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刑初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庆，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3月11日被取保候审，4月12日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幸华、谭伟，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绪梅，女，1971年11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3月11日被取保候审，4月12日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有为，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19）1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庆、秦绪梅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长康、王小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庆及其辩护人幸华、谭伟、被告人秦绪梅及其辩护人曾有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5日，被告人张庆、秦绪梅和秦绪仁（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成立重庆市璐媛秋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璐媛秋公司)，张庆负责全面工作，秦绪梅负责管理财务。2015年，秦绪仁以璐媛秋公司名义贷款打造璐媛秋666工程船并登记于本人名下，璐媛秋公司给采砂船工人购买保险和发放工资。2015年12月28日，熊道华通过招投标取得长江万州区武陵镇麻柳沱河段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采砂许可权，采砂许可证载明年采量7万吨。2016年8月9日，张庆、秦绪仁和熊道华签订船舶租赁协议，该协议名义为熊道华租赁璐媛秋666工程船在麻柳沱釆砂，并将该船作为采矿许可的备用船，实质为张庆、秦绪仁租赁麻柳沱河段采砂许可证采砂牟利，秦绪梅按照秦绪仁的要求给熊道华支付10万元的采矿许可证租赁费用。尔后，璐媛秋666工程船在长江麻柳沱河段采砂。2016年12月31日，熊道华的采砂许可证到期。重庆市万州区水务局按区政府会议要求，决定对2016年长江干流万州河段采砂许可延期至2017年招标结束，麻柳沱河段允许延期，采砂单位为熊道华。2017年1月18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台《关于加强天然水域禁渔期管理工作的通知》，确定每年3月1日0时至6月30日24时为禁渔期，严厉打击禁渔期挖沙采石。2017年2月23日，重庆海事局武陵大队召开会议，通报禁渔期禁止采砂作业，张庆作为璐媛秋666船长参加会议。2017年2月28日，万州区水务局发文按照相关要求，决定在禁渔期内，对长江河段的挖沙采石全面实施禁采作业，并通过集中宣传和巡逻的方式向采砂业主和运输船舶进行告知。2017年3月至4月期间，张庆、秦绪仁明知禁渔期长江流域禁止挖沙采石，仍指使璐媛秋666工程船管理人员秦叙伟、谭奇国(均另案处理)安排该工程船的工人在麻柳沱河段非法采砂。其中，秦叙伟负责记录釆砂数量、联系运输船舶将所采砂石运往璐媛秋公司名下的码头等，并将每日釆砂的情况通过短信告知秦绪梅，秦绪梅安排财务给采砂船工人发放工资、运输船结算运费等。2017年4月24日，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民警接到举报后，将停靠在麻柳沱水域的璐媛秋666采砂船查获。经万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证，2017年3月1日至4月24日万州区水域长江沙每吨人民币28元、鹅卵石每吨13元。璐媛秋666采砂船在2017年2月3日至4月19日开采长江沙212900吨、鹅卵石571750吨，共计784650吨，价值人民币1339万余元。其中2017年3月1日至4月19日开采长江沙81250吨、鹅卵石260700吨，共计341950吨，价值人民币566万余元。后因新证据出现，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璐媛秋666采砂船在2017年2月3日至4月19日开采长江沙212900吨、鹅卵石571750吨，共计784650吨，价值人民币986万余元。其中2017年3月1日至4月19日开采长江沙81250吨、鹅卵石260700吨，共计341950吨，价值人民币569万余元。2019年2月1日，被告人张庆、秦绪梅被抓获归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张庆、秦绪梅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庆、秦绪梅当庭自愿认罪,愿意积极退赃、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的辩护人幸华、谭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庆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其理由：1、璐媛秋666采砂船所有人是秦绪仁，张庆不是该船的股东和出资人，故被告人张庆不符合非法采矿罪的主体要求；2、被告人张庆没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在本案中只是购买砂石的行为；3、璐媛秋666采砂船为熊道华通过合法、有效程序申请的备用船，熊道华用璐媛秋666进行的采砂行为，应当认定为是合法采砂；4、璐媛秋666采砂船在禁采期实施的采砂行为属于行政违法行为，并非犯罪行为；综上被告人张庆、秦绪梅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二、公诉机关指控璐媛秋666采砂船采砂的数量，仅仅依据的是工作日志，该日志存在疑点，因有些时候记录与实际开采数量有非常大的出入，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三、本案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没有依据客观事实进行鉴证，导致本案涉案标的鉴证价格远远超出案发当时的市场价格，此鉴证结论亦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四、若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庆构成犯罪，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秦绪梅的辩护人曾有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璐媛秋666采砂船系持有合法采砂许可证采砂业主熊道华的采砂备用船，因此本案不存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砂；2、本案璐媛秋666船舶在禁采期、禁渔期进行采砂作业，属行政违法行为，不能作为刑事犯罪处理；3、本案璐媛秋666