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6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路**。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兴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商务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太平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彭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显民，山东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山东国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与上诉人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鲁0883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中铁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鲁08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中铁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9日作出(2019）鲁民再4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883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鲁08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邹城市人民法院重审。邹城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鲁088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中铁公司与鲁抗公司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兴诺、王猛，上诉人鲁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显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88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问题，主要表现于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延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故此，应从工程造价结算报告出具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给付之日。该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主张延期付款利息系依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计算的，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的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第一款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第20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第一款约定“按月度支付工程款。每月25日前完成已完工程量的计价，28日完成计价确认，30日前向承包人支付已完工程款的80%的进度款”，以上两个合同条款均是双方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约定，明确了具体的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比例和支付时间。本案上诉人均将验工计价单、收款台账、银行凭证、催款工作联系函、付款节点协议、工程投入使用的新闻报道等证据提交法庭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上诉人催款及相应的时间节点信息等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中确认的是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工程量的结算总额，该数额不包含因被上诉人延期支付进度款发生的利息损失。另外，工程造价结算报告也是就工程造价进行的确认，没有包含延期付款利息。上诉人在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对被上诉人因延期支付进度款的利息时，法院不能认定《竣工结算协议》为全部应付金额的概括性结算，更不能认定是中铁公司对自己追偿利息权利的放弃。3.作为进度款延期付款利息是自2011年1月18日开始就在发生的，因为金额大、时间久，造成利息金额巨大，上诉人不可能自己承担该损失；其次，在双方的《竣工结算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有争议的其他费用另行协商”，同时，在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付款协议以及催款函等中对于延期付款利息都是有体现的，也是一直延续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可知，因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足额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故此，上诉人主张延期付款利息的诉求合理合法，该利息系被上诉人一直延迟付款造成的，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进度款延期付款利息。二、关于承兑付款贴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接受承兑汇票时就应该知道票面金额和承兑日期，既然选择接受承兑汇票，完全可以在承兑之日领取款项，上诉人选择贴息提现，系上诉人自愿选择的行为，故承兑贴息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分13次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合计51162158元，该承兑汇票均为6个月的票据期限，上诉人将其用于支付人工工资、材料费等。诚然，承兑汇票系法定的支付方式之一，并且承兑汇票也是可以正常流转使用的，但是，承兑汇票是一种约定承兑日到期的债权，由于承兑汇票交付日与承兑汇票于到期日存在时间差异而可能影响收款人实际支配贷币的期间利益，故除非合同对支付方式有明确约定（即约定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或收票人明示不主张该期间利益损失，否则，不得以承兑汇票交付日作为已于合同约定付款日履行义务的依据。