Ⅳ级）的后遗症及左侧五根肋骨骨折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Ⅶ级、Ⅹ级伤残；2、李国亮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3、李国亮的误工时间为伤后捌个月；4、李国亮住院期间需壹人护理，出院后需壹人护理壹个月；5、李国亮今后治疗单瘫需医疗费贰仟（2000.00）元整；6、李国亮伤后需补充营养陆拾天，每天需营养费贰拾（20.00）元整。 2019年11月6日，依据李国亮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国亮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期限、后续治疗费、劳动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李国亮左下肢损伤构成八级伤残；2、李国亮伤后误工时间为6个月；3、李国亮伤后需1人护理3个月；4、李国亮伤后营养期限为2个月（建议营养费为每日30元人民币）；5、李国亮后续治疗费用建议参照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或按实际支出费用中的合理部分计算；6、李国亮劳动能力的评定，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标准无法做出明确鉴定意见。李国亮支出鉴定费2860元。 针对窦子武对该鉴定结论的异议，鉴定机构回复如下：1、关于“2014年2月14日，李国亮车祸致伤，时隔六年再对其伤残等级做鉴定，鉴定时机是否合适，能否对其原发性损伤的损坏后果作出合理的鉴定”的回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规定，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凡颅脑损伤恢复后可能遗留肢体功能障碍的，应在治疗终结、损伤恢复达到状态稳定（即功能障碍基本稳定，经评估认为其障碍程度一般不会进一步好转亦不会进一步恶化）后进行鉴定，一般建议在损伤后6-12个月以上，也就是说为了更客观的评定被鉴定人的伤残等级，规定了伤残评定的最低时限，因此，被鉴定人在颅脑损伤后六年进行伤残等级的评定，其损伤后果恢复属于达到，符合鉴定时机的规定。2、关于“该鉴定报告中……体格检查记载左下肢肌力四级，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是否对李国亮左下肢肌力进行过检查测定，如进行过请详细说明检查测定的过程及依据”的回复：《法医学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中关于肌力检查的规定：嘱被鉴定人作肢体屈伸动作，检查者从相反方向给予阻力，测试被鉴定人对阻力的克服力量，并注意两侧比较。肌力的记录采用0-5级的六级分级法。0级，完全瘫痪，测不到肌肉收缩；1级，仅测到肌肉收缩，但不能产生动作；2级，肢体在床面上能水平移动，但不能抵抗自身重力，及不能抬离床面；3级，肌体能抬离床面，但不能抗阻力；4级，能作抗阻力动作，但不完全；5级，正常肌力。被鉴定人李国亮于2014年2月14日因车祸致颅脑损伤，影像资料示右侧颞顶叶及左侧顶叶，双侧额叶多发挫裂伤。入院后给予相关对症治疗。其2019年11月27日颅脑复查CT片显示双侧额叶及右顶叶脑软化灶。我中心按照《法医学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的相关标准对被鉴定人进行了活体检查，检查被鉴定人的左下肢肌力Ⅳ级，与共颅脑损伤的病理基础相符合。3.关于“李国亮于2014年……鉴定时记载左下肢肌力正常，与本次鉴定时检查的左下肢肌力Ⅳ级相差较大……本次鉴定是否对损伤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分析说明”的问题答复：被鉴定人李国亮2014年2月14日的颅脑损伤致左侧肢体偏瘫，其2014年7月诉前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中，查体显示为左上肢肌力Ⅳ级；但在其2019年8月30日再次住院查体记载左侧肢体肌力4级；我中心在2019年11月对其查体时示其左下肢肌力4级。现有材料中对于被鉴定人左侧肢体肌力的检查，虽其在2014年7月鉴定意见书中显示左下肢正常，但其后的2019年住院肌力检查与我中心的肌力检查相符，也符合其颅脑外伤的损伤机制及其后遗症。被鉴定人的颅脑损伤，经治疗后遗留脑软化灶形成，说明其颅脑损伤遗留不可逆的改变，与其遗留肢体肌力下降的功能障碍相符合，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我中心对被鉴定人的查体及依据符合相关规定，故，我中心对被鉴定人李国亮的颅脑损伤致左下肢肌力Ⅳ级构成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并无不妥。 窦子武针对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书面答复意见不认可，认为李国亮的伤情无法排除在近六年时间内因其他损伤及身体机能衰退造成、未明确记载对李国亮进行检查和测定及2014年李国亮自行鉴定和2019年的鉴定相差较大。经一审法院释明，窦子武明确表示对李国亮的伤残等级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不进行鉴定。 窦子武驾驶的山东Ｇ-Ｐ××××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江治明，该车的实际车主为窦子武，窦子武系购买江治明的车辆，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未投保交强险。 另查明，李国亮系安丘市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妻子护理，该二人均系农业户口。 再查明，2014年，李国亮作为原告，以窦子武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前期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26日以（2014）安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窦子武赔偿李国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27881.28元。判决生效后，李国亮申请执行，并在执行阶段与窦子武达成和解，现已履行完毕。 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7775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2309元。 一审法院认为，窦子武驾驶机动车与驾驶摩托车的李国亮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李国亮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李国亮与窦子武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1、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信。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李国亮称因执行（2014）安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历时较长，在执行过程中，先就前期医疗费达成和解，潍坊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后（2014年7月30日），双方就伤残等相关损失亦多次进行调解，协商未果后才诉至法院。