船舶的开采行为应当认定为秦绪仁的个人行为，虽然该船是以璐媛秋公司的名义打造的，但其从事采砂活动是体现的秦绪仁的意志，获取的是个人利益，而打造该船及决定实施采砂活动均由秦绪仁提出并着手实施，秦绪梅虽是公司股东，但只是负责公司财务的工作并非船舶所有权人和使用人，未参与船舶的经营，不是船舶的直接责任人，也未从中获取利益，因此，秦绪梅不应是本次采砂行为科处刑罚的对象；4、本案鉴定依据的标准不准确，当时是禁采期，无法确定单价，也未品除运费及价格随季节波动的情形；本案开采数量依据“工作日志”不能准确反映实际开采量，故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的数量和价值指控秦绪梅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有失公允；5、秦绪梅没有直接参与采砂活动的策划、管理、实施，璐媛秋公司由秦绪仁操控，她只负责财务工作，其打款行为也系受秦绪仁的指派的职务行为，其在采砂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张庆、秦绪梅和秦绪仁（秦绪仁与秦绪梅系姐弟关系，张庆系其姨夫）共同出资成立重庆市璐媛秋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璐媛秋公司)。2015年，秦绪仁以璐媛秋公司名义贷款打造璐媛秋666工程船并登记于本人名下。2017年2月21日，秦绪仁担任璐媛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庆为总经理、秦绪梅负责管理财务。秦绪仁占股50%，张庆、秦绪梅各占股25%。2015年12月28日，熊道华通过招投标取得长江万州区武陵镇麻柳沱河段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采砂许可权，采砂许可证载明年采量7万吨。2016年8月9日，张庆、秦绪仁和熊道华签订船舶租赁协议，约定熊道华租赁璐媛秋666工程船在麻柳沱釆砂，并将该船作为采矿许可的备用船。但实为张庆、秦绪仁租赁熊道华所持有的麻柳沱河段采砂许可证采砂牟利，并由秦绪仁安排被告人秦绪梅给熊道华支付采矿许可证租赁费人民币10万元。尔后，璐媛秋666工程船在长江麻柳沱河段采砂。2016年12月31日，熊道华的采砂许可证到期。重庆市万州区水务局按照区政府会议要求，决定对2016年长江干流万州河段采砂许可延期至2017年招标结束，麻柳沱河段允许延期，采砂单位为熊道华，采砂船舶为璐媛秋666。2017年1月18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台《关于加强天然水域禁渔期管理工作的通知》，确定每年3月1日0时至6月30日24时为禁渔期，严厉打击禁渔期挖沙采石。2017年2月23日，重庆海事局武陵大队召开会议，通报禁渔期禁止采砂作业，张庆作为璐媛秋666船长参加会议。2017年2月28日，重庆市万州区水务局发文按照相关要求，决定在禁渔期内，对长江河段的挖沙采石全面实施禁采作业，并通过集中宣传和巡逻的方式向采砂业主和运输船舶进行告知。2017年3月至4月期间，秦绪仁、张庆明知禁渔期长江流域禁止挖沙采石，仍指使璐媛秋666工程船管理人员秦叙伟、谭奇国(均另案处理)安排该工程船的工人在麻柳沱河段非法采砂。其中，秦叙伟负责记录釆砂数量、联系运输船舶将所采砂石运往璐媛秋公司名下的码头等，并将每日釆砂的情况通过短信告知秦绪梅，由其给运输船结算运费，并给采砂船工人发放工资等。2017年4月24日，长江航运公安局万州分局民警接到举报后，将停靠在麻柳沱水域的璐媛秋666采砂船查获。经认定、鉴证，万州区水域2017年2月，长江沙每吨人民币15元、鹅卵石（大于3.5cm）每吨7元、鹅卵石（小于3.5cm）每吨10元；2017年3月1日至4月24日长江沙每吨人民币28元、鹅卵石（大于3.5cm）每吨13元、鹅卵石（小于3.5cm）每吨17元。璐媛秋666采砂船在2017年2月3日至4月19日开采长江沙212900吨、鹅卵石571750吨（其中大于3.5cm的557750吨、小于3.5cm的14000吨），共计784650吨，价值人民币986万余元。其中2017年3月1日至4月19日开采长江沙81250吨、鹅卵石260700吨，共计341950吨，价值人民币569万余元。2019年2月1日，被告人张庆、秦绪梅被抓获归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庆、秦绪梅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4万元、3万元，并与同伙秦绪仁共同退赃人民币2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和照片、关于长江万州河段禁渔期停止开采砂石作业的通知、九龙碎石场收货单、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船舶租赁协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上水下活动通航安全审核申请书、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万州海事处航行通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万州海事处水上水下活动现场监督管理通知书、麻柳沱水域水下采砂作业延期通知、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薄、工程船来料加工合同、船舶交接证明文件、重庆鸿运船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船舶国籍证书、社保缴纳情况、中选通知书、重庆市河道采砂许可申请书、延期采砂申请、内河船舶吨位证明书、内河船舶载重线证书、川江及三峡库区船舶航行证书、申请、承诺书、璐媛秋666备用船只申请、璐媛秋666船舶手续、璐媛秋公司信息、九龙碎石场发货单、璐媛秋666工作日志、银行流水、公安局发水利局函、水利局复函、水利局发海事处函、重庆市万州区河道监管巡查日常记录、会议签到册、会议记录、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加强天然水域禁渔管理制度的通知、情况说明、水利部关于长江上游干流宜宾以下河道采砂规划（2015--2019年）的批复、2016年长江干流万州河段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颁发表、重庆市万州区水务局关于2016年长江干流万州河段河道采砂许可延期的函、采砂许可证延期相关情况表、采砂许可延期的请示、2017年秦叙伟、张友伦、杨桂平、汪华平询问笔录、本院（2017）渝0101刑初831号刑事判决书、2017年秦叙伟案卷宗材料、价格鉴证、认定结论书、鉴定文书、璐媛秋仓储有限公司华夏银行对公账号流水、璐媛秋仓储公司注册材料、龙腾998航行日志、谭奇国案证据材料、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秦某某、谭某某、李某某、郭某某、崔某某、文某某、周某某、熊某某、马某、李某某、魏某、冉某某、任某某、熊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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 长  程红兵人民陪审员  李承臣人民陪审员  熊道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杨翼龙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