尽管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对支付方式没有明确约定，但这不意味着被上诉人以承兑汇票方式进行支付就是符合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实际上是一种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如果上诉人要将该承兑汇票变现，就势必有贴息损失，这在上诉人与河北北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有明确体现，上诉人对河北北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贴现利息是按照6%计算的。2.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延迟付款的情况下，接受其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工程款，纯属无奈之举，如果上诉人不接受被上诉人支付的承兑汇票，就会给上诉人造成极其严重的资金压力状况，上诉人进而会采取其他高成本的方式继续承建该工程项目，同时，因为被上诉人延迟付款造成上诉人拖欠农民工工资，势必造成社会不安定因素。上诉人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无奈只好接收被上诉人的承兑汇票。一审法院不能将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瑕疵履行义务的行为，认定为上诉人自愿，这对上诉人是明显不公平的。如果有其他选择，上诉人当然不会选择承兑汇票。三、关于社会保障费。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实施时间是在2011年8月1日，而双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在2010年10月28日，是在该规则施行之前签订，履行合同、结算价款、签订补充协议、签订会议纪要在2011年8月1日之后，双方曾经约定“劳动保障金问题另行协商”，由于没有协商一致，故按照公平原则，社会保障费由双方各负担一半。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是有失偏颇的，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被支持，具体理由如下：2015年10月13日的《中铁建设项目遗留问题协调会议纪要》中，双方约定“劳动保障金问题另行协商”，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劳动保障费一事是认可的，只是双方一直对此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11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催要社会保障金的工作联系函，被上诉人认可被其拒收。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份补充协议可知，双方对劳动保障金的约定是劳动保障金仅作为计税基础，但双方的该项约定是完全符合《山东省建筑安装市政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鲁建标字［2006］2号）文件要求的，该文件“总说明”部分第四条规定“规费中的社会保障费，按省政府鲁政发［1995］101号和省政府办公厅鲁政办发［1995］77号文件规定，在工程开工前由建设单位向建筑企业劳保机构交纳。企业在投标报价时，不包括该项费用。在编制工程预（结）算时，仅将其作为计税基础”，由此可见，该文件明确规定了社会保障费的交纳主体为“建设单位”，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作为建设单位应当按照该文件规定交纳社会保障金，而上诉人作为建筑企业需要就该社会保障金交纳相应的税金。《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建委等部门关于改革山东省建筑企业劳动保险费用提取办法的报告的通知》（鲁政办发［1995］77号）第二条规定“建筑企业劳动保险费用，以建安工程费为计费基础，全省按统一费率计取……从1995年10月1日起，全省建筑企业劳动保险费用统一按建安工程费的2.6%提取”，由此可见，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份补充协议中关于社会保障金的提取比例是完全符合政府文件规定的，是合法的。《关于调整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拨付等级和拨付标准的通知》（鲁建劳［2010］02号）文件规定中央驻鲁一级建筑企业拨付标准为实收社会保障金的90%，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未能按照规定交纳社会保障金导致上诉人无法享受到该费用的返还，但上诉人却因此承担了该项费用的税费，显然，这对于上诉人是不公平的，法院应判决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社会保障费支付给上诉人。四、关于施工配合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施工配合费没有证据支持，显然这与事实不符，具体理由如下：1.尽管在上诉人提交的在现场施工道路的相关事宜的工作联系函上被上诉人注明“甲方与乙方进场前已铺设了临时煤矸石路（上铺石子），距901-A（901-B与901-A属同一项目），（902-A、902-B、902-C、902-D与901-A属同一项目），不足10米，完全符合道路的要求，各施工队在施工块区内所用的临时道路，由各施工队自行铺设，铺设时不能影响甲方的规划道路及地下管线等”，但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8条和第三部分“通用条款”第6条可知，被上诉人应完成施工现场的“三通一平”，保证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满足施工运输的需要，这是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义务。由于被上诉人未铺设进场施工道路，导致上诉人的钢筋进场时发生二次搬运，同时给商砼车和泵送车的进场带来了很大困难，但被上诉人对此视而不见，对上诉人要求铺设相应道路的要求不作回应，故此，在被上诉人严格要求工期的情况下，上诉人只好自己进行了道路疏通、回填石子夯实、部分采用砼面层浇筑等工作。被上诉人称在进场前已铺设了临时煤矸石路，且距施工地不足10米，但众所周知，项目建设对钢筋和商砼等的使用都不可能是远距离的，需要运输车辆或泵送车辆在项目周边近距离卸车或施工作业，这就需要有能够满足运输或施工条件的道路使用，否则极有可能造成工期延误或停工损失，并且该道路的铺设也能够作为将来项目完成后的正式道路继续使用，故此，对施工现场内中铁公司单方铺设道路发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应当予以承担。2.因被上诉人进行设备安装而向上诉人下达的工程签证单、工程指令单及上诉人于2011年8月14日向被上诉人发的工作联系函等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安装设备及设计变更情况下，均造成了停工损失，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对因停工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3.