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676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希熠,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玉米花”、“有福钱包”贷款平台股东,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8日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同年4月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观海，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丽艳，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浩宇,男,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玉米花”“有福钱包”贷款平台股东,住福建省厦门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8日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同年4月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春常，福建容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明秋，福建容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少雯,女,198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有福钱包”贷款平台股东,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8日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同年4月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王亚林，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智鸿，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仁哲,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有福钱包”贷款平台股东,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8日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同年4月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世金，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甜琪，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美英,女,198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有福钱包”贷款平台股东,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8日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同年4月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黄新伟，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世理，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同阳,男,1979年8月0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聚富钱包”、“聚财钱包”贷款平台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官强，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82年7月0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聚富钱包”“聚财钱包”贷款平台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治龙，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伟,男,199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聚财钱包”贷款平台催收人员,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军建，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敏,男,199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聚财钱包”贷款平台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志强,男,199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西瓜贷”贷款平台催收人员,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文超,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西瓜贷”贷款平台员工,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华松,男,198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合肥紫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谷宗智，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铮，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青山,男,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合肥紫兰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信成，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旭，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魏,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合肥紫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登燕，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爽，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子皓,男,199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合肥紫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智伟，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一鸣,男,199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合肥紫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4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合肥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二伟，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利平,男,199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合肥紫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区发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合肥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祥宇，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鹏，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莺,女,198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智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胡珂楠，安徽安泰达（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懿德,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有福钱