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3民初2768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张铁牛，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川，四川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案外人）：丁鸿予，女，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被告（被执行人）：于国灵，男，汉族，1973年1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挽江，男，199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系被告于国灵之子，一般授权。 被告（被执行人）：刘春奎，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告（被执行人）：包春风，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奎，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与被告包春风系合伙关系，一般授权。 被告（被执行人）：刘勇，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祥，男，196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系被告刘勇之父，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被执行人）：孙志林，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第三人（被执行人）：袁成文，男，196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第三人：王小光，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陆军，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第三人王小光之胞弟，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王文杰，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原告张铁牛与被告丁鸿予、于国灵、刘春奎、包春风、刘勇和第三人孙志林、袁成文、王小光、王文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铁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川、被告于国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挽江、刘春奎、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祥和第三人孙志林、袁成文，第三人王小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陆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丁鸿予、第三人王文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铁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继续执行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执969号执行裁定，即划拨被告丁鸿予名下的四川邻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陵支行×××10账户内的存款516199元；2.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铁牛与被告于国灵、刘春奎、包春风、刘勇、孙志林、袁成文、王小光、王文杰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邻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川1623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刘春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川16民终870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判决生效后，各被告均未履行义务，张铁牛申请强制执行。邻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623执969号执行裁定，划拨丁鸿予名下四川邻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陵支行×××10账户内的存款516199元。丁鸿予提出执行异议，邻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623执异21号裁定，中止（2020）川1623执969号执行裁定的执行。（2020）川1623执异21号裁定存在以下错误：该裁定未围绕被告丁鸿予的请求及争议焦点进行审查，改变了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和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6民终87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并且于国灵、刘春奎和包春风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存在虚假陈述。因此，张铁牛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于国灵、刘春奎、包春风、刘勇辩称，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各位合伙人没有进行清算，包括各合伙人的具体投入和项目的收入都没有进行清算，孙志林的账目弄虚作假，原审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合伙账务清算清楚之后，属于王小光、王文杰的那一部分可以予以支付。张铁牛申请执行516199元没有事实基础，应当驳回原告张铁牛的诉讼请求。 被告丁鸿予未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材料。 第三人孙志林述称，王小光和王文杰的钱已经清算清楚，原审判决已经生效，应当支持原告张铁牛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袁成文述称，丁鸿予账户中的资金属于工程款是无异议的，账务弄虚作假没有证据证实，应当支持张铁牛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小光述称，其没有从合伙中分得任何款项，应当支持张铁牛的全部诉讼请求，516199元资金至今产生的利息全部归张铁牛所有。 第三人王文杰口头述称，对《三方协议》的第一条、第二条无异议，但是对第三条（即第四条）有异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钱是属于其和王小光二人，欠张铁牛的钱由张铁牛代为追偿。对第四条（即第五条）有异议，是冠鲁公司用在工程上的投入，不是其个人行为。对《三方协议》的第五条（即第六条）有异议。 