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民终5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凤起东路**中豪五福天地商业中心****楼**2203。 法定代表人：朱凯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英，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振华，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芭比女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和平路**富临大酒店****div> 法定代表人：徐四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欢姿日用品商行，经营地址：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宝龙广场第**M1-F2-019商铺。 经营者：赖欢，女，汉族，1981年1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地区宜春市。 上诉人浙江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深圳芭比女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芭比女孩公司”）、义乌欢姿日用品商行（以下简称“欢姿商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48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是品牌连锁店的知名商品品牌及特有装潢等知识产权的权利主体，且对“TheGreenParty”品牌连锁店进行了重新授权，被上诉人未经许可使用相同近似的特有装潢及树形标识招牌构成不正当竞争，上诉人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相同领域（家居饰品玩具等）、相同经营方式（特许加盟品牌连锁店），构成市场竞争关系。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举不出证据证明有150多家连锁店，上诉人了解其全国仅有3-4家店，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网络及微信公众号虚构夸大竞争优势的虚假宣传，目的是欺骗误导消费者及其他经营者，构成虚假宣传。 两被上诉人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浙江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有一定影响力的“TheGreenParty”特许连锁经营店铺特有装潢及店面树形标识招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正当竞争行为指被告在义乌地区开的店铺使用的店铺装潢与原告特有装潢近似，并在店铺门头使用了近似的树形标识招牌。2.判令被告芭比女孩公司立即停止虚假宣传，误导相关公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指被告芭比女孩公司网页和微信公众号上宣传TheBluePark在全国发展一百五十多家连锁店，原告认为存在虚假宣传，欺骗误导加盟商及消费者其品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3.判令被告芭比女孩公司、欢姿商行连带赔偿原告在义乌片区经济损失100万元及其他合理费用支出32000元（包含原告公证费用2000元、为制止侵权律师费30000元等合理费用），共计1032000元。4.判令被告芭比女孩公司、欢姿商行在《中国工商报》或其他全国性报纸上刊登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 原审法院认定：浙江凯兰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2020年5月2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浙江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凯敏，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凤起东路**中豪五福天地商业中心****：企业品牌管理，企业品牌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投资管理，财务咨询，代理记账。 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1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2019年8月19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杭州弘程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福宝。经营范围：服务：品牌管理；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凭有效许可证经营），化妆品，电子产品，玩具，眼镜（除角膜接触镜及护理液），文体用品，工艺饰品，针纺织品，服装鞋帽及辅料，皮革制品，厨房及卫生间用具，家居用品，日用百货，花卉苗木（除种苗），玻璃制品，包装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自有房屋租赁，房地产中介，母婴用品，家电，货物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限制经营的项目取得许可证后方可经营）；含下属分支机构经营范围；其他无须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杭州弘程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仍在经营中。 第13913191号“”号、第14385831号、第22254222号、第22254144号、第22254020号、第22253982号、第22253914号、第22253682号、第22253857号、第22254108号商标的注册人为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月6日，上述商标经核准转让给原告。 2018年2月11日，经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公司转让，原告取得《TheGreeParty标志店面设计稿－木屋》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018－F－00449155）。 2018年7月18日，经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公司转让，原告取得《TheGreeParty标志店面设计稿》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018－F－00560744）和《TheGreeParty标志店面设计稿－木屋》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018－F－00560743）。 2017年7月17日，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起诉被告浙江米蔻实业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请求判令米蔻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知名商品及知名商品店铺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立即停止虚假宣传，误导相关公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立即删除其官网上擅自使用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知名商品及知名商品店铺实景进行虚假宣传的图片；4、在米蔻公司官网上刊登面积不小于10cm×10cm的经凯蓝公司书面认可的公开声明，消除其侵权影响；5、赔偿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费用37700元（包含凯蓝公司公证费用12700元、为制止侵权律师费25000元等合理费用），共计537700元；6、承担本案诉讼费。 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出具（2017）浙8601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注册“”、“”、“TheGreenParty”系列商标，且在杭州、重庆、满洲里、太原等地的加盟店铺形成统一的装潢、装修风格等，其在多地的加盟店门面均为带有竖纹黑灰交错图形的店面装潢，地板由迎宾马赛克、蜂窝红，地板由迎宾马赛克人字拼等组合，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该装潢由其设计。上述店铺呈现统一风格和设计理念，由此形成的装潢因有较高的使用频率和特定的风格而呈现一定的识别性，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这种具有统一设计风格的装潢与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店铺之间已形成特定联系，成为相关公众识别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或者将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其他同行业予以区分的重要标志之一。米蔻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实体店铺的存在；而从米蔻公司“美丽约会”网站宣传图片来看，上述图片中的店铺墙壁、地板的图案色调、顶部灯光、地板的图案色调右侧立柜的摆放设置、消防通道标志、前部射灯个数及摆放方向、收银台背景墙及其上鹿头装饰与杭州天虹以及义乌万达开设的店铺均相同，虽然两者在物品的分类及摆放不尽相同，但是二者图片中的固定物诸如射灯、装饰地板墙壁图案、安全出口位置以及图片折射出的商场场景相同。前已所述，米蔻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设立上述图片中的实体店铺，同时，米蔻公司既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无法提供图片来源。