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办事处通惠大道**桥左侧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56479639D。法定代表人：石秀章，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睿，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琪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19-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9122239XN。法定代表人：陈勇胜，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医学院路**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344244XB。法定代表人：卢朝康，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卓，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70248218X7。法定代表人：孙保兵，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綦江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琪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渡公司）、原审被告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公司）、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长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19）渝0110民初7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綦江城投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2019）渝0110民初71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琪渡公司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既未竣工验收合格，也未结算，作为发包人的綦江城投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上诉人琪渡公司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琪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康德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70951.8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70951.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被告吉林长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綦江城投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951.8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琪渡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有：从事建筑相关业务；销售沥青、沥青混凝土、建筑材料、化工产品、涂装工程、建构筑物防腐蚀其他（划线）施工肆级。2017年10月，綦江城投公司与吉林长城公司签订《綦江区龙脊山片区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綦江城投公司将綦江区龙脊山片区市政道路工程发包给吉林长城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该项目起点K0+000顺接环城大道，重点K1+107.935位置与C线交叉，长度1107.935米，宽度20米；C线宽度20米，长度342.258米，主要包括道路、支挡、排水、路灯、桥涵等。2018年5月11日，原告琪渡公司与被告康德公司签订《1.6KM龙脊山市政道路路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康德公司将位于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新山村8号1.6KM龙脊山市政道路（A线K0+000~K1+115段、C线、A线支线）沥青砼路面工程承包给琪渡公司施工。双方暂定合同总造价21727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元；该合同第3.2.3条约定：剩余工程款待工程完工、交清所有资料、验收合格、一月内办理完结算后抵房一套，房价按康德公司同期对外销售价执行，1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7%，留3%的工程款作为质保金一年后15日内无息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第4.1条约定：质保期为一年，从验收合格后第一日算起。合同签订双方另就工程承包范围、工程质量、工期、验收、支付方式、工程保修等方面作出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8年6月7日，原告及被告康德公司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最后一次确认，双方均认可原告承包施工的市政道路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但原告和康德公司并未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另查明：2018年8月3日，琪渡公司以康德公司为被告，綦江城投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决琪渡公司与康德公司签订的《1.6KM龙脊山市政道路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并向其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资金利息，且要求该案第三人綦江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康德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由于双方未就案涉工程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原告琪渡公司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綦江区康德城1.6公里龙脊山市政道路路面工程的造价为2360871.25元。琪渡公司对此无异议，康德公司认为有两处多算了工程款共计9610元，原告琪渡公司同意在鉴定造价中扣减9610元，结合鉴定报告、原告认可扣减数额以及原告额外完成的工程量，最终确认琪渡公司施工完成工程的总造价为2365061.25元。该案审理时因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作为工程款3%的质保金（70951.84元）支付条件未成就，琪渡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中前述质保金部分未予以支持，故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渝0110民初6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琪渡公司与康德公司签订的《1.6KM龙脊山市政道路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康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琪渡公司工程款1994109.4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康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4、驳回琪渡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因该案原被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通车使用的具体时间，在原告起诉前双方也未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对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亦未进行约定，故该案中确定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8月3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该判决作出后，琪渡公司与康德公司均表示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二审程序中，琪渡公司举示检测报告六份，证实其就案涉工程的施工符合设计要求，并已投入使用，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康德公司支付工程款，也有权要求业主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院经审理后认为除琪渡公司举示的新证据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虽然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导致琪渡公司与康德公司签订的《1.6KM龙脊山市政道路路面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琪渡公司就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后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加之二审审理中琪渡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足以证明其施工工程符合法定的质量要求，即使未完成竣工验收，琪渡公司仍有权依法取得施工工程款。作为工程发包人的綦江城投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至今未支付过工程款，其欠付涉案工程项目工程价款的事实成立，加之琪渡公司的施工范围仅涉及綦江城投公司发包的綦江区龙脊山片区市政道路工程之一部分，足以确认琪渡公司应得工程款及利息应包含在綦江城投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范围内，遂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2019）渝05民终3637号终审判决，判决：1、维持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68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撤销前述判决第四项；3、綦江城投公司在欠付涉案工程价款1994109.41元及该款利息范围内（利息以1994109.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8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向琪渡公司承担支付责任；4、驳回琪渡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康德公司与綦江城投公司不服终审判决申请再审，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决定提审，并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渝民再29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9）渝05民终3637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承揽建设工程的，据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因原告琪渡公司不具备道路施工资质，琪渡公司就涉案工程与康德公司签订的《1.6KM龙脊山市政道路路面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在（2019）渝05民终3637号案件审理中，琪渡公司举示六份检测报告拟证明其施工工程符合法定质量要求，即使涉案工程发包人还未完成竣工验收，琪渡公司仍有权依法取得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加之原、被告均认可涉案道路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双方虽未能举示证据证实投入使用的具体时间，但（2018）渝0110民初6828号案件和（2019）渝05民终3637号案件已确定由康德公司和綦江城投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从前案起诉之日（2018年8月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以此作为工程质保期起算时间，按合同约定一年质保计算，涉案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支付工程款3%的质保金条件已经成就；綦江城投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至今未支付过工程款，其欠付涉案工程项目工程价款的事实成立，加之琪渡公司的施工范围仅涉及綦江城投公司发包的綦江区龙脊山片区市政道路工程之一部分，足以确认琪渡公司应得工程款及利息应包含在綦江城投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范围内；综上所述，对琪渡公司要求被告康德公司、綦江城投公司支付工程尾款（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工程尾款数额及其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时间的问题。涉案工程造价经生效判决确定为2365061.25元，故双方约定的3%质保金数额应为70951.84元（2365061.25元×3%）。按照原告琪渡公司和康德公司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的履行期限为“工程质保期限届满后15日内无息一次性付清”，如前述涉案工程质保期从2018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支付质保金的最后履行期限应为2019年8月2日的后15日内，即被告应在2019年8月17日前支付，被告未按期支付，给原告造成资占用损失，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吉林长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琪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0951.8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70951.8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涉案工程价款70951.84元及该款利息范围内（利息以70951.8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向重庆琪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重庆琪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72元由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琪渡公司不具备道路施工资质，琪渡公司就涉案工程与康德公司签订的《1.6KM龙脊山市政道路路面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在（2019）渝05民终3637号案件审理中，琪渡公司举示了六份检测报告拟证明其施工工程符合法定质量要求，且各方均认可涉案道路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琪渡公司仍有权依法取得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生效的（2019）渝05民终3637号判决已确定由康德公司和綦江城投公司向琪渡公司支付97%的工程款并从前案起诉之日（2018年8月3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按合同约定一年质保计算，涉案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支付工程款3%的质保金条件已经成就，綦江城投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至今未支付过工程款，其欠付涉案工程项目工程价款的事实成立。琪渡公司要求康德公司、綦江城投公司支付工程尾款（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綦江城投公司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且与生效判决相悖，故对其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綦江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兵审判员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尹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