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芳，女，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光运，男，195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小学文化，个体户。李桂芳、赵光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映，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寓，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彝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丽娟，女，199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赵玉寓、晏丽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云南逻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赵文娟，女，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上诉人李桂芳、赵光运因与被上诉人赵玉寓、晏丽娟、原审第三人赵文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光运及李桂芳、赵光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映，被上诉人晏丽娟及赵玉寓、晏丽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原审第三人赵文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芳、赵光运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桂芳、赵光运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玉寓、晏丽娟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桂芳、赵光运二人系赵玉寓的亲生父母，为给紫金酒店装修经营提供资金，赵光运、李桂芳向银行申请申请循环贷款，存有该笔贷款的银行卡是家里人（李桂芳、赵光运、赵玉水、赵玉寓）为紫金酒店装修经营目的而共同使用，银卡密码赵光运及赵玉水、赵玉寓知晓。但赵玉寓擅自将该银行卡从赵玉水处拿走，取走395万元用于赵玉寓、晏丽娟购买豪车、开公司、装修大拇指KTV等为自己获得利益使用，赵玉寓、晏丽娟获得395万元没有法律上的依据。2.推定默示以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为前提，赵玉寓、晏丽娟始终都未向赵光运、李桂芳提出要取款用于个人使用的民事权利的要求。李桂芳、赵光运对赵玉寓、晏丽娟取款行为的“默示”不能证明对赵玉寓、晏丽娟获得不当得利的认可，李桂芳、赵光运仅知道钱被取走，但不知道具体用途。一审法院用一系列的假设来推定赵玉寓、晏丽娟取款行为有法律依据，属法律理解错误，应予以纠正。3.赵玉寓、晏丽娟想保有这笔款项，则要证明占有这笔款项的法律依据，而在本案中，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证明赵玉寓、晏丽娟自己合法占有该笔款项，应承当举证不能的责任。4.2015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29日分别取款49990元发生在赵玉寓持卡期间，应认定为赵玉寓取款行为。赵玉寓、晏丽娟共同答辩称，赵玉寓所取得钱是经李桂芳、赵光运同意的，钱也用在了家庭日常支出和投资，不构成不当得利。李桂芳、赵光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赵文娟辩称，对事实不清楚。李桂芳、赵光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赵玉寓、晏丽娟立即向李桂芳、赵光运连带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4857717.2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返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赵玉寓、晏丽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3日，赵光运、李桂芳与中国工商银行普洱市分行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由赵光运作为借款人申请循环贷款额度为420万元，循环期限为2012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循环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至2018年2月13日止，借款人可以循环使用上述循环贷款额度，且每次提款金额不得少于5万元，在该期限内任一时点上本合同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循环贷款额度。该笔贷款指定划入赵玉水（系赵光运、李桂芳的长子）前妻赵文娟的工行账户62×××53，偿还贷款的账户是赵光运账户62×××90。上述循环贷款中，于2012年2月22日发放50万元，于2013年1月11日发放60万元，于2013年1月30日发放100万元，于2014年4月1日发放30万元，于2014年5月7日发放20万元，于2014年7月25日发放30万元，于2014年10月28日发放25万元，于2014年12月25日发放10万元，于2015年11月25日发放30万元，于2016年12月20日发放40万元，以上贷款本金与利息均于2018年8月1日清偿。