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民初3488号 原告：胡成妃，女，194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原告：吴小爱，女，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原告：吴根根，女，199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原告：吴梦梦，女，199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英，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84300910X6），住所地绍兴市中兴中路**。 主要负责人：汤小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成，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昌县永昌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57399951XT），住，住所地新昌县世贸广场****/div> 法定代表人：吴昌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松，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成妃、吴小爱、吴根根、吴梦梦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新昌县永昌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电梯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丁叶莎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7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小爱及其与原告胡成妃、吴根根、吴梦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徐亚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张宝成，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昌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成妃、吴小爱、吴根根、吴梦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四原告向二被告出具的《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四原告保险金损失共计8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吴良夫系原告胡成妃之子，吴小爱之配偶，吴根根和吴梦梦之父，生前系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的职工。2016年9月7日，吴良夫在被告永昌电梯公司承揽的景岳中医院安装拆卸电梯项目时，因承重链断裂，从高处坠落致井道底部，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原、被告双方协议，被告永昌电梯公司自愿支付原告因吴良夫工伤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85万元（含新昌县社保核算的工伤待遇在内）。2019年初，原告吴小爱偶然得知，被告永昌电梯公司为死者吴良夫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领取了商业保险赔偿金共计80万元。四原告当即以人身保险合同纠纷的案由起诉了新昌县永昌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支付上述保险赔偿金。诉讼中，原告依申请调取投保及理赔材料后发现，四原告分别向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出具过《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四原告作为保单受益人放弃保险合同理赔款项的受益权并将相关权益转让，该理赔受益权受让人为被告永昌电梯公司。四原告认为，四原告系案涉人身保险合同受益人，永昌电梯公司作为死者吴良夫的用人单位，四原告出具《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永昌电梯公司的内容，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无视法律强制性规定，向被告永昌电梯公司赔付了80万元保险金，存在明显过错。综上，二被告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规定，支付四原告相应保险金损失共计80万元。故四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请求确认四原告和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签订的四份保险权益转让合同是否有效，该转让协议转让方是原告，受让方是被告永昌电梯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不是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所以原告将其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二、原告要求确认理赔收益权转让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将保险金受益权转让给被告永昌电梯公司未违反禁止性规定，其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诉称根据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不得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案涉受益权转让违反该条规定，属于对法律条款的理解错误。三、原告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支付80万元保险金没有任何依据，其已经按照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原告与被告永昌电梯公司达成保险金权益转让协议的要求，支付了80万元保险金，现原告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再行支付80万元保险金，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昌电梯公司辩称：一、关于保险金受益权转让有无效力的问题，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四原告转让保险金受益权合法有效。二、永昌电梯公司在与原告签订赔偿协议的过程中，同意一次性支付85万元，其实是符合当时原告的核心利益。事故发生后当天双方就进行了调解，当时双方不清楚工伤保险申报是否可以得到劳动部门认可，不清楚商业保险到底可以赔付多少经济损失。当时，原告选择规避全部风险，要求被告永昌电梯直接赔付其经济损失。经多方调解达成协议，永昌电梯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85万元。协议签订后，永昌电梯公司立即支付了一部分款项作为丧葬费，原告的利益完全得到了满足。三、永昌电梯公司支付相应的赔偿款后，就吴良夫伤亡事件向社保部门进行了工伤认定，取得赔偿65万余元。之后通过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取得商业保险金80万元。因事故发生后，被告背负巨额罚款，并且在处理吴良夫伤亡事件中产生了很多零散的费用，给永昌电梯公司带来巨大经济损失，永昌电梯公司并没有从中获取利益。永昌电梯公司认为其基于此前的赔偿协议及受益权转让协议取得商业保险保险金，原告无权要求其返还商业保险保险金。 原告胡成妃、吴小爱、吴根根、吴梦梦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四原告身份信息复印件及继承人关系证明复印件、二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吴良夫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火化证明复印件一组，证明原、被告各方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四原告系死者吴良夫法定继承人的事实。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四原告的继承资格不清楚，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经质证认为无异议。 