对于施工配合费的索赔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对该费用一直不予认可，拒绝配合办理相关的签证手续，导致上诉人尽管在项目结算书中列明了该项费用，但在山东金中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中却没有将该费用计算进工程总价中去，毕竟结算审核报告只是对完成图纸范围内工程量的结算，也正因此，被上诉人应额外向上诉人支付该施工配合费用。4.上诉人主张施工配合费分为两部分，一是施工范围外道路铺设增加的费用，二是因被告设备安装要求原告停工等待的损失。对于施工范围外道路铺设问题，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现场照片作为证据，共计11条道路6841.81m2，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未进行任何举证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停工损失部分，包含人工费、设备租赁费、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机械租赁费等，上诉人提交了工作联系函、工程签证单及指令单等证据。尽管上诉人没有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配合费，但这并不代表上诉人放弃主张的权利。施工配合费是上诉人实际发生的费用，法院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工程现场实际情况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造成判决不公，为维护司法尊严，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鲁抗公司辩称：一、关于延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支持工程造价结算报告出具之前的逾期利息，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第一款约定：“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及“专用条款”第20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第一款约定“按月度支付工程款，每月25日前完成工程量的计价，28日完成计价确认，30日前向承包人支付已完成工程款的80%进度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就《年产2000TL-色氨酸项目发酵厂房》工程项目在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同，固定总价为1115万元。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按时如数支付，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2、2011年2月1日，上诉人与答辩人又对“鲁抗医药兽用抗生素项目厂房建筑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作内容为抗生素项目发酵及配套902-A、色氨酸提炼中心902-D、泰乐菌素提炼车间902-B、盐霉素提炼车间902-C,原料库、成品库工程建筑施工，合同金额7000万元。2011年5月2日，双方就鲁抗医药兽用抗生素项目厂房建筑工程签订《补充协议》，合同金额5000多万元。因“鲁抗医药兽用抗生素项目厂房建筑工程”签订的两个补充协议合同金额达到1.2亿多元，两份补充协议均没有按照《招标投标法》相关规定进行招投标，违反招标投标法第二条及第四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两份补充协议涉及工程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工程属于不同的工程项目，上诉人要求所有工程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的约定结算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既是对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工程量和工程款总额的确认，也是对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及与结算有关事项的确认，结算协议中没有延期付款利息的约定，应当认定上诉人对相应权利的放弃。二、关于承兑汇票贴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有理有据。双方虽未约定付款方式为承兑汇票，但也没有把承兑汇票的支付方式排除在外，上诉人接受了答辩人的承兑汇票，则视为上诉人认可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答辩人无需承担贴息损失；另外承兑汇票可以继续流转或到期后汇兑，贴息不属于上诉人的必然损失，上诉人用贴息的方式向第三人兑付工程款，系其单方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三、关于社会保障费。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施工合同在《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实施之前签订、履行、结算、签订补充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予以认可。对于会议纪要在2011年8月1日之后形成，双方约定“劳动保障费问题另行协商”由于没有协商一致，按照公平原则，社会保障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社会保障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投保内容，发包人投保内容为“无”，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办理的保险事项为“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交纳社会保障费的约定。2、《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第一条明确规定“本费用规则自2011年8月1日起施行。2011年8月1日前已签订合同的工程，仍按原合同及有关规定执行”。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发酵厂房工程项目承包书》和两份补充协议，均在该文施行之前，《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对本案不适用。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2页提到的在合同履行、结算价款、签订补充协议、签订会议纪要在2011年8月1日之后，双方曾经约定“劳动保险问题另行协商”。首先需要说明的是，签订补充协议是在2011年8月1日之前签订，“会议纪要”中虽然提及“劳动保险问题另行协商”，但双方没有协商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约定的内容没有改变，没有改变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也没有改变合同签订时间，仍不能改变本案不适用《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的“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社会保障费1896087.22元，是对上诉人最大的不公平。