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03民初3744号原告：项国华，女，195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开泉（特别授权），男，195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系原告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成侠（特别授权），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泺源回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706209260H。法定代表人：曲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娟（特别授权），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林（特别授权），山东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枣庄通达新能源供应有限公司，送达地址:薛城法院东临枣庄通达新能源供应有限公司清算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73189191D。诉讼代表人：枣庄通达新能源供应有限公司清算组。诉讼代表人负责人：程元玖。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留宝（一般代理），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项国华与被告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出租车公司）、枣庄通达新能源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新能源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项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开泉、段成侠、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林、马文娟、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留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项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欠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的108,584.3元，以及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在2017年后对外负债的情况不存在；2.责令二被告向清算组提供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在经营期间及资产转让的全部真实财务账册；3、判令二被告承担对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资产清算不全面、侵犯原告股东权益的侵权责任；并责令二被告依据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资产实际状况，按出资比例向原告分配资产处置款；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于2005年4月13日共同出资120万元成立了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出资份额分别为40%、60%，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自成立至今十多年来一直由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全面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但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从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通知原告召开过股东会或者在决定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生产经营和管理事项上征求原告的意见，或者向原告通报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经营状况等，更未给原告分配过一分经营利润。因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一分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资产转让款，严重侵犯了原告作为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原告因此曾于2019年年初在贵院对两被告和中石油公司提起诉讼〔案号（2019）鲁0403民初470号〕；但是该案在法院审理时，两被告却辩称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在经营期间一直亏损。原告无奈向贵院提出对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贵院又指定清算组清算。在清算组委托山东旭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时，因两被告不提供经办人的联系方式及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经营期间、及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资产转让的全部账册，导致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债权不能全面审计；看不到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存货清算盘点等相关记录，对其经营期间的采购付款与销售收款流程无法进行审查，看不到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对关联方交易及其销售定价的相关文件资料等（详见审计报告）。所以，两被告应承担会计师事务所不能全面审计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资产真实情况的清算责任。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是出售汽油、柴油的加油站，根据市场行情和日常的生活常识，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在经营期间一直是盈利的；除办理征地手续时、向银行贷过款外（该贷款应该在2017年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将资产转让前全部还清了）,两被告从未告知过原告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在经营期间向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一直借款、且借款利息高于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很多的情况；2017年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将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资产全部转让给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转让前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和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从未向原告通报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资产和负债情况，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资产转让给中石油公司的具体价款、及中石油的付款情况原告不知情；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仅告诉原告说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资产转让给中石油公司总得款2,900万元；在2017年年底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将资产转让后即停止了经营，根据这一事实，此后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不会再产生新的债务；但两被告提供给清算组的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财务账册显示2018年、2019年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新增债务分别为99.56万元和60.12万元。根据前述事实情况，足以认定两被告提供给清算组的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财产账册及资料虚假，审计报告根据这些账册和资料审计的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高利息借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款项、以及尚欠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108,584.3元借款利息的情况不存在；所以两被告应对原告承担清算侵权责任。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为清算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规定，清算责任纠纷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实际控制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损毁或者灭失；或者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或者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甚至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以及存在其他违反公司法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行为，公司债权人有权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和控股股东、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及其他负有清算义务的人员，提起清算责任纠纷诉讼，主张上述人员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提起清算责任纠纷的前提条件是，公司债权人或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公司债权人和公司可以提起清算责任纠纷诉讼。通达新能源公司的清算是由法院指定，清算正在进行中，未出现不能清算的情形，原告仅为通达新能源公司的股东，无权提起清算责任纠纷，且原告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也与清算责任无关，其起诉应当驳回。2、从原告的诉讼请求看，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的债权不存在以及2017年后负债情况不存在，形式上看属于确认之诉，但是确认之诉在于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其客体是法律关系，不包括事实和事实关系。而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明显是事实问题，而不是法律关系；并且其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告应当明确诉讼请求。