据此，有理由相信米蔻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宣传使用的店铺图片系对杭州天虹以及义乌万达开设的店铺拍摄修改而成。米蔻公司主观上具有使相关公众在识别时产生误认的故意，客观上不当攫取了本应属于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基于上述店铺装潢等商业标识的显著性和识别性所应享有的市场关注和商业机会，米蔻公司明显具有攀附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主观故意。”并判决：“一、被告浙江米蔻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www.meiliyuehui8.com”网站上相关虚假宣传的图片和内容；二、被告浙江米蔻实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8万元；三、驳回原告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该案件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浙江米蔻实业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浙江米蔻实业有限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65000元，且发送致歉函。 2019年6月4日，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起诉浙江米蔻实业有限公司、义乌市超越日用百货商行（2019）浙0782民初10995号侵害商标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浙江米蔻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TheGreenParty”特许连锁经营店铺特有装潢（该装潢与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449068号作品一致，详见附图）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给予被告浙江米蔻实业有限公司整改期至2019年9月30日止（整改期给予被告在全国范围内的店铺）。……三、被告浙江米蔻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本案赔偿金共计33万元……四、如被告浙江米蔻实业有限公司再次发生上述侵权行为，原告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可要求被告支付惩罚性赔偿金50万元。” 被告芭比女孩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980万元，经营范围：投资管理（不含证券、期货、保险及其它金融业务）；投资咨询（不含人才中介服务、证券及限制项目）；饰品、礼品、日用品、护肤品的销售及技术开发。 被告欢姿商行系个体工商户，于2019年8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零售日用品、饰品、工艺品、化妆品（不含危险化学品）。 被告欢姿商行在浙江省义乌佛堂宝龙城市广场经营“TheBluePark”店铺，系被告芭比女孩公司的加盟店铺。 原告为维权支付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3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告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原告。理由如下：1.杭州弘程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原为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于2017年7月17日起诉被告浙江米蔻实业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4日，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起诉浙江米蔻实业有限公司、义乌市超越日用百货商行，相应的案件被告也与其达成调解协议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上述两案与本案所涉的有一定影响力的“TheGreenParty”特许连锁经营店铺特有装潢相同，且杭州弘程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在上述案件中主张“TheGreenParty”特许连锁经营店铺统一设计风格的装潢与其之间已形成特定联系，成为相关公众识别杭州弘程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或者将杭州弘程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其他同行业予以区分的重要标志之一。相关连锁经营店铺均系与杭州弘程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知名商品品牌及特有装潢授权许可使用协议》，并非本案原告，且有的连锁店铺尚在许可使用期限内。涉案“TheGreenParty”特许连锁经营店铺的特有装潢仍是相关公众识别杭州弘程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或者将杭州弘程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其他同行业予以区分的重要标志，且杭州弘程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仍在存续中，故杭州弘程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涉案“TheGreenParty”特许连锁经营店铺的特有装潢相关权利有直接利害关系。2.杭州弘程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6日将其注册商标转让给本案原告后，其仍于2019年6月4日起诉浙江米蔻实业有限公司，并达成调解协议。3.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TheGreenParty”特许连锁经营店铺的特有装潢与其已经形成特定联系，连锁店铺销售的商品也不在原告的经营范围中。4.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芭比女孩公司存在虚假宣传，误导相关公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虚假宣传行为系以不特定多数人为损害对象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但受到损害的经营者都是特定的，特定的经营者因为其他经营者的竞争行为而遭受合法权益的损害，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直接的利害关系，才是适合的原告。5.《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规定：“为了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制定本法。”因此，反不正当竞争法不仅仅要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也鼓励和保护公平的市场竞争。综合考虑本案事实，为保障公平的市场竞争，防止经营者面临不可预测的、重复的诉讼风险，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浙江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系本案的适格原告。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有一定影响力的“TheGreenParty”特许连锁经营店铺特有装潢及店面树形标识招牌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正当竞争行为指被告在义乌地区开的店铺使用的店铺装潢与原告特有装潢近似，并在店铺门头使用了近似的树形标识招牌。2019年1月6日上诉人受让了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第13913191号“”号、第14385831号、第22254222号、第22254144号、第22254020号、第22253982号、第22253914号、第22253682号、第22253857号、第22254108号商标，2018年2月11日，上诉人从该公司受让取得《TheGreeParty标志店面设计稿－木屋》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018－F－00449155）。2018年7月18日，上诉人又从该公司受让取得《TheGreeParty标志店面设计稿》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018－F－00560744）和《TheGreeParty标志店面设计稿－木屋》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018－F－00560743）。据此，上诉人成为涉案商标及著作权的权利主体，上诉人有权向侵害涉案知识产权的行为人主张权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店招使用近似的树形标识，与上诉人树形商标相同或近似，且上诉人认为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将独创的装潢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取得外观专利权证书，上诉人受让了杭州凯蓝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商标、装潢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权等全部知识产权。故上诉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4819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建进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楼 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