包”贷款平台财务,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8日临时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同年4月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婷婷，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柯杭笕,男,1998年4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聚富钱包”、“聚财钱包”贷款平台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金武,男,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聚财钱包”贷款平台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桂晓者,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西瓜贷”贷款平台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凯,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合肥紫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锦和,男,199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合肥紫兰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15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庞志伟,曾用名庞俊杰,男,199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安徽轩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亮,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轩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人员,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28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瑞,男,199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轩博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催收人员,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28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储成凯,男,199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鼎向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宁国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被告人陶琪琳,女,199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鼎向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催收人员,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29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郑懿德、张同阳、张强、姚伟、桂晓者、邓志强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石华松、张凯、孔青山、陆锦和、易魏、倪子皓、柴文超、王敏、柯杭笕、许金武、冯一鸣、何利平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庞志伟、刘莺、储成凯、胡亮、苏瑞、陶琪琳犯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9月26日作出（2020）皖0191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张同阳、张强、姚伟、王敏、邓志强、柴文超、石华松、孔青山、易魏、倪子皓、何利平、刘莺、冯一鸣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12月,被告人石华松成立紫兰公司,于2017年7月搬至合肥市高新区办公,主营ＡＰＰ软件制作、网站开发、系统开发。2018年9月开始制作网络贷款ＡＰＰ软件,俗称714高炮软件,即借款期限一般为7天或14天、收取30%“砍头息”的高额贷款。软件设置获取借款用户手机通讯录、通讯次数、手机短信内容、淘宝购物信息、淘宝收货地址等个人信息功能,以该信息作为经营网络贷款的公司后期催收的手段。在网络贷款公司经营过程中,紫兰公司提供引流及软件维护等服务。紫兰公司对外出售并实际运营多款网络贷款ＡＰＰ,包括“有福钱包”、“聚富钱包”、“聚财钱包”、“西瓜贷”等。该公司员工即被告人张凯、孔青山、陆锦和、易魏、倪子皓、冯一鸣、何利平分别参与该公司网络贷款ＡＰＰ制作、测试、销售、引流等工作。 2019年1月,以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为首的犯罪集团,从被告人石华松处购买“有福钱包”网络贷款平台软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外宣传“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在该平台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凭证,继而以“征信审核费”、“信息发布费”、“撮合服务费”等虚假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后利用借款过程中强制抓取的借款人手机存储信息,由平台催收员工或雇佣催收公司即被告人庞志伟等人,采取威胁、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及其手机通讯录相关人员强行索债,或通过推荐多平台借款“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形成了有固定幕后放贷人、稳定放贷圈、专业软件服务人员、审核放贷人员和专业催收人员,首要分子明显,重要成员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一起,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和他人工作生活秩序,被害人人数众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在全国范围内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8年9月,以被告人张同阳、张强为首的犯罪集团,从被告人石华松处先后购买“聚富钱包”“聚财钱包”网络贷款平台软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外宣传“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在该平台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凭证,继而以“征信审核费”、“信息发布费”、“撮合服务费”等虚假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后利用借款过程中强制抓取的借款人手机存储信息,由平台催收员工即被告人姚伟等人,采取威胁、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及其手机通讯录相关人员强行索债,或通过推荐多平台借款“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形成了有固定幕后放贷人、稳定放贷圈、专业软件服务人员、审核放贷人员和专业催收人员,首要分子明显,重要成员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一起,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和他人工作生活秩序,被害人人数众多,诈骗数额巨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在全国范围内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8年11月,以被告人桂晓者为首的犯罪集团,从被告人石华松处购买“西瓜贷”网络贷款平台软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外宣传“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在该平台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凭证,继而以“征信审核费”、“信息发布费”、“撮合服务费”等虚假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后利用借款过程中强制抓取的借款人手机存储信息,由平台催收员工即被告人邓志强以及雇佣催收公司即被告人储成凯等人,采取威胁、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及其手机通讯录相关人员强行索债,或通过推荐多平台借款“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形成了有固定幕后放贷人、稳定放贷圈、专业软件服务人员、审核放贷人员和专业催收人员,首要分子明显,重要成员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一起,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和他人工作生活秩序,被害人人数众多,诈骗数额巨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在全国范围内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审计报告、证人李某6、祝某、王某6、赵某3、朱某2、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石华松、倪子皓、冯一鸣、何利平、张凯、孔青山、陆锦和、易魏、周希熠的供述。 