2、新昌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新昌县永昌电梯工程有限公司“9.7”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及新政复[2016]57号批复复印件一组，证明吴良夫在2016年9月7日安装拆卸电梯时因承重链断裂从高处坠落而死亡，以及吴良夫系永昌电梯公司员工，其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事故伤亡，应构成工伤的事实。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无异议。 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经质证认为无异议。 3、工伤死亡赔（补）偿协议书、工伤保险待遇结算单及吴昌富出具欠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永昌电梯公司自愿一次性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85万元，上述赔偿金包含新昌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核算的吴良夫工亡可得的工伤待遇651732.14元，剩余20万元系永昌电梯公司自愿承担，没有包含商业保险赔偿等款项，以及四原告对永昌电梯公司为死者吴良夫在保险公司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不知情的事实。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其并非该组证据项下的参与人员，对其真实性不清楚。 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该份协议不能证明永昌电梯公司系自愿赔付工伤保险以外的近20万元款项，当时，永昌电梯公司明确向原告告知了公司为员工投保工伤保险及商业保险的信息，并承诺其会将保险理赔所得款项全数交付原告。原告拒绝该方案，坚决要求永昌电梯公司一次性赔付85万元，一次性了断赔偿事宜，故双方签订了工伤死亡赔（补）偿协议书。 4、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复印件一组，证明永昌电梯公司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及住院定额给付团体医疗保险，被保险人为包括死者吴良夫在内的15名公司员工，其中主险的保险金额为80万元，以及该保险合同为人身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十二条对受益人资格作出限制规定，第十四条确认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申请人的事实。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人寿保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赔付了保险金。 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人寿保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赔付了保险金。 5、四原告分别出具的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四份，该协议系在另案诉讼过程中，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明协议内容并非四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从形式上来看，内容由被告保险公司出具（有打印以及手写部分），其中手写部分除了四原告的签字外，其他内容均不是四原告所写。并且，协议上填写的日期2016年11月21日不是原告签字的真实日期，真实的签字日期早于协议上落款的日期，所以上面具体反映的情况，原告并不知情。根据四原告本人的陈述，四原告之所以会在协议上签字，系因永昌电梯公司将四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作为其向四原告支付85万元赔偿款的条件。四原告当时沉浸在失去家人的悲痛中，对于该协议具体产生的法律效力并不知情。该协议涉及的相对方是包括人寿保险公司在内的二被告，虽然理赔转让协议书中有转让人、受让人的签名、盖章，但同时也有相关保险人员的签字，以及下面永昌电梯公司向保险公司出具的保证书在内，因此该协议虽然是由被保险人的受益人签署，同时也是约束保险公司以及所谓的理赔权受让人的权益。被告永昌电梯公司作为死者吴良夫的用人单位，由保险公司出面要求四原告出具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是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四份协议应属无效。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四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协议系经原告及永昌电梯公司申请，由保险公司的调查人员与四原告及被告永昌电梯公司进行确认后，组织各方签订。协议上均有四原告本人的签名捺印，且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 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协议约定内容均系协议相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6、（2018）浙0624民初244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2019）浙0624民初415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永昌电梯公司在赔偿协议书中约定的85万元赔偿款，其中20万元因永昌电梯公司的原因迟迟未予支付，最后通过诉讼方式调解，以及原告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后向永昌电梯公司积极主张权利的事实。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书与保险金理赔不存在关联。 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永昌电梯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7、由永昌电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记录，由吴某2签字确认的书面证明及新昌县小将镇方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当天，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昌富到医院后，明确向原告告知了公司有为员工投保商业保险，并且愿意将商业保险以及将来可能获得的工伤保险保险金全部给死者家属，但死者家属拒绝，一定要求永昌电梯公司一次性支付赔偿款，后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永昌电梯公司一次性赔偿85万元，商业保险保险金以及工伤保险保险金全部归永昌电梯公司所有的事实。 原告胡成妃、吴小爱、吴根根、吴梦梦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份书面证明系他人代写，是否属于陈述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确定，况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定证据要件。另外，结合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内容来看，协议中并无体现商业保险的事项，这与永昌电梯公司陈述的其向原告告知了商业保险信息的情况显然不符。 被告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三性无异议，吴某2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定证据要件。 8、证人吴某1的证言一份，证人吴某2的证言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永昌电梯公司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时，永昌电梯公司便告知了其为员工投保工伤保险及商业保险的情况，原告系在明知的情况下，向被告永昌电梯公司转让保险受益权，并要求永昌电梯公司一次性赔付85万元经济损失的事实。 原告胡成妃、吴小爱、吴根根、吴梦梦经质证认为，二份证人证言均属言辞证据，主观性较强，且原告未曾看到吴某2出现在调解现场。另外，从证人的表述来看，当时大家都不知道保险的具体指向为工伤保险还是商业保险，故不能达到被告永昌电梯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 被告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从证人陈述的情况来看，可以确认协议双方当时达成了被告永昌电梯公司一次性支付85万元后，一次性了断赔偿事宜的情况。 