4、《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是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2011年7月18日制定，既不属于地方性法规，也不是部门行政法规、规章，不具备强制性，以此作为判决依据明显不妥。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社会保障费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关于施工配合费10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称“由于被上诉人未铺设道路，导致钢筋进场时发生二次搬运等内容”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所称的道路是答辩人铺设，具备施工现场施工条件。上诉人所说的“实施的道路疏通、回填石子夯实，部分采用砼面层浇筑的工作”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提供的是施工清单系单方制作，没有答辩人及监理人员的签字；上诉人在向答辩人提交的工作联系函，要求增加该费用，答辩人工作人员焦德茂在回复中明确说明已经铺设了道路，不影响其施工，对其工作联系函的内容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签证单只要求工期的延长，答辩人同意上诉人要求延长工期，上诉人所说的施工配合费根本不存在。2、山东金中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在2015年9月16日作出的审计报告中，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施工量及签证索赔所产生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经过监理和上诉人签章认可的，均已经计取，在审计报告外不存在应当支付的其他施工配合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鲁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88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表现在：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前后共签订三份合同。第一份是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发酵厂房工程项目承包书》，合同约定总建筑面积8589平米，工程总价款1111.5719万元。该合同签订前，经过了招投标程序。上诉人认可其效力，该合同涉及的工程款,上诉人按照约定足额支付，不存在逾期付款问题。2、2011年2月1日、2011年5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发酵厂房工程项目承包书》约定工程之外的两项工程，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两项工程总面积53538平米，工程款分别是7000万元和5015.6万元。补充协议涉及的两项工程总价款是《发酵厂房工程项目承包书》工程总价款的10倍之多，但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结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的规定，两份补充协议应认定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3、2015年9月16日，山东金中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所有项目作出审计。双方在2016年2月2日签订的最终竣工结算协议，双方确认了经审计的工程款数额，同时标明有争议的费用另行协商。延期付款利息不属于工程款组成部分，这里的“费用”，不包括延期付款利息。4、一审法院没有区分《发酵厂房工程项目承包书》与补充协议工程款的数额，也没有区分《发酵厂房工程项目承包书》工程总价款1111.5719万元是否付清，而是把所有工程款混在一起，导致认定事实不清。5、被上诉人施工的3#钢屋面加固，上诉人认可产生的维修费294100元。但被上诉人维修过的屋面至今仍漏雨，上诉人多次发函要求维修，至今未进行维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该费用，明显违背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社会保障费1896087.22元，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社会保障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投保内容，发包人投保内容为“无”，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办理的保险事项为“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交纳社会保障费的约定。2、《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第一条明确规定“本费用规则自2011年8月1日起施行。2011年8月1日前已签订合同的工程，仍按原合同及有关规定执行”。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发酵厂房工程项目承包书》和两份补充协议，均在该文施行之前，《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对本案不适用。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2页提到的在合同履行、结算价款、签订补充协议、签订会议纪要在2011年8月1日之后，双方曾经约定“劳动保险问题另行协商”。首先需要说明的是，签订补充协议是在2011年8月1日之前签订，“会议纪要”中虽然提及“劳动保险问题另行协商”，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约定的内容没有改变。合同履行、结算价款是合同当事人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以上均没有改变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也没有改变合同签订时间，仍不能改变本案不适用《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的事实，一审法院适用的“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社会保障费1896087.22元，是对上诉人最大的不公平。4、《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是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2011年7月18日制定，既不属于地方性法规，也不是部门行政法规、规章，不具备强制性，以此作为判决依据明显不妥。