具体事实如下： 一、以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 （一）诈骗事实 2019年1月,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及杨佳怀（在逃）与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合作,以厦门市琴南贸易有限公司名义经营“有福钱包”（福贷）贷款ＡＰＰ。周希熠等三人以经营的“玉米花”网贷ＡＰＰ软件（非紫兰公司制作）作为技术入股占股30%,邱少雯等三人出资80万元占股65%,并雇佣被告人郑懿德为公司财务,承诺其占股5%。该软件由周希熠联系紫兰公司石华松,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周希熠负责对ＡＰＰ借款平台进行客户引流以及平台的日常运营管理;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负责审核客户资料;郑懿德负责审核放款、日常业务数据统计;郑懿德、余浩宇负责催收。后期,为逃避打击,周希熠带领“玉米花”团队人员在厦门市海沧区负责“有福钱包”的人工审核、放款;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等人带领团队在厦门市海沧区泰地海西中心Ｂ栋802室负责“有福钱包”客服工作。 “有福钱包”APP与“玉米花”贷款APP运营模式相同。周希熠等人通过网上贷款超市、中介寻找有贷款意愿的客户,将APP下载链接发送给被害人,以无抵押、低利息、快速审核、只需提供个人身份信息即可获得借款为诱饵,提供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借款,诱使被害人在“有福钱包”APP平台借款。在未向被害人说明的情况下,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给被害人转账借款金额70%的资金,30%以虚构的“管理费”“利息”等名义直接扣除,被害人实际并未完全取得借贷页面上显示的借款金额,用款期限为7日,从借款当日起算。到期时,催收员通过对被害人电话催收,引导被害人通过支付虚高的“展期费”、“逾期费”。若被害人逾期后不续期、不还款,受雇佣的催收人员即被告人庞志伟、刘莺、胡亮、苏瑞通过给被害人及其手机通讯录存储人员不断地打电话、发短信、微信等方式,进行威胁、辱骂、恐吓,或进行电话“轰炸”。被害人苦于长时间被“索债”滋扰,到处借钱还款,或通过该借款平台发送关联的“玉米花”贷款APP链接以及其它借贷平台,借新账还旧账,不断垒高“债务”,陷入“套路贷”圈套,致使被害人债台高筑,部分被害人失业、自杀等严重危害后果发生。 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有福钱包”(福贷)共向全国“放贷”896人次,1607笔借款,“放贷”3105000元,通过管理费、利息、展期费等多种名义收回资金2119057.9元。其中,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苏美英、詹仁哲、郑懿德诈骗既遂金额663574.9元,诈骗未遂338557.1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由被告人石华松等人制作的“有福钱包”贷款APP软件，设置为在被害人操作借款过程，自动通过平台第三方接口获取手机通讯录人员姓名及电话号码、通讯次数、手机短信内容、淘宝购物信息、淘宝收货地址、支付宝芝麻分值、有盾分值客户活体身份认证信息等个人信息，被告人周希熠等人通过这些个人信息审核放款，但被害人对此并不知情。在被害人借款逾期时，周希熠等人将非法获取被害人手机通讯录人员姓名及电话号码等信息，提供给催收人员即庞志伟等人进行非法催收。 其中，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参与非法获取公民通讯录信息1695848条、短信1242642条；被告人邱少雯、苏美英、詹仁哲、郑懿德参与非法获取公民通讯录信息1456212条、短信1242642条。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19年1月,被告人周希熠等人经营“有福钱包”贷款平台,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郑懿德、余浩宇负责催收。2月开始,由周希熠负责对接安徽轩博金融外包有限公司的被告人庞志伟,由被告人庞志伟带领催收人员刘莺、胡亮、苏瑞,针对“玉米花”、“有福钱包”逾期借款人,采用短信、电话滋扰被害人及其手机通讯录存储人员以及辱骂、威胁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按该公司要求偿还本金以及逾期费用、管理费、手续费等高额费用,后催收人员按照催收回款额一定比例的提成。庞志伟等人用上述方式,共催收“玉米花”、“有福钱包”逾期客户1146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公高电检记（2020）001号、合公高（网）远勘（2019）10号、合公高（网）远勘（2019）11号、合公高（网）远勘（2019）12号、合公高（网）远勘（2019）13号等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催收成功客户的相关材料、微信聊天记录、审计报告、部分被害人提供的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陈某4、李某7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齐某、季某、辛某1、辛某2、李某1、潘某1、顾某1、赵某1、张某2、刘某1、杨某、朱某1、王某1、陈某1、陈某2、刘某2、尹某、黄某1、黄某2、范某、顾某2、王某2、王某3、刘某3、万某、郭某1、黄某3、何某1、黄某4、张某3、甘某、罗某、姜某1、刘某4、谢某、李某2、李某3、郭某2、徐某1、张某4、李某4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周希熠、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余浩宇、郑懿德、庞志伟、刘莺、胡亮、苏瑞的供述。 二、以张同阳、张强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 （一）诈骗事实 2018年9月,被告人张同阳出资让被告人桂晓者从被告人石华松处购买“聚富钱包”贷款APP,以安徽博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名义经营,桂晓者负责日常运营管理。不久,应张同阳要求,被告人张强(张同阳表亲)协助桂晓者管理“聚富钱包”贷款平台。10月,张同阳、张强又从石华松处购买“聚财钱包”贷款APP,并先后雇佣被告人王敏、柯杭笕负责借款审核放款;被告人许金武负责开发客户;被告人姚伟负责催收。2018年11月,桂晓者离职,截止12月,“聚富钱包”、“聚财钱包”相继停止运营。后不久,张强经张同阳同意,联系石华松提供软件维护,恢复经营“聚富钱包”贷款APP。“聚富钱包”APP与“聚财钱包”贷款APP运营模式相同。张同阳等人通过网上贷款超市、中介寻找有贷款意愿的客户,将APP下载链接发送给被害人,以无抵押、低利息、快速审核、只需提供个人身份信息即可获得借款为诱饵,提供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借款,诱使被害人在“聚富钱包”“聚财钱包”APP平台借款。在未向被害人说明的情况下,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给被害人转账借款金额70%的资金,30%以虚构的“管理费”“利息”等名义直接扣除,被害人实际并未完全取得借贷页面上显示的借款金额,用款期限为7日,从借款当日起算。到期时,通过对被害人电话催收,引导被害人通过支付虚高的“展期费”、“逾期费”。若被害人逾期后不续期、不还款,负责催收的张强、姚伟等人,利用“呼死你”软件,给被害人及其手机通讯录存储人员不断地打电话、发短信、微信等方式,进行威胁、辱骂、恐吓,或进行电话“轰炸”。被害人苦于长时间被“索债”滋扰,到处借钱还款,或根据该两贷款平台和“西瓜贷”平台互相推荐APP链接以及其它借贷平台,借新账还旧账,不断垒高“债务”,陷入“套路贷”圈套,致使被害人债台高筑。自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聚富钱包”、“聚财钱包”共向全国“放贷”796人次,1093笔借款,“放贷”1251000元,通过管理费、利息、展期费等多种名义收回资金868645元。