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2民初4387号原告：盛明鑫，男，199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颢，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电子商务产业园综合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MA05T0K901。法定代表人：曹士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盛明鑫与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瓜子汽车服务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潇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洪兰和肖琴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明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颢和张波、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明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982.5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2月15日到被告在涪陵开设的门店工作，主要从事评估师工种，其中2017年度平均日工资为388.24元，2018年度平均日工资为497.77元，2019年度平均日工资为352.57元，2020年度平均日工资为134.65元，被告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2020年4月7日，被告以统一格式文本均以公司关站、店面关闭等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更，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单方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被告就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在未与原告协商，且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或者额外支付原告一个月工资的情况下，解除了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工作期间，原告也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涪陵区仲裁委未予受理。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公司辩称：原告不存在未休年假，因此无权向被告主张未休年假薪酬。原告于2019年2月15日入职至2020年4月7日劳动关系解除之日不享有年假天数。自春节假期到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受疫情影响，被告在重庆涪陵汽车供应端业务量低迷，原告所在的涪陵汽车评估业务线的业务也因此无法正常展开，故原告在此段时间一直处于休假的状态。被告已于上述停工时间统一安排原告的年休假假期，故原告已无剩余年休假天数。原告并未对其享有年假的主张作充分的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盛明鑫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劳动合同2份，拟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2、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且未提前30日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属于违法解除；3、银行工资流水，拟证明工资发放情况；4、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复工证明照片，拟证明瓜子天津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成立，金瓜子北京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成立，两家公司的股东均是瓜子有限公司。原告从2016年2月15日入职后，社会保险一直是同一家公司参保的，即重庆外企德科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复工证明是由金瓜子北京公司出具，而此时劳动关系是在瓜子天津公司，根据工资发放情况可以看出，当劳动关系在金瓜子北京公司时，其工资由瓜子天津公司发放。因此，基于以上四点，能够证明金瓜子北京公司与瓜子天津公司存在混同，是关联企业。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5条之规定，原告的工作年限应当将在两家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被告当庭陈述了两家公司系关联关系，也能够证明原告的工作年限应该合并计算；5、不予受理通知书、劳动仲裁申请书及送达回执，拟证明原告向仲裁委申请仲裁后，仲裁委不予受理，2020年7月3日向原告送达不予受理通知书的事实。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第1份合同的签署主体并非被告，被告只能确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这份劳动合同的期限；对证据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是因为公司关站、店面关闭等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更，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是违法解除；对证据3工资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只能对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予以确认，对2020年的日平均工资予以确认，对2019年的2月份之前的工资数据不清楚，因为并非被告发放；对除复工证明外的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告与金瓜子公司是关联公司，但是两家公司为独立的法人组织，独立进行运营、管理，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混同，对复工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进行核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该复工证明的落款也并非被告；对证据5仲裁委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的三性予以认可。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2020年全国二手车市场深度分析报告，拟证明受疫情影响，2020年2月全国二手车市场交易量环比下降；2、车好多集团关于严选业务部分城市门店运营调整的通知，拟证明受疫情影响，包括原告所在的接近百家门店、站点、业务线将自2020年2月17日开始陆续关闭；3、重庆百城关站宣导截图，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3月16日对包括原告在内的重庆百城员工进行闭店宣导；4、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拟证明受疫情影响，被告所在的重庆涪陵业务线已于2020年3月31日全线关闭，在此之前被告与原告多次沟通协商，希望原告可以回重庆市区办公，工种、薪酬均不发生变化，但原告予以拒绝；5、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EMS邮单及邮寄记录；6、解除员工劳动合同理由告知书、说明，拟证明被告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通过工会程序，工会同意被告解雇原告的理由，解除流程符合法律规定；7、劳动合同。原告盛明鑫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市场调查与本案被告是否解除合同存在违法的情况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提供原件，其次该通知只是被告的内部文件，并不能直接证明向原告履行了提前告知的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该内容上看，不能确定是否与原告进行了协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次，该群内信息显示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被告也未按照劳动合同法之规定提前30日通知原告并与原告协商；对证据4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陈述与原告多次沟通协商，希望可以回重庆市区办公，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且被告也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佐证其说法，与原告出示证据时陈述的证明目的一致；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该告知书及相关的说明没有原告的签字，也没有出具该证明的经办人的签字。