被上诉人中铁公司辩称：1、延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有过程计价凭证及付款凭证为依据，并且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明确，鲁抗公司以补充协议无效为由拒不支付利息显然不能成立。关于结算报告中未提及利息而推定我单位放弃利息是违背基本法律和逻辑的，权利的放弃必须我单位明示而不能进行默示推定。2、我单位所主张的社会保障费除了有充分的政策文件依据外，在施工的实践中也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事实情况，鲁抗公司未缴纳该费用之间导致我单位无法按照相关规定得到相应比例的返还，在一审过程中我单位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由法院向山东省定额站发出征询函，但法院未进行征询，我单位私下向定额站对该争议焦点进行口头征询，定额站回复建设单位未缴纳该费用的应全部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该费用是建设单位必须缴纳并且任何情况下不能减免的，缴纳的标准是按照建安工程费的2.6%提取。返还是根据施工单位具体情况施工资质情况按照比例进行返还，一级返还标准是90%，我单位符合一级企业的标准。对建设单位未缴纳的在实践中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给总承包单位。具体依据在上诉状中表述。维修费我们认为没有任何争议，之所以造成漏水情况是因为设计原因导致，已经得到双方书面确认。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过程延期付款利息6590768.0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兑付款贴息1402318.4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社会保障费3792174.443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施工配合费1000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3号厂房加固增加的费用294100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10月28日，原告中铁公司（承包人）与被告鲁抗公司（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年产2000TL色氨酸发酵厂房；工程地点：山东省邹城工业园区华鲁生物医药产业园；工程内容：发酵厂房建设及招标文件范围内的设备基础。……二、工程承包范围：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施工（除发包人分包或甲供内容附件外），总建筑面积约8589M2（最终面积以施工图为准）。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10月28日（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1年1月25日（开工日期+合同工期）……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招标范围内的工程执行固定总价为11115719.88元。招标范围外的工程量价格按照补充条款第38.4；39.6条的约定执行。六、组成合同的文件组成合同的文件及优先级解释顺序为：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补充条款或本合同实施过程中发包人、承包人签署的具有合同性质的文件；3、合同附件及承包方的投标文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设计图纸；8、发包人盖章认可的中标价（或称之为合同预算书）；9、与本工程有关的发包人盖章认可的设计变更、工程洽商、备忘录、工程签证。……合同订立时间：2010年10月28日；本合同双方约定：自承包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原、被告均在合同上签章。2011年2月1日，原告中铁公司（承包人、乙方）与被告鲁抗公司（发包人、甲方）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鲁抗医药兽用抗生素项目厂房建筑工程；工程地点：山东省邹城工业园区华鲁生物医药产业园；工程内容：兽用抗生素项目发酵及配套（902-A）、色氨酸提炼车间(901-B)、菌种中心(902-D)、泰乐菌素提炼车间(902-B)、盐霉素提炼车间(902-C)、原料库、成品库工程建筑施工。……三、合同价款：暂定总价70000000.00元（大写柒仟万元不足），按照双方约定的核算标准以最终审核后的实际决算为准。……原、被告均在合同上签章。2011年5月1日，原告中铁公司（乙方）与被告鲁抗公司（甲方）订立《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原合同值基础上增加5015.6万元。二、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三、本协议继承2011年3（2）月1日《鲁抗医药兽用抗生素项目厂房建筑工程合同书》的计价方式、原则、人才机调整、取费相关约定。原、被告均在协议书上签章。2015年9月19日，山东金中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中铁公司施工的工程出具了鲁金中（基）字【2015】第309号、310号、311号、312号、313号、314号、315号、317号、318号、319号、335号、336号、337号、338号、339号、340号、341号、342号共计18份结算报告，原告中铁公司（施工单位）、被告鲁抗公司（建设单位）均在“工程（预）结算审计核定表”上签章。2016年2月2日，原告中铁公司（乙方、承包方）与被告鲁抗公司（甲方、发包方）订立《竣工结算协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双方于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年产2000-TL色氨酸项目发酵厂房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下称“原合同”）以及补充合同（协议）和双方所有往来函件，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乙方承建甲方开发的鲁抗医药厂房工程项目（以下称“本工程”）的结算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1、乙方的工作内容原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以及双方往来函件约定的所有应由乙方承担的工作内容。设计图纸内的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施工（不含设备工艺管道、不含设备工艺电气、仪表的安装）。2、结算金额及支付方式2.1结算金额：经双方确认，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工程量的结算总额为145852863.19元（人民币大写：壹亿肆仟伍佰捌拾伍万贰仟捌佰陆拾叁元壹角玖分）。2.2上述结算金额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工程量的结算额，为乙方完成上述所有施工图纸内工程量的结算费用。