3、本案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系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与原告出资成立，该公司目前正在强制清算中，清算组委托的审计机构已经出具审计报告，原告未对审计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审计报告认定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对于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债权为108,584.3元，所以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对于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债权108,584.3元是合法有效的。转让加油站后，与中石油的合同存在一系列附随义务，并且还需要缴纳税款，才导致负债的产生。4、原告起诉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册虚假，其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作为一家国有企业，每年均有审计，账册不可能存在虚假。账册已全部移交清算组，随时可以查阅。5、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清算还在进行中，并且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在疫情的情况下，一直配合清算组的工作并不存在不配合清算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承担清算不全面、侵害股东利益的侵权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清算正在进行中，原告无权要求分割公司财产，资产处置款不明确，如为出售加油站的款项，该款项应为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财产，在清算中有清算组扣除清算费用、清偿公司债务后，依法分配。综上所述，原告滥用诉讼权利，阻碍通达新能源公司的清算进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辩称：一、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告根据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应报告经营情况，应支付资产转让款。作为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清算组，我们无法还原当时的情况，清算组只是接受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的财务账册，根据记载进行清算。二、依法清算不存在违规行为。清算组接受法院指定后委托山东旭正有限公司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将原告认为的疑点都做了委托审计，审计事务所没有要求提供经办人，清算组将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移交的全部账册提供给审计事务所，清算组的行为都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导致审计事务所不能对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债权全面审计、看不到存货清查盘点相关记录”等审计过程描述都与清算组无关，追究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的清算责任于法无据。三、原告同意转让资产。清算组查阅相关材料，由原告同意出让资产的签字，有关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盈亏问题以及处置转让款问题都有财务账，经过了审计事务所审计。综上，清算组认为在对原告的审计过程中，在2020年8月20日最高院发布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前，清算组将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借贷利息861万余元不予认可，是尽力保护原告作为股东权益做好的例证。有借款存在，有借款合同，清算组不能像法盲一样全部拒绝认可。清算组认为，根据最高法公司法解释二的精神，清算组不存在侵犯原告权利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清算责任案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和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共同出资120万元成立了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出资份额分别为40%、60%。2019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9）鲁0403强（清）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通达新能源公司强制清算。2020年6月24日，山东旭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鲁旭会审字【2020】第2203号《枣庄通达新能源供应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其中，审计报告第二部分第二项会计档案管理情况为通达新能源会计档案较完整，我们接受的会计资料包括公司成立以来至2020年2月末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及报表等资料。该报告第五部分对清算组提出的几个问题的说明第三项向山东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借款、还款及计息情况表中确定向山东通达出租汽车借款调整后账面金额为8,724,684.30元。2020年8月14日，山东旭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鲁旭会审字【2020】第2203-1号”枣庄通达新能源供应有限公司审计补充报告，对以下问题进行了补充审计载明：“一、通达新能源公司与通达出租汽车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协议的部分。经查看相关的凭证、账簿资料，在2005-2006年10月之间的借款签有相关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通达新能源公司按月利率1%支付借款利息，通达出租汽车公司承担20%的利息所得税，并按实际使用天数计息；2012年1月10日、1月29日向通达出租车公司分别借款200万元、450万元，并签有相关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按月利率2.1%支付借款利息，借款截止日均为2012年4月9日、4月28日，使用期满一次性还本付息；其他借款（2005-2012年借款金额为1097.38万元，2016年-2019年借款金额为289.51万元）均未看到相关的借款协议。以上借款协议均盖有双方的公章，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的签字。并未附有借款协议的明细表。经查看相关的凭证、账簿资料，2012年1月10日、1月29日分别借款200万元、450万元，计息时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与协议约定的额月利率2.1%计息不相符；其他借款均按照月利率1%计算（其中：2005-2012年未签订借款协议的借款本金1097.38万元，自借款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约861.61万元）；二、通达新能源公司与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通达出租汽车公司为通达新能源公司的大股东，2005年以来，双方有较多的资金往来，详细情况可以查看双方的往来账簿等级情况。我们查看了枣庄通达新能源公司相关的账簿，并对其与通达出租车公司之间的往来明细进行分类整理计算，并附有明细。通达新能源公司其他应付款-通达出租汽车公司会计科目截止2019年末账面余额16,321,509.99元，我们对其计息情况进行了调整，调减本金已还款仍计息部分853,290.00元，调减利息再计息部分6,743,535.69元，两项合计7,596,825.69元，调整后的账户余额为8,724,684.30元（未考虑无借款协议计息的影响）。”2020年8月25日，通达新能源公司清算组向原告与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二股东出具了清算通知书，载明：“根据审计报告，通达新能源公司经营期间向通达出租汽车公司进行了借款，经审计现千通达出租汽车公司本息共计8,724,684.30元。因2005年至2019年期间有些借款没有借款协议，通达出租车公司作为股东和通达新能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能以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或借款协议因特殊原因没有进入会计凭证为由计算利息，清算组对通达出租汽车公司申报的没有借款协议的债权不予认可，此类债权共计8,616,100元。清算组认定通达新能源公司现欠通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108,584.30元……；”后原告项国华对该债权不予认可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清算责任纠纷是指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期间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提起清算责任纠纷诉讼的前提是公司债权人或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公司债权人和公司可以提起清算责任纠纷。本案系因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强制清算,其股东项国华对通达新能源公司清算组确认的债权提出异议而形成的衍生诉讼，根据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来看，本案案由定为清算责任纠纷不当，应纠正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欠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的108,584.3元是否真实合法。本院认为：清算组确认该108,584.3元债权的主要依据为旭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明确了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会计档案较完整，接收的会计资料包括公司成立以来至2020年2月末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及报表等资料，且原告在庭审中亦认可审计报告及补充报告。审计报告中最后确认的二被告之间的借款、还款及计息情况调整后的账面金额8,724,684.3元是在调减本金已还款仍计息的25,518,252.86元及利息再计息部分2,800,897.75元后的结果。清算组在审计报告确认的8,724,684.3元债权数额的基数上又对未有借款协议的债务形成的利息8,616,100元进行了扣减，说明审计报告及清算组已将被告通达出租车公司申报的债权中不合理的部分予以扣除，原告虽对该债权不认可，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债权不存在，故清算组确认的被告通达新能源公司欠通达出租车公司的108,584.3元债权真实合法，原告请求确认该笔债权不存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原告诉请的其他事项应为清算组的职责，原告应向清算组提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项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原告项国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娟人民陪审员  刘吉芳人民陪审员  于承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