其中,被告人张同阳、张强诈骗既遂金额271622元,诈骗未遂130188元;被告人桂晓者参与“聚富钱包”诈骗既遂金额133196元,诈骗未遂51254元;被告人柯杭笕参与“聚富钱包”、“聚财钱包”诈骗既遂金额27766元,诈骗未遂37984元;被告人王敏参与“聚财钱包”诈骗既遂金额19216元,诈骗未遂25084元;被告人许金武参与“聚财钱包”诈骗既遂金额10700元,诈骗未遂11750元;被告人姚伟参与“聚财钱包”诈骗既遂金额5745元,诈骗未遂4105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由被告人石华松等人制作的“聚富钱包”、“聚财钱包”贷款APP软件，设置为在被害人操作借款过程，自动通过平台第三方接口获取手机通讯录人员姓名及电话号码、通讯次数、手机短信内容、淘宝购物信息、淘宝收货地址、支付宝芝麻分值、有盾分值客户活体身份认证信息等个人信息，被告人张同阳、张强、桂晓者等人通过这些个人信息审核放款，但被害人对此并不知情。在被害人借款逾期时，负责催收的张强、姚伟等人将非法获取被害人手机通讯录人员姓名及电话号码等信息进行非法催收。 其中，被告人张同阳、张强、柯杭笕参与非法获取公民通讯录信息2088479条、短信1175528条；被告人桂晓者参与非法获取公民通讯录信息1416072条，短信733648条；被告人姚伟、王敏、许金武参与非法获取公民通讯录信息672407条，短信441880条。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张同阳、张强、桂晓者等人分别经营“聚富钱包”、“聚财钱包”贷款平台,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由张强及催收员工即被告人姚伟等人,利用“呼死你”软件,对逾期借款人,采用短信、电话滋扰被害人及其手机通讯录存储人员以及辱骂、威胁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按该公司要求偿还本金以及逾期费用、管理费、手续费等高额费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公高（网）远勘（2019）10号、合公高（网）远勘（2019）11号、合公高（网）远勘（2019）12号、合公高（网）远勘（2019）13号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凤凰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审计报告、部分被害人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被害人李某5、姜某2、候某、张某5、晋某、张某6、王某4、管某、贺某、蒋某、于某、曹某1、郑某1、任某、刘某5、丁某1、吕某、宁某、陈某3、曹某2、王某5、郑某2、彭某、周某、郝某、韦某的陈述，证人王某7、胡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同阳、张强、王敏、姚伟、柯杭笕、许金武的供述。 三、以桂晓者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 （一）诈骗事实 2018年11月初,被告人桂晓者离职后,从被告人石华松处购买“西瓜贷”网络贷款APP,以合肥熙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经营。桂晓者雇佣被告人邓志强负责催收、被告人柴文超负责客户审核。 “西瓜贷”APP与“聚富钱包”等贷款APP运营模式相同。桂晓者等人通过网上贷款超市、中介寻找有贷款意愿的客户,将APP下载链接发送给被害人,以无抵押、低利息、快速审核、只需提供个人身份信息即可获得借款为诱饵,提供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借款,诱使被害人在“西瓜贷”APP平台借款。在未向被害人说明的情况下,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给被害人转账借款金额70%的资金,30%以虚构的“管理费”“利息”等名义直接扣除,被害人实际并未完全取得借贷页面上显示的借款金额,用款期限为7日,从借款当日起算。到期时,由邓志强通过对被害人电话催收,引导被害人通过支付虚高的“展期费”、“逾期费”。若被害人逾期后不续期、不还款,由桂晓者雇佣的安徽鼎向金融外包服务有限公司即被告人储成凯,由储成凯带领催收人员即被告人陶琪琳,给被害人及其手机通讯录存储人员不断地打电话、发短信、微信等方式,进行威胁、辱骂、恐吓,或进行电话“轰炸”。被害人苦于长时间被“索债”滋扰,到处借钱还款,或根据该贷款平台与“聚富钱包”、“聚财钱包”互相推荐APP链接以及其它借贷平台,借新账还旧账,不断垒高“债务”,陷入“套路货”圈套,致使被害人债台高筑,部分被害人失业、自杀等严重危害后果发生。 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西瓜贷”共向全国“放贷”226人次,310笔借款,“放贷”417500元,通过管理费、利息、展期费等多种名义收回资金330418.31元。其中,被告人桂晓者、邓志强、柴文超诈骗既遂金额102794元,诈骗未遂33336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由被告人石华松等人制作的“西瓜贷”贷款APP软件，设置为在被害人操作借款过程，自动通过平台第三方接口获取手机通讯录人员姓名及电话号码、通讯次数、手机短信内容、淘宝购物信息、淘宝收货地址、支付宝芝麻分值、有盾分值客户活体身份认证信息等个人信息，被告人桂晓者、柴文超通过这些个人信息审核放款，但被害人对此并不知情。在被害人借款逾期时，负责催收的被告人邓志强以及受雇的催收人员储成凯、陶琪琳，利用非法获取被害人手机通讯录人员姓名及电话号码等信息，进行非法催收。 其中，被告人桂晓者、邓志强、柴文超参与非法获取公民通讯录信息1000455条、短信461989条。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桂晓者经营“西瓜贷”贷款平台,在被害人无力偿还时,由桂晓者及催收人员即被告人邓志强、储成凯、陶琪琳,对逾期借款人,采用短信、电话滋扰被害人及其手机通讯录存储人员以及辱骂、威胁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按该公司要求偿还本金以及逾期费用、管理费、手续费等高额费用,后催收人员按照催收回款额一定比例的提成。储成凯等人用上述方式,共催收逾期客户89人。 另,被告人石华松、孔青山、冯一鸣、倪子皓、易魏帮助上述三犯罪集团“有福钱包”(福贷)、“聚财钱包”、“聚富钱包”和“西瓜贷”网贷APP,共诈骗既遂1037990.90元,诈骗未遂502081.10元;被告人何利平帮助诈骗既遂金额753681.9元,诈骗未遂424290.1元;被告人张凯帮助诈骗既遂金额205360.9元,诈骗未遂215989.1元。被告人石华松、孔青山、冯一鸣、倪子皓、易魏、何利平制作的贷款APP，共计非法获取他人通讯录7390776条、短信5111957条；陆锦和非法获取他人通讯录286条、短信3876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公高电检记（2019）80号、合公高（网）远勘（2019）10号、合公高（网）远勘（2019）11号、合公高（网）远勘（2019）12号、合公高（网）远勘（2019）13号、合公高（网）远勘（2019）14号等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西瓜贷平台登录页面、费率查询、聊天记录、桂晓者与储成凯关于催收的相关内容、审计报告等书证，被害人赵某2、张某6、李某5、刘某1、王某4、管某、贺某、蒋某、于某、苏某、曹某1、张某7、任某、姜某2、刘某5、丁某1、徐某2、彭某、张某8、华某、候某、周某、韦某陈述，证人陈某5、李某8、何某2、郑某3、江某、徐某3、陈某6、潘某2、张某9、欧某、汪某、丁某2的证言，被告人桂晓者、邓志强、柴文超、储成凯、陶琪琳的供述。 另证明全案事实的综合证据还有：各被告人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归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冻结资金情况、工商注册信息等书证，催收公司催收录音、辨认笔录。 另查明，被告人许金武亲属代为退赃107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华松、孔青山、冯一鸣、倪子皓、易魏、何利平、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苏美英、詹仁哲、郑懿德、张凯、张同阳、张强、桂晓者、邓志强、柴文超、柯杭笕、王敏、许金武、姚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 其中被告人石华松、孔青山、冯一鸣、倪子皓、易魏犯罪既遂1037990.9元，未遂502081.1元；被告人何利平犯罪既遂753681.9元，未遂424290.1元；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苏美英、詹仁哲、郑懿德犯罪既遂663574.9元,未遂338557.7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凯犯罪既遂205360.9元,未遂215989.1元；被告人张同阳、张强犯罪既遂271622元,未遂130188元；被告人桂晓者犯罪既遂235990元,未遂84590元；被告人邓志强、柴文超犯罪既遂102794元，未遂33336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柯杭笕犯罪既遂27766元,未遂37984元；被告人王敏犯罪既遂19216元，未遂25084元；被告人许金武犯罪既遂10700元,未遂11750元；被告人姚伟犯罪金额5745元,未遂4105元。