双方有争议的其他费用另行协商，协商不成均可按原合同提起诉讼。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调整施工图纸范围内工程量的结算额。除上述内容外，双方不再就本工程的工期、质量因素提出任何异议及费用主张。2.3工程付款情况（1）结算总额：￥145852863.19元（人民币大写：壹亿肆仟伍佰捌拾伍万贰仟捌佰陆拾叁元壹角玖分）。（2）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已付款金额：￥141321253.4元（人民币大写：壹亿肆仟壹佰叁拾贰万壹仟贰佰伍拾叁元肆角）。（3）保修金（保留金/质保金）：元。（4）未付款金额：4531609.79元（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叁万壹仟陆佰零玖元柒角玖分）。3、保修及保修金（保留金/质保金）支付按双方签订的质量保修书相关条款或补充协议执行。4、其他4.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4.2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4.3附件结算书原、被告均在《竣工结算协议》上签章。2016年2月至4月，被告鲁抗公司分次向原告中铁公司付清工程余款4531609.79元。2015年5月8日，原告中铁公司鲁抗厂房项目部向被告出具《鲁抗厂房3#楼钢屋面加固维修确认单》，载明：“山东鲁抗生物制造有限公司：由我方承建的鲁抗厂房3#楼钢屋面因跨度较大，经计算设计未能达到要求，致使檩条失稳扭曲变形，且落水管数量较少导致排水不畅。针对以上问题，经双方协商，在原图纸基础上增加的工程量的费用由山东鲁抗生物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其余均由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对于3#钢屋面增加的工程费用，原告结合确认单上被告方工作人员认可的单价计算如下：增加镀锌方管支撑12.76吨，批价10000元每吨；增加镀锌檩条11.85吨，批价10000元每吨；增加落水管及弯头20套，单价为2400元；工程费用共计294100元。诉讼中被告对加固维修费用294100元予以认可，但辩称加固后仍然漏雨，在原告未维修前，有权拒绝支付。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五个：1、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承兑汇票付款贴息？3、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社会保障费？4、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施工配合费？5、被告是否向原告支付3#楼加固费用？关于焦点1，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在2015年2月9日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原告中铁公司保留延期付款索要利息的权利，况且原、被告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中只是对施工图纸范围工程量结算额的确认，并明确约定了“双方有争议的其他费用另行协商，协商不成均可按原合同提起诉讼”，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偿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故原告要求利息的数额及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施工及付款情况，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应当从工程造价结算报告出具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较为合理，即从2015年9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在2015年9月19日之前的付款不再计算利息，根据付款数额及时间，利息分别为：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24日；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以404435.84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以379915.16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9日；以3997177.64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5日，以上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焦点2，一审法院重审认为，使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也是一种合法的结算方式，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是以承兑汇票的方式进行的，在接受承兑汇票时，原告就应该知道票面金额和承兑日期，原告之所以贴息，是为了尽快提取现金。原告既然接受承兑汇票，完全可以在承兑之日领取款项。现原告贴息提现，系原告自愿选择的行为，故贴现利息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焦点3，原告在《竣工结算协议》、2015年10月13日的会议纪要及2015年11月9日的工作联系函均向被告催要过社会保障费。被告认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及2份补充协议、中铁公司第九项目4#楼（902-D）结算书、山东金中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18份结算书及审计说明均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已约定社会保障费仅作为计税基础，不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投保内容发包人投保内容：无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办理的保险事项：无。《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第五条约定“规费中的社会保障费，……编制竣工结算时，若建设单位已按规定交纳社会保障费的，该费用仅作为计税基础，结算时不包括该费用；若建设单位未交纳社会保障费的，结算时应包括该费用”，由于该规则规定实施时间是在2011年8月1日起施行，而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是在2010年10月28日签订，是在该规则施行之前签订，在履行合同、结算价款、签订补充协议、签订会议纪要在2011年8月1日之后，双方曾经约定“劳动保障金问题另行协商”，由于没有协商一致，故依照公平原则，社会保障费由双方各负担一半，即被告向原告支付社会保障费用1896087.22元（3792174.44元÷2=1896087.22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对其进场道路进行疏通、回填、浇筑等工作工程量的进行确认，被告回复：“甲方与乙方进场前已铺了临时煤矸石路（上铺石子），距901-A（901-B-5901-A属同一项目），（902-A、902-B、902-C、902-D与902-A属同一项目），不足10米，完全符合路通的要求，各施工队在施工块区内所用的临时道路，由各施工队自行铺设，铺设时不能影响甲方的规划道路及地下管线等”。