经查，李国亮早在2014年7月31日便就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等相关项目进行了鉴定，李国亮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除医疗费之外的损失是明确的，现李国亮就其他损失另行主张，符合常理与大众认知。且李国亮又于2019年先后两次住院治疗，故窦子武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李国亮因颅脑损伤，经治疗后遗留脑软化灶形成，说明其颅脑损伤遗留不可逆的改变，其伤害程度与其肢体肌力下降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经对李国亮查体，依据其现实情况作出伤残评定，窦子武虽有异议，但鉴定中心针对窦子武的异议作出了说明，故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李国亮的相关损失可据此认定。 关于李国亮主张的鉴定费2860元，窦子武无异议，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关于李国亮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53974元、营养费1800元，窦子武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亦予以确认； 关于李国亮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窦子武有异议，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李国亮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李国亮及护理人员均系农村居民，故李国亮的该两项主张，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误工费14835.6元（180天×82.42元），护理费7417.8元（90天×82.42元）； 关于李国亮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交通费900元，窦子武均有异议，主张李国亮第二次住院治疗的8天及第三次住院治疗的7天与本次事故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李国亮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的病症虽有与本次事故相关的伤情，但也有李国亮自身疾病的治疗，故其向窦子武主张这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有失公平，不予支持，故李国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依法认定为2250元（75天×30元）；交通费依法认定为750元。 关于李国亮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窦子武不认可，且本次事故的发生，双方过错相当，故李国亮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1500元。 综上，李国亮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鉴定费2860元、残疾赔偿金253974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交通费750元、误工费14835.6元、护理费7417.8元，以上共计285387.4元。 窦子武驾驶的山东Ｇ-Ｐ××××号货车未投保交强险，故窦子武应首先在交强险的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李国亮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交通费750元，残疾赔偿金107750元，共计110000元。 对李国亮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鉴定费286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误工费14835.6元、护理费7417.8元、残疾赔偿金146224元，以上共计175387.4元。根据事故成因及原因力的大小，以及窦子武在该事故中所负的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窦子武对李国亮的该部分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计款87693.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窦子武赔偿李国亮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7693.7元（110000元+8769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国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9元，由李国亮负担119元，由窦子武负担42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国亮的损失与案涉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本次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2014年2月14日曾发生交通事故均无异议，李国亮因要求窦子武承担医疗费损失赔偿责任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安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李国亮要求窦子武承担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并申请就伤残等级、误工时间等具体项目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由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针对窦子武提出的异议书，进行了详细的回复。窦子武虽然对上述鉴定意见及鉴定机构作出的书面回复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明确表示对李国亮的伤残等级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不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综合审查本案证据后，采信了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据此认定李国亮的相关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事故发生后，李国亮起诉要求窦子武承担医疗费损失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安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李国亮与窦子武在2016年12月7日签署了还款协议。后李国亮亦再次住院接受治疗。李国亮就其他赔偿项目与窦子武多次协商，协商无果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查后，对于诉讼时效问题的分析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窦子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9元，由窦子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