均属数额较大。 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郑懿德、张同阳、张强、姚伟、桂晓者、邓志强、石华松、孔青山、陆锦和、易魏、倪子皓、柴文超、王敏、柯杭笕、许金武、冯一鸣、何利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其中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信息1695848条、短信1242642条;被告人邱少雯、苏美英、詹仁哲、郑懿德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1456212条、短信1242642条；被告人张同阳、张强、柯杭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信息2088479条、短信1175528条,桂晓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信息2416527条、短信1195637条,被告人姚伟、王敏、许金武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信息672407条、短信441880条；被告人邓志强、柴文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信息1000455条、短信461989条；被告人石华松、孔青山、冯一鸣、倪子皓、易魏、何利平帮助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7390776条、短信5111957条。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陆锦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通讯录286条，短信3876条，属情节严重。 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苏美英、詹仁哲、郑懿德为谋取不法利益,雇佣被告人庞志伟、刘莺、胡亮、苏瑞；被告人桂晓者、邓志强为谋取不法利益,雇佣被告人储成凯、陶琪琳；被告人张同阳、张强、桂晓者、姚伟,多次采取电话、短信威胁、恐吓、辱骂等“软暴力”手段,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友,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志伟、刘莺、胡亮、苏瑞、储成凯、陶琪琳、张凯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陆锦和构成诈骗罪，不予支持。指控其他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等十七人的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郑懿德、石华松、庞志伟分别负责管理、技术支撑和催收,刘莺为催收公司负责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凯、孔青山、易魏、倪子皓、冯一鸣、何利平、胡亮、苏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同阳、张强等十四人的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张同阳、张强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石华松负责技术支撑,被告人桂晓者负责运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凯、孔青山、易魏、倪子皓、冯一鸣、何利平、姚伟、王敏、柯杭笕、许金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桂晓者等十二人的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桂晓者为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石华松、储成凯负责技术支撑和催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凯、孔青山、易魏、倪子皓、冯一鸣、何利平、邓志强、柴文超、陶琪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锦和为从犯。关于划分主、从的辩护意见，与此相同的予以采纳。 二十一名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郑懿德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一鸣、张同阳、柯杭笕、姚伟、王敏、许金武、柴文超、倪子皓、易魏、陶琪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被告人张同阳从轻处罚，对其他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利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对诈骗罪的主要事实予以否认，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对诈骗罪不构成自首，也不构成坦白。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此相同的予以采纳。 被告人石华松、周希熠、詹仁哲、苏美英、张同阳、张强当庭对指控诈骗的主要事实予以否认，对诈骗罪不能认定坦白；其他被告人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认为不构成犯罪，不影响坦白的认定。 对认罪认罚的被告人均从宽处理。 被告人许金武亲属代为退赃107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希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八千元。二、被告人余浩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八千元。三、被告人邱少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詹仁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五千元。五、被告人苏美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郑懿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八千元。七、被告人张同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八、被告人张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九、被告人姚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十、被告人王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十一、被告人柯杭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十二、被告人许金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桂晓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五千元。十四、被告人邓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五、被告人柴文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六、被告人石华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十七、被告人张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八、被告人孔青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八千元。十九、被告人陆锦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被告人易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十一、被告人倪子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二十二、被告人冯一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二十三、被告人何利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六千元。