经庭审质证及对证据的审核，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为有关部门出具，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证据2，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3，原告及被告永昌电梯公司对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工伤保险待遇结算单未提出异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证明四原告与被告永昌电梯公司在2016年9月8日达成赔偿协议，由永昌电梯公司赔付原告85万元，其中651732.14元为工伤保险理赔所得款项的事实；证据4，各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证据5，各方当事人对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及捺印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至于该协议的合法性，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再予以综合评析；证据6，系法院制作的有关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7日诉请被告永昌电梯公司付清85万元赔偿款中的余款20万元，于2019年9月20日诉请被告永昌电梯公司支付商业保险金80万元的事实；证据7结合证据8证人吴某2、吴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吴良夫伤亡当天，死者家属与永昌电梯公司已经达成赔偿协议，由永昌电梯公司一次性赔付85万元。至于当时永昌电梯公司有无告知商业保险投保情况，本院认为，永昌电梯公司有无在事故调解当天告知该情况，并不影响双方当事人讼争的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四原告有无转让理赔受益权的真实意愿可通过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依法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吴良夫系原告胡成妃之子、吴小爱之配偶、吴根根和吴梦梦之父，系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的职工。2016年9月7日，吴良夫在安装拆卸电梯时，因承重链断裂从高处坠落至井道底部，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9月8日，四原告与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经协商达成工伤死亡赔(补)偿协议，约定由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给予四原告一次性赔偿总额85万元；该一次性赔偿金包含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直系亲属的安抚费、亲友奔丧期间车旅费、住宿费、误工费、生活费等一切费用等。该85万元赔偿款包括了死者吴良夫可理赔所得的工伤保险待遇651732.14元。2016年11月21日，四原告及被告永昌电梯公司共同向人寿保险公司出具了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四份，确认四原告同意放弃保险合同2016330601845700002491下理赔款项的受益权，并把权益转让给永昌电梯公司，并由受让人来保险公司办理理赔申请和领取保险金。庭审中，永昌电梯公司确认其受让取得的理赔受益权项下保险金数额为80万元，且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已经赔付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原告与被告永昌电梯公司签订的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被告永昌电梯公司是否需要向原告返还其基于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性利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有无存在赔付对象错误的情形，是否需要向四原告再次履行赔付义务的问题。 经庭审确认，四原告对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结合当时四原告均为年满十八周岁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该转让协议项下约定内容应属其真实意思表示。虽协议中未明确受益权项下的保险金数额，但协议约定转让的标的即概括性权利明确且具体，双方当事人遵照字面意思理解及履行义务不会产生分歧，可以认为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具体、明确且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提出的其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永昌电梯公司及人寿保险公司未向其告知商业保险及权益转让的具体内容，其在签字时对协议内容也未作具体审查的主张，本院认为四原告签字当时均为具有理性及正常分辨能力的完全独立民事主体，通过查看协议内容可以得知其转让的具体标的内容及预见权益转让后存在的法律后果，现其主张对转让标的完全不知情有悖于常理。即便当时原告对协议内容未进行查看，在未尽审慎注意义务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处分其民事权利，在转让协议不存在无效或依法被撤销的情况下，依法亦应认定该协议的法律效力。另外，协议书上的落款日期与实际签字日期是否一致，不影响合同成立及效力的认定。综上，本院认为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属于协议相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至于协议约定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键在于审查保险金请求权能否依法转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系禁止投保人为与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时指定被保险人及其近亲属以外的人为受益人，旨在避免道德风险，即防止投保人受益人为了获得保险金而故意制造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疾病。然，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金请求权的转让并不属于该条款所规范的行为内容，亦不会引发上述道德风险，因此前述第三十九条并不适用于案涉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的情形。保险事故发生后，商业险保险金请求权属于纯财产性质的债权，不具有人身依附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即在被保险人死亡且没有指定受益人的情况下，保险金便成为被保险人的遗产，遗产作为纯财产性权益，当然可以自由转让。本案中，被告永昌电梯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与吴良夫继承人达成理赔受益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保险金请求权，属于纯财产性质的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属有效。现原告主张被告永昌电梯公司返还其基于转让协议取得的经济利益，有失诚信且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有鉴于此，人寿保险公司向理赔受益权受让人永昌电梯公司履行赔付义务不存在赔付错误，原告无权再行请求人寿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综上，对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成妃、吴小爱、吴根根、吴梦梦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1800元，依法减半收取5900元，由原告胡成妃、吴小爱、吴根根、吴梦梦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丁叶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石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