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相关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孙志林、于国灵、王小光、王文杰、袁成文、刘春奎、包春风、刘勇八人合伙，共同挂靠案外人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下称西北建设宜昌分公司），在案外人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冠鲁公司）处分包贵州省黔西县文化中心的基础施工工程，工程已经竣工。在黔西文化中心建设施工过程中，合伙人对外工程款的收取和内部款项的分配由孙志林经办。2017年6月6日，于国灵和孙志林协商，由丁鸿予和孙志林在四川邻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开设账户，户名丁鸿予，账号×××10，由丁鸿予和孙志林各自保管密码，共同管理账户资金。丁鸿予没有参与合伙，于国灵之子于挽江陈述丁鸿予与于国灵原系恋爱关系，双方共同育有一子，现为普通朋友关系。共管协议中丁鸿予的地址一栏载明“四川省邻水县石滓镇朱家寨村6组”，该地址与于国灵的住址一致。 张铁牛因与王小光、王文杰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诉至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冻结了王小光、王文杰的合伙工程款。双方在诉讼过程中达成（2016）黔0522民初4475号调解协议：张铁牛与王小光、王文杰于2013年6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于2016年12月15日解除；王文杰、王小光于2016年12月19日前给付张铁牛1200000元。王小光、王文杰未履行义务，张铁牛向黔西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7年7月7日，案外人甲方冠鲁公司、案外人乙方西北建设宜昌分公司与丙方孙志林、于国灵签订《黔西县文化中心工程分包工程工程款支付协议（土建基础部分）》，明确约定将工程剩余款项支付至丁泓予账户（即共管账户）。2017年11月22日，案外人甲方冠鲁公司、案外人乙方西北建设宜昌分公司与丙方孙志林、于国灵签订《黔西县文化中心工程分包工程（土建基础部分）付款协议》，再次明确了将款项支付至丁泓予账户（即共管账户）。 2019年6月3日，甲方孙志林、于国灵、刘春奎、包春风、刘勇、袁成文，乙方王文杰、王小光，丙方张铁牛，签订三方协议，载明：“甲方和乙方人员均系黔西县文化中心基础工程合伙人，因乙方与丙方借贷纠纷导致黔西县文化中心工程款1214400元被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司法冻结，就此事甲乙丙三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丙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向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二、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冻结的1214400元分别以以下三笔直接转入指定账户：1.其中300000元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共管账户名：丁鸿予，账号×××10，开户行四川邻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陵支行）；2.其中300000元转入丙方私人账户，并计入乙方已分配资金；3.其中614400元转入三人共管账户。（因笔误，该协议不存在第三条）四、乙方承诺，从此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工程账目提请有工程清算资格的第三方清算处理，或提请司法解决。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对614400元的权利，同时丙方无条件放弃对共管账户资金的管控权，并交由甲方自行分配。从此以后乙方与丙方借贷纠纷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五、冠鲁集团公司未付尾款69253元，由王文杰个人落实情况，并将相关依据或情况如实告知其他合伙人，各合伙人根据情况协商处理或提请法院清算账务时一并解决，否则视为王文杰已分配资金。六、为便于后续事宜的处理，甲方六位人员一致同意孙志林、于国灵作为甲方代表人，并负责处理与乙方丙方的相关事宜。”于国灵、刘春奎、孙志林、袁成文、张铁牛在该三方协议上签字，刘春奎代包春风签字，刘勇的父亲刘忠祥代刘勇签字，张铁牛代王小光和王文杰签字。 同日，孙志林、于国灵、张铁牛三人共同签订承诺书，载明“共管账户丁鸿予，账号×××10，开户行四川邻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陵支行（丁鸿予系于国灵妻子），账户内60万元系黔西县文化中心基础工程合伙人孙志林、于国灵、王文杰、王小光、袁成文、刘勇、刘春奎、包春风等8人的共同财产，现经八人协商，以及王小光、王文杰的债权人张铁牛协商一致，该账户共管人丁鸿予（于国灵妻子）、孙志林、张铁牛三人共管，银行卡由张铁牛保管。三人共同承诺，该笔款项需经法院裁决书或共管人书面协议书方可支取。否则，不能进行取款、转账、担保、转移等其他任何用途。如发生该笔款项的任何损失，由责任人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 同日，黔西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于国灵、孙志林与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就案款支付的情况制作执行谈话笔录。于国灵和孙志林陈述，“30万汇入丁鸿予账号内，账号为×××10，开户行四川邻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陵支行，户名丁鸿予……其中30万转入张铁牛账户内……剩余的61.44万元汇入丁鸿予的上述银行账号内”。当日，于国灵、孙志林在金额为914400元、领款账户为丁鸿予名下共管账户的领款单上签字。张铁牛在金额为300000元的领款单上签字。执行款发放审批表载明，1214400元执行款由案外人冠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分两笔转入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5日，丁鸿予名下共管账户入账914400元，摘要显示“案款发放”。张铁牛在庭审中承认收到执行款300000元。 2019年11月4日，张铁牛以孙志林、于国灵、包春风、刘春奎、刘勇、袁成文为被告，王小光、王文杰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判令孙志林、于国灵、包春风、刘春奎、刘勇、袁成文向张铁牛支付王小光、王文杰应分配的工程款900000元。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川1623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判决孙志林、于国灵、包春风、刘春奎、刘勇、袁成文从未分配合伙款项中代王小光、王文杰支付张铁牛516199元。该判决书载明“用于合伙分配金额为5306471元，已分配合计4140521元，现剩余合伙款项1165950元”。