二十四、被告人庞志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十五、被告人刘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十六、被告人胡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十七、被告人苏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十八、被告人储成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十九、被告人陶琪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十、责令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郑懿德、张同阳、张强、姚伟、桂晓者、邓志强、石华松、张凯、孔青山、易魏、倪子皓、柴文超、王敏、柯杭笕、许金武、冯一鸣、何利平退赔被害人损失。三十一、冻结的被告人余浩宇人民币十万零二百九十七元一角八分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折抵本人退赔款。三十二、冻结的厦门市琴南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六万三千六百八十六元六角二分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折抵被告人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郑懿德退赔款。三十三、冻结的安徽晟鑫汽车贸易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一万二千零三元五角四分、安徽博畅商贸有限公司被冻结的人民币二十七元二角四分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折抵被告人张同阳、张强、桂晓者、王敏、柯杭笕、许金武、姚伟退赔款。三十四、冻结的合肥熙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一千零二十七元一角九分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折抵被告人桂晓者、邓志强、柴文超退赔款。三十五、被告人许金武退赃款人民币一万零七佰元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折抵本人退赔款。三十六、扣押在案的十五台台式电脑，电脑主机二十二台、手机二十四部、硬盘四个、笔记本电脑九台、电话卡九张予以没收。由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负责处理。三十七、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原审被告人周希熠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程序违法；2、原判事实认定错误；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属于“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涉恶犯罪；5、本案不应当数罪并罚，应当从一重罪进行处理。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余浩宇上诉主要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判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2、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原判量刑过重；4；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除了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依据；2、余浩宇就诈骗罪应构成特别自首；3、余浩宇寻衅滋事罪应当被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罪吸收；4、侵害公民个人信息罪认定数量存在问题。 原审被告人邱少雯上诉主要提出：1、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违背客观事实；2、“有福钱包”APP放贷模式不属于套路贷，更不属于诈骗；3、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方面，应当分段区别对待；4、其不应对催收公司的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5、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除了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原判认定邱少雯等人的诈骗金额存在严重错误；2、原判认定邱少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与事实严重不符。 原审被告人詹仁哲上诉主要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其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信息是第三方平台提供的，不存在强制抓取的行为；4、本案不属于恶势力；5、原判量刑不当。其辩护人除了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原判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2、詹仁哲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也不属于首要分子； 原审被告人苏美英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原判认定其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3、其并不明知催收公司存在违法催收行为，无共同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系定性错误。其辩护人除了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判认定诈骗数额的《专项审计报告》存在明显错误，审计标准及审计依据均存在问题。 原审被告人张同阳上诉主要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缺乏事实依据；3、即使其诈骗罪成立，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也明显错误；4、原判在量刑时未考虑其自首等情节。其辩护人除了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条件，不属于犯罪集团。 原审被告人张强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其构成恶势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姚伟上诉主要提出：其具备多项从宽处理的情节，但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敏上诉主要提出：其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系从犯，初犯，有悔罪表现并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邓志强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诈骗金额认定错误；2、原判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认定错误；3、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柴文超上诉主要提出：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认罪认罚，并且具备多项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但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石华松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错误的将其经营的紫兰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行为认定为诈骗罪的帮助行为，相关贷款公司的诈骗犯罪行为与紫兰公司无关；2、原判认定其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护人除了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原判对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属适用法律明显不当；2、石华松案发前表现良好，无任何犯罪行为，且已经认罪认罚，具有立功表现，即使构罪也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孔青山上诉主要提出：1、其具有法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酌定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可以从宽处罚的情节，但原判量刑过重；2、其没有参与放贷和催收，也没有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原判判处罚金过高。3、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易魏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量刑过重；2、其仅应当就其实际参与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犯罪集团实施的各种犯罪行为均与其无关；3、其不应当对案涉的诈骗金额承担退赔的法律责任；4、原判判处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倪子皓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其所在的紫兰公司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其从事APP前端设计工作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不构成侵犯公民信息罪；3、原判依据审计报告认定涉案金额，明显过高；4、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冯一鸣上诉主要提出：1、原判量刑畸重；2、冯一鸣具有立功情节，原判并未认定；3、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其没有参与“西瓜贷”的研发和维护，该平台涉案金额及信息条数不应由其负责。其辩护人除了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1、冯一鸣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2、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与诈骗罪属于手段和目的的关系，属于牵连关系，应当按照一罪处理；3、冯一鸣认罪认罚并且愿意退还违法所得，预交罚金。 原审被告人何利平上诉主要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2、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其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原判认定的事实也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其具有自首、从犯、初犯等法定或酌定减轻、从轻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有立功行为，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刘莺上诉主要提出：其对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本案并没有在社会上造成重大影响，其并没有实际亲自打电话催收，并非主犯，原判量刑偏重。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郑懿德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郑懿德不应认定为主犯；2、对郑懿德的诈骗罪数额认定有异议；3、对郑懿德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条数有异议；4、郑懿德对催收公司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请求对其寻衅滋事罪重新审查并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专项审计报告能否作为定罪量刑依据的问题。 经查，本案受害人众多，案涉后台数据繁杂，对相关数据统计需要专门知识，公安机关依法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后台数据进行统计、汇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及两位注册会计师符合出具审计报告的资质要求，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和《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结合案涉后台数据中受害人员借还款及欠款金额统计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及其他资料进行的专项审计，程序合法。专项审计报告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且经过原一审举证、质证，原判采纳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并无不当。对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审计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以及审计报告计算错误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是否构成诈骗罪及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 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周希熠等人以“网络借贷”名义，以低息、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并签订实际到手金额明显小于合同金额的“借贷”协议，故意设置不平等条款，收取虚构的名目繁多的费用，后通过逾期费、展期费、引流、多平台借款平账、催收等方式设置“套路”，恶意垒高债务，同时通过非法获取的被害人个人信息，以非法手段向被害人索取“债务”，上诉人周希熠等人的上述行为并非简单的企业经营行为或者民间借贷，完全符合“套路贷”的特征。上诉人周希熠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 上诉人石华松、孔青山、易魏、倪子皓、冯一鸣、何利平等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仍然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进行引流，应构成诈骗罪的共犯。 上诉人周希熠等人的诈骗数额均有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该审计报告由公安机关依法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的后台数据予以统计、汇总，得出的结果客观公正，并经过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及条数的认定问题。 经查，上诉人周希熠等人利用贷款APP软件，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平台第三方接口获取被害人手机通讯录人员姓名及电话号码、通讯次数、手机短信内容、淘宝购物信息、淘宝收货地址、支付宝收货地址、支付宝芝麻分值、有盾分值客户活体身份认证信息等个人信息，将获取的被害人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人，并且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用于犯罪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定罪处罚。 上诉人周希熠等人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均有电子物证检查记录及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并经过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认定问题。 经查，黑恶势力实施“软暴力”手段，可以认定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本案中，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苏美英、詹仁哲、郑懿德为谋取不法利益,雇佣庞志伟、刘莺、胡亮、苏瑞；桂晓者、邓志强为谋取不法利益,雇佣储成凯、陶琪琳；张同阳、张强、桂晓者、姚伟,多次采取电话、短信威胁、恐吓、辱骂等“软暴力”手段,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友,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五、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问题。 经查，周希熠、张同阳、桂晓者等人以公司为依托，经常纠集在一起；石华松通过电话、网络等手段与涉案公司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首要分子明显，重要成员固定，多次实施诈骗、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 在周希熠、余浩宇等十七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郑懿德、石华松、庞志伟、刘莺系主犯，张凯、孔青山、易魏、倪子皓、冯一鸣、何利平、胡亮、苏瑞系从犯。 在张同阳、张强等十四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张同阳、张强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石华松、桂晓者系主犯，张凯、孔青山、易魏、倪子皓、冯一鸣、何利平、姚伟、王敏、柯杭笕、许金武系从犯。 在桂晓者等十二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桂晓者为首要分子，石华松、储成凯系主犯，张凯、孔青山、易魏、倪子皓、冯一鸣、何利平、邓志强、柴文超、陶琪琳系从犯。 六、关于是否应当数罪并罚的问题。 对于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种手段并用，构成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虚假诉讼、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抢劫、绑架等多种犯罪的，可以根据具体案件事实，区分不同情况进行认定，原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进行数罪并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七、关于上诉人石华松、邱少雯、冯一鸣、何利平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 经查，石华松虽有检举揭发行为，但未查证属实，对该节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案证据证实邱少雯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关于自首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冯一鸣、何利平被抓获后，在公安机关的要求下，通过登录后台账号、密码，进入平台演示涉案平台的操作流程、宣传页面，并且将信息汇成表格，展示了贷款平台实际运营情况。冯一鸣、何利平的上述行为系在公安机关的要求下配合案件调查，并不属于立功，对相关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八、关于上诉人余浩宇就诈骗罪是否构成特别自首的问题。 经查，余浩宇系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涉嫌诈骗犯罪，其供述行为不符合特别自首的要求，该节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华松、孔青山、冯一鸣、倪子皓、易魏、何利平、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苏美英、詹仁哲、张同阳、张强、邓志强、柴文超、王敏、姚伟与原审被告人郑懿德、张凯、桂晓者、柯杭笕、许金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他人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石华松、孔青山、冯一鸣、倪子皓、易魏犯罪既遂1037990.9元，未遂502081.1元；何利平犯罪既遂753681.9元，未遂424290.1元；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苏美英、詹仁哲、郑懿德犯罪既遂663574.9元,未遂338557.7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张凯犯罪既遂205360.9元,未遂215989.1元；张同阳、张强犯罪既遂271622元,未遂130188元；桂晓者犯罪既遂235990元,未遂84590元；邓志强、柴文超犯罪既遂102794元，未遂33336元。均属数额巨大。柯杭笕犯罪既遂27766元,未遂37984元；王敏犯罪既遂19216元，未遂25084元；许金武犯罪既遂10700元,未遂11750元；姚伟犯罪金额5745元,未遂4105元。均属数额较大。 上诉人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张同阳、张强、姚伟、邓志强、石华松、孔青山、易魏、倪子皓、柴文超、王敏、冯一鸣、何利平与原审被告人郑懿德、桂晓者、陆锦和、柯杭笕、许金武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周希熠、余浩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信息1695848条、短信1242642条;邱少雯、苏美英、詹仁哲、郑懿德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1456212条、短信1242642条；张同阳、张强、柯杭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信息2088479条、短信1175528条,桂晓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信息2416527条、短信1195637条,姚伟、王敏、许金武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信息672407条、短信441880条；邓志强、柴文超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信息1000455条、短信461989条；石华松、孔青山、冯一鸣、倪子皓、易魏、何利平帮助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通讯录7390776条、短信5111957条。均属情节特别严重。陆锦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通讯录286条，短信3876条，属情节严重。 上诉人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苏美英、詹仁哲与原审被告人郑懿德为谋取不法利益,雇佣上诉人刘莺及原审被告人庞志伟、胡亮、苏瑞；上诉人邓志强与原审被告人桂晓者为谋取不法利益,雇佣原审被告人储成凯、陶琪琳；上诉人张同阳、张强、姚伟与原审被告人桂晓者,多次采取电话、短信威胁、恐吓、辱骂等“软暴力”手段,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友,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周希熠、余浩宇等十七人的犯罪集团中，周希熠、余浩宇、邱少雯、詹仁哲、苏美英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郑懿德、石华松、庞志伟分别负责管理、技术支撑和催收,刘莺为催收公司负责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凯、孔青山、易魏、倪子皓、冯一鸣、何利平、胡亮、苏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同阳、张强等十四人的犯罪集团中，张同阳、张强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石华松负责技术支撑,桂晓者负责运营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凯、孔青山、易魏、倪子皓、冯一鸣、何利平、姚伟、王敏、柯杭笕、许金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桂晓者等十二人的犯罪集团中，桂晓者为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石华松、储成凯负责技术支撑和催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凯、孔青山、易魏、倪子皓、冯一鸣、何利平、邓志强、柴文超、陶琪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陆锦和为从犯。对一人犯数罪的,均应数罪并罚。郑懿德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冯一鸣、张同阳、柯杭笕、姚伟、王敏、许金武、柴文超、倪子皓、易魏、陶琪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张同阳从轻处罚，对其他上诉人或原审被告人减轻处罚。何利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对诈骗罪的主要事实予以否认，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为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对诈骗罪不构成自首，也不构成坦白。石华松、周希熠、詹仁哲、苏美英、张同阳、张强当庭对指控诈骗的主要事实予以否认，对诈骗罪不能认定坦白；其他上诉人或原审被告人对行为性质进行辩解，认为不构成犯罪，不影响坦白的认定。对认罪认罚的均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许金武亲属代为退赃107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法定、酌定从重从轻处罚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体现，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健 审判员  鲍杰 审判员  汪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高晓亮 书记员谈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