赵文娟的工行账户62×××53的密码为赵光运所设，该卡的密码赵玉寓、赵玉水知晓。该卡在赵光运、李桂芳的贷款打入赵文娟账户后，赵文娟将卡交由赵玉水持有，之后，赵玉水又将该卡交由赵玉寓保管，赵玉寓取款转账分别在：2012年2月27日50万元、2013年9月17日16100元、2013年10月13日2笔，1笔为10万元，1笔为50万元、2013年11月6日100万元、2014年4月4日30万元、2014年5月12日20万元、2014年7月25日49900元、2014年7月26日49900元、2014年7月27日49900元、2014年7月28日49900元、2014年7月29日49900元、2014年8月3日3万元、2014年8月16日500元、2014年8月31日2万元、2014年10月29日49900元、2014年10月30日5万元、2014年11月1日15万元、2014年12月25日49900元、2015年2月5日5000元、2015年2月13日45000元、2015年11月25日49990元、2015年11月26日49990元、2015年11月27日49990元、2015年11月30日49900元、2016年12月24日10万元、2016年12月24日49000元、2016年12月25日10万元、2016年12月26日10万元，2016年12月22日晏丽娟取款49000元，赵玉寓、晏丽娟共取款、转账合计386.377万元。赵玉寓通过其账户62×××04给赵光运卡62×××90汇款分别在：2014年7月20日4.3万元、2014年8月20日5万元、2014年11月21日7万元、2015年1月20日55400元、2015年2月11日8000元、2015年2月16日5.5万元、2015年3月20日5.5万元、2015年4月19日6万元、2015年5月19日5.5万元、2015年6月20日5.2万元、2015年7月20日5.6万元、2015年8月19日6万元、2015年9月20日5万元、2015年10月19日5.5万元、2015年11月20日6万元、2015年12月18日6万元、2016年1月19日5万元、2016年2月19日5.5万元、2017年9月19日6.2万元、2017年10月20日6.1万元、2017年11月20日6万元、2018年1月20日6万元、2018年2月19日6.1万元，合计125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李桂芳、赵光运向赵玉寓、晏丽娟主张的在2015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9日分别取款49990元是否应认定为赵玉寓的取款。在庭审中，赵玉寓、晏丽娟对该二笔的取款为赵玉寓的签字有异议，且不认可为赵玉寓取款，李桂芳、赵光运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对二笔签名为“赵玉寓”的取款是否是本案的赵玉寓签字提出鉴定申请，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上述二笔借款系赵玉寓所取，故一审法院对赵玉寓签字的该二笔取款为本案赵玉寓所取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李桂芳、赵光运向赵玉寓、晏丽娟主张的在2014年8月16日取款500元，2015年2月5日取款5000元、2015年11月30日转账49900元是否应认定为赵玉寓、晏丽娟的取款、转款行为。对上述三笔取款、转款虽无赵玉寓、晏丽娟的签字确认，在庭审中，赵玉寓、晏丽娟明确表示除在2015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9日的取款赵玉寓、晏丽娟不认可外，对其他李桂芳、赵光运出示的银行流水赵玉寓、晏丽娟均认可，故对2014年8月16日取款500元，2015年2月5日取款5000元、2015年11月30日转账49900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赵玉寓、晏丽娟的取款、转账行为。三、赵玉寓、晏丽娟取款、转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根据法律原理，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是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二是他方受有损失；三是一方取得的利益与他方所受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一方取得利益无法律上或约定的依据。以上四个构成要件均需当事人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才能成立不当得利。结合本案的案情来看，李桂芳、赵光运已提交了赵玉寓、晏丽娟的取款凭单，已经充分证明了赵玉寓、晏丽娟取得财产上的利益，李桂芳、赵光运受有损失，赵玉寓、晏丽娟取得的利益与李桂芳、赵光运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但本案诉争的赵文娟持有的卡的密码是赵光运所设，卡的密码赵玉寓知晓，赵玉水将卡交由赵玉寓，李桂芳、赵光运是知情的，赵玉寓、晏丽娟为夫妻，其取款时间发生在2012年2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在赵玉寓、晏丽娟4年多陆续取款的行为李桂芳、赵光运未提出异议，且在当今信息化时代，李桂芳、赵光运作为借款主体可以要求赵文娟通过短信设置、手机网银等方式看出卡的余额变动，若不同意赵玉寓、晏丽娟使用，可向银行申请挂失、注销或向相关职权部门报警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6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