判决后，张铁牛、刘春奎不服，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20）川16民终8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载明“刘春奎上诉主张的《三方协议》中第四条‘乙方承诺从此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工程账目提请有工程清算资格的第三方清算处理，或提请司法解决，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对614400元的权利’实际上系对诉讼时效的约定和对诉讼利益的预先放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该条内容是无效的”。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20年9月24日，本院受理张铁牛与孙志林、于国灵、包春风、刘春奎、刘勇、袁成文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执行案件，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川1623执969号执行裁定，划拨案外人（被保全人）丁鸿予名下四川邻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陵支行×××10账户内存款516199元。本院当日将丁鸿予共管账户内的516199元予以扣划。丁鸿予不服（2020）川1623执96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川162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案外人丁鸿予名下四川邻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陵支行×××10账户内存款516199元的执行。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明、《黔西县文化中心建设工程合作协议》、《黔西县文化中心工程分包工程工程款支付协议（土建基础部分）》、《黔西县文化中心工程分包工程（土建基础部分）付款协议》、《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人民币存款账户共管协议》、（2016）黔0522民初4475号民事调解书、《三方协议》、《承诺书》、黔西县人民法院执行谈话笔录、黔西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发放审批单和领款单、丁鸿予共管账户×××10从2017年6月6日至2020年11月2日的交易明细、（2019）川1623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16民终870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1623执969号执行裁定书、（2020）川162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丁鸿予名下共管账户资金是属于丁鸿予个人所有的资金还是属于八人的合伙工程款，是否可以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人民币存款账户共管协议》证明，丁鸿予名下×××10账户的性质是共管账户，不是丁鸿予个人的储蓄账户，共管账户内的资金由丁鸿予和孙志林共同管理。丁鸿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共管账户内的资金归属其个人所有。《三方协议》、《承诺书》、黔西县人民法院执行谈话笔录、黔西县人民法院执行款发放审批单和领款单、共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共管账户在2019年6月5日转入的914400元是黔西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三方协议》由各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签订，且经过黔西县人民法院审查，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认定。《三方协议》载明的“甲方和乙方人员均系黔西县文化中心基础工程合伙人，因乙方与丙方借贷纠纷导致黔西县文化中心工程款1214400元被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司法冻结”表明，该1214400元是黔西县文化中心建设的工程款，在支付张铁牛300000元后剩余914400元。因此，共管账户内914400元在性质上是黔西文化中心工程的工程款，由八位合伙人共同享有，应当由八位合伙人依法进行分配。《三方协议》第二条约定300000元转入丁鸿予名下的共管账户，300000元转入张铁牛账户，614400元也是转入丁鸿予名下的共管账户，该条款是对12144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的约定。虽然《三方协议》第四条的内容由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无效，但是第四条内容无效并不影响第二条的效力，也不影响对1214400元在性质上属于工程款的认定。同时，第四条的无效条款视为自始没有约定，王小光、王文杰仍然没有丧失对合伙工程款的分配请求权。于国灵、刘春奎、包春风、刘勇辩称，因合伙账务没有清算，各方的出资不实，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张铁牛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对此，本院（2019）川1623民初271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用于合伙分配金额为5306471元，已分配合计4140521元，现剩余合伙款项1165950元”，并确认王小光、王文杰应分配516199元，在此基础上作出判决。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判决予以维持，具有既判力，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当以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为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于国灵、刘春奎、包春风、刘勇认为原判决存在错误的，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丁鸿予名下共管账户内的914400元不属于丁鸿予所有，而是属于孙志林、于国灵、王小光、王文杰、袁成文、刘春奎、包春风、刘勇共同所有的工程款，王小光、王文杰在合伙中应当分配的金额516199元已经为生效判决所确认，该标的应当予以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准许执行邻水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3执969号执行裁定，即划拨案外人（被保全人）丁鸿予名下四川邻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陵支行×××10账户内存款516199元。 案件受理费8962元，由被告丁鸿予、于国灵、刘春奎、包春风、刘勇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邻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的（2020）川1623执异2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胡 松 人民陪审员  黎钊利 人民陪审员  邹建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虹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