原告提交关于901-A设备安装的相关事宜的工作联系函系2011年3月19日原告请被告明确甲方901-A设备吊装完成的时间，该函未明确要求配合费；对于原告提交的工程签证单系原告向被告要求工期顺延的请求，亦未明确约定配合费问题；配合费索赔明细表，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原告请求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施工配合费100000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5，原告对厂房3#钢屋面加固维修属实，被告已认可，原告主张鲁抗厂房3#钢屋面加固维修款为294100元，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加固维修确认单上签字并注明了“数量以审计计算为准”，但被告并没有进行审计，在被告提交补充意见时亦对原告计算的数额予以认可，现以仍然漏雨为由拒付，但被告对漏雨需要重新维修没有提交证据，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3#加固款294100元，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24日；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以404435.84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0日；以379915.16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9日；以3997177.64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5日，以上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社会保障费用1896087.22元。三、被告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厂房加固款294100元。四、驳回原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38元，原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138元，被告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原告垫付，被告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付及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根据中铁公司与鲁抗公司2015年2月9日所签协议载明的内容，中铁公司已保留其主张延期付款利息的权利，同时，双方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中明确的结算费用仅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工程量的结算额。因鲁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工程款，中铁公司起诉要求给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当属前述《竣工结算协议》中“双方有争议的其他费用另行协商，协商不成可按原合同提起诉讼”中“其他费用”的范畴，中铁公司依法有权要求鲁抗公司支付案涉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中中铁公司的施工情况与鲁抗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以工程造价结算报告出具之日为起始时间，对案涉逾期付款利息进行分段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案涉社会保障费如何负担问题。中铁公司与鲁抗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时间虽在《山东省建设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实施前，但双方已经在2015年10月13日的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劳动保障金问题另行协商”，且中铁公司已在《竣工结算协议》及工作联系函中就社会保障费向鲁抗公司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依公平原则判令双方各负担一半的社会保障费并无不当。关于中铁公司主张的承兑汇票贴息问题。中铁公司主张案涉承兑汇票的贴息应当由鲁抗公司承担，但其在接受鲁抗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结算工程款时，其对承兑日期即已知悉，其为尽快取得现金而进行贴息系其自愿而为，贴现利息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鲁抗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关于中铁公司主张的施工配合费问题。经查，中铁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因配合施工而进行投入及投入的数额。中铁公司在相关的工作联系函及工程签证单中未就施工配合费主张过权利，且配合费索赔明细表系中铁公司单方制作，鲁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铁公司依据该明细表载明的数额要求鲁抗公司支付相应费用依据不足。关于鲁抗公司提出的3#楼加固费其不应支付问题。鲁抗公司认可该部分维修费数额为294100元，其上诉提出中铁公司维修过的屋面至今仍漏雨且中铁公司至今未进行维修，但鲁抗公司对其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令其向中铁公司支付该项费用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中铁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鲁抗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138元，由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138元，由上诉人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57元，由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5335元，由上诉人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爱民审判员  秦绪启审判员  程海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茹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