已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不作为的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可李桂芳、赵光运未举证证明在赵玉寓、晏丽娟进行取款的期间已告知赵玉寓、晏丽娟不允许其进行取款或采取措施制止赵玉寓、晏丽娟的取款行为，应视为李桂芳、赵光运对赵玉寓、晏丽娟取款行为的默示，故赵玉寓、晏丽娟的取款行为是有合法根据，对李桂芳、赵光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6条之规定，判决为：驳回赵光运、李桂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62元，由赵光运、李桂芳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李桂芳、赵光运提交照片2张，拟证明赵玉寓、晏丽娟取钱后购买保时捷车辆的事实。经质证，赵玉寓、晏丽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车辆确实是赵玉寓、晏丽娟购买的，购买时的价格为97万元，但不是用李桂芳、赵光运的钱购买的。赵玉寓、晏丽娟及赵文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李桂芳、赵光运照片2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赵玉寓于2012年4月17日、2012年4月20日、2015年6月29日向赵全荣转账500000元、550000元、100000元，合计1150000元，用于支付购买高家寨土地款。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赵玉寓、晏丽娟从赵文娟的工行账户62×××53中共取款、转账3863770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桂芳、赵光运提出的赵玉寓在2015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29日分别取款49990元的主张，因赵玉寓、晏丽娟对该二笔的取款为赵玉寓的签字有异议，且不认可为赵玉寓取款，而李桂芳、赵光运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李桂芳、赵光运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是一方取得利益；二是另一方受损；三是得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是一方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具体到本案中，赵光运、李桂芳向中国工商银行普洱市分行申请贷款，并指定将贷款划入赵文娟工行账户62×××53中，而该卡的密码由赵光运所设，并让赵玉寓、赵玉水知晓，由此可知，李桂芳、赵光运是许可赵玉寓、赵玉水使用该卡里面的款项，但李桂芳、赵光运、赵玉寓、赵玉水等人在使用贷款后有向中国工商银行普洱市分行偿还的义务。赵玉寓、晏丽娟在占有使用3863770元后未向中国工商银行普洱市分行履行还款义务，作为贷款方的李桂芳、赵光运承担了还款贷款义务。由此，赵玉寓、晏丽娟占有使用的3863770元出现了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经双方当事人对账核实，确认在赵玉寓、晏丽娟取款、转款3863770元中，赵玉寓、晏丽娟已向赵光运偿还1253400元，向赵全荣转账1150000元（用于支付高家寨土地购买款）。以上两笔资金合计2403400元，赵玉寓、晏丽娟未得利，李桂芳、赵光运也未受损，不构成不当得利。而赵玉寓、晏丽娟实际占有使用资金146037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成为本案争议焦点。实际上，一是赵玉寓、晏丽娟因取款、转账1460370元并占用使用而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二是李桂芳、赵光运受有损失，三是赵玉寓、晏丽娟取得的利益与李桂芳、赵光运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而且，赵玉寓、晏丽娟占有使用的资金1460370元后本应履行偿还贷款义务，但其未履行，故赵玉寓、晏丽娟应对其实际占有使用的资金1460370元承担证明有约定或者有法律上根据的责任，但本案中赵玉寓、晏丽娟未能举证证明其占有使用的1460370元具有法律根据的事实，故赵玉寓、晏丽娟取款、转款1460370元并占有使用，构成不当得利，应向李桂芳、赵光运返还不当得利款1460370元。另，李桂芳、赵光运提出的赵玉寓、晏丽娟应支付李桂芳、赵光运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桂芳、赵光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二、由赵玉寓、晏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桂芳、赵光运不当得利款1460370元；三、驳回李桂芳、赵光运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662元，由李桂芳、赵光运负担31935元，赵玉寓、晏丽娟负担137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62元，由李桂芳、赵光运负担31935元，赵玉寓、晏丽娟负担13727元。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罗光华书记员张正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