经与原告核实，原告也不清楚公司成立有工会的情况。即使该证据经过工会同意，那么被告也不能行使任意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而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法解除。因此，对该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持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审查，对原告盛明鑫出示的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公司出示的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4日，原告与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到该公司评估部门从事评估工作，工作地点为重庆，合同期限为2016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14日，工资实行月薪制，通过银行账户发放。2019年2月11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入职被告公司到城市发展事业部从事评估顾问工作，工作地点为涪陵，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5日至2022年2月28日，工资实行月薪制，通过银行账户发放。2020年4月7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决定自2020年4月7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理由如下：公司关站、店面关闭等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更，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公司与您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有鉴于此，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关系，并就相关事宜通知如下：1、您在公司的薪资结算至2020年3月31日；2、公司依法解除与您劳动关系，自解除之日起，公司同时解除原劳动合同附件中有关竞业禁止与竞业限制条款，相关条款对双方均不再具有约束力；3、请您于2020年4月10日前到公司（即：您本人在公司的工作地）办理离职相关手续；在职期间为您配备的笔记本电脑、手机，请返还至公司”。原告收到该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后于2020年6月1日向重庆市涪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同年6月2日，该委以不属于仲裁受案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原告遂于2020年7月17日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于2017年6月23日注册成立，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成立，二公司股东相同为关联公司。2020年2月6日，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了复工证明，载明的内容为“因工作需要，我司将于2月20日开始上班，公司员工盛明鑫500102199009135612为重庆市涪陵区泽胜温泉城35幢7-9住户，公司，公司地址为涪陵区四环路碧海新城**证明请求予以通行。”2016年2月至2017年9月，原告的工资由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发放，2017年10月至今的工资由被告发放。2020年4月7日，被告向其工会委员会出具解除员工劳动合同理由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原告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2月14日，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7日。诉讼中，原、被告确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7日，原告2020年的日平均工资为134.65元。另查明，原告2018年的日平均工资为497.77元、2019年的日平均工资为352.57元。本院认为，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之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之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原告于2016年2月15日入职后未中断工作时间，至2020年4月7日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应累计计算工作时间，则原告应从2017年2月14日后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虽然，原告与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4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14日。原告又于2019年2月11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5日至2022年2月28日。但金瓜子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为关联公司，原告的工作时间未中断，工作内容和地点均无变化。2017年10月开始由被告为原告发放工资，故应视为原、被告于2017年10月建立了劳动关系。因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了用人单位保存工资记录至少两年的责任，双方2020年发生争议时当年度的工资记录还未归档，2018年、2019年两年的工资记录用人单位仍有保存责任，对于2018年、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是否已经安排或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是否已足额发放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安排了原告2018年、2019年的年休假亦未举证证明已发放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故对被告辩称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分配原则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被告未向其支付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原告未能在诉讼中提供证据证明前述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应享有2018年、2019年、2020年的带薪年休假。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被告已支付原告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故被告应按照原告日工资收入的200%支付2018年、2019年、2020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综上，原告2018年期间应获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4977.7元（497.77元/日×5天×200%）；原告2019年期间应获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3525.7元（352.57元/日×5天×200%）；原、被告于2020年4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则其2020年可休年休假天数为1天（98天÷365天／年×5天，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应获得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为269.3元（134.65元／日×1天×200%）。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8772.7元（4977.7元+3525.7元+269.3元)。据此，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盛明鑫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8772.7元。二、驳回原告盛明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瓜子汽车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潇潇人民陪审员  